《争雄乱世》 目录 上部 第一章执剑请命第二章浑俗和光 第三章为民除恶第四章斗杀回洛 第五章避祸太行第六章泽州生事 第七章救祸得福第八章谋事太原 第九章校场争峰第十章潞州鏖战 第十一章千里寻妻第十二章惊闹开封 第十三章英雄相惜第十四章路见不平 第十五章火烧响当第十六章受挫襄阳 第十七章柳暗花明第十八章祸引福来 第十九章真宁公主第二十章夜半惊梦 第二十一章栽陷宫门第二十二章绝处逢生 第二十三章因祸识荆第二十四章夫妻相见 第二十五章智勇较量第二十六章将计就计 第二十七章雪夜救妻第二十八章事与愿违 第二十九章宫廷政变第三十章遗恨邙山 第一章 执剑请命 这是历史,不是传说,更不是杜撰虚构。 公元九百零五年,也就是唐朝天祐二年的十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个血气方刚名不见经传,体貌不扬的小人物,叫福居的,凭借着一腔热血,满身正气,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势盖天下,肆意妄为,逆天倒行,无法无天,独断独行,不可一世的朱温朱大节度使仗刀执剑发了难。 那是一个难写难描漆黑寒冷之夜,福居身为外围护卫,趁人不备,无声地潜进了朱温的行营卧室,飞剑便向朱温刺杀了过去。 朱温这个先投黄巢,后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叛变攻打黄巢而发了迹的无耻之徒,权力虽然己是极大,但仍然不知足,仍然是骑着骡子想骏马,官居宰相想王侯,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眯缝着双眼思考着如何除掉李柷而为皇帝,当他睁眼猛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挟带着风声飞刺而来时,吓得他惊恐万状,裹带着棉被便从床上滚落到地上闪躲了开去,瞪着诧异的双眼惊问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弑君乱国,欺男霸女.我要为国除害,为民除恶.”福居怒斥着挥剑便追刺了过去。 朱温自是吓得心惊肉跳,急慌忙连滚带爬地避让,左闪右躲中直到棉被被砍得四分五裂,棉絮乱飞,房内乱七八糟,他才醒过神,惊慌失措地狂喊起“救命”来。 刹时,十多个待卫应声便从外面冲了进来向福居扑了上去。 福居似乎根本不把来人放在心上,连应对的反映都没有,仍执意地追杀着。 朱温一见待卫,自是大喜,连声大叫着“拦住他,快拦住他,”便连滚带爬向待卫们扑了过去。 那十多个如狼似虎的待卫将朱温救下后,随着留下四名保护外,其他的随机便穷凶极恶向福居包围砍杀上去。 福居本就对这次冒然的偷袭考虑不周,而是凭一时的气忿行事的,现在突然受到四面攻击,立刻便捉襟见肘,顾此失彼,而且转眼间他便己是百孔千疮,伤痕累累,血淋淋没了人样。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眼瞅己无法杀掉朱温,刹时也不恋战,杀开一条血路,掉头便向外冲去。 惊魂未定的朱温面对着他的逃走自是又气又恼,又岂肯罢休,立刻便指挥随后赶来的待卫们追赶上去。 一时之间,抓刺客的声音又如晴空响雷,在洛阳城的上空传开了。 但说福居双手劈开生死路,独身逃出行营门后,避官兵,躲行人,走小巷,拣捷径,穿房越脊,几十个回合便杀来到了城边,眼瞅城门紧闭,他飞身便上了楼梯,登上了城墙,一阵猛跑甩开追击,不等巡逻的城防兵合击包围上来,挥剑将几个最近的城防兵砍翻后,纵身便从城墙上跃了下去,紧追不舍的众侍卫眼望着城下,黑呼呼的无声无息,以为他必死无疑后,转身便报告去了。 朱温浑身上下己经回过味来,正在接受着他儿子朱友文,友珪,友贞及众大臣的慰问,闻叫人跳城而逃,心中大怒,气极败坏地把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后,立刻便责令右羽林统军朱汉宝及亲军待卫长王彦章二人带队捉拿福居来,自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且说福居跳下后并没有摔伤,而是落进了冰冷的护城河里,他顺水游了一阵子,才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十多米宽的护城河里爬上岸,冷风一吹,他禁不住便打起哆嗦来.“好冷的天啊!” 天空正下着雾,他透过薄雾四看了一下,当他发现大批兵丁手举火把叫喊着沿护城河搜寻而来时,自是吃了一惊,他深知发现后的结果,顷刻间,也不顾寒冷便急急向东而去. 话说朱汉宝王彦童二人带队出城后,沿着护城河便向福居跳下的地方搜寻过来,当搜寻中发现福居上岸的痕迹后立刻便指挥步骑两军互相配合着在洛河与伊河之间,象围猎似的寻着他留下的痕迹向他逃走的方向急追下去。 雾气越来越浓而杀气越来越近了,福居急走中眼矁官兵越来越近心头自是十分焦急,对方拉网式的追去,又让他不敢冒险,无奈之下,他只好拼命地继续向前奔跑着,然而两条肉腿终归跑不过四条马腿。一声;“朱大人,他在这里,”叫喊在身后响起,跟随着一阵乱无头绪的弓弦声便响了起来,他急忙回身击落了飞箭,当他转身刚想再逃时,前方的路已被闻声赶来的朱汉宝带人封挡了。面对着张弓以待、杀气腾腾、如狼似虎的王彦章等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福居;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霎时稳了稳心神,不慌不忙道:“朱大人,别来无恙,一向安好啊?” “福居,你少给我打哈哈,快给我丢刀受绑吧。”朱汉宝一脸正经道; 福居为了分散他注意力,故意打着官腔道;“朱大人,你我一向交好,怎么今日口出此言,是为何意?” 朱汉宝没想到他如此装聋作哑,故作糊涂,霎时,一抖缰绳,杀气腾腾道:“福居,你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你装什么糊涂,知趣的话,趁早受绑,本大人定然为你求情,让你死得痛快,不然没你好果子吃的。” 福居自是根本不当回事,毫不在意道;“我当什么回事呢,原来是这事啊,唉,朱大人,能让你出马真是我的荣幸。” 朱汉宝万没料到他如此不上心,自是有些惋惜,“福居,平常我一向对你器重,并竭力保举提拔你,想不到你竟做出这种事来,真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朱大人,谢谢你的关怀,但人各有志,面对着朱温这胡作非为、弑君乱国的大奸臣,我是断断不能熟视无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朱大人,我劝你也不要为虎作伥、助纣为孽了,否则,不知哪天你的下场也会象氏叔琮、朱友恭他们一样的。” 列位在此我要说明一下,看过历史的也许明白氏叔琮、朱友恭这两个人,但没看过的就有可能不知道了,他们两个都是朱温手下忠心耿耿的大将,对朱温自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在八月壬辰时间奉朱温之将令,把皇帝昭宗给杀了后,朱温为了推卸责任,堵塞天下人之口,不仅没有对二人奖赏,反而派人寻找借口把他们给杀了。福居此时提出自然是想借此规劝朱汉宝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然而朱汉宝一心跟随朱温,又岂肯听他规劝,白白断送自己的前程。 “福居,你犯上作乱不说,还妄言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我看你真不想活了,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今日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你的下场会惨不忍睹的。” 福居自知在这个时间段里,朱汉宝是绝不会听自己劝说的,但为了等雾气生浓后好利于逃走,便故意东拉西扯,与其消磨时间。“朱大人,出于真心,我才好言相劝,想不到你竟好心当成驴肝肺,一意孤行,真乃可怜可悲啊,朱大人,我劝你想清楚了,不然跟随着朱温这卖主求荣,弑君乱国的大奸臣,到时定会吃大亏的。” 朱汉宝又岂肯听他劝说,眼见雾气越来越浓,深知如果不尽快将其捉拿,等大雾浓起来就不好办了。霎时脸一翻立刻便点兵派将来。“福居,你不要再花言挑拨,浪费我的时间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说吧,你到底投不投降?” “朱大人,你看我像投降的人吗?” “王彦章,还不快动手拿下他,更待何时。” “是,”早以蠢蠢欲动的王彦章答应一声,舞动手中的两杆皆百斤重的铁枪,催马便跃了出去.这王彦章本是个争名夺利,一心往上爬的人,且做事从不掩盖遮拦.当初他应募投军时,同时还有百十多个人,王彦章便求招募的主将让他当队长,众人闻听自是不满,立刻便向主将提出了抗议。 “他王彦章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费一枪一刀就要当队长啊?一个无名之辈,无半点功劳,便要居我辈之上,太狂妄自不量力了吧!” “主将大人,你可不能乱用权力,徇私舞弊啊,如果你让他当队长的话,我们立马就走人。” 、、、、、、 这王彦章一见众人闹得不可开交,刹时飞身便跃上了台桌,大声怒吼道;“汝等咄咄逼人干什么,你们如果让为我不能为队长的话,咱们可以比试胆量功夫吗?胜者为长如何?” “比试?好啊,怎么比?”众人闻听立时便答应了下来。 “怎么比?,大凡健儿开口便言死,死则无悔,你们有胆量的话就赤脚到荆棘地里走个三,五遭如何?” 众人闻言自是吃了一惊,但谁也没敢开口答应,沉默了好久才有人反问道;“王彦章,说那么惨烈,你有胆量走嘛?” “我当然有胆量走啦,”王彦章说着脱掉鞋袜,眉不皱脸不跳,大步向上走去,所过之处,鲜血立刻便染红了荆棘。 众人黯然失色,自是无人敢效仿.为此他是深得朱温的赏识和重用,一跃而为朱温的亲军了,今日里他为了更好表现证明自己的实力,而提升自己的地位,虽然与福居同为亲军,但也不愿面慈手软,网开一面,刹时舞动手中双枪便杀了过去。 “福居,咱们在一起时我一直把你当着志同道合之人,想不到今日你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可耻之事.真让可恼可气啊,我这两杆铁枪你是知道的,今日你最好赶快伏身让罪,说出受谁指使,否则定叫你体无完肤,生不如死的,” 福居眼瞅就王彦章一人时,害怕二人一拥而上的他心头顿然宽慰了许多,面对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有勇无谋的王彦章,他眉头一皱便计上心来,便有了拖延时间逃走之计了,刹时闪身避开攻击,冷笑道;“王彦章,你狂傲个啥,实话告诉你,咱们以前比武那是我让着你的,不然你一次也胜不了我的。” “什么你让着我的?”一向心高气傲,自高自大的王彦章闻听后自是吃了一惊.“福居,你蒙谁呀,你那点本事,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嘛,别在打肿脸充胖子了,快束手就擒吧!” “蒙你?王彦章,如果我蒙你的话,为什么咱们比武时我总是在第一百五十回合败给你,而不是在第一百回败给你呐?” “这个,那是你技能如此。” “是嘛,那我第一次败给你,第二次败给你,难道第三,四还会败给你嘛?我就不会吸取教训改变打法,难道还会用同一招败给你吗?” “这个,福居这么说你还留一手啦?” “那是当然,深藏若虚,我不是你,是不会动不动就在人前表现的,王彦章有胆量你敢和我单独再比上一场嘛?” “这个、、、、、、”王彦章一时间有些犹豫难决。 “怎么不敢比是不是,王彦章亏你一向还自称英雄好汉呐,我看你呀,也就是那点走荆棘的本事,哈哈哈、、、、、、” 王彦章一向是不服输的,现在面对着嘲笑又岂肯认下,刹时怒吼道;“福居你得意什么,谁说不和你比啦,今日我就和你再比一场又能怎样?” 福居正希望了如此,见他上了勾自是心喜,“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王彦章今日我就让你领略领略我真正的风彩,不过,在咱们还没有动手之前,我先声明一下,如果中途有人助你或暗箭伤我的话,你就以输论。” “这个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在咱们比斗时助我的,朱大人等一会儿我们两个交战时,不管我生死如何,请你都不要在中途派人助拳,好嘛?” “这个,”朱汉宝面对着越来越浓的雾气,心中自是有些担心.“王彦章,雾这么大,现在不是比武的时候。” “朱大人,我知现在不是比武的时候,而我只是想凭我一个人的本领,擒拿住他而已,” “可万一他借浓雾逃走的话,可就全砸了。” “朱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们的比武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胜不了我的,至于他想借机逃走,更是万万不能的.”王彦章自负道; “好吧,你小心点.”朱汉宝虽然同意了,但却并不放心,暗暗地吩咐了手下,在四周布置下了一道道防守,来防备福居的突然逃走。 福居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早己有了主意的他自不放在心上,眼见王彦章跃马挥枪杀来,刹时挥剑便迊了上去。 两人一个马上,一个地上,枪来剑往,一去一回,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自是神鬼皆惊。 但说福居本无心和他争个你死我活,高低输赢,百十回合过后,眼瞅雾气浓起,己可借机而走,刹时借着与王彦章打斗的机会将朱汉宝设制的防卫一道道冲破后,不等朱汉宝重新布置设防,一个弄虚作假,便逃之夭夭了。 王彦章一见大叫着'那里逃'便和朱汉宝同时追赶过去,然而由于雾气太大太浓,几个起跳离开了火光后,三步之内便什么也看不清了,更别说追赶了,朱汉宝生怕节外生枝,人没追上,自己反而在出什么意外,急忙便停住了脚步。 “彦章,别追了.” “朱大人,怎么啦?” “彦章,雾这么大,往哪里追啊?” “这,那我们怎么办?” “不用慌,雾这么大,他也逃不多远的,为了安全我们不能单独行动,要二,三人一起才行,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朱汉宝说着便指挥随后赶上来的兵丁手拉手如拉网捉鱼似的往前搜追来。 众兵丁刹时一字排开,如一条火龙似的,慢慢地搜寻起来,然而由于雾气太大太浓了,兵丁们虽然手举着火把,但掉沟栽井、碰树撞墙、仍是比比皆是。更由于雾气太大、范围太广,使搜寻的工作进展很是缓慢,两三人时辰过去了也未搜出半里地来。 朱汉[宝望着步缓慢的兵丁,心情自很是沉重,他深知这样搜寻下去,到天亮也找不到福居的,沉思了片刻道;“彦章,你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朱将军吧,不然捉不到的罪名,你我都担当不起的。” “这、好吧,我这就回去报告。”王彦章面对眼下的情况自也是一愁不展,答应着转身便回城报告去了。 朱温闻听雾气太大太浓寻找起来费力而又无果时,心中自是又气又恼,大骂了一通后,随机便命人画影图形、遍行文书,传与各州各县悬赏捉拿福居来。 但说福居借大雾逃走后,没走出多远便迷了方向,但他又不敢原地停留,于是乎便不管东西南北见路便走,不想、稀里糊涂,折腾了大半夜转了一大圈,竟然又走了回来,直到他差点与兵丁相撞,才知道自己走错了方向。他急忙掉头便又折了回去,狂奔而下。 东方发白、天色将亮,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气开始消散,如下雨似的纷纷落下。福居急走中眼瞅雾气将要散尽,急忙舍弃了大道,走起了小路,然而小路还没走出多远,他便发现了官兵的巡逻和盘查,看来前路己被封挡了,自己渡河往河北的计划己不行了。他深知硬闯下去的结果,沉思了片刻后,他掉头便沿原路折了回来,而后,在路过的一个无人居住的旧瓜庵里藏了下来,以待天黑在说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度日如年的他时刻注意外面的一切动静,焦急地等待着太阳的落山,然而,那太阳仿佛与他作对似的,就是停留在空中一动不动,使他很是气恼,可在气也无法轰赶它,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耐着性子等待了。由于太疲累了,不知不觉中、他竟躺在地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一阵冷风激醒了他,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揉了一下眼睛,眼见天色己经暗了下来,他翻身便站了起来。谁知,刚以起身,一阵头晕目眩,使他禁不住往地上倒去,他急忙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随着便是一阵干哕反胃,使他自是非常难受。怎么会这样,看来一定是昨夜凉水一激,冷风一吹,又加上这大半天的折腾,身体受了风寒啦。这真是船行大海偏遇迎头浪,房漏偏逢连阴雨。这可怎么办啊!他不由自主地便又躺在了地上。 天渐渐暗了下来,夜幕不知不觉便己降临了下来。病了的福居强忍着干哕反胃、头晕目眩,无力地从地上爬起,走走停停地向一个不知名的村庄摸去。原本不太远的路程,他用了将近两人多时辰才到村口,蹉跎了好一会儿才寻了户没有院门一家敲响房门, 忙活了一天的老农,刚收拾利落,正准备上床休息,正准备上床休息,猛闻“咚咚的”敲击声,心中自是诧异;“谁呀?有事吗?” “我、有事相扰一下,请开一门,”福居急忙应道; “好的,你少候,”随着一声答应,灯光由里屋移了出来,时间不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打开了房门,当他眼见是个陌生人时,心中不觉吃了一惊;“你、你、你找谁?有什么事啊?” “大叔,我是路人,有些口渴想讨碗水喝。” “喝水呀,你进来吧。” “谢谢,”福居抬腿刚要进房,猛然一阵头晕目眩,让他天眩地转、行走不动“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他爹,怎么回事,夜黑你小心点。” “老婆,来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昏了过去。“ “什么?”随着门帘挑起,一个干利落的中年妇女扣着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爹,怎么回事呀?” “老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求水喝,我让他进屋,谁知转身的机会他便昏倒了。” 那妇女上前摸了摸福居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道;“他爹,这人发烧生病了,快把他扶上床,我去给他烧碗姜汤,让他发发汗驱驱寒就好了。” 夫妻二人同心合力将福居扶上床,安排妥当后,那妇女随机便战火烧起姜汤来,“砰砰啪啪”,不大功夫,一锅热腾腾的姜汤烧好便端了过来。 福居一口气便喝了三大碗,肚里有了东西,顿觉身体嗳和好受多了,“大叔大婶,谢谢你们了。” “谢啥,没什么的,年青人,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会烧成这个样了呐?” “大婶,一言难尽,我、、、、、、”福居本欲实话实说,可话到嘴边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古训又让他改了口;“我乃河北安阳之人,来这洛阳本是探亲的,今早本欲回家,不想因雾大迷了路,不小心掉河里了,故此才落到这般田地。” “我说呐,这么大冷的天,你不感冒说啥,这些是退烧出汗之药,吃了它,出出汗,休息一晚,保你明天就全会好利落的。” “谢谢大叔大婶。” “谢啥,人谁没个难处啊,快乘热喝了吧,不然就凉了。” 福居面对这对夫妇热情的关怀,心情自是非常激起,泪水禁不住便湿润了眼睛,他急忙拭去,借着姜汤一口气便将药给吃了下去。“大叔大婶,真太谢谢你们了。” “没啥的,遇到谁都会这样的。” “大叔,你贵姓,这个庄怎么称呼呀?” “我免贵姓郭,我们这个庄叫小郭庄,人口大都姓郭的。” “郭叔,这里离洛阳城有多远?在它什么方向啊?” “这里离城有六十多里地,在东北方向。”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奔波了一夜才走出六十多里地,真够慢的。“郭叔,那这里离黄河有多远啊?” “不太远,也就十多里地吧。” “郭叔,你们平常渡河都从那里过啊?” “就在北面不远的回洛渡口摆渡而过的,怎么你要过河呀?” “是啊,我要回家嘛。” “这个恐怕最近不行了。” “为什么?” “今早上官府为了捉拿什么逃犯,己下令封河,不允许任何船只摆渡打鱼了。没船只你怎么过河?” “是嘛,这么严重啊。” “可不,官府己遍张榜文、画影图形、悬赏捉拿了,我们这里也己经五户一保、十户一联,挨门逐户、到处搜捕呐,一有生人,只要喊叫一声,里正带人立刻就会赶来的。” 看来朱温是上了性,非拿住自己不可了,福居的心自是非常沉重,“这过不了黄河,回不了家,我可咋办呐?” “年青人,不用愁,事在人为,车到山前必有路的。” “谢谢郭叔的安慰,那还有别的方法可过黄河吗?” “有,往西走五十多里地到河阳桥就行的,不过就是太远了。” “有就行,只要能回家远也不怕的。” “天己不早了,你休息吧,养好病在说回家也不迟的。” “好的,谢谢大叔大婶了,你们也休息吧!” 一夜无话。但说第二天早上,福居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透,但为了安全起见,更怕给这对夫妇带不必要杀身之祸,不等天亮起来,便悄悄地在没有惊动那对夫妇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往西向河阳桥奔去,因为径观天下之局面,也只有河东的李克用可以与朱温抗衡外,别无二人,也只有躲到河东太原才能逃过朱温的追杀,为此他这才一心要过黄河去。 福居一口气走出五、六里地,天随着一阵黑暗的过后,渐渐地便明亮开来了,他深知万一被官兵发现后的结果,急忙便离开了大道,走起小路来,然而一口气又走出三、四里后,喉咙里像冒了火两腿如同灌铅似的,再也走不动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肚里慌,昨夜虽然喝了一肚子的稀水,但这一阵子的急走都己化着汗水流走了,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口干得让他不由自主思量起水来,然而,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又往哪里寻水呐?天己大亮,路上己有了行人,他不敢停留过长,汗气虽然还未从身上全部退下,便又忍着肚中饥肠辘辘,动了身。行走间,当他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沟有清水潺潺流动时,立刻便喜上眉梢,登时快走了几步,不顾一切扑了过去,一头便扎了下去猛喝起来。 他一阵酣饮,仿佛甘霖般,顿使他浑身上正值舒服极了,正当他还要再饮时一阵马蹄声在他身后倏然而止,他禁不住吃了一惊,但还未等他抬头观看来人是谁?一声不恭的问话便发了出来。 “臭要饭,你在这干什么呀?” 福居猛然听到官兵的声音,惊弓之鸟的他顿时有此不知所措,两手一软,扑通一下,一头便扎在了水里,他的失措立刻便引来了众官兵的哈哈大笑。他深知只要自己一抬脸,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急中生智,捞了把稀泥往脸上一抺,这才抬头转过脸,变换腔调漠然道;“官爷,我、我口渴,在此喝水呐。” 众官兵见他满脸污泥的狼狈相,登时便又狂笑不止,好一阵子,一个领头之人才拿出一张画像询问道;“小子,你在这一带要饭,可曾见过这个人?” 福居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像,镇静回道;“回官爷的话,没见过。” “臭要饭的,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你发财的好机会,千载难逢的。” “官爷,我看清楚了,真没见过。” “小子,以后万一看到这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他会让你永远不在要饭的。” “大哥,我看这小子早渡过黄河跑了啦。” “不可能,那么大的雾,除飞他长了膀子,否则他跑不多远的。” “没跑多远,那为什么咱们层层设卡,即堵又截,拉网似追查,怎么会没有发现他的影踪呐?” “这——兄弟,他要是很容易就被抓住的话,他就不会冒天下之大韪干这事了,我看他早就计划好逃脱之路了。” “说的也是,我看在他做事之前,他早就计划安排脱当了,不然,咱们这样大动作的搜查,不会不发现他的。眼下纯粹是浪费人力。” “浪不浪费人力,这不是你我管了的事,咱们还是快巡察搜捕吧,不然,朱大人又要怪咱们办事不力、行动迟缓了。”众官兵说着一阵风似的向西奔去。 福居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去孟津河阳桥的路上,己层层设卡后,深知凭自己的力量硬闯下去,只会九死一生的,面对着走与留这两个问题让他难以决断了,走吧,死路一条,留吧,可自己身无分文、衣无长物,这地方又一无亲、二无顾的,怎么解决吃住之问题呐,一时间,让他左右为难,委实难决。眼望着远去的官兵,一时间,愁绪万千,思潮起伏,嗳,官兵不是误以为自己是乞丐嘛,不如自己就真做乞丐好了,一则可以躲避官兵的追捕,二则又解决生存的问题,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嘛,等事情平息下来,自己再走也不迟的,想到此,他的心顿时宽敞了许多,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俗,眼见上面泥草到处都是,己失去了本来面目,且与乞丐所穿着无二时,刹时也不洗脸,弄散了头发,饥肠辘辘的他起身便往前面的那个村庄乞讨去了。 天,阴沉沉,昏不浪苍,自是不甚明了。 第二章 浑俗和光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话说福居经过深思熟滤决定以叫花子的身份躲避官兵的追捕后,便向最近的一个村子走了进去,虽然村中正是吃早饭的时候,但由于是第一次乞讨,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在村里踅转了一圈也未敢开口乞讨,可面对“咕噜咕噜”乱叫不给情面的肚子,又让他难以忍受,无可奈何之下,便鼓足勇气,来到一户外观看来还算富足的人家门前乞讨来, “谁呀?大清早的干啥?”随着一阵狗叫并伴随着一声不善结的问话,大门开了一道缝,从里面挤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头来,他两只小眼睛贼溜溜四下寻看了一番,才冷冷地问道;“你什么事?” 福居急忙上前陪笑道;“大叔,我讨饭的。” “讨什么饭讨饭?这地方能是你随随便便讨饭的地方吗,滚。” “你——”福居万没想到头桩生意便遇到如此吝啬无理之人,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火腾地一下便窜了出去,“你小子怎么这么无理,我讨饭怎么啦,一不偷,二不抢,正大光明的,你不打发也就算了,怎么能出口伤人呐?” “我出口伤你怎么啦,实话告诉你,趁早赶快给我滚,不然,老子我就不客气了。”那人说着便打开了大门,登时两条黑狗“汪汪”狂叫便从大门里冲了出来,狗仗人势地向福居扑去。 福居吃了一惊,不由自主便退后闪躲,这一退不当紧,本不敢上前咬他的恶狗,刹时胆大起来,往他身上扑去。 自古秀才怕岁考,讨饭怕狗咬。才开始讨饭的福居一时间不知如何对服才好,惊慌失措中不由自主便飞快向后退去。 那两只狗仗人势的黑狗一见他吓破了胆,自是叫咬得更凶更猛了,叫咬中竟将福居的裤脚撕开了两条口子。 福居自是气忿,急急驱赶两只恶狗,慌里慌张向村口跑去。 那人眼见将人追走后,刹时叫回恶狗关上大门便不管他人死活了。 福居一口气跑到村口后,眼见恶狗没有追来,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看着被撕破的裤脚,心中自是连骂晦气。可晦气归晦气,为了能生存下去,他稍喘了口气,便又进村乞讨来,吃一堑长一智,他吸取了上次教训,这次不是去大户人家乞讨,而是走进了一家有院无大门的小户人家来了,且一进院落,便沙哑着声音叫喊来;“大叔大婶,在家吧?” “谁呀?”随着一声问答,一个慈善的中年妇女吃着馍从房里走了出来。 “大婶,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那妇女上下打量了福居一番,随后转身进屋拿了两个馒头便送了出来,递给了他。 “谢谢大婶,己经好几顿没吃东西的福居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接了到手后,连步都没挪一步便狼吞虎咽、风吹残云似的大口吞食起来。 那妇人眼见他不是在吃而是在吞,刹时便开口劝阻道;“年青人,慢一点吃,没人和你争抢的,小心别噎着了。”话音刚落,福居便噎着打起呛来,“看看看,不是噎着了吧。”那妇人说着进屋倒了碗开水便端了出来。福居一气便灌了下去,顿觉舒服多了,也不在打呛了。“谢谢大婶了。”他把碗递过后,立刻便又馍馍送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不用急,慢慢吃,那样就不会噎着了。” “是、是、是。”福居连连点头答应着,瞬间便风卷残云般、三下五去二,将手中所剩之馍、全部送进了肚里了。 “年青人,几顿没吃饭了?怎么这么饿呀?” “大概有五、六顿没吃了。” “我说呐,你少等。”那妇人说着转身进屋,又拿来两个馍馍递了过来。 “谢谢大婶了。福居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一边吃着一边便又往下一家乞讨去了。 话不重说,言不多叙。话说有了第一经验的福居经过一阵东求西告解决了肚中饥饿后,无所事事的他一番寻思,随着便在一个打麦场里寻了个向阳的地方,一头钻进麦秸垛里睡起大觉来。自不管天塌地陷,人变鬼、鬼变人之任何事了。 一觉醒来时,己是黄昏时分,他揉了揉还在困的双眼,拍了拍有些咕噜咕噜叫唤的肚子,起身解了小手,随机便进庄讨吃的去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自常便熟练多了,便知道事情怎么做了,狗怎么对付了,一阵东求西告,很快填饱肚子后,便又回到原位钻进麦垛里睡觉去了。自此,他便在洛阳北与回洛城之间,饿了讨、困了睡,这村要二天,那村讨五天的躲避着官兵的搜捕与捉拿,做起逍遥自在的乞丐,与官兵捉起迷藏来。 且说这天黄昏,他正要进一个距回洛城有十多里地,名叫王孟寺的村镇里乞讨时,忽然,七、八个十五、六岁真正的叫花子手持木棒,杀气腾腾地迎上来挡住了他的路,他惊觉地问道;“几位,你们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一个脸面黑黑,岁数比他小有几岁的青年人厉声问道;“你姓什名谁,哪里人氏啊?” “我,”福居正欲说自己的名子,猛然想起顿然便止住了话,转口道;“你别管我哪里人啦,说吧,什么事?” “你在这里乞讨,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不知道,怎么在这里乞讨还有什么规矩吗?”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规矩的,我们乞讨的当然也有啦,不然,万一有什么事谁出面管。”原来在这乞讨的行业中也是有组织有规矩的,头领称团头又叫花子头,众乞丐都听他的,而且众乞丐叫化得到的东西,除够自己所用外,月月要向团头上交月头钱。而团头的责任则是,当乞丐们遇上坏天气,比如雨雪天啦,没地方乞讨时,团头就要熬些稀粥来养活众丐户,至于生病没衣服穿啦,这也是团头照管,故所有的乞丐们都小心低气地服帖着团头,如奴婢一般,对团头自是不敢有任何触犯。当这团头老大看到福居在乞讨中不向自己报到不说,而且还根本不向自己上交月头钱时,这才带人发难来;“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向我交月头钱,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月头钱?什么是月头钱啊?”福居第一次乞讨根本不知道乞丐中的规矩,面对着平白无顾的发难,诧异地问道; “小子,连这都不懂,还出来混呐,我看你白活了,告诉你就是你每天所要的东西,必须上交一半给我们。” “凭什么我要上交一半给你们啊,难道你们不会自食其力吗?” “别问凭什么,你到底愿不愿意吧?” “当然不愿意啦,我的劳动成果怎么平白无顾给你们一半呐。” “好,即然你不听我劝,那就别怪我们不仁义了。”那黑汉子说着晃动拳头便向福居打了上去。 “怎么想玩武的,小子你不行的,”会者不忙,忙者不会。福居闪身避开,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反手用力一拉,便将他推倒在地;“小子想称大的话,最好回家闭门在练几年,否则,你这身手还差得远哪。” 那黑汉子跌倒从地上爬起,火气不仅没有灭,反而更大了,刹时,叫喊着“你们几个还愣住干啥,还不动手,”便指挥其他八个人一齐向福居围打了上去。 历经杀场的福居岂把他们几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指南打北,声东击西,三拳二脚,便将他们八、九个打趴在了地上;“小子,我说你们不行的,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告诉你们。别说你们九个人了,就是千军万马我也不放在眼里的,你们慢慢打滚吧,不陪你们了,我要乞讨去了。” “大哥,慢走。” “怎么还想打呀?” “不、不、不,我想请大哥做我们的团头老大。” “做你们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素不相识、又无任何交往,你别不是打不过想玩什么花招吧。”福居自是一脸的狐疑。 “大哥,你别以小人心之心度君子之俯嘛,我和我兄弟都是真心的,本人姓洪名大鸣,这是我兄弟猴子、亮亮他们几个,你别以为我们想让你做我们的团头老大。告诉你,因为我们当初在此地结盟时曾立下誓言,在乞丐中谁功夫最好并能打败我们九个的话,便让他做团头老大,所以现在你做到了,我们自然信守当然的誓言了。弟兄们,快拜见咱们的老大。”那洪大鸣说着便领头向福居拜见来。 “别、别、别,洪兄弟,我得先弄清这团头老大是做什么,我才好做决定的。”福居急忙制止住了他们的参拜。 “是这个呀,告诉你大哥,团头老大就是我们乞丐中的大管家,平常负责接受登记弟兄们交上来的钱财衣服等物,并加以妥善保管,以便在弟兄们要不到饭、以及有人生病等急需时而用,还有的就是万一弟兄们之间及与外人发生纠纷时,要出面协助解决,其他也无什么事的,告诉你这团头老大在乞丐中可是人人梦寐以求的。” “原来这么重要啊,这个我不能答应做你们的团头老大的。”福居听罢明白后,深知自己眼下的身份,在则他也不想这一生乞讨为生,便断然拒绝了他们。 “为什么呐?”洪大鸣猛闻自是吃了一惊,自是想不透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会拒绝。 “为啥?一则这责任重大,我能力有限,不能胜任。二则嘛,乞讨这活我本临时的,等一定时间我就不干了。所以不能答应你们的。” “可我己经有话在先,现在你不接受,并让我放弃誓言,如果传出去,今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洪大鸣义正词严,自是不认同。 “洪兄弟,这有什么为难的,”福居胸有成竹道;“我现在接受你的让位,而后我在以团头老大的身份传位给你,不就没事了。” “这、、、、、、”洪大鸣一时间不知如何辨驳好了。 “这什么,难道你们团头老大的话,是不是没人听啊?” “不、不、不,令出必行的,谁若抗令那是受到鞭打惩罚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的信物哪?” “在此呐,”洪大鸣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根长约三尺,头大尾细,打了十八结头用麻拧成的鞭子,递交给了福居。“老大,这就是我们的帮鞭又叫金棒,所有的乞丐都要鞭到令到,见鞭行礼的。” “既然这样,好啊,洪大鸣我现在命令你为团头老大,来接令。”福居接过左右看了一同便郑重地言道; “这、、、、、、,恐怕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一让你说话算数,二又不违背你的誓言,有什么不妥的,洪兄弟别前思后想细细品味了。我告诉你,你这让位之事,本身就是不应该的,如此重大之事,你也不问问别人姓什名谁,什么背景,就凭功夫比你们高就让位与他,我说你们也太草率了,也太不把这当回事了,幸亏遇上了我,你们想过没有,万一让位给什么歹人的话,岂不坏了你的衷旨,而误大事嘛,今后千万不能在意气用事了,否则,损失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一大帮子的人。” “大哥,教训得是,兄弟我今后做事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多为众人考虑的。”洪大鸣接过金棒后郑重其事道;“大哥,我有一想法希望大哥能成全?” “洪兄弟,有话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的。” “大哥,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日我也想和你结拜成生死弟兄,你看好不?” “这,行是行,只是天色一晚,咱们在这一折腾的话,我就没地方要饭了,我就该饿肚子了。”福居担心道; “大哥,你不用在为吃饭的问题发愁,从今往后,你用不着去要饭的,我就保证你一日三餐不会饿着的。”洪大鸣为了能结知福居这个好人,刹时邀请道;“大哥,跟我走吧,到我们那里吃饭,我还有许多事要向你请教的,而且还要向你学习一下功夫哪。” “行,”福居闻听后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并随机跟随着便向他们的居住地而去。 洪大鸣说着便领着众人向自己的居住的那个名叫李庄的村子走去,李庄村在王孟寺村的东面,距此大概有二、三里的路程,一行不大一会到了那里,且刚一到村口,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便风急火燎、满面怒容地从里面迎了上来。 “洪大哥,你们回来啦,那事解决征服了!” “黑旦,你气极败坏、心急火燎的发生什么事啦?” 那黑旦喘着粗气,脸红耳赤怒气十足道;“洪哥。普济寺的秃驴们,又放狗咬我们了,而且还咬伤英子她了。” “什么?她伤重不重,没什么事吧?” “不太重,我们己经给她包扎了。洪哥,那老和尚而且放出了话,如果我们胆敢再到那里去乞讨的话,他就放狗咬死我们的。”那黑旦自是忿恨得不得了。 “他敢,回去我就想法杀了他们的恶狗不可,不会在让它们咬人的,走,先回去再说。” “洪兄弟,啥事生那么大气?”福居看着他怒形于色之相诧异地问道; “唉,说来气人,普济寺的和尚养了七、八条恶狗,我们的人只要到寺里去,不管干什么,他们不是赶打,就是放狗咬,实在是可恼可恨也。” “寺院说来本是行善渡恶之地,他们怎么敢胆大妄为豢养恶狗呐,难道地方上就不吭声,就不管这事吗?”福居奇怪地问道; “管什么?那主持法圆与回洛城守备黄玉德称兄道弟,狼狈为奸、打得自是火热,地方上一个个都是势力小人,谁肯得罪做恶人呐!”亮亮不等级洪大鸣发话,便气呼呼地开了腔,恼恨得自是不得了。 “别说养狗不管了,就是咬伤行人,地方上也不管的,前一阵子一个老太婆在那里上香,被恶狗咬伤后,告到了地方那里,地方不仅不管,反怪那老太婆自己无能,实在可气!” “这样的事太多,可说屡见不鲜、数不胜数了、、、、、、” “弟兄们,光生气也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得办法治治他们才行啊,不然,今后咱们的日子会一天不如一天的。” “是啊,要治必须得下狠手,可千万不能当作儿戏、轻描淡写,不然,我们就会打狗不成,再被狗的主人咬了,就得不偿失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便到了居住地,那是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面衰草米把高,除正中的三间堂房还有房顶外,东西厢房都己不能住人了,正房虽然还能住人,但也是门窗不全了,当进房后看到英子无啥大碍时,洪大鸣这才放下心来,一行在东面的那间卧室落座后,洪大鸣随机便命人生火准备起晚饭来,当迎客所用的饭菜等一切都在堂房的正中摆好后。为了庆幸与福居的相知,更为了结拜,刹时便把自己珍藏多日的好酒拿了出来,摆好香案,撮草为香,二人便双膝跪地焚香结拜说起誓来。 “黄天在上,天上过往的神灵请听真;我洪大鸣,我福居,虽为异姓,今愿结为弟兄,今后我们,不求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日死,只求同甘共苦,同心协力,救困扶危,而上报国家,下安百姓,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如若背信忘义,天人共戮。” 二人誓毕,洪大鸣拜福居为兄后,一行众人便开怀畅饮起来,这一番闹腾,一个个直至醉迷五道,酒席才得以结束。 一夜之间,自是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但说两人一觉睡去,直到第二天上午的九点多才醒了过来,为了早日锄掉普济寺的恶狗,二人起身后,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前往哪里查勘地形来。 普济寺座落在王孟寺村东头,南北向的官道旁,距洪大鸣的居住地有三里来路,它面南朝北,有五、六十亩地那大,至于什么时间所建的己无可考证了。不过,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前几任主持都没在寺院里养过狗,就这法圆当上主持后才有的事。那法圆本是半路出的家,他原名本叫徐峦春,因为在家不行正,敲个媳妇门,翻个寡妇墙,扒个绝户坟,抢奸杀了人,官府缉捕他,无法匿身才出家躲到这里来的,然而,自古是狼走千里吃人,狗走千里****。这法圆虽然做了和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仍不改正,仍然是好事不做,坏事做绝,到寺没多久便偷个这拿个那,调戏烧香拜佛的妇女,闹得鸡犬不宁。原方丈眼见他好吃懒做,行事不正,便多次教导于他,谁知,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恼恨在心。竟然勾结官府,栽赃陷害方丈,将其撵走,从而自己做上主持,无了约束后,他自是更加肆无忌惮、胆大妄为了。自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时间,方圆几十里的地皮无赖,呼朋引类,也如蚁附膻,蜂拥而来,原本扬善抑恶的普济寺顿时变成吃喝嫖赌,祸害百姓的狼市虎窝了,那法圆深知多行不义必自毙,为防不测,于是便养了七、八条恶狗来为自己的站岗放哨,为自己守夜。 且说福居、洪大鸣二人到了普济寺后,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便毫不犹豫大摇大摆地向寺内走去,谁料,刚一进庙门,一只一米来高的大黑狗便低吼着呲牙咧嘴地慢慢地扑了过来。两人立刻便怒声喝叱轰赶来。“滚走,在叫打死你。” 那狗猛闻喝叱轰赶,虽然没敢直接扑上来,但“汪汪”的叫声却并没有停下来,仍然跟在二人的后面一个劲地狂吠着,它的叫声刹时将一个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个大体肥的中年僧人给引了出来,来人不是别人,乃主持法圆四个徒弟中三徒弟,人送外号生铁佛的空祥是也,他也是半路出家,因为法圆做了主持后,为了自己行事方便,更为了能牢牢控制住普济寺,便招贤纳士吸收了一批与自己臭味相投之人,这空仁由于到处坑蒙拐骗,正愁无处安身,于是,便带了五、六合得来之人投到了这里来。当他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一眼二人时,立刻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语无好语地疯叫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寺院能是你们这种有人随随便便进的吗?滚、滚、滚,别惹我生气。” 那黑狗闻到话语后,立刻便止住了狂吠,讨好似的向他跑了过去,围着他前后左右摇乞怜来。 福居看着空祥那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便来气,但为了正事,他忍耐着才没有发作,不冷不热道;“我们到此能干什么,自然是来拜佛烧香啦。” “烧香?”空祥瞪着一双未睡醒的小母狗眼,上下将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立刻便冷嘲热讽道;“凭你们还想烧香啊,一身穷气,我看还是免了吧,” 福居面对着他的轻慢蔑视,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我们穷怎么啦,你别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门缝里瞧人怎么啦,凭你们要饭的命,再烧香也改变不了的,我劝你们有那两个烧香的钱,还是回去买两个烧饼吃吧,再说凭你们这身臭气,我闻着都有点难受,更别说菩萨闻了。你们还是赶快给我滚吧。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你小子别狗眼看人低,告诉你,命运并不是上天决定的,而是自己决定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有志,并努力奋斗,行善积德,一辈子不做恶事的话,终归一天就会富甲一方,而站立起来的。” “你小子敢骂人,我看你不想活了。”空祥从进入这普济寺来还从挨过骂,现在猛然听到,自是恼羞成怒,黑着便向黑狗发出了指令。“黑虎愣在那里干啥,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 狗仗人势,刚才还有点胆怯的黑狗,这时有了主人的撑腰,立刻便凶悍地狂吠着向福居扑了过去。 福居自不会立在那里,任它来咬,急忙拉着洪大鸣便退出了庙门,然而,那狗却不是人,自不会见好就收,跟着便也追赶出去。福居本就气恼,眼见它不知好歹,就在它追赶上来将要扑咬的一刹那间,说时迟,那时快,抬腿飞起一脚照着那黑狗的前额便踢了上去。 那黑狗自不如人一样灵活闪躲,被一脚踹倒后,立刻痛叫一声,打了个滚,夹着尾巴便溜回寺里向主人报丧去了。 那空祥当猛见黑狗垂头丧气而问时,心中的无名之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刹时便气势汹汹、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蹦了出来,“他娘的,敢打我的狗,你们活腻了吧,”然而,外面街道上早以空无一人了,“妈的,跑的挺快的,让我抓住你们非剥了不可。”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好悻悻而回了。 冬季的天黑得快,眨眼间一天便过去,便又是晚上了。福居、洪大鸣二人白天虽然一无所获,但却并不死心,回家后经过一番沉思准备,是夜,趁着夜深人静、天冷夜黑之时,便带上捉狗的器械,又向普济寺而来了。便这次他们并没有从前门进,而是在后面的地方寻了个院墙低矮处便跃了进去。 寺院内漆黑一团、无声无息,两人观查寻看了一番,眼见四周无有什么动静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去,不料,还未走出两步,一声粗重低闷的瓮叫声便由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不用讲福居便明白它们是什么,刹时急忙便将早以准备好的一块香喷喷的鸡肉给投了过去。 那狗正虎视眈眈注视他们,猛见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迎头飞来,它自是还当砖头,吓得不由自主便向后而跑。 跑啥,那不是砖头,而是香喷喷的鸡肉,福居自是可惜它的跑走。 那狗退跑了几步,眼见他们并没有追来时,便停了下来,且不久便又折了回来,并试探着走到那鸡肉前嗅了嗅,但却并没有吃下它。虽没吃下它,但对他们也并没有狂叫,也并没有表现出更大的敌意来。 福居眼瞅它不吃也不叫,随机便又投扔过去一块,落在了头前那块肉的旁边,然而,那狗还是闻了闻,没有吃。 “福哥,它还是不吃,怎么办呀?”洪大鸣有些忧虑。 “别急,在等等,”福居自是不信它不吃,并轻声地诱导着呼唤它来,“来呀,来呀,快来吃呀,这又香又好吃的,你要是不吃,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快来吃呀!” 然而,那狗立座在那里视而示见,听而不闻,连动也不动。 “怎么办?福哥,” 福居面对着这软硬不吃的恶狗,一时间自也是拿不出对付它的主意来,犹豫了片刻,无招可用后,只好决定先回去,不料,就在两人转身离开之时,那狗猛然扑了过去,将两块肉衔起,一溜烟跑走了。 “福哥,那狗把肉衔走了。”洪大鸣猛回头无意惮看到后,立刻便低声惊呼了起来。 “是嘛,那太好了。”随着福居的心喜声,不远处立刻便传来两狗争食的撕咬声来。 “福哥,怎么办?”激动的洪大鸣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快下套安夹子。” “对、对、对,”洪大鸣立刻便反应过来,顷刻之间,两人立刻回身便在刚才投肉的地方布置起捉狗的套子与夹子来。随着一阵忙碌,刚把诱饵放好,两人刚躲避一边去,那条狗便带着另一条狗走了过来,便在刚才衔肉的地方东寻西嗅起来,不久,两声沉闷的挣扎撕叫声便传了出来。二人自是心喜,刹时,便如鹰隼扑了过去,三下五去二便将那两条正在挣扎弹腾的恶狗,捆绑住装进了早以准备好的布袋内,而后,收夹子及套子,抬背起两条狗,便沿着原路无声地反回住地去了。 次日,当众人见到那两条狗时,自是喜上眉梢,立刻便七嘴八舌、又夸又赞地问长问短来。 “两位大哥,这傢伙很凶的,你们是怎么捉住它们的呀?” 洪大鸣得意道;“兄弟,这个说来还有点故事性呐,开始的时候我福哥丢投给它们鸡肉,它们连闻都不闻的,我们还当它们驯练有素、不吃别人的东西呐,正当我们准备放弃时,万没想到的是,它们最终没有耐住诱惑,背着我们竟把鸡肉衔走了,真是太狡猾了,可它在狡猾终归还是个牲畜,最终还是没有斗过我们的,还是让我们给捉了回来。” “洪哥,那这两只狗怎么办啊?” “怎么办,这还用说嘛,杀了吃肉。” “对、对、对,”刹时,众人便剥的剥、洗的洗、切的切、剁的剁、烧的烧,忙活起来。时候不大,喷香扑鼻的热气便充满了房屋,引得众人禁不住直流口水。 “英子妹妹,怎么样了,熟啦吧?”洪大鸣忍不住悄声问道; “洪哥,马上就好,你们在少等片刻,”那英子说着用勺子又翻动了两下,眼见己全部熟透后,刹时便拿起碗、盆往里盛来。 亮亮等人急忙便接过端到了堂屋的正中来,众人刹时便一起上前撕扯着大吃起来。 “真香、真好吃啊,别人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最好吃,我看呀,什么肉都香不过这狗肉的,哈、哈、哈、、、、、、” “洪哥,要是天天都有狗肉吃,那该有多好啊!” “亮亮,别说天天有狗肉吃了,就是隔三差五弄顿鸡肉吃,我就满足了。” “你们啊,别椿树底下做春梦了,这要不是福哥、洪哥他们,别说龙肉、驴肉了,就连这狗肉也吃不到嘴里的。” “这是真的,唉,洪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打铁趁火红,行船趁顺风。自然是一鼓作气,除掉他们所有的狗啦,难道还给他们留一条让它害人不成。” “对、对、对,洪哥我有个请求,下次你们去时一定要叫上我。” “行、行、行,放心好了,少不了让你们从旁协作的,” “那太好了,到时,我非亲自捉它一条不可,看它们还敢咬我不?” 、、、、、、 众人吃着说着,自是欢喜得不亦乐乎。 自古就是一人不过二人智,人多智谋广,柴多火焰高。三人同心,黄土变成金。 说话洪大鸣、福居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自不在前怕虎、后怕虎了,是夜,立刻趁着普济寺猛然少了条狗,法圆一伙还没发觉之时,便和众人一起采取了行动, 说话福居、洪大鸣二人领着众人沿着上次的路线进到了普济寺院后,立刻指导众人有关不紊地、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步骤行动来,下套的下套,放夹的放夹,投饵的投饵,引诱捕杀起恶狗来,且不到半夜功夫,便干净利落地将所剩下的六只狗,给全部捉杀了,并在不惊动法圆一伙的情况下。而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住处,一行高兴得自是不得了。 但说次日清晨,满脸横肉、肥头大耳的主持法圆起身一阵忙碌漱洗后,当没有看不到每日里都来到自己面前摇尾乞怜、戏耍一阵子的那条叫着大花的狗时,心头顿然有一种失落感,立刻便查问起来。 “了尘,看见大花啦没有? “师傅,我没看到。“一个瘦小的僧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从禅房晃了出来,漠不关心地回应道;“也许跑了出去吧?” “这大清早的庙门都还没开呐,它怎么会跑出去呐?你这脑子也不细想想,就信口开河,真是无用的东西。”主持法圆怒骂着了尘,转身便又满院子叫喊着寻找起大花来。然而,当他转了一圈不仅没有找到大花,而且连别的狗也没看到时,自是诧异慌了神,禁不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阵后怕,立刻便惊慌失措发疯地喊叫起昨夜当值的二徒弟空祥来。 “空仁,空仁、空仁,你他娘的死哪去啦?快我出来。” “师傅,大清早的,你一会儿叫狗,一会儿叫人,给叫魂似的,你在干什么呀?”大徒弟空虚随着他的狂喊乱叫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衣衫不整地从禅房露出个头来,诧异地问道; “空虚,空仁哪? “他不在禅房。” “他在哪里?” “师傅,他一个大活人,我那里知道他在哪里呀?你找他什么事啊?”空虚懒洋洋无精打彩地问道; “什么事?昨晚他怎么巡逻值班的,咱们的狗都到哪里去了?” “你说什么?咱们的狗怎么啦?” “我说你们啊,就知道吃喝玩乐,嫖女人,对寺院的安全一点都不关心,告诉你们,八条狗现在一条找不到了。” “什么?一条都没了,不会吧。”空空从禅房里跳了出来,诧异问道; “不信你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啊? 空空、空祥自是不信,立刻便冲出禅房满院内一条、一条地叫喊起来,“黑虎、黑虎、花子、花子、、、、、、”然而,任凭他们喊破喉咙,也没有一条狗应声而至。“师父,这、这、这怎么回事呀?”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空祥去?” “空空,空仁呐?”空虚历声问道; “师兄,他呀,这会恐怕还在李财主家他二媳妇的被窝里鸳鸯戏水呐。” “我说你们这群不上进的东西,真要活活气死我,快去把他给我叫回来,我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值班的,把我的都狗都弄哪去了?” “师傅,叫回来又能怎样呐?我想恐怕也如我们一样的,也是一问三不知的,也不会知道更多消息的。” “不知道就算了,他玩忽职守,我要惩治他。” “师傅,你就是惩治他一顿又能怎样,那也于事无补了,不就几只狗嘛,没啦,咱们可以在养吗?” 那主持法圆万没料到他们竟如此这样,面对着三个不以为然的徒弟,直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你们别以为丢了几只狗是小事,我大惊小怪了,告诉你们,这可是有关咱们普济寺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也不动脑子仔细想一想,七、八条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动作这么大,来头会小了嘛,万一发现咱们的事情,突然偷袭咱们,不全完了嘛。” “师傅,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吧,不就几条狗嘛,不至于天会塌下来吧。” “空虚,你们啊,让我说什么好呐,要知害人之心不可要,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想想,假如要是没有任何事的话,咱们的狗怎么会一夜间一个都不见呐?这不是好兆头的。” “师傅,那咱们怎么办呐?” “怎么办?调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弄清楚这一切,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 “行、行、行,可一点眉目都没有,怎么查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他们做得在干净利落,也终归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再说飞虫过去还有个影呐,更别说昨晚那么大动静了,一定会留下丝索的,今天回洛城守备黄大人过生日,我要去祝贺,你们几个一定要查个清楚、弄个明白,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讲。” “是、是、是,”但说空虚答应着送法圆去回洛城后,立刻便和空祥、空空三人一起商讨分析起谁最有可能做的事来。 “二位师弟,你们看这事,谁有可能干啊?” “这个,师兄,你看会不会是胡文德那小子干的呀,那次他不是扬言要上告官府、要杀咱们的狗嘛,我看一定是他干的。”空空回想分析道; “胡文德,不会的,他,咱们不就调戏了他的妹妹,放狗咬伤了他的母亲,他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与咱们作对的。”空仁证实道;自不让为。 “那会不会是陈心铭呐?”空空又提醒道; “陈心铭,一个武夫,有勇有谋,也不会做出这事的。” “空祥师兄,这个不是、那个不可能的,你说到底是那一个干的呐?”空空面对着空祥的反对自是不满。 “师弟,不要生气嘛,咱们这不是在分析嘛,你想想他胡文德一个文弱书生,有胆量一夜之间捉七、八条狗嘛,不可能吧,别说他不可能了,就连那陈心铭他一个人也不可能的。” “师兄,是不可能,但他们难道不能联系多个人,来做这件事嘛。” “这有可能,但你说他们两个,我不信的。因为他们两个据悉根本没有那种才能,也没有那种胆量的。” “空祥师兄,那你说谁有那种可能呐?” “是啊,空祥,谁有这种可能呐?”空虚追随追问道; “这,两位,我要是能一口说出是谁的话?咱们还座在这里商谈、分析嘛,” “即不能,那你这个不是,那个不能的,反对什么?” “兄弟们,你怎么不明白我意思,我说的是必须得切合实际来想这件事,不能断章取义,也不能一孔之见地断定人的,你们要知咱们做的事太多了,每个人都有可能要咱们命的,千万不能因为判断失误,而过最想害咱们之人。” “你说的极是,可那一个才是呐?” “这个,咱们得一件件分析,不然,谁也不知的。” “对、对、对,”三人刹时便用排除法东一头、西一头,一件件地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每件恶事来,然而,坏事一大堆的三人一个个想得头昏脑胀,最终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话说随着天亮从外面回来的空仁闻知后,沉思片刻,刹时间便说出了自己的主意来,“兄弟们,我说你们也不用脑子想,这一带乞丐那么多,他们消息那么灵通的,只要抓两个一问,事情不就解决了吧,用不着这么费劲的。” “对、对、对,”四人刹时合计起如何抓人来。 第三章 为民除恶 天、阴沉沉、彤云密布,地、昏苍苍、风起云涌。一场暴风雪正紧张地酝酿着,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天地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话说洪大鸣他们从普济寺捉狗回归后,心里虽然非常高兴,但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招到法圆一伙的打击报复,自是也未敢大张旗鼓地庆祝,而仍然是按部就班、不动声色、有条不紊地各干各的。然而,事情虽然做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出人意料的坏消息,最终还是一天未过完便传了过来。 “亮亮,你说什么?狗子、小宝两人,被空虚他们抓走了。”当洪大鸣听到报告时,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 “洪哥,千真万确一点不错的,这是黑旦他们亲眼所见的。” “什么时间抓的?” “就三、四点钟的时候,偷偷摸摸抓的。” “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抓的人吗”福居忍不住插嘴问道; “这个不清楚,只知他们是偷偷摸摸做的事。” “如此看来,法圆一伙现在还不知道那一切是咱们所为,不然,他们就不会偷偷摸摸而大打出手了。” “仔细想来也是那么回事,可他们两个怎么办呐?”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福居将亮亮打发走后,随机和洪大鸣商量了一下,是夜的后半夜时分,两人便趁着夜静更深、天寒地冰之机,无声跃进了普济寺,避开守夜的僧人,佛殿、僧院、钟楼、塔院、罗汉堂、香积厨等,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寻起来,然而,两人寻遍了所有的地方,就差没把普济寺翻个个来,也未能找到小宝,狗子二人来,疑虑间,眼见天将亮,且又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无奈之下,两人也只好悻悻而归了。 话说当亮亮听说他们一无所获,在里面根本没有找到狗子、小宝时,把头摇得如同拨郎鼓似的,自是不信;“这不可能,决对不可能的。” “亮亮,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嘛,难道我们还骗你不成,是不是他们己经回去了?” “洪哥,如果回来的话,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直到现在他们连影都还没回来呐,我看呀,他们一定是把小宝、狗子他们关进了密室里,所以你们才找不到的,都怪我,要是我早想到就好了,你们也不会白跑一回了。” “你说什么,普济寺里有密室?”福居惊讶地动问道; “是的,怎么啦?” “你怎么知道的?” “小毛、黑旦他们告诉我的。” “是嘛,把黑旦叫过来。” 亮亮答应着转身便将黑旦给喊了过来。 “福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黑旦,亮亮说你们知道普济寺里有密室,这是真的嘛?” “福哥,是真的,前一阵子,我没要到吃的,和小毛去佛殿偷东西时,无意间打开了它,当时我还往里走了几步呐,因为太暗,我没敢下去。” “那你都发现了什么?”福居追问道; “除在门口捡到一件女人的花衣服外,别的,也没什么,在说那洞黑呼呼的,我没敢往下走。” 庙里怎会有女人衣服呐,福居有些迷惑不解,忍不住又追问道;“黑旦,你是不是看花眼啦?” “福哥,这我没说谎的,你要不信,你看英子现在穿的那件外衣就是的,英子,你过来一下。” “黑旦哥,什么事啊?”英子说着便起身走了过来,一件松松垮垮大衣服在她身上自是显得不合奏。 “也没什么事,就是让福哥他们看一下你身上这件衣服。” 真是怪事,一个不应该有女人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衣服呐,这事一定蹊跷、有问题,难道它是个贼庙不成。福居从英子身上收回目光,一时间,望着房外越下越大、越下越猛、肆无忌惮的狂雪陷入了沉思中去了。 回过头话说空虚四人按照空祥的主意偷偷将狗子、小宝两人抓获后,次日,吃罢早饭,四人看大雪纷飞,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不会有人进庙烧香后,便下到密室审问拷打小宝、狗子二人来。 “小子,我们今天是想问件事,只要你们如实问答,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事的,并管吃管喝,立刻放了你们,但是如果不老实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啦。”空虚面对着捆绑一夜、滴水未进的二人,冷若冰霜地开了口。 “法师,你们身为出家之人,己经跳出五行之外,为何要抓我们呀?”狗子面对着脸白肌肌、无有一点血丝的空虚,奇怪而客气地问道; “小子,我们寺内的狗,是你们捉杀的吗?” “法师,不是我们捉杀的。”狗子道; “是谁?” “不知道。” “小子,你们最好给我如实回答,想骗我是不可能的,我们都己查清楚了,最好告诉我都谁干的?”空虚故意诈骗道; “法师,我们真的不知道,要知的话,不会不告诉你的。” “小子,说谎话可是没有好结果的。” “师兄,你给他们讲那么得费话干啥,用这保证让他们开口的。”空空一摇三晃凌空甩打着手中的皮鞭,一个冷不防便打在狗子身上了。 狗子猛然受到击打,自是痛感非常,立时便发出抗议。“你这和尚怎么不讲理啊,我们不是告诉你不知嘛,为什么还要打我们?” “小子,打你怎么了,今天如果不老实讲出一切,别说打你了,杀你都要有可能的。”空空说着挥鞭便又打了下去。 “你这臭和尚,我也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打死我,小爷我也是不知道,而且我还告诉你,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们,不然,我福居大哥知道定然要你们好看的。”狗子眼见今天知与不知都是死路一条时,刹时便横下了心,决定一死抗争。 “唉,死小子,那个福居是哪里人?我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子。”空祥猛然听到时,脑中隐约中有些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大哥的名子,谁人不知,他乃顶天立地的好汉,你们都乃草包也。” “你个死小子,别说你什么福居大哥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的,今日你即然警酒不吃罚酒,那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那空空说着轮起手中的鞭子便拷打折磨起二人来。 然而,四人轮换上阵几翻折腾,一个个招数用尽,也未能审出话来,面对着死活不讲、奄奄一息的二人,不得不承认失败,并立刻这商谈起如何处置二人来。 “师兄,这俩东西,死活都不说,咱们怎么处置他们?”累坏的空祥面对着己无人样的二人,心中的怒火自是悢不得立刻便杀了他们。 “兄弟,能怎么处置,自然是让他们在这地球上永远消失了,难道你以为我还会放他们走啊,让他们到处宣扬咱们的密室啊?”空虚冷若冰霜地问道; “即如此,赶紧解决他们,真气死我了。” “兄弟,急什么,现在外面正下着大雪呐,等天晴雪停时,在处置他们也不晚的,眼下放在这里,就是放十天半月也没什么事的,他们不讲,咱们可以找的查问,生那气干啥,”空仁不当问事地道。 “二师兄,要知夜长梦多,最好赶快处置的好。” “当然啦,可现在天气不允许,不然,别说他们两个,就是那几个女子我也早把她们送到窑子里去了。”空祥解释道; “好啦、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今天到此为止,咱们上去喝酒吃饭去。”空虚说着便抬腿往上而去,其他三人也跟随着走出了密室,且一到上面,当眼见大雪还在下着,一时半会决不会停下来时,无所事事的四人随着吃饭之时,立刻便张罗酒菜,并围坐在火堆旁,“五啊、六的”吆喝着放心大胆地一边吃饭一边喝起酒来。 雪,仍在下着,而天空里却不知何时起了风,自是刮得天昏地暗,路断人稀。 时光似箭、天道如弓,随着时间的飞驰流转,夜不知不觉中便又一次降临了下来。虽然夜幕己经完全笼罩了下来,但由于雪似白的,自是搅得天地间仍然亮如白昼般,不是太黑暗。 话说福居沉思默想一天,看着黑夜降临后,为了决开心中之迷团,也不管风雪还未小下来,便果断做出了决定,带上大鸣,黑旦,亮亮、小毛五人趁着天寒地冻、人们失去警戒之机,悄无声息地向普济寺而来。一行一阵急走到了普济寺跟前后,福居首先独自一人,进里面查看了一番,当眼见空虚一伙十多人皆在禅房里喝酒,且己经五迷三道,横七竖八,外面无人防守时,便放心大胆地随机令大鸣他们进寺来。 那黑旦一进入大殿,立刻便指着正中的佛像开了言;“福哥,开关就在那佛像的右脚旁,往左一动,门就会自动打开的。” “好,快打开它去。” “是,”黑旦答应着,立刻便扑了过去,随着他在佛像脚下一阵摸弄,不久,一个黑呼呼的洞口便在佛像底座的旁边无声地露了出来。 “大鸣,你们三个在此警戒,黑旦,咱们两个下去。”福居吩咐了一下,顺手掏出早己准备好的火磏子,燃亮后便义无反顾地领头钻了下去。 暗道里非常黑暗,两人顺着阶梯小心谨慎地一步步向下走去,随着台阶的下完,尽头却并没有想像中、房子那样大的暗室出现,只有一个一米半见方的空间外,其他的的什么也没啦,怎么会这样?一定另有机关,福居举起米磏子便四下仔仔细细寻觅起来,随着他的四下查验,秘密终于被他发现,随着他轻按那块己磨损得正亮发光的青砖,紧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正对阶梯的那块墙壁立刻便如门一样打开了,一束暗淡的灯光立刻便从里面射了出来。 福居自是心喜,抬腿便走了进去,当他借着里面灯光发现一条通道,通道的一边有四个门时,自是吃了一惊,他随机从墙上取一支火把借助它的光亮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看着向里走去,且刚进入还没走多远,一阵“瑟瑟”的抖动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便从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福居还当里面的老鼠见人进来奔跑躲藏呐,自是不放在心上,举着火把便照了过去,当他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老鼠,而是七、八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用绳索连在一起的年青女子时,自是吃了一惊,眼见她们满眼惶恐害怕之情,急忙安慰道;“姑娘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本地要饭的乞丐,到这里是寻救我们的人,你们是怎么回事呀?” 那众女子明白他们的来意后,刹时便求救来;“丐爷,我们是被法圆一伙掳抢来的,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妓院去,你们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果然不出所料,福居明白因果后自是气得恨之入骨,一言不发,抬腿上前照准那门飞起一脚便踹开了它,指挥黑旦便解开了她身上绳子。 众女子自是非常感激,立刻便跪拜在福居面前谢起恩来。 福居深知此时不是言谢之时,急记劝阻道;“姑娘们,别这样,现在还不是谢恩的时候,我问你们,你们在这里待几天了?” “恩公,具体几天因为这里实在太暗,无法分清时间,我们也闹不清了,不过从他们给我们送饭的次数来算的话,大概有十多天了。” “你们一直都关在这里吗?” “是的。” “那这两天,你们见过他们抓进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啊?” “没有见过,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隐隐约约中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审问拷打人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哪里?” “就在前面,他们每次送饭都从那里而来,根本没有走过你们所走的这条路的。” 原来这密室是两个通道啊,怪不得自己刚才进来时会那么费劲。福居明白这一切后,举着火把便往前搜寻去,很快他便到了密室的另一个阶梯的前面了,当他在左边的那个房间看到里面有两个皮开肉绽、浑身血迹、己无人样的人时,心中自是不用问便知是他们,刹时抬脚便踹开房门,二人飞身便走了进去,弯腰便从地上分别扶起了两人来。 那狗子、小宝虽然体无完肤、但脑子还是非常清楚的,当猛然看到黑旦、福居二人自是激动的两行热泪禁不住便滚了一下,“福哥,谢谢你们了。” “兄弟,你们受苦了。” “福哥,我们什么都没说的。” “兄弟,你们是好样的。”福居说着搀扶着便沿原路而回,带着那八名女子便出了密室沿着阶梯向大殿上来。 那洪大鸣一见立刻便迎了上来,当看到上来的人中还有七、八女子时,自是非常诧异;“福哥,这是怎么回事呀?” “兄弟,这怎么回事,你得问那些该杀而不可留的和尚去。” “如此看来,这些和尚可真是该杀也。福哥,你说怎么办吧?”洪大鸣自也是气忿填胸、恨之入骨,刹时,便发出了吼声。 “怎么办,只要灭了他们,让他们在这个地球永远消失,才解我心头之恨。” “福哥,你说怎么办吧,兄弟我一切都听你的,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支持你的。” 两人说话间将狗子、小宝及那七八名女子送出普济寺后,五人随机便又折了回来。当看到禅房里的,空虚一伙烂醉如泥,嗡声如雷、横躺竖卧、对外面所发出的任何响声都无反应时,决定为民除恶的福居,刹时,一不作、二不休,对洪大鸣耳语了一通,五人立刻便分头行动起来。 但说福居上前将禅房的门窗由外面封死后,随着大鸣他们从灶房那里搬运到的干柴,在禅房四周摆好后,一把火便点燃了禅房,火借风力、风助火势,且由于寺院内的房屋,是相联系的,不大一会,整个普济寺便浓烟滚滚,烈焰腾腾,噼里啪啦、扑天盖地、火光冲天似的烧了起来。且说时候不大,禅房里随着一声“失火,快逃啊”,紧随着里面的砸门撬窗声便传了出来。 福居与洪大鸣等一直注意着禅房内的动静,看有人带火冲了出来时,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便上前一阵乱棒解果了他,自不许任何一个和尚逃出火场去。 话说福居他们等看着火势,直到大火熄灭,检查中当发现禅房内的密室通道被人打开,并借机逃走时,自是吃了一惊,随着一番追查,当眼见就一人逃往回洛城时,心头不由得为此担起忧来。深知自己在这里己经不能存身了,刹时转身在烟熏火燎的残墙断壁上,写下“杀人放火者乃福居也”九个大字后,回身便向洪大鸣讲明了自己的一切,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洪大鸣也是明白事理之人,自然深知这里面的历害,心头虽然不舍,但也无奈。“福哥,我理解你,也明白你的处境,可我心就是舍不得让你走。” “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但是我不走的话,别说我不安全了,恐怕就连你们都不会安宁的。” “福哥那你什么时候走?” “兄弟,形势逼人,事不易迟,我现在就走,因为我多留一分,对你我都会多一公危险的。” “福哥,即如此,那我就不在多说了,请你一路保重。” “兄弟们,后会有期,有缘咱们还会再见面的,你们也要小心行事、多多保重啊!”福居抱拳与四人道别后,随机便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往无前地向西而去了。 回过头话说从密室逃走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法圆的三徒弟空祥也,他的逃走可说事缘机巧,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他下到密室审问狗子小宝时,无意间把相好的赠送给他的一个香袋子给弄掉落了,半夜中当酒醒想起后,于是便晃荡着到下面寻找去,不想就这一下,而使他躲过这一劫,当他找到后准备上来的一刹那,看到房内的那惨不忍睹的挣扎像时,他自是吓得魂飞魄散、肚中之酒立刻便化成水,不由自主便流了出来,跟随着两腿一软,轱轱辘辘便从上面掉了下来。随着一阵回味反醒过来后,随机便从福居他们出来的那个出口逃了出去。于是,便由了禅房内洞口没有关隔这一个情况来。便由了福居他们发现有人逃走这一说了。 话说吓破胆的空祥慌里慌张逃出普济寺后,背对着冲天的火光,心里是又恨又气,自是慌慌如漏网之鱼、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慌不择路的如同报丧向回洛城急走着,十七、八里地的路程,还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到地方,自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空祥与法圆本是臭味相投的一路货色,自是熟知法圆此时正在什么地方寻欢作乐,到了回洛城后,那也不去寻找,便直奔了怡红院去了。 时间己是寅时时分,但怡红院里仍然是大门敞开、灯火通明,虽然一切仍旧,但里面却没有了那种人来人往、打情卖巧、喧闹不休、川流不息的人流啦,空祥到达后面对偌大个怡红院空荡荡无有一人、无有一点声音之情况,一时间,自是犯了难,不知到那个房间寻找法圆来,犹豫了一会儿,心急如焚的他刹时拍了拍身上积雪,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喉咙便大声喊叫起来,“法圆师傅,在那里,快出来吧,徒弟我有重要的事情报告的。”他这一喊不当紧,刚刚刀枪熄火的嫖客们正准备休息一下,猛闻后还当有人争风吃醋呐,自是纷纷出门观看来,一时之间,原本安静的怡红院里,顿时便又喧闹开来。 怡红院的老鸨正在房中计算着今晚的收入,闻声立刻便冲了出来,当她出门看到乃是一个和尚时,气得自是怒不可遏,连声怒骂着便轰赶来。“你个死秃驴,真他娘的晦气,呸、呸、呸,深更半夜的你吼叫个啥,你找死啊!” 空祥面对着当头棒喝,自是不以为然,理直气壮道;“我、我找师父。” “你这臭和尚,找师傅不到寺院找去,我们这地方能是你这出家人找的地方吗?” “可我师傅就在这里,我不在这里找,还能到那里找。师傅,快出来呀,我可真有重要的事报告啊,再晚的话,可就跑啦。” “你这臭和尚,在他娘的乱喊乱叫,我饶不了你的。” “老鸨,你只要把我师傅找出来,别说不让我喊了,就是想让我喊,我都不会在这里喊了,” 那老鸨是何等之人,又肯让他搅了生意,在此胡闹,刹时,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怒骂道;“臭和尚,你也不仔细想想,你乃出家之人,你师傅他自然也是和尚了,这能是你们这种人寻欢作乐、寻花问柳的地方吗?你最好赶快给我滚走,再敢在这里胡闹、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空祥心中正窝着火,面对着喝叱与指责自是不当回事,刹时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喊起话来;“老鸨,别拿大话吓唬人,我不是吓大的,你要不找的话,我可要叫了,师傅你快出来呀,徒弟我真有急事啊!” “好你个臭和尚,即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六子,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干啥,还不动手把他赶出去,难道还等着他给你们敬酒吗?”老鸨自是不信他的话、还当他信口雌黄呐,更没料到他会登鼻子上脸、如此不识相、越闹越凶,气得自是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泼口大骂着指挥保镖打手便围拢了过去。 认定法圆就在里面的空祥眼见六、七个标形大汉、如狼似虎地手持着木棒劈头盖脸向自己打来,刹时,不等棍棒落下,便没命似的逃之夭夭,可虽然跑了,但却不是往外逃,而是往内跑的,切边逃切还一个房门一个房门地拍打叫喊着;“师傅,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杀人放火了。” 一时间,一个跑一群追,如同耍猴似的,把个本来就不平静的怡红院闹得更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引得众嫖客自是哈哈大笑。 话说到回洛城办事、因天气原因而没走了的法圆,明的是在客店住,暗地里却实在这怡红院里寻欢作乐的。看客一定会问,他即然在此,却为何不出来呐,在此我要说明一下,空祥进来时,一则他正在鸳鸯戏水打得火热,二则嘛,常言说得好做贼心虚,试想一下,因为他本是和尚、本就怕人知晓自己的不轨之行为,自是不想与外人有任何联系,所以外面虽然闹得乱哄哄,他也是漠不关心啦,所以他才一直没有露面了,更自是想不到家中出事,空祥会这时候来寻自己啦, 话说那法圆直到空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拍打中拍到他的房门,才把他从欢腾中惊动过来,当他出门抬眼看到乃是自己的徒弟空祥时,自是吃惊诧异,一种不祥的念头刹时便在脑海里闪现,难道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不成,他深更半夜来此胡闹做啥,他一个快步便追了上去,一把推倒追赶之人,闪身便把空祥拉进了自己所住的房间里了,不等空祥喘过气来,便动问起来。 “空祥,你闹这么大动静,找我干什么?” 空祥猛然见之,一时之间,悲喜交集,竟结巴着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才在法圆的再三追问下憋出话来;“师、师傅,咱们全完了。” “什么全完了,别他娘的云山雾水的像转天棒似的,让人措不着头脑,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咱们的普济寺完了,片瓦无存全完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法圆自是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但冷汗瞬时便从身上流了下来。 “师傅,咱们的普济寺被洪大鸣那帮乞丐放火烧啦。”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那么多人,那帮乞丐怎么会得逞呐?” 空祥自是一言难尽,刹时便把事情的起因与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那法圆听罢,自是又气又恨,埋怨道;“空祥,我那时怎么讲的,你们硬是不信,再说,一帮一无所有的乞丐,你们十多个人竟然就你一个逃了出来,你让我说什么好呐,你们真乃无用之才啊。” “师傅,我们本来是可以对付的,那想到会有一个叫福居的搅在了里面,不然,结果决不会这样的。” “可当初要是听我的话,能出现这种情况吗?” “师傅,现在说什么都晩了,你还是看咱们怎么报仇吧!” “报仇,就咱们两个怎么报啊?”法圆自是一筹莫展。 空祥胸有成竹地问道;“师傅,福居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福居,有点印象,怎么啦?”法圆一脸漠然。 “师傅,你难道忘了官府悬赏捉拿他之事了,”空祥提醒道; “对、对、对,是有这回事,可那真是他所干的吗?”法圆疑惑地问道; “师傅,咱们现在是要报仇,即便不是他所为也要说成是他所干的,如果不借刀杀人的话,仅凭你我之力量别说这辈子报不仇啦,下辈子也报不了的。” “对、对、对,你说得非常对。”法圆明白他的意思后,刹时拉着空祥便走出了房门,推开偷听的众人,出了怡红院,便直奔守备府衙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黄玉德去了, 黄玉德,回洛城的守备,本是个奴颜媚骨、谄上欺下、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见利忘义、贪财好色、无有主心骨、做梦都想升官发财之人。当他在热被窝里闻听到福居正在普济寺打斗的消息时,立让为是借机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喜得他禁不住手舞足蹈,立时便从被热窝里爬了出来,可当他开门看到猛烈的大雪还在飘飘扬扬、无声无息下时,禁不住便是一哆嗦,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鼔, “我说法圆师傅,雪这么深、下得这么大,这能走嘛?” “黄兄、黄大人,这点风雪算什么,它不比雨的,即便淋身上也湿不了衣服、坏不了事的。你看我、走这么远,都没事的。” “法圆兄,这消息可靠嘛?” “黄大人,你尽管放心,这消息是他与我们交斗时他亲口告诉我们的,我保证千真万确、决对假不了的,而且我们的人正和他打斗呐,我是专程前来报告的,去晚了他就跑了。”空祥指天赌咒、信誓旦旦道; “你坚信没有听错吗?” “黄大人,你不细想一下,这个名字在这个时间段里,谁敢拿来乱说啊,除非他不想活了,这要不是我偷听到的话,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敢认的。” “黄兄、黄大人、犹豫不决是升不了官,发不了财的,要知机不可失、失不在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快下令吧,晚了抓不住、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好吧,”黄玉德犹豫瑞三,才在二人的不懈劝说下,集合自己的队伍,一番鼔动与打气,一行才在金钱的吸引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向普济寺而来了。 天,渐渐亮了,雪也渐渐小了下来,而风却还在刮着,自是让人冷得受不了。一行绊绊摔摔、费了二、三小时才狼狈不堪得赶到了地方,结果不用细说,自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当法圆看着那普济寺己是片瓦无存、且还在冒烟的残墙断壁,自是恼怒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指着那墙壁上的大字便开了口;“黄兄,黄大人这你看到了,这就是证据,我们没骗你吧!” “这是真的不错,可咱们往哪里抓人呐?” “黄大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他躲在那里的,你们快随我来吧,”空祥说着领着黄玉德一行便向洪大鸣的住地扑去。 在说洪大鸣他们送走福居,回到住处刚躺下还没睡着,当猛见法圆、空祥带领着官兵如狼似虎、气势汹汹地扑奔进来时,早知会有这么一回他,虽然没有感到吃惊,但也没当回事,心中早己想好对策的他,刹时,起身不动声色地问道;“官爷,大清晨天寒地冻的,不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呀?” “黄大人,他就名叫洪大鸣,是这一带乞丐的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与那福居指挥下所为的。”空祥上前一步奴颜婢膝道; 黄玉德上下打量了洪大鸣一番,眼见他衣衫虽然破烂不堪,但眉宇间却透着一有股威严不俗之气,无形心中便了怯三分,底气不足地开口道;“干什么?洪大鸣,你装什么湖涂,你的所作所为,本老爷都己知晓,现在最好一五一十地给我讲个一清二楚,否则,定叫你体无完肤、五色无主、四分五裂的。” “大人,你这话说得我如坠五里雾中,小人愚钝,实在不明白什么意思,即然大人都己经一清二楚,还请大人提醒一二,小人也好想起,以便如实回答。” “洪大鸣,你勾结逃犯、杀人放火,他们己把你告下了,你最好如实讲出那逃犯现在何处?否则,可是杀头的死罪。” “官爷,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我想起来了,不过,事实却并不是他们所说那样的,而实际是法圆他们一伙勾结逃犯,掳抢妇女、贩卖人口,祸害地方的,我们只是发现后而奋起反抗、是他们斗杀不过、嫁祸于人的。如不信,官爷,我们这里还有人证的,你问问她们就知了。” “官爷,洪恩公所说的一点不错的,我们就是受害之人,我们愿意做证的,请官爷,为我们做主伸冤除害,”那几个女子刹时挺身而出,据理力争道; “洪大鸣,你别以为窜通几个人,倒打一耙、就可以混淆黑白、颠倒是非、把水搅混、而躲过这一关的,告诉你,黄大人是不会上你的当的。”空祥猛闻自是吃了一惊,深怕黄玉德听信了他言,眼见犹豫不决,刹时,上前一步便辨析来。 “法圆,你不要以为恶人先告状,就占据了主动权,而后在糊弄一下官兵,他们就会信你的,可事实你是改变不了的,今天你最好老实交待一切,否则,上天是不会让你们永远害人的。” 法圆面对着指责,自是脸不变、心不跳,刹时恶毒地便开了口;“洪大鸣,你当黄大人是三岁两声小孩子呀,狡辩抵赖,他就可以想信你啊,别做梦了,黄兄、黄大人,你不下令,难道要放跑那福居不成,要知那罪你我都担当不起的。” 黄玉德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一时之间,面对着双方的互相指责,正犹豫着不知如何才好,猛然听到提醒,一心只想官运亨通的他,顿然回过神来,刹时便发出了话;“洪大鸣,我告诉你,倒打一耙,狡辩抵赖是行不通的,最好老老实实把福居的去向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否则,后果不用我讲你也明白的。” “官爷,我不是告诉你事实的真向了嘛,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他们二人才对,什么福居呀,我们连听到没听过,根本不知这人的。” “洪大鸣,知情隐匿不报,可是要杀头的。” “官爷,我不是告诉你问错了对象了嘛,” “洪大鸣,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你要是在不回答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官爷,你就是立马杀了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福居,也不认识什么福居的。” “好你个洪大鸣,即然给脸不要脸,放作排场不排场,那就怪不得我黄某人无情无义了,来呀,把他们通通抓回去。” “慢着,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 “凭什么?就凭你不说实话,你们还不动手还愣住干啥?还等他们就束手就擒嘛。” 命令一下,官兵立时便气势汹汹捕抓上去了。 洪大鸣他们自不会坐以待、束手就擒,绰起打狗棍便迎战上去,然而,虽然他们极力反抗。但又怎能抵挡住官兵如狼似虎的抓捕呐,除逃出有五、六个外,其他大多数都被抓到了回洛城去了。 黄玉德自是得意极了,一边审问、一边便把发现福居的消息上报了上去。 话说那朱汉宝当听说福居混迹在乞丐中,而逃避抓捕时,自是大喜,立时便下令在回洛城方园几十里之内抓捕起乞丐来,一时之间,闹得乞丐们风声鹤唳,四处奔逃惶惶不可终日。 第四章 斗杀回洛 话说福居告别洪大鸣后,本想走河阳桥到黄河北去,不料,由于风大雪猛,且天黑路生,刚走出十多里,便迷了方向,找不到东西南北了,无奈之下,行走中当寻看到一个破窑洞后,决定天亮问明了路径,再行赶路的他,也不管里面脏稀稀的、破烂不堪,柴禾乱码便钻了进去,将里面随便胡乱收拾了一下,便栖身躺倒在柴堆上休息起来,迷迷糊糊中劳累疲乏的他竟不知不觉中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然而,正当他拥梦酣睡之时,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细语把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当他抬眼发现是五、六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惊慌失措、气喘吁吁地在窑洞口前,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左右为难时,自是有些诧异和奇怪,忍不住便问道;“唉,几位,你们站在那里怎么不进来啊?” 那几人只顾在讲话,根本没有注意到里面还有人,猛闻后自是吃了一惊,一时间自是惊恐万状,大有想跑之状,当看清乃里面的人与自己无二时,这才闪身走进了窑洞里,并唠了起来;“你刚才猛然开言,吓了我一跳,我当是官兵呐,原来是自己人啊,老兄,你躲在这里安全吗?” “什么安全不安全,怎么啦?” “怎么老兄你还不知啊?官兵现在正到处抓咱们的,如同疯狗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是乞丐、见人就抓,把人抓得自是路断人稀、隔年害怕。” “他们为什么要抓咱们乞丐啊?” “这个,据说要抓什么杀人放火的逃犯,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闹不清楚。” 福居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用在细问、一定是逃走的和尚报告了官府,官府为了抓到自己,才大抓特抓乞丐的,解铃还需糸铃人,看来,自己不把这事办利落是不能走的,正当他沉思默想时,一声臭骂在窑门外响了起来,不用看便知,一定是官兵寻着他们几个的脚印找到了这里,当他抬眼看到那几人吓得四处躲闪时,“几位,不用怕,有我在这里他们动不了你们半根毫毛的。”宁可自己流血、也不愿别人流泪的他安慰着,闪身便走出了窑洞。“臭要饭,我让你逃。”不料,他刚以冲出窑洞,雪光刺得他还未看清四周的情况及来者,随着一声喝骂一条鞭子便劈头盖脸打了上来,他自是吃了一惊,急忙闪身便避到一边去了,眼睛急忙便闪闪闭闭适应了的光亮,当看清了来者是八、九个身骑快马官兵时,指着那领头者便厉声喝问起来;“你要干什么呀?” “干啥,你说老子干啥,”那领头之人一马在前,面对着他的发问不可一世地怒骂着、挥鞭便照着福居头上抽打过去。 福居万没有料到他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心中之无名怒火“腾地”一下便燃了起来,怒吼一声,“你给我找死,”伸手抓住鞭梢,用力一拽便将那人的鞭子给夺了过来,而后抬手一鞭便将那人从马给抽了下来,随机便不分雨点地抽打上去。 跟随着的众兵丁眼瞅着自己的头领在雪地里打着滚杀猪似的嚎叫,自不会站着袖手旁观,刹时,大叫着纷纷从马上跳下,便向福居围打了上去。 福居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挥动手中鞭子一个“横扫千军”便将围攻上来的众兵丁打了人仰马翻,躺倒在地翻腾打起滚来,面对横躺竖卧的众兵丁他抬腿照着那头目又乱踢了几脚后,便怒骂着发了话;“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敢对大爷发横,真是活腻味了,我说什么人让你们抓乞丐的?” “回大爷的话,回洛城守备黄玉德及朱汉宝两位大人。” “什么时间开始抓的?所抓之人都关到什么地方了?” “天亮不久才开始的,所抓之人都在回洛城的粮仓内。” “小子,现在我放你们回去,你们要立刻通知朱黄二人让他们停止抓人,并放掉所抓之人,而后在告诉他们,普济寺的一切都是我福居所为,与别人无关的,有本事的话就来抓我好了。” “不敢,不敢,不敢。” “什么不敢,让你说你就说吧。” “是、是、是,我一定遵命行事。” “小子,而且从今往后你给我记住了,倘若再敢依权仗势、欺压良善、胡作非为,我定会取你项上人头的。” “是、是、是,我一定改、一定改。” “滚吧。” 那人己领略他的风采,自是生怕他反悔在打自己一顿,刹时,急急便连滚带爬,慌慌如受惊兔子般,拉过自己的战马慌乱中连上了四、五次才夹着尾巴向东而去了。 那些兵丁们也不是傻子,不等福居发话便跟随着一个个翻身上马追赶去了。 那五、六个乞丐眼瞅他三下五去二便打走了官兵,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刹时,便从窑洞里走了出,道谢来。“好汉兄弟多谢了,要不是,我们今日就完了。” “谢啥,举手之劳,这算不了什么的。” “好汉,你贵姓大名,如何称呼啊?”众乞丐自是称奇感激。 “我就是他们要抓的人,这地方己经不安全了,你们快走吧,有事我会帮你们的。” “谢谢,谢谢,你也要多小心啊。”众乞丐拜谢应答着,刹时,便往南而去了。 雪早不知什么时间停了,风也不知什么停止了,除大地一片白皑皑外,自是在无其他了。福居抬头看了看不阴不晴无有阳光的天空,己分清方向,但却弄不明白时间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回身走进窑洞将随身所带的干粮胡乱填饱肚子后,抬腿便向东回普济寺而来了。 一夜春风忽然来,千树万树犁花开。银装素裹的大地,自是分外妖娆。虽然分外美丽,但福居却无心观赏,他踏着一尺来厚的积雪,一步步向前走着,身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足迹,八、九里的路程,心急如焚的他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那里,情况不用介绍,大家都己明了。那福居当看到自己原先所住的地方己是锅破碗碎、狼狈不堪,且空荡荡无一人时,心里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徘徊沉思了一阵子后,随机便起身往回洛城奔去了。 回洛城,座落在孟津东,距黄河南岸不太远的与河阳城隔岸对望的那个地方,由于隋朝在那里建了个大粮仓,而使那里闻名于世、成为了一个重镇,回洛城的粮仓虽然己历经了几百年,但粮仓仍在施用着,仍在发辉着它应有的作用。 福居到达时己是下午五点多钟点的时候了,虽然天还没黑,但由于天气寒冷,街面上自是冷冷清清、人影稀少,自没有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热闹之景向,面对着人生地不熟的回洛城他犹豫沉思了片刻,随机便抬步走进了一个饭馆内,等吃的空间,借机向店家问明了空洛城的布置情况,晚饭吃罢后,便不慌不忙向官兵的住地走去了。 冬天的夜、黑的快、自是说黑就黑,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夜便又降临了下来,福居沉默不语地行走着,大街上除四、五条恶狗大奔跑寻食撕叫外,仍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福居六、七个拐弯抹角到达了粮仓大门口后,当眼见门卫室里空荡荡无人值班时,自不管它为啥没人,立刻便闪身冲了进去,并快步向里面走去。 夜,越来越暗,天,越来越冷,福居不费吹灰之力从大门进到粮仓院内后,当一阵找寻到了守备黄玉德的住处时,看到房里灯火通明、且乱哄哄喧闹不休时,他为了探明情况随机便偷偷摸摸了过去,用手点破窗纸一个木匠吊线便向里观去,但只见右羽林统军朱汉宝、粮仓守备黄玉德、以及法圆等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正边吃边大谈而特谈着如何捉拿自己之事呐。 、、、、、、 “朱大人,此番带队亲来坐镇指挥、真辛苦了,还请一定多喝几杯啊!” “黄大人太客气了,捉拿钦犯,为朝廷效力,为国分忧,乃义不容辞份内之事,说不上辛苦的。黄大人,说真的,我们都以为福居早跑远了,想不到他就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同,可真够胆大的,这次你们发现了他的行踪,可说首功一件,等咱们拿住了福居,你们放心,我一定为你们请功,让你们升授富贵城池,去享荣华的。” 黄玉德大喜,急忙便当面拜谢道;“多谢朱大人提携了,下官如能官运亨通,定当结草衔环背鞍之报的。” “好说,好说,黄大人,你们抓的那几个人犯他们招了没有?”朱汉宝万没想到一句客气,他便如此让真,急忙便岔开了话头。 “还没招,不过,朱大人,今天中午派出去四处抓捕回来的人讲,福居在小庄现身了,而且还放出了话,要来取你我项上人头呐!”黄玉德为了能早日升官发财,自是尽忠尽职非常用心。 “他真那样讲的嘛?”朱汉宝认真地问道; “真的,这是他特意让他们告诉我的,” “如此讲的话,那太好了,我正愁无处寻找他呐,有此一句话,我就省去了许多麻烦了,黄大人,牢房那里你都安排好啦?” “放心吧,朱大人,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借给他个胆他也不敢来,我想他不过说说大话吓吓人而已,决不会傻得冒烟、自寻死路的。” “黄大人,我和这小子打交道多次啦,你有所不知,他乃言行一致、言出必行之人,他即然有此话,我想他是决不会说说而已的,一定会付出行动的,你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能麻痹大意而掉以轻心。” “朱大人,您放心好了,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己把牢狱里洪大鸣那一伙犯人统统给提了出来,关到我的粮仓里啦,而牢房则是咱们自己的人,只要他福居敢去劫狱救人,管保他有去无回的。” “好,来,预祝咱们抓捕成功干杯。” 、、、、、、 福居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了情况后,也不在理会他们下面谈些啥,随机便起身离开窗台往库房的粮仓里寻找搭救洪大鸣他们去。 漆黑的冬夜,不仅静寂无声,而且寒冷彻骨。福居摸走了一阵子,当眼瞅众兵丁怕冷皆在房内刬拳喝酒闲聊,外面即无岗哨、又无巡逻队时,心情顿时便放宽了下来,看来,一定是他们自认为这里龙潭虎穴,无人敢狮子头上蹭痒、老虎口里拔牙,才如此的,不然他们决不会这样的,即如此我又何必呐,福居想到此,刹时也不在偷偷摸摸,而大着胆子大摇大摆四处寻找起来。“谁呀,口令?”正当他一个粮仓一个粮仓往前查对寻找之时,一句问话在他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他不觉吃了一惊,当看到乃两个兵丁在库门前晃荡跺脚时,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随机便镇静自若地一摇三晃地向其走了过去;“我,老李在这里吗?” “那个老李啊?他不在这里。” “这个老李喝点酒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找都找不到,真是气人,唉,我说你们两位不进屋喝酒,站在那里干啥?这么寒冷的天,不怕冻僵啊!”福居絮絮叨叨、装作喝醉酒的样子摇晃便向二人走去。 “我们值勤看人,大冷的天,你当我们愿意站在这里受冻啊!”那两个兵丁口中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自是没太在意福居走来,直到离自己很近时才惊觉过来,“你谁呀?” “我呀,怎么不认识啦。”福居快步上前,不等二人明白反应过来,出手便将二人击毙在地了,而后,急忙从二人身上搜寻出钥匙,将两人的尸首寻了个隐蔽处抛放后,看四周无有情况后便迅速开门去。 话说洪大鸣从被抓到回洛城来,一直都在思考着脱身之事,当他从牢狱里被转移到粮仓后,他逃走的欲望自是更加强烈,天一差黑便和众人研究起逃走的门路来,正当他们互解绳索准备实施行动时,猛闻房门响动有人进来时,为防发现急忙便停止了行动,一齐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去。 福居打开房门,当眼见里面黑呼呼、无声无息连一点动静没有时,自是诧异奇怪,忍不住便轻声呼喊道;“大鸣,你在里面嘛?” 洪大鸣正诧异着门开后怎么会无灯无火,猛闻呼喊自是吃了一惊,急忙应声道;“我在这里,你谁呀?” “大鸣,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吗?” “是你福哥,我当谁呐,”洪大鸣惊喜交集起身便扑了过去。 “兄弟,你受苦了。”福居当看到他皮开肉绽、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无一个好地方时,心头忍不住一酸,眼泪差一点便从眼窝里掉了下来,急忙动手便将他身上的绳索给解除掉了。 “福哥,你怎么又回来啦?”洪大鸣自是有些激动可又有埋怨道; “兄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回来行嘛?” “福哥,你不该回来的,要知他们抓的是你,只要见不到你,他们是不能怎么样我们的。” “好了兄弟,这一切都该我担当的,我其能一走了知呐,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放心吧,快通知众人跟我走。”福居说着便两扇大门全都推开了。 “好的,”洪大鸣说着便指挥众人并成两队互相照顾跟随福居走去,直到看所有的人全部都离开后,这才快步追赶上了福居,一齐向大门走去。 福居深知天寒地冻,谁也不愿在外面受冻的,一路之上大摇大摆自是非常胆大,但路上的一切正如他的想像,即无岗又无哨、更是即无阻又无拦了,很是顺当。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大门口,二人让众人停下后,随机便向门卫室走去。 门卫室里有两个兵士正围着炉火取暖闲聊,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福居眼瞅他们对门交谈,且门栓由内而锁,自己很难突然冲进去瞬间除掉二人时,不由得思索起如何除掉二人之计来,当一条引蛇出洞之计涌现后,他刹时抬手便敲响了房门。 那两个门卫正在闲聊着时世,猛闻门响,还当自己的人在敲门呐,身子动都没动便抬头问道;“谁呀,有什么事嘛?” “兄弟们,黄大人说弟兄这两天抓人辛苦了,今晩特意了犒赏每人两碗酒,大人让送来了,你们要不喝的话那就算了。”福居眼见对方没有起身开门之意思,急忙道; “什么,别、别、别,我们怎么会不要哪,”一个人说着便起身便慌张着开门来,且一打房门身子还没出来便动问起来;“兄弟,我们两人的酒呐?” “在这呐,出来自己拿吧,”福居眼见他上当走出房门时,刹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了上去。一个恶鹰捕食便结果了,而后飞身冲进房内,不等另一人明白反应过来,出手便结果了他性命,而后从桌子上拿走钥匙,随机便打开粮库大门,将洪大鸣等众人安全送出了回洛城后,决定留下与官兵周旋的福居与洪大鸣话别后,随机便拆回了粮库去。 话说洪大鸣一行深知虽然逃脱了官府的关押,但也知道官府是决不会就此打住的,一定还全为了捉拿福居抓捕他们的,一路之上,随着一番合计,当众人都觉得除普济寺的暗道里最安全外,别无可去时,刹时,便直奔那里躲藏了起来。 回头在说福居回到粮库眼瞅朱汉宝等人还在云天雾地、胡吃海吹时,也不理会,摸进伙房拿了些酒肉等吃的东西后,便在一个杂物间里住了下来,自是要观看他们如何抓捕自己。 常言说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但说一夜之间,由于兵丁们的漠不关心及疏忽职守、且又不严格执行按时轮换岗哨,定时巡逻,直到黎明时分才发现了洪大鸣他们的逃脱,把个黄玉德气得是五脏生火、大骂特骂,一时间,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才好了,“朱大人,这、这、这怎么办?” “跑了怕什么?那些乞丐你们不都认识嘛,他们还都着伤,跑不多远的,派人再把他们抓回来,不就完事了。”朱汉宝自不当回事, “对、对、对,太对了,”黄玉德立刻便来了精神,有了劲头,刹时,便把捉拿洪大鸣命令下达了下去,登时,大小三军便如洪水猛兽般冲出粮库在方园十多里的大小村庄里挨门逐户、翻箱倒柜、狼奔豕突大势搜捕起来,一时间,众兵丁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孩哭娘叫、哀鸿遍野,把个安静而又平安的祥和天,闹成了水深火热的人间地狱。兵丁们更是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强拿硬要、敲诈勒索对稍有不满者便以嫌犯相威胁,但对于自己的正事却不认真对待,直到中午时节还一无所获。 话说法圆、空祥二人闻知无获时,自是吃惊不认同,带上一队人马便向小李庄及王孟寺两庄奔去,一通搜查结果不用细讲自然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自是诧异奇怪;“空祥,你看他们会躲在什么地方?” “师傅,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有一个疑点不知当不当讲?”空祥犹豫着道; “空祥,你我什么关系,有话就讲,有屁就放,用不着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快说,发现了什么疑点?”心急的法圆自是连说带骂,一肚子的不满。 “师傅,你可别怪我,刚才就在你带人在两个庄上搜查时,我去了趟普济寺,把我藏匿的一点钱给取了回来,当时我发现那里脚印杂乱,好像有人进过咱们的密室,也不知洪大鸣他们在不在里面?” “原来是这啊,管他在不在,咱们到那里一查不就全明白了。”法圆说着带领着官兵便扑向普济寺来了。 话说躲藏在普济寺密室里洪大鸣一行由于连日奔波劳累,身体疲劳正要睡觉,当发现法圆他们进来搜捕时,一切都晚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捉了个正着,法圆不费吹灰之力大获全胜,自是得意极了,立刻便将洪大鸣他们押回了回洛城去。 朱汉宝等大喜,立刻便升堂提省追问盘查来。刹时,故作客气道;“我说你就叫洪大鸣嘛?” “朱大人,正是在下”洪大鸣不亢不卑、不愧不怍着道; “洪大鸣,我看你是个爽快明理人,即然你是个明白人,各种赏罚那就用不着我多费口舌拐弯抹角来讲了,请你把所知的一切都一五一十讲出来吧,我不仅依照悬赏全部给你,而且我还要另外在增加的。”朱汉宝道; “讲什么,结果黄大人严刑拷打时,我己经都告诉他了,你现在再问,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洪大鸣心明眼亮道; “洪大鸣,飞黄腾达就在这一念之间,你可想好了再做决定,否则,你会追悔莫及的。”朱汉宝引经据典诱惑道; “朱大人,飞黄腾达这是每个人的梦想,可一个无影无踪的人你让我如何飞黄腾达呀,唉,是不是朱大人知道他在那里,想让我帮助拿住他呀,如果那样的话,那就免谈吧,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斗不过任何人的。”洪大鸣玩世不恭道; “洪大鸣,你、、、、、、”朱汉宝万没有想到他如此贫嘴,气得他抓起响堂木便重重地落了下去,但瞬间他的无名怒火又熄灭了,“洪大鸣,即然你对飞黄腾达不感兴趣,那咱们就换个话题聊聊别的如何?” “好啊,我这人就喜欢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你说吧聊那方面的吧?我都能奉陪的。”洪大鸣自是无所谓。 “好啊,即然你喜欢聊,那咱们就聊聊昨晚的事如何呀?” “当然可以,只是昨晚的事没什么可聊的,因为昨晚没人救我们,”洪大鸣郑重道; “洪大鸣,说话也不用脑子想一想,你当我是傻子三岁小孩呀,没人在外面帮助你们的话,别说走啦,恐怕你们连牢门都要打不开的。” 洪大鸣眉头一皱刹时便计上心来,微笑道;“朱大人,你说的一点没错,却实如果没有外援的话,我们是逃不走的,不过,我告诉你,给我们帮助不是人,而是神。” “洪大鸣,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是无神论者,别以为拿鬼啊神地就可以糊弄过去,告诉你,此路是行不通的。” 洪大鸣一脸正经道;“朱大人,我没和你开玩笑的,实话告诉你,我是看有点正义之气才讲出来的,否则,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是嘛,那是哪路神仙救的你们呀?” “它呀,就是普济寺里供奉的弥勒佛救的我们,” “他为什么要救你们呀?” 洪大鸣机智道;“因为我们救了一群被普济寺掳抢来、将要卖掉的女子,并烧毁了贼窝,为他除去了佛头着粪之人,他为了感谢故此才现身搭救我们的,而且昨夜他还托梦给我,让我向您请求惩办元凶呐!” “洪大鸣,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旁边所座的法圆一直注意,当猛闻说到自己时自是在也坐不住了,刹时便如狼似的跳了出来。 “法圆师傅,谁也没有说你什么,激动个啥?” “朱大人,他所讲之事我们根本没有做过,他是在诬蔑诽谤陷害我们,你千万别信他的。”法圆指天赌咒表白着。 “好啦,你站过一边吧,这里没你说话的权力的,有没有我自会处理的。洪大鸣,兜了这么大一圈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知我眼里是溶不得沙子的,你想借机混淆视听是办不到。” “朱大人,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理解,如果我真想混淆是非的话,我是不会费这么在劲的,实话告诉你,普济寺掳抢贩卖妇女的事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提问柳玉英、玉梅她们几个人的,她们都是当事人的。” “是嘛,那我倒要仔细问问了,”朱汉宝眼见在问下去、即便动大刑他也不会招的,刹时便令侍卫押走,去带柳玉英。 法圆一见立刻便急了,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再陷进去了,急忙上前一步辨说阻止道;“朱大人,你别听他胡说的,他们窜通一气、诬蔑陷害我的。” 朱汉宝一心只想获取福居的下落,又岂能不为而中止呐;“法圆师傅,即然他们诬蔑陷害你,你怕什么,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相信他的信口雌黄嘛,放心吧,我只不过想迂回一下从中挖出福居的下落而已。” 法圆见不能阻止,急忙便丢眼色给黄玉德,让他出面劝阻。 黄玉德与他沆瀣一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急忙便开了言;“朱大人,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兜圈子、离题太远啊,咱可不能让他绕进去啊。” “放心黄大人,我分得清是非黑白的,武的你也不是没试过,要是行的话,我何必费这样的劲干啥呐,你放心,我不会上当的。” 二人说话功夫,侍卫把一个弱不禁风的年青女子带了进来,朱汉宝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瞅她虽然披头散发、憔悴不堪,但浑身仍透着温柔敦厚之气,而非放浪形骸的风流女子,刹时,便用拉家常的语气问起话来;“姑娘,你哪里人氏,名子怎么称呼?”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名柳玉英,巩县柳家营人氏。”柳玉英上得堂,跪拜回答道; “家中都有啥人,且以何为生啊?” “回大人的话,家中有父有母,还有一个弱弟,以耕地为生。” “即然你有父母,那你怎么和乞丐搅在一起呐?” “大人,这是有原因的,我本来在家生活得好好的,是普济寺两个和尚化缘到我家,用药迷昏后才到这里的,要不是洪大哥他们救我们的话,恐怕现在我们己经被卖进了妓院了,这其中一人就是他,”柳玉英指着空祥自是恨之入骨。 “你胡说、诬陷人,朱大人,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这是洪大鸣他们窜通一气编排好,以此蒙蔽大人的。”空祥急忙辨白道; “你才胡说呐,朱大人,试想一下,我一个弱女子,能敢凭空捏造诬陷他吗?这都是事实,还请大人,主持公道,为我们受害之人报仇,为世人除害。” 朱汉宝本意是想通过拉家常的方式拉近距离,而后再追问福居的下落,万万没有想到问来问去,结果会是这样,心中自是有气,而对柳玉英的血泪哭诉,深知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无法追问下去,犹豫思虑了一会儿,决定丢卒保车、以退为进,做个样子给柳玉英看,刹时便令侍卫把法圆二人绳之以法带了下去。 法圆万万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还要丢掉性命,自是慌了神,刹时便哭天抹泪地向黄玉德求救来。“黄兄,黄大人,黄大爷,我们可是冤枉的,咱们朋友一场,你可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啊。” 黄玉德也没想到事情这样,生怕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二人,急忙劝阻道;“朱大人,你不能不调查,仅凭她一面之词就把人抓了,这样做未免太武断了吧。” “黄大人,你不用多说的,一切我心中有数的,”朱汉宝使了眼色给黄玉德后,转身便又盘问了起来。“柳姑娘,你受苦了,请起吧。” “多谢朱大人,还请大人早日严惩凶手, “放心,一定的,柳姑娘,我有件事想问一下,还请你如实回答,这副画上的人,你认识吧?” 柳玉英面对着福居的画像,一时间自是非常激动,但事情的一切她己别人口中了解,深知说出的后果,刹时不动声色、一脸茫然道;“朱大人,这个人,我不认识。” “柳姑娘,你可要看清楚、实话实说,隐瞒事情,不仅不利调查,也会对你不利的,再说刚才洪大鸣都说是此人救的你们,你怎么会不认识呐?我给你说,我找他的原因,就是要证实你所讲的,而后给你们报仇的,不然,仅凭一人之言,无法定罪的。” “朱大人,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做人也知道忠义廉耻,感恩图报的,我不会出卖我的良心的。” “好,好,来呀,送柳姑娘回去。”朱汉宝眼见在问她也不会讲的,刹时便决定不在问下去了。 黄玉德瞅着垂头丧气的朱汉宝,自是洋洋得意,冷嘲热讽道;“朱大人,怎么样?我说文的不行吧,你还不信,对这些劣等之人,你是不能来软的,否则,他们是不知好呆的。” “黄大人,即然你有好方法,那你就用你的方法让他们开口吧。”朱汉宝说着起身便离开了大堂。 黄玉德正巴不得,不等他走出便发号使令传唤提审洪大鸣他们来,情况不用细说,自然是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了,然而,虽然他百般用刑,一连审问了好几个,但结果都是不知道,气得他头昏脑胀、怒火攻心一时之间讲不出话来。 话说躲在杂物间的福居一直注意着官兵的动静,当他看到官兵们百般折磨洪大鸣他们时,心头虽然非常气愤,但他深知莽撞是成不了事,于是便强压怒火,以待时机。 冬季的天,自是短的多,说黑便黑,眨眼的功夫,黑夜便又降临了下来。心急如焚、度日如年的福居见天色暗下,看官兵渐渐安静下来后,随着便慢慢走出藏匿之地,查看着准备行动来,然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回不断的巡逻,自是让他举步维艰,根本无法行动,更别说营救了,无所适从间,当看到一个哨兵离队时,他急忙便扑了过去,趁其不备一个恶狼扑食便干掉了他,而后扒掉衣服穿上身、拿起佩刀,便大摇大摆向关押洪大鸣他们的地方走去。一路走来,虽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关押地却不容人乐观,那里不仅固定岗哨增多了,而且也有流动的了,想要再像上次那样己是不可能了,他沉思片刻随机便又拆回去了,且功夫不大,一团冲天的大火便在伙房的上空升了起来,而且随着夜风的刮动,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失火啦,快救火啊!”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粮库里顿时便乱了起来。 福居看许多人喊叫着从四面八方手忙脚乱前来救火时,起身便往关押地走去,当到达后看到那里的兵士们正探头探脑、犹豫不决还没有离开时,立刻便大声喝叱起来。“黄大人有令让你们速去救火,赶快走,” “兄弟,我们走了这地怎么办啊?”领队之人诧异道; “什么怎么办,防守这么严,难道你还怕跑了他们不成,赶紧带人救火去吧,如果大火蔓延开来,你我都担当不起的。” “是、是、是,快走啊弟兄们,”一声叫喊,不大功夫,那些守卫便乱糟糟一蜂窝地跑了个净光。 福居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挥刀便将牢门上面的锁链给劈了开。而后推开了大门。 洪大鸣他们早就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房门刚才打开,便立刻冲了出来,“福哥我、、、、、、” “兄弟,什么都别说,哥都知晓了,快让大家跟我走吧,”福居深知此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抬步便向大门快步走去。激动的洪大鸣急忙拭去眼泪,指挥着众人便紧跟而走。由于巡逻及站岗的兵丁都被火光叫走了,一路上,自是非常顺当,很快便到了大门口,当眼见守卫室里并没有守卫时,刹时立刻便打开了大门,指挥着众人便向外冲去,不料,前脚刚以踏出大门,漆黑的夜空“腾的”一下便亮了,如同白昼般,福居自是吃了一惊,当他看清三面围挡的领头之人不是别人、乃朱汉宝时,惊魂之心顿时便镇静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身对洪大鸣吩咐了几句,随机便微笑着坦然面对之。“朱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福居,没想到吧,告诉你,我早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是嘛,那你可真是关心我,谢谢啦。” “那是自然,要不然,咱们又怎会见面呐?” “说的也是,不过,这次还会让你失望的。” “别那么自信,大言不惭了,告诉你,今非昔比、快束手就擒吧。” “好啊,我这就给你束手就擒,”福居怒吼一声,挥动钢刀便砍杀过去,且并不恋战,刚才交手他便向东奔去了。 朱汉宝一心要抓的是福居,自顾下上来抓洪大鸣他们,丢下他们便直追过去。 洪大鸣看福居把人引走后,自不敢迟缓,立刻便按照福居的吩咐,带领着众人逃出了回洛城,将人遣散后,自己便离开这己无法容身之地,前往洛阳城讨生活去了。 回头在说福居一路砍杀,几个起跳便冲了回洛城,当他眼见东、西、南三面皆重兵防守、张网以待,唯有北面无兵防守时,心喜的他还当朱汉宝网开一面呐,调头便向北奔去,只到黄河岸边上,他才明白为什么北面不设防了,然而,一切都晚了。 朱汉宝紧追不舍,看着自己计划好的这场战斗就要成功,自是得意极了,“福居,怎么样啊,我说你逃不掉就是逃不掉的。哈、哈、哈、、、、、、” 福居面对无路可走之局面,心里虽然悔之无及,但也不愿投降,束手就擒,刹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他心一横便黄河里走去。 第五章 避祸太行 话说福居早以把生死置之度外,面对着无路可走之情况,刹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大义凛然地向黄河里走去了。 朱汉宝万没有料到他会视死如归,心中很是佩服,一时间竟忘了下令放箭,只是紧跟着看他如何落水而死,自是根本没想到黄河因天寒地冻己经结了冰,且可以行走,直看到福居安然无恙到了对岸,才翻然醒悟来,才急令放箭追赶,然而,成群接队的追赶者刚到河中间,随着一阵“咔嚓”声响,紧跟就见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扑扑通通”便落到水里面去了,惊得后跟之人急忙便退了回来,朱汉宝自是吃惊诧异,但瞬间他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用说一定是冰层承受不住太多人的重量破裂了,慌中不乱的朱汉宝随机派出人手救人外,自己带领着大队人马便寻找过河的地方去了。 且说福居死里逃生跃过黄河后,自不敢过多停留,急急便向北奔去,黎明时分,一口气走出了四、五十里的他料想官兵决不会这么快追上后,这才停下来喘气,这才大着胆往村里讨饭去,自古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他胡乱要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他便又如失群的孤雁、漏网的活鱼慌里慌张避大道,走小路,急急忙忙往太原方向走去。 这福居走孟州、过怀州,一路之上饥不择食、慌不择路、自是马不停蹄,非一日,便过了天井关,这日午时便到了泽州城下,泽州城地处山西省的东南端、太行山的最南麓,自古为三晋大地通向中原的要冲,史称“河东屏翰,冀南雄镇”,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福居深知官府正四处张榜挂文捉拿,且这城的官员仍然听命于朱温,自不敢大意,入得城后,虽见市井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非常热闹,无人追问自己,但他也不敢停留过长,连饭都没敢讨要,便快步出城去了,不料,就在他走出泽州城正往潞州方向赶时,忽然一声“抓住他,不要让他逃了”的叫喊声,伴随着刀剑的碰撞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惊弓之鸟的福居自是吃了一惊,急忙便离开道路,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瞬间,伴随“呯呯啪啪”的刀剑相击声,一个十八、九岁的年青人与七、八个标形大汉击打着,狼狈不堪的向边败退过来。福居当发现不是追捕自己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当瞅见七、八个围攻一个,且那人己经左支右绌、捉襟见肘、无有招架还手之力时,侠甘义胆的他自是看不上眼,刹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气顿生,伸手从树上生拉硬拽下一根有瓶口粗,长短有三米来长并有点弯的木棒,胡乱清理了一下,便叫喊舞动着“八、九个人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一个个来,”便跳了过去。 那八、九个人正全力攻击,猛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心中虽感意外,但却并没放在心上,一个大汉立刻便迎了过来并恐吓道;“小子,你什么人?最好不要插手此,否则,你会和他一样的。” “小子,大爷我不是吓大的,你们最好赶紧住手,不然,我可要你们的好看。” “真是给脸不要的东西,看我不砍了你,”那大汉自是气恼,挥刀便恶狠狠地向福居的天灵盖劈了下去。 福居自不会坐以待毙任他宰割,飞身闪避,挥起木棒便还击过去。 那大汉思料不及,手忙脚乱间,虽然整个木棒没有打在身上,但脸却被多出的枝杈给挂了一下,火辣辣疼痛,气得自是他怒火中烧,吼叫着“你他娘的真是找死啊”,挥刀便不分鼻眼、穷凶极恶、苦大仇深地向福居滥伐成灾似的乱劈乱砍起来。 福居本意是救人,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撕打,闪身起跳、避开他的攻击,挥棒便向那七、八个大汉攻了过去。 那七、八个大汉正密切配合全力猛攻,后背突遭攻击,阵脚立时大乱,刹时便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 福居正希望他们各自为攻,各行其是,刹时,趁起还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起那个己无力招架的年青人,便向树林里奔去。 众大汉愣了一下,立刻怪叫着“别让他跑了”,便风驰电掣般追赶了上去。 福居耳闻追来,并不惊慌,奔跑中就在那群大汉将要追上之时,猛然回身反手便向最前面的那个大汉打去。 那人根本不防,更是躲闪不及,痛叫一声“我的眼睛啊,”立刻便停住蹲了下去,他的突然停下,后面紧跟之人自是不防,一时间收脚不住“扑扑通通”便跌在了一起,而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时,所追之人早不知去向了。众大汉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话说福居与那青年一阵奔跑,眼见对方追不上后,不由自主脚步便慢了下来,便聊起实下这事来。“唉,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为何砍杀你啊?” “唉,说来都是今年三月引起的,春上我踏青游玩时,正好遇上泽州剌史王班的公子王俊也在踏春,你说踏春就踏春吧,那小子却不是,而是借赏春之际调戏、猥亵少女,我一怒之下,便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不想他不思悔改,反而怀恨在心,并多次借机报复于我,但都被我打跑了,没想到这次他请来了高手,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玩完了,谢谢你啦!”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人的道义,在说四海之内皆兄弟,用不着客气言报的,你的伤碍不碍事,要不停下不包扎一下吧?” “这皮外伤,不碍事的,用不着包扎的,恩公您尊大名,如何称呼呀?” “我免贵姓福、但名一个居字,你叫我福居、福哥都行的。” “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福居啊,我在此逢您出手搭救,并能认识您,真是祖上有德、三生有幸啊!” “这没啥,我也是凑巧撞上的,唉,兄弟,你如何称呼呀?” “我免贵姓张双名从宾,就泽州张家庄人,福大侠、福恩公,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呀?”张从宾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好了。 “我刚从黄河南岸过来,计划要往太原去的。” “恩公,即如此,请顺路到我家一叙如何?” “这,恐怕不妥,因为、、、、、、” “恩公,您就不要推三阻四了,官兵虽然正张榜挂文悬赏捉拿,但您放心,我们那里的人都很善良的,没人会为了钱给官府通风报信的。” “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解。” “恩公,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尽尽地主之谊而已,你就答应了吧。”张从宾诚恳地苦苦肯求道; “行、行、行,恭敬不如从命,跟你去行啦吧。”福居盛情难却下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多谢恩公了,” “兄弟,别恩公恩公的喊了,叫人听着不顺耳的,看岁数我可能比你大几岁,四海之内皆兄弟,你就叫福哥我好了,那样咱们也显得亲热些。” “行,那我可不客气了。” 、、、、、、、 二人边走边说些闲话聊些功夫,张家庄在泽州城的西北方向距离有三、四十里路程,两人说话间离开泽州通往高平的官道,往西北方走去,且没走多远大概有三、四里的路程便到了张家庄,但见张家在一片在林子里后面,一周除四个寨门外其他皆是土墙,它前通大道,后靠溪冈,依山临水,是个上连仙界、下接地气的地方,庄内住有大约三、五百户人家,因所住之人大都姓张故此也,是个中等的村子,张从宾他们一到村口就看到自己的堂弟张强手持一把铡刀正横立在路中间,与七、八个手举着木棍、杈把的庄客在那里嚷说着;“弟兄们,咱们可都说好了,到时那一个当孬种,临时退却的话,我可轻饶不了他。” “强弟,你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退却这一说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的,对不对呀,弟兄们。“ “是啊,你就放心吧,打不过我们就是用牙咬,也不会当孬种的。” 张从宾自是奇怪诧异,开口便向闹得最凶的那个人问去;“强弟,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呀?” “找泽州剌史王班报仇去,弟兄们,走啦!”那人头也不转一下便下达了出发之令。 “强弟,用不着,我回来了。”张从宾明白他们的用意后,自是非常感动。 那张强与从宾的岁数相当且个头也相差无几的,当猛然回头自是惊喜交集,“啊,你没事啊,当时情况那么紧张危险,我还当你必死无疑哪,” “怎么会呐,你也不想想,上天他会让我死嘛,自然会安排贵人救我的,兄弟们,我谢谢大家的关心了。没事了,走回家坐去。” “没事就好,从宾你回家吧,闲了在坐。” “好、好、好,闲了来家玩啊。”张从宾说着便告别众人带着福居往家走去。 那张强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己,急忙便先前报信去了,且一到大门口,便大喊大叫起来。“叔叔,从宾他回来了,他没事。” 张从宾家在村中本是数一数二的上等人家,因为其家富裕张从宾自小便不务正业,喜欢剌枪使棒,又因其是独子,其父母只得随他性子,做事自是说一不二,对己看不惯此事自是任意而为,为此才出现了此事。 话说张从宾父亲名张承道有五、六十岁,正在客厅里搓手搓脚,正为不知张从宾生死而焦头烂额时,猛闻儿子回来了,自是惊喜交集,急忙快步便从房里迎了出来,当他们在大门口相见时,他的母亲自是激动的不能自己,上前便拉住他的手,两眼噙着泪,便上下左右仔细查看来;“从宾,你、你没事吧?” “妈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没事的,我要向你们介绍个人呐。” “儿子,没事就好,快回家吧,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快请客人回家吧。”他的父亲眼见还有一个外人一边所站急忙提醒催促道; “对、对、对,”张从宾刹时急忙扶着母亲便向房内走去,且进房落座之时,张从宾伸手一把便将福居拉到自己的前面向父母介绍来;“爹妈,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姓福名居,今天多亏了他,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我说呐,原本是尊下救的犬子,真是太感谢了,请受我们一拜。”张从宾父母闻知自是非常感激,上前握住福居的双手便要施礼翻身下拜。 福居又岂肯接受参拜之大礼,急忙便出手阻止住了,“伯父、伯母,你们太客气了,那算不了什么的,小事一桩而已。” “尊下,真太谦虚了,快、快、快,请坐,上好茶,老婆快让她们准备饭菜。”张从宾父母说着便亲自下厨指挥忙活起来。 “伯父、伯母,你们不用忙活的,我们随便吃一点就行的,”福居自觉他们太热情了,急忙劝阻道;“从宾,别让他们忙活了、、、、、、” “福哥,没事的,你不用管了,你先坐着,我去换换衣服。”张从宾说着转身便进房清洗包扎换衣去了。 福居本想劝阻,可看对方不好好招待一顿是决不会罢休的,也只好客随主便了,时间不长,随着张从宾换衣回来,热腾腾的饭菜也一盘盘端摆到了桌子上,五人互相招呼着,坐下后便用起酒饭来。开场一番客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五人便一边吃一边聊起家常里短,便动问起福居的家乡籍贯来。 福居于是乎就把自己乃许州郾城人,父母死后,寄宿在姑姑家,在十七岁那年因生活所迫应募入伍,及因朱温飞扬跋扈、目无法纪、祸国殃民,并因处死自己好友一事而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之事一五一十述说了一遍。 张从宾父母听罢自是慨然佩服,关切担心地问道;“年侄,事情己经这样了,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呐?” 福居茫无头绪道;“这个,眼下还没有好的想法,计划是先到太原再说,” 张员外担忧道;“年侄,你现在去太原恐怕不稳便,你不想想,现在己是年关了,各行各业都要歇业关门的,你人生地不熟,又一无亲二无故的,到了那里怎么生活呀?我看你不如留下过罢年在去。那样你不仅工作好找,生活也会很方面的。” 福居推辞道;“伯父,谢谢你的好意,,要知我是逃犯,留下来的话,万一被官府知晓的话,负累了你们,不稳妥的,纵观天下除太原李存勗有能力与其抗衡外,别无他人了,我也只有到了那里,投到李存勗账下才可安身立命的。” 张员外诚意道;“福年侄,你说的不错,可你细想过没有,现在大冬天的,你到了那里吃住御寒怎么办,我不是让你长住下去,而是过罢年再去也不迟的。 张从宾不等他开口讲话,便插口道;“福哥,你就别在坚持了,来的路上我不都讲了嘛,在我们这东北面八、九、十多里有个野狼山,自从那上面有了一伙强人后,官府怕他们,从未到我们这里来的,再说,你不要太小看我们这张家庄,它虽然不是什么名庄,但也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地方,另外,福哥,我还想要向你学习武艺的,你就留下吧。” “即然如此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福居盛情难却下,吃了酒饭后便留下,在张家庄领住了下来。自始别无他事的福居便每日教授点拨张从宾十八般武功来。 光阴似箭,弹指而过,不觉荏苒间,十多天便悄然而过了,离年关越来越近了。这日早晨,两人在打麦场练功结束回家吃早饭的路上,当看到张强手持弓箭正在街面上与人交谈时,忍不住便打问道;“张强,这几日不见,也不去家玩啦,你忙什么呐?” “宾哥,没忙什么,这不要过年啦,弟兄,决定还如往年一样,进山打猎玩耍去!我的弓坏了,找人修整一下。”张强道; “是嘛,那你们几个人,什么时间去呀?”张从宾惊喜地问道; “小景、铁来、小春连我共四人,后天早晨去。” “是嘛,走时叫我们两个一声好不?”张从宾道; “行没问题的。” “强弟,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张从宾道别后便和福居回家去,且到家吃罢早饭,两人便备起狩猎所用的弓和箭来。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隔日,两人吃罢早饭背上弓箭、拿上刀和杈,带上干粮,六人便说笑着向往东南方狩猎去。一路之上,六人说说唱唱、笑笑闹闹、你追我赶、不大功夫便进入了角色,为了打到更多猎物,六人自是不走寻常路,专挑荆棘密布无人行走之地而行,劈荆斩剌、翻山越岭闹腾了一天,走了许多路,直到黄昏时分,一行才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作为临时休息地、安营扎寨生火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翌日,六人胡乱吃了点干粮,便轻装出外狩猎去了,但说争强好胜的张从宾为了比别人强,出了洞与五人没走多远,便不吭不响独自一人往东北而去。然而,本以自己单独行动收获一定很大的,自是万没有料到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疼、腿脚发硬,一路之上连个犲狼、虎豹、野猪鹿什么都没看到不说,却连个小小的如山鸡、野兔什么的,都没遇上,自是令人费解,晩上,当回到临时休息地看到福居、张强等不管山鸡、野兔什么的,个个都有收获时,心中自是有些不平衡,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打到猎物超过他们。然而,事与愿违,虽然路比头天跑得还多、比头天跑得还远,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弄得自是无精打彩、垂头丧气,一回到休息地,便发起牢骚来,“唉,他娘的真是怪,偌大一个地方,山高林密、地阔人少的,竟然连个山鸡野兔什么的都没遇上,想想前一年我跟猎户来这里狩猎,每次都打很多猎物的,那像今天这样的,跑这么多路,连见都没见到,真是怪事啊!” 铁来道;“宾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要所不知,如今西北方的野狼山上面新近来了一伙强人,盘下了一个山寨,聚拢了好几百亡命之徒的散兵游勇,为首的唤作丧门星秦虎,他们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高平官府出兵几次没有获胜,谁又敢上去招惹他们呐,弄得猎户们也不敢往那里打猎了,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打,时间久了猎物自然就少了,那能还像以前似的,山鸡、野兔、鹿什么的到处都是啊,现在要想打到猎物只有到野狼谷,不然,明天在寻也不会有太大收获的。” 小景道;“去那个地方打,除非你不想活了,前几****听老人讲,高平大杨庄的一个村民不知怎么招惹了他们,他们将其抓走吊在大树上,这大冬天的、硬活活冻死了,他们惹不起的。” 福居忍不住插话问道;“那这事官府知晓不,他们不管吗?” 小景道;“知晓的,前一阵子官兵也围剿了几次,双方都死伤了很多人,后来不知为啥就不在管了,且不管不说,反而还管多事,你说说,所以尽量不要惹他们,否则,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铁来道;“你当我傻子不知深浅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决不会因为打两只山鸡野兔而引火上身,因小失大的。” 张强道;“弟兄们,那地方只能想想千万不能去的,连官府都不敢招惹,更别说我们了,再说,咱们出来狩猎只是图个乐趣,又不是专业打猎的,没必要和野狼山的那帮人生事惹非的,对不?” 小春等同意道;“放心,都知只是玩耍而已,不会去那里惹是生非。” 张从宾表面上虽然也是赞成,但心里却不由自主打起小九九来。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早上,天刚以放亮,有了想法的张从宾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不等他人从睡梦中醒来,便早早起身胡乱吃了点东西,一声不吭地带上的弓箭、拿着钢杈直奔西北方野狼山附近的野狼谷而去了。 冬季的天,剌骨的寒冷,渐行渐远、渐浓渐散的雾气,迷迷茫茫,让人如坠仙境似的,有些辨不清方向。 张从宾急急忙忙、翻山越岭,绕过了几条沟后,便由于心慌抢路,而迷了方向,不知往那里走了,看天色尙早,太阳还未升起,无奈之下,于是便寻了个背风向阳的地方躺了下来,不想,闭眼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竟睡熟了,而且还迷迷糊糊做起了南柯梦,梦见了无数个飞禽走兽、蜂拥而来,喜得他手舞足蹈、忘乎所以,正当他张弓搭箭准备射击时,一阵响动把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有些奇惊,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搅梦的乃是一头惊慌失措、正在停下喘着粗气的大鹿时,万没料到会梦想成真,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自是惊喜万分、急慌忙伸手便从身边拿起了弓箭,一个翻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鹿正在停歇喘气,当猛见一个人从地上立起,惊得它自是魂飞魄散,撒腿便又逃去了。 张从宾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又岂肯放它逃脱,飞身便不要命地追赶上去,奔跑中眼见它一瘸一拐,跑的并不是太快,暗叫一声“天助我也,”拔箭搭弓瞄准便射了过去,箭到鹿倒,随着鹿的倒下,激动的张从宾三步并着二步便赶到了地方,面对着又高又肥的大鹿,喜得自是合不拢嘴,伸手从身上抽出绳子便三下五去二捆绑起来,眨眼的功夫,便将其捆扎了个结实,正当他放上肩准备离开时,一声断喝在他身后响起,又如当头棒喝,自使他吃了一惊,诧异中当他回头看清发话之人乃一个比自己大有七、八岁青年人时,自是不信话从他口所发,回身寻看了一下四周,当确认除他别无他人时,忍俊不禁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来人不是别人乃野狼寨的二寨主史瑭也,他的到来决非偶然,说来都是这鹿引来的,早上喝了酒的他无所事事便独自一人带上弓箭走出大寨寻乐来,不想正巧遇到这鹿,于是便出手射击,但由于喝了点酒、手头自是不当家,箭头便有些歪,不甘心的他于是便紧追不舍,自万没料到会发生这事,一向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傲视一切的他又岂把张从宾放在眼里,刹时不可一世傲慢地道;“听不懂人话怎么着?告诉你,放下它,那是我的。” 张从宾万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与自己争抢猎物来,自是诧异奇怪;“我刚打死的,你凭什么这样说?” 史瑭藐视道;“小子,你要知,要不是我把它左前腿打伤的话,你根本打到它的。” 张从宾这才明白这鹿的腿为什么拐瘸了,但却不认同他的说法,刹时脸无脸好气无好气道;“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了,别说你打伤了,就是没打伤,我也照样能射杀它的,这根本不是你争夺的理由。只要你没打死它,就不是你的,试想一下,林子这么大,你如果跑马圈地的话,难道这整个大山都是你的不成?我看你啊,脑袋真的是被驴踢了,不然怎么会有此种想法呐。” 史瑭是何等人也,又岂肯和他论事讲理,不可一世地怒骂道;“你脑子才进水了,告诉你,放下它什么都好说,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张从宾忍俊不禁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它本是野生野长,又不是你喂养的,别说是我了,谁见到都会打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假如你一箭放倒的话,还能出现我打它这回事嘛,” 史瑭不容商量地满横道;“你到底放、还是不放?” 张从宾又岂肯吃那一套,毫不迟疑道;“不放。” “好小子,即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史瑭万没想竟然敢和自己叫板,一向打打杀杀,抢劫为生的他说着一步上前便争夺来。 “怎么来抢啊,”张从宾自不会让出,刹时急忙便闪躲一边去了。 史瑭一步没有得手,紧步便又追了过去。 “你真是欠打,”张从宾眼见不来横的根本不行,刹时,甩手将鹿丢掉,挥拳便打了过去。 史瑭虽然喝了酒,但心里却非常清楚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静等挨打,刹时,二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去,打斗开来。眨眼间,二十多回合便过去了。 史瑭自不是从宾的对手,不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鼻青脸肿,眼见在打下去也不会坏事变为好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刹时,转身一个起跳便跃出了圈处,“小子,你等着,我饶不了你的,”撒腿而走了。 “小子有本事就来,大爷我不怕你的,”张从宾虽然不是太狼狈,但身上也挂彩受了点轻伤,缓过气后,扛起那鹿便回去了。 且说早一步到家的张强、青松等一见从宾兴致勃勃、喜气洋洋地满载而归,立刻便围了过去。 小景羡慕道;“宾哥,这次行啊,这么大。” 张从宾将猎物放了下去,不好意思道;“这没啥的,你们不也都有收获嘛。” 小春道;“宾哥,我们这算啥,与你这相比、简直可说小巫见大巫啊。” 张从宾心得意满地道;“我这不就一头鹿嘛而已,它没什么特别之处的。” 张强道;“你知足吧,一头鹿还显小啊,你别得陇望蜀、得寸进尺了。” 福居当看到他衣衫不整且还有受伤之态时,关切地问道;“从宾弟,你的眼角那么青,怎么回事呀?” 张从宾轻描淡写道;“咳,说来气人,我刚打死这鹿,不知从那里钻出个小子竟然说这鹿是他的,上来便与我争夺,不小心被他打了一下,不过,这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福居问道;“他什么人,你认识吗?” 张从宾道;“不认识,就他一个人。” 张强担忧的问道;“那他是不是野狼寨的人啊?” 张从宾道;“这个他没说、我也没问,看情况不像是的。” 张强提起的心不由得放了下去,道;“不是就好,但不管是不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宾哥,快收拾一下吃饭休息吧。” 张从宾自是赞同,拾掇了一下,胡乱吃点东西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早上,一行六人正在边吃边计划着实下狩猎的行程,急然一声高似一声的叫阵声,从洞外传了进来。“抢猎物的小子,快给我出来,不然,打进洞去,定叫你玉石俱焚的。” 六人自是奇怪诧异,顺手绰起弓箭刀杈便出洞观看来。张从宾自是明白怎么回事,当出洞一眼看到昨天与自己争夺的那人带有十多个人在洞前气势汹汹地叫喊时,不等他人开口,一步上前便责斥来;“小子,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 这史瑭回到寨后自是难以忍下这口恶气,便派人打探明白从宾的落脚地后,于是便带了十多人寻事出恨来,刹时恶狠狠道;“小子,你说我干啥,赶紧老老实实把猎物给我,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的。” 张从宾又岂肯吃那一套,怒斥道;“你别痴心妄想了,猎物是我打死的,凭什么要给你呀?” 史瑭一身黑装,怀抱一口鬼头大刀、傲气十足道;“小子,是你打死的又怎么样,知我是谁嘛,告诉你,大爷乃野狼寨的二寨主史瑭,知趣的话,痛快地交出来,否则后果不说你们也清楚的。” 张从宾是何等之人,又岂吃他那一套,“呸,你当我是三两岁的小孩呀,告诉你,爷不是吓大的,最好赶紧滚走,别在这里烦人,否则不客气的是我。” 史瑭本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号,对方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交出猎物的,自万没料根本不吃这一套,脸刹时便变了颜色,挥动手鬼头大刀便向张从宾打杀上去。 且说福居刚明白怎么回事,眼见史瑭穷凶极恶地砍杀上来,大叫一声便跳到了前面;“呔,给我住手,史瑭,你不要以为站山为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有我福居在此,你最好收起那一套,否则我让你走着而来、爬着而回。” 史瑭虽然站山为王,但对于实世却熟悉得很,福居这名字自是不陌生,早有耳闻,现在猛闻见到真人自是吃了一惊,诧异道;“你是福居,你怎么会在这里?” 福居坦然道;“千真万确的,现在没人敢拿这名字来说事的,至于我怎么在这里,这个不用讲你也会明白的,至于所争之事从你们刚才的交谈我己明白了前因后果,还请二寨主高抬贵手,放过一马,否则,闹将起来都不好看的。” 史瑭道;“是嘛,可福居你不要以为官兵没法,就来我这里逞英雄。要知我也如你一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今日里你最好少管这事,否则,我答应、我手中这把钢刀也不肯答应的。” 福居万没料他如此自负,晃了晃手中的木棒大怒道;“尔等身为大男子汉,不思报孝国家,反而称王称霸、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实乃可恶,今日犯到我手里,定叫你知晓历害的。” 那史瑭自也大怒舞动手中钢刀便凶悍的战杀过来。二人刹时但一来一往,一上一下,又如出水龙碰上了入水龙,上山虎遇到下山虎,左盘右旋,前回后转地斗杀开来。眨眼间三、二十回合便过去了。 且说福居争斗中眼见史瑭虎头蛇尾,脚步己无前灵活机动,刹时一个移花接木,诱拐他躲闪之机,挥动木棒便向其头上打去。 那史瑭措料不及,虽极力躲闪,但那棒还是打到了他脖颈上,痛得他撇了大刀,一头便栽倒在地了。 福居上前一步抬腿挥拳便不分鼻眼地拳打脚踢起来。 那众喽罗一见,不敢迟缓,轰叫着便一起而上,向福居他们攻打上去。 福居看在眼里,也顾不得在教训史瑭,急忙转身便迎打了过去。 那众喽罗趁乱将史瑭救下后,深知自己一群决不是福居的对手,刹时,呼号一声,保护住史瑭便急急如漏网的鱼、慌慌如受惊的兔子似的,没命地向野狼寨方向逃去了。 福居看他们慌里慌张无影无踪后,深知史瑭决不会就此罢休的,必会报仇的,自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刹时,急忙回身拾掇了一下,离开此地,也不在狩猎,便急急回家去了。 第六章 泽州生事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腊八祭灶年来到,新的一年眨眼间便越来越近了,家家户户是祭灶神、扫灰土、接玉皇、炖大肉、杀公鸡、贴门神、炸果子蒸馒头自是忙得不亦乐乎。 且说张从宾从打猎回来安静了一阵子后,随着新年的到来,爱玩爱闹、爱蹦爱跳、爱打爱笑的他便面对着敲啰打鼔、热火朝天的喜庆欢乐之景向,在也沉静不下去了,整日里便逛东游西,在四乡五邻里欢蹦乱跳地闹腾。然而,八、九日过后,面对着村村乡乡重复枯燥的娱乐活动,他便有些腻烦乏味了。 正月十五这日,决心到城玩一把的他在也按耐不住了,大清早一起床爬起便和福居商量起往泽州城逛庙会的事来。福居由于怕官府发现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自是不肯答应他;“从宾,你要知我乃朝廷正在缉捕的钦犯,万一被发现,会引来不必要的祸患的。” 张从宾自是不认同他的说法;“福哥,常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大过年的喜庆之日,都在欢乐之时,那捕快们怎么也想到你光天化日之下会来逛庙会的。” 福居虽认为他讲得在理,但为了安全起见,自也是不同意;“从宾弟,你说得轻巧,要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张从宾道;“万一万一,福哥,那有那么多万一呀,你就别前怕狼后怕虎了。” 福居道;“从宾弟,别在多说了,别的我可以答应你的,但这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张从宾自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退一步道;“福哥,这样好啦,你我先到泽州城门口,看那里官兵守卫的情况,如果严厉的话,咱们在回来如何?” 福居没想到他这样提出,一时间不知如回答才好了。 张从宾看他没有吭声反对、得寸进尺道;“福哥,别犹豫不决了,走吧。” 福居眼见今日如不应下他是决不会罢休的,刹时,变被动为主动道;“我去也行,不过,你必须听我的,不许惹是生非、争强斗胜。” 张从宾闻叫立刻便满口答应了下来;“福哥,你放心,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你让向东我决不西的。” “那好咱们出发吧,”二人说着便走在了往泽州去的路上了。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天气虽然还有点寒冷,但春天的气息己经扑面而来。一路之上进城逛庙会的行人自是很多,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笑容,认知不认知互相点头打着招呼自是古道热肠。 张从宾、福居二人快步如飞,四、五十里的路程,不大的功夫便到了泽州城下,当眼瞅城门口并无官兵盘查把守时,张从宾自是得意极了;“福哥,怎么样,我说没事吧,你还不信,这地方它不比京城那大地方的,没那么严格的。” “好啦,别絮叨了,快走你的吧,只要你不生事就没什么事的。” 两人抬腿进了泽州城,在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街道闲逛了一阵子,觉得无啥观赏后,便奔城内最热闹的城隍庙而去了。 城隍庙在城中间,坐北朝南,气势自是不同凡响。庙会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这方说的唱的、那方跳的、闹的,弄缸舞甏,耍猴训虎的,走绳索的、变戏法的,自是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那卖长卖短的,卖软卖硬的,卖热卖凉的,卖稀卖稠的,更是一声高似一声,将自己的东西吆喝得有声有色,让人垂涎欲滴。 福居、从宾二人无所事事,东瞧瞧、西看看,买这个尝尝、那个品品,还未到中午吃饭之时,便己填饱了肚子,但二人玩兴未减,仍兴致很高地到处观赏着,正当二人挤身去看一个江湖上使枪弄棒卖武艺的表演时,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仿佛避瘟神似的,从在中间一分为二,推搡着闪开了一道来,二人自是奇怪忍不住抬眼看了过去。 但见十多个青一色黑色装扮的标形大汉,架鹰放犬,前呼后拥着一个缩头缩脑、花里胡哨的纨绔子弟向这方走来。所到之处街上行人自是纷纷退避三舍。 福居虽不知他是谁,但面对着不可一世、旁若无人的样子就知他不是个好人,就知他乃官二代,达心底里便有些瞧不起。 张从宾乃本地人自然熟悉泽州的一切,不等福居询问便解疑答惑来;“福哥,这公子乃泽州剌史王班的儿子王俊也,上次的我遭打围攻之事就是由他而引起的。” 福居道;“嗷,这小子看来是有些不道德。” 张从宾轻蔑道;“可不,见个漂亮的姑娘便丢眉弄眼、轻嘴薄舌、挨肩擦背、调戏人家,才不是人东西的,福哥,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 福居生怕他惹是生非,奇怪地问道;“你干什么去?” 张从宾撒谎道;“不干啥,我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福居严厉道;“你可不能惹事生非啊!” “放心,我不会惹事的。”张从宾说着钻入人群便不见了。 那王俊不学无术、仗着其父乃泽州城剌史,无人敢惹,自是目中无人、胡作非为,趾高气扬、肆无忌惮,并不管别人心里咋想,在人群里只拣妇女丛聚之处,或前或后、穿来插去,卖弄风流、寻香哄气,追踪这个,调戏那个,吓得那二八佳人纷纷躲闪让避,所到之处,并随心所欲地顺手拿吃着看中的食物,且少有不如意,便随便丢弃抛扔掉了,自是毫不吝啬。 众商贩自是敢怒不敢言,只有陪着笑脸暗暗祈祷这个瘟神快些走掉。 那王俊大摇大摆正当他伸手去拿一个老头的焦麻糖时,忽然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打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刚要拿的手,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痛得他“嗖的”一下便收了回来。回头便对着众人大声叫喊来;“娘的,那个打我,找死啊?” 狐假虎威、缺爹少娘的众家丁闻言,立刻便围了过去,明白怎么回事后立刻便如疯狗似的四处乱瞅着乱叫乱咬起来。 “他娘的,谁这么大胆,找死啊、、、、、、” “、、、、、、妈的,有胆量站出来,别缩头缩脑的,、、、、、、” 众人面面相觑,自是无人应答。 那王俊横跳八尺、竖跳一丈,一阵怒骂,眼见无人吭声后,心头的火气不仅没有熄,反而更旺了,并趁势发怒把矛头指向了卖焦麻糖的老头。“你这糟老头,吃你个麻糖便暗算老子,真是欠挨呀,来呀,把他给我教训一顿。”众家丁本是摇尾乞怜的狗,那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上前推翻摊子,抓住老头便雨点不分地拳打脚踢起来。 街市上的人们那个不晓得这王俊乃剌史王班的儿子,自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旁观,谁也不敢出面拦挡劝解。 且说刚才打王俊之人,不是别人,乃张从宾也,他面对着王俊的胡作非为,本想借风使船轻轻教训他一下,让他有所收敛,不要在祸害百姓,万没料到这王俊不知好歹,竟借端生事暴打老头来,气得自是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住手”便飞身跳了过去。挥拳便将那几个正打人的家丁给打翻在地了。 那王俊一见自是分外眼红,“张从宾啊张从宾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泽州你竟然还敢来,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今日我要你老帐新帐一起算,让你插翅也难逃的。” 张从宾针锋相对道;“王俊你这混蛋,上次我饶你,是本想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想不到你恶性不改,还变本加利,更恶毒了,这次决不会在饶你了。” 王俊自是怒火中烧、恶狠狠立刻便率先发了难,道;“张从宾,上次让你侥幸逃走是你的万幸,这次你想都不要在想了,众家丁们,捉住他,回去我定有重赏。” 重赏之下出勇夫,众家丁齐声答应一下,轰的一下便如狼似虎般,嗷嗷狂吠着向张从宾围打上去。 张从宾自不会束手待毙,闪身便迎打上去。 且说福居面对王俊一伙的暴行正在为出不出手而犹豫不决着,当猛然看到张从宾跳了过去时,自是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刹地也不在顾虑其他,大喊一声又如晴天霹雳似的;“休得猖獗,我来也,”便跳打了过去。 那王俊正在旁边大呼小叫地左顾右盼着,猛见情况不对,刹时,不等打斗定局,便如受惊的兔子、脱钩的鱼儿,悄无声息地撒腿逃奔去。 张从宾打斗中猛然看到他要走,心中有气的他岂肯放他逃脱,挥拳逼退攻击,而后飞步便追赶了上去,挥臂一拳便将其打翻在地,且不等其从地上爬起,抡起拳头便边说边骂拳打脚踢起来。“王俊呐,王俊,你小子不就是有一个当官的爹嘛,竟如此这样仗势欺人,欺压良善实在可恼可恨,今日我让你横个够。” 那王俊当受不住,立时便哭爹叫娘,磕头如捣蒜似的、连声哀告求饶起来。“爷,爷爷,我的亲爷爷,今后我一定改邪归正,决不会再欺压良善了。” 张从宾又岂肯轻饶他,挥拳动腿也不管轻重,便乱打起来,然而,正当他不分轻重狠狠教训时,随着一声“剌史王班来啦。”围观的人群刹时便四散乱撺,分头躲去。跟随着十多名官兵便如狼似虎般包围了上来,他自是吃了一惊,挥臂丢掉己无人样的王俊,起身便退到福居那里,和他背对背站在了一起,做好了打斗之架势。 列位一定奇怪剌史王班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用及时嘛,其时他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今天是正月十五,他也如别人一样,正在街上游玩欢乐当闻知儿子与人打斗出事时,于是便带着自己的护卫赶了过来,凑巧而已。 这泽州剌史王班面白耳红、身高五尺,一身素装,当看到儿子满脸血迹、鼻青脸肿、体无完肤、衣衫不整,只有出气之声、无有进气之力,且水多面少时,自仿佛剜他心头肉似的,心疼得自是不得了,急忙上前便扶着了他头,关切地问道;“俊儿,疼不?” 那王俊浑身上下己经体无完肤了,猛然看到父亲,自是委曲极了,一时间哽咽着不知说啥了。 这王班就这一个儿子,平日自是疼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今日面对儿子的狼狈样,爱子心切的自是难以忍受,让人把儿子抬走后,起身便向张从宾二人责斥发威来。“你们两个是不是人啊,我儿子跟你们有仇有冤嘛,竟如此狠毒,将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福居没料到他这样护短,气顿时便不达一处来,冷若冰霜道;“王大人,不讲道德没人性的是你儿子,假如他要是有一点人性的话,我们是决不会动他一下。” 王班冷冷道;“他是我儿子,他怎么做事,用不着你们来管的。” 福居回道;“王大人,你这话说的没道理,要知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 “不是我家怎么着,那也是我说了算,你们什么人竟敢教训我,真是无法无天了,”王班刹时冷冷地便向手下护卫发出捉拿之命令;“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呀?” 那护卫们闻听令下不敢迟疑,刹时舞动手中兵器便向二人打杀上去。 福居面对着人多势众的官兵,自不会束手待毙,但深知与其在城中打斗下去,决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交手没几个回合,便趁官兵们还没有将阵式合拢,九、八个冲打搅乱他们的围攻后,说了句“不可恋战,”拉起张从宾便向城外奔去。 那王班自不肯放他们逃脱,指挥手下便追赶上去。刹时,一场你追我跑的打斗便在熙熙攘攘的大街追击开来。吓得行人躲闪不及,官兵所到之处自是乱成了一锅粥。 福居二人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左闪右躲,避让着行人,一阵急赶冲出泽州城,无了走不掉的后果后,便不在担心什么,眼见不重重教训一顿这群亡命追赶上来官兵们,他们是不会收手回头,会一直追赶下去的,刹时转身便停下了脚步,调笑起追赶上来的官兵来;“我说哥们几个,你们这么拼命追赶上来图啥,图挨打呀?” 领头之人喘着粗气,厉声道;“小子,你们最好赶快给束手就擒,否则,动起手来没你们好果子吃的,最好认清形势,别作无谓的挣扎对抗了。” 福居眼见不经一场撕打很难劝回,刹时微笑着道;“是嘛,那如此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呐?” 首脑之人还当他们怕了,自想不劳而获,摆着一副官架子、甩着官腔厉声道;“小子,在官家面前,你充什么大,我们一起上有你活的嘛?赶快束手就擒,安然跟我们回去,保你们落个全尸的。” 福居面对着其不可一世之势不由得来气,刹时也不在和他们扯唠,恨恨道;“小子,你当我是啥呀,你们说抓就抓呀,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飞身便向那头脑之人打去。 那头领自是不防,白挨了几耳光后,气得自是脸红脖子粗,吼叫着便率先向二人攻打上去。 福居二人自把他们放在眼里,闪展腾挪,指东打西,战南攻北,自是碰着伤、打着亡,如入无人之境般,不大功夫,便将那十多个官兵放倒在地,看他们一时半会,根本不能站起追赶自己后,口头又教训了他们几句,便放心回去了。 那十多官兵翻转打滚折腾了一阵子,才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眼见二人己经无影无踪,自知追上也不能获胜,刹时,转身便回城报告去了。 那剌史王班正在府衙里为自己不能保护,至儿子的挨打之事生着闷气,闻知无果后,面对着儿子的撒娇、胡闹、不认,疼爱有加的他随机便派出手下捕快都头追查捉拿张从宾去。 说话福居他们到家后,张从宾由于接连闹了两场事,也不好意思在讲什么,每日里便老老实实练起武来。福居尽心点拨指教,倾囊相授,一切过得自是平安无事。 光阴荏苒,不觉冬天己过便是春天了,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花红柳绿,处处充溢着迷人的气息,自是让人留连忘返。 福居面对着这阳光明媚、生机昂然的大好时光,不由自主便产生一种游山逛水的冲动,正当他计划着踏春时,泽州府的捕快杨天亮、刘海二人寻上了门,虽然吃惊,但却并不惊慌,不等别人讲话便率先开了口质问起二人来;“两位,他犯了什么事,你们来抓人啊?,” 杨天亮道;“有人告他偷盗抢劫?” 张从宾道;“胡扯,这分明是别人诬告陷害,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事的。” 杨天亮道;“做没做,到了公堂自然就明了啦, 福居道;“是嘛,那你们有证据吗?” 刘海不屑一顾道;“证据,你要什么证据呀?爷手里的傢伙就是证据,就是王法,快跟我们走。” 福居道;“如果不去呐?“ 刘海道;“不去,你要知拒捕是要罪加一等的,最好乖乖跟我们走,否则,不死也会脱成皮的。” 张从宾道;“是吗,别说你们两个来抓了,就是他王班亲自来,大爷我也不去的。” “好小子,好话我们讲了半天,你竟然不在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人义了。”那杨天亮说着挥动手铁链便上前捉拿张从宾去。 张从宾自不全束手就擒,闪身避开挥动拳头打了过去。 那杨天亮自是不防,一个嘴啃泥便跌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怒吼喊叫刘海二人便分头向张从宾围打上去。 福居自不会袖手旁观,抬手便打了过去。 那杨天亮、刘海二人岂是福居的对手,三、四个回合,便鼻青脸肿,无了人样,眼见在打下去,也只有挨打份,刹时,急忙便跳出了圈外,恨恨地说了句;“小子,你等着,敢拒捕有你好看的。”便急急如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赶回泽州城向王班报告去了。 那王班闻报自是生气,也不管天己经是下午时分,立时便点将派兵亲自带领二千人马由杨天亮二人领路,直奔张家庄抓张从宾去。且一到便喊叫着“不要走了张从宾。”团团围住了张家庄。 话说福居当看到乃王班亲自而来时,深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立刻着令庄客整顿刀枪棒棍、防守住四个庄门,做好了打斗准备。 话说那王班眼见庄门紧闭,立刻便命两个捕头在庄门前喊起话来;“庄内的人听了,我们乃泽州府衙特来抓嫌犯张从宾的,你们速速打开庄门,到还罢了,否则,冲打了进去,定会以包披、窝藏论处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从宾、福居两人深知躲着不见是决对不行的,刹时,二人便握棒提刀,打开庄门走了出去。 那杨天亮二人一见两人现身,立刻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嚷道;“张从,宾你看清楚了,这次可是王大人亲自带队而来,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打斗起来,定叫你们鸡犬不宁的。” 张从宾道;“狗才,少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快你的主人过来对话。” 那王班闻声打马便走上前来,“张从宾你最好束手就擒,什么都好讲,否则,今日你是逃不脱的。” 张从宾面对着依权仗势王班“王大人,你不要以为手里有了权,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任性胡来。告诉你,你家张爷我不吃那一套的,最好赶快给我滚走,否则,等爷生气了时,定让你好看的。” 那王班闻言气得自是浑身哆嗦,“张从宾,你这不知好歹、死活的东西,真活气死我也,”指挥手下二名都头便向二人擒拿上去。 福居、从宾二人自不会坐以待毙,挥动手棒刀便迎击上去。双方刹时便在庄门前摆开了战场,撕打开来。 光阴似箭,日光如梭,明亮的天空转眼见便己是黄昏了,正当双方杀得难舍难分之时,急听一阵乱喊乱叫“土匪打过来了,快跑呀。”跟随便见无数个官兵们乱哄哄向来路逃去。 那王班自是吃惊,连声叱令几下没能阻拦着,刹时便打马也向来路而回去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正在打斗之人一见,那还有心擒捉,刹时,便也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福居、从宾二人不明原因,自不敢茫然追赶,也不截杀那些回逃的兵丁们,急忙回身便进了庄,掇条梯子,站在墙头上便观看起怎么回事来。 时候不大,便见以秦虎为首的野狼寨强人杀气腾腾、穷凶极恶着追赶着拼命逃奔的官兵杀了过来。 那些官兵自是不堪一击,刚以见面,连手都还没交,便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似的,便作了鸟兽散了,眨眼间便不知去向了。 福居、从宾二人立刻便明白这些强人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心中不由得为他们这一箭双雕之计叫好。深知如不趁机杀掉野狼寨的威风,他必不会攻击自己的,二人刹时跳下梯子,拿了刀枪棒棍,便冲出庄子向领头的秦虎打了过去。 话说这野狼寨秦虎说来本是朱温手下一员战将,因为在一次战斗战败,才躲避到这野狼山的,因为朱温带兵为人极其残酷,对于战败之人除在其脸上剌字外,而且将校阵亡时,他所管的士兵便都要处死,为此弄得那些打了败仗的逃兵都不敢回乡,于是便在山岭湖泊中集结起来,以求生存,这秦虎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到来说出并不奇怪,自上次二寨主史瑭挨打后,那史瑭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伤刚一好利落便派出人手打探福居的下落来,得知福居的下落后,自是一直想找个机会报仇雪恨,今日当猛然闻知官兵包围张家庄全力擒拿福居时,对官府本就有恨他,自认这是执行一石二鸟的最好时候,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向众人端了出来。那秦虎闻知自也认为是个决好的机会,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便出现了眼下这场追打官兵之事了。 且说福居二人冲出庄后,借助昏暗的暮色,便箭人先箭马,擒贼先擒王,分头向那史瑭、秦虎二人打杀上去。 但说福居趁着那秦虎正在指挥追击着官兵,猛然出手大叫着“强人那里走,”舞棒便向秦虎打了上去。 那秦虎正在追杀着乱奔乱逃的官兵,猛闻自是吃惊,急忙便抽身闪躲,且一连左闪右躲好一阵子才稳住了阵脚,诧异地怒吼道;“你什么人,竟敢大胆偷袭我,不想活了吧?” “秦虎,你听好了,爷爷坐不改名、立不改姓,福居便是也。”福居说完挥棒便又追击打了过去。 那秦虎虽然早有耳闻,但现在见之还是有些吃惊,挥动手中钢刀便迎杀上去。二人刹时便比斗开来,一个又如蓬莱水中斩蛟龙、一个又如万仞山前诛猛虎、一个浑如张飞战吕布、一个好似敬德迎秦琼,杀得自是难解难分,难分高下,来来往往有三、四十回合后,那秦虎便斗杀不过福居,便只有招架遮拦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左支右绌、捉襟见肘、顾此失彼中一个没防住,便重重挨了一棒,痛得了齿牙咧嘴,无心在战,卖了个破绽,拈刀便跳出圈外,也不顾他人性命如何,便没命地来路逃奔而去。他这一逃不当紧,自古是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人无头不走,兵无主自乱。那些兵丁一见那还有心追杀官兵,刹时,便各自争相亡命而逃。 话说那史瑭正与从宾杀得难解难分,不分高下之时,猛见势头不对,自是无心在战,卖个破绽,转身便向来路逃去。不料正遇上追赶秦虎无果而回的福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福居手起棍落,一棒便将史瑭打了个脑浆开花。结果了他性命。这一下,那些野狼寨的强人跑得自是更快了。 福居、从宾二人一阵追杀,撵跑了野狼寨强人后,回身当看到村后村前横七竖八的尸首狼藉一片时,心头不由得为官兵的无故死伤而惋惜,检查中救治了一些受伤不能行走的官兵后,便将那些尸首留给官兵们明天收领去。 回头且说王班一口气逃回了泽州城后,心中自是后怕极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面对着陆续而回的队伍,立刻便派人清点起人员来,闻知损兵折将有七、八十人时,心头自是庆幸了许多,随机便又派出人员探听虚实去。当得知那野狼寨强人已被张从宾带人打跑时,心中自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时间自也不敢在提捉拿张从宾之事,但心中却自是不甘,次日天一亮,便派出人手收领尸首去。 在说那秦虎受伤逃回野狼寨后,面对着这损兵折将的失败,心中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可又知眼下决不是报仇雪恨之时候,只得强压心中的怒火,以待时机了。 但说福居、从宾他们面对双方死伤残重之情况,深知双方都不会善罢干休的,不由得多长了个心眼,一边练功一边时刻注意着双方的动静。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春去秋来,眨眼几个月便过去了。久静不动的福居心中不由得顿生一种莫明的失落感,使他忍不住走出了张家庄,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一场意料外的事又无声地降临在了他的头上,使他的责任更重更沉了。 第七章 救祸得福 秋到满山多秀色,春来无处不花香。 曾记少年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话说福居在张从宾家,虽然不愁吃不愁穿,又无人嫌弃,但他面对着这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便又是秋天之景向。一想到自己功不成名不就,一事无成之情况,心里便顿时平静不下来,便顿时一种寄人篱下及报国无门的悲伤失落感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且说这天午后,烦闷不乐的福居为了排泄因鬓毛不觉白毵毵,一事无成百不堪而产生的愁绪,给从宾的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门,沿着林间小道便向北散心去了。山间树林,鸟鸣溪流,花红叶肥,生气勃勃,一片昂然,望之顿生奋发向上,轰轰烈烈之感觉。行走观赏间,不知不觉便忘却了忧愁、烦恼,禁不住哼唱起家乡的戏剧小调来,“怒气冲霄汉,心事儿向谁谈?恨不平且把匣中宝剑弹,俺也曾钓西凤渭水寒,俺怎肯手告人难,何一日见青天,作一番吐气扬眉事,那时节方显俺男儿汉。”然而,就在他正要踏入通往高平的那条官道时,急然,一阵伤心的啼哭声从前面左边的树林里传了过来,自是大杀风景,他有些气恼,忍不住抬腿便走了过去。 “、、、、、、” “她爹,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不能去死啊!” “老伴,你就别拉我了,让我去吧?” “她爹,你走了,让我怎么活呀?” “这、、、、、、老伴,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就让我解脱吧。” “她爹,要去的话,那咱们就一起走吧、、、、、、” 福居当看到乃一对老夫妻正要上吊自杀时,自是奇怪诧异,上前便拦住了他们;“大叔,我说你们这是因为啥事呀,都这么大一把年季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走这条路啊?” 那老丈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伤心着,猛闻人声,止住哭泣便观了过去,当看到福居乃一个年青人时,泄劲道;“年青人,我们的事你管不了,还是让我们死去吧。” 福居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心中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劲“噌”的一下便飞上了脑门;“老丈,话怎么这么说呐,你还没讲怎么就知我管不了呐?是不是看我年青啊,放心即便管不了也不会坏事的,说吧是不是你儿子媳妇不孝顺欺负你们了?” “不是的,年青人。” “那是不是田产被人霸占了,官府不管才如此啊?” “也不是的,年青人。” “那是不是钱财被人偷了?” “更不是了。” “老丈,这不是、那不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年青人,我们这事你管不了的,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还是别问了。” “老丈,你别以为我貌不惊人就小看我,实说告诉你,虽然我其貌不扬,但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天下之大还没有我福居不敢管的事呐?” “年青人,我不是小看你,而是我们这事确实难管。” “难管,怎么个难管法,说出来听听,我就不信那个邪!” “唉,一言难尽啊、、、、、、”原来这老头姓张名守信,那妇人乃他的妻子张周氏,他们本是潞州府壶关人,原来是因为朱温率兵攻打沧州刘守文,其老子刘仁恭遣使求救于李克用,那李克用为了自己的私利,更为了报早在中和四年朱温围攻上源驿谋杀自己之仇,便命周德威、杨嗣昭以及向刘仁恭征借而来的马郁、李溥等兵将三万以围魏救赵之法,大吹大擂、大势张扬着攻打泽、潞二州,以解沧州之围,这消息被张守信及众乡邻听说后,一个个亡魂丧胆,为了躲避战争,便携老扶幼,离开了家园。这张守信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又无什么好亲戚可投奔躲避,当眼见他人都往南而逃时,无何奈合的他,于是便也随众人南下而来,本来避祸的他们,自万没想到就在今天辰时时分他们刚过界牌岭还没走多远,却正遇上野狼寨的秦虎带人出来抢劫,那秦虎抢取了他们的财物不说,看其女儿美丽漂亮,便顺手也将其给掳去了,这真是乱中生乱,苦上加苦,哭诉无门,自己又无能力搭救的情况下,自觉活着已无意思,他便想一死解脱,来忘记这人间烦恼。这正是心到乱时无是处,情当苦际只思悲。慢言哭泣为儿女,豪杰伤心也泪垂也。 今朝诉出衷肠事,铁石人知也泪垂。秉性刚直福居素来是喜忠正、憎奸佞,爱的是孝子贤孙、义夫节妇,恨的是贪官污吏、土豪恶霸,现在听罢自是非常气愤,面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守信夫妇,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好了,唯实话道;“老丈,你不要在哭了,这事你不是没人管吗?我给你管。” “你,年青人,不用安慰我了,让我死去吧。”自是宁为太平犬,不作离乱人也。 “老丈,我不是安慰你,而是真的。” “可你就一个人,怎么去救?那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那不是闹着玩的,可你要知,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如果我没本事的话,我是不敢说管这件事的。” “如此说,那我先谢谢好汉爷了,只要你救出我的女儿,我定会做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的。” “言重了,老丈,你女儿她叫什么名子?” “大名张玉凤,我叫张守信,只要告诉我的名字,她就明白了。” “好,那你们顺着那条路走,先到前面的张家庄等我吧,救出女儿,我会到那里找你们的。” “行,那你可要小心呀。”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会注意的。”福居说完抬腿便向野狼寨方向奔去了。 张守信夫妇望着福居走远背影,脑中急然想起了什么,顷刻间抱怨起来;“老婆子,看咱们俩真是急昏了头,一个不相识的人怎么能让他为咱们送死去呐,这不是在害人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咱们可真是坏了八辈了良心了。” “老头子,那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都是你这老婆子闹的,要不是你左拦右挡的话,能出现这事吗?” “老头子,事已至此,你再埋怨也没用了,咱们还是想想法子,怎么救他吧?” “想法子,有法子的话,我还用得着去寻死嘛?” “老头子,他不是让咱们去张庄嘛,不如,咱们先到那里,也许张庄的人会有办法救他的。” “那也只能如此了,”二人互相搀扶着便急急往张家庄奔去了。 话分两头,但说怒气冲天的福居奔走如飞,十多里的路程,申时时分便赶到了地方,但说这野狼山,山上有座寺,唤做金钟寺,只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得去,自是易守难攻,原本是个有花有水、风景秀美的地方。自从那秦虎带着百十多个逃亡的兵丁来到这里落草后,这里方圆带几十里内,便成了一个无人敢进的险恶之地,人们慢慢便把金钟寺给忘了而改叫成了野狼寨。 福居踅看一下,眼见山下的关卡防守甚是严格,自己进不了关卡,即便现在有千军万马也攻不进去的,怎么办呐?正当他苦思无计之时,猛然看到一个年青的村民模样的人带领七、八个挑着酒肉担子的上了年季的村民向野狼寨走来。眼见他们决非野狼寨的强人,正愁无法进野狼寨的他顿然便有了主意,刹时,抬腿便迎了过去。 那村民走到山前正在犹疑着不知如何才好之时,猛见有人走来,还当野狼寨的人呐,急忙便迎问了上来。“爷,让您久等了,你们所要的酒菜及一切东西都给你们送来了,你看放到什么地方啊?” 福居眼见他误解了自己,急忙道;“老乡,别误会,我不是野狼寨的人,问一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 那村民猛闻不由得舒展了一口气道;“唉,原本你不是啊,我当你乃野狼寨的人呐,我们就前面离这有四、五里,那个叫王庄村的村民,今天上午野狼寨的人送信到那里,让我们今天下午给他们准备并送来这些东西,否则,他们便抢劫血洗我们村的,无奈我们才为之的,至于干啥用,我们那敢问呀。” 福居明白后道;“唉,原来这样啊,老乡,我给你商量个事行不?” 那村民道;“大哥,有事您尽管讲,我都好商量的。” 福居道;“老乡,说来我这事也没啥的,就想和你们其中一人互挽一下,让我去送,怎么样?” 那村民猛闻自是吃了一惊,诧异道;“大哥,这个当然没问题。只是那可是狼市虎窝,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福居急忙打断了他话,“老乡,只要你同意,别的你不用管,出什么事,找不了你麻烦的。” 那村民也不好在讲啥,随机便挑了个家里只有弟兄一个的人,把挑子给了福居后,一行便向野狼寨走去。 且说野狼寨的那些喽罗们在关上看到他们肩挑着酒肉而来时,他们早已得到安排,见他们来到寨前后,不用喊话便打开了关门,放其进寨去,并随机有一个看来是个小头目的人喳喳呼呼上前领着他们向山上而去。 福居他们挑着担子跟随着那个喽罗便向山上走去。且不大功夫便到了金钟寺的山门前,当他看到寺内披红挂绿、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时。自是有些奇怪,不明白这寺内要办什么喜事,但也不敢问,跟随着那个喽罗绕过金钟寺大殿,便向后院东面的厨房而去。到了后院厨房那里,他趁着忙乱交割清点东西之时,将东西往地上一放,便趁着他人不注意,装作方便之样闪身躲到后面茅房里去了。 那村民看他离开,也不管他要做啥,将东西交割后,随机便急忙在刚才领他们上来的那个喽罗的哄赶下离开了野狼寨,下山去了。 天,慢慢暗了下来,无星也无月,而且慢慢还刮起了风,自是让人觉得有些冷。 但说躲避到茅房的福居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伙房里的两个厨师正在那里互相敬酒吃喝时,自也不惊动他们,悄然便向前院走去, 这金钟寺的布局,与别的寺院没什么两样,还是一南北为中轴线,大殿在中间,东西对称而建。不过,房屋的布局虽然没变化,但前后只有两个大殿,且里面的佛像也没有了,而被他们抬走改成了忠义堂。 福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一路走来却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当他一到两个大殿中间的那个院子里,便看到那里面内外灯火辉煌,人头窜动,四、五十个人都在里面大呼小叫,围着方桌大吃大喝时,顿时便明白为啥其他地方看不到人啦,自不知他们在干啥,禁不住蹑手蹑脚便向忠义堂里望去。只见忠义堂里双红的大喜字当堂高挂,那秦虎十字披红正在说笑着向众人敬酒劝着酒;“众位,今天乃我的大喜之日,大哥敬酒了,你们一定要吃好喝好,开怀畅饮啊。” “放心大哥,兄弟们今天是不醉不归的。” “大哥,今天你可真风光啊,兄弟我给你碰三杯。” “好好好,兄弟,不要眼气,等两天下山,遇到女孩子时也给你抢一个,行不?” “是嘛,那兄弟我先谢谢大哥了。” “你们喝好啊。”那秦虎说着便又向另一桌劝酒去。 原本是山寨老大秦虎要与今天所抢之人成亲,怪不得人员聚拢这么齐。福居明白其中原由后,转身便寻张玉凤去,刚走出没两步,就见一个揺揺摆摆,喝得醉醺醺的喽罗,哼着低三下四的流氓小曲,从院里向他走来,边走边可解起裤腰来,且一出那个院落,刚到外边的房角处,便不分三七二一地照着墙角洒起尿来。福居等他刚以洒完,还没来得及促腰时,飞身便扑了过去,制服住挟起便带离了那个地方。 那小子还当自己人在开玩笑呐,自是不当回事,“兄弟,干啥,不就一泡尿嘛,值不当费这大神似的,下次我不尿还不行吗?” 福居也不搭腔,离开那院落有一定距离时,寻了个角落之处便将其抛扔了出去,立刻冷冷地盘问道;“小子,看清楚了,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保证你没事的,否则,不说你也明白的。” 那小子还当自己人,正准备发火,猛闻酒顿时便全醒了,连连点头答应道;“是、是、是,一定、一定、一定。” 福居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冷冷问道;“那院子里,你们在为什么而庆贺呀?” “在庆贺我大哥新婚大喜呐。” “他和谁成婚?” “一个今天刚抢上山的女子。” “那女子现在哪里?” “在我大哥的洞房里呐。” “洞房在哪里?” “喏,那个就是。”那小子说着抬手便指了过去,并趁福居抬头观看之时,叫喊着“吱溜”一下,向前院逃去。 福居万没料到他会借机而逃,一步上前追上去伸手便结果了他性命,抬头瞅了瞅四周,眼见他的喊叫不仅没有引来任何人,而且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将其尸体拖拉到一个黑暗角落后,抬腿便到了秦虎的洞房门前,当看到上面上锁时,伸手便拽开了它,当他抬手推门时,却发现门已从里面用门闩给挡住了,他不由得为张玉凤的机灵而佩服。但为了勾通一下便于救她出去,他随即便轻声喊道;“张玉凤,张玉凤,我是来救你之人,请把门打开。” 且说那张玉凤被掳上山,告知将要与那秦虎成亲时,心里自是不情愿,但也无奈,正坐在桌前面对那灯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呜呜咽咽,出神地思想着如何逃离虎口时,猛闻门外叫声,还当那秦虎进来,紧张得一时间自是不知如何才好了,好一阵子,才从喊叫中听清外面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时,她自是激动惊喜极了,伸手便将门闩拉开,打开了房门,向门外看去。 福居闪身便进了房去,开口道;“你就叫张玉凤吧,你父亲张守信叫我来的。” 那张玉凤正心乱着没有主意之时,猛闻自是心喜,立刻便喜极而泣、感谢跪拜来,“恩公,谢谢你来救我。” 福居急忙便将她扶了起来,“玉凤姑娘,别这样,现在不是拜谢之时,你暂时还在房等我一下,等我先闹一下,让他们乱了阵脚,互相不能相顾之时,我再带你下山。” 张玉凤道;“行,我在这等着你,你去吧。”福居说着转身出门便闹腾去了。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话说秦虎一通敬酒,喝得有六、七分醉的他心中自是想着美事,又岂肯纠缠甩开别人的拉扯,晃荡便回房去,推门走进后顺手便又把门给关上了,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叫喊着便向张玉凤心急火缭扑了过去。“美人,等急了吧,我陪你来了。” 那张玉凤心里正暗暗祈祷着保佑福居平安顺利,猛见秦虎如狼似虎般扑来,吓得她大叫一声,急忙便躲闪开去。 那秦虎一下扑了空,转身便又追了过去。“美人,别跑呀,跟了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幸福一辈子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玉凤决心抗争,刹时,面对着他的咄咄逼人厉声道;“狗强盗,你最好不要逼我,否则我会不客气的。” “美人,拜了堂怎么想反悔呀,我可告诉你,今夜这洞房我可是入定了,你最好乖乖顺从与我,要不然,我可就不怜香惜玉了。” “狗强盗,想让我顺从,你这辈子妄想。” “美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样会显得我仗势欺人的。”秦虎说着便如老鹰捉小鸡似的,又向张玉凤扑了过去。 张玉凤急忙躲去,然而,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又怎么能逃过秦虎那如狼似虎的魔掌,几个闪躲,最终也没能逃出魔爪,情急之间,伸手从头拔下簪子,便向秦虎的手上狠狠地刺去。 那秦虎得手后,正要得意洋洋地拿嘴往张玉凤脸上亲,猛然疼痛,他大叫一声“我的手啊”便松开了张玉凤,抬手来观,当看到鲜血正向外流出时,气得自是咬牙切齿。“你这臭婊子,敢扎我,真是腻活了,看我不收拾你。” “这是你自找的,狗强盗。” “好你个臭婊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马王爷三只眼。”秦虎将手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便穷凶极恶地向张玉凤扑去,追赶中趁她躲闪间,挥手便将簪子给打掉,而后一个恶狼扑食便将经玉凤按倒在地,撕揣起来。 张玉凤自是不肯就范,极力反抗着又抓又挠、又撕又咬、又打又踢,正当她挣扎中一步步被制住时,急然,一阵大喊“失火啦,失火啦”的叫声,伴随着通天的火光从房外传了进来。 秦虎自是大惊,不由自主便停住了手,正犹豫不决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只听“咣荡”一声门响,跟随一个人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秦虎自是吓了一跳,急忙便从张玉凤身上站了起来,闪躲一边去。“你谁?” “秦虎,连我都不认得了吧,你真是活到头了。”来人乃福居,他刚才出去趁山寨众喽罗们都在喝酒,无人注意之时,一口气便将西厢的房屋,从金钟寺的后院到前院,放火点燃了。那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时间不长,熊熊的大火便燃烧起来,火光自是将整个金钟寺照得一片通明,引得那此喽罗们也不在喝酒,急忙便寻盆拿桶四处忙着救火去。 福居将吸引力引开后,于是急忙便赶了回来准备带张玉凤离开,万没有想到秦虎会在这里,深知如不除去他,自很难走掉的,于是便出现了眼下这一幕,他不由自主便将刚拿到手的一把短剑给亮了出来。 那张玉凤眼见救星来了,自是激动,起身便紧紧抱住了福居。 那秦虎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心中自是气恼,伸手便从床下抽出自己的钢刀来“福居啊,福居,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太岁头上寻事,这真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我定叫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的。” “秦虎,你这狗贼,上次我饶你不死,本以为你会悔过自新不在祸害人,想不到你,这次决不会在饶你了。”福居看他攻击过来,安排玉凤靠边,闪身便迎击上去。 两人刹时间,便如上山虎碰着下山虎,入水龙撞上出水龙,在洞房这个狭小的地方斗杀起来。二人各赌平生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臂膊纵横驰骋,直砍难解难分,风雨不漏。几个回合过后,那秦虎便有些吃受不住,砍伐中卖个破绽,撒腿便向门外逃去。 福居岂让他逃走,抬腿便将脚下的一个凳子踢扔了过去,,那秦虎前脚刚踏上门槛,自是躲闪不开,“扑通”一下便摔倒在地,福居一步上前,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挥刀一招“送佛上天”,便结果了他性命。正当他准备回身进房带张玉凤离开时,一个五大三粗,黑炭头似的标形大汉带着七、八个喽罗慌里慌张喊叫着奔了过来。“大哥,不好了,山下官兵正攻山呐。” 福居急忙收刀护住了门户,静观其变来。 来人不是别人乃野狼寨刚上任才一个来月的二寨刘札也,他的到来不为别事,乃是向秦虎报告山下有人进攻之事的,当看到福居手提钢刀立在洞房门口,身前并有一人趴躺在地上时,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道;“你什么人,我大哥呐?” 福居冷冷道;“喏,他在这里呐。” 那刘札眼见秦虎已经躺在地上死去,自是恼羞成怒挥刀便砍杀过去。 福居岂容他猖獗,一个照面两个回合便将他砍倒在地。常言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再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现在两个主事之人都没了,其他那些喽罗一见,那还有胆去战,顷刻间,便大呼小叫着,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没命似的往山下逃去。 山下进攻之人不是别人,乃张从宾等人也,他们的到来说没什么奇怪的,而是从张守信那里闻知后,才纠集了二十多个年青力壮小伙赶了过来,面对着墙厚关高之状,深知强攻肯定不行,正当他思考着怎么才能帮助福居之时,猛然看到山上火光冲天,便知福居已经动手了。为了迷惑野狼寨,更为了给福居增加声势,于是便在山下关前大张旗鼓地闹腾起来,自是把声势造得震天响。 在说守卫关卡的头目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猛闻官兵进攻,自是吓得屁滚尿流,魂飞天外,也不令人查实,便命人急急上山报告去,自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结果会是众人纷纷从山上逃下,两个寨主皆被官兵杀死的消息,眼见无了主事人,更怕上面的杀下来要了自己的性命,自也无心在守卫,刹时,也不管寨外多少人马,打开关门一哄而散,各顾各地逃命去了。 张从宾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贼寇逃之夭夭这种情况,自是大喜,大喊大叫着,也不追赶,带人便向山上冲去。 在说福居眼见贼寇不战自逃,山寨里已无一人,自是大喜,深知秦虎他们盘踞多年,金银财宝必然少不了。刹时,便先进入秦虎之房先将里面的金银财物包了个包袱,背在身上。而后叫出张玉凤,正当他准备挨屋搜寻时,张从宾等人从下面上来了。 “福哥,怎么样,你没事吧?”张从宾看到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没事,唉,怎么是你们呀,我还当是官兵呐?”福居诧异道; “你不是让张守信告诉的吗,”张从宾道; “对、对、对,他们上来报告讲的,我也当成官兵了。想不到原本是你们呀,” “福哥,他们人呐?” “人,都被你们吓跑了,现在上面没一个人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马上让人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放火烧了,免得以后再有人以此为巢,祸国殃民。” “行,”张从宾答应一声,随即便带人挨门逐户搜寻去,且不大功夫,将粮食等一切物品搬出房屋后,他立刻便将还没着火的房屋给点着了,看整个野狼寨都在陷入熊熊的大火中时,看天色将亮,一行随即便带上粮食等其他物品下山回家去了。 说话张守信夫妇看张从宾带人去野狼寨后,心中自是忐忑不安,正在张庄内坐卧不安地胡思乱想着,急闻大获全胜,满载而归,自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二人起身直迎到庄门口前,一见福居便关切地问了起来,“闲侄,一切都安好吧?” 福居大获而归,自是高兴,“张老伯,一切顺当,你女儿玉凤 张守信夫妇一见女儿蓬头垢面,有惊无伤安全回来,心情自是激动,父女三人忍不住便抱头哭诉起来。 众人面对着这劫后相逢的激动场面,心情自也是非常激动,泪水忍不住便从眼眶内掉了下去。 福居急忙劝慰道;“伯父,别太激动了,有话回家在讲吧。” 张守信闻言急忙拭去眼泪,帮忙招呼众人回家去。 张从宾等众人奔波了大半夜,肚里早已有点饿了,当一到家便见到热气腾腾的酒菜时,心中自是欢喜,立刻便招呼大家吃喝起来,随后,取出从野狼寨带回的财物分赏众人。 在说张玉凤进了后堂,梳洗打扮一通,稍息片刻,看福居吃罢将众人送人后,便起身向福居拜谢救命之恩来。 世人谁人不爱色,且说福居正和张从宾的父母谈说着自己在野狼寨内撕杀的情况,猛见一个如花似玉、美艳无比,施朱太赤、施粉太白,增一分太高、减一分太短的仙女来到自己面前施礼跪拜时,立时便惊呆了。虽然他与张玉凤有过接触,但由于那时的她披头散发,容颜自是不如现在,一眼自是没能认出,面对着美如天仙的玉凤姑娘,魂消了半天,才从惊讶失态中明白过来,急忙劝止道;“玉凤姑娘,你这是干啥,救危扶困这本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你用不着这样的。” 张玉凤急忙道;“恩公,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我们全家这恩如同再造,我这一拜与您那大恩大德相比,如同沧海一粟,非同日而语的,请您无论如何接受我三叩九拜之礼吧。” 福居劝说道;“玉凤姑娘,言重了,我所做的那些事,并没有你所说的那样高尚伟大,很平常的,再说我一心救人,根本没想图报的,你不必行此大礼,也不心里过意不去的。” 张守信道;“恩公您真是太过谦了,这事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讲那可是太重要了,这事如果不拜谢的话,即便别人不说什么,我们心里也会一辈子歉疚,过意不去的。” 福居自是不让其行三叩九拜之礼,“伯父,你别太那个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守信兄,你就别在坚持了,只要自己心里有,就什么都要了,”张承道眼见双方僵持着急忙出面劝道;“玉凤姑娘,快起来吧。” 张玉凤在众人的劝说下,被福居搀扶了起来。 张守信自是过意不去,“承道兄,大恩不言谢,这如何使得呀?” 张承道劝慰道;“守信兄,没啥的,如果心里过意不去,等以后有机会再补救也行,不在这一时的。玉凤姑娘,你年庚几何呀?” 张玉凤道;“回伯父的话,小女今年一十有七了。” 张承道羡慕道;“守信兄啊,你有这样一个好女儿,真是幸福啊,假如我也要有一个的话,就儿女双全,那就好了。” 张守信闻言道;“承道兄,说句高攀的话,如果你不嫌弃,那就认作膝下好了。” 张承道闻言自是高兴;“这当然好了,只是、、、、、、” 张守信道;“承道兄,我说的是真的,玉凤,快拜见你干爹呀。” 张玉凤闻言立刻便跪拜在地“爹爹、爹爹”叫喊来。 张承道自是欢喜,急忙便将其扶了起来。“春红,快扶你家小姐见你婶子去。” 春红答应着,急忙上前扶持着玉凤,便往后堂拜见从宾他娘去了。 二人说着说着便谈到时下的情况来,“守信兄,你下一步有何打算啊?” 张守信道;“承道兄,这个后荒马乱的,我原本也没个计划,只是跟随着别人瞎跑,现在出了这事,我还没有地方去呐。” “是嘛,”常言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出头,面对着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的张守信,张承道提意道;“守信兄,现在兵荒马乱的世道不平,到处都不安宁,我看你们也别在颠沛流离地乱跑了,就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好了,等战乱平息了下来,你们在走也不迟的。也免遭流离中再有个三长二短什么的,你看如何?我们这里虽说不是世外桃源之地,但由于这里山高林密,地理位置偏僻,眼下毕竟还是安全的。” 事不三思终有悔,人能百忍自无忧,张守信心头正为去留之事忧虑,闻听自是心喜,立时激动得不知如何感谢好;“承道兄,那我代表全家谢谢你了。” “这没啥的,兵荒马乱,患难与共嘛,再说你我一笔写不出两个张来,乃一家人也。”张承道立刻便叫人为他们腾挪房屋去。 天上神仙容易遇,世间难得舍财人。张守信自万万没想到他如此热情助人,心中自是十分的感激,全家便在张庄住了下来,避起战争的灾祸来。 潞州的战事不久便开始了,双方的战斗自是十分激烈,打得难解难分。虽然规模很大,但互有输赢,总的来说谁也没有占到多便宜。 潞州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历来就有得潞州可望得中原之说。李克用为了促使进攻沧州的朱温尽快收兵,面对潞州的坚强防守随即便又增兵派将,再次对潞州发动更加凶狠、更加猛烈的攻击。 潞州节度使丁会面对着疯狂猛烈的进攻,除亲自上城楼督战,并连番派人向朱温求援外,自是别无他法,与李克用争斗相持着,等待着朱温的增援。 日来月去,星转斗移,眨眼间,张守信全家便在张庄上住了一月有余了,面对着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战争,他自是寝食难安,愁绪万千,为背井离乡、寄人篱下不能回家而发愁,为没能完成向平之愿而怕女儿再遭恶人之手而忧虑担心。 他的老伴张周氏面对着他的长唏短叹,生怕他愁出病来,忍不住开口劝道;“老头子,你还是别发愁了,世道如此,这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你少给我絮聒,当初要不是你多事的话,女儿早嫁出去了,能发生这样的事嘛。” 他老伴张周氏万没有想到他不仅不领情,反而张嘴便如吃了火药似的,指责起她来,不由抱屈道;“老头子,这能怪我嘛,咱们家什么事,不都你说了算嘛。” “是我说了算,可那一件你没反对过,那一件你听我的啦。” 张周氏道;“你自己没主心骨,能怪我嘛。” “不怪你怪谁,当初要不是你这个门不当、那个户不对,嫌肥怕瘦的话,有十个女儿也都嫁出去了。” 张周氏生气道;“是我挑肥拣瘦怎么啦,我终不能让我的女儿往火坑里跳吧?” “谁让女儿往火坑里跳啦,你少拿这话攮戗堵塞。” “两位,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火气?看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互相戗吵,猛闻张承道来到急忙便止住了争吵,张周氏起身让座道;“我们没啥事,随便说说,她大伯您来啦,快请坐。” “谢谢,谢谢,唉,守信兄弟,你们刚才吵什么呐?那么大声。” “唉,我们为以前的一些陈谷子烂麦之事而斗两句嘴,没啥的。” “没事就好,过日子的,千万不能为一些小事而生气,那样会伤感情的。” “那是,那是。” “玉凤呐?” “她呀,跟福居他们习武去了,这一个来月天天如此,从未间断过,怎么你找她有事啊?” “没事,随便问问,守信兄弟,这两日干啥呐,怎么不去下棋啊,是不是又在为战事发愁啊。” 张周氏插言道;“那呀,他是为女儿玉凤的婚事发愁的?” “你少给我絮叨,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的,” “守信兄弟,发什么火,有话好好说,是不是玉凤已经找好婆家,因为战争错过了婚期,不能按时完婚而发愁啊?” 张守信道;“那是啊,而是因为这恼人的战争,使我们无法为她找婆家而发愁的。” 张承道问道;“是这样啊,那你们打算给她找什么样的人家呀?” 张守信道;“这兵荒马乱的,还能有啥要求啊,只要小伙人品好,勤劳能干,知道疼人就行,承道兄,这事以后还请你多费心啊。” 张承道沉思片刻道;“这个自然,说来眼下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不知你们中意不中意?” “谁”“那个”张守信夫妇一听,不觉同时问道; 张承道提醒道;“这个说来你们都熟悉,他就是救过你们性命的福居啊,你们不是一直想报恩与他嘛,现在把女儿嫁给他,一来报恩,二来女儿又有了安身之所,一举两得这不是很好嘛!” 张守信猛然醒悟道;“不错,他却实是个合适的人选,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呐,嗳,可就是不知他同不同意? 张承道打着保票道;“这个只要你们同意,他那头包在我身上,保管你们满意的。” “那好,你快去办吧!” “别急,你先把玉凤姑娘叫回来问一下嘛,她同意了,我在去办也不迟的。” “问不问都没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没啥不同意的。” “守信兄弟,这不是儿戏,自古言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婚姻不长,你把她叫回来问一下吧,免得干女儿抱恨终身的。” 张周氏插言劝道;“老头子,她伯父说得对呀,你女儿叫回来问一下又不费啥的。”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好、好、好,你不去我去,”张周氏说着出门叫去,不大功夫,便将其唤了回来。 张玉凤知书达理,进屋便向张承道施礼问安来;“干爹,女儿,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你回来了,这一个月来怎么样,武术还好学吧?” “这个怎么讲呐,只要努力坚持不懈说难也不难的。” “是嘛,那这一个来月你学得怎么样啊?” “我刚入门,复杂的还没学呐?” “是嘛,那福居人怎么样?” “人挺好的,没啥说的,怎么啦?” 张承道郑重其事道;“没啥,随便问问,干女儿,今天有件事想问一下,你可千万想好了再回答。” 张玉凤看其一脸正色爽快道;“行,干爹,你尽管问吧。” “那好我可就说了,事情是这样的,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常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了完结你父母的这个心愿,我呐为你寻了户人家,这婚姻大事呐,讲究个门当户对,自然配合,为了不让你有啥怨言、称心如意,我征求你的意见,看我提的这个人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那我就另找,你放心,如果不同意,你父母他们都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张玉凤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干爹,请明言。” “女儿,我说的这个人,你非常熟悉的,他就是原救你,现在教你功夫的福居也。” 张玉凤闻听是福居,一时间心里如平静湖面突然投进了一块大石头,顿时便激起了千层浪,搅乱了她的心,使她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中去了。喜欢与爱在她心中翻斗开来,不久,爱的力量便在她的心中充满,使她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来。 张周氏看女儿愣在那里,不吭不言,禁不住上前推问道;“女儿,行不行啊?” 张玉凤从遐想中回味过来,深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天,看了一眼母亲红着脸说了声,“你们看着办吧,”便跑回自己的房内偷着乐去了。 “女儿,你即没啥意见,那我们就定下了,明天我给定礼来。”这正是百年好事从今定,一对姻缘天上来。 张承道看玉凤同意后,但放心地为二姓之好奔忙去,他原以为事情定会一顺百顺,手到擒来,马到功成的,万没料到福居这里他会不同意,自是让他大吃一惊而疑惑不解;“福居,树大结果、人大成家,这是自然规律,你为啥对这婚事不同意呀,难道你嫌她不够美丽,还是她抛头露面曾陷贼穴不成?” “伯父,你想那去了,不是因为她,而是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啦,难道你已有了妻子不成?” “那里,我没有成家呐。” “那这不是,那不是的,到底为了什么,把话说清楚的,别人猜来猜去的摸不着。” “伯父,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解释好不?” “行、行、行,快讲吧。” “伯父,说实在这桩婚事我是非常想答应的,可你看看我目下的状况,我地无一亩,房无半间,且本身还是个逃犯,你说我能答应嘛?” “原本是因为这呀,你这小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呐。真没想到你一个叱咤风云的男子汉竟然为了一亩地,几间破屋,而不敢接受婚事,你可真够虎的,说出去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凭你身手难道连几亩几间房都挣不到盖不起嘛,这婚姻大事可不比别的,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伯父,我不是犯糊涂,你要知我是朝廷的逃犯。” “逃犯怎么啦,你这辈子就不生活了,在说你不讲又有谁知道呐,千金易得,知音难求,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容我再想想,这乃她的终身大事,必须得郑重点。” “有什么好犹豫的,就这么定了,我给他们回话去。” 张承道告诉玉凤后,全家自是高兴,为了早日完结这桩心事,两人趁热打铁,随即便合计起结婚之事来。“守信兄弟,这事两家都已同意,常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则说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也不太平,我看咱们不如趁早选个日子给他们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照应。” 张守信道;“这当然好啦,那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呐?” 张承道说着便掐指盘算起日子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已午未,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守信兄弟,后日就是黄道吉日,你看如何?” 张守信道;“后天,承道兄,这太急促了吧?” “急促啥,现在是乱世,不能和太平时候比的,如果在三书六礼,讲那些繁文礼节的话,那就不实际了。” “这我知道,承道兄,可终得让我为女儿置办一点嫁妆吧?通知一下亲朋好友吧,” “守信兄弟,兵荒马乱的,你怎么通知亲朋好友啊,至于置办嫁妆之事,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的。” “承道兄,这怎能麻烦你呐。” “守信兄弟,你不要忘了,你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女儿的,别犹豫不决了,终归是那么一回事,早晚都得办,早办早利落。” “那好,后天就后天吧。” 张承道把消息告诉福居后,大家立刻便张罗忙碌起来。 婚礼当天除没有花轿外,其他的自是什么都不少。随着吉时的到来,在婚礼主持人的指导下福居、玉凤拜了天地父母,众人便送入了洞房。福居进了洞房,抬手便将玉凤头上的红盖头给挑了下来。面对着烛光下的美如月里嫦娥似的张玉凤,心里自是有种按耐不住、说不出的喜悦,生怕她飞走似的,伸手便抓着了张玉凤的双手激动道;“娘子,你真太美、太漂亮了,简直如仙女下凡一样,我太喜欢你了。” 张玉凤红着脸害羞地低头问道;“相公,忙这几天,是不是累迷了,看到妾就说起胡话了。” 夫妻不是今生定、五百年前结下因,福居激动得一时间不知说啥好了,“不、不、不,娘子,这是我的真心话,你真是太美了,可说无人能比的。” 张玉凤心里自是美滋滋的,提醒道;“即如此,那你还愣头愣脑的站着干啥。” 福居猛然醒悟,刹时,二人便情意绸缪、卿卿我我喝起交杯酒来。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婚燕尔的二人面对着这花烛之夜,自是欢喜不尽,又岂肯白白虚度,刹时,夫妻两人便卿卿我我、解衣就枕、颠鸾倒凤,如胶似漆、如鱼得水、你亲我爱起来。 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时间飞短流长,眨眼间,便又到了年关了,伴随着潞州丁会的战降,战事的结束又是一年、又是一个春天了。福居面对着有孕的妻子,心头虽然非常高兴。但一想到自己流落他乡、功名未遂,一事无成坐吃山空、立吃地陷的情况时,心头又忍不住一声长叹,潸然泪下。 常言道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心头不由得思考起自己的前途命运来。 第八章 谋事太原 好风一夜惊鬼神,水绿山蓝花似锦。年年今日花相似,去年今日人不同也。 话说福看着妻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头自是非常高兴,可想到自己一事无成,且还是借住在别人家时,心头便有些失意惆怅。当又见自己从野狼寨带回的那点财物,已经所剩不多,深知上山擒虎易,开口求人难,这咽喉深似海、日月快如梭,如果不尽快寻个活计补助家用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捉襟见肘,日暮途穷的。为了改变这种日见拮据的生活,也更为了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显亲扬名,光前裕后,封妻荫子,争一个紫袍金带,也不枉为人一世,而留芳万世,。雄心万丈的他,向妻子讲明自己的想法,征得其同意后,随即向众人公布了自己的行程计划,便向张承道父子道别去。 张承道闻知心中自是奇怪诧异,“闲侄,在这怎么啦,不好吗,怎么突然要走啊?” 福居道;“伯父,我不是要走,而是出外掏生活,像我等这样的人,又不会种地,只会打打杀杀的,你说不出外找事我吃啥怎么生存啊?” 张承道担心道;“闲侄,可这兵荒马乱的,你打算去何地找事做呀?” 常言习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福居不发愁道;“伯父,这个你不用担心,侄儿我都想好了,去太原找事做,放心凭我一身功夫,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张承道沉思中也认为有理,道;“这个我清楚,那你什么时间走?” 福居道;“这个大后天,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安排一下的。” “行,到时我们送你。” 张从宾插言道;“爹爹,我也去。” 张承道猛闻自有点吃惊,诧异上下打量儿子一番道;“你,你去干啥。” 话说青春年少的张从宾闻知福居要出门闯荡打拼自己的天下时,自也不甘一生碌碌无为,而老死牗下,成为无名之辈,心中暗暗决定闯一番事业而青史留名后,刹时,便开口郑重道;“挣一番事业,光宗耀祖。” 张承道猛闻后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从宾,你说什么?” “挣一番事业,光宗耀祖啊,怎么啦,不行嘛?” “行、行、行,太好了,怎么不行呐。”这世上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呐。他张承道自也不离外,闻知自是高兴极了。 张从宾趁热打铁追问道;“爹爹,如此说你答应我去啦。” 张承道连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道;“是啊,怎么啦?” 张从宾闻听自是喜不自禁,连忙道;“那我谢谢爹爹的成全了。” 福居闻知追问道;“伯父,你还真舍得让他去啊?” 张承道道;“是啊,他出门打拼天下的,又不是给我惹是生非去,为啥舍不得呐?” “如此说伯父,那您以后可就寂寞了,再没人给惹是生非了,您想骂个人都难了。” “那正好,我可以歇工了,免得嘴磨破了没法吃饭,哈哈哈、、、、、、” 说归说,笑归笑,三天后,福居便依依不舍地告别怀柔的妻子,在众人的叮咛嘱咐下,和从宾一起离开张家庄奔太原谋事去了。 二月里春风如刀,乍暖还寒,大地虽然还没有万紫千红,但也已经发青吐绿,春意盎然,生机勃勃了。 放下一头,但说福居、从宾两人一路之上饥餐渴饮,夜住晓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非一日便过了高平县到了潞州城下。潞州位于太行之脊,据高设险,形势险要,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对于李克用来说,守住潞州,就能拒朱温于国门之外,即牵制梁军扩张河北,又借以屏蔽河东,一旦时机成熟还据潞州直下洛阳,而对于朱温来说夺取潞州,则太原外围无险可守,可扼河东之咽喉也。据此这潞州必还会经历一场战争的。现在潞州城的战事,已经由于原节度使丁会在去年十二自动交械投降而结束了,现在由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坐镇,城内秩序虽然已经恢复,但战争痕迹仍然到处都是,而李嗣昭为了能长期守卫下去,正全力维修着,两人寻了个小饭店胡乱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便经乱柳往太原方向去了。 太原城,西、北、东三面环山,中南部为河谷平原,整个地形北高南低呈簸箕形,横跨汾河两岸,全城由三座城池组合而成,其中以都城为最大,周围四十二里。东城在汾河以东,中城又称连城,跨汾河连东西两岸。绵延的城墙,高耸的城楼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也。 福居、从宾二人非一日进了太原界,面对着为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深知唯有应募从军才能飞黄腾达,封妻荫子,二人进城后,随即问寻着便向李克用的募兵之处而去。不想,事与愿违,募兵之处空无一人不说,而且还不知什么原因而停止了招募,自是让人恼火,面对此情此景,不甘无果而归的二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才好了。犹豫中看天色不早了,二人于是,便先寻个客店住了下来。 次日,吃罢早饭,两人为了能先生存下去,骑着马好找马,以待募兵开始时好应募投军,便大街小巷内寻起事来,然而,事情进展却并不顺利,一连七、八天早出晚归,东寻西问,银子花了不少,也未能找到工作来。山重水复绝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当两人郁郁寡欢,忧心忡忡,一筹莫展,无招无式准备在过几日就要回家之际,旅店的田老板为两人寻找到了二个跑堂的差事,自是让二人喜出望外,感激不尽,也不管活如何,立刻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次日一大早,两人带上行李跟随旅店田老板,便往前街孙记酒楼报到做事去。 孙记酒楼座落在繁华闹市区,那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自是非常热闹,三人倒了那里,田老板熟车熟路地领着二人便从后门进酒店去了,酒店的掌柜孙老板,刚吃过早饭,正在一边动手一边指点着他的伙计及二名掌勺师傅忙这忙那,一见他们进来,转身便笑容满面地迎问了过来,“田老板,来啦,前天我给你说的事办得怎么样啊?” “放心,孙老板,已办妥了同,人今天我给你带来了,来来来,见过孙老板。” 福居,从宾闻听,急忙上前施礼道;“你好,孙老板,我们有礼了。” 那孙老板个头不高,肥头肥脑,两只不大的小眼烔烔有神,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后,才不冷不热地问道;“行,可以,你们两位叫什么名子,何方人氏呀?” “回掌柜,我叫福居,他叫张从宾,乃泽州人,” “噢,你们在这里做工薪水是月俸二十两,另外,我必须告诉你们,在这里干重要就是听话,否则,我会辞退你们的。” 常言人当贫贱语声低,马瘦毛长不显肥,现在是求助于人自不敢有什么反对连忙应道;“这个孙老板你放心,我们自然遵守规矩的,” “好,曹师傅,你过来一下。” “孙老板,什么事?”一声应答一个胸前围着罩衣且身材不高,一脸面善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曹师傅,这新来的两个伙记,你安排一下住宿,另外在告诉他们干啥。” “好啦,两位你们跟我来吧。”那曹师傅说着便领二人往一间内走去。 “田老板,再次谢谢你了。”福居再次向旅店老板感谢道; “这没啥,你们在这里好好干吧,我相信孙老板不会亏待你们的,闲时过去玩啊。” “好的,那我们忙去了。”福居两人说着便跟了过去。 “去吧,去吧,孙老板,人你已经留下,也没什么事了,我回去了。” “慌啥,吃罢饭再回吧。” “不啦,我还有事呐,闲时咱们再聊。” “那行,走好啊,不远送了。” 话分两头,却说福居、从宾跟随着曹师傅进得房在两个空荡床放下包袱后,连茶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二人便在那曹师傅的说道下为午餐做起准备工作来,一人劈柴生火,一人打水洗菜的活计来。且一通忙碌刚把手中活计做停当,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开门做生意的时间又到了,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二人自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刻便听从曹师傅的吩咐从宾在伙房烧火帮厨,福居前厅迎客后,两人便分头各忙各的去。 福居换了件跑堂罩衣,拿了块抹布便往前堂擦桌子抹板凳去,他虽然没有做过这一行,但常言没未喂猪,还没见过猪跑嘛,自是不教便熟悉里面的过程,看过菜单将里面的各种菜名及价目黙黙记在心里后,便站迎在门口等待起客人的到来。随着子时用饭时间的到来,客人的来到,他立刻便笑口常开地招呼起进店的客人,并随着客人落坐,一边倒茶水一边询问起用什么饭来,当问明后一切随即便通知给后堂掌勺的曹师傅去。 那掌勺曹师傅及另一位师傅二人刀飞手舞,烹炸煎炒,宛若挽花似的,不大功夫,便将所要的菜肴做熟盛到盘放在了托盘上,传出去。 福居看准备停当随即便端了上去。不久,客人三三两两,陆陆续续便多了起来,福居随即便楼上楼下,问来送上,跑来跑去,算来结去忙活起来。直到丑时过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他才长长出了口气,才去吃自己的午餐去。 那酒楼掌柜的一天下来,看福居迎来送去,应付自如,报菜结帐,分毫不差,且忙中不乱,有条不紊,顿时便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了。 福居一天下来虽然累得不想动,但有了落脚地,有了骑驴找驴的条件,心情还是舒畅的。至此,两人便在酒楼内一边干一边打听着外面动静,以待时机寻求着更大的发展空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转眼间,半个多月便过去了,这日当他们打听到晋王这几日要在演武场上比武招聘武术教练使时,自是大喜,正当他们准备前往应聘一试之际,一件不愉快的事发生了。 这天中午,两名标形大汉大大咧咧要了满满一桌子酒菜,酒足饭饱后也不管福居就在房里,连个招呼都不打,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抺嘴抬腿便大摇大摆下楼梯去。福居万没料到光天化日下,竟有人敢这样吃白食,心中自是来气,急忙便追了过去,飞身便从楼上跳了下去,在楼梯口前伸手拦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位,慌什么,算完帐在走也不迟的。” “算帐,算什么帐?”那两名大汉剔着牙缝,轻蔑地横扫了福居一眼,自不把他放在眼里,满嘴喷着酒气,不可一世道;“小子告诉你,大爷我们吃饭是从不付钱的,你最好赶快让开,否则,叫你爬着走。” 常言有才不向污时屈,聊寄雄心侠少肠。福居没料他们如此蛮不讲理,心中顿时气恼,“小子,吃白食还有理啦,告诉你们,小爷我不是吓大的,今天付钱那倒算了,否则,爬着都别想出门。” “给脸不要脸的臭小子,要钱嘛,大爷我这就给你。”一个脸上坑坑洼洼的大汉说着,伸手便向福居脸上打去。 福居不躲不闪伸手便抓住了那人的拳头。“小子,你想行凶打人啊,告诉你,小爷不吃这一套的,你最好赶快把钱交出来,否则,叫你们爬着走。” 那人疼痛得‘哇哇’怪叫,不由自主便跪倒在地,虽然如此,但嘴上却还坚强着不认,“臭小子,你最好赶紧松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的。”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福居说着手筋不由自主便又加重了几分。 另一个大汉眼见同伴跪拜在地痛得直掉眼泪,自不会袖手旁观,怒吼着挥拳便福居打了上去。 福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见另一人攻来,自是不慌,抬腿飞脚便将手中所抓之人踢翻在地,而后一个乌龙摆尾便将另一个大汉也放倒在地,而后抬脚抡拳便对二人爆打起来。“吃白食不给钱还横,真无王法了,今天犯到我手里,算你们倒霉了。” 正当福居边打边骂教训着那二人时,那酒店掌柜正在与人在后院说着话猛闻后立刻慌慌张张便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叫着“住手,快住手,”上前伸手便拦住推开了福居,“我的祖宗啊,今日你给我惹大祸了。”随即便将二人掺扶起来并低声下气向那两人陪礼道歉。“军爷,实在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原谅我们的无知和无礼啊。” 福居面对着掌柜的形为自是不解,诧异道;“掌柜的,他们吃白食,你用不着对他们客气的。” “你懂什么,快过来陪礼道歉。” “孙老板,有错的是他们,不是咱们,要陪也是他们陪,不应该咱们陪礼道歉的。” “你、你、你真气死我,等会儿再给你算帐。军爷,您们没事吧。要不要找大夫看一看啊?”掌柜眼见其二人鼻青脸肿,关切地询问道; 那两位白食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后,本想怒骂指责,可一看到福居怒目横对,生怕其再打自己,自是敢怒不敢言,连忙便低下了头,二人皆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双手捧着便恭送了掌柜面前去。“老板,这是我们的酒钱,请收下。” 那掌柜自是吓坏了,连连摆手道;“军爷,我怎能收您的钱,您这不是打我嘛。” 福居没料到他如此急忙劝道;“掌柜的,咱又不是白要他们的钱,为什么不收啊?” “你少插嘴说话,这里的事用不着你来讲话的,”那掌柜怒叱他一声,转身扑通一下便给二人跪了下去;“二位军爷,我求求您收回去吧,我这里是不要您的钱的。” 那二人为了尽快离开急忙道;“老板,什么都别说了,不够的话,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会补上的。” 福居看其掏钱出来,便见好就收地教训道;“小子,你们这样做就对了,记住下回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先付款再走人,这是规矩。这次看你们还算老实就算了,把钱放到桌子你们走吧。” “是、是、是,”两人连连答应着把钱往桌子一放,急急如漏网之鱼悻悻而去了。 “你、你、你,、、、、、、完了,全完了。” “掌柜的,完什么呀?” “你、你、你、、、、、、”那孙老板指着福居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句也讲不出来了,憋得一口气没上来,立时便昏迷了过去。 福居没料他如此气性,急忙按其人中,看苏醒起来后,便将其送到后面休息去。他自是不明其为何如此,随即掌勺的曹师傅询问起原因去,“曹师傅,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呀,他怎么那么怕那两个人啊?” “唉,兄弟,你才来没多久,有所不知这里的情况,那些人咱们是惹不起的。” “怎么啦,难道他们是这里的街皮无赖嘛?” “他们是这里的街皮无赖好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是的。” “即不是,那你们还怕啥。” “怕啥,告诉你,正因为他们不是所以才怕的,他们乃晋王手下的勇士也,比街皮无赖还要厉害的。” “我当哪路神仙呐,原来是当兵的,值得你们怕成那样嘛。” “兄弟你是不知,那帮人都是胡作非为不要命的主。晋王为求保护都不敢管他们,更何况咱们啦,今天你打了他们,他们自不会善罢干休的,必会寻机生事报仇的,这样一来,这店还能开成嘛?” “原本是这样啊,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件事都是我惹起的,你告诉老板,我会给他处理好一切的。” “兄弟,你别打肿脸充胖子称能了,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来,我看你还是赶紧收拾行李,逃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逃,你看我象逃的人嘛,我还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复仇呐?” “兄弟,你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走与不走,你自己决定,我们也管不了的。” 有理不可丢,无理不可争。心高气傲的福居自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仍旧照常做事。 但说那孙老板苏醒过来一阵唉声叹气后,随即便将所有的人都招呼到自己跟前,发布关门停业的命令来。“伙计们,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还请众位多多原谅,帐房先生,你立刻盘帐发工资,每人多发一个月的工资。” “是,老板,我这就去。”帐房答应着便转身算帐去了。 福居万没料到自己好心做事却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慌和恐惧,心里自是过意不去,“孙老板,不关门不行嘛?” “别说了,如果行的话,我难道会忍心停业不做生意嘛?”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可解决嘛。” “如果有的话,我会散伙关门嘛。” 福居看着垂头丧气的掌柜的,心里头自是不安,犹豫片刻后,心一横开口道;“孙老板,事情不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嘛,你看这样行不,这个店先交给我来管理如何?常言好汉做事好汉当,万一出现什么事,你放心,决不会找你任何麻烦的,处理摆平好一切后,这店还是你的,怎么样?” “你有何本事呀,他们皆是缺爹少娘的亡命之徒,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掌柜的猛闻自是吃惊诧异,一时间不知如何办才好了。 “孙老板,你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本的。” 那掌柜的看他信心十足,心里不由得也想赌一把看,刹时点头道;“可以,但万一有什么不妥的话,你早收手啊。” “放心吧,会平安无事的。”充满自信的福居送他投亲靠友后,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为防万一,随即连夜便准备起来。 但说次日,众人吃罢早饭,便照常开门营起业来,直到申时酒店内没有客人,那两个白食者也没来时,不由得暗自庆贺,正当忙过一阵子的众人聚集在后院用饭之际,那两名白食者带领着十多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东倒西歪,满嘴喷着臭气,五迷三道的醉汉闯了进来,且进入酒店便张牙舞爪地拍桌子、砸板凳,大喊大叫起来,“你们他娘的一个小小酒店,竟敢老虎头上打苍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喘气当家的哪,给爷爬出来一个活的,不然,爷爷就砸店封门了。”一时间,乱哄哄闹得鸡飞狗跳、桌歪凳倒、碗破壶碎、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日前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不吃惊。福居闻知他们到来,也顾不得在吃饭,丢下手中的饭碗,安排其他人先躲避后,随即便冲了过去,面对着他们肆无忌惮、胡作非为的破坏自是生气,大吼一声,如晴空霹雳般制止起他们的打砸摔等一切破坏行动来。“都给我住手,你们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端在这里撒野破坏,真是无法无天、缺少管教,今日把这里恢复原状倒还罢了,否则,我让你们一个个爬着走。” 正在乱捣乱毁的众大汉猛闻自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便停下了手,愣在了那里,把目光齐齐向发话之人看去。 两名白食者一见,自是充满了怒气,转身便向一个身宽体胖、满脸横肉堆坐在门口,正在喝着开水的标形大汉报告去,“大哥,昨天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 人无头不行,鸟无翅不腾。且说那人不是别人,乃姓李名存儒,本晋王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勗手下的一个吹拉弹唱的乐手也,因其膂力过人,深得李存勗的看重,任命其做为了敢死队的教头,其于是便依仗这个势力,在这太原城里作威作福、胡作非为,以此满城人见之都害怕。且说李存儒闻听后立刻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便向福居打量过去,眼见其身不高大,体不肥壮,貌不惊人时,在那两个白食者的搀扶下一摇三晃着便向福居走了过去,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轻蔑般冷冷地道;“怎么昨天,就是你打的我兄弟?” 福居义正词严道;“不错,是我打的,可他们吃饭不付款,自找的。” 李存儒口出狂言、恶狠狠道;“吃白食怎么啦,那是我兄弟看得起你,否则,你请也不会来的,今日你陪礼道谦、跪头认罪、在给一点经济补偿倒还罢了,否则,别说你这店开不成了,大的不说要你的命了,其嘛也让你筋断骨折、缺胳膊少腿的。” 福居冷笑道;“吆喝,鲁班门前耍斧头口气不小啊,只可惜我不是小孩,更不是吓大的,今天你们到此无事生非、胡作非为,不给我讲清楚,你们一个个想走都不行的。” 李存儒万没料到对方如此横,自是诧异;“吆喝,我们还没找你的事,你竟敢寻我们的不是,好、好、好,有胆量,弟兄们还愣住干啥,还不动手揍他,难道还等别人送酒菜嘛。” 众人闻言刹时便向福居攻击上去。 第九章 校场争锋 常言上阵亲兄弟,打场父子兵。 且说张从宾一直紧跟着福居,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眼见众人就要动手之际,刹时手持着两个凳子腿,闪身便从后跳到了福居前面去,大声怒斥道。“那个敢?不想活的上来试一试,今日定叫你们筋断骨折、永远爬着走的。” 那些抓桌子、抡板凳的大汉们正要一齐出手,猛闻后面对着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张从宾,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了,互相观望着,自是无人敢第一个出手。 那李存儒万没料自己的人会被吓唬住,自是吃惊;“咳、咳、咳,你们这群千军万马都不怕的人,是怎么啦,一个开饭店的几句大话就把你们吓倒了,你们也太无能笨蛋了吧,快别愣着了,揍他们吧!” 众大汉经他一叱喝这才回过神来,顷刻间,众人便哇哇怪叫着,抡起手中的桌椅板凳,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凶悍地向福居两人围砸了上去。 福居、从宾二人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大吼一声,闪身便迎战上去。但见二人又如出水的胶龙、下山的猛虎,左闪右躲,指东打西,又如无人之境似的,碰着伤、撞着倒,几个来回,那帮如如狼似虎的众大汉便一个个鲜血乱流、哭爹叫娘、鼻青脸胖、躺倒在地、滚来爬去、无了人样。 趾高气扬的李存儒万没料到会现这种局面,自是气恨恼怒,大叫着;“你休得猖狂,看我收拾你,”甩开那两名白食者的搀扶,便横跳八尺、竖跳一丈,张牙舞爪、如狼似虎似的抡着拳头笨笨拙拙的向福居攻击过去。 福居闪身避开攻击,转身便还击上去,二人刹时便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又如猛虎恶龙撕打开来,十多回合过后,那半醉半醒的李存儒便在打斗中露出破绽来,福居自不肯错过获胜的机会,说时迟,那时快,‘砰砰啪啪’便是几耳光,而后飞起一脚便恨恨踢了过去。那李存儒眼冒金星、顿时便蒙了头、躲闪不及,碰的一下,便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如放飞的风筝般向门外冲飞了出去。 大街上一队官兵正由此经过,那李存儒收身不住,扑通一下,便将正从门口经过的一个丁兵砸倒,二人一起滚倒在地上了,惊得正要骑在马经过的那个将官大惊失色,还当有人刺杀自己呐,驭马收缰,伸手便将自己的佩剑给拨了出来。前后护卫的兵丁们自也是大惊失色,呼啦一声,便严阵以待、前后左右团团将那将官给保护了起来,一时间,风声鹤唳,如临大敌。且说这队人马不是别人,乃晋王李克用手下大将周德威也,这周德威,字镇远,小名阳五,朔州马邑人,现任检校太保、代州刺史,蕃汉马步军都指挥使,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是个刚正不阿,赫赫有名的大将,刚从晋王府而回,自万没料到半路会出现这种情况,随着手下将李存儒的带到,立刻便盘问起究竟来。“你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刺杀本官,不想活了吧?” 那李存儒猛然被官兵擒拿,正诧异不知怎么回事时,猛然听到问话立刻便醒悟过来,“扑通”一下便下跪在当街上,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来;“大人,我不是刺杀您的,这纯属一场误会的。” “一场误会?你什么人,叫什么名子啊?” “大人,小人姓李名存儒,乃李存勗帐下一名乐手。” 周德威道;“是嘛,即然是官家之人,难道你不知擅闯官家队伍是要杀头的嘛?” 李存儒能不明白,急忙表白道;“大人,这绝非我本人意愿的,而是因为与人争执被他们踢出来的,才不由自主惊吓住了大人,还请宽恕小人的过错。” 周德威自是有点不信,诧异地道;“是嘛,你这么大块头,怎么会被人踢出来哪,是什么人把你踢出来的?” “大人,这个说来纯粹是鸡毛蒜皮、不知一提的小事,昨天我的两个弟兄在这个酒店里用餐,因为饭菜的质量问题与他们争吵了几句,没想到里面的一个伙记蛮横无理,竟然趁酒醉痛打了他们一顿,为此,今天特来与其理论,没想到他张口便无好话,抬腿便要要踢人,气恼之下便和他动起手来,没料竟惊了大人的官道,实在是小人的无能之过,还请大人多多宽怒,看在小王爷李存勗的面上,饶过小人。” 熟悉太原情况的周德威明白他什么人,又听完他的叙说后,立刻便明白这什么饭菜的问题呀,一定是李存儒一伙仗势欺人,故意找茬,不想给人家钱财的。但对这些敢死队员们,李克用为了利用他们,对他们所犯之罪不仅不治理不说,尚且还包庇一二,自己又怎能阻挡管理呐。面对着此事心中不由得决定将此事大化小,小化无,庇护一下酒店,有了想法后随即便命人传唤酒店老板去。 且说福居将李存儒打出店后,回头便寻找那两个白食者来,自是想恨恨教训他们一顿。那两个白食者一见,自是仿佛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极了,不等福居开口,便连滚带爬急急如漏网之鱼般向店外逃去,然而,他们刚到店门口。一队个官兵便冲了进来,控制住了他们,并将其全部由酒店内带了出去。传唤起酒店掌柜来,福居自是吃了一惊,虽然有些诧异奇怪,不明白他们为何传讯自己,但理正不怕官,心正不怕天,还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毫无惧色上前参拜见礼来;“草民福居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传唤草民有何事?” “你就是这个酒店的掌柜的嘛?” “回大人的话,正是草民。” “有件事要询问你一下,希望你如实回答,刚才他说你们打斗是因为饭菜质量的问题引起的,是那样吗?” 福居回道;“回大人,事情的起因说来不是那样的,而是因为昨天那两个人在这里吃白食,并打人才引起的。” 昨天那两人急忙插言辩白道;“臭小子,你不要胡说,我们是付过钱的。” 福居怒斥道;“付钱也是你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心不甘情不愿才付的。” “你们不要吵了,不就一顿饭菜的问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你们大吵大闹、大动干戈嘛,我再问一下,今天的事谁先动的手?” “他。”“他。”福居与李存儒两人几乎同时抬手指向了对方。 “你们两家没人承认是不?那好我也不追究了,你们两家的事就到此为止,谁若今后在敢因此事而发生争吵及大打出手的话,到时,可别怪我周德威翻脸无情。” “这、、、、、、”李存儒心中有些憋气自是不甘,但又不敢当面违抗。 “怎么你想反悔呀?” “不敢,不敢。” “即不敢,那你还不把你的人带走,难道还等治罪嘛。” 常用言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存儒心里虽然极不情愿,但也无法,顷刻间连连答应着“是、是、是,”十多人便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憧憧离去了。 福居自是非常感谢;“周大人,谢谢你为我们解难化困。” “这没啥的。”周德威深知盐车困良骥,田野埋麒麟,高山藏虎豹,深泽掩蛟龙,面对着气宇不凡的福居,奇怪地问道;“唉,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子,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有那么好的功夫,为何不投军报国,人往高处,水往低处,在这里你能干出啥出息呀?” “周大人,草民姓福名居也正想投军报国的,只是无人引荐,而落得英雄无用武之地而已。” “原来如此,晋王现在不是正广招武术教练使嘛,你为何不前往应聘啊?” “我正有此想,只是正在准备中。” “是嘛,那太好了,这是我名片,不管有什么事,到时,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福居没想到正磕睡之际,便有人送了要枕头,自是感激;“多谢周大人了。” “后天由我当值,演武场恭候你的到来。” “恭送大人。”福居看周德威离开后,便连夜准备去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且说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会因祸得福,自是高兴极了,随着一通准备,隔日天晓吃罢早饭,福居便带上张从宾一起前往城南门外的教场演武比试去。 时下已是阳春三月的上旬,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两人穿街走巷不大功夫便来到教场前,当闻知周德威已在演武厅上,二人立刻便上厅参见去。 周德威人高马大,面皮黝黑,状貌魁伟,表情严肃,笑不改容,凛然有肃杀之气,为人勇而多智,能望烟尘知兵势敌数,是出了名的一员猛将也,他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前后周围,恶狠狠站列着百十员如狼似虎的将校。正观看着演武厅前的操练。看福居到来,随即便动问道;“福居,我知你会些功夫,你敢与我的教头们比试武艺、一论高低嘛?如若赢得胜利,我便升迁你做教练使。” 福居道;“但凭大人吩咐,草民定会不辱使命的。” “好,有胆量。”周德威闻言自是高兴,有心抬举福居,可又怕众人不服,刹时,便传下将令;“众将官,今有名叫福居之人前来挑战,你们有敢应战嘛?” “周大人,末将不才,愿与其比试较量一番。”当下演武厅前正在教导军士练习的枪棒教头陈章眼见福居身不威武、貌不惊人,无有惊世骇俗之象,料想他决不会有多大能耐后,为了搏个头彩,落个好名,便应声便跳了出去。 周德威闻言自是欢喜,立刻便令二人比试较量。 福居也不客气下得厅去,去枪架上拿了一条棒,使了个旗鼓,吐了门户,说了声“请了,”便向陈章打了上去。 那陈章自是有些欺他,见其攻来,心中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使个门户,吐了势,舞动手中木棒一招火烧天势,便抢战福居来。 二人刹时便来来往往、番番复复、搅做一团、扭成一块,又如两条海内抢珠龙,一对岩前争食虎般斗打开来。 自古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二、三十回合过后,那陈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逼得捉襟见肘,左支右绌,顾此失彼,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 且说福居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看其脚步已乱,刹时,手中棍棒一招拨草寻蛇,趁其连连后退躲避之际,突然变招换式,说时迟,那时快,木棒像长了腿似的猛然跳起便打击了过去。 那陈章措手不及,慌乱中急忙招架躲闪,然而,百密一疏,一个避让不及,便被棒打到了小腿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撇了棒,便倒在了地上。 福居收棒抱拳说了句“承让,得罪了,”看众军卒上前将其救起送走后,转身便向演武厅走去,不料刚到阶下,一个人便跳出叫阵道;“福居,休要慌上,我和你比试。”福居看那人身材六尺以上,二十多岁,面圆耳小、鼻大口方,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中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杀气。刹时,便毫无威惧地开口道;“好啊,怎么比,先比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乃是李存勖手下有名的将官马前直副兵马使侯益也,他乃汾州平遥人,祖辈皆务农为生,其以拳勇投军,他自恃武技超群,功夫过人,自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自以为是,是一个好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之人也,当他看到陈章败下阵来,刚愎自用,事事皆想争个名次、拨个头筹的他,刹时便直到周德威面前见礼道;“周大人,下官不才,愿与那福居比试武艺,如若下官不敌那福居,愿将马前直副兵马使让位与他。” 周德威郑重其事道;“侯将军,凡人不可貌相,你可不要小觑了这福居。” 侯益傲气十足道;“周大人,想我侯益投军多年,怕的话,就不敢出面挑战了。” 周德威闻听自是心喜,随即便唤福居上厅问道;“福居,那马前直副兵马使侯益要与你比试十八般武艺,你看如何?” “周大人,草民今日就是来为了比武争取功名的,正希望有人比试以显姓扬名呐!” 周德威关照道;“行,不过,那侯益武技超群,功夫过人,你千万不可大意呀。” 福居自不当回事;“周大人放心,没有缚虎之力,是不敢上山岗的。” 周德威看二人一个不服、两个不满的,不比试一场是决不会善罢干休的,刹时道;“好,你们二人下去准备吧。” 福居、侯益二人跟随着待从便下厅换装束拿兵器去。 且说周德威为了能看清二人比试,起身便让待从将座位前移到了月台栏干边。随从自不敢怠慢,跟随着便将一把遮阳凉伞在他背后的撑开了。将台上立刻便传下了将令,擂动金鼓,催叫二人出阵交战来。 常言没有规矩,难成方圆,这军队更是如此,不然,遇到事就乱了,在此要说一下这古代军规之事,这军规大概有十七条之多。且犯之皆为处斩之罪也。 其一,闻鼔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斩。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谣军,犯斩。 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斩。 且说福居跟随着待从下得厅后戴了一顶熟铜头盔,披一副铁叶铠甲,取了应手的兵器,骑了匹棕色战马后,随着三通战鼓的擂动,福居自是熟识军规,刹时便闻鼓而进,纵马出阵与那侯益交战打斗开来。 福居使枪,那侯益也使枪,一个天姿英发,一个锐不可当,一个曾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一个惯从千军万马中逞强,二人为了争功,便在教场中间,将台前面,各赌平生本事,交相打斗起来,但见阴云密布,杀气遮天。一个蓬莱岛中斩蛟龙,一个万仞山前诛猛虎,一个昆仑山上拜明师,一个八卦炉边参老祖,一来一往,一去一回,一撞一冲,一上一下,直杀得红云惨惨、白雾霏霏,天昏地暗,杀气遮天。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不分上下,杀得自是难解难分,眨眼六、七十回合便过去了,但也没有分出胜败来。众军官及阵面军士们自是看呆了,拍手喝彩叫好之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那周德威自也是不住地叫好,观看中眼见二人已经杀打到白热化,如果不立马阻止的话,定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刹时,急忙便令旗牌官鸣金让他们停止了争斗。 二人为了争功,本想一决高低,自万没料到会斗杀之烈之际鸣金收兵,但军令如山,自不敢违抗,急忙便收了手中兵器,勒马向将台复令去。 周德威大喜,对二人一番称赞,当即便传令任命福居为自己军队中为教练使,等有了军功时,再行提升后,随即在演武厅上摆起筵席,庆贺来。 且说福居、从宾二人自是高兴,筵席已罢,便回酒楼告诉了众人,并随即派人通知给了躲在别处的孙老板。那孙老板闻知酒店不仅已经万事大吉,福居还做军队的教头,且酒店从此便可高枕无忧时,自是大喜,立刻便往回赶。且一到酒店便招呼伙计立刻设宴为二人接风洗尘来。 福居二人自是感激,一通酒席过罢,次日,二人拾掇了行李,便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移师军中去,教授起士兵武艺来。毎日里尽职尽责、尽心尽力自不敢有丝毫懈怠。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间早半月已有余了。这真是日光如梭过得快,岁月如箭眨眼无啊。 且不说福居、从宾二人在校场教兵士们练习武艺之事。但说李存儒自挨打后,心中本就难以咽下那口恶气,当闻知福民居因祸得福,反而又做上军士教练使时,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心头那把无明业火,自是在也按撩不下。天天胡吃海喝,无事生非的他,但说这日辰时时分,和自己交好的一帮狐朋狗友及石敬瑭等人在一个酒店里大吃大喝,酒桌上当再次说道起上次挨打之事时,为人辩察,多权术,好自矜大的石敬瑭对其自是一通说教与吹嘘夸赞,众人又一番推波助澜的吹捧似的鼓动怂恿。李存儒增添了勇气、长了胆后,自不知那只脚先前的他顿然飘飘然,借着酒筋带领着众人便往教场寻福居决一雌雄、以报上次之仇来。 福居刚吃罢午饭,正准备回房午休一会儿,猛见气势汹汹的李存儒一伙十多人,进得校场便直奔自己而来,当一碰面又闻他们一个个满身酒气时,自是奇怪诧异;“李存儒,这地方又没什么好玩的,你们到此做什么呀?” 李存儒自恨不能一口吞了他,“你说我干啥,你不是升为教练使了嘛,我们是来为你庆贺的,”他说着舞动拳头一个冷不防便向其面部打去。 福居早就预测到他决非善意而来,心中早有防备,刹时,拨步便避开了攻击。 李存儒一拳不着,叫喊着“别让他逃了,”抬腿便又追赶了过去。其他人一见,刹时,怂恿讴吼大叫着,借着酒性便如同追赶猎物似的,纷纷伸手堵截追打上去。 福居万没料到情况会这样,气恼中便也顾不得寻找兵器,便赤手空拳还击过去,打斗中虽然勇猛非常,但好虎敌不过群狼,好手架不着人多,不长时间便处在下风中了,正当他只有招架之力、无有还手之功,且捉襟见肘、穷困潦倒之际,张从宾喊叫着挥动着两把扫帚冲打了过去。张从宾出现说来并无什么奇怪之处的,而是他们手下的兵士们看到李存儒一伙围攻福居后,急忙喊叫通知的。他正在休息,猛闻自是吃惊,当他出门便看到福居正陷入困境时,也管不得收拾一下衣服,提上鞋子,顺手绰起门口所靠的两把扫帚,左右挥动着大喊大叫着便打杀上去。 那石敬瑭等十多人正全力围打,身后猛然遭到攻击,刹时,便只顾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围攻之阵脚顿然大乱。且说那石敬瑭猛然被扫帚头打到脸时,气得自怒不可遏,“你敢打我,你找死啊!” “打你又怎么啦,爷没杀你已经对得起你了。”张从宾说着扫帚便又打了过去。 那石敬瑭眼见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深知赤手空拳之下只会吃亏,自不敢招架打斗,急忙下也不顾他人安危,转身便自己先逃命去了。 福居大喜,一个冲打与张从宾会合后,从其手中接过一把扫帚,二人便宛如下山的猛虎、出水的胶龙般,左攻右闪,互相配合着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风吹残云似的向李存儒一伙穷追猛打过去。 李存儒万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闪躲中一个不及时,脸便被扫帚头轻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不说,而且还有鲜鱼流出,气恨得自是咬牙切齿,当眼见败局已定,已不能挽回时,也不在组织反击,喊叫一声,便率先逃之夭夭。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其他人本就是虚张声势、趁火打劫的,今猛然遭到重击,又见石敬瑭及李存儒接连先行而走,那还有战心,刹时,便作鸟兽散,各自没命似的奔逃去。 福居、从宾二人自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一通追打将他们打走后,也不在追究,随机便又忙碌自己的工作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就在眼前。但说李存儒回到住处手摸着发疼还在渗血脸颊,心中的仇恨自是更重更深了。便立刻与石敬瑭等人费心劳力筹备起报复福居、从宾二人的行动计划来。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际,天,便又有大事发生了,自是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石敬瑭自是为不能报张从宾打自己之仇而恨得不得了。 第十章 潞州鏖战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就在人们以为社会就这样平安无事走下去时,朱温废主灭国,自立为皇帝,并改国号为大梁的,这惊世骇俗、翻天覆地的消息,在公元九0七年四月下旬突然在太原城内传了开来,虽说不是地震,但震撼力却非同小觑,自宛如晴空霹雳般震惊了所有的人。消息更是无翼而飞、不胫而走,不长时间,便沸沸扬扬,在大街小巷上传开了。虽说没有闹得鸡犬不宁,鸦飞鹊乱,人心慌慌。但也搅得人们寝食难安,食不甘味,忐忑不安地,自不知下步的该往那里变。 且说福居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虽然也感到震惊,但却并不奇怪,因为他跟随朱温当兵时,就看出朱温有此企图,不然,就不会发生开始那场事了。现在对与这即成之事,也是无可奈何,可当看到与朱温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李克用面对着其簒位称孤道寡之事,除口头不承认,仅仅打出“匡复唐室”的旗号外,并无举兵讨伐之行动时,自是奇怪诧异,禁不住向周德威询问起晋王李克用为何不举兵抗梁来。当二人一番交谈,明白知晓原来是因为其派人联合各地唐朝旧臣共同讨伐朱温,而无人响应,又因自己兵力不足,故也未敢率先发难时,心中顿然明了。“周将军,即如此,那晋王下一步有何打算呐?” “这个正在计划呐。” “那朱温最忌晋王,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几年前上源驿放火没有除掉晋王,现在即便晋王不举兵反对他,那朱温也不会让晋王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的,还是早做准备,未雨绸缪的好。” 上源驿之仇,这事说来也许你不清楚,不过这个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是因为李克用追剿黄巢立功升官时,与朱温在一次宴会上发生的事,年轻气盛,恃才自傲仅二十八的李克用喝了些酒之后,当面不恭敬地说教了朱温,那朱温万没料到他竟敢当面揭露自己的短处,自是恼羞成怒,便想当面除掉他,但看到双方势均力敌,很难获胜。阴险狡诈的朱温于是宴会上便隐而不露,等李克用回到上源驿馆,是夜,便命人放火围攻暗杀李克用来,自古人不该死有救星,偏巧遇上一场狂风暴雨,虽然几百名士兵全部战死,但李克用却侥幸逃脱活了下来,二人便由此结下了仇怨,这些年来两人一直是明争暗斗地较着劲。自是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服输。 周德威对于上源驿之事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个当明白,这不,这两天我们正抓紧商量研究怎样对付朱温这个朝秦暮楚、反复无常之人呐。”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时间飞短流长,眨眼间便已是五月底了,一切果不出所料,还未等晋王李克用想出计策怎样对付朱温之计来,有所举动。朱温便派保平节度使康怀贞帅八万梁军会同魏博军二万多人收复潞州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常理。面对着朱温的势不可挡的攻击,潞州守将昭义节度使李嗣昭自不会束手就擒、举手投降的,立刻便组织人手顽强拒守起来,双方战事自是杀得激烈仍然,直打得是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那康怀贞面对着顽强抗守的李嗣昭,亲率大军自是昼夜进攻,然而,机攻百变,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攻城方法,也未能攻克潞州城,左思右想,无可奈何之下,于是乎他便四面环城筑垒,浚凿池堑,建成宛如蚰蜒状的堑壕,围困起李嗣昭,以使城内柴尽粮绝,迫使他无法生存时而自动投降。 军情如火,李克用接到潞州李嗣昭告急求援后,随即便派出以周德威为行营都指挥使,率同李嗣本、史建瑭、安元信、李嗣源、安金全等大将率兵增援潞州来。 且说周德威得令后,带上福居率领着大军便出发往潞州方向而来,先锋军刚行至到高河地界,便遇到梁将秦武前来拦阻,一场撕杀将梁将秦武击败,随着大军在屯留的余吾安营扎寨住扎后,次日,周德威即率大军前去搦战来。 那康怀贞正为秦武的大败而气恼,闻报周德威营外挑战叫骂,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立刻便佩挂齐整,带领着许从实、李德遇、韩颜腾等便列队出兵应战来。且一到阵前,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说教起周德威来。 “周德威,梁主已受命于天、成为正统,尔等不知顺天应人,反逆天而行,对抗天庭,真不知死活也,今日尔等最好俯首称臣,还可保富贵平安的,否则,吾等定将投袂挥戈,踏平太原城的。” “呸,一派胡言,康怀贞,那朱温弑逆不道,欺天废主,所做恶事磬竹难书,尔等助桀为虐,为虎作伥不说,还敢自称顺天应人,真乃厚颜无耻,今日吾等大集义兵替天行道,为国除害,尔等最好翻然悔悟,悬崖勒马,如果知迷不悟,甘心为虎作伥的话,定会玉石俱焚,祸并宗亲,辱及祖宗的。”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周德威,本招讨使好言相劝,尔等不识时务,认不清形势不说,反狡辩对抗,实乃顽固不化,可杀不可留也,众将官,那一个出战与我拿下他?” “末将愿往,”随着一声应答,韩颜腾不等他人有所反应拍马舞刀便冲到了阵前,耀武扬威地搦战来。“叛逆贼子,谁来送死?” “助恶匹夫,休得猖獗,吾来也。”面对着韩颜腾的叫嚣,性格刚烈,善战有谋,李克用的干儿子六太保李嗣本怒吼一声,飞马挺枪便向韩颜腾直刺过去。 那韩颜腾虽说不是有名的骁将,但也不非平庸之人,自恨不得把李嗣本一刀劈了,面对着他的冲出,拍马抡刀便迎战上去,两人刹时便在阵前,互相各赌平生之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翻江倒海似的打杀开来。但见征旗蔽日,杀气遮天,一个蓬莱水中斩蛟龙,一个万仞山前诛猛虎,一个昆仑山上拜明师,一个八卦炉边参老祖,一个钢刀砍顶门,一个铁枪刺心坎。只杀得红云惨惨,白雾霏霏,让人目不暇接。眨眼间,两人便斗杀了七、八十回合,那韩颜腾斗杀不过,拨马便回走。李嗣本又岂肯放他而回,纵马便赶了过去,不等那韩颜腾反应过来,一枪便将其挑下了马去。 周德威一见,立刻便鸣鼓而进,挥军向康怀贞冲杀过去。 康怀贞大惊,急忙便在众将的护卫下,退回营去。 周德威率军直杀到梁军寨前,才由于矢石如雨,不得不收兵而回。为了早破梁军,将潞州从水火之中救出,次日,周德威便又亲率大军向梁军叫骂搦战来。 那康怀贞自不甘示弱,随即便出兵应战去。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打一仗败一仗,而且自己手下的两名骁将黄角鹰与方骨仑二人也被生擒了。吓得康怀贞再不敢应战不说,而且还急忙向朱温求援增兵去。 话说性情反复无常,朝秦暮楚的朱温本以为派康怀贞出马用不了几天就会捷报频传的,万万没有想到刚刚二十多天,捷报没有回来一封,求援信倒是一封接着一封,那个气那个恼,自是无法言表,街皮无赖似的他当着满朝文武便大骂起康怀贞无能、饭桶来,也不管临阵不能换帅这个兵家之大忌,随即便降康怀贞为行营都虞侯,另授毫州刺史李思安为潞州行营都统,令其率领大军前往增援去。 再说周德威面对着康怀贞的置若罔闻,不理不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改变战术,采用零星主动出击的方法,向梁军发起进攻,然而,由于康怀贞防守严密,闭壁不出,虽然不管白天黑夜,多次发动了倒墙堙堑之偷袭进攻,但也未能突破康怀贞的防守。正当他们准备再次发动更猛更烈的攻击时,猛闻援兵李思安已到,自是吃了一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立刻便会同众将商议起对策来,随着一番计划,决定突袭不意先给李思安一个下马威后,立刻便派出以李嗣本为首的五千精骑连夜向李思安偷袭去。 话说李思安,字贞臣,河南陈留张亭人,喜好拳术,勇武有力,身长七尺,相貌雄伟,善使一把飞槊,也就是长矛,所向披靡,乃有名之大将,他虽然生性勇猛,颇有野心,但智谋却稍逊一筹,每次作战,不是大胜,就是大败。这次而来就是因攻伐幽州获胜而回,才顺道进攻潞州的。 且说李嗣本率领五千精骑离开乱柳营地后,便悄无声息地向李思安的中军偷袭去,当看到李思安傲气十足,目中无人之时,于是便乘其不备,出其不意便发起攻击,冲杀了过去。 那李思安自是不备,一时间措手不及,弄得自是狼狈不堪,慌乱中急忙便指挥兵马阻击过去。然而,还未等前行的大军折回,行成前后夹击之势,对方便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出包围圈,逃之夭夭了,心中自是气恼极了,一到潞州城下,安营扎寨住扎下之后,次日,气火正旺的李思安便引军向屯兵在余吾的晋军挑战去。 周德威面对着来势汹汹,兵强马壮,不可一世的李思安,深知避其锐气,击其惰性之理,果断做出不与其正面交锋,但以少数兵力挠击,来对抗梁军强大的进攻后,随即便派出一队队灵活机动的轻骑小分队,以彼出即归,彼归即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式,骚扰,偷袭进攻起梁军来。 李思安本想用一对一之法与周德威来一场生死决战,万万没有想到他面对着自己强大的进攻竟高挂免战牌,而自己呐,一连几日,仗没有正儿八经地打一场,兵力却损失了不少,心中自是又恼又恨又气,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兵力收了回去,在原先所垒筑的工事外面,另外又构筑了一道工事,名曰“夹寨”,以守为攻,内用来围困李嗣昭,外则用来抗拒周德威这方面的所有一切骚扰与偷袭,此外更为了防备偷袭运粮车队,又让人从东南山口筑了一条甬道与夹寨相连,以确保万无一失。 周德威用散兵游勇击退梁军强大的进攻后,转而主动出击,与诸将部下搬土运石、填壕塞堑,轮番攻击,把梁军弄得自是日不得安,夜不能眠。然而,虽然多次发动了偷袭攻击,但功效并不大,转眼半年多的时间便过去了,由于双方都在不断增兵派将,战争已经进入胶着状态,自是越打越难打了。 话说本书的主人翁福居随军而来后,出谋划策,自是多次参加战斗,深得周德威信任并重用,面对着这相持不下之局面,他虽然忧虑重重,但心中自也无有破敌之良策,随着一场又一场大雪的落下,年关的降临,因战争而忘却七情六欲的他,不由自主便想家思妻来。“从宾,咱们离开家快一年了吧?” “福哥,二月走的,现在已是年关了,也就算一年了。” “这一年来,咱们连封信也没给家里写,也真够那个的。” “福哥,这也不能怪咱们懒散,主要是现在正打着仗,你就是写了,路途上不安全,也没人送的。” “说的是,咱们走时,你嫂子她已经怀孕了,现在可能已经生了啦,也不知是男是女?” 张从宾本来是不想的家,可经他一提起思念之事,心头不由得也想起家来。“福哥,那你希望是男还是女呐?” “这个,我还真没仔细想,顺其自然,男女都行的,我并不在乎的。嗳,从宾,你想家不?” “这个,福哥怎么说呐,说不想吧,那是谎言,说想吧,可心里也不是十分的想。” “不太想就好,不然,可真难受,”福居心有感触地说道,脑子里自是极力不思不想,去忘掉妻子与家,然而,思念又如钻心虫似的,搅得他越不思却越想得厉害。人逢佳节倍思亲,终于在年关将至的最后一天,因思念得已经几天几夜都没合眼的福居在也忍不住了,这天下午趁着休战之机,暗暗地向张从宾交待了一下,便不管天还在下着鹅毛大雪,骑了匹快马,假装打探敌情的样子,踏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便大摇大摆,快马加鞭地向泽州方向而去。 话分两头,不说从宾,但说归心似箭的福居别了从宾后,也不怕梁军盘查,更不顾山陡路滑,天冷夜黑,一路之上,虽然顶风冒雪,披荆斩棘,翻山越岭,跌摔了许多跟头,但自是马不停蹄,便在戌时时分,随着大雪的停止,浑身上下已全湿透了的他到家了,他忍着激动,将马放到场面上麦秸垛前,任其自己寻食后,便急忙回家推开院门,飞步而进后,一到自己原先的住房门前,便按撩不住将要跳出的心轻轻扣响了房门,随着一声“谁呀?”房内立刻便亮起了油灯, “开门,娘子,我回来了,”他轻声应答道;自是生怕吓住了她似的。 “是你吗?夫君。”一声惊问,“不错,是我回来了。”房门随着便打了开来。 “夫君,真的是你嘛,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日日想,夜夜盼,一年来落空上百次的张玉凤打开房门,当一眼看到福居笑呵呵站在门前时,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会在这个时间喜从天降,一时间,面对着福居手足无措,还当在梦中似的,呆若木鸡似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娘子,这是真的,不是梦。” “是真的啊!”张玉凤被福居一拉手,顿然醒悟过来,激动得立刻便扑了上去,一阵忘情似的亲吻后,随着便抽抽打打地哭了起来。 “娘子,别激动,有什么事咱们进房再讲。”福居抱紧着妻子自也是非常激动,但却忍着没让泪从眼里飞出去,急忙劝慰道; “对、对、对,快进屋,别冻着了。”激动的张玉凤急忙拭去眼泪,两人连拉带抱便进了房,掩上了门,灯光下张玉凤当看到福居浑身上下闪着光时,自是奇怪诧异;“夫君,你穿的什么宝衣,它怎么会发光啊?” 福居经她一提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他用手一摸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刹时笑道;“我这不是宝衣,而是衣服湿透后结的冰,故此,才明亮发光了。” “那你一定很冷吧,快快脱下换了它。”张玉凤说着便翻箱倒柜,寻找起以前的旧衣服去,并随着找出,立刻便帮忙脱换起他衣服来。 福居在妻子的帮助下将湿衣脱下,将干衣换上后,本想与妻子亲热一番,那知还未等有所行动,妻子玉凤便将他拉到了床前,指着床上一个睡熟的小孩,含眼泪道;“夫君,这是你儿子福成。” “我儿子福成?” “对呀,走之前你不是交待,生女儿的话由我自己起名,生儿子的话就叫福成嘛。” “对、对、对,几个月了?” “六、七个月了。” “会说话嘛?” “才六、七个月,还不会呐。” 福居看儿子正睡着,俯身亲了亲,倍感歉疚道;“娘子,真辛苦你了。” “份内之事,没啥的,”张玉凤先给儿子掖了掖被子,随即便和福居两人搂抱亲吻着上床休息去,亲热中忽然想起福居这一年音信皆无之情况,奇怪而诧异地问道;“嗳,夫君,你这一年都干啥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过年啊?” “嗳,这个说来一言难尽啊,”福居于是便把这一年来的经历及趁着休战偷跑回来之事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 张玉凤听罢心中自是感动,关爱道;“夫君,这么说,你一定累坏了吧,天亮还早着呐,你快躺下休息会吧!” “娘子,说心里话,没看到你时,我还真不觉得累,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累了。” “是嘛,那快脱衣休息会儿吧!” 两人随即便熄灯抱在一起亲吻着休息去。“夫君,这一年来,想我不?” “想,日日夜夜都在想,娘子,要知你的美,你的好,在我心中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再说要是不想,不爱你的话,我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不分昼夜地赶回来嘛。” “夫君,我也爱你。” 久旱逢甘雨,久别胜新婚,两人紧紧地抱紧了对方,一阵执烈地亲吻,说不完、道不尽的相思的两人,随着便卿卿我我,你欢我爱、情真意切地缠绵起来。 福居回家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中午,全庄所有的人便全都知晓了,首先过来看望的乃张从宾的父母张承道夫妇,她们到来不言自明,自然是为查问从宾为何没和他一起而回了,面对着他们的问疑,福居急忙便把张从宾写的信递给了他们,并不耐其烦地把他们离家后的情况,一一做了说明和解释,然而,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他把事情一项一项都讲得非常清楚,但张从宾的母亲还是不理解,不放心,使他又做了许多劝解安慰,事情才得以平妥。 时间转瞬即逝,五天,短短的五天,眨眼间便过去了,福居夫妻二人缠绵五天后,他便要赶回兵营去了,面对着泪水不断、缠绵不舍的妻子,心头自也是难舍难分,虽有心晚几天在走,但也不敢感情用事,更怕时间久了给张从宾造成不利,连忙地劝慰道;“娘子,哭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常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再说天气太冷别冻着儿子福成了,快回家吧。” “夫君,此一去,你可要处处小心,多多保重啊。”张玉凤两眼噙泪哽咽道; “娘子,咱们分别不会太久的,战事一结束,我就会回来接你们的。” “夫君,我们等着你的。”张玉凤依依不舍挥手送别福居后,便转身回家去了。 话分两头,但说福居挥手依依不舍告别妻子玉凤后,便打马往潞州而去,一路上积雪虽然还没化,但他似乎觉得天气却比回来时温暖。 春风得意马蹄疾,不用扬鞭自奋蹄,六、七个时辰后,福居便马步如飞地到达了与张从宾约好地方。当眼见从宾早已在冰天雪地里等自己时,自是感动,一下马便关切地嘘寒问暖来“从宾兄弟,来这么早,冻坏了吧!” “没事福哥,这点冷算不了什么的,你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这一路来回还顺利,没遇到梁军什么麻烦吧?” “没有,家里一切都好,而且你嫂子她还给我添了个儿子。” “是嘛,那福哥,祝贺你了。” “谢谢、谢谢,兄弟,兵营怎么样,我走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发生什么事,除个别人问过你的行踪,我都以过节寻欢作乐为由掩饰了,其他没什么事的。” “那就好,”福居闻知无人知晓,提起的心顿然而放,二人随着便回营房去了。 潞州的战事还如从前一样,双方仍就相持不下地争斗着,自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时间转眼间便出了正月进入二月了,潞州的战况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但是太原城内却发生了一系列的大变化,首先那就是晋王李克用因军务倥偬,半年不懈,忧劳交集,不治而亡了。其次就是由其长子李存勗接替即位,并伏诛了,其阴谋政变的亲叔叔李克宁一事。这一切宿兵在乱柳的周德威当然不知道,虽然他远离太原城,没有参与任何事,但由于重兵在握,一时间,流言蜚语,散播于路,使他自是非常愤恨,但也无法,面对着风言风语的飞短流长,周德威正准备亲自回太原表明自己的心迹时,一条不好的消息便又报告过来了,那就是朱温亲率大军行进到泽州城了,并以刘知俊为招讨使代替李思安,以骁将范君寔、刘重霸二人为先锋,牛存节为抚遏,且大军已经行至到长子县时,自是吃了一惊,面对这突变的军情,他立刻便打消了亲回太原的念头,全心全意处理起军务来,并急命人上报太原,请求增兵派将以抗拒朱温之大军。不久,一兵一将没到不说,召他回去的调令却来了。忠心耿耿的周德威自不管什么原因,随即便把队伍全部撤回太原去了。 朱温闻报得知周德威不战而退时,还当他因害怕而连夜遁逃呐,心中自是大喜,增援之大军随即便停止不前,没有了斗志。朱温看潞州之城指日便可拿下,便放心地离开泽州回洛阳等候捷报去了。 且说李存勖虽然一纸调令将周德威全军撤回晋阳后,但却并没有弃潞州之不顾,一直派人时刻注意着朱温的动向,当闻知朱温以为必取潞州,已经班师回洛阳,援军停滞不前不说,且还陆续回撤。潞州夹寨的兵马也以为万事大吉,毫无戒备、且连四处侦察的人员都没派出时,心头自是大喜,连夜便招集手下将官商议起潞州,解围定霸一事来。“众位将官,今夜我把大家招集而来,是商议进攻潞州夹寨的事情的,潞州已被围困快一年了,里面的粮食肯定所剩无几了,如果不尽快解围的话,后果不用我讲,大家也都明白的,为此我想带军偷袭夹寨,大家看如何?” “晋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个主意好是好,但它有先决条件的,否则,很难成功的,咱们的条件好象不适合,要知晋阳离潞州有一天多的路程的,这长途偷袭万一走露消息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我考虑过了,汴人知我有丧在身,以为我不能出师,且还以为我少年嗣位,不懂战事,不然,那梁人就不会骄怠无备得连个斥候都不派了,难道这些条件还不行嘛。” “由这些条件当然足够了,可你要知长途偷袭这在兵书上可是大忌的,万一有什么不妥,那可就于师不利了。” “万一又怎么啦,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没什么可怕的,人生就是赌博,如果连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那还怎么生存,好了,其余的什么都别说了,解围定霸就在这一战了,回去都给我准备吧。” 决心出其不意,拿全部家当一决雌雄的李存勗命令下达后,于次日便带领军队,以急行军的速度,轻装出发了。一路之上,马不停蹄,人不歇脚,非一日,大队大马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潞州北的黄碾地界。李存勗随即在黄碾安营扎寨,让军队稍作休整,饱吃战饭后,做了军前鼓励动员后,于次日,便亲率大军趁着黎明时分,晨雾晦暝,雾气正起之际,分以李嗣源总帐下亲军为一路。李存璋、王霸为一路,周德威、李存审为一路,三路齐进,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地向夹寨的梁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那梁军正在梦境中根本没料到晋军会从天而降,被响彻云霄的撕杀声惊醒后,吓得自是惊慌失措,仓促中立刻便反击过去。刀砍斧剁,拳打肉搏,杀得自是仍常激烈。但只见人头滚动,血流漂杵。然而,虽然梁军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顽强抵抗,但由于仓促而做,自不能得心应手,各种防守也不能充分发挥最好之功力,再加上兵力也没有好好组织。最终也没能打退晋军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随着东北角的最先被攻破,口子自是越撕越大,梁军终于守不住而全线败退了。 三路齐进的晋军,一举攻破夹寨后,乘胜追击、一鼔作气,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解了潞州之围。 且说潞州节度使李嗣昭一年来面对着梁军修筑夹城,深沟高垒,内外重复,连飞出去都没有路,及梁军多次劝降的情况下,一直安抚士兵,登城拒守,现在当猛然看到自己的人马时,还当投降之兵诈降自己呐,直看到李存勗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随即便让人打开城门,把李存勗迎进了潞州城来。李存勗在潞州城让军队稍作休整,为防梁军以泽州为集结地在围攻潞州,随后便派周德威、李存璋二人乘胜追击,率领军队进攻泽州去。 周、李二人领命后,随机领兵便出发向泽州而去。面对着已经有所防备的泽州城,周德威深知唯有智取才能功成,再三斟酌后,随即便把福居唤了过来,再三嘱咐了一通后,福居随机带上从宾等六、七十人换上梁军衣甲,骑上快马便先行奔泽州而去了。 那泽州守将还当他们仍夹寨败兵归来,自是不疑,稍加盘问便放他们进了泽州城。 福居一行轻而易举进了泽州后,心中自是大喜,随后找个地方住了下来,以待周德威攻城时,好里应外合破城。 且说周德威统领大军非一日便到了泽州城下,面对着墙高壕深,早有防备且固若金汤的泽州城,稍作休整随即引军到泽州城下搦战来。不料,那刺史王班稳坐在城楼自是不理不彩,并不出战,周德威大怒,刹时便命军士们破口辱骂起王班来。 那军士们得令后,立刻便破口漫骂开来,从王班开始往上一直骂了八辈,语言自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把王班骂得是狗血淋头,无地形容。 那刺史王班在城楼上开始还能忍受,但到后来眼见越骂越不像话,实在是在也忍受不住了,大听一声“尔等真乃可恶也,”便怒气冲冲地提兵下关,准备出城决一死战。正当他让人开门出城撕杀时,偏将许彦章上前拦住了他。 “王大人,切不可为了一时之气出城交战。” “许将军,为什么?” “王大人,此仍周德威激将之计,你若出城交战,泽州定会不保的。” “许将军,你这什么话,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王大人,这不是灭自家威风,而是实话实说,我军新败,兵无斗志,且那周德威又惯于用兵,据现在咱们的兵力是根本打不过他们的,唯有坚壁不出,闭门不战,以待援军才行,否则,只会失败的。” “可他那里毁骂于我,这实在让人无法咽下。” “王大人,他那里毁骂于您怎么啦,您又不脱皮掉肉的,管他干啥,如果听不下去的话,您回衙门不就得了,眼不见,心不烦,任他骂去,不就没事了,断断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而丢了泽州城,毁了您一世英名啊!” 王班斟酌再三,自觉在理后,逐罢兵,坚壁不出,任有他们骂去。 且说周德威眼瞅王班依仗城郭坚固,壕堑险深,与其抗衡,以待援兵。和李存璋商议了一下,决定不给他喘息待援的时间后,立刻便督促军队搬石运土,填壕塞堑,飞架云梯,攻打起泽州城来。 城上矢石如雨,双方杀得自是激烈仍常。 且说福居一行闻知周德威攻城后,是夜,不到三更,福居便把人分成两伙,分头行动去。一伙有张从宾带着到泽州府衙放火去,另一伙则由自己带着前往城门口打城门去,但说福居刚到城西门,还未等靠近,就见一团火光冲天起,紧跟着就听见城内乱糟糟地便叫喊开来。“晋军打进城,晋军打进城了、、、、、、”他深知从宾已经得手,自不敢迟缓,刹时,飞步便向城门的守门官奔了过去,且不等他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大喝一声便将其斩首,随着杀散其他军校后。立刻便斩关断锁,打开了城门。 周德威早命人注意着城门的动静,闻报后,立刻指挥兵丁们便冲进城去。 那王班正诧异着府衙怎会失火,猛闻晋军攻破城门已经打进来时,自是吃惊,刹时,也不在组织人员抵抗,令众待从护卫着妻子儿女一家之人,挟带着早已捆绑好的财物,骑上大马,便从南门弃城逃命去了。 周德威冲进城后,随便下令停止了攻伐,安息起民众来。然而,还未等他熟悉泽州城内一切,便闻得刘知俊、牛存节、刘重霸等统军而来。他深知这新攻之城池,人生地不熟,很难守住,和众将商议一番后,随机便撤军回潞州去。 李存勗出师大获全胜,自是欢喜,逐班师回了太原,论功行赏起大小三军来。 第十一章 千里寻妻 但说福居、从宾二人因作战勇猛在庆功会上被提拔后,心中自是非常高兴,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刻提笔便给妻子写了封报喜信并寻人捎了回去。而后便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找起房屋来,准备在适当之时将妻子张玉凤接过来团聚。不料,奔波张忙了有二十多天,刚把一切办好,正准备抽空回泽州接妻子张玉凤来太原之际,一个张玉凤被王班掳抢走的恶讯便传了过来,自是让他大吃一惊,魂飞天外,一时间,顿然便蒙了头,无了头绪,不知如何是好了。 、、、、、、 “张强,你、你、你没说谎骗我吧。” “福哥,我怎么会你开这个玩笑呐,这千真万确的,不信,这是你岳父给你的信,里面所写与我所说一样的。” 原来就在今年四月里的一天,也就是朱温带兵到达泽州,周德威他们撤兵回太原之时,泽州刺史王班的儿子王逑,为了报往日之仇,借着朱温之势力,带人打抢了张庄,把玉凤等人给掳抢走了。 “张强老弟,当时你在哪里呀?” “从宾哥哥,那天我和你爹娘正好去咱姑姑家道喜去了,当我们听说慌慌张张赶回时,那王逑早已把庄掳抢离开了那里,我后来还专程到泽州打探了一下。” “那四月份发生的事,为什么到现在七月份才来告诉我们呐?” “宾哥,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你们来来去去的,又没个准信,你让我到那里寻找通知你们啊,战事刚一平稳下来,我就急着赶了过来,但紧走慢赶这两日才到,过年回家要不是福哥告诉我,你们就在这演武场住的话,别说今天了,说不到再有二、三天也见不到你们的,你没想一下这太原城多大,我得多长时间寻。”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事却实也怪不得张强的,张从宾看着愣神的福居,一时间,不知如何劝慰,沉默了许久才道;“福哥,这事你也别太伤感了,也不要太自责了,非你我所能预料得到的。” “兄弟,你不用劝我了,我清楚得很。” “福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呐?” “救她去。” “救她去?福哥,那可是朱温的天下,你刚从那里九死一生逃出来,再说他们正悬赏通缉你呐,现在回去,你不是自投罗网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不是有什么性命之忧了,这事你可要三思而行。” “从宾兄弟,我清楚得很,可我终不能老婆被人掳走了,不管不问吧,如果那样的话,我还是男人嘛,别说九死一生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的。” “福哥,我清楚你的意思,可你也不能义气用事,不顾自己的性命啊,再说在这乱世之中大丈夫何患无妻呐。” “从宾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想过没有,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挣得天下又能如何,又什么意思呐?” “福哥,话不能这样理解、、、、、、” “从宾兄弟,什么都别说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福哥,即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在说什么,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不妥,也好有个帮手。” “谢谢你从宾兄弟,这不是去打仗,用不着你去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福哥,咱们好兄弟一场,你终该让我做点啥事吧。” “从宾弟,这不是到那里就能救人的事,如果是的话,你就是不去,我也会让你去的,而现在王班已离开泽州,不知到那里去了,你说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去干啥,你放心,等我找到且需要人手时。即便千山万水,我也会通知你去的。” “行,嗳,福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这个,现在就走,我不想惊动任何人。” “现在?行,这点钱你拿上,行李我给你收拾一下。”张从宾说着便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财,递了过去, “兄弟这,谢谢你了,我用的。” “福哥,我知你有,这是兄弟我的心意,你还给我客气什么,拿上。” “行、行、行。” “福哥,此去你可要多保重啊。” 、、、、、、 书说简略,话不累叙,话说福居在从宾的相送下离开太原后,便直回张家庄去了。张家庄已不是先前的模样了,到处是烧灼掳抢之痕迹。福居看着这一切心头自是伤情,当他推门进家后,其岳父母立刻便向其哭叙起事情的经过来,看着因此而愁白头的岳父母,他心头自也是非常悲痛,但也没敢表现出来,深怕他们担心。 、、、、、、 “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玉凤给救回来的。” “贤婿,他们乃官兵,你怎么去救啊?” “岳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的。这一点钱你们留着用,福成今后就由你们扶养教育管理了。” “那你呐?要知救人是要用钱的。” “爹爹,我还有呐,你尽管收下吧。”福居在家稍作停留,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后,探明现泽州刺史已有刘重霸担任,原泽州刺史王班已调回洛阳时,深知唯有找到王班才能救出妻子张玉凤的他,为怕一路之上引起麻烦,随即换上梁军之服装,便离开张庄孤身南下寻找妻子张玉凤去。 福居一路晓行夜宿,倍道兼行。由于身上钱财不多,更为减少开支,自时不时地露宿在野外,采摘野果吃。路程之上更是生怕因从前之事,引起麻烦而耽误了寻妻之大事,行动上自是十分的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所遇到的鸡毛蒜皮之小事,自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不与其一争高低。非一日,便过了泽州,出了天井关,踏上那条崎岖险峻,宛若羊肠的太行山路向河南进发去。由于其身穿梁军服饰,所过关隘皆以为夹寨而回的兵士,自是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非一日,便出了太行,过了怀州,从河阳桥上过了黄河,他面对着越来越近,说来即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洛阳城,心头自有种无法说出的悲喜来。 洛阳城,虽然还是原先的老城,但却早已物是人非,没有了先前的模样了。因为朱温已将都城搬到开封,这里已经不是首都了,故已不如先前那样了。福居到达洛阳城东门时已是未时,眼见城门口虽有岗哨,但却无精打采,且对过往的行人不管不问,心有担心的他刹时便放下包袱,大胆地向城内走去。然而,进了城后,一时间,面对着若大个洛阳城却不知该往那里打听寻找王班的下落去。试想一下,在这人口上万的洛阳城里,且不说他还是被通缉的逃犯。但凭他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来讲,在这里寻人也如同大海捞针般,渺茫得很。身上的钱财已经所剩无几,而自己所要找寻的事情却还一占眉目没有,怎么办呐,他漫无目地穿大街走小巷地逛荡着,无计可施的他苦苦思索,当他行进到穿城而过的洛河边时,当猛然看到五、六个乞丐正在唱着数来宝向洛河岸边的商铺乞讨时,对他们别一番感情的他,猛然中忽然一个想法窜进了脑海里,使他为之震,眉头顿开,刹时,随即便走上前向那几个乞丐问话求援去。 那五、六个乞丐正唱着“这几天,我没来,大掌柜的发了财,您发财,我沾光,您吃肉来我喝汤,、、、、、、笑谓喜,喜谓先,五彩祥云上下翻,要问来了哪一个,来了财神撒金钱,金钱撒在店铺内,富贵荣华万万年!”往前行乞着,猛见有人前来问话,领头之人不觉停下了脚步,回答并问询起来, 福居随即便亮明身份,说明自己的用意,要求其领自己去见他们的头领。 那领头之人当明白来人不仅是自己的同行,而且还是花子头时,自不敢怠慢,先安排自己的同伙继续往前乞讨后,随即便领其见自己的大头领去。 常言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当福居跟随那人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走进一所虽说上华丽但却宽敞的院子里与他们的花子头见面时,自是万万没有想到所见之人竟然是洪大鸣,不仅让他惊喜若狂,更让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兄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洪大鸣自也是欣喜若狂,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见到福居,一步上前便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泪水自是忍不住便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刹时间哽咽道;“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福居与洪大鸣一阵拥抱后,随即便询问起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来。 洪大鸣将福居请进房落坐后,于是便把自己从回洛城逃走后,到这洛阳城内讨生活一事及这几年到此的打拼经过,简单扼要粗略说了一遍,随即便询问起福居这几年是怎么过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福居自也是毫不隐瞒,于是便把自己逃过黄河,避难结婚、以及投军及现在过河寻妻之事一五一十叙说了一遍,“洪兄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福哥,别说你了,这谁都不会想到的,”洪大鸣自也是感慨万分,并立刻做出了保证,“福哥,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那王班在这洛阳城内。我保证五、六天内,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在那个地方住的。”说着随即便向刚才领福居而来的那个人发出了向全城寻找王班之命令去。 那人闻听自不敢迟缓,立刻便往外向所有的乞丐传达命令去。一传十,十传百,不多一时,洛阳城的所有乞丐便都知晓这件事,并全力寻找打听起来。 福居面对着他的雷厉风行自是感激,“兄弟,哥先谢谢你了。” “福哥,咱们俩,你客气什么。福哥,你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吃饭去。” 福居在外面吃罢晚饭后,便在洪大鸣的安排下住了下来。对于寻找王班一事,洪大鸣更是拍着胸口打起保票来,面对着偌大个洛阳城无招无式,无从下手的他也只得听从洪大鸣的安排,息却心中之怒火耐心地等待起消息来。 八、九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有关王班的消息自是不时便传过来,虽然有七、八个之多,但细问下来,自是皆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王班,面对这七、八个之多的情况福居虽然有些吃惊,但他坐下来细想一下,也就不足为奇了,你想,这洛阳城内人口上万,同名同姓的人能少嘛,看来这七、八个还不多呐,但确没有自己要寻找的那个王班,自是让他有些失望,有些灰心丧气,但他却并不死心,仍相信定会找到王班的。这日时间将要进入酉时,他正为连日来无有好的结果而忧虑担心时,又一个打探到王班消息的乞丐向他报告来。他为了能找尽快找到到王班,尽快救出妻子,自是不放过任何消息,他随即便向这个名叫于得水的报信之人寻问起这个王班的情况来。“兄弟,这个王班的情况与我所说的情况都一样嘛,” “福哥,没错,都一样的,我们经多方打听,与你所说的情况一般无二的,不然,我是不来告诉的,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官,才半年了。” “于得水,那你见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个头有多高?” “这个,我没见过他,不知道。“ “他到底是不是呐?”福居一时间犹豫不决。 于得水提意道;“福哥,你要是怀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王班的话,咱们去验证一下,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这个行,”福居眼见其说得在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随即便答应了下来,随跟随着于得水便探访这名叫王班的人去了。 两人一路交谈着不慌不忙市区的北面走去。天已是酉时分,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了下来,但也不是明晃晃的了,路上行人也不是太多,二人交谈着穿大街走小巷,不慌不忙地行进着,不料,刚走有一半的路程,还未等他们到达地方,一场意料之外的灾祸,便猝不及防地降临到了他们的头,福居自是吃了一惊,慌乱闪躲,在保护于得水中一个没防住,身上头上便接连挨了好几棒,鲜血不由自主便从头上流了下来,他怒不可遏中一边保护着于得水,一边挥手还击过去,随着一阵疯狂的猛打稳定了了阵步后,便细观起眼见的阵式来,当看清疯狂围攻自己的乃十多个年轻气盛、手持棍棒,素不相识、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时,心中自是奇怪,但却肯定不是官府,如果是的话,情况决不会是这样的。可自己刚到这里才十多天,又没有任何仇敌什么的,怎么会突然莫明其妙地遭到攻击呐,眼见对方出手皆是杀招,狠之又狠,毒之又毒,深知决非只为出气,一定另有此图的。不觉诧异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围攻打杀我们?” 来人面对着他的问话不仅不答,手中的棍棒反而挥舞得更快更猛了。 福居眼见不来硬的,这些人是不会老实,也问不出什么事情的,刹时,一阵猛打先让于得水从包围圈中脱身走掉后,随着转身便不分三七二十一,施展出浑身绝学,毫不留情地猛打上去。 那群大汉自也不敢示弱,大有不将其除之不快之感,无形中配合得更加默契,手中棍棒进攻得也更凶更恶更霸道了。 福居久经杀场,无了牵绊,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刹时间,闪展腾挪,指东打西,攻南躲北,宛若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胶龙,如入无人之境般,但只见碰着伤,挨着亡,不大功夫,那群大汉便一个个筋断骨折,躲倒在地,哭爹叫娘,无了人样。他随即便追问起他们的来龙去脉来。“小子,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好汉爷,我们就这本地的闲汉,没人派我们来。” “胡扯,没人派你们来,那咱们素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你们为何要围打我?” “这个,因为有人出钱、、、、、、” “是嘛,你们最好给我老实回答,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福居说着捡起一根木棒,便抬手“呯”的一下从中折断了它,丢弃在众大汉面前。 “好汉爷,真没人派我们来,而是高明朝说你欠他赌钱,让我们几个过来狠狠教训你一下的。” “是嘛,那你们怎么认识我,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攻击我哪?” “这一切都是高明朝安排的。” “是嘛,那高明朝现在那里?” “他现在万客聚大酒楼等着我们呐!” 福居面对着这突如其来之事,心中自是有种莫明其妙的酸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查明弄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随即便在众大汉中寻找了两个伤势轻一点、还能走动的人、带自己往万客聚大酒楼而去。 时间已是戌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三人一言不发、拐弯抹角,穿街走巷,不多一时,便到了万客聚大酒楼所在的那条街上,面对着门前灯火通明,生意还在热闹中的万客聚大酒楼,为防打草惊蛇,让高明朝看到自己逃跑,福居先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将自己的外形从新改变了一下后,这才不慌不忙,由二人领着向万客聚大酒楼走去。 且说高明朝三十来岁,身材中等个头,体形不胖不瘦,本是个溜须拍马、嘴乖眼快之人,他在店内已经叫好宴席正等待着众大汉的胜利到来呐,等待闲暇中与店内伙计正说着闲话,猛见二人走进,还当他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呐,急忙便起身笑嘻嘻迎了过去,“兄弟,你们回来啦,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高哥,这个人要见你。” 早有准备的福居为防他逃走,不等他明白反应过来,一步上前,一个“恶虎扑食”便擒住了他,将其带到了酒楼的外面来。 那高明朝自是不防,被福居一把捉住,自是痛苦难受,挣扎中诧异而又奇怪地吼道;“你、你干什么,咱们素不相识,今日无冤,往日无仇的。”“是吗,那你为何派人杀我。”“什么?”一问一答中,当他抬头看清福居之面孔时,顿时便明白一切,刹时间,便磕头如捣蒜似的辩解表白来,“好汉爷,那不管我的事,都是王班让干的。” “那个王班?” “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王班。” “他为什么要派你们杀我?” “这个,我不知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反正是他让我找人教训你的。” “是嘛,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可没你好果子吃的。” “好汉爷,千真万确,一点谎话都没有的,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你要找他时,他自是吓坏了,于是,他便不惜金帛,要我们除掉你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这个简单的很,只要出钱,别说你的行踪了,就是你住在那里都人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啊,高明朝,看你挺老实,那你想活命嘛?” “想、想、想,好汉爷,有事您吩咐,小人一定遵照执行的。” “好,带我去见王班如何?” “行、行、行,”那高明朝为了活命,那敢违抗,不由得便连连答应了下来。 福居回身教训那两人几句,放其离开后,起身跟随着高明朝便向王班家走去。 这个王班其实不是福居要找的那个王班,与福居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他为什么要杀福居呐,这个说来简单很,常言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年不怕鬼敲门,试想一下,假如你心中无鬼的话,那你怕从何来,反过来,如果心中有鬼的话,那你就会时刻想起了,道理就是这样的。这个王班之所以以听到有人寻找他,而做出如此反常之举动。就因为他为官不正、欺上压下,在做官之地的许州与当地豪强勾结,掠夺财富霸占妇女,好事不做,坏事做绝,犯下了磬竹难书之罪。常言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所以当得知有人找他时,也不管是不是找他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别人要他命来了,于是,家财万惯、钱财堆积如山的他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条件反射似的,不惜花费重金,让高明朝这样的人实施杀人之疯狂行动来。但他却忘了强中自有强中手,英雄队内有英雄也。 但说福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跟随着高明朝不多一时便到了王班家的大门前,虽然大门左右两边两盏气死风灯还亮着,但大门却已经紧闭,高明朝随即便上前叫起门来。随着他的喊叫大门上一个洞口打开了,跟随着便从里面飘出一句问话来,“谁呀?”“开门是我,高明朝。” “高哥,是你呀,这么晚了,还有事啊?”紧跟着旁边的小门便打开了。 “可不,为了王爷的安全,再晚也得来呀,王爷还没睡吧?” “没休息呐,正在后玩着呐。” “那好我进去了。”高明朝说着领着福居便进了王府,熟车旧路地向后院走去。 且说这日王班的儿子及结发之妻刚好回乡窜亲不在家,就王班在许州做官时强夺豪取而来,他把她们占为己有,且他叫为大美、二美、、、、、、九美、十美的,十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起喝酒玩乐着,猛闻高明朝此时来见,自认为金钱万能,有钱能鬼推磨,有钱就有一切的他还当高明朝已经得手,报喜讨赏来了,也不避让,立刻便无所避忌地令其进见了。且当一眼看到高明朝走进时,自是按耐不住心中喜悦,立刻便笑逐颜开地夸赞起来。“高老弟,这么快,事就办利落,你可真行啊,今后有什么事还让你办。” “王哥,对不起,他亲自见您来了。” “你说什么?”那王班猛闻自是吃惊不小,仿佛在六月里猛然掉进了冰窟窿似的,不仅一下子从头凉到脚,而且寒气还一个筋直往外冒,冷得他禁不住直打哆嗦,虽然他心头气恼害怕,但他回过神后,仍然自恃在自己家中,所有一切都早有准备而有恃无恐。刹时,将端起正要往口中喝的一杯小酒“呯”的一下便摔在地上,而后,势无忌惮、恶狠狠冷若冰霜地便发了话,“好啊,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子,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死无藏身之地的,来人,给我拿下他。” 三、四个说来长得其貌不扬,并不出奇的壮汉随着王班话音的落下,立刻便手持刀剑从外面冲出房内,互相配合向福居围攻打杀上去。 福居本来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王班,也无心杀他,当看到他不是自己要的人后,已经产生退场之意,本想随着的熄灭的怒火,讲明一切便离开这里,万没料到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讲话的机会。便先发制人,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之势向自己发动了攻击,而且还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心中那无名怒火不由自主便“腾”的一下便燃烧了起来,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他,刹时,怒吼一声;“王班,你真是想找死啊。”踢翻高明朝扒下他单薄的外衣,捋把成一个长条子,便迎着六人杀法凌厉、无懈可击的打击,还击过去。 双方刹时,便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在这客厅里斗杀开来。 且说福居虽然勇猛,极力想冲出他们人包围,到房屋外面去,但由于手中所用的是衣服,而不是会咬人的兵器,开始之初还能凑乎着对打应付,但十多回合后,便被削砍得所剩无几了,虽然还能用,但威力却大减,进攻自不如从前了,速度不由得便慢了下来。 那王班一直观看着双方的打斗,眼见自己一方进攻有些倦怠,生怕其不施全力走掉了福居,刹时,得势不饶人地便又放出了狠话,“我说你六人听好了,今日你们只要砍下他一只胳臂,赏银便是五千两,一只腿银便是三千伍两,至于要了他的命,赏银五万两,外加五美,六美两人。” 重赏之下出勇夫,自古而然。那四人也非圣贤猛然闻知,心中自是高兴,脚下手中的进攻不由自主便更加卖力、更加凶残了。 但说福居本就已经穷于应付,今随着那王班一出赏金,日子便顿然更不好过了,不多一时,身上不仅接连被划破了五、六道口子,而且还被逼得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只要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自是陷入了随时皆有生命危险的困境中去了。 那王班自是得意极了,不由自主便又把赏金又往上增加去。 人不该死有救星,正当福居无力还击,性命危在旦夕之际,忽然,一阵大呼小叫由外面传了进来,“失火,快逃啊。”紧跟着就见一团火光从房顶滚落下来,惊得屋内之人自是大惊失色,也不在观看,喊叫着失火了便向外跑去。 那狡猾的王班自也是大惊,起身跟随自己的那十个老婆便往外跑去,然而,就在他将要走出房门的一刹那,他脑子立刻便反应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所为也,正当他要喊话阻止众人时,一条木棍吼叫着便向他打了过来,吓得他也不在顾及其他,大叫一声便溜之乎也。 且说福居已经被逼到墙角,在无退路了,眼看就要命丧于此时,一声大呼在他面前响起,当他看清来人洪大鸣时自是大喜,顿时人勇气便大增,刹时大吼一声,便和洪大鸣一起向四人不要命似的反击过去。 那四人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时间,自是手忙脚乱,措手不及,眨眼间,便有二人丧命在福居疾如迅风,快如闪电的拳脚下了,余下的二人自感不妙,刹时,也无心恋战,卖个破绽便狼奔豕突、逃之夭夭了。 福居又肯放他们放逃走,大喊一声,“那里走,”顺手绰起地上一把钢刀,飞步便追赶上去,照起后心便是一刀,只听“扑通”一下,那人便倒地而亡了。 且说洪大鸣看其逃走一步赶上前,一棍下去,便解决了另外一个人。 在说福居看眼见已经安全,刹时,便追问起他的到来,“兄弟,你怎么来的?” “福哥,我的到来是这样的,”原来他的出现说来并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这得从福居救走的那个于得水说起,于得水从打斗中脱身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跟随在福居身后,观看福居所做的一切,当福居走进王班大门那一刻时,于得水心里自是感觉有些不好,于是,便急忙回去,将此事报告给了洪大鸣,洪大鸣何许人也,自不管他好与坏,立刻便带上四、五个人赶了过来,并从后院偷偷跃进了王府,当一阵搜索看到福居已被他们包围,且对方人多势重,救援很难成功时,于是,便想出了这用放火引起混乱而后趁机救人之计来。于是便出现了眼见这一幕。 福居明白一切后,心头顿时坦然,刹时,拿过一根木棍,便向前院寻王班报仇去。 且说王班逃出厅堂回到自己卧室,喘过来气后,随机便将全部的家丁招集过来,叫嚣着围打福居等人来。 福居心里早就憋气半天了,面对着他们这群张牙舞爪,虚张声势之众,又肯把他们放在眼里,挥动手中棍棒,刹时,便狠狠打了下去。棍棒所到之处,自是碰着伤,挨着亡,哭爹叫娘声,此起彼落,倒地打滚之人更是比比皆是。一些聪明伶俐之家丁,更是不等他的棍棒来到自己面前,便就躺倒在地,并趁人不注意,溜之乎也、逃之夭夭也。 且说王班眼见大势不妙,已无可用之兵,深知硬挺下去只会死路一条的,刹时,也不惊动他人,便无声无息,偷偷闪身向外逃去。 洪大鸣并无出手,虽然无有出手,便却一直注意着旁边的动静,眼见王班想逃之夭夭,又肯放他,飞身便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脚便将其踢翻在地了。 福居飞赶过去,恼羞成怒的他对其早就恨之入骨,上前一脚便踏住了那王班的胸脯,连吼带骂、便狠狠地拳打脚踢起来,“你这狗一般人,大爷我本身只是想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并无害你之心,想不到你坏了良心,竟然要害我性命,实乃可恼可恨可杀也,今日不打你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是决不会饶你的。” 那王班耳听他言,自是后悔连连,刹时挨打不过,不由得便连连讨饶起来,“好汉爷,都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还请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过小人吧,小人今后在不敢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了。” “饶你,能消我心头之恨吗?”福居怒吼着绰起地上一把钢刀便结果了他。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众家丁一见主人已亡,败军之将,又岂敢言勇,且不仅不敢出头,而且还自是生怕福居的怒气撒到自己身上,刹时间,不管是有伤的,而是没伤的,统统都作鸟兽散。不多一时,偌大个院子便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 福居、洪大鸣五、六个前后搜查了一遍,拣细软金银收拾了几十多包,送回自己的住地后,随即便将报有的尸体放倒客厅后,一把火便将其点燃了,看熊熊燃烧后,也不管他人如何看待这事,一行随即便离开那里,回自己的住宿地休息去。 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夜,直到次日黎明时分才慢慢熄灭下来了。虽然也引来了官府,但由于死无对证,又无任何证据,那王班之子得知家中失火,回来后虽然不信,但也无法,慢慢地便不了了之了。 话说福居在洛阳城里又寻找了半个多月,无有任何结果,看再寻找下去,也不会有收获后,又打听到朱温已不在这里办公,高级别的官都不在这里,即便向其打探询问也无何合适人选时,他随即便决定离开这里,到开封寻找去。这日便向洪大鸣提出了告别之意来。 那洪大鸣闻听自是不舍,但也无有良法,随即准备了一个包袝,便依依不舍送其上路了。 福居挥泪告别自己的好兄弟洪大鸣后,抬腿便向开封进发寻找妻子张玉凤去。 第十二章 大闹开封 书接上文,话说福居出了洛阳,也不管天已经进入十一月里,便东下沿着官道走巩县、过汜水奔郑州向大梁的都城开封而去。一路之上,晓行夜宿,饥食渴饮,非一日,便进入了开封地界,他面对着花落草干、黄色连天、一片衰败之景向,心头自是非常沉重。 但说这午日,他刚过杏花镇,正快步往前行走之时,忽然一场意外之事发生了,自是让他思料不及、猝不及防,一阵犬叫马嘶声伴随着乱喊乱叫的“别让它跑了,快射、快射”之声,从他前面的庄稼地里传了过来,还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一阵雨点似的,但却无有任何准头的乱箭便飞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他自是吃惊,慌乱中便一边拨打一边闪躲去,虽然他躲过了大多数,但左手臂上还是不轻不重地着了一箭,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进入这开封地界,便遭此恶事,数日来,心中有气无处可泄的他,此时心中的怒火自是在也按撩不住了,怒骂一声,拔出左臂上的利箭,简单包扎了一下,看射箭之人打马过来后,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拳便向一马当先的那匹红马上的人打了过去。当猛然看到是个女子时,心中的怜香惜玉之情不由顿生,虽然进攻中力量收去了五分,但拳头还是打了过去。 那一马当先之人本是十六、七岁身穿白衣,生得国色天香的女孩子,正扬鞭催马、兴高彩烈地大喊大叫地让后跟之人追上自己,根本没注意的路上还有人,更是根本不防会有人打自己,猛然遭到攻击,一头便从马上栽落了下去。 她身后紧跟着的四个丫环模样的婢女一见,立刻收缰勒马,跳奔了过去。“公主,您怎么回事,没事吧?” 那女子猝不及防,虽然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但却并无受伤,被四个丫环从地上扶起后,立刻便怒不可遏地发了话“你什么人,净敢打我,真是活腻味了,你们四个还愣头愣脑干啥,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那四个丫环正在为她的突然掉马而诧异,猛闻不敢迟疑,立刻拔出佩剑,挥舞着便一齐向福居砍杀了过去。 且说福居一见她从马上栽下去,正暗怪自己太鲁莽且下手太重时,抬头猛见四个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挺剑向自己砍来。自是吃了一惊,急忙辩白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先射我的,而不是我先打的她,你们最好弄清楚了再动手。” 然而,那四个女子对他的话象是没听到似的,根本不理不彩,剑尖连晃都没晃。 福居面对着对方的毫不动摇,自不会束手待毙,坐以待毙,慌里慌张便躲闪开去避开了他们的围攻砍杀。好男不跟女斗,并再次开口劝道;“美女,你们最好认清错对,赶紧住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那四个女子仍旧是不理不彩,仍旧追赶砍杀。不仅她们不住手,而且随后而到的十多个一色装扮的年轻男子也加入进去。 福居眼见自己的话,如同石沉大海似的,不仅一点反应没有,反而引来了更多人,心中不由得生气,刹时,大吼一声,便赤膊上阵,空手空拳与对方封打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刹时,便斗杀在一起了。 常言双手难抵四手,好虎难斗群狼。福居身距在中间,左冲右打,指东攻西,开始之时自还应对如流,但几十回合一过,义气用事的他便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处于劣势了,再加上他左臂上的那箭伤,不多一时,便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面对着越来越不利之情况,他深知如果不尽快摆脱,一直斗杀下去,担误自己的寻妻之大事不说,还必将陷入生死攸关之境地的。斗杀中不由便计划起脱身之计来。当一个决妙的脱身之计在脑海里出现后,他便毫不迟疑地采取了行动,但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他飞身击退进攻,趁敌闪躲防守之际,飞身便将那发号使令的白衣女子给擒拿了过来,要挟起其他人来。 但说那女子正在一边指手划脚地观看着,自是根本不防,猛然被挟持,还当福居要杀她,自是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如纸,无了人样,不多一时,当看到福居是拿自己做人质而不是要杀自己时,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为了挣脱福居的挟持,刹时,便大吵大闹,大喊大叫地挣扎着闹腾起来。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一时间,自是有些手足无措,但深知如果让她脱身的话,危险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刹时急忙威胁道;“美女,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女子闻听自是害怕,生怕他杀了自己,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那些进攻之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局面,虽然非常激动,但面对着此情此景,一时间,也不知是攻还是退为好了。但随着一个上了岁数的,看来是个头领的壮汉上前厉声发了话,;“小子,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家公主,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的。” 福居又岂肯吃他那一套,冷嘲热讽地还击过去,“小子,你说话最好给嗓门小点,别像噪音似的讨人嫌,再则,别拿大话吓人,这里面没一个是吓大的,包括我在内。而且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最好不要往前走,更不要想方设法靠近我,否则,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期的话,都是你们自找的。” 那壮汉气得恨不能一口吞了他。“小子,你别登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小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你自找的,即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要不然你是不知我马王爷三只眼的。”福居说着便轻轻动了一手,那女子刹时便如同杀猪似的“哎哟哟”地嚎叫来。 那壮汉自是生气,刹时,提意道;“你小子是男人吗?拿个女子作挡箭牌,有胆量,有本事,你放了她,咱们单打独斗如何? 福居又岂肯上当,“小子,我是不是男人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别以为用这激将法,我就会上当,告诉你,我不会的。说实在我本不怕你们的,现在只因中了你们的箭,才不得不这样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子? “本人姓云名非烟,乃皇家待卫。“ “云非烟,好名子,有机会我会和你单打独斗一场的。”福居说着挟持那女子慢腾腾便退到她的马前,而后,挟持着那女子翻身便上了马。 云非烟一见,自是吃惊“小子,你想干什么?” “云非烟,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让她送我一程,你们如果想让她平安无事的话,那就最好别跟着我,否则,后果我就保证不了啦。”福居说着打马便向东而去。 那云非烟及众人一见,那有不追之理,刹时,纷纷扬扬地呼叫着,各自拉过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后一溜烟地便追赶而去。 福居打马一阵狂奔,眼见他们紧追不舍,深和如果不摆脱他们的追赶,是很难脱身的,当经过一个村庄时,心中早以想好脱身之法的他于是便使了个明走暗留的阴谋,从西头进南头出的,看云非烟他们往前直追而去后,打马便向南而去了。 那云非烟等追赶奔跑了一阵后,才发觉上了当,急忙便又折了回来,然而,沿途早已人迹皆无了。那云非烟虽然气恼,但也无法,眼见天色将暗,如不尽快找到很难交差的,随即便将人马分成四队分头寻找去了。 在说福居一阵驰骋,跑出一段路程,料想那女子的随从不会很快找到追上后,便放慢了马步,缓缓行走来,且随着一阵慢走,呼吸正常后,看天色渐暗,他便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外的一个破庙小院里停了下来,走进那庙宇后,看里面中间除案桌还在,佛胎已经没有了,他随即在中间清理出一个下脚之地后,便一边重新包扎左臂的箭伤,一边问起那女子的身世来。“美女,你是那个王公大臣的女儿,叫什么名子啊?” 那女子正在活动着自己有些酸楚的手脚,耳闻他的问话,立刻便不可一世道;“我那个王公大臣的都不是,而是当今皇帝的女儿,名朱宝珍也。” “原来你是皇帝的女儿呀,我说他们怎么公主、公主地叫你,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想不到刚到这开封地界就和你相识,真是冤家路窄啊。” 朱宝珍还当他害怕了,刹时,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地即劝又吓道;“我说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赶快把我送回去,我可以以不知不怪,免你无罪的,否则,后果不讲,你也自然明白的。” 福居猛闻自是生气,万万没有想到她射了自己,竟然还怪别人,心中的那无名怒火腾的一下,便燃烧了起来,顷刻间,脸无好脸、话无好话,大声叱呵来;“你当你是谁呀,不就是朱温的一个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用箭射伤了我,现在不陪情道歉不说,反而还怪我,你讲不讲理,你不学得像你老子一样,霸道不可一世,我可告诉你,别人吃你们的那一套,我可不吃,从今往后你给我说话温柔点,别说你是朱温的女儿了,就是天王爷的女儿,老子我也不怕的。”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自觉高人一等的朱宝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惹他生如此大的火,生怕他火起要了自己的性命,急忙便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装出可怜的样子哀告起来,“好汉哥,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了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今后,我再不会肆意攻击、胡说八道了。” 福居眼见她认错道歉,怜香惜玉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顷刻间,怒气随着便烟消云散,化为无有了,心平气和道;“说心里,你游山玩水、四处狩猎这没有错的,可你不该不看狩猎之情况,就胡乱放箭,今天幸亏是我,要是别人的话,恐怕就活不成了,事情已经出来你说两句软话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不仅不道歉,反而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假如一开始你就主动道歉的话,事情决不会闹到这种地布的。” “好汉哥,我不是有意的,我错了。”那朱宝珍说着竟“嘤嘤”地哭了起来。 福居没料到自己刚说了几句,她便就哭了,从没遇到女人哭这种事情的他,一时间,也不敢在讲去了,急忙劝阻来,那知不劝还好,越劝反而哭得越厉害了,闹得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情急之下,他一拍神案厉声道;“朱宝珍,你哭什么,谁又没打你,是不是想一哭完事,逃避惩罚啊,这是办不到的,你最好少在我面前耍花招,我不吃这一套的。” 这言一出,又如晴天霹雳,那朱宝珍自是给震振了,她随即便止住了哭声,拭去泪水,把头一扬,道;“好汉哥,谁和你耍花招了,我只是后悔而已,要杀要打随你便,我不怕啥的。” 福居一见,自是高兴,“这样做就对了,要勇于认错,敢于承担责任,哭解决不了问题的,也不是逃避惩罚的方法。” 朱宝珍坚定道;“逃避惩罚?谁逃避惩罚了,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是决不会逃避的。” 福居故意道;“是嘛,那你自己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呐?” “你这个人是怎么啦,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想,问我做什么,难道我会替你想法子,再来惩罚我自己嘛?那样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这事最好还是你自己想,那样你也会心安理得的。” 福居为难道;“我是想心安理得,可因为你是女的,对你们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才让你来想的。” 朱宝珍闻听顿时心喜,“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好办,你放了我,并送我回去,我让我父亲给你官做如何?” “你想给我官做呀,这个免谈吧!” “不要官,我可以给钱,十万、二十万的,随你要,我都会满足你的,”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想,急忙便叫停了下来“好啦、好啦、好啦,就此打住吧,惩罚的方法还是我自己想吧,你的那些不是惩罚,而是等量代换。” 朱宝珍看天色越来越暗,心急地问道;“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惩罚我呀?” “这个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行,嗳,那你什么时候想好呐,你终不能这样挟持我一辈子吧。” “这个当然不能了。” “即不能,那你还不赶快想,我受了你的惩罚还要回家吃晚呐。” 福居开始在气头上,现在已经烟消云散,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现在真要去惩罚还真下不了手,看自己已经安全后,随即便借着梯子下了台阶,“女人真麻烦,嗳,美女,你不是公主嘛,那知道王班这个人嘛?” “这个没听说过,王班他是谁呀?” “好了,不知道算了,我不惩罚你了,你走吧。” “真的嘛。”朱宝珍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不会反悔的。” “那我可要真走了。” “走吧,脚在你腿上,我又没捆绑你。” 半信半疑地朱宝珍慢慢腾腾走出了庙门,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看福居并没有追来,便大胆地拉过自己的坐骑翻身便骑上了去,回身又看了一眼庙门,眼见福居还是没有出来追赶自己,心喜的她虽然已辨别不出东西南北的方向,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又如受惊的雁,脱钩的鱼,打马便冲了出了院子往前跑去。 回头再说福居看她走后,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看天色已暗,决定在此休息一夜,明天在行后,随即便出外收拾了一些干草与树枝,准备用以取喛,不料,他刚把一切准备妥当,随着一阵踏踏的马蹄声,朱宝珍又折了回来,他自是诧异奇怪,“你不是走啦嘛,又回来干什么?” “我迷了方向,不知东西南北了,没法回去了。” “迷了方向,那你不会找人问一下嘛?” “我是想找人问一下,可这夜又黑又暗的,你让我那里找人问呀?” “咱们这里不是守着村的嘛,问一下不就成了,难道你还怕狼吃了你不成,再说这夜如果不又黑又暗的,能叫夜吗,真是少见多怪。” “那你不怕,你问去啊?” “我又不迷方向,我问它干啥,” “你是不迷,可我迷,黑灯瞎火的,你让我怎么回去?”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啦。” “我要有办法的话,我就不回来,找你了。” “没办法,那好办,你就等明天回去好了。” “明天回去也行,那我住哪里?” “就住在这里。” “住这里?这即没床,又没被的,且蚊丁虫咬的,你让我怎么睡啊?” “怎么睡,往上面一躺就能睡的。” “可那么脏,如何管睡?” “朱大公主,这不是你的公主府,脏怎么啦,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就不错了,你要在个这挑三拣四的,那你就回你的公主府吧。”福居说完便起身忙自己的去。 朱宝珍眼见他不在搭理自己,也只得随遇而安,在福居铺好的干草上坐了下来,至于躺在这上面睡,她是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的。 且说福居一阵忙活将树枝点燃后,随即便解开身上包袝,从里面取出干粮及水,也不问朱宝珍吃不吃,喝不喝,便自顾自地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 那朱宝珍本不想吃喝,可已经大半天水米未进的她,面对着福居狼吞虎咽的样子,自是在也忍耐不下去,刹时,也不吭声,也不客气,抓过瓶子先喝了一气水,而后又从包袝里拿出一块干粮。便也狼吞虎咽般吃将开来。 且说福居一阵狼吞虎咽将晚饭结束后,也不管朱宝珍还正在吃着,拿头便躺倒在干草上,睡起觉来,且不多一时,便鼾声如雷了。 且说朱宝珍不多一时,结束晚饭后,面对着那鼾声如雷,心里自是怎么也静不下来,本想叫醒他,可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天亮。不知不觉中难以入睡的她竟然打起顿,睡熟了。正当她一低一抬,一倒一歪,酣睡正香之际,一声马嘶,把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当她抬眼发现天已大亮时,自是心喜,翻身便从地爬了起来,不等她出门,从外面便进来了五、六个人来,当她看清是自己的人时,自是大喜,“云非烟待卫,你们来了。” 寻找了一夜的云非烟等待卫一见,自是大喜,立刻便跪拜在地上请起罪来。“公主大人,我们接驾来迟,您受苦了,还请多多谅解。” “云待卫,这不怪你的,你们来了就好,”朱宝珍激动得无法言表。 “公主,那人呐?” “他,在、、、、、、”朱宝珍这才想想来,然而,那地方早已是人去草空了,面对着福居的不声不响的离去,她顿生一种失落感。 “公主,您放心,我已派人通知地方,各个路口已加强了盘查,他跑不了的,这个仇,我一定会给您报的,请您上马回去吧。” “好的,朱宝珍答应着,一行随即便离开那个破庙回开封去了。 但说福居黎明时分趁着朱宝珍酣睡正香之时,无声地离开破庙后,便直奔开封城而去了,且不到中午时分,便到进了开封城,面对着这说生不生,说熟不熟的梁朝之都城,他寻了一家客店住下后,休息了一下,吃罢午饭,便寻觅着打听王班的下落去。直到傍晚差黑时分,才步履蹒跚走回了客店,虽然没有打听到王班的任何消息,但却查清了梁朝各个部门的所在位置及所管之事向。是夜三更时分,浑身是胆的他虽然还有点累,但为了能尽快找回自己的妻子,还是换了衣服,带所用之物品,便直夺吏部这个掌管文官选授、勋封、考课的衙门里,寻找打听王班的下落来。夤夜之时,他便来到了吏部衙前,看四下无人又无任何动静后,从腰间取出飞抓,搭住墙头,而后揪绳而上,到了墙头上,将飞抓收回腰间,取问路石打于地上,眼见一无人声,二无犬吠后,翻身跳下墙头,而后便瞻前顾后,左瞧右看向衙门里面走去。 对此并不熟悉的他面对着黑暗中屋房自不知该那里查找,一阵四处查看,熟悉里面那个屋住有人,那个房没住人后,,他随即摸黑便走进了住有一个胥吏的房间里,将那人叫醒询问盘查起来。 “小子,你不用害怕,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胥吏猛然被叫醒,吓得自是哆嗦着,面对着问话连连答应道;“是、是、是。我保证一定如实回答的。” “那你知不知道,原泽州刺史王班这个人?” “回好汉爷的话,知道。”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好汉爷,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最好老实点,袒护他,可没你的好果子吃的。” “好汉爷,我真的不知道,我没必要袒护他的,没必要骗您的,再说我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说我袒护他有什么用啊?” “不知道,你们这吏部不是掌管着官吏的选拔、升迁等事嘛,你怎么说不知道,你若在不老实回答,小心我杀了你。” “好汉爷,你只知只一,不只二。我们这吏部是掌管官吏选拔、升迁这事没错的,可我们管的皆是六品以下的小官,五品以上的大官,我们根本无权过问,也管不了的,还有武官之事是有兵部掌管,我们这里也是管不了的。” “这么说是我错了,那找谁才能问得到王班的下落呐?” “这个你唯有找到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敬翔一问就知的,他一人之下,万万之上,大梁朝的所有事情几乎都经他手的。” “是嘛,那太好了,他家在什么地方?” “他的家就在朱雀门那里。很好找的,那家院子最大就是他家。” “是嘛,那好,谢谢你了,”心急火燎的福居转身离开吏部衙门,也不顾天已经四更了,便又奔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敬翔家而去了。 大街上,除偶尔有二、三条野狗在撕打、乱跑乱叫外,自是静寂得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福居窜大街走小巷,快步如飞,几个飞跃便来到了敬府大门前,看着大门左右高挂的灯笼上的“敬府”二字,他沉思了片刻,转身便来到敬府的后院,当寻到了一个有臭气的地方,看那里墙头低矮且易于进出便跃了进去。 敬府内黑暗一片,静寂无声,福居小心翼翼地由花院里向前走去。行动中刚走出花院进入住人的院落,一阵低语便从前面传来,福居正为不知到那里寻找敬翔而发愁之际,猛闻人声自是心喜,为了能打听出敬翔的住处,便无声地靠了过去,当他发现乃两个守夜的兵士怀抱着钢刀,并排站在路中间,正窃窃私语、有滋有味的交谈着一个有关女人的话题时,立刻便毫不迟疑动手扑了过去。 那两人自是不防,猛然被打倒后,自是吓坏了,面对明晃晃的钢刀,立时便磕头如捣蒜似的求饶起来。“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儿,你可千万别杀我呀,我们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好了,别嚷嚷了,你们只要如实回答问题,我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但若不老实,我就一刀劈了他。”福居说着便把钢刀砍在了他们面前,其中一名大汉还以为他要动手杀人呐,吓得“妈呀”一声大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转头连滚带爬奔逃而去。福居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听话而已,自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反其道而行之,气恼得自是怒不可遏,飞步追赶上去,一拳头便将其打昏了过去,而后,当他回身去寻另一个时,却发现他也已经趁此机会奔逃去了,气恼中他飞步便追赶过去。 那人吓得自是魂飞魄散,立时便大喊大叫起来,“救命啊,有刺客、、、、、、”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却把巡逻的兵丁们给引过来。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开场,自是恼羞成怒,追赶上去一刀便结果了他,而后,不等四面八方救援而来的兵丁包围自己,一阵急跑趁着奔跑之力纵身便跃出墙头,逃出了敬府去。 且说那救援而来领头的保镖姓杜名冲乃也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因时运不济,无人知财、得不到重用,无可奈何为了活命,才屈尊到了这敬府的看家护院来,当一见他跃墙而逃,自是不舍,大叫一声,“那里逃”提刀便也飞身跃出院墙追赶出去。 福居自不理他,本以为他追赶一阵追不上就会自动回去的,万没料到他会紧追不舍,心中甚是气恼,眼瞅就他一人之时,不觉杀心顿起,奶奶的,老子本想放你一马,想不到你竟不和好歹,即如此,那就怪不得我无情无义了,吃我一刀吧,想到此他于是,便故意放慢脚步,让那人追赶上来的一刹那,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回身反滚刀便风驰电掣般向那人脑门砍了过去。 那杜冲自是吃了一惊,但会者不慌,慌者不会,他一个懒驴打滚,便轻描淡写闪身避开了攻击,显得自是轻松自如。 福居一刀不着,挥刀便又追砍了过去。 杜冲也不示弱,闪展腾挪,避开攻击后,挥刀便也还击过去。 二人刹时便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又如上山虎遇上下山虎,出水龙碰上入水龙,斗杀开来,只杀得飞沙走石、白光一片,然而,由于两家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虽然五十多个回合过去了,但也未分胜负来,但说福居眼瞅天色将亮,深知这样斗杀下去即便获胜,也于自己不利的,思想好退走之计后,刹时间,大呼一声,以攻为退,逼退杜冲的攻击后,卖了个破绽,便撒腿向一条小巷奔去。 那杜冲自是不舍,急忙便追赶过去,不料,刚追赶到距巷口还有三、四米远处,一阵乱石便挟带着风声,飞射了过来,慌得他自是吃了一惊,急忙撞开旁边的院门便躲了进去,等他看乱石飞过,再行出巷追赶时,大街小巷内早已经人影皆无了,无可奈何,他也只得悻悻而回了。 在说福居甩脱追赶回到客店,看天色已亮,随即吃了早饭,便躺下休息去。直到下午的寅时时分,他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天色不阴不晴的,甚是不明晰,方便了一下,而后,要了午饭吃罢后,便起身出门打听敬府的情况及动静去了。 敬府昨晚虽然闹腾了一下,但由于死的只是一个巡夜的兵丁,自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惊恐和慌乱,早已经恢复如初了。 福居围着敬府转了好几圈,也未能打听到任何消息来,虽然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但他为了尽快查找到王班,救出妻子。是夜二更之时,但还是不顾一切采取了行动,当他悄无声息又从昨夜进去的地方进了敬府后,当看到由于昨晚的闹腾,里面不仅防守严密,而且还到处是巡逻的兵丁,情况已不可同日而语时。深知人多四靠,越是这样越容易下手的他不仅不收手,反而决定大闹一场,为了寻找他时机,他潜藏在厕所边等待着,三更时分,当看到一个兵丁前来厕所方便之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将要走进厕所之时,猛然出手上前便结果了他,而后扒换上他的衣服,将其尸首投进毛房后,随即便以那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执行自己的计划去。一路之上,虽然时不时便遇到成队巡逻之兵丁,但自是无人管无人问,很快便了厨房那里,看里面人都已睡下,他先将油倒出浇到柴火、窗口上,而后,随即便点燃了柴米,不多一时,看火光冲天而起后,随即便喊叫着;“厨房失火,快救火啊,厨房失火,快救火啊,厨房失火、、、、、、”快步向敬翔的住室走去。 那些巡逻站岗的兵丁们猛见火光冲天,立时间,乱糟糟地便嚷叫起来,虽然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但也早忘记自己干啥了,一心都在火了。 福居正巴不得他们不注意呐,自是快步向前走着,所到之处,自是无人管无人问,他很快便到了敬翔的住处,看无人注意,飞身便扑进了卧室去。 那敬翔搂抱着自己的爱妾睡得正香,睡梦中被乱糟糟的叫喊声惊醒后,正准备披衣起床询问怎么回事,猛见一个人手持钢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自是奇怪诧异,“你谁啊,外面怎么啦?” 福居一步上前便擒拿住了他,“尚书大人,别怕,我乃福居,不会杀你的。” 敬翔猛闻自是吃了一惊,随即反问道;“即然不是杀我,那你来做啥?” “我只想来问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保证你平安无事的。” “什么问题?” “原泽州刺史王班,现在哪里做官?” “你问他做啥?”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他、他现在在襄阳任刺史呐。” “这个你没说谎吧?” “我怎么会说谎呐,他的任命还是我签发的呐!” “好,如果我发现你说谎的话,那你的命就长不了啦,此外以后做事认真点,别动不动就坑国害民的,否则,我不取你这人头,别人也会取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敬翔连连答应,等抬起头,再看时,早已是人影后皆无了,后怕得他不由得连擦冷汗。 且说福居出了敬翔住室,没走处多远,便遇上了昨夜与之交斗之人。眼见其横刀立马已经将前行之路挡住,已经将事办妥的福居自不愿合他过多纠缠,刹时,便开了口,“哥们,你叫什么名字?” “本人姓杜名冲,你有什么事?“ “杜冲,我知是护院保镖,今日侵害了你权力,实在是无奈、对不起啊,请你放过一马如何?我会感激不尽的。” “小子,你说的轻松,今日我若不将你擒拿,今后,我将以何立足,今天你最好束手就擒,倒还罢了,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的。” “小子,别当我说了两句好话,就以为我怕你,我只是觉得咱们今日无冤、素日无仇,犯不上为别人之事打斗才劝你的,要知我福居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你就是那个刺杀皇帝的福居?” “不错,所以我才劝你的,不然,我才懒得劝的。” “好你个福居,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今日定叫你来得、去不得的,”那杜冲想出人头都快想疯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猛然有了这千载难逢的光宗耀祖之机会,又岂肯错过,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刹时挥刀便向福居劈头盖脸砍了上去。 福居本想化干戈为玉帛,万万没有想到会事得其反,虽然如此,但他也不想与其纠缠,“杜冲,你福爷我还有事,咱们改天有时间,再和你单打独斗。”挥刀封打了几下,抽身便向府外奔去了。 杜冲自不放过这升官发财炎之机会,大叫着“你逃不了的,”便追赶上去。 福居并不理会,几个起跳,便到了大街上,不料,还没走出多远,便碰上京城里的巡逻队,眼瞅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灵机一动,立刻便计上心来,刹时,迎着那队官兵便大叫着扑过去。“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那队官兵闻听,立刻便加快脚步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抢劫的人呐?” “在后面呐,那不过来,快抓住他,不然要杀人” 那官兵闻听,放过他,立刻便向后面紧追不舍,奔跑过来的杜冲包围了上去,并随即向其发出了警告,“小子,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行动,并举手交械投降,不然,我们可就放箭了。” 那杜冲万万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自是生气,面对张弓以待的巡逻兵,心里虽然急着捉拿福居,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违抗命令去,急忙掏出自己的腰牌高喊解释道;“千万别放箭,我乃敬翔大人家的护卫杜冲,没有抢劫杀人,而是在追抓朝廷逃犯呐,” “你们别听他胡说,他那一切都是抢劫而得来的,现拿出来糊弄你们,千万可别上当。”福居边说边向前走着。 “小子,最好服从命令,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那领头之人一时不知听谁的了。 “你们别听他胡说,先抓住他别让他跑。”杜冲大叫着,然而跟本没人听他的,眼见那弓箭一触即发,无奈之下为了活命他只得停下脚步,乖乖地丢掉钢刀,高举着双手,等官兵们来抓捕自己,且一等那官兵们靠近自己,立刻便开口大骂起来,“你们这群饭桶,连情况都没弄明白,便来拦截与我,真是无用之混蛋,我乃敬大人家的护卫杜冲,没人敢冒充的,告诉你们,我现在追赶的那是朝廷通缉的重犯福居,你们最好赶紧抓住他,不然,跑了人,你们都要吃罪不起的。” “别听他胡说,他真是假冒的。”福居不等官兵反应过来,有所行动,闪身便钻进一个漆黑一团的小巷内,不见了。 那杜冲挥拳打倒挡在自己前面几个兵丁,急忙便冲了过去,然而,一切还是晚了,里面黑漆漆,静悄悄,早已没有福居的影踪了,气得他回身便大骂起那群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官兵来。且一通臭骂出够了气,随即便令其通知他的上司去,不多一时,开封城内便如同开了锅的滚水,乱糟糟地闹哄哄搜查捉拿起福居来。 第十三章 英雄相惜 话说福居以故弄玄虚,以假充真的那一套甩掉追赶,深知自己已经暴露,官府决不会坐视不理的,必会捕风捉影、全城搜捕自己的,回到客店后,立刻便计划起如何离开开封城之计来,然而,思想还没完全沉静下来,逃走之计划八字还没有一撇,官府追捕捉拿之声,便接踵而至,当又见官兵如风火雷电般在客店门前来来往往乱窜时。自是让他吃惊,为防不测,更为了早日找到妻子,他急忙收拾了行李便从后门离开客店,急急忙忙向城南门奔去。常言“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福居由于心慌抢路,急于出城,直到城门前,才忽然想起这城门,黑夜是不开的,面对着紧闭的城门,耳闻着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的搜查声,他深知孤零零站在这里必会引起官兵注意的,刹时,便又依然决然地回自己刚离开的那个客店里去了,官府已经搜查过并离开了那里,里面已经翻腾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了。他自不理会,走进自己所住的那间房里。胡乱整理了一下床铺,便随即养精蓄锐躺下休息去。 且说杜冲拿敬翔的名义指挥官兵折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后,自不甘心,天刚以发亮,不仅挨家挨户重新搜查,而且还在每条街道的十字路口处布两名固定岗哨盘查,自是严密得可说水泄不通,风雨不露。将开封城闹得是鸡犬不宁,人心慌慌。 在说福居一觉醒来,眼见天已大亮,人乱哄哄的到处都在谈论着昨晚之事时,他自也不管,胡乱吃了早饭,算清了房钱,起身便离开客店,向城南门而去。至于外面什么情况,他自是一点不知,当沿一条街道走到十字街口时,才发现街道上的情况,早已今非昔比,已经完全与日不一样了。正当他转身准备折回去时,街口的那两名固定岗哨叫喊着向他走了过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转身迎着那两个相差一头一高一矮的兵士,不慌不忙便走了过去。“军爷,大清早,有事嘛?” 那矮个子目中无人、冷若冰霜地回道;“当然有事了,没事我们叫你干啥?” 福居诧异地问道“那什么事啊?军爷。” 那矮个子自是言无好言,语无好语,“你说什么事,当然是为国家办事啦,你没听说嘛,现在全城都在抓通缉犯福居呐,嗳,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啊?” 福居自不敢把真名说出来,可一时间,又编不出来,于是,便将张从宾的名字给报了出去,“本人姓张名从宾,泽州高平人。” 那矮个子到了他跟前上下左右将其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立刻便将自己心中之事讲了出来,“是嘛,可我老远就看你像朝廷缉捕的那个罪犯啊?” “官爷,言重了,我怎么可能像呐?据说那人五大三粗的,膀大腰圆,不是我这样的小胳小腿的。”福居自是吃惊,急忙自圆道; “兄弟,你看他像不?”那矮个子兵丁转身便向自己的同伴问道; “有点像,”高个兵丁仔细看后,也自是赞同。 那矮个子坦言道;“你看,不是我冤枉你的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别介,咱们有话好说,”福居猛闻不觉吃了一惊,急忙说起好话。“我乃一个生意人,决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那样大的事情的,你们一定看花眼了。” “看花眼怎么着,上锋已经交待宁可错抓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的,跟我们走吧。” “军爷,我真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通缉犯的。就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 “你去不去,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军爷,我一个出外做小本生意的,闹不起官司的,请官爷手下留情。”福居深知光天化日之下,是决对不能动手的,不然,一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眼见对方非常强硬,根本没有商量之余地,急得他自是抓耳挠,正当他无招无式、无法化解危之际,手指猛然碰到钱袋子,刹时,一个破财消灾的想法顿然而生,刹时,死马当作活马医,抓出几百两的铜钱便送了过去。 “军爷,都是庄稼苦命人,一点小意思,请通融、通融、通融。” 世人谁人爱钱,这可一点不假。那两个兵丁当一看到钱,两眼立刻便直了,脸自是瞬间由黑而变了红色的了,飞快便将钱接过去。“老哥,你这是干啥?兄弟,我给你说,你最好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不然,你就危险了。” “军爷,谢谢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古是钱到公事办,火到猪头烂,两人自然也不是傻子了,刹时,便放行了。“行、行、行,你快走吧。” 捏了一把汗的福居看二人放行后,急忙便离开了那里,往南门走去。一路之上,虽然经过了五、六个十字路口,与五、六个固定的岗哨打交道,但有了第一次之经验,自是便不怕第二次。所到之处,自是金钱走前,很顺利地便经过了那五、六道路口, 书不累叙,话不重说,且说福居经过五、六个路口,五、六道盘查很快便到南城门,眼见出城的盘查,逐个盘查,逐人对像,比来时经过街口,严厉百倍时,自己先前的那一套已经不行时,深知孤零零站在大街上必会引起官兵的注意,急忙便寻个饭店钻了进去,边吃饭边思索起出城之计来,然而,他思来想去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也未能想出个两全其美之计来,正当一筹莫展,想来想去也无好办法时,一阵竹板声在外响了起来,曾经要过几个月饭的福居自然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打竹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用天女散花之计出城后,他抬步便将那打唱正烈的乞丐叫进了房内。 那乞丐破衣烂衫,有四十来岁,一脸的污垢,猛然听到呼唤,自是奇怪,急忙便停住了唱打上前问询来,“兄弟,你什么事啊?” 福居先提问道;“老哥,我这里有个发财的机会想给你,但不知你敢不敢做?” 那乞丐闻听,坦率道“兄弟,我都穷都只有要饭的份上,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其他我都敢做的,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做的。” 福居笑道;“兄弟没你说的那样厉害的,这很简单,只是让你陪我到城门走一趟而已,不要你的命的。” 那乞丐闻听,这么简单,立刻便答应了下来。“行啊,走吧。” “兄弟,不是你一个人陪我去,而是最低得二十个人陪我,到时这里所有的钱都是你们的,你能给找到吗?”福居说着便钱袋子放在桌子上面,并打开了。 当那乞丐看到里面全是钱,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嘛。” 福居坦荡道;“当然是真的啦,平白无故,我骗你何用,到时,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保管让你如愿所偿的,这钱会像天女散花似的从天而降的。” “好,那我招集人手去了,”那乞丐说着便走出店门叫去了, “人千万可不能少了,最好是人越多越好。”福居提醒道; “放心你等好,保你满意的。”那乞丐已经明白他的用意,转身走出饭店招人去了, 福居看他走后,转身便将身上所有的钱财,与饭店老板对换成了零钱后,便等起那乞丐来,不多一时,就见各行各色的乞丐从四面八方会聚了过来,当眼见乞丐已有三十多人时,便也不管后面还在陆续而来,随即便让乞丐分成好几队一起向城南门走去,自己则行走在乞丐中间,一路上嘈杂纷乱,自是引得他人纷纷出门观看。 话说城南门口的守门官兵们正在对过往的出城之人逐个对像盘查,猛见二、三十个破衣烂衫的乞丐纷涌而至,自是奇怪,不知不觉便离开自己岗位挡截了上来。殊不料,他们刚以到乞丐面前,大把大把的铜钱便从空中落了下来。砸在他们身上,吓得他们自是吃惊,当看到乃是铜钱时,不由自主便弯腰捡拾起来。 那些乞丐们一见铜钱落到了官兵们跟前,刹时,也不管其他,乱叫乱喊着便向官兵涌了过去。疯狂地抢捡起地上的钱来。 其他的那些守门的官兵们眼见许许多多的钱从天上落下来。刹时也不在盘查、挡截,丢掉手中兵器,便也加入了进去,与乞丐争抢了起来。 撒钱之人乃福居也,他正希望如此,眼见所有的人都加入后,已无人在阻拦,随即将最后一把铜钱撒出,抬步便大摇大摆走出了开封城,向南奔襄阳而去了。 那些守门官兵们正忙着寻钱、抢钱,自是无暇顾及也。 且说那杜冲闻讯赶到看到为争抢钱而闹得不开交的众人,明白那一切都是福居所为的他,气得自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带人出城一番追赶搜查无果后,随即便命人将城南门口所有的官兵给抓了起来,立刻便将此事报告敬翔去了。 敬翔闻知随即便奏本皇帝,派出杜冲前往襄阳捉拿福居去。 杜冲得旨后自是高兴极了,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但他为了能拿获福居,升官发财,还是随即便简简单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带上五、六个待从,打马便沿着官道马快如飞似的往襄阳而去。 话说福居施巧计逃出开封城后,便马不停蹄南下寻王班去。一路之上,晓行夜宿,倍道兼行,走尉氏,经鄢陵,这一日,便进入了郾城境内,来到了名叫老王坡的这一个地方了。 那老王坡据说本叫阑王坡,乃西周周武王姬发伐纣胜利后,分封到这里的一个诸侯王而已,据说那阑王跟随武王征战多年,一生中除不会水、怕水外,自是什么都不怕,都要不了他的命,来到这里后,为了能长命万年,建造自己的城池时,便扬长避短,把地基整得比别的地方高出了有五、六米,使即便有水也奈何不了自己,且为了尽快把自己的城池建好,开始自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苦干,但随着威武、高大的阑王城的建成,财富积聚的增加,生活便开始奢侈靡滥起来,在无人监督管理之下,渐渐地便自高自大、为所欲为、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来。且不久便把他所管辖的地方,闹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民穷财匮、民不聊生了。 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时间不长,其横征暴敛,胡作非为之恶事便与距此不远,作恶在邓襄及召陵的另两个诸侯王一样,恶声狼藉,臭名昭著地传遍了天下,这三个诸侯王面对着自己的恶名不思悔改不说,反而变本加厉,互相攀比,而且还扬言夸下海口,说什么天下没人可以打败消灭他们的,自是猖狂嚣张极了。 当地民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哭告无门的情况下,便把心中之无处发泄的怨恨撒向了天空,时间己久,诅咒怒骂之声便聚集成团,又如一个大雪球似的,挟带着四射的怒气冲上了九天,惊得上天自是吃惊,急忙便派人探访究竟来,当来人经过一番实地走访调查,,并亲眼目睹三人的残暴行径后,眼见其三人所作所为、无法无天、罪孽深重,不杀不足以平息民愤时,随机便报告去。上天立刻便变了颜色,闻知三人己经结成同盟,都有万夫不挡之力、金刚不坏之身,除怕水、火、土这三样外,别的都不怕时,立刻便根据三人的实际情况,果断地派出了风、火、水三神下界为民除害去。 这三神一起下得了天界立刻便根据自己的情况分头除害去。话说风神到了召陵眼见召陵王所管辖的地方,除了水还是水,一丁点土都没有,自是把城池建在了水的上面,让土根本不和他有任何接触时,面对着早有防备的召陵王,自知用平常之法很难除掉他,刹时,念动口诀,扬土化作雨,一时间,风起云涌,天昏地暗,又如沙尘暴似的,翻江倒海,扑天盖地,向召陵王居住的地方下了起来,且一个时辰便将召陵城掩盖堆积成了高土岗,令后人永世也挖不完的土、而聚集不到水,灭了召陵王。 话说火神到了邓襄城眼见其住房,为了防火连房子的屋脊都是砖瓦结构,根本没有椽子檩条,凡火很难点燃的。但他根本不当回事,顷刻间,便作法用三昧真火,点烧起邓襄城来,由于缺少必要的助燃之物,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才毁了邓襄城,令其永世不能再危害百姓了。 再说水神到了阑王城的上空,面对着阑王的早有防备,自不放在眼里,站立在阑王城的正中央,便作法由上而下放起涛天之水冲淹起阑王城来,且不大功夫,便将阑王城冲得房倒屋塌,一干二净,硬生生将高高的一个地方冲成了一个大坑,使那里除了水外,在任何阑王城的影子了,自此除火烧邓襄、土吞召陵、水淹阑王这三个典故在这里流传外,再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更由于水神是在阑王城的中间上空放水冲淹的,活生生的把一个高地给冲成了洼地,弄得那里只要下点雨,便泛滥成灾、房倒屋塌,根本无法在住人了,从此方圆四十五里内不在有人住,阑王城也不在叫阑王城,而改叫成了阑王坡了。在后来便叫成了老王坡了。 且说福居行到老王坡的西面时,看天色已是午时,肚中已“咕噜、咕噜、咕噜,”乱叫时,随即便在老王坡西面名叫汾阳寨的村前停了下来,当他一阵寻觅看到村西寨外的大庙前正在唱戏时,才发现已经又是一年了。他随即走进庙前官道边一个饭店,要几样小菜一壶酒便用起饭来。不料,吃罢饭,付账时才知囊中羞涩,已空空如野,钱已经花光了,面对着这尴尬之事,从没有遇到这种事的他,一时间,顿觉不好意思,犹豫了许久,才红着脸叫道:“店家,对不起,我的钱花光,你看,是不是容我一下,今日饭钱,改日我给你送来如何?” 那伙计闻听没钱,脸立刻便换了颜色,由红而成了白的了,“你谁呀,吃了才说这话,你想吃白食啊?告诉你,在汾阳寨这里是行不通的。” 福居耐心地解释说着好话,“店家,我不是想吃白食,而是钱真的花光了,你放心,改日我一定亲自送来的。” 那伙计又岂肯认他那一壶,自是不容商量,“不行,你说送就送啊,我这饭店还开不开,在说素不相识的,谁又能保证你说话算数呐。” 福居信誓旦旦保证道;“店家,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改日定会送来的。” “你少给我指天誓日,信誓旦旦的,像你们这样的人,大爷我见多了。” 福居眼见其不认可,便退一步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那伙计眼见他软了下来,还当其害怕呐,刹时,有恃无恐,目中无人、趾高气扬、不可一世道;“怎么办,留下衣服,学狗叫,爬着走人。” 福居没料到他言语如此刻薄,不容商量,心中之火“腾”地一下便燃了起来,“店家,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我不留不做呐?” 那伙计傲气十足,自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在汾阳寨这里,留不留,学不学,你做不了主的。” “是嘛,如此说的话,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让我留下衣服的?”怒气冲头的福居抬腿便走出了饭店,立在店门前等看店家如何处理来。 “好你个吃白食的小子,你不思寻钱还帐,反放刁撒野,真是无法无天,今日若不教训一顿,你还当我们这汾阳寨是泥捏的,别人又怎知我们这汾阳寨的厉害呐!”那店家说着放手便向福打了过去。 “小子,你给我玩这差远了,”会者不忙,忙者不会,福居闪身让过,伸手便抓住了他的拳头,一个四两拨千斤便将他放倒在地了。 “好啊,你敢打我,真是活腻味了,孟清,陈成,你们两个快出来。”那人从地上爬起后,自是恼羞成怒,刹时,急忙便喊叫起帮手来。 两个一胖一瘦的伙计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提刀、一个持棍便从饭店里冲了出来。当看到自己的伙伴正在拍打身上的土时,急忙便靠了过去,关切地询问道;“李三哥,你怎么啦,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那李三急忙求救道;“兄弟,这小子,吃白食不说,还打我。” “什么吃白食,还打人,真无法无天了。”二人闻言立刻便气势汹汹地向福居围了过去,“小子,你活腻味了怎么着,竟然敢到我们这汾阳寨来吃白食,你也不卖四两吐沫星子打听打听,我们这汾阳寨的白食是好吃的嘛。” 福居急忙辩解道;“二位,我并不是有心来吃白食的,而确实所带之钱花光了,不然,我又何苦招受你们的说教呐。” 那李三气呼呼,如同吃了火药似的,“你少给我们狡辩,我们不是傻子的,也不是三、二岁的小孩,今天你不付钱走了你的。” 福居气得真想一拳打扁他;“你这不强人所难,无理取闹吗?我有钱的话,费得着给你动手动脚嘛,真是没脑子,” 李三催促道;“你才没脑子呐,两位兄弟,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动手教训他,” 那二人闻言刹时挥棍舞刀便向福居扑打上去。 饭店内正在就食之人一见,立时便围观了过去。 福居自没料那伙计会如此胡搅蛮缠,嚣横跋扈,不容人商量,气得自是怒火中烧,眼见他又指挥着另外两人打了上来,深知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刹时,闪身便迎打了上去,五、六个照面便将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无了人样。 那李三一见,自上吓坏了,刹时,不等福居说话,便一边向寨内跑一边回头叫嚣着,“小子,别太得意了,你等着,有人会收拾你的。” 福居自当他为了面子,故意拿话糊弄人,也不理会,进店寻找到笔墨纸砚留了封还帐信后,提了行李,便登程上路了,不料,向南刚走出有几百米远,一群手持木棍大刀的壮汉,喊叫着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吃白食的小子,有胆量你别跑啊。” 他自感诧异,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当来人到了跟前,看清领头之人乃那个李三时,心中顿时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觉笑了,自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是你呀,李三,怎么又叫几个帮手啊?” “小子,你别得意的了,告诉你,这是我家少主人天不怕、地不怕,人送外号无敌霹雳手的郭世杰,你等知,今天有你果子吃的。”那李三转身便向一个十五、六岁,身穿白衣,长得齿白唇红,眉清目秀的少年哭天抹泪说道起来;“少爷,就是这小子吃白食,还打人。” 来人不是别人,乃这汾阳寨庄主郭振东的儿子郭世杰也,因其父就会武功,自也是从小练就一身本领,养成了抱打不平的性格,当他正在自家后院练武习文之时,猛闻有人吃饭不给钱,还打人时,立时大怒,提了个木棍,带上五、六个家丁便追赶了过来。刹时,面对着福居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后,便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地开了言,“你就是那个吃饭不给钱,还敢打人的那个人嘛?” “好汉做事好汉当,不错,是我,阁下来此有何见教啊,”福居直言不讳,自是胆不战心不惊,无所畏惧。 郭世杰眼见其没有道歉服输之意,刹时,冷嘲热讽道;“看阁下之气势,这吃饭打人还有理啦?” 福居耳闻,急忙道;“阁下,不要误解,我吃饭前并不知看自己已没钱了,而是算钱付账时,才知晓的,我本想用别的方法来还的,没想这伙计根本不容人辩解,而且出言不逊,谩骂于人,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动手的,还请多多原谅。” 郭世杰嘲笑道;“如此说这都是伙计们的错,你一点都没有了。可你打了他们,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便想离开这里,你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福居自知理屈,无奈道;“这个是我失礼,那你说怎么办?” 郭世杰自恃武艺高强,目中无人道;“怎么办,咱们比武决胜负,如果你赢的话,所有的一切一笔勾销不说,本少爷还令外在送你纹银百两,如果你败的话,对不起,不仅学狗叫,而且还要挂牌游街,以工补偿,你看如何?” 福居自不愿多事,极不情愿道;“不好,刀剑无情,拳脚无眼,万一伤着怎么办?” “那只怪自己练武不熟、学艺不精,你接招吧,”郭世杰说着挥动木棍一个黑虎掏心便劈头盖脸攻击了过去。 福居急忙闪身避开了攻击,大声叫屈道;“我说郭世杰,咱们以武决胜负也可以,但得公平合理呀。” “怎么啦?”郭世杰收棍奇怪而诧异地问道; “你说怎么啦,你用棍,我赤膊上阵,这样比武公平嘛?” “这个好说,把棍抛给他。”郭世杰随即便让人把棍抛了过去。 福居眼见这场纷争,不斗出个子午卯酉来,是很难罢休的,伸手接握在手。使了个旗鼓,便迎着郭世杰攻击打斗了上去。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两人交手没几招,福居便知这郭世杰并非凡手,心中自不感轻视大意。头脑手脚不由得便快了几分。 那郭世杰打斗虽然也知他决非一般,但年轻气盛,自不当回事,手中棍棒打自是如同风车似的,一棒紧跟一棒,又如天女散花似的,可说风雨不露。 两人刹时,便各赌平生之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又如上山虎碰见下山虎,出水龙撞见了入水龙似的,斗杀开来,但只见飞少走石,乌云蔽日,一个蓬莱水中斩蛟龙,一个万仞山前诛猛虎,一个昆仑山上拜明师,一个八卦炉边参老袓,一个恰如张飞战吕布,一个又如关羽闯五关。这个覷破绽,不容偷闲,那个弄精神,不放空点,只杀得红云惨惨、天愁地惨,白雾霏霏,日色无光,难解难分。两家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瞬间即逝中,眨眼百十回合便过去了,但二人也没能分出胜负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就在隐隐约约有些模糊不清之际,那郭世杰忽然使了个套,卖了个破绽,拖棍跃出了打斗,停止了撕杀。 福居自不明白他要干啥,深怕他有什么阴谋鬼计,也不趁机追赶,急忙便收棍护住了门户,静观其变来。 那郭世杰并非有耍花招、玩阴谋鬼计,而是因为肚中饥饿,才罢兵住手的。“嗳,哥们,咱们吃罢饭,再打如何?” 福居道;“什么,你要是怕了,就认输算了。” 打架从未输的郭世杰又岂肯不战而认输呐“谁怕了,告诉你,打架这种事,本少爷我还从本没有怕过人,也从来没人能赢过我的。” 福居奇怪地道;“那你为什么不战了?” 郭世杰解惑道;“我不是不战了,而是肚中饿了,想吃罢饭,再和你战,你是不是怕我吃饱饭,打不过我呀?” 福居道;“怕你,怕你我就不和你战了。” 郭世杰道;“好,等我吃罢饭,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福居猛然想起,自己也该吃饭了,“嗳,慢着,你吃饭去了,我怎么办,等一会儿打起来,一饱一饥,这比武不公平吧?” 郭世杰道;“这个只要你想吃,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你可以还到李三饭店吃去。他会招待你的。” 福居提醒道;“可我没钱,那帐怎么算?” 郭世杰道;“这个不用你付的。” 福居生怕其反水,“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 “放心,我郭世杰不是那种小气人,不会找你算后帐的,你尽管吃去吧。”郭世杰说着便带人回家吃饭去了。 福居有了他的话,自不会犯傻饿着肚子,不多一时,便又回到了那饭店里,要起大鱼大肉来。那李三当面已知,自不怠慢,立刻便按要求,把好酒好菜、好鸡好肉、尽其所有、尽行端了出来。 福居自不客气,立时拣喜欢的,大吃特吃起来,酒足饭饱后,稍休息了一会儿,这才不慌不忙地借着晈洁明亮的月光,前往白日打斗之地而去。 郭世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不仅带来了十八般兵器,而且还在场地的四周生起了几堆火,使那里虽说不是明亮如昼,但也是明晃晃的,福居看他来到,起身便站了起来。并客气地问道;“怎么样,吃得还可以吧?” “还说得过去,就是开水有点太咸了,谢谢啦。” “哥们,今晚比武之前,我先说一下规矩,这十八般兵器,你想用那一个都行。只要能胜就算你的本事,你看如何?” “行,只有你认可,怎么做都行的,我无所谓的。” “那好,你看枪吧。”郭世杰甩掉棉袄,从兵器架上绰起一把铁枪,一个白鹤亮翅便攻击过去。 福居一声“来得好,”闪身从兵器架上抓了把钢刀,便招迎封挡上去。 两人刹时便又各赌平生之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摆开战场,斗杀开来,这一场打斗自与白天那场不同,但见二人丢枪换刀,甩鞭弄剑,自是尽其所有,各显千秋。然而,虽然不同,但从戌时直到卯时,斗斗停停,歇歇打打,也未能分出胜负来。看天色大亮,折腾了一夜,互相佩服的二人随机便罢战一同用饭去了。 常言江湖好汉不打不相识,二人经过半天一夜的较量,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英雄相惜,二人自是互相敬仰。郭世杰忍着激动问道;“嗳,大哥,打了半天一夜,也没来得及问一下,你如何称呼啊?” 福居也管官府正到处悬赏捉拿自己,直言不讳地便报出了自己的名子,“兄弟,我免贵姓福名居,字孝天。” 郭世杰闻听不仅惊喜,而且还佩服,“什么,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福居大哥呀,小弟我有眼不识金镶玉,真是忏悔忏悔呀。福哥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嗳,福哥,那官府正到处张榜捉拿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咳,这说来一言难尽啊,”福居于是就是从前刺杀朱温及现在寻妻襄阳之事,粗略说了一遍。 世杰自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曲折的经历,心头自是感慨万千。“福哥,小弟想高攀一下,欲和福哥结为金兰之好,但不知福哥、、、、、、” “这个,兄弟,我很想的,只是我这带罪之身就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郭世杰道;“福哥,你想多了,兄弟我不是怕事之人。” 郭世杰看其同意,二人随即便焚香结拜成为了异姓兄弟了,而后撤酒换席,从新入座开怀痛饮起来。 且说福居本想当天就走,但为了不拨世杰面子,便留下一连住了五日,虽然天天是席来宴去的,过得自是如同神仙。但心中有事的他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常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看已五日后,他吃罢早饭,便向世杰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郭世杰本想换留他多住再几天,可当眼见他心事重重、心急如焚,也不好在换留了,为其备足了路费,又给他配了匹马后,便依依不舍送其离开了。 福居自是感激,翻身上马,便扬鞭催马沿着官道奔襄阳而去了。 且说郭世杰送福居离开后,心里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妥,总觉得自己应当帮助他一把,于是乎,在福居离开的第十天,他向家人交待了一下,便带马追赶福居而去。不想,不去还好,这一去不当紧,竟惹出了一场大火。 第十四章 仗义执刀 说放福居别了郭世杰便往南而去,一路之上,深知官府已经到处张榜悬赏捉拿自己,为免节外生枝,他避大道,走小路,自是分外的小心。 且说这日巳时,他刚从一个村庄经过,跑得有些累的他,正坐在距庄口不远的路边休息,忽然一阵咋咋呼的呼天抢地喊叫声,从刚经过的那一个村庄里传了出来,紧跟着就见十五、六个大汉手持木棍簇拥着一顶四人的喜轿从庄里飞了出来,且不多一时,便从他的面前经过了,当他听到喜轿里的女人不仅没有一点喜乐之意,反而哭天抹泪,大喊大叫时,自是奇怪诧异。心想做女人的都盼望有这么一天,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不仅不欢喜,反而哭哭啼啼,悲天抺泪,如丧考妣似的,真让令人费解,正当他奇怪不解之时,一个四、五十岁的衣冠不整的老头,在一个痛哭流涕的老太婆的搀扶下,二人一瘸一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喊着“抢人啦,快救人啊,”从庄内连滚带爬奔了出来。情景自是十分的可怜。 福居正要带马上路,猛然听到“抢人救人”之言,不用人讲,便顿然明白眼见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眼见路边虽有人观看,却无人敢管时,立刻便明白这是棘手之事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行走江湖人的道义,侠甘义胆的他翻身上马,打马便追了过去,那两条人腿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动物,福居一鞭子下去,那马便越过那群抬轿之人,冲在他们前面。福居收缰拔马,掉头便挡住那顶轿子的前行之路,怒声便叱喝道;“呔,你们什么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强抢民女,目无国法,你们活腻味了嘛?” 那伙人正得意着快马加鞭地往前行走着,猛然遭到当头棍叱,自是吃了一惊,急忙便停下脚步。当抬头看清楚前面挡路之人,不过一人一马而已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刹时,带队领头的便目中无人,肆无忌惮,横跳八尺,竖跳一丈,出言不逊地叫嚷开来。“你小子什么人,大爷的事,你也敢管,活腻了,赶紧把路让开,那远滚那去,不然,惹火了爷,没你果子吃的。” “小子,把人放下,万事大吉,否则,我让你们爬着走。“福居万没有想到这人竟如此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心中那无名业火腾的一下便燃烧了起来,怒火中烧的他翻身从马上跳了下去,抬腿便大义凛然地向他们逼了过去。 那带队领头之人一见,指挥两名手下便迎了过去,“哎哟,你真不知天高地厚,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小李,小张,你们两个,去,把他揍一顿去,” 那张、李二人闻言,立刻便手持木棍,便左右夹击着向福居攻击过去。 福居技高胆子大,眼见棍棒打来,不躲不闪,伸手便一手一个,抓住了它们,且不等他们反应明白,便借力发力将二人放倒在地。而后,挥棍挟带风火雷便雷霆万钧打向那领头之人, 那带队之人一见自是吃了一惊,慌忙便与手下一起围打攻击上去。 “来得好,”福居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舞动手中棍棒便指东打西,攻南击北,上窜下跳,劈头盖脸打起来。只五、六个回合,便将那十多人打趴在地,哭爹叫娘,乱滚乱爬起来。“小子们,今天我就饶恕你们,不让你们爬着走了,但是都给听好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胆大妄为,再敢作威作福,行凶作恶的话,我定然上门,要他性命的,你们都滚吧。” 那群哭丧着脸的众汉子闻言,自是连轿子也不要了,便相互搀扶着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受惊兔子般,连滚带爬,没命似的回去报信了。 话分两头,但说那老头老婆跌跌撞撞,从后面赶了上来与轿中之女相见后,自是感激他的仗义救助,立刻上前便跪拜至谢起福居来,“恩公,谢谢您的出手相助,要不是您的大仁大义,我们一家从此以后就在难相见了。” 福居不好意思道;“老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每个有良心的正义之士都会做的,这不算什么的,你不必行如此大礼的,这让我担当不起的,快快请起。” 那一家三口自是感恩戴德,谢谢之声不断;“恩公之大恩大德,我们无以报达,唯有如此心里才能好受点。” 福居奇怪地问道“老丈,言重了,这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的。嗳,老丈,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那群人为何光天化日之下敢抢人啊?” “嗳,说来一言难尽啊,我名叫史民安,这是荆妻和我的女儿翠红也,我们就这史庄人,因为家穷,且我年老体弱,今年秋里租借了前响当庄大财主韩士奇一养大头毛驴来耕地,不想,地还没翻耕,那驴半夜就挣脱缰绳自己跑了回去,我一路寻去。那韩士奇为富不仁,不仅说没有,反而还诬赖我借驴不还,故此他非要用我的女儿去顶不可,我自然不肯,没想到他恃强凌弱,竟然派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也,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们全家就完了。” 福居诧异道;“原来如此,史老伯,那你为何不到官府告他去呐?” “告他,他和那些当官的熟得跟一个人似的,我那敢告他呀,在说堂堂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我们家穷困潦倒,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衙门里的人,根本不会给我作主的。这事在我们这里发生过,你不知,前两年邻村就因那韩士奇胡作非为到衙门上告过,开始之时看着倒挺好的,不料,事情刚过一天,情况便大变,原告不仅成了被告,而且,还被下了大狱,自是让人心寒,结果上告之人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为此现在没人敢告了。”那史安自是害怕得不得了。 福居眼见他说来胆战心惊,便道;“如此说,史老伯眼下这事,你想怎么解决呐?” 史民安无奈道;“没办法解决的,我们穷家小户,惹不起,躲得起,想要活命,唯有离开这里,投奔他乡的。” 福居难以置信他的话;“那你们舍得这袓袓辈辈都在此生活的家嘛?” 史民安无可奈何道;“舍不得又怎么样,我们又斗不过他的,” 福居问道;“那难道你们就这一条路可走,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史民安无奈道;“恩公,有的话,我们谁也不想背井离乡,以讨为生的。” 福居关切道;“如此讲,我替你们开条道,让你们不走行吗?” 史民安担心道;“恩公,谢谢你的好意,你有所不知,那韩士奇惹不起的,家里骡马成群,有钱有势不说,还养了许多高来高去的打手,就刚才这件事来说,他必不会善罢干休的,你还是尽快早早离开这里的好,以免祸事临头,那样我们全家都会不安的,而且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等他们一来,想走都走不掉了,恩公,谢谢你了,我们回去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史民说着便急忙和妻子与女儿回家收拾行李去。 “高来高去怎么啦,怕他们我就不管此事了,老丈,你放心,有我在此,保管你们平安无事的,”一向杀人要杀死,救人要救活的福居自不把他的话当着一回事,心中沉思了片刻,便一作做,二不休,跟着史民安一家到史庄去。 那史民安一见他也跟了过来,心中自是不安。“恩公,您还不走,还跟着我们做啥,等一会儿,那韩士奇的人到时,你想走都来不及了。” 福居坦言道;“史老伯,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这人是杀人杀死,救人救活之人,而且是遇强必管的,今天听你这一席话,这个韩士奇在这个地方如此横行霸道,我如果现在就走的话,恐怕你们连五里都走出,就会没命的,今天我即然帮你们,我一定帮人帮到底,让你们平安无事,我才会离开,决不会让你们提心掉胆、不死不活、苟延残喘的。” “恩公,你是个大好人啊,您可想好了,到时后怕就来不及了。” “放民,我的功夫。刚才你们又不是没见,打斗他胜不了我的,今天遇到我一定要管的。”福居自是决心为民除害的。 四人说着便进史庄回史民安家商议如何铲除韩士奇一事去。 回头再说那慌得连轿子都不要的十多名大汉,相互搀扶着一回到响当庄,立刻添砖加瓦、颠倒是非,向庄主韩士奇报告去。 那韩士奇三十多岁,身高五尺,其貌不扬不说,脸上还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如同癞蛤蟆扒在上面似的,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披红挂绿,喜气洋洋,指挥家人正打扫着院子,等着做新郎,闻听后气得自是怒火中烧,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中随即便集中了所有家丁,绰起了傢伙,挟带着一场暴风雨便向大门冲去。当他正要飞出大门之时,一个人上前拦截住了他,他自感诧异奇怪;“公羊成南,你拦我何意?” 拦截之人乃他的管家公羊成南也,这公羊成南四十多岁,身高七尺,虽然也是不其貌不扬,但却比韩士奇强多了,除脸白如面外,别的自与他人无二也,他一身儒生打扮,自喻才与诸葛亮,自是能点子出不完,施不尽之。他虽然熟读四书五经,但却是阿谀谄佞之人,他心地匾窄,嫉贤妒能,胜自己者则害之,不如自己者则百班捉弄取笑,跟随帮衬着这韩士奇在这乡里害人。他正在后院自己的书房内写写画画,为韩士奇的喜事而忙活着,当得知抢亲之人被人痛打而回,韩士奇带人要去之时,鬼点子成堆的他急忙便赶了过来。“韩庄主,少安毋躁,听我一言如何?” “成南先生,你我何种关系,但讲无妨?” 公羊成南劝阻道;“韩庄主,你这样急促干什么,你也不仔仔细细想,他一个不知死活的过路之人,你犯得着生那么大气,亲自会他嘛,那样你会有失的身份,退一步咱们不说这些。可你想了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斗不过人家,失败你怎么办?难道你也像他们一样爬着回来嘛。” 韩士奇闻言自是不当回事,“成南先生,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他一个过路之人,在我这一亩三分上他成不了精的。” 公羊成南指着那些狼狈不堪、无精打采的众家丁,严厉道;“韩庄主,我不是灭自家威风,而是事实如此,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慘败样,如果能行的话,就不会如此这么狼狈不堪了,上次的教训你可忘了,要不是我施计的话,那宋亚平能在咱们的地牢里嘛,听我一言,别在义气用事了。” 韩士奇自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自是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样让她飞掉;“先生,那怎么办呐,难道就算了不成。” 公羊成南胸有成竹道;“韩庄主,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史民安的女儿早晚都是你的。这个计划我都想好了,唯有把他骗到咱们庄来,利用咱们布置好的机关,还如擒拿那宋亚平一样,才行。” 韩士奇担心问道;“可怎么才能引他上当呐?” 公羊成南自信道;“这个你尽管把心放肚里,只要我出马,保管他会乖乖而来的。” 韩士奇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万一他不上当呐?” 公羊成南分析道;“万一他不来,说明他胆战心怯,那我们更没必要和他打了。那史民安的女儿过不了今就会乖乖地跟你睡了。” 韩士奇自也别无法,也只能同意;“行,那我先谢谢先生了,你都带谁去?” 公羊成南看了一眼众家丁,随着点名后便让其备马去;“就韩红颜跟我去吧,其他的一个都不带了。” 那韩士奇不放心地再次问道;“你们两个人能行嘛?” “放心吧,凭着我三寸不烂之舌,保管马到成功的。”成竹成胸的公羊成南说着随着韩红顔将马牵来,他翻身上马,出门打马便往史庄奔去。不多一时,便进了史庄,来到了那史民安的家门前,眼见大门紧闭,连马都没下,但迫不及待地喊叫起门来。“史民安,在家嘛,开门请借一步讲话如何?” 那史民安夫妇刚慌里慌张将东西收拾齐备,正准备起身出门逃奔避难,忽闻喊叫,三人一家立时便吓瘫在地上了。“坏了,韩士奇他来了,咱们全完了。” 福居自是心喜,起身便要迎战去;“韩士奇来了,怕什么,我正想找他们呐?” 那史民安自吓坏了,急忙上前便拉住了他衣服,恩公,你快走吧,这里的事你就别管了,不然,连你也会完的。” “这事情被我遇上了,我怎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呐?老丈,你就不要多说了,一切我自有分寸的。”侠甘义胆的福居又岂肯临阵退缩,而做逃兵让人耻笑呐!他甩掉史民安的拉劝,抬腿出门便怒气冲冲地飞身开门去。 那史民安一家三口自是吓坏了,一时间,眼看福居去开门,竟然不知如何才好了 福居抬腿三脚二步便到了院门前,毫无畏惧地便打开了门去,随着一步便跨出大门来到街上,然而,外面并无想像中的那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场面,除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儒生模样的中年汉子,满脸笑容可掬站在大门外,另一个人手牵着两匹马站在不远处外,自是在无其他人时,自是有些诧异奇怪,愣了一下,才道;“嗳,你们是谁呀,有事吗?” 公羊成南客气地道;“请问,这是史民安家嘛?” 福居眼见来人无刀无枪,自也不好发火;“正是,你找他什么事?” 公羊成南自我介绍道;“在下响当庄,韩士奇的管家公羊成南是也。” 福居耳闻他并非韩士奇,且又看只有一个人,心中自是奇怪,心中自知他葫芦要卖什么药。“原来阁下不是韩士奇啊,那阁下到此有何贵干啊?” 公羊成南坦荡道;“我来一不为打斗,二不为争吵,是来和平解决事情的争端的。” 福居奇怪道;“解决问题,那你怎么没带人啊?” 公羊成南微笑道;“我带人干什么,我不是给你讲了嘛,我来并不是以打斗争吵解决问题,而是要和平解决的。” 福居不解地问道;“是嘛,那阁下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呐?” 公羊成南从福居一开门那刹那间,就已经知他就是那个抱打不平之人,故意揣着明白装湖涂地问道;“这个,请问阁下是谁呀?” 福居轻描淡写道;“我一个过路之人而已。” 公羊成南挑明道;“这么说,阁下,就是刚才抱打不平之人啦?” 福居直言不讳道;“不错,正是在下。” 公羊成南询问道;“那就好,想比阁下已经询问知晓事情的原尾了吧。” 福居坦言道;“这个,当然已经知晓了。” 公羊成南提意道;“即如此,那请阁下到响当庄走一趟如何?” 福居敬觉地问道;“走一趟是行,可去干什么呐?” 公羊成南简明扼要道;“当然是解决问题呀,就拿史民安这件事来说,他欠我家主人一头驴,你到那里算一帐,该是多少是多少,有钱你就付钱,没钱用你这匹马抵也可以的,互不相欠,不就完事了嘛。” 福居有些担心,生怕他使诈,“这个、、、、、、” 那公羊成南深知劝将,不如激将,提醒道“阁下,要是不去,不处理这件事的话,往后的事就不要再插足了,我诚意来请,你都、、、、、、” “谁说不去了,别说你们响当庄了,就是龙潭虎穴,我福居也不怕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福居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答应后转身便进院牵自己的马去。 那史民安已经反应过来,一见福居要跟他们去,急忙便上前阻止来。“恩公,你不能去的,他们那是狼窝虎穴。” 胆大无畏的福居劝慰道;“史老伯,你放心,别说狼窝虎穴了,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怕的,你不就欠他们一头驴嘛,到那里算一下把钱给他们,你们全家就没事了。” 史民安已经见识过,担心提醒道;“恩公,你不知他们的帐,是驴打滚帐,利滚利,还不清的。” 福居自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史老伯,放心,他们敢胡来,我也不吃素的。” 史民安苦苦劝阻道;“恩公,你就听我一言吧,不会害你的。” “史老伯,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福居牵马出院,翻上马打马便追公羊成南二人去。 那史民安一见他一意孤行,深知他此去九死一生的,刹时间,也不在逃难避险,带着妻儿便也向响当庄而去了。 响当庄在史庄的西南面,在南北向官道旁的东面,两庄相距有五、六里远,那响当庄有二、三百户人家,是个中等的村子,庄四周墙高沟深,水清不见底,庄门又高又大,又如老虎口一般,令人生威。福居跟随着二人便进了庄去,那韩士奇家在村中正中间,在庄内数一数二,无人可比的,门口两只大狮子左右分开。三人到达翻身下马,立刻便有人上来接了过去,福居跟随公羊成南便大义凛然地向韩府走了去。 那韩士奇早以定好擒龙缚虎之计,得报,自是大喜,立刻便在厅堂外面列兵布阵,迎接他的到来。 福居一身正气,跟随着昴首阔步便从头院进到二院去,当要向厅堂进时,猛然看到路两边如狼似虎的家丁们手持刀枪,狐假虎威吓唬人,自不当回事,大义凛然,坦然微笑着,抬腿便向厅堂上走去。 那韩士奇本想给福居个下马威,令其望而却步,知难而回,自没料到他竟不屑一顾,根本不当一回事,一时间,呆若木鸡的他自不知下步如何进行了。 福居昴首走进厅堂,与他们协商史民安之事来,当看房内就一人,不等公羊成南介绍,便开言问道;“你就韩士奇吧?” 那公羊成南急忙介绍道;“对、对、对,这就是我们韩庄主,你请坐。” 福居一听,心中之怒火顿时便在也忍不住了,立刻便叱呵道;“韩士奇,你一个小小乡绅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民女,你未免太霸道目无国法了,” 那韩士奇万没料到来人一见面就横鼻子竖眼,大加痛责,一向趾高气扬,横行跋扈的他又何曾受过这个气,立时便针锋相对反击地过去。“你是什么人,坏我之事不说,还敢独闹我家,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一身正气、光明磊落的福居不屑一顾道;“怕的话,我就不来了,说吧,史民安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韩士奇恶狠狠地道;“杀人偿命,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的,这样的事怎么处理,这还用我说吗?是人都知道的。” 福居冷嘲热讽道;“是嘛,即如此,那你们说那条驴要多钱?” 韩士奇抬头看了一眼公羊成南,并丢了个眼色给他,“这个,管家,咱们那条驴该值多少钱啊?” 那公羊成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得知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可以动手抓人后,刹时便不惊不炸,不热不凉道;“这个,那天咱们不是算过吗,也就是一百万多一点嘛,怎么你可忘记了。”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敢狮子大开口,说出这惊人的天价来;“什么,一百万多一点,你们什么驴啊,竟然值一百万?” 韩士奇冷若冰霜,道貌岸然道;“别管我们什么驴,就是一条土驴,你只要把钱拿出来,你放心,史民安之事就会一笔勾销的。” 福居这次本想以真诚,劝导韩士奇改恶从善,不在行凶作恶,祸害乡邻,自万万没有想到他竟如此顽固不化,罪该万死,眼看话不投,起身便站了起来。“你们这不是处理解决问题,而是在讹诈人。我看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在谈也是白谈,告辞。” 那韩士奇冷笑一声,立刻便发出动手之令来;“想走,没门,告诉你,今天你是进得这门,出不得这门的。来人呀,给我拿下他。” 十多名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汉,顷刻便从外面冲了进来,将门窗全部关闭后,飞身便向福居围攻过去。 福居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不等围攻上来,飞身便向韩士奇扑了过去,然而,那韩士奇一个闪身便陡然不见,等他回头在寻公羊成南时,那公羊成南也不见了。还未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四面八方的浓烟便随着围攻过来的家丁,向自己飞来。不好,毒气,他顿时便明白那群大汉进来为什么先关门窗。然而,一切都晚了,还未等他想好如何应付,一张大网便随着他浑晕不清之时,从天而降了下来,罩住了他,且不等他挣脱,那十多个大汉便冲上去,三下五去二,连人带网捆了结实,拉出了厅堂,扔在外面,随着一盆冷水的浇下,他顿时便清醒了过来。 早已从暗道走的韩士奇面对着已不能乱动福居自是得意极了,耀武扬威道;“小子我说你进得出不得吧,你还不服,怎么样啊,告诉你,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你也一样的。” “韩士奇,你不要得意太早,我福居饶不了你的。” “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来呀,把他给我处理掉。” “慢着,”那公羊成南当猛然听到福居时,自是吃了一惊,急忙阻止住,向福居追问道;“你听什么?” “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姓福名居,” 公羊成南不放心再次追问道;“真叫福居。” “当然,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 “成南先生,为什么不让除掉他?”那韩士奇奇怪道;自是不明白。 公羊成南提醒道;“韩庄主,你还记得两天前,咱们在县衙赴宴时,所看到的那副画像吗?” 韩士奇记忆犹新是道;“当然记得,不就是一个通缉叫什么福居的,说什么如果捉住他赏金万两、官升九级嘛,怎么啦?” 公羊成南提意道;“你仔细看看这个人和那画像的人,像不像?” 韩士奇闻言,立刻便仔仔细细观看起福居来,不多时便开了言;“像,他长相几乎与那画像是一样的,难道他就是朝廷通缉悬赏捉拿的钦犯福居,不成。” “不错的,刚才我特意询问了他,他也叫福居的。” 韩士奇闻声自是高兴极了;“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下咱们可有登天摘星的梯子了。” “这是自然,所以眼下咱们杀他不得,唯有交给朝廷让他去杀,咱们才会一举两得的。来呀,把他带入地牢去,好好的待侯着,过两天做个笼车送京城去。” “对、对、对,你说得非常正确,公羊成南先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那里,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事。” “成南先生,你放心,等我做了官,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两人正在得意忘形,一个家丁进来通报道;“管家,大门口,那史民安求见。” “什么,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之心已动的韩士奇急忙提醒道;“我的在管家,此去你可一定把那史翠红给我带回来。” “放心,保你如意的。”公羊成南转身便到大门前见史民安去。 且说史民安一家三口眼见福居为了他们一家之安危竟然不顾生死,硬闯响当庄,心中自是感动,便也不顾生死,一路之上跌跌撞撞,追赶着了响当庄,且一到韩士奇门便叫喊着起来。 那门卫不敢怠慢急忙便通报了进去。 史民安一见公羊成南出来,为了福居之安危,立刻便上前跪拜求情起来。“管家老爷,请你放过他吧,他乃一个过路之人,对此完全不知晓的,而是一时义气用事而已的。” 公羊成南得寸进尺道;“史民安,我放他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呐?” 史民安看了女儿一眼,无奈道;“管家老爷,只要你放了他,你所有的要求,我们都答应的。” “好,来人,把翠红姑娘,请回梳洗打扮去。” 两个丫环急忙从府里跑了出来,上前搀扶着翠红便进院去了。 那史民安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无奈,眼看公羊成南要回,急忙追问道“管家老爷,你可要言而有信啊。” “你们回家等级吧,放心,明天早上,就会放人的。”公羊成南狞笑着回庄向韩士奇报喜去了。 那韩士奇一见面便急忙道;“那史翠红,带回来嘛?” 公羊成南自是得意极了,“放心,已经带回,而且这还是她自动送上门的。” “韩士奇兴奋极了,急忙问道;那太好啦,她现在在那里?” 公羊成南回道;“已经安排到准备好洞房里,正在梳洗打扮,调教呐!” 韩士奇急不可待道;“那我会会她去。” 公羊成南挖苦取笑道;“庄主,时间还早着呐,用不着那么急入洞房,大长一个夜的。” “这也是,那咱们就开席吃饭吧。” 众家丁闻言,立时便围座在早已备的宴桌前,胡吃海喝,闹腾起来,这一通下来,直到掌灯时分,一个个直喝得五子登科,酩酊大醉,烂醉如泥,酒席才告结束。 但说那韩士奇本是个贪财好色之徒,随着几十杯水酒下肚后,对翠红的美艳早就垂涎三尺的他看天色晚下后,淫心早动的他是再也按耐不住,起身便向洞房扑去。 且说史翠红从踏入韩府的那一刻起时,舍生取义的她心中就已经打好了主意,当进府后闻知,那公羊成南是在欺骗自己,根本没有放福居之意后,意志坚定的她刹时便改变了当初决定,看天色越来越暗时。面对着灯光重新计划起来。 且说韩士奇跌跌撞撞到了洞房。眼见五、六个丫环正在说笑,刹时,沉下脸便将她们通通赶了出去,而后,关上房门,便笑逐颜开地向史翠红扑了过去。“美人啊美人,自从那次见到你后,我可就茶不思来,饭不香,日日想来,夜夜盼,想不到直到今天才天随人愿,如愿以偿。” 史翠红眼见他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起身便躲开了他。 那韩士奇一下扑空,转身寻着便又扑了过去,“我的小美人,你躲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放心吧,情哥哥,吃不了你的,只会让你舒服的。” 史翠红见他又厚顔无耻扑来,抓起一张椅子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韩士奇一见诧异道;“小美人,咱们不都说好了嘛,你这是何意呀?” 史翠红厉声道;“说好了,不错,可你们都按所说去做了吗?” 韩士奇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眼不眨地说着谎言;“我们怎么没做,都做了,那小子还是我亲手放的呐。” 史翠红自是不信他的话。“你说谎。” 那韩士奇指天赌地,“我怎么会说谎骗你呐,小美人。放心吧,我的小美人,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史翠红直言道;“你没骗我,刚才我都听到外面他们讲了,你要把他解到送到朝廷呐!” “那是他们信口雌黄,胡说乱讲的,小美人,别道听途说,疑神疑鬼,那样不好的。”那韩士奇说着趁其不备,伸手便将史翠红抱在了怀里,拿着喷着酒的臭嘴便向史翠红脸上亲了过去。 史翠红自不许他侵犯,然而,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虽然是农家出身,有点力气,但也不能从一个体壮如牛的男子手里挣脱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力。 得手的韩士奇自是得意极了,寻着史翠红的樱桃小口,便肆无忌惮地亲了上去。那谁知,刚以接触,他便一声大喊;“哎哟,痛死我了,我的鼻子呀,”丢掉史翠红,手捂着鼻子便向外跑去。 公羊成南等人正准备休息,猛闻喊叫杀猪似的嚎叫,还当福居逃脱走掉呐,立刻便从房内冲了出来,寻声奔了过来,当看大喊大叫之人乃韩士奇时满脸上下都是血时,自是诧异奇怪,立时僡惊问起来。“庄主,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韩士奇气得自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那死妮子,把我鼻子给咬了。” “那你们两个快请郎中去。”公羊成南闻听自是吃惊,急忙安排人手请郎中去了。不多一时,一个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的郎中手提着药箱便慌里慌张赶来了,随即便为其包扎起鼻子来。 且说韩士奇随着鼻子的包扎停当,怒火中烧的他立刻便命人捉拿史翠红去,然而,未等级捉拿之人出门,一团火光便在黑暗的夜空冲天而起,跟随着一阵乱喊乱叫的求救声便响了起来。“救火呀,洞房失火啦、、、、、、” “这怎么失的火?”韩士奇等人自是奇怪,急忙便赶了过去。 “不晓得,我们也都是看到火光过来的。” 、、、、、、 看来一定是那史翠红自知罪责难逃,放火****了。奶奶的,你死了,我让你爹娘接受惩罚,韩士奇想明白后心中自是怒恼羞成怒,刹时,也不让人灭火,随即便派出五人前往史庄捉拿史民安夫妇去。 且说,那五人不多一时,便将史民安夫妇捉了回来。 发了疯的韩士奇也不管史民安夫妇已经年老多病,立刻便命人抽打起来,直将人打死他心中那口才出来。 话说关在地牢里福居当闻知件事时,自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但由于身囹圉,虽然满胸仇恨,却也法,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他只有企盼着世上能神仙出现了。 第十五章 火烧响当 话说福居在韩士奇家的地牢里虽然恨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但深知自己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如不想法逃出去,别说报仇了,命都活不成的。眼睛适应了地牢内光线后,随即便观看起地牢内的情况来,当发现隔壁里面还有人,且与自己相同脚镣手铐一样都不少时,不觉吃了一惊,隔着铁栅栏便询问起他的情况来。 “哥们,你姓什名么,怎么也会陷入这里呀?” 那人也在关注着他,耳闻他发问立时便接起话来,“在下姓宋名亚平,南阳人,至于怎么陷入这里面,说来一言难尽啊。”宋亚平于是就把韩士奇为富不仁,为恶一方,横征暴敛,欺男霸女,强占土地,放高借贷,及自己为了乡邻报打不平,中计身陷囹圉之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福居当明白原来这响当庄内共有三百来家,就这一家姓韩的,其为了自家安危,强令全庄联合结盟,有事以铜锣为声,对抗外人侵袭后,随即将自己的情况也告知宋亚平之后,两人随即便计划起逃走之事来。 不说地牢里福、宋二人如何计划,但说韩士奇竹篮子打水,好事没办成,反把鼻子丢了,心中自是恨得七窍生烟,怒气冲天。虽然将史民安夫妇乱棍给打死了,但也难消心头之恨。一连几天,自是看啥都不顺,把个响当庄闹得鸡犬不宁,人人不安。 那公羊成南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面对着他不讲情理的所作所为,自是十分焦急,深怕他失去理智,把心中之怒火发泄到福居身上,坏了他的性命,而误了升官发财之大事。这日,当看他又在对一个下人横加指责,不分鼻眼,不论轻重、拳打脚踢时,在也忍无可忍,便上前劝阻来。“韩庄主,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没啦半截鼻子嘛,用得着这样天天怨天尤人嘛,你应该镇作起来,东山再起,千万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一蹶不振,而这一辈子一事无成的。” 韩士奇忿忿道;“你说的轻巧,没了鼻子,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公羊成南比古论今,举一反三道;“这算什么呐,那朝那代都没规定五官不全不能做事的,你要以此自暴自弃,自贻伊戚的话,那可真不值得。在说象你这种情况,前朝就有许多例子,可以证明的,而且还有比你这种情况更惨的,比如春秋战国时的孙膑以及汉代的司迁,他们如何呀,可说都是你榜样,人家都能流传千古,难道你不想千古留名,万世留芳吗?” 韩士奇心中自是好受多了,“照你这样讲的话,我这是杞人忧天啦。” 公羊成南继续劝导道;“那当然,只要你振作起来,挣个一官半职的,谁还敢因你少了半截鼻子而瞧不起你,到时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呐。” 韩士奇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极对,可求官这件事,不是容易的,我上马统不了兵,下马提笔写不了文件章,有什么门路可让我出名啊?” 公羊成南提醒道;“门路咱们不是现成的嘛,用不着发愁去找的。” 韩士奇疑惑地问道;“咱们有吗?“ “当然有啦,这不,就他嘛!”公羊成南说着便拿出一张通缉福居的文告,单手展开亮在了韩士奇的面前,“韩庄主,我们有了它难道还做不了官吗?” 那韩士奇自是吃了一惊;“这你从那里来的?” 公羊成南得意地表白道;“庄主,这是前天专程到豫州府里拿来的。” 韩士奇关切地问道;“是嘛,那你没告诉他们,咱们捉到福居了吧?” 公羊成南骄傲道;“放心吧,我不是傻子,不会让他们把功夫得去的。” 韩士奇称赞道;“做得对,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辛辛苦苦挣到的,不能让他们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公羊成南得意道;“庄主,这你不说没门路了吧,咱们只要把这福居押送到京城去,当今圣上,决不会不给咱们官做的,到那时,咱们就风光无限了。” “那是,也没人敢寻咱们的不是,与咱们作对了。”“韩士奇猛然问道;“嗳,成南先生,那咱们怎样把他押解到京城啊?” 诡计多端的公羊成南微笑道;“庄主,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找两个木工,让他们给咱做辆囚车,把那福居往里一放,而后,外面在做上伪装,对外就是宣称做生意,咱们就可以安安全全押到京城了。” “好主意,你的想真是太高明了。”韩士奇当要转身离去,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再次问道;“嗳,那押解的人员都挑选好了吗?那可马马虎虎不得,必须个顶个,一顶一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啥,得拿起放得下。” 人有千虑,必有一失,公羊成南为难道;“这个没有想到,你不现在也没什么事吗,要不你挑选去如何?我得寻找两个木工做囚车呐。” “行,你找木工去吧,挑选之事就交给我,保管所选之人,都是个顶个的。”二人一阵商谈,随即便分头行动去了。 话不多讲,书不累叙,不日,看囚车已做好,十二名人员也已挑齐后。 那公羊成南又叫上韩红颜让其亲赶马车后,随即带领押解之人,将所有之兵器放在囚车内,又在囚车的外面罩了一个布制的外衣后,押解着福居,便起程往京城进发了。一路之上,为了安全,自是不贪不占,早睡晚起,更怕疏忽大意,生出事端,一个个自是十分小心,百倍的谨慎。沿着官道慢慢地向前行走着,自是不慌不忙的,这一天,便过了遂平县城来到一个名叫高柳地方,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场没有任何迹象的大风大雨如同雷霆万钧压了过来,惊得他们自是吃惊不小、十四人慌慌张张催马赶车,便如同急行军似的往前寻找挡风遮雨的地方去,当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客店时,立刻便不要命似的打马向里挤了进去,且一进入那客店大门,便纷纷跳马进房避雨去,不想,那公羊成南由于慌里慌张的,竟然将南下而来也要避雨的一个年轻人给撞倒在地了。眼见雨水已经“噼哩啪啦”落了下来的,那公羊成南刹时也顾不得道歉,便慌慌张张向房里躲进避雨去了。 乌云翻滚,电闪雷明,大雨顷盆而下。 且说这被撞倒之人,不是别人乃郭世杰也,他的出现说来没什么奇怪的,咱们上文已经交待过,他出门寻福居来了,至于为什么他会走这里,因为福居曾经问过他行走之路线,当时郭世杰曾经给讲过这条道,所以郭世杰便也沿着这条而来,但自是没想到出门会遇上这样的事。面对着被撞倒不道歉之事,他本想生气大闹一场,可眼见大雨已经落了下来,也急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向房里避雨去。然而,由于其担误了时间,虽然也进了房,但还是被浇成了落汤鸡,自是生气,眼见那人面对自己即不陪情也不道歉,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大样的很,心中之无名业火不由得便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怒骂着“小子,撞了人,连个歉都不道,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挥拳便打过去。 那公羊成南正在与自己的人说着笑话,猛见他挥拳打来,闪身便避了开,怒目大叱道;“小子,你干什么?” 韩红颜等十二、三人闻言立刻便围了上来。咋咋呼乱叫起来,“怎么回事,想寻事打架呀?我们正手痒呐。” “谁想打架了,是他刚才下马撞我,害我浇成落汤鸡,我找他说理的。”好汉不吃眼见亏,郭世杰一见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虎背熊腰,如狼似虎的,深知打斗起来自己一人很难占到便宜,顿时便收住了手脚与其论道讲理来。 “有事好好说话吗,都是出门的,听口音都不远的人,”韩红颜道; “是不远的人,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你不生气吗?”郭世杰自是怒气难消。“我出来就穿了这一件衣服,让我怎么前行啊?” “红颜,你和他讲那么多干啥,注意咱们的马车。”那公羊成南自不把郭世杰放在眼里。开口便将韩红颜叫了回来。 那韩红颜不敢违抗,急忙便回到房门看自己的马车去。 且说郭世杰眼见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自是有气,暗暗发誓非报之仇,看天虽已没有开始下得大了,但还在下着雨,一时也走了。刹时,转身寻了个地方,便整理自己的湿透的衣服去。 天慢慢暗了下来,雨时断时续,似乎也要停下了。那公羊成南眼见今天已经走不了,随即便让客店老板准备晚饭及安排住房去。 雨,在天将要黑的时候,停了下来,并且由阴转晴了,而且月亮也从东方慢慢爬了上来,但地湿路滑,泥泞难走,郭世杰也住了下来,晚饭过后。无所事事的他随即便躺倒休息去,没过多久只觉肚子不舒服他随即起身,便向后院毛房方便去。不想,刚以进入后院,还未寻找到毛房,一声叱问从黑暗里传了过来,“谁呀?”“我” “干什么?”一个彪形大汉刹时如临大敌似的奔了过来。 郭世杰当看清是白天那帮人中的其中一个时,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你说我干什么?黑更半夜的,真是少见多怪。”而后,抬腿便向厕所走去。 那人一见随即便又向别处巡察去。 且说郭世杰进了厕所方便之时,心中自是想不明白那群人就一辆马车,黑更半夜在防备什么,一阵方便之后,好奇之心非常大的他,便为了弄清是什么让他们如临大敌,起身向那罩着布的马车偷摸了过去。 明亮而晈洁的月光,把天地之间照得,如梦如幻,自是让人如同在梦境似的,遐想无限。 郭世杰偷偷到了马车前,当听到罩布里面有人喘息之声音时,还当以为里面是鬼呐,没有敢上前直接就拉开它,而是他犹疑了片刻后,才大着胆子从下面扯开了那上面的罩布,当他看到里面的是脚镣手铐都戴的福居时,自是大大吃了一惊,“福哥,怎么是你呀?” 那福居当看到郭世杰时,自也是喜极而泣,但“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发不出音来。不用讲一定是他们给他用药了,怕他在路上喊冤叫屈,引人来救。“福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明白一切的郭世杰眼见也交谈不成,生怕自己被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量,是绝对救不人,说着放下罩布,急忙偷偷离开马车回房去。 次日,天刚以放亮,思考一夜的郭世杰连早饭都没有吃,便离开客店,快马加鞭折回老家寻找救兵去。 话说公羊成南他们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知晓,当看到罩布是新开烂,还当是昨天慌忙避雨时挂开的,自是没有过多怀疑,他们所赶之马车因为路湿泥泞行不得,直到巳时分,看路上已管行车,才离开客店继续前行了。自十分的谨慎。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但说这日,公羊成南他们一行便到了路人皆知的那条东西向的洳泥河前面了,这洳泥河,河宽有二里多地,除中间半里有水外,其余的都要洳泥,看上去是干的,但底下却是软的,人如果陷入进去,想拔出,那都万万不能的,据说唐朝时的罗成就曾陷入这洳泥河而殉命的。 且说公羊成南一行到了渡口前,天色已经将暗,眼见船对面岸边时,自是着急,立时便对着河,向其大声叫喊来;“艄公,渡河啦,我们要渡河。” 随着喊叫声,时间不太长,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从北面划了过来,“客官你们都要过河呀?”船还未靠岸,那四十多岁,紫铜色脸的艄公便发了话。 公羊成南道;“是的,只要你安全把我们送过去,船钱,不会少给你的。” “这个好说,只是你这么多人,还有一辆马车,一船恐怕渡不过去的,我的船小,万一到里面翻了就不办了。”那艄公将船靠岸,边说边将船牢牢拴死了。 “这个好办,一船渡不完,可以分三船渡嘛。”胸怀大局的公羊成南眼见摆渡船上即无棚、也无扶手,虽然人坐上不安全,但却足够宽,能够让马车从容而过时,自是高兴,且艄公还一个人,深知即便他知晓,也不敢兴风作浪的,但为了安全,他还是决定囚车与人分开过,刹时立刻便让韩红颜将福居从囚车放出,留下多数押解福居后,先让二个人将了囚车送过河去了。 那艄公眼见他们上船坐好后,随即收锚起船便向对岸飞快地划去。 生性多疑的公羊成南一直注意着那艄公的动作,眼见不慌不忙,做什么都又如熟车旧路的有条不紊,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不多一时,船便折了回来,且船一靠岸,不等艄公在行放锚,除留下两个看护马匹外,其他人押了福居上了船,让其坐在船中间,四下看好后,立刻便心急如火地催叫艄公开船来。 那艄公面对着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多问,更不争辨,立时便开船向对岸划去。 那公羊成南站立在船艏,眯缝着双眼,望着那将要落下的余辉,遐想着进京后的辉煌,自是得意极了。 且说,那船不多一时,便到了河中间,正当那些家丁心喜就要马上到岸时,忽然,那艄公猛然挥动手中船篙,便向那些看守福居家丁打了过去。那些家丁自是不防,“扑扑通通”便掉下了河去。随着不等他人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起福居便跳下河去,踩水往东游去。且随着他一声呼叫,一只小船立刻便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向二人飞快地划了过去。 那公羊成南自是大惊,当眼见自己那些被打下水的人不仅不追,反而回游时,自是大怒;“你们不追,游回来干什么?” 落水之人胡乱弹腾着一步步靠近了渡船;“我们是旱鸭子,不会渡泳的。” 公羊成南急忙催促道;“那上船,快划船追他们?” 那群家丁慌慌张张从水里爬上船后,立时便寻篙拿桨划船去,然而,那船好像认生似的,左转右旋,就是不往前行,把个公羊成南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不止,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船接了艄公与福居向东而去了。 话分两头,咱不说那公羊成南他们在洳泥河里折腾到天黑才上岸,但说那小船载着福居及艄公二人,不大功夫,便进了那方圆百里,芦苇丛生,水泊相连,野鸭成堆的老王坡里,且不多一时,在一个上面有个芦苇庵子的高地前停了下来。当福居一眼看到郭世杰在上面时,自是惊喜,急忙翻身跳下小船,拖着脚镣手铐便快步奔了过去,满腹有话的福居眼含着热泪,便与郭世杰紧紧抱在了一起。 “不要悲痛了,把这碗药喝下,你就能开口讲话了。”刚才救他的那个艄公随着便端过来一碗药送了过来。 福居闻言接过了来,一口气便喝下了它。 “来这碗也喝下,你就能发声音了。” 福居接了过来,便喝下了它,直如他所言,随着“咕噜,咕噜,咕噜,”肚中一作响,声音立刻便发了出来。“兄弟,两位叔叔,我谢谢你们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那刚才划小船的人说着,随着便为起开起脚镣手铐来,且不多一时,便打开去掉了它。 福居顿感浑身轻松多了。自是忍不住连声感谢。 郭世杰随即介绍起那身高六尺艄公与那一脸精明的撑小船之人来道;“福哥,这两位皆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他姓程名书岱,江湖人称捉鬼手,他姓余名清,外号人送闹江龙,长年就在这老王坡,洳泥河一带打鱼为生,对这里面的地形熟悉得自是不能再熟悉了。我们本来计划要在宝岩寺那里救你的,但仔细想来,那地方虽然容易得手,但却不易走脱,因为那地方交通太方便,离官府太近,由于你有脚镣手铐,万一得不偿失,那就麻烦大了,故我们深知他们必经过这里的,于是,我们就把营救你的地点改在了这里。就这里我们还定了两条计划,一条就是他不让下车的营救,一条就是这,那公羊成南狡猾得很,我们不得不防。” “可不,我就是上他的当,才落得这样的。”福居自是深有感悟 “嗳,福哥,你不是往襄阳嘛,怎么会?”郭世杰奇怪地问道; “唉,说来一言难尽,”于是逐将史民安和韩士奇的一事,讲了个详详细细,说到恨处自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且说捉鬼手程书岱,闹江龙余清,郭世杰三人得知那韩士奇所做一桩桩一件件,欺男霸女,强占房屋耕地等一切恶事,比强盗土匪还要恶十倍,还要坏千万时,自也是气炸连肝肺,更加坚定要铲除之心,恶从心中起,怒从胆边生,随即便商量铲除响当庄之计划来。且说,不日,四人便带齐一切傢伙向响当庄而去了。 回头在说公羊成南他们在洳泥河里折腾了大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船靠了北岸,与自己的人会面后,自不甘心,随即便往附近村庄花钱寻找了八、九个船手、艄公带着自己便下坡寻找福居去。面对着方圆百里,水泊连天,芦苇茂密,一眼望不到边的老王坡,接二连三搜寻了五、六天,无有任何收获后,便泄了气,眼见所带钱财已经花得所剩不多,随即便打道回响当庄去了。 那韩士奇稳坐在家里正耐心等待着消息,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等去,结果竟然是水中望月、竹篮子打水,白忙活,空喜欢一场。虽然有些生气,但没有办法,也只得自认倒霉,另想别法寻找登天揽星之机会了。 在说福居他们来到响当庄附近先寻庙院住了下来后,深知唯有知己知此,才能百战不殆,四人分析一下情况,为了安全起见随即便决定由捉鬼手程书岱独自一人往响当打地形及庄内情况去。 不说余清,世杰他们在庄外摸查情况,但说程书岱化装成乞丐进了响当庄,一番东寻西看,与别庄也无啥特别之处外,随着便寻了户看来贫穷之人家,便进去讨要起饭来。“老哥,行行好,给点饭吧。” 那家中男主人正在院中劈柴,一见有人进来,随着便停下了手脚,招呼上来。“我说你们这要饭的可真会赶饭点,我们刚住好还没来得及吃,你们就来了,” 程书岱眼见那人与自己的岁数相差无几,随即便试探地说道;“老哥,我们也是没办法,要不然,谁会出来讨饭,再说你们这响当庄还不比别的庄,进了庄,你们庄内之人象防贼一样防我们,生活不好讨饭的。” 那老者卖弄道;“要饭的,你不知,因为我们庄内,这街道之下都要铜铃,只要经过那里,有个风吹草动,那铃都会响的,不然,我们这响当庄怎么叫响当庄呐。” 程书岱故意地诧异道;“我说呐,那你们设置它有啥用?” 那老者说明道;“这个都那韩家所设置的,他们家大业大,为了防贼防匪的。” 程书岱装聋作哑道;“原来如此,那有机关吗?” 那者道;“这个当然有啦,据他们讲,那总机关就在韩士奇家厅堂来内。” 程书岱故意道;“如此看来,那韩家对你们一定很好吧。” 那老者心中自是充满了怨恨,抱屈并提醒道;“好什么,要不是他韩家为富不仁的话,我们这几百户能穷成这样吗,你呀,讨罢饭,最好早早离开这里,不然,那韩士奇就会怀疑你图谋不轨,抓你吊打盘查的。” “好、好、好,谢谢了,”捉鬼手程书岱眼见这庄人并不合那韩士奇一心,心中自是喜,吃罢饭,便不慌不忙走出了响当庄回寄宿的庙宇里去。随着外围打探的世杰三人回来,四人各自将情况一讲便商量去。 是夜,三更,深知不入虎穴,难擒虎子,四人换好衣服,便带上翻墙越沟的工具,沿着白天三人打探好的路线,利用墙沟两边的大树,越过壕沟,翻过寨墙,无声无消进入了响当庄,眼见大街上空荡荡,连只狗都没有,四人便大着胆子向韩士奇家走去。那谁知,他们进庄往前还没走多远,随着“当当”的啰响,那些庄户们便手持着叉把扫帚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打过来,怎么回事,没人发现自己呀,福居,余清三人自是奇怪诧异。 那程书岱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说了句“快随我来。”反身便又沿着原前行路线折回去,到了墙脚下后,他并没有上墙出寨,而是飞身上房,穿房越脊从另一个方向,不在走街道地向韩府而去。三人不敢怠疑,紧跟相随,立刻便也上房离开了街道,紧紧跟随着程书岱向韩府而去。而身后没有了铜锣声,那些庄民们顿像失去方向的苍蝇似的,不知往何里去了,时间不长,便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且说四人不多一时,便到了韩府,那捉鬼手程书岱乃是精细之人,且白天他也已经仔细观察过整个响当的地形座位了,眼下,寻找看清那所居在响当庄正中间的那所房屋后,带领着四人便进韩府去。 且说那韩士奇已经被动,当他听说人已经被追赶走,乃两个不知深浅的毛贼进庄窥探偷窃时。作恶多端的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不由得打起小九九来,他深知事情绝不会如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必是自己所做的那件事犯了,别人来寻仇来了,立刻便传下话去,让人三班巡逻站岗,以防不测,并亲自挑选了八个人,令其昼夜跟随着自己,一保证自己的安全。 且说程书岱四人无声无息进入了韩府后,眼见里面正在增岗加哨,深知大意不得,几个飞身来到那所居在整个响当庄正中间房屋门后,留下三人在外面防守,程书岱抬手打开房门,抬脚便进了去。他仔仔细细一番搜看,寻找到机关的所在后,立刻便上前毁坏去,经过他一阵摆弄将所有的机关全部报废后,他转身便出了门去。 福居三人一见急忙便围了过去。“程叔,怎么样?” “好啦,所有的机关已经全部报废,不起作用了。” “那咱们行动了。”郭世杰闻言大喜, 程书岱提意道;“别,最好咱们还是把这房子烧了,万一有人修复它,就不好。” “行。你们三个放火,我去到地牢救人。”福居说着便前往地牢救宋亚平去, 三人刹时进得房屋,从里面内放火点燃起那所房屋来,熊熊的大火,不多一时,便随着福居带着宋亚平的回来,冲破房屋,照亮了夜空。 刹那间“,失火了,快来救火”的叫喊声便韩府响开了。 五人不甘就此结束,随随即便往后面寻找韩士奇报仇去。 且说那韩士奇正准备躺下睡个回头觉,猛闻自是吃了一惊,翻身便从床上爬起,叫上那八个还没睡下的护卫,便急急从后院向前院赶了过来,不想,刚从四重院进入三重之院,还未等他到二重院,便遇上正前往后院寻找他的福居他们,虽感吃惊,但却心喜,“好你个福居,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叫你来得,去不得,你们八个给我拿下他,每人赏一万两。” “韩士奇,别说给他们一万两,你就是每人给他们十万两,今日你也死了。” 福居他们五个挥动手中兵器便打杀上去了。 那八个人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二、三个回合,便体无完肤,只离破碎了。 那韩士奇眼见不妙,刹时抬腿便向后院逃去。 福居又肯放他逃走,一个健步,便追了过去,伸手抓了过来。甩手将其扔在地上,一脚便踏了上去。 那韩士奇吓得自是面如土色,魂飞魄散,立时便跪头如捣蒜似的,连连不住口求饶起来。“福爷爷,求求你饶了,今后我一定改邪归正,从新做人的。” “你这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之徒,我饶你,那被你活活打死的史民安全家不会答应的,今日,定叫你血债血还的。”福居怒骂着正要一刀结果掉韩士奇时,公羊成南带领三、四十个打扮齐整的家丁张弓持箭冲了进来,将了福居四人团团给围了起来。 那韩士奇一见,自是心喜,立时便狂声叫喊起来,“公羊成南先生,快来救我。” 那公羊成南好象没听到似的,自是不理,冷若冰霜道;“福居啊,福居,我还以为咱们洳泥河一别,从此就不会再见面了,想不到,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今日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只要我一声令下,哼哧,哼哧,定叫他们万箭穿心而亡的。” “公羊成南,你别椿树底下做春梦了,想让我们交械根本办不到的,你最好赶快命人放下弓箭,让我们出去,否则,我便杀了他。” 公羊成南自是一点都不心痛,“好啊,有胆你就杀了他。” “什么?”福居自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忍不住又问道;“你真的不怕?” 公羊成南一如既往,仍然是那个意思,“杀了他吧,没错的。” 那韩士奇开始自也不信,但听到第二次的肯定回答后,自是在也忍不住了,立刻声嘶力竭地叫喊道;“公羊成南,你不能不管我呀,当初你空困潦倒,要不是我收留你的话,这会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韩士奇,当初是你收留了我,可这些年来,为你做了多事,可你对我怎样,我看中的女人,你夺去,我得到的东西,你要去,我忍气吞声多少年了,今日,爷我要捉住他,做官的,顾不得你了。” “你这狗东西,真是白眼狼。” “韩庄主,对不起了,我忍辱负重为什么,就是为了这天,你要是你不死,我能飞黄腾达。” “公羊成南,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真不该收留你。”那韩士奇气得破口大骂,怒极之下,挣脱福居擒拿,一头便向公羊成南撞去。 那公羊成南面对着他撞来,自不当回事,抽刀上前,一刀便捅进他肚子里,而后,一脚踢开,回身便要指挥众人射杀福居他们。 福居他们自不会袖手旁观,束手待毙的,利用公羊成南杀韩士奇之机会立刻便冲杀了过去。又如下山的猛虎,出水的蛟龙,所到之处自是无人可挡。 那公羊成南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如此凶猛,生怕众人不尽力,刹时,便大声叫喊起来,“兄弟,今日只要这福居拿获,每人都将还得十万的。” 福居面对着气焰嚣张的公羊成南,自是决心为民除害,刹时,便也针锋相对的喊叫道;“小子们,最好不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否则,没有你们果子吃的。另外,你们也要看清楚他公羊成南面目。对你们的主人尚且不讲情义的敢杀,你们在他心中又算什么呐。最好赶快退下。” 那些家丁本就心不齐,又听福居一顿言语,顿时便无了斗志,不长时间,便不战而退,纷纷偷偷溜逃而去。 那公羊成南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眼见计划就要落空,已经无力回天,刹时,也不吭声,起身便向外逃去。 福居自不许他走,大吼一声便追赶了上去,二、三个回合,便一刀结果了他,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些还在战的家丁们群龙无了首,立时间,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那火由于凑巧有风,已经燃到别的房,刮刮杂杂的,不久,整个韩府便都陷入了火海中去了。 庄上其他人虽然也都要看到,但由于这韩士奇为富不仁,时常欺压乡邻,皆有怒怨在身,都不巴得他灭门绝种,自是无人来救。 且说福居五人看火已经无法在救,在韩府寻得五匹快马,随即便离开响当庄,回到了借宿的寺庙,深知此地不易久留,与捉鬼手程书岱和闹江龙余清二人告别后,带上世杰和亚平三人便南下襄阳寻找王班打听妻子的下落去。 第十六章 受挫襄阳 襄阳城地处汉水中游南岸,南、北、东三面环水,只有西面靠山,因地理位置特殊,且城墙坚固,城高池深,自是易守难攻,素有“纸糊的樊城,铁打的襄阳”之称,城池虽然在全国来说,并不是很大,但因久经战争,却早已名满天下,人人皆知了。 话说福居、世杰,亚平三人离了响当庄,便晓行夜宿,马步如飞地奔襄阳而来,在行进到唐州宋亚平之家时,二人经不住宋亚平为了报恩的盛情邀请,到其家少住了两天后,便又起程往襄阳奔去了。 天气虽然已经进入了阳春三月,可说春光明媚,繁花似锦,但福居心中有事,自是无心观看,一路马步如飞,非一日,便进了樊城,来到了汉水面前,看天还得三、四个小时才能暗下来,二人随即牵马便到码头上坐轮船渡河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川流不息,自是紧张而热闹,二人行进到渡口,看有轮渡正要起程到对岸,两人喊着牵马便上了船,向对岸而去了。 河水清澈,无声东流,一阵河风吹来,自是凉气袭人,让人禁不住直打哆嗦,福居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襄阳城,心里禁不住一阵激动,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妻子张玉凤相见,眼泪便禁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去,当一听到船到岸时,他急忙拭去眼泪,牵马便上岸去。且上岸后,也不等正付钱的郭世杰,翻身上马,随即打马便向城门口奔去。 “站住,干什么的?”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刚到城门口,还没有进城,几个守门兵丁便凶神恶般上前拦住了的前行之路,他自是奇怪,急忙便收缰勒马,诧异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你说,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自然是要例行公事啦,”那带队的说着便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去福居来。 “我们又不是商人,又没有什么贷物的,你有什么可检查的?”随后而到的郭世杰怒声责问道; “不是商人怎么啦,告诉你,上头有令,只要是从北面而来的人,不管任何人进城都要接受检查的,”那人看了一眼郭世杰,随着回身便又打量福居去。当他再次看到福居的面容时,竟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用手揉了揉眼睛,当千真万确地确定下来后,自是按耐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刻便狂喜大叫起来,“快,弟兄们,抓住他,我们就发财了,”说着领头便向福居扑了上去。 福居自是奇怪吃惊,打马便躲开了他,“你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那人说着刹时便身上取出一卷硬纸,晃手便抖开了它,原本是张海捕文告。 福居立时便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不等他们有所行动,无有退路的他,也不管前行之路还有官兵阻拦,打马便向城内冲去。 那守门官一见,立时便狂喊乱叫起来“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跌跌撞撞地向城内追去。然而,两条人腿又怎能追上四条马腿呐,那马进城后拐两个弯,便连影都看不到了,那守官无可奈何,转身便向襄州刺史王班报告去了。 话说那襄州刺史王班在衙内正与已经调任为潞州四面行营招讨使的原山南东道节度使杨师厚谈论着交割一事,猛闻后,虽然早就从京城而来的杜冲口得知,但现在得知他已来到时,还是吃了一惊,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却并未立即采取行动,直到将杨师厚送走,才令人急冲冲唤叫杜冲去。 列位在一定会问这王班怎么会在这里吧,其实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上文咱不是讲王班从泽州从逃走了嘛,这是一点不假的。那泽州虽然后来又被刘知俊他们派兵收回,但他已经胆战心惊,魂不附体,自不愿意还在那里了任职,于是他告求朱温而离开了那里,到开封后,熟知官场情况的他,于是便不惜动用金钱与美女,一番上下多方打点,求得同僚的帮助。再加上那朱温又眼见其还算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且国家又正急需用人之际,于是便被委派到这襄州任刺史,而且正在接任那杨师厚的调离,出任山南东道节度使这个职位。故此他才会在这里。 且说那王班一见杜冲来到,立刻便把得到的消息,讲了出来;“杜大人,那福居今天到了,而且已经进了城,你看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全城搜捕啊?” 杜冲胸有成竹道;“王大人,全城搜捕,这个没必要的,他会自动送上门,咱们只需要张好网擒拿就行的。” 王班迷惑不解地问道;“张网,怎么张?而且你要捉鱼,还得有鱼饵呐!咱们什么都不聚备,你怎么捉鱼啊?” 杜冲解惑道;“王大人,你身在其中自迷的,其实你就是那鱼饵的,你想一下,那福居现在找的是你,而不是你找他的,他要想办成事,不来找你是办不成的,所以,你就是那鱼饵。咱们只需要在你的四周布下天罗地网,那福居就跑不了的。” 王班回味道;“照你这样说,咱们是用不着全城大搜捕的。” 杜冲回肠荡气道;“那是当然,那样只会劳民伤财,徒劳无功的。” 王班提心地问道;“那我这里,你都布好了吗?” 杜冲坦率道;“王大人放心,我早已布好了一切,就等他来上钩了。” 王班闻听心里顿时踏实放心了许多。但却让手下时刻注意外面一切情况。 回头在说福居打马进城一阵奔走甩掉追赶后,考虑到官府得知自己进城,必会有所行动的。为了迷惑官府便于行动,他决定制造一种假象,随着放慢马步等起世杰来。紧跟其后的郭世杰不大功夫便赶了上来,福居在马上对郭世杰耳语了几句后,翻身便跳下了马去。 那郭世杰不敢迟缓,则随即牵上他的马,打马便从西城门出城去了。出城后一阵奔走,进得山林,寻了个无人地方,将马丢弃后,他深知晚上福居必会采取抢,趁着正要一步步暗下来的天色,急冲冲地便步行折了回襄阳城,进城寻找福居去。 且说福居看郭世杰打马出城后,并没有急于寻找客店住下,而是趁着天色还亮之机,寻找探听刺史府情况去了。从未到过襄州的对此地并不熟悉,一路问询路人便向刺史府走来的。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面对着刺史府一番远距离的东寻西看了解了刺史府外面情况后,为了不打草惊蛇,随即便离开了那里。原本以为王班得知自己进城后,必然会全城大搜查的,自没想到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官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自是让他感到奇怪不解,闹不清楚那王班在玩什么花招,但他也不管这些、按照和郭世杰约定好的地方,寻了个客店便住了下来。 郭世杰在天已完全黑透的时候,找了过来。二人皆已用过晚饭,面对着官府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两人自是猜想不出那王班什么意思,闹不明白那王班玩的是那出戏。 是夜三更,二人也不管王班在玩耍什么阴谋鬼计,为了能尽快救出妻子,还是永直前地往刺史府寻找王班去,大街除几条野狗在不时地狂吠声外,自是在其他,两人一声不吭地提神往前行走,不大功夫,便到了刺史府前,面对着漆黑一团、静寂无声的刺史府,两人宁神细听了一会儿,耳闻里面无人任何动静后,面对三、四米高的墙头,二人从百宝囊中各取出百练飞抓、甩手便将其搭住了墙头,而后,揪绳便攀上墙头,将百练飞抓收入囊中,取问路石便了投了过去,眼见一无人声,二无犬吠时,翻身便跳下了墙头,随即便垫双人字步,弓膝盖,鹿伏鹤行,瞻前顾后,左瞧右看,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如夜行的蝙蝠般,由前院向后院走去。 夜,深沉而又宁静,如同睡着似的,死气沉沉的。 两人小心谨慎地前行着,一路走来,别说巡逻的兵丁一个没遇上,就连那守夜的更夫都没有一个,行进到府衙后院正中间的两人自是奇怪,面对着刺史府漆黑一团的情况,二人正在诧异着不知该那个房间寻找王班时,忽然,一声啰响,立时间,前后左右的房屋内,灯光齐亮,呼啦一下,许许多多的军士,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前后左右张弓以待包围了他们。 二人自是吃了一惊,怪不得整个衙门里没有一点动静,怪不得他们没有全城大搜查,原来他们早就计划,早已在这里布好网等自己了,真是狡猾得很呀,二人不由自主便往后退去。 “福居,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随着一声问话,便从对方的人群中发了出来。 福居没料到里面竟然有人知道路自己,自是更加吃惊,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不躲不过,坦然地问道;“阁下是哪一位?怎么会知道我的哪?” “福居,你怎么连我找声音,都要听不出来了。” 福居耳闻着熟悉的声音,诧异地问道;“怎么是是你呀,杜冲。” 杜冲得意地道;“当然是我了,想不到吧,告诉你,我是特意从京城来捉拿你的。” 福居自是并不为他出现而担心,挖苦道;“是嘛,那真是让你劳心费力了。” 杜冲得意地卖弄道;“福居不要在顽抗了,今天已不是在京城的时候了,只要我一声令,后果不用我讲,你也会明白的。” 福居面对着张弓以待的阵式,冷静道;“如此来说,今天我不束手待毙的话,是走不脱,逃不掉啦。” 杜冲冷若冰霜道;“那是当然了,我限你三分钟之内给以答付,否则,对不起了,你不死,也会变成刺猬。” 福居深知不管怎么样,束手就擒也是死,不束手就擒也是死。面对着怎么样都要一样结局的,这骑虎之势,他自是宁愿轰轰烈烈站着死,也不愿喷墨默默无闻跪着生,刹时,冷笑着便断然回绝道;“杜冲,别妄想了,要我投降,除非太阳从西面出来。” “即然你不知时务,那就死去吧!”随着杜冲一声令下,立时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扑天盖地,一齐向福居二人飞躲了过去。 福居、世杰二人自不会坐以待毙,立时便背对背拔打着,向外退去,行动中虽然十分小心,然而,百密一疏,福居腿上还身上还是中了几箭,虽然非常疼痛,但也顾不上清理包扎,不大功夫,便冲出了那杜冲设计好的包围,向外飞奔而去。 那杜冲眼见二人皆已受伤,又岂肯放他们逃走,刹时,大叫着指挥着弓箭手便风驰电掣般追赶上去。 二人一瘸一拐,边打边退,出了刺史府后,为了避免同归于尽,也为了分散那杜冲的兵力,便于逃走,立时便分开单独逃命去。 那杜冲一见二人分开,自也没有过多考虑,便也分兵分头追去。 话分两头,但说福居忍住疼痛一瘸一拐,穿大街走小巷,一阵子急走快跑,眼见无法甩脱追赶,且弓箭还时不时地从身后飞来,为了活命,刹时,也顾不得许多,翻身便跃进了一个大院内,急冲冲便向后院躲去。 那杜冲带领着众兵丁们,自是对福居紧追不舍,一见他跳进了街边的一个大院内,急慌忙便将这个有着后花院的院子给围了起来,而后随即便令人上前叫起门来。 “开门,开门,开门,快开门,在不开门,老子可就砸了。” “干什么,干什么,”随着一声应答,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边穿衣边打开了边门,面对着气喘息息的众兵丁,诧异地问道;“半夜三更的,你们大喊大叫的干什么呀?” “搜捕钦犯。” “搜捕什么钦犯,这是李大人的府邸,没有什么钦犯的,你们到别处搜去吧。” “什么李大人府邸,快把门打开。” “这是节度副使李洪大人的府邸,擅闯是要杀头,想要进,必须得先通报的。” “李大人的府邸怎么啦,老子是来抓钦犯的。跑了钦犯,你吃罪不起的。”叫门的兵丁们自不把他放在眼里,上前一把便推开了他,将大门打了开去,随着带领着队伍便冲进府去,逐屋逐院往前搜捕而去。 那门卫虽然气恼,可对方人多势众,自也无法,刹时,转身进院便急急向李洪的报告去了, 那节度副使李洪与自己的五姨太乱了大半夜,搂抱着睡得正香,猛被唤醒,自是气恼,困揉着双眼,连身都没起,便怒发冲冠地怒骂起来。“你们半夜三更的,喊什么,喊什么,叫丧啊,连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真是他奶奶的欠揍。” “老爷,我们是迫不得已才来叫您的,外面来了许多兵丁,正在逐屋挨院由前院往这后院搜查呐。”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我的府邸也敢进来搜啊,真是无法无天了。”李洪猛闻自是吃了一惊,翻身便从床上坐起,慌慌张张穿上衣服便从后院赶到了前院来。当一眼看到无数的兵丁们如同恶狼似的,也不管房内是男是女起没起来,便冲进去翻箱倒柜,四处乱寻乱找时,自是气炸连肝肺,火烧胸中腔。冲了过去,一声大吼,如晴天霹雳般前往制止去。“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那些兵丁们搜寻正欢,猛闻自是大吃了一惊,一时间,面面相觑,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搜。”带队之人为了完成任务,随着便传下了命令下,众兵丁们闻言,立刻便又如狼似虎、如火如荼地搜寻来。 那身为节度副使的李洪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目空一切,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个气,那个恼,自是无法比喻、无法描写。刹时,恶从胆边生,怒从心中起,立时便将自己的亲军卫队给调了过来,将来人统统给围了起来。自是非要缴对方的械不可。对方不甘示弱,自是不伏烧埋,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正当搜查那一方不知如何应付之际,那杜冲刚指挥人手将这李府给团团住。猛然得知后,先派人通知王班后,随即便慌里慌张赶了过来。一见面便开口动问起来。“李大人,你这时何意呀?” 李洪并不认识杜冲,诧异地道;“你是谁,来此做什么?” 杜冲为了尽快化解眼见的之局势,大摆架子地回答道;“李大人,本人姓杜名冲,乃当今圣上亲派到此协助王班王大人捉拿福居的钦差大臣。” 身为节度副使的李洪本来以为这次杨师厚调离后,自己就可以将副字去掉的而成为正的,万万没有想到因为王班的在此而成空,本来就对王班心怀怨恨他现在猛闻这杜冲竟拿王班的名义吓唬自己,对此自是不屑一顾,冷嘲热讽地道;“原来是钦差大臣啊,幸会,但不知杜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杜冲眼见他妄自尊大、不可一世,自不愿与其过多争究,冷若冰霜道;“进府捉拿福居这个钦命逃犯。” 李洪穷根追究道;“难道杜大人说这里藏匿逃犯不成。” 杜冲急忙解释道;“李大人,别误会,我并没有说你这里藏匿逃犯,我们只是进府搜查而已。” 李洪凑准理由,立时便叱呵起来;“是嘛,即然只是进府搜查,那你们也应该进府通报一声,你们如此这样,也未免太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了吧。” 杜冲急忙道歉道;“李大人,情况紧急,不得己而为之的,还请李大人宽洪大量。” 李洪自是气恼已极,恼羞成怒;“什么不得己,分明是目中无人,唯己独尊,不把我这节度副使放在眼里。今日你们速速离开倒还罢了,否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冲眼见其要发昏使横,急忙劝道;“李大人,你可不要胡来,我们这可是奉命捉拿福居这个逃犯的。” 李洪最后一次问道;“杜大人,你们到底走不走?” 杜冲自是不相让,仍旧苦口婆心地劝道;“李大人,你可要冷静。” 李洪眼见其还没有出去之意,刹时便发出了撵人之命令;“即然不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来人,把他通通都要给我赶出去。” “住手。” 正当双方千钧一发,危在旦夕之际,王班一声大喝出现了。“李洪,你想干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李洪心中虽然对王班充满了怨恨,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一时间,自不知如何辨解;“我,王大人,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强入我府搜查,这也未免太武断、霸道了吧?” 王班厉声叱责道;“什么武断,霸道,那是我的命令,你不思协助他们,反而百般阻挠搜查,你存何居心?” 李洪结巴着不知说什么,“王大人,我并不是有意为之的,假如他们早向我通告的话,我决不会这样的,我无意的。” 那王班厉声叱责道;“李洪,你不用搅辨了,协助捉拿福居这个命令,在杜大人来到的第二天我就已经下达,你又不是不知,今天你给我讲这的、那的那都不是理由的。” 李洪面对着其叱责,一时间,自不知用何种理由驳斥结巴讲不出来;“王大人,我、、、、、、” 王班怒斥道;“你什么你,我看你分明是藐视本官,今日若不严惩,他人还当我软弱好欺呐,来人,把这李洪给我绑了,押回去。” 侍卫闻言上前五花大绑捉了李洪,便押了回去。消息自是无胫而走,不翼而飞,不大时间,新任的山南东道节度留后王班,将原山南东道节度副使李洪给抓了的消息,便在襄州城内的传扬来,闹得自是沸沸扬扬,人人皆知了。 那李洪的铁哥们都指挥使傅霸等人听说后,自是大惊失色,生怕那王班将害,急忙便寻原山南东道节度使杨师厚求其说情去。 那正要走马上任的杨师厚闻言自也是吃了一惊,急忙便往刺史府寻王班说情去。 话分两头,且说那杜冲眼见押走了李洪在无人阻挠,立刻便又开始了搜查,这一通折腾,直到天亮,也未能发现福居的蛛丝马迹,自是奇怪,随即便又进行了第二次搜查,然而,还是无果,自是诧异,随着便又进行了第三次搜查,直折腾到过了中午也还是无有任何收获。还当福居已经逃出李府去他眼见在搜寻下,也只能徒劳,浪费时间与人力,便无可奈何地,将里外所有的兵丁撤了回去。 列位在此一定会问福居呐,其实他还在李府,一直都没离开,那为什么杜冲怎么搜都没找到他呐,这个说来很简单,那福居就混在李府的家人中间,因为王班把李洪抓走后,其李府所有人,都对其行为产生了反感,自是无人在与那杜冲配合,那杜冲又不知李府多少个家人,还当福居与他们素不相识,决不敢与李府家人裹在一起的,对关在大厅之内的李府家人从未仔细检查过,所以一连搜查了三遍,也没有发现福居。自是让他奇怪诧异地不得了。而那福居不仅趁乱换掉了原先的衣服,而且还巧妙地从新化了一装,让别人从面容上根本认不出自己来。与李府的家人搅在一起,自不多言,多语,那李府之家人还当他仍兵丁抓进来的外人,自是相安无事。 且说福居看杜冲将兵丁们撤走后,也随即离开了李府来到了大街上,面对着大街小巷内,兵丁们还在到处搜查之情况,深知城内已不管停留,随即便一瘸一拐地穿小巷走备道往西城门而去。且时间不长,便到了那里,当他看到城门口对出城之人的检查,严之又严时,不由得一阵后怕,因为凭现在自己的身体如果被发现的话,自己是很难逃脱的,怎么办,正当他愁肠寸断、一筹莫展之际,一阵“嘀嘀嗒嗒”的乐器声,陪随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传入了耳内时,他寻声便看了去。当他看到那些哭泣之人披麻带孝正要出城殡人时,愁眉不展的他刹时便计上心来,从内衣上扯下一尺白布,往头一缠,趁人不备,起身便加入了那群送殡的队伍中,不慌不忙地向城门口走去。他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与怀疑,就连真正的送殡之人都没有发觉,因为这是丧事,再则说,又谁会自寻霉气呐。送殡之队伍很快便到了城门口,但随即便遭到城门口派驻到这里的官兵们的阻截,而暂时停了下来,管事的老懂急忙便上前搭腔去。 “军爷,什么事啊?” 这被派驻到这里的这名军官姓王名求乃李洪的小孩舅,是一个贪财好色之人,面对着丧事,自觉晦气,因为姐夫被抓一事本就有气的他面对着有气无力道;“上头有令,所有出城之人都要检查。” “军爷,我们这是白事,不吉利的,您通融,通融吧。”那老懂闻言急忙便跑了过去把准备好的路上打点关节的钱送了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军官王求接了钱用手掂量了两下,自觉晦气的他更是懒得检查,随即便放行了,让其赶快通过。 暂停的乐器立刻便又响了起来,队伍也立刻便又开始前行了,正当他们将要走进城门洞之时,一个名叫左冯的军官飞马带兵拦住了他们的前行之路了。并厉声喝问起城门口当班的值勤官来。“王求,这些人你都仔细检查啦嘛?” 那王求目无余子,对其问话自是不当事,冷冰冰道;“都已仔细检查过了,左大人,怎么啦?” 那左冯不相信地厉声叱问道;“你真的仔细检查过了吗?” 那王求眼见其与自己官职一样大,自是不其放在眼里,刹时,脸无好脸、气无好气道;“当然仔细检查过了,你要怀疑的话可以自己查嘛?” “王求,刚才我明胆看你对他们根本连看都没看的,就放行了,现在你还硬嘴犟着说检查过,要知,咱这襄州城虽然有六个城门之多,但也唯有西门那福居逃出后才能生存的,现不仔细检查,让其逃出后,你担当不起的。来呀,把他们一个个仔仔细细检查一边。”那左冯厉声责斥道;并随即下令让自己所来的兵丁们上前检查去。 且说福居本以为马上就要出城了,万万没有想到会节外生枝,面对着那此由前往后而来,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检查,深知如不尽快脱身的话,自己必死无疑的,可重重包围中自己想离开队伍那都是不可能的,正当他愁肠寸断,一筹莫展、危在旦夕之际,猛然发现那左冯打马从前面行了过来时,无招无式的福居自是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时迟,那时快,纵身跃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拳便将那左冯打下了马去,而后,飞身上马,打马调头,便往城外跑去。 那些正在搜查之人自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愣头愣脑了一下,立时便反映过来,随即便大喊大叫着追出城去,然而,两条人腿又怎能追上四条腿的马,等他们追出城时,外面早没有福居的背影了,一阵追赶搜寻无果后,无可奈何地只好垂头泄气地折回了城来。 在说那左冯被手下从地上救起扶站了起来,自是怒不可遏,“好你个王求,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糊涂误事,今天,我非要你好看不可。”说着起身便寻王班报告去。 那王求一见,虽然心里不是特别害怕,但也没刚才那样嚣张了,急忙上前解释道;“左大人,这我也没有想到的,也不知晓的。” “你也不晓得的,那你等着吧,会让你知晓的。”那气极的左冯岂肯轻饶与他,连掉头都没回看他一眼,便怒气冲冲向王班打报告去。 那山南东道节度留后王班刚在杨师厚的求情放了李洪,送走杨师厚后,忙碌大半夜他正准备躺下休息,陡然又猛闻西城门所派驻守官王求因玩忽职守,消极做事至使福居逃出襄州城时,自是更加气炸连肝肺,火烧胸中腔。立时便命手下将那王求抓了过来,自是连问都不问什么原因,立刻便推出午门,一时三刻后便要处斩去。 这王求要被处斩的消息,无胫而走,不翼而飞,不大时间,襄阳城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李洪被王班放回后,正在家中为感谢傅霸等一帮人的顶力搭救,而大摆酒席,当猛听到内弟王求这事时,自是吃了一惊,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迟缓,自怕自己一人难救出内弟王求来,于是,便拉上这班和自己有着深厚感情的弟兄,便前往教场搭救去。 且说那王求自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一时间如哭爹叫娘似的,向王班哭求着;“节度使大人,求您了,您不能杀我呀,从今往后我再不敢了,你不能杀我的。” 那怒火冲天的王班稳坐在监斩台上,自是恨不得一口吞下他,厉声怒问道;“王求为什么不能杀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讲,现在通通讲出来。再有半个来时辰,你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王求哭述道;“王大人,他们今日出殡,也不非突然而行,那福居与他们素不相识,我怎么会知晓那福居竟敢隐藏其中呐。” 王班怒斥道;“你是不知,那我派驻你在那里干什么吃的,你竟然不派人检查不说,反而玩忽职守,收受贿赂,我岂能饶你,你死去吧。” “王大人,请刀下留人。” 正当王班准备行刑之时,一声叫喊从台下传来,跟随就见以李洪、傅霸为首的一大帮子军官们“呼呼啦啦跪”走上监斩台,齐刷刷地跪在自己的前面求起情来。 “李洪,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洪求情道;“王大人,求你放了这王求,他虽然有错,但罪也不当受此死刑的,退一步来讲,即便你杀了他,那福居也捉不回来,不如给他个将功赎罪之机会,让他捉拿福居去,那样不仅完成王大人之心愿,而又饶恕了这王求,请大人三思。” 那王班面对其求情,决定杀一儆百的他自是毫不动情,心中不仅不想赦免他,而且还想立即便动刑杀掉他,然而,不等他传出立刻动刑之命令,傅霸等其他军官便又开口齐声的求起情来。 “请王大人,开恩,饶恕放了王求吧,我们可用性命担保,今后决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那王班面对着众军官的求情,一时间,自是有些犹豫难决,不放吧,自己才刚刚坐上节度使留后才几天,深知如果得罪这么多人,自己在这襄州城的日子,将来肯定会不好过。放吧,这王求又实在是气人,又实在可杀不可留也,假如他认真负责一点,这次就可大功告成的。面对着这两难之情况,一时自是让他难以定论。 那杜冲眼见其心事重重,犹豫不决,急忙上前劝道;“王大人,放了他也可以,你可对他一番惩罚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那王班闻言翻然醒悟,刹时,冷若冰霜道;“放他也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呀,给我痛打三百军棍,以示警戒。” 三百军棍下来,那王求被打得自是皮开肉绽,死来活去,折腾得有气无力,当面虽然感谢不杀之恩,但心中自是充满了仇恨。 那王班并随即传下将令,今后但有玩忽职守,收受贿赂,贪财好色,目无法纪,违抗、不执行军令者,自是定斩不饶。 众军官闻言后面对着王班比以前更加严正的措施,口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各自打起了小九九。随后便遵令行事去了。 按下军官继续遵命寻找捉拿福居不说,回头在说郭世杰逃中与福居分手,他除了胳膊中箭外,自是在无它伤,逃走中又见追自己的兵丁们少之又少,自不当回事,一阵奔走甩掉追赶,将胳膊上的利箭,咬牙拔出后,随即便回客店去。虽然客店多次遭到检查,但由于其不是福居,自是没有引起官兵们的注意,当得知福居已经逃出城后,他随即便于次日出城寻找福居来。当他经过大半天的寻找在一个寺院里找到福居后,两人自是欢喜,互相询问下,眼见皆有惊无啥大碍时,自是宽慰了许多,随即一番商谈,决定养好伤,再行寻找王班后,边养伤边时刻注意着襄阳城的动静,等待着最好地机会。 常言机会终是寻找有准备的人,还不等福居他们有所行动,襄阳城便内乱了起来。 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欲知福居生死如何,请关注下回。 第十七章 柳暗花明 抓捕福居的行动失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王班和杜冲并没有因为失败而丧气,不仅没有泄劲,反而比头次更高涨了。但面对着那福居偌大个梁朝却为何单寻自己,自是有些迷惑不解,这日,在与杜冲说起福居时,便困惑地提问来;“杜老弟,我有个问题不明白,想问一下,那就是福居这么大老运的,专程找我所为何事呀?” 杜冲坦言道;“王大人,这个我哪清楚,来时,敬大人只是说他要找你,至于所为何事,敬大人他没说,我也没问,故不知的。” 王班自言自语自是困惑极了;“这个福居,我在泽州做官就曾听说过他,那时是他刺杀当今圣上,正到处追捕之,但我和他素不相识,从未谋面,又没什么过节,真想不出他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杜冲分析道;“这个,要么是你无意得罪了他,要么就是有人可能聘请他复仇” 王班自是有些担心害怕;“也许吧,象他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果不除掉的话,实在是祸害无穷啊。” 杜冲安慰道;“王大人,不用担心,那福居眼下已成惊弓之鸟,且还受了伤,他翻不起浪,来不了的。我已经派人通知我的两个哥儿们去了,过两天他们就会来的,那时节福居在来时,就不会如这次了,保管手到擒来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王班闻言自是高兴;“杜老弟,如此谢谢,辛苦你了。” 杜冲客气道;“那里,为国效命,理所当然的。” 王班客气道;“杜老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杜冲答礼道;“行、行、行,一定,一定,一定的。” 王班寻问道;“那明天杜老弟没什么事吧?” 杜冲不明其意,困惑地问道;“没事,怎么啦,王大人有事啊?” 王班请求道;“也没什么过大的事,杨师厚大人他就要登程往潞州去了,明天我要设宴为他饯行,欲请杜老弟作陪,如何?” 杜冲闻言连忙便答应下来,“是嘛,行,没问题的。” 三月的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生机昂然,令人鼓舞。 襄州刺史府的前大厅里,人来人往,人头蹿动,不仅襄阳城内的大小官员都到齐了,而且山南东道节度使所管辖区内,州府,县衙里的官员也都来了,人员自是众多。 且说那王班眼见人员已经差不多了,先让人将酒菜上齐后,随着便举酒站了起来。“我说众位,请少安毋躁,听我讲几句啊,”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底下立刻便停止住了喧哗,听他讲起话来。 “众位,今天我把大家找来,别无他事,是为杨师厚大人饯行的,为此我们先敬杨大人三杯如何,请大家举起杯啊!” 众人闻言立刻便全部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酒杯与那王班一起说着“祝杨大人前程似锦,步步高升,马到功成,一路顺风。”向杨师厚敬起酒来。 那杨师厚自也是高兴,高高地举起了酒杯与众人同欢同饮起来。 一番客套后,众官员们便各找默契对把之人狂喝乱饮起来。闹哄哄,乱蓬蓬自是不亦乐乎。 但由一个人却不高兴,这个人就是节度副使李洪也,试想一下,假如你身为副节度,在应该升为正职的情况下,却没能够升为正职,而由一个官职比你这副使还要小的人接替了,这你还能高兴嘛,在这个弱肉强食社会,是决对不能的,他李洪也是一样的,暗地他不仅不高兴不说,而且还为这种安排大发雷霆,大声骂娘的。不过,眼下在为杨师厚饯行的酒宴上,他不仅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与那王班默契融洽、和谐得体,自是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说三道四、横生枝节的。 那杨师厚眼见二人和和睦睦,并没有因官职的升迁产生矛盾时,一直提起心顿时放了下来,刹时,端起酒杯便祝愿来。 “李兄,王兄,我什么也不说了,希望今后你们二人和衷共济,为治理好这山南东道而帑力。” “杨大人,我们一定,一定,一定的。”二人同声答道;自是显得默契。 杨师厚眼见王班智不足以卫身,才不足以治家关切道;“王大人,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不懂之处要向李洪多多请教才行,他经营本地多年很有办法的。” 王班道拍着胸口坦荡道;“杨大人,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向李兄多多请教,把这山南东道襄阳诸州治理好的。” 杨师厚语重心长道;“李兄,你乃本地人,人脉广大,一定要协助好王大人啊,千万可不能耍花样呀,玩心眼。” 李洪眼见有些不放心,急忙表白道;“杨大人,我会象协助你一样,协助他的。” “好、好、好,来、来、来,咱们同饮一杯。”三人刹时举起便一干而净了。 、、、、、、 这一顿下来一个个直喝得五彩纷呈,六神无主,七零八落,才在恭送杨师厚北上前往潞州走马上任时,结束走人。 但说闷闷不乐的李洪面对着这王班已经成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的不争之事实,心中自感窝火、憋气,酒宴刚以起席,郁郁寡欢的他谁都没打招呼,便一声不吭地起身回府了,一路之上,胸中那无名之气搅乱了他的心,弄得他翻来覆去,如堕烟海似的,自是难以平静下来。 “李大人慢走,借一步讲话如何?” 那李洪就快要走进自家府邸的那一刻,一声呼喊把他从愤恨的状况中给唤了回来,他寻声回头便望了过去,当他发现呼唤之人乃自己的结拜盟弟,无话不谈的房州刺史杨虔,且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内弟王求二人时,自是高兴。急忙还礼答道;“兄弟是你呀,我只顾忙的,把你们也来这事都忘了,失礼了,原谅,原谅啊。” 杨虔提议道;“李大哥,好久没见了,咱们到醉仙楼喝两杯如何?” 李洪客气道;“兄弟,这不马上就到家,回去喝不也一样吧?” 杨虔笑眯眯道;“李哥,不一样的,兄弟我,还要求你办点事的,在你家喝,算那么回事呐,走吧。”说着便打马先行了。 王求说着打马便也跟了过去,“走吧,姐夫哥。” 李洪眼见其已经先行而去,心中怨气冲天的他也正想找个人倾诉发泄一下,刹时,拨马便可追赶上去。 醉仙楼是襄阳城最大也是最好的,座落在襄州城北面,临江而居,风景自是很好。三人到达后,那酒楼掌柜令人先接了马匹,随即便让伙计将三人领进楼上的雅间里,且不等吩咐,便将本店最好且最拿手的好酒菜给端摆在桌子上了。 三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了,可说已经很多次了,自也互不客气,也不推让,随即便推杯换盏,亲密无间地喝了起来。常言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同气相引,蛇鼠一窝。三人意气相合、臭味相投,几杯水酒下肚后,便拉开了话匣子,东扯葫芦西扯瓢,海天云地里乱聊起来,话随人生,人随话讲,这是个道理,如你是个平头老百姓,那你唠嗑一定唠的就是百姓话题,不然,你是找不到相同之话题的,做官的也是一样的,决不会去唠与己不相干之事的。三人同为襄阳之官且关系又非同一般,那杨虔把自己向李洪的求办的事情讲完,看其爽约答应后,不知不觉中便把话说到了李洪未能做上节度使这个位置上来了。 、、、、、、 杨虔疑虑道;“李哥,我作为弟兄,有些话也不知说出来好,还是不讲的好?” 李洪坦然道;“杨虔老弟,咱们什么关系,有话但说无妨的。” 杨虔不平地道;“李哥,真想不到,你做了节度副使那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上任没有几天的刺史,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洪感叹道;“杨虔老弟,不公平我也没法呀,谁教咱朝中无人呐。” 杨虔试探地问道;“李哥,这没能做上,你就甘心做一辈子绿叶嘛?” 李洪愁肠寸断,无可奈何道;“杨虔老弟,说心里话,对于这件不公平之事孙子才甘心呐,可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呐?” 杨虔挑逗扇火道;“李哥,说句实在话,不是兄弟小看你,你也太窝囊了,搁在别人身决不会这样的。” 李洪气恼道;“嗳,兄弟,那杨师厚心中没有我,连句话都没有讲,便让那王班做了山南东道节度留后,我又能怎么样呐?” 杨虔进一步往深处讲道;“李哥,强龙不压地头蛇,事在人为,他王班一个外来之人,才来这襄阳几天了,而且是一个文官。而你经营这襄阳城多少年,且还是武官。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李哥,自家兄弟,我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你还是早有打算才行,别又向前几天发生那事一样,到时,就不好看了,没人能帮你了。” 李洪有所感道;“杨虔老弟,人心不齐啊,、、、、、、” 杨虔冷笑道“李哥,人心不齐,这不很好嘛,咱们正好可以利用之。” 李洪道;“兄弟,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杨虔笑道;“李哥,咱们是自家弟兄,我才劝你,事情你三思而行吧。” 那王求从进来的那一刻,除时不时地插一二句外就很少吭声,一直都在察言观色地观感着,眼见话已经进入正题,这时不由得插话恨恨地道;“姐夫哥,杨虔大哥说的没错的,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咱们自己遇到的事,难道还不清楚嘛,那王班假如视你为山南东道节度副使的话,他能在这次捉拿福居上,对你那样横加指责、绳捆锁绑嘛,我看他分明是想借机打压你,且要不是傅霸哥他们求得那杨师厚讲情的话,你不想一下,咱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嘛,姐夫哥,犹豫不决只会坏事的,那王班什么人,你现在还看不清嘛,他乃一个中山狼似的人,得志便猖狂。你看那王班今天得意的,还有那陈晖、左冯二人,到处敬酒、倒酒,他们那是在敬酒、倒酒啊,而是倒处拉笼人,如果让他把咱们弟兄都收买了,今后还有咱们弟兄过的嘛,想起那次我就后怕,要不是姐夫你,我就完了。嗳,对了,姐夫,那王班已让那杜冲招兵买马,正在扩大他自己的亲军卫队的。” 那李洪正要举杯喝酒,猛闻自是吃了一惊,手中杯子不由得停在了半空,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他正在招兵买马,组建扩大自己的亲军?” 王求扇风点火地询问道;“是的,姐夫哥,咱们怎么办啊?” 李洪因上次被抓之事,本就心存不满,今猛知自是更加恼怒,沉静冷思了片刻,心中决定奋起发力,拨云见日找回往日的威风,刹时,冷若冰霜道;“能怎么办,他不仁,我不义,他能招兵买马,咱们也能招兵买马。” 王求闻听自是惊喜“那回去,我可办了?” 李洪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扭转乾坤来他个大反盘后,刹时,一不做,二不休,义无反顾道;“你尽管做吧,有什么事我担待。” 杨虔点赞道;“李哥,这才像咱们结拜时的你,李哥,还是那句只要用得着我只需一句话,兄弟我保证万死不辞的。” 李洪决心拼上一搏,面对着顶力支持的弟兄宽心道;“好,有兄弟,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干杯、干杯。” 且说这场酒宴散后,那李洪随即便联系起傅霸等上层之人,以求得支持,而王求则立刻竖旗招募起果敢之勇士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世上只有人自绝,而无天绝人也。 且说那福居经过一个来月的精心调理,浑身上下虽然还没有完全好利落,但心中急如火焚的他,当从郭世杰口中得知那王班不仅增岗添哨,还且那杜冲也不知从那里又找来好几名高手助他捉拿自己时,心中自是更加焦急。面对着城高壕宽的襄阳城,正当无法从西门进入襄阳城,向王班问寻妻子下落而愁肠百结、一筹莫展,百倍苦恼时,当猛然得知那王求贴出布告招兵买马这个消息时,心思特别好的他左思右想中,不落窠臼的他猛然间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又如电石火花般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并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来,刹时,便与郭世杰商量研究起自己想好的计划来。“兄弟,你不是说,城内贴出布告,那王求正在大量招募人吗?” 郭世杰诧异地奇怪地问道;“是啊,怎么啦?“ 福居不慌不忙介绍道;“兄弟,我欲报名参加,你看行不?” 郭世杰闻听虽然同意,但又有点担心。“这个当然可以,但是不是有点太冒险啊。” 福居自是要明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微笑道;“兄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然有些冒险,但一则我可以顺利进出城,二则还可以利用机会接近王班而不会引起他人之怀疑的。” 郭世杰别无他法担心地问道;“只是你如何进襄阳城啊,现在官兵查这么严。” 福居对此已经想了好几天,刹时道;“这个如何进城我都想了,明天我化一下装坐船从临江门那里进,让他们防不胜防,你看行不?” “行,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太意。”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放亮,福居便在江边寻找小船去。郭世杰则仍从西城门进襄阳城接应去。 但说福居避开行人来到江边,一阵急来抱佛脚的冲忙寻觅找到一个小船,一番商谈说定价格后,那渔夫随即便划船将其送了过去。 郭世杰早已经在临江门等候多时了,一见其下船走了过来,立刻迎上,带领着便往王求的招募处而去。, 竖起招兵旗,便有吃粮将。那王求每天亲自接收着报名应征者,几天来眼见报名者接二连三,自是高兴。 且说化了装的福居跟随着居郭世杰来到招募处,眼见前面已经有三、四个人正在排队报名,二人便也排队跟了过去。 那王求对招募之人自是没有过多要求,只要前来,自是来者不拒,粗略问了一下名字及家庭藉贯,便收为帐下,自是简简单单。 且说那福居在一旁一直观看他们的情况,眼见走马观花、敷衍了事,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应募的决心自是更加坚定,随着便轮到自己时,他编造谎言胡乱说个假名字及真地方,应募上后,为了后面自己便于行动,跟随着便又提自己可以做教练,来训练教习兵丁时,那王求自是高兴极了。并立刻便提升福居做了教头。福居自不客气,立时便对已经招募而来这五、四十来个人,关门教习训练来。 且说福居在城内有了安居之所,立刻便行动起来。花钱雇了妇女进襄州刺史府打听妻子张玉凤的下落去。然而,结果自是不尽人意,里面虽有众多女子,但却并无妻子张玉凤,自是让他奇怪诧异,不得不另想别法。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夏尽秋来,时间便已是六月的中旬了。这中间福居与郭世杰虽然也趁着夜静更深之时,前往襄州刺史府,探听寻找过几次,但都因那刺史府防守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露,根本无法进入刺史府内半步而失败告终。福居虽然心急,但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采取行动,也只能强压怒气,慢慢寻找机会。 七月的流火,眨眼便到跟前,心急如焚的福居一心只想着如何寻找到妻子,自不知襄阳城内已经风起云涌,暗流涌现,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阴谋,正当他急不可待,计划着准备寻找个时机适当之际,不顾一切,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寻找王班问出妻子下落时,那李洪因一件小事与王班闹翻,早就有准备的他自不想在像上次那样,随即便向王求发出了动手之令,那王求自不敢迟缓,随即便将命令下达了福居的面前,让他带人立刻包围刺史府,并将王班捉拿时,福居自是欣喜若狂,惊喜交集,刹时,也不管那李洪与王班两人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火拼,立刻便带领着自己这只百十来人训练有素的队伍,跟随着王求,便一马当先,勇往直前,如同下山之猛虎,出水之蛟龙,大喊大叫着冲进刺史捉拿王班去。 那王班正在书房和杜冲等研究着这几月来福居下落,猛闻王求带人冲杀了进来,自是大吃了一惊,仓促间急忙便和杜冲等人组织人员反攻,然而,又怎能挡住这早就欲谋好的,如狼似虎的、戮力同心的杀伐呐,没几个回合便手下的几员大将便死伤残重,没有了组织进攻之人。将死兵败,立时那些群龙无首的兵士们便溃不成军,丢盔卸甲、各知逃命而去了。 那受伤的杜冲一阵猛烈砍杀眼见根本阻止了大势已去之局面,看自己身边无可用之人,深知已无力回天,更知独自抵挡的后果,刹时,一通砍打,击退面前之兵后,不等那些兵丁从新围攻包围自己,便也逃之夭夭了。 那王班万万没有想到结局会这样,急忙便在自己的亲军护卫下,向后院退去。 且说福居为了问寻找到妻子的下落,一马当先与世杰二人便直追了过去。当眼见那王班跑进自己的卧室准备抵抗时,不等其布防完成,便怒火中烧的他便挥刀冲了进去,几个来回,便将冲包围攻杀上来的兵丁们砍翻在地了,而后,飞身便擒拿住了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王班了,拿着闪闪发光钢刀便逼了过去 那王班自是吓坏了,哆哆嗦嗦,面无血丝的哭天抹泪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福居冷若冰霜道;“王班,只要你老实回答的我问题,我决不会杀你的。” 王班闻言,连连答应;“行、行、行,一定,一定。” 福居动问道;“你还记得你在泽州抢劫张家庄所做过的事吗?” 王班奇怪地问道;“有一点印象,你问它做啥?” 福居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在那里所抢走的女子们嘛?” 王班沉默了片刻道;“记得,记得。” 福居追究根地问道“她现在哪里?” 王班自是问个明白;“这个、、、、、、” 福居警告道;“王班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饶不了。” 王班借机问道;“行,那你能告诉我,你找她们所为何事吗?” 福居直言不讳道;“可以,因为那里有我的妻子,张玉凤,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们,好救出我的妻子。” 王班后悔道;“原来如此啊,你早说的话,咱们也决不会闹到这个地布的。” 福居追问道;“那她在那里?” 王班道;“在皇宫。” 福居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道;“什么,她怎么会在那里?” 王班哭丧着脸道;“这个,告诉你,我能来这里任职,如果不付出一点代价,那朱温能让我一个败阵逃跑之人,来这里任职嘛。” “你这无耻之徒,真该千刀万刮。”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千里追寻得到的结果竟然如此令人失望。心中那个气,那个恼,真想一刀砍了他,但已经有话在先,刹时,恼羞成怒的他一脚踢翻王班,抬步便走出房去。 “王班呐?”那王求正好赶到,问了句,随即便扑了进去。眼见那王班刚从地上爬起,上前抓住,一言不发一刀便结果了。 但说福居闻知自己的妻子现在皇宫时,刹时,便也不管兵丁们趁此机会乱杀乱抢,起身便和郭世杰两人冲冲过江,便向开封寻找妻子而去了。 第十八章 祸引福来 话说福居万没想到结果会如此令人失望,一心要救出妻子的他自不顾前面是刀山火海,随即便离开襄阳往开封而去了。 至于襄阳那李洪虽然成功除掉王班,做上了头把交椅而成为了襄阳节度使留后,但并不是万事大吉,无事无非。他所做的一切传到京城后,不久,那朱温便任命左卫上将军陈晖为行营招讨使,带兵征讨襄州来。几经战斗,直到九月,那陈晖才在他人的配合下攻克襄州,将李洪、杨虔、王求等人绳之以法,事情才得以平息,不过这一切皆是题外之话,在这里大略交待一下,以此结束襄阳之事。 但说福居二人离了襄阳,便沿着原路又向开封而去,行进到汾阳寨郭世杰家时,福居留住三、四天,便告别世杰又踏上了独来独往、千难万险的寻妻之路了。有了明确的地址,心中自是透明了许多。寻找起来也有了方向,一路之上,那个马快,自是无与伦比,无可比拟,非一日,也不管开封城里面还捉不捉拿自己,便勇往直前地进入了了开封城,寻找了一个客落住后,便前脚刚才踏入,后脚还未落下地打听朱温皇宫的情况去了。然而,一番东寻西问,得到的情况自是让他非常失望。原来那朱温除留下他的两个儿子朱友文、朱友贞留守开封城外,而他早在几天前带着三宫六院及其儿媳,又将办公之地方迁都洛阳去了,他自是非常懊丧,无奈之下,折身反回,随即便又马不停蹄地向洛阳而去了。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不料,就在他过了管城县,进入到荥阳地界没多久,一场思料不到的秋雨让他躲避不及,淋了个透心凉,经秋风一飗,自是哆嗦不止,时间没多久,一阵阵的眩晕使他在也无法往前行走,迫不及待便寻个客店住了下来,不想,这一住不当紧,竟一躺不起,病到在客栈里了,由于秋雨一淋,再加上连日来的辛辛苦苦及事情的不顺心,自是起不来了。他心中虽然非常气恼,极力想挺身而起,在行登程,然而,由于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根本挪不动步,也只得静下心住了下来,全心全力地养起病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住便是半个多月,经好心的店小二多方求医抓药,身体才得以慢慢好转,身体刚能下床免强活动,心急火燎的他便存不住气,也不顾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利落,便不顾店小二的好心劝说,结帐取路奔洛阳而去了。 福居一路之上,由于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虽然骑马而行,但由于山路高低不平,起伏颠簸,行不得几里路,便气喘吁吁,虚汗连连。自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慢慢腾腾地往前挪走着。不知不觉中,非一日,便过了巩县进入了偃师县境内,眼见离洛阳越来越近了,心情不觉舒爽,浑身上下也顿感舒展。那病也顿然好去了七,八分,他顿觉身上轻松,看天色已晚,随即寻了个客店便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为了早日到达洛阳城起早而行的福居还如前几日一样,少微吃了早点,便上马登程而行了,自没想到身体已经好了,已不是从前了。行进中还未到中午吃饭时分,肚中便“咕噜、咕噜”地乱叫,饿得有此吃不消了。当行进到洛河边的一个村子时,远远便看到傍着洛河边的官道旁一棵大树上挑着一个酒帘子。福居自知那里便是一家酒店,刹时,打马便奔了过去。 酒店门前干干净净,福居翻身下马后,眼见开门营业,提住自己的包裹便进店去,眼见里面也是无人,自是奇怪,“店家,有人嘛?店家,有人嘛?” “来了,来了,来了。”随着应答声一个身体不高,满脸堆笑的酒保慌里慌张从后院跑了出来。 “店家有饭嘛?”福居说着随手把包裹“哗啦”一下丢在了桌子上,抓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有、有、有,当然有,客官您这话问得,我们开着饭店,没饭我们做什么生意啊。”那酒保把看包裹的双眼急忙收了回来。 “即然有饭,那为何门口没有一个人招呼啊,是不是你们在里面算计害人啊?”福居开玩笑地说道;但心中自是不知竟说中了人家的心事。 那心中有鬼的酒保猛被说中心事,脸自是忽红忽白,急忙辩护道;“客官你怎么讲这话,我们可是正经人家。” 福居眼见其极不自然,急忙笑道;“伙计,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那酒保严明道;“客官,这个玩笑开不得。” 福居坦然自若道;“伙计,平生不做亏习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呐。” “好了、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那酒保生怕自己嘴露把刚才在里面和同伙商量好事情说出去,刹时,急忙打断话头转移话题,笑容可掬地回问道;“客官,我们饭店有好酒、好肉,还有包子、馒头,您看吃点啥?” 福居道;“拣现成的好肉来二斤,酒水来二两,包子,馒头各来五个,一切不够在要,到时一发算钱给你。” “好啦,这里有开水,你先喝着,马上就来。”那酒保说着便狞笑地往后去。且随即便将酒肉托端了出来,将其包裹往桌边挪了挪,便摆放在桌子上。“客官,你先吃着喝着,所要其他的东西,马上就到。” 福居已经饿极了,也不管包子、馒头还没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便狼吞虎咽地将起来。不想,酒刚喝了五、六杯,便觉天旋地转,酒菜乱动,还未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刚要起身往门口寻水去,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咣当”一下,便连人带桌一齐翻倒在地了。 那酒保一见自是欢喜,随即便叫喊来;“孟哥、孟哥,快出来了。”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应声便从后面钻了过来,来这汉子不是别人,乃这酒店的老板姓孟名前也,“王四,怎么样,得手了。” “孟哥,你看。”那王四已经将包裹打开,正为里面无数的钱财而惊喜。 这孟前一见也惊喜交集,“兄弟,这真是天让人富时,你不富都不行啊,哈哈哈。” 那王四感慨道;“可不,当时,他自己往桌上一丢,那‘哗啦’一声,我就知这里面钱不会少,真想不到这小子貌不惊人,却带了这么多钱啊。” 孟前深有感触道;“这年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孟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那王四问道; “怎么办,一不作,二不休,开弓没有回头箭,即然咱们已经卖出了第一步,那就往下走吧,去,先把门关了。”那孟前说着便将倒地的桌椅板凳扶正,而后,又将洒落地上酒菜收拾了。随着那王四的回来,二人随即便将福居抬到后院柴房去,回身将福居的包裹提了进来后,立时便磨刀霍霍处置福居来。然而,还未等二人将一切准备停当,一阵“劈哩啪啦”的擂门声,伴随叫喊声从前面传了进来,那孟前自是奇怪,立刻便停住了手,前往开门去。“别在敲了,来了。” 来人白齿唇红,锦帕齐眉,罗裙掩地,鬓边插花的一个妇人,她不是别人,乃这酒店的老板娘姓柳名玉英也。当看到大白天还关着门时,深知丈夫孟前好赌成性的她气自是不打一处来。“开门,快开门。” 那孟前本是赌棍,因前几日把手中之钱全部输干,且还欠别人一大笔帐,本为反本才想出这抢夺之法,今日正好遇到福居,自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且一出手便钱财满惯,心中自是高兴,闻有人敲门,还当又有生意上门,急忙便打开房门,当看到乃自家娘子时,高兴之心立刻便消失,奇怪而又诧异地问道;“娘子,你不说要在娘家住上个五、六天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柳玉英眼见表现他有些与往常不正常,疑心不觉顿生,疑虑地问道;“我有点小事,让我弟弟送回来了,大白天,你们两个关着店铺在干什么,是不是这两天我不在家,你们两个又到县城去赌了?” 孟前猛闻浑身自是感觉不自然,故作轻松地回道;“娘子,我已保证过,坚决不赌的。我们两个主要在后面准备饭菜,把开门这事给忘了。” “是嘛,”柳玉英奇怪地问道;“那柳树下的马是谁的?” “什么,王四,王四。”那孟前万万没有想到来人外面还有马,自是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急忙便叫喊起小四来。 “孟哥,什么事啊?”那王四正准备下手杀掉福居,猛闻叫喊还当又有生意上门,连刀子都没来及放便跑了出来。当一眼看到柳玉英时,手拿之刀子不由自主便往身后藏匿躲避,故作镇静自若地问道;“嫂子,你回来了。” 柳玉英面对着他躲躲闪闪的不正常之状况,疑虑而诧异地问道;“小四,你们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做什么恶事啊?” “嫂子,我们没做什么坏事的,你、你、你放心。”王四结结巴巴急忙表白道; “没做嘛,那你害怕个啥。”柳玉英面对着二人惊慌失措,手足不协之状况,疑心自是更重,抬腿便向后院走去。 那王四一见,急忙上前便挡住了她的前行之路。“嫂子,我们都没做什么坏事的。” “王四,我没说你们做坏事啊,怎么啦?”柳玉英疑惑地反问道; “嫂子,那您到后院干啥?”那王四诧异地问道; “王四,这是不是我家啊?”柳玉英眼见其拼力阻拦,也奇怪,自是还当丈夫在家聚众招赌呐,心中自是来气。 “是啊,当然是啊。”王四无力地回答道; “即然是我家,难道我没权力随随便便走动嘛。”柳玉英反问道; “这当然可以了。”那王四眼见自己无法继续在拦,急忙甩手让孟前过来。 那孟前心中也自是焦虑,但知自家娘子的厉害,自是犹豫着不敢上前,刹时,急忙转移注意力,用别的话头问道;“娘子,我内弟呐?” “他还有事,已回家了。”柳玉英抬腿便向后院走去,当她一阵搜寻一眼在柴房看到一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口边流着痰涎,一动不动时,急步便扑了过去,当她一番仔细的查看,看清福居的面容后,自是大吃一惊,立时便扯破嗓子大叫大喊来,“孟前,你这赌棍,快给我过来。” 那孟前和王四二人正在商量事情怎么办,猛闻叫喊急忙便奔了过去。故作吃惊地问道;“娘子,什么事?” 那柳玉英眼见其还在装腔作势,自是更加生气。“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孟前眼见事情已经败露,无法在隐瞒,自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解药呐?”柳玉英厉声喝问道; “干什么?”孟前诧异地问道; “救他。”柳玉英直截了当地回道; 孟前闻听急忙劝道;“娘子,你可别犯傻,救活了他,那些钱咱们得不到不说,咱们恐怕也会没命的。” 柳玉英咬牙怒吼道;“钱、钱、钱,你心里就记着钱,今日你把他救活,咱们万事皆休,否则,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休想活到明天的。” 孟前自万万没有想到老婆,为了这个人竟然发如此大的火,自感奇怪,刹时,自我圆场道;“老婆,你发那么大火干啥,我又没说不放他。” 柳玉英怒吼道;“放你不赶快把解药拿出来。” 孟前疑虑道;“娘子,你当真要救这个人嘛?” 柳玉英坚定不移地回答道;“不错,不仅要救他,而且还要拜谢他呐。” 孟前自是不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娘子。” 柳玉英敲明亮响地说道;“告诉你,他乃我的救命恩人。” 孟前自是诧异,奇怪地问道;“娘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柳玉英冷静道;“从何说起,你还记得四五年前咱们成家时,我给你说过的事嘛,” 孟前沉静回忆了一下,道;“当然记得,怎么啦?” 柳玉英感恩道;“告诉你,当年就是他把我们十多人,从寺院里救出的人。” 孟前闻听,不敢在有啥妄想,急忙便叫喊王四来。“是嘛,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来、来、来,咱们把他抬到床上去。” 那王四愣在一旁,正不知如何才好,急忙上前,二人便把福居抬到了床上,随即拨开福居之嘴巴,便用茶水将一粒解药送一下去。 那福居随着肚中“咕噜、咕噜、咕噜一阵响动,立时便醒转了过来,面对着眼见情景,自是有些迷茫不解,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柳玉英一见顿时便松了口气,急忙便跪倒在地陪罪来。“恩公,刚才之事多有冒犯,得罪之处,万望您多多原谅。” 孟前、王四二人也急忙跪拜请罪道;“恩公,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小人得罪之处。” 福居面对着三人的大礼参拜,自是有些困惑不解,奇怪地问道;“三位,你们这是干啥?为何行此大礼啊?” 柳玉英眼见其一时没有想起,急忙开口提醒道;“恩公,您还记得五、六年前回洛城晋济寺的事嘛?” 福居沉思了片刻,道;“有点印象,怎么啦?” 柳玉英自我介绍道;“恩公,我就是您所救当中那个叫柳玉英的那个人啊。” 福居没想到,自是感到高兴,“噢,原来是你啊,这些年过得好吧?” 柳玉英急忙又陪罪道;“还行。恩公,刚才我们冒犯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原谅。” 福居自不想过多追究,连忙道;“事情已经结束,你们快快请起吧!” “那多恩公宽洪大亮。快,你们速速为恩公备酒压。”孟前、王四二人不敢迟缓急忙便张罗起酒席去。 那柳玉英指挥二人忙碌去,随着便关切的福居的情况来。“恩公,这些年救命之恩,日夜感激,一直都记挂在心,想寻个机会酬谢报达,但却未能如愿,不想,竟如此相逢,实在令人汗颜呀。恩公,这些年,那官府到处张榜悬赏缉拿与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福居面对着其发心中自是感慨万千,“嗳,一言难尽啊,”于是就把自己这几年的这一切一五一十叙说, 那柳玉英听罢不觉颤然泪流满面,看酒席已好,随即便请福居从新入座,用起酒饭来。 那孟前交谈中闻知福居要入皇宫后院寻找妻子,自是不觉便把赌友中有一个人,他家有一个远房亲戚在皇宫做太监之时讲了出来。 福居这一路之上,一直在考虑着如何才能进皇宫,因为那皇宫内院,决非将相王府,平常百姓家的,无有门路的他猛闻自如汪洋大海中猛然看到救命之船,抓住立时便穷追猛问开来。“孟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嘛?” “孟前为难道;福哥,这个我也是听他们讲的,真假如何我也说不了的。” 福居问道;“那你能带我见他吧?” 孟前坦诚道;“这个当然没问题,明天就可带你见他。” 福居自是感激;“好,谢谢你了,到时亏待不了你的。”随着四人又谈了些闲事,便起席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那孟前带领着福居便前往偃师城寻找那吴宝得而来。 那吴宝得二十多岁,身高五尺,体貌不扬,本是个不务正业,伸手不拿四两,见钱眼开,有利便上之人。在赌场玩得正热,猛见孟前叫自己,自是奇怪,不由自主但跟了出来。来到了一酒店内,看里还有人,急忙便见礼来。 三人随着酒菜摆好,几杯水酒下肚,便把话说到正事上来了。 、、、、、、 “吴哥,听孟老弟说你远房一个叔叔,在皇宫做事,这可是真的?”福居怀疑道; 吴宝得傲然道;“福哥,这可当然是真的啦!这事还造什么假嘛。” 福居吹捧道;“如此说吴哥你还是有本事的人物啊。” 吴宝得自歉道;“那里,这个说不上的,不过一般的小事,咱还是办得了的。” “是嘛,那吴哥,到找过你那叔叔嘛?”福居问道; “找过一回,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而且还是跟随我的父亲去的。”吴宝得坦言道; “是嘛,吴哥,那你能介绍我认识你的叔叔嘛。”福居大着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吴宝得自是从未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有办过,一时间面对其所提之要求,自是犹豫不决。钱,这东西谁都喜欢,可一说让做事的话就有点为难了。 那孟前眼见其为难急忙扇风点火,推波助澜道;“吴哥,办吧,你办成了事,福哥,这人我最清楚,他决不会亏待你嘛。” “是啊,我这人是最慨快利落的,你前期的所有花销都算我的,只要介绍我们认识,你放心,只要开出个价,我都会给你的。”福居自是不惜一切代价。 那吴宝得闻言,眼见只需让他们见面即可,自是不觉有些心动,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这个我试试吧,只是我怎么和你联系?” “吴哥,喏,这是三千文,你先拿去用,如果不够的话,到了洛阳城之后,你不管是要钱啦,还是有什么事,你只要对那些要饭的乞丐言语一声,找洪大鸣有事,他们就会通知我,到时我自会寻你去的。”福居交待道; 吴宝得生怕自己无力办成,担心道;“行,咱们可说好,万一我花了钱办不成事,你可不能找后帐啊。” 福居为了让其宽心道;“吴哥,我要不相信你,就不找你办事了。放心办吧,哥不会事后找事的。” 吴宝得眼见对方非常相信自己,信心不觉顿增,自我吹捧鼓劲道;“行,那我明天就去,一定给你办成的。” “好,那我先祝吴哥马到功成了。” “来、来、来,咱们一同干杯。”三人一通劝酒吃喝后便分手而行了。 咱不说吴宝得次日去洛阳。但说福居来时从柳玉英口中得知,这几日洪大鸣正在偃师县城的老君庙那里活动,为了让洪大鸣早日得知此事,以好帮助自己,离了席后便在孟前的带领下奔老君庙而去。 二人一路上穿大街走小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那里,眼见三三两两的乞丐们从四面向这个已经破败不堪的老君庙而来时。自是奇怪,跟随那些乞丐便也向里面走去,不想,刚到二进门,两个年青一点的乞丐手持着打狗棍便上前拦截住了他们。“两位,如此面生,你们要干什么呀?” 福居面对着两人的厉声责问,微笑而言,“找人啊,怎么啦?” “找什么人啊?我们这里面会人你们要找的人?” 福居眼见其不相信,冷嘲热讽地训导道;“当然有啦,没有我们找进来找什么人啊。净开玩笑。” 二人面对着气度不凡的福居互相对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那您找谁啊?” 福居问道;“你们的总帮主洪大鸣,他在不在?” “这个,他已经离开,不在这里了。” 福居闻听自是吃了一惊,追问道;“是嘛,那他去那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们两个怎会知道,要会你得问我的头去。” 福居闻听急忙追问道;“是嘛,那你们的帮主在那里?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金大莱,正在里面收例供呐!” “是嘛,那谢谢你们了。”福居说着二人抬腿便进了二进门向里面走去,院子站着二、三十个叫花子,正三三两两、轻声细语地交谈叙说讨饭要钱的辛苦。福居二人的进入自是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们巡视了一下,眼瞅外面之人群中并无要寻找之人,抬腿便向中间庙房里走去。不想,刚到门口还未等走进去,一声声怒骂伴随着“劈哩啪啦”的鞭子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这老而无用之东西,别人能要够交上来,为什么你就不能,我看分明是你暗中私藏,不愿上交,不揍你你是不知马王爷三只眼的。” “金帮主,我没私藏的,真的已经尽心尽力,你就饶了我吧。” “饶你,这例供还交不交啊,来呀,狠狠打。” 进得门的福居一眼看到二、三个人正穷凶极恶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如同狂风暴雨般抽打着一个老头时,气得自是怒不可遏,刹时,也不管三七二一大吼一声“住手,”一步上前,趁其不备,飞脚便将那正在打人两、三个踢翻在地。开口便怒气冲天地向正中不用问便知那就是金大莱之人发问来;“金大莱,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人高马大的金大莱一脸横肉,自没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来,面对着福居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其貌不扬,貌不惊人,立时,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发了话;“你什么人?净敢来这里捣乱,你活得来耐烦了。” 福居伸手便将那老头从地上扶了起来。“金大莱,我是什么人,这并不重要,但你这样对待他们,就不对,他们不是你的奴隶,只是你手下。” 金大莱眼见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刹时恶狠狠道;“老子我要怎么样,这里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的,你最好赶快给我滚走,否则,我没那么好的耐性的。” 福居眼见其毫无悔改之意,自是更加生气。“金大莱,如此说,你是要一意孤行,不听劝阻了。” 那金大莱自是气恼极了,冷若冰霜道;“小子,费话少说吧,即然你敬酒不吃罚酒,那就怪不得了,来呀,给我狠狠揍他。” 金大莱一声令下,他身旁及刚才打倒之人,五、六个摩拳擦掌,张牙舞爪便向福居扑打上去。 福居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深知不狠狠教训一顿,他们是决不会收手的,刹时,闪展腾挪,指东打西,三下五去二,几里咣当,便将六人放倒在地了,随着绰起地上鞭子便向金大莱打去。 金大莱根本没有想到手下会那么不经事,更不防福居出手那么快,急忙便连连闪躲,然而,那没密如雨点的鞭子,一个没防住,便被打倒在地了。 福居岂容他从地上爬起,上前一脚踏住,便一鞭接着一鞭抽打起来,且边打边叱责,把个金大莱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那金大莱开始还挺住,没有吭声,但随着不久,便当不过,哭爹叫娘求饶起来。 福居看其已无了人样,这才住手,“金大莱,你给我听好记住了,今后不管他们如何,你都不许再这样对待他们,如果让我知道,再有这事发生,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金大莱自是连连答应着,但心里却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吞了福居,耳闻福居放话后,想急于离开老君庙的他起身从地上爬起,急忙便连滚带爬,慌慌如兔子似的向门口逃去。 “金大莱,你给站住,我还有事要问呐。” 福居看金大莱将要出门的一刹那,猛然想自己来此的事来,急忙便喊叫住了他。 那金大莱还当他再打自己呐,吓得自是浑身哆嗦,脚步立刻便格然而止。 “金大来,他们都说你知那洪大鸣的下落,并能很快通知他,真不?” “是,真的。你要做什么?” “麻烦你通知洪大鸣,就说福居要找他,请他速到洛河边的孟家酒店,就行。” “行、行、行,我一定通知到的。”那金大莱回答完,也不顾他人如何,带领自己的那五、六个人也不在收例供,急急如丧家之犬,慌慌如露网之鱼,便匆忙离开了那自觉羞耻的是非之地了。 福居办完了自己的事,随即便又回到孟前等起洪大鸣去。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咱不说福居在孟前家那里等待,也不说那金大莱,遭此恶打恨之入骨,为了报仇雪恨,借通知洪大鸣之机从洪大鸣口打听福居之情况,更不说当金大莱得知福居乃朝廷通缉之罪犯时,立刻便踌躇满志暗暗地筹划报仇之事。但说洪大鸣当得福居在寻找自己时,自是立刻便马不停蹄便寻了过来。 那洪大鸣与福居二人相见自是欣喜若狂、激动不止,当一番询问得知福居之事后,自是义不容辞、毫不犹豫地立刻便传下话协助福居调查救人去。 第十九章 真宁公主 话说福居,洪大鸣相见后,不日,便离了偃师,起程往洛阳城而去。一日之间,便到了那里,福居面对着洛阳这个说来熟悉,但又感觉非常陌生之地,心中自是感慨万千,说不出什么滋味来。进得城后,在洪大鸣的安排下寻了个不起眼的小客店住下后,福居为了早日救出妻子张玉凤,更不想在一棵树吊死,便一边派人注意着吴宝得的那边消息,一边亲自寻找其他门路去。是夜,便马不停蹄展开了行动,前往座落在西北角的皇宫而去。 那皇宫座在洛河的河北岸,面南朝北,气势辉煌。它共有皇城和宫城两部分,皇城在前,由皇帝办公所用,宫城在后则是他寝室之地。仅北面曜仪城与圆璧城,皇家花园,为皇室人员游山玩水之地,占地之大,自是无法比拟。 福居、洪大鸣二人趁着夜色围着皇宫便寻找起进入里面之路径去,然而,由于那是皇宫,并决非将相王府,更非寻常百姓家,二人折腾了大半夜,别说寻找到进入皇宫的路径了,就连围着那皇宫走,都要没能转完一圈子,天就要亮了。心头虽然懊丧,但也无法,眼见天色将亮,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随即便决定改弦易辙,离开那里另起炉灶找其他进皇宫的路子去了。 不管啥事,都是想着容易做着难。转眼间,便冬去春来,又是一个春暖花开、春光明媚的季节了,福居、洪大鸣二人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未能寻找到进皇宫的路子,自是让人心焦。正当两人愁肠寸断,一愁不展之际,这天午后,两人刚从一个饭店里走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闯入了福居的视丝里,引得他不由得注目观看了许久。那人不是别人,她就是福居在开封城外所遇到的那个真宁公主朱宝珍也。 “福哥,怎么啦,你认识这个公主吗?”洪大鸣眼见他出神观望,诧异地问道: “是的,不、不、不,”福居心不在焉,自相矛盾地回答道: 洪大鸣一时间自是奇怪,忍不住追问道:“福哥,你这回答,真令人莫明其妙,你到底认还是不认识啊,是又不是了,真让人搞不清你什么意思啊?” 福居在追问下,才收回目光,唉声叹气道:“这怎么说呐?” “这有什么为难的,福哥,你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有什么难说的,你可真是让人费心啊。”洪大鸣不明白地道: “兄弟,你不知这里的关系,知的话,就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轻松简单了。”福居于是便把开封郊外相遇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 洪大鸣翻然明白,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当怎么回事呐,不过,即便这样那你们也算有缘吧,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嘛。” “兄弟,话虽如此,可事非如此啊。”福居无奈道: 那洪大鸣猛然想到一计,自觉有点不合适,但又觉得可行,于是他唐突地问道:“这个也是,不过,嗳,福哥,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个计策不仅让你们尽释前嫌不说,而且咱们还可利用她进入皇宫救妻子。” “兄弟,咱们两个什么关系,有什么计策你就尽管讲,什么当讲不当讲啊,你给我客气什么。”福居生气地训导道: “那好,我可说了,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你可担待一二,福哥,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先来个无意劫持,而后,再来个英雄救美,这样你不仅和他挂上了钩,而且还可借用她自身有利之条件,帮你在皇宫里寻找妻子,你看行不?”洪大鸣三言两语便把计策讲了出来。 福居听罢,虽感可行,但终有点担心,“兄弟,这样好嘛。” “福哥,这没什么不行的,再说,咱们也别无他法可以寻找到进入皇宫之人啊,在说即便咱们进入了那皇宫,偌大个宫城,咱们也无处寻啊,她不正好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嘛,可以寻找,又不被人发现,一举两得正好嘛。”洪大鸣前思后想觉得自己所想之计策可行后,便直来直去地劝说来。 “兄弟,这不是个小事,咱们必须想好才能做的。那朱宝珍是皇家公主,你没看见她出门之时,前呼后拥,人员众多,你怎么下手啊。万一那就得不偿失了,就麻烦大了。”福居担忧道: “福哥,做什么事没那么多万一的,前怕狼后怕虎,是不行的。只要想做都有办法、路子的。现在正春回大地、春暖花开之际,那真宁公主朱宝珍天天游山玩水不会总带着那么多护卫出来玩的。只要看她护卫不多时,咱们在发动突然袭击,保管万无一失,无懈可击的。”洪大鸣自信劝解道: “这,行是行,不过,你一定要十拿九稳才能出手,可不能大意。”福居心中自无有啥好计,关心地提醒道: “放心,福哥,兄弟心中有数的。”洪大鸣说着转身便安排去了。 福居心中虽觉得这英雄救美之计太俗套,但眼下自己也别无他法,也只能死马当着活马医了,看天气有些炎热,便也不在街道上寻找逗留,随即便回客店等消息去了。 但说洪大鸣想好了计策,为了使自己的计划,行动起来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回到自己在洛阳城内的住处,便派人将自己的得力手下王雨、虎子、杨阳及赵勇等四人给找了过来,而且随即便敲响撂明、不掩不遮地将所要做之事摆了出去。“四位,,今日急找你们来,不为别事,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件事的,你们可要有思想准备才行。” “洪哥,跟你这么多年了,别说做一件事了,就是一百件事,只要你说句话,就是赴汤蹈火,我们哥四个也在所不辞的。”王雨抢先道: 杨阳看其郑重其事,无所谓道:“洪哥,有事你尽管开口,咱们弟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嘛,用不着那么郑重的。” 洪大鸣看其根本不当回事,庄重道:“兄弟们,不是我担心,而是,这件事决非咱们一往所做的那样,去闹腾官府、豪绅的。而是,要你们帮忙绑架一个人,且这个人也不是别人,她就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每天在大街游来晃去,那个真宁公主也。” 四人猛闻自是皆大吃了一惊,一时间,四人都没吭声。那赵勇还当自己听错了,随即便抢先便发了话:“洪哥,你没开玩笑吧,我有点不相信啊。” 洪大鸣冷若冰霜道:“兄弟们,我没心开玩笑,这千真万确的。” 那虎子一脸迷惑不解,诧异地问道:“洪哥,那你为什么要绑架她呀,咱们是为钱?或是仇?还是为了色啊?” 洪大鸣直截了当言道:“虎子你想什么的,告诉你,你洪哥我一不为仇,二不为钱,三不为色,而是要帮助一个生死之交的朋友。” 那王雨奇怪不解地问道:“洪哥,那你这个朋友,叫什么,有什么为难之事,非要绑架那真宁公主啊?” 洪大鸣为了解开众人心中之疑惑,方便做事,直言不讳道:“兄弟们,告诉你们,我的那个朋友叫福居,他的妻子,被抓进了皇宫,为了寻找营救她,实在别无他法,我们才想出这下策来,决定用这英雄救美的老俗套来接近并利用她,从而寻找到其妻子,并营救出来,而并非真的要你们绑架那真宁公主的。” 王雨明白事情原尾后,关切道:“原来如此啊,洪哥,那你们就没有想过,用别的什么路子吗?” 洪大鸣无奈道:“兄弟,假如有别的路,可走的话,谁都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杀头之事的。放心吧弟兄们,我洪大鸣决不会让你们有任何事的。” 虎子拍着胸脯坦荡道:“洪哥,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了,你说怎么办吧?弟兄们都听你的,决不会临阵退却的。” 洪大鸣沉思了一下,随即叫待道:“这个,这一阵子你们就待在这里,尽量不要外出,也不要饮酒,如果行动的,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行,我们听从安排,保证随叫随到的。” “好,那我这就派人监视真宁之动向去,一有动手的机会,我就会通知你们的。”洪大鸣说着便寻人监视真宁公主之动向去。 四人虽然他们知道将要上演一次假戏真做之事。但为了使假戏演得更逼真,四人在洪大鸣的要求下还是着手准备起道具来。 光阴似箭,日光如飞,眨眼间,七、八天便过去了,四人闲暇无事,自是寂寞难耐。这日午后,四人一阵小睡后,刚从床上爬起正当准备赌两把之时,人高马大的金大莱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来,且进屋一看到四人便大喊大叫起来。“王雨老弟,我说这几天喝酒都找不着你们。感情你们四个躲藏在这里,你们可真是不仁义啊,连句都没有,害得我找得好苦啊。” 赵勇直肠道:“金哥,不是不告诉你,是洪哥他不告诉任何人的。否则,能不对你讲一声嘛。” 金大莱疑惑道:“让你们做什么事啊?连我都不让讲一声。” 杨阳插话道:“他也没说什么事,只是不让我们离开这里而已。金哥,今天你来有什么事啊?” 金大莱这个人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是个心胸狭窄、记仇之人,他今日之来不为别事,其实是来打探福居的下落的,自从上次福居在偃师老君庙揍打之后,便一直记恨在心,便一直想寻找着机会报复一下,一雪前耻。当他眼见四人讲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疑心本重的他自是更加怀疑四人有事隐埋着自己,刹时,眼珠一转,鬼点子便计上心来,微笑道:“兄弟,今天我本来是奉洪大哥之命,请你们喝酒的,你看你们一个个如连句实话都不讲,即然如此,那就算了。事成功之后,再请你们喝吧。” “金哥,真的嘛?”杨阳几天没喝酒,猛闻后心中自是有点痒痒。 王雨指点迷津道:“金哥,你胡说,洪哥走时,特意交待我们不让喝酒,怎么会让你来专程来请我们喝酒呐?” “那能是我听错了,那让你们做什么事,竟然不让喝酒?”金大莱故弄玄虚道: 虎子自是看不出那金大莱别有用心,脱口而道:“做什么事,就是让我们劫持绑架那真宁公主。来一场假戏真做之事。” 金大莱猛闻自是吃了一惊,但却故作诧异地问道:“虎子,你没吃药胡说吧,” “金哥,这话能胡说嘛。”虎子辩驳道: 金大莱不解地问道:“那洪哥让你们做这事干啥?“ 虎子坦白道:“说是要帮助他的那个叫福居的朋友,从皇宫里救人。至于怎么操作,那是洪大哥他们的事,我们几个只是帮忙做一回恶人而已。” 金大莱虽然还未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敢在问下去,生怕引起怀疑,瞬间,调转话头言道:“这个洪哥,我们两个一起喝酒时,他也没讲这些的,可能是喝高了,把这事给忘怀了吧,才胡扯了一句吧,如此,洪哥有交待,那咱们就听他的,别为了喝两杯水酒而误事。即然你们有事,那咱们改日再聊。” “金哥,你走好,我们不送了。” “没事,忙你们的吧,”金大莱说着便出了院落来到了大街上,刚才还笑容可掬的脸,立时便沉了下来,脑中更是为已知的情况,迅速地翻江倒海似的,搅腾起来。时间不长,一条以静制动的命令便发了出来。“黄明,你留下注意着他们几个的一举一动,稍有个风吹草动什么事,就立刻报告给我,千万不能误事。” “,金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及时报告的。”那黄明虽然连忙答应了下来,但心中却不明为何要监视他们。 金大莱转身抬步要走之际,又回身交待道:“另外,千万注意,你的一切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放心,金哥。我会小心的。” “哼,给作对,我决不会轻饶的。”金大莱小声嘟囔着起身回去了。 天,阴了下来,一场风雨马上就要降临下来了。 回过头咱们说说真宁公主朱宝珍,她跟随着其父朱温迁都来到这洛阳后,她虽然十五、六,可说已经老大不小,但由于是公主,自不愿坐下来学习刺绣针线之类的活计,更由于新到一个地方,对这里的一切都觉新鲜不说,且又赶上这个春暖花开之季节,玩心大于一切的她,于是乎,几乎天天往街游玩,而且还时不时地今天去邙山上清宫游山玩水,明日到白马寺烧香拜佛,自是乐此不疲、不亦乐乎,开始之时还让自己的护卫云非烟等跟随着,但几天过后便总觉他们跟随着自己玩的不痛快,到那里他们前呼后拥的,不仅搅了自己的兴趣,也破坏了风景。思来想去,自觉在这京城之地决无人敢对自己惹是生非后,为了玩的痛快,自由。于是乎在出去时,便不在派人通知云非烟他们跟随保护了,那云非烟身为公主府的总护卫长知道后,虽然责怪了几回,但也没有办法,于是乎便也得知便跟随保护,不知便不在跟随保护了。 但说这日,朱宝珍早饭吃罢,和众宫女打闹说笑了一阵子,早就决定到仰慕已久的龙门石窟游山玩水的她看天空晴朗,鸟语花香的,是个出游的好天气,于是换了便装,除带上两名宫女,也没让云非烟等人知晓,便骑马出了公主府,打马往龙门石窟那里游山玩水去了。 且她这一出公主府,洪大鸣派到门前监视她的人,自不敢迟缓,立刻便将她所有情况马不停蹄报告到洪大鸣那里去了。 那洪大鸣已经等待了很久了,当得知那朱宝珍就带两、三个人在城里游玩时,自是大喜,立时便带领着王雨、虎子四人跟随准备寻找机会实施绑架之行动来。 且说那真宁公主朱宝珍自不知有人正在算计她,带领自己贴身的两名宫女出了公主府,在街上逛荡了一阵后,在城里已经玩遍的她自觉没啥意思,随即打马便往龙门石窟而去了。 且说那洪大鸣带领四人跟随到位后,对与朱宝珍这绝好的绑架之条件,虽然感到可行,但一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根本无法实施绑架之计划就头痛,不得不耐心等待着机会,当猛见那朱宝珍出城向南而去,深知城外更易得手,自是大喜,随即便果断地跟随而去。 但说朱宝珍打马不大一会儿便到了伊河岸边的那龙门石窟了,面对着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伊河风景,她顿感心旷神怡,瞬息间,翻身便下马,由宫女将马糸到大树上后,三人便游览观看起两岸那些石窟来。 且说她们三人一路游览着潜溪寺、万佛洞、奉先寺、古阳洞,便由北岸转到伊河南岸来,刚行走到香山寺,一声吼叫在她们前面响起,那朱宝珍自是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京城附近会敢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打劫自己,自是吓得浑身之哆嗦,面对着手持刀剑,前后左右包围她们的四人奇怪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雨道:“姑娘,不要怕,我们不想干啥的,只是想请你借个地方说话?” 那朱宝珍诧异中有恃无恐地怒斥道:“咱们素不相识,又没有交往过节的,你们为何要劫持我?告诉你们,我仍当今的真宁公主,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滚远远点,不然,我父皇知道,就没你们活命的。” “姑娘,别把话说得那样吓人,要知舍得一身刮,皇帝都敢拉下马,你一个公主怎么啦,别以为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你要不是个公主,我们还不抓你的,绑了她们。”那王雨说着便指挥虎子三人上前绳捆索绑起三人来。 那朱宝珍三人又岂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刹时,挣扎反抗便欲逃走。 王雨,杨阳、赵勇、虎子四人又岂肯容他挣扎逃脱,飞扑上去三下五去二,便五花大绑捆绑着了三人。 那真宁朱宝珍自是吓坏了,瞬间,便无有了刚才那傲视一切的公主之气焰,刹时,便连忙低声下气地哀告求饶起来。“好汉爷,请你们千万别杀我们,我一定让我父亲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 “你放心吧,只要你听我们的话,按照吩咐去做,保证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的。”王雨说着指挥三人用黑布蒙了她们的眼睛,将她们的嘴巴挡住后,随即便将三人带到了离城很近的一个村子里,送进早已布置好的一个隐蔽场所内,分开关了。并严密看护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且说那跟踪监视虎子他们行踪的黄明,当看到他们捉了真宁公主,并将其密秘关押后,自是吃了一惊,连忙便将这一切都报告给了金大莱。 那金大莱一直都在打探并注意着洪大鸣的一切,当闻知洪大鸣的计划已得逞,且正在进行中,心头自不甘让福居所做之事成功,诡计多端的他沉思片刻后,一条坐山观虎斗之计在脑中形成后,刹时,附耳对黄明交待了起来。 那黄明连连点头后,随即便带领着七、八个人向关押朱宝珍之地而去了。 且说那洪大鸣眼见得手,自是生怕夜长梦多,急忙便派人通知福居前来救险来。 在说福居闻知他们已将真宁朱宝珍捉拿,自是又惊又喜,急忙便赶了过来,与洪大鸣见面问了一下情况后,随即便往关押之地救人来了。 王雨四人早已经得到洪大鸣的安排交待,一见福居走来,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为了在蒙面的朱宝珍面前,把营救之事做得更大更真,刹时,便故作声势吼叫道:“喂,你什么人,来此做什么呀?” “我不做什么,找人的。” “找什么人,这里根本没你要找的人,滚。” “你这人怎么这样讲话?我又遭你惹你的。” “老子爱怎么讲就怎么讲,你管不了、也吃不了我的,滚、滚、滚。” “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不文件明,应该干净文明点,否则你没好果子吃的。” “我怎么讲是我的事,你管不着的,你最好赶快从我眼前消失掉,我们哥几个耐心可是有限的,不然,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的。”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让我站着进、躺着出的。”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四人为了把戏演得更真,顷刻之间,便吆喝着“劈哩啪啦”上前动起手来。 福居自然明白怎么回事,顷刻便与对方演起戏来。一阵比划那王雨四人详装不敌,吆喝着“小子,你等着,我们回来有你好看的。”便留下福居一人,四人溜之乎也。 且说那蒙住眼睛朱宝珍被押到这里后,自不知到了那里,心中正心急火燎地思想着怎么办,猛然听到外面交谈,便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来人和那四人动起手,并打跑那四人后,心中自是大喜,自也不管其他,立刻便扯破喉咙大声喊叫起“救命、救命”来。 福居正巴不得她如此,急忙便奔了过去,当他打开那朱宝珍的面布一眼看到朱宝珍时,虽然明知是她,但还是装出了惊讶之喜,故作吃惊地问道:“怎么是你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朱宝珍猛然看到救者乃福居时。自也是惊喜仍常,自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大了嘴巴,好久才道:“我被他们劫持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在这里找人他们会不愿意,他们没伤害你吧?” 朱宝珍自是非常感激:“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没啥,用不着,嗳,他们就劫持你一个人啊?” “不,还有我的两个宫女呐。” “她们没和你关在一起嘛?” “没有,我们都被蒙了面,挡了口,不知怎么他们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是嘛,也许她们两个也被带了过来,而是被关在别处,要不咱们找一下吧。” “行,找一下吧。”那朱宝珍说着抬腿便向门外走去,不料,那朱宝珍前脚刚出门口,随着一声“那里走,”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便风驰电掣般砍了下来。 福居大吃一惊,伸手便将朱宝珍给拉进了自己怀里了,紧跟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弄清怎么回事,七、八把钢刀便冲了房内,一齐向福居围砍了上去。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事,面对着对方的疯狂进攻,急忙便一手抱着朱宝珍左闪右躲,一手绰起一条椅子便招架封上去。自是捉襟见肘、狼狈不堪,且闪躲中一个不注意便被划了一刀,痛得他齿牙咧嘴。他实在不明白,计划中根本都没有这一项的,半路上怎么会空然出现,难道洪大鸣又改变计划不成,还是为了使救险更逼真,又特意增加不成,他有些糊涂,忍不住问道:“你们要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们要干什么?”来人皆是黑头蒙面。并不理会他的叱责,刀反而砍得更快更猛了。 福居眼见对方刀刀逼人,式式夺命,心中不由得生气,但为了避免出手之间伤及他们,再次提醒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最好干快给我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来人对他的敬告再次视而不见,仍旧疯狂地穷追猛打。 “怎么你们想反了不成?“福居气得自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反不反这是我们的事,你管不了的,你就死去吧。”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即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福居面对着他们发狠猛打,深知如不灭掉他们锐气,这个局面是很难摆平的,顷刻间,也不在考虑其他,告诉那朱宝珍抱紧自己后,伸手便指东打西、攻南击北痛打起来。五、六个回合过后,那七、八个大汉便七零八落,无了人样,“小子们,你们最好赶快给我滚走,不然,我就一刀刀剁了你们。” 那七、八个大汉已经领略了的厉害,那还敢应战,刹时,各自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一个个便连滚带爬,争先恐后,逃之夭夭。 那朱宝珍面对着这一切,心情自是非常感激,眼见其右肩头血淋淋的,急忙伸手撕下自己的衣服,便上前包扎去。 “这算不得什么,用不着包扎的。”福居起身便避开了她。 “还在流血呐。”那朱宝珍说着便又追了过去。 “没事,等血一凝固就不流了。”福居闪身便又让开了她。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心里没啥,可我会过意不去的,要知这一刀,全是因为我才挨上的,你最好让我包扎住它,不然,我给你没完的。”那朱宝珍自是有些生气道: 福居眼见其执意要包扎,也不好在拒绝,便脱下上衣,坐下身子让其包扎去。 朱宝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面对着血淋淋之状况,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东瞧西看,好一阵子才慢慢地理出个头绪,小心翼翼地包扎开来。并边包扎边向福居询问起来。“恩公,您贵姓如何称呼啊?” “我免贵姓福单字一个居,你可以叫我福哥什么的都行,至于恩公这个就不要了。” 朱宝珍道:“受你救命这样大的恩,连句恩公都不叫,那我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你要这样认为的话,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叫什么随你便了。” 朱宝珍故意问道:“福恩公,上次之事,你还记恨我嘛?” 福居坦荡道:“不记恨你了,如果还记恨的话,看到是你,我就不会出手救你了。” 朱宝珍大在咧咧道:“说的是,我这人也早把那事给忘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知恩图报的,回到城里,决不会亏待你。” 福居故意道:“是嘛,看不出啊,如果你要给钱、官啊什么的,那就免了吧。如果你真想报达酬谢的话,我到有一事正需要人帮助的,你能帮忙吗?” 朱宝珍闻听自是心喜,“说嘛,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福居深知劝将不如激将,故意轻蔑道:“真的嘛,你可别出尔反尔啊。” 朱宝珍坦言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朱宝珍虽然不是男儿,但也是顶天立地之人,不会言而无信的,说吧,什么事?” 福居坦诚道:“是这样的,我的妻子张玉凤,被人掳进皇宫去了,我想救她出来,这事你帮助我找到并设法营救出来嘛?” “这个,”朱宝珍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为难。 “是不是办不到,有些为难啊?” 朱宝珍沉思默想一会儿,沉重地开了口道:“我可以给你办,把的妻子情况详细地介绍一遍吧。” 福居冷静道:“我的妻子名叫张玉凤,潞州壶关人。” 朱宝珍关切的问道:“那有别的有什么特征吗?” 福居回忆道:“我记得她左耳后有一个瘊子外,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你包扎了没有,天马上就要黑了。” “已经好啦,你可以穿上衣服了。另外,我找到张玉凤后,怎么和你联系?”朱宝珍担心地问道: 福居沉思了一下道:“这个,洛阳城内的所有乞丐,你只要告诉他们,有事找洪哥,他们就会告诉我的,到时我自会找你的。” 朱宝珍郑重道:“行,这事我一定给你办成,报达你舍命救我之恩的。” “谢谢你了,外面有水,你快洗一洗手吧,我挨门逐户搜寻一下,”福居说着便趁朱宝珍洗手之际,一个间房一个间房搜寻来,当他把那两个宫女解救后看天色已暗,急忙便护送三人回城去了。 天色欲晚,雾气苍茫,夜色淡暗天地之间,又如一只将要沉睡的野兽,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一切尽在不言中也。 第二十章 夜半惊梦 偷袭会失败,这是金大莱没有想到也不愿看到的,面对着筋断骨拆,没了人样的众人,他有些气,更有些火。“黄明,你是怎么指挥的,怎么会弄巧成拙呐?” “金哥,我这一切都是照你的吩咐去做的,那福居太厉害了,我们七、八个人已经尽全力了。”黄明坦承道: 金大莱自是不相信,诧异道;“按我的吩咐,难道会这样,那福居就那么厉害嘛?” “金哥,你要不信,你问他们呀?”黄明抱屈道: 金大莱厉声叱咤着心中之火气。“少给我找客观原因,你无能就是无能。” “金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黄明一脸无奈道: 金大莱面对其的发问如同吃了火药似的,大声喝叱道:“怎么办,怎么办,你就会问怎么办,难道你就不会用脑子想一想嘛?” “我、、、、、、”黄明委曲地愣住了。 金大莱虽然恨铁不成钢,但面对着“哼咳、哎哟,”的众人也不好在责怪,刹时,冷静地问道:“黄明,你们偷袭中,那福居认出你们没有?” “大概没有,从打斗中,他不断的喝叱声中来看,他一直把我们当成洪大哥派去的人了,不然,我们就会更残更狼狈了,决不会这样而回的。”黄明分析道: 金大莱闻听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不知就好。” “金哥,他现在虽然不知,可一回到城,他必然会向洪大哥问起此事的,到那时一切都会明了的。洪大哥必然会调查这件事的,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黄明担心道: 金大莱悄声安排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你速速把他们几个送过黄河,到孟州躲避一阵子去,等避过了风头,身体都复原后在回来。” “行,那我们走了。”黄明答应道: 金大莱再次叮嘱道:“好,但千万记住,不管任何人问起,都是三个不知道。” “我明白,那我们走啦。”黄明道: 金大莱伸手摸出自己身所有的钱递了过去,“行,这些钱,你们几个带上,一定要节约点用啊。” “谢谢,金哥,我们走了。”黄明接过,带领众人便向黄河岸边而去了。 金大莱看他们走远后,脑中立刻便又谋划起下一步的计划来。心怀怨恨,不甘失败的他随即派人监视福居之动作去。 人稀物昏,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一切即将陷入夜幕中去了。 且说福居送朱宝珍三人回公主府路上告诉其自己暂时住在客店,有什么事可以那寻找时,随着将三人送回府后自己却并没有回客店去,而是因心中对那件偷袭之事苦思迷想,自是难以寻找的答案之事,随即便寻找洪大鸣探问事情的根由来。 那洪大鸣正在安排王雨四人要他们出城暂时先躲避一阵子,当一眼看到进来福居右肩头受伤时,自是吃了一惊,立刻,停住说教杨阳四人之话题,随即打发四人离开后,转身便惊问福居来:“福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出去之时不是好好的嘛,难道是那真宁公主砍伤不成。” “兄弟,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呐,你安排的计划是不是有变动啊?”福居问道: “没有什么变动啊,就是按照咱们事先说好那样做的呀,怎么啦?”洪大鸣猛闻诧异地问道: “即没有,那就怪了,虎子他们离开没多久,我刚把那真宁给放了,正要出门寻找两个宫女,七、八个不认识且武装齐整的大汉,手持着钢刀便闯了进来,且不分三七二十一,上前将我们两个围住,便不分路数地疯狂地乱砍乱杀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我还当是你临时变动,特意增加而为之呐。”福居叙说道: 洪大鸣急忙解释道:“福哥,我根本没有变动的,如果计划变动,另外在派人的话,我能不提前通知你嘛?” 福居疑虑地问道:“兄弟,你即没派人,那会是谁干的呐?” 洪大鸣面对着这突然而现的事情,虽然也是不解,但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为难道:“这个,我也想不出的。可能他人无意间而为之的吧。” 福居虽不认同他的提法,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因为自己在这洛阳城虽然已经好几个月,但并没有与任何人产生瓜葛纠纷,更别说深仇大恨了,可怎会有人发动突然偷袭呐,真令人费解。“也许是别人无意而为之吧。” 洪大鸣安慰道:“福哥,这个暂时咱们不管它了,明天我就派人调查的,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我定会狠狠教训他们的。” 福居提醒道:“行,不过,你一定要派得力之人为之,那伙人非同一般的。” “行,福哥,我知道了,嗳,那真宁公主的事怎么样啊?”洪大鸣关注道: 福居欣慰道:“进展还行,那真宁已经答应帮忙寻找了。” “是嘛,真太好了。福哥,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告诉你,那吴宝得也传过来话了,要你明天到东城宣仁门那里见他,说带你见他叔叔的去。”洪大鸣喜悦道: “真的,”福居猛闻自是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个吴宝得,自从进入洛阳城后,除了三天两头要钱外,几乎就没传过来一个有用之消息,洪大鸣等人都认为他是在骗钱的,皆早就要求不在给他钱花了,是自己坚持着,才没有使他中断,现在猛闻他有了进展,又怎能不让人惊喜。“那吴宝得,别的没说什么吧?” “没有,除了让你明天到宣仁门那里外,别的什么都没说。你明天过去时,要不要我安排一下呀,”洪大鸣关心地问道: “这个不用的,宣仁门那里又不是什么狼市虎窝,再说见他叔叔,我又不是冲锋陷阵的,没事。”福居坦然道: “行,那你多加小心就是了。”一夜无话。 但说次日,福居吃罢早饭换了干净衣服,清理了一下胡须,带上昨夜准备好的几百两黄金,便不慌不忙抬脚向宣仁门前的三街六市寻找吴宝得而去了。 宣仁门乃宫城外围东城的东门,它的东面是个繁花热闹之日用百货市场,里面人烟辏集,车马軿驰,三百六十行买卖,自是行行皆有。且不仅买卖齐全,而且各种玩耍也是应有尽有的,那耍猴卖艺的,说拉谈唱的,撕打上吊的,卖哭卖笑的,坑蒙拐骗的,五花八门,自是应有尽有,一样都不少的。且说福居到达时已是辰时时分,听着那喧哗人声、看着那来回穿梭的人们,面对着那气势威严又如虎口似的皇宫大门,看着那些每况愈下、整日起早贪黑、忙碌不止的小商小贩们,心头不知怎的,竟猛然想起白居易的那首《卖炭翁》来。 卖炭翁,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 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 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绡一丈绫,糸向牛头充炭直。 且说福居心中虽觉伤感,但也无法,沉思片刻后,他随即便前往约好的余家茶馆与吴宝得见面去了。 福居寻路而行,不大功夫便到了那里,那余家茶馆坐落在东西南北两条街道相交十字路口西北角上,一张茶帘子伸出了房屋外,自是醒目。福居看准后抬腿便进入了里面去,而后看里面人并不太多,寻找了张桌子便坐了下来。那茶博士急忙上前问道:“客官,您吃什么茶?”福居对此并不懂得说了声“随便那个行,”便由那茶博士自己选择去。那茶博士时间不长,便泡了杯清香悦目之茶摆放在了福居面前,福居猛闻顿感心旷神怡,随即便边饮边等起吴宝得来。 且说那吴宝得上次跟父亲来见叔叔时就是在宣仁门的集市会的面,这又来到洛阳城后,他也深知除在这集市上才能与自己的叔叔相遇相会外,别的是没有路子的,于是便天天在这集市晃悠,察颜观色着所有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在十多天前,在这宣仁门前宫市上和自己的叔叔吴明仁相遇相会了,自是高兴极了,立刻便将叔侄吴仁明请到了自己的住处,交谈起来,那能说会道的吴宝得经过一番摆道理,说事实,讲明其一切利害关系,求得其叔吴仁明同意,定好会面的时间后,自己又把所要得到的条件想清后,这才约福居见面来。 且说那吴宝得看天色已是巳时,随即便走出自己的住处,先到宣仁门前不远处街道边,等候并迎接住自己的叔叔吴仁明,又先将其送回自己的住处后,这才回身来寻找福居去。 且说福居在余家茶馆里已经坐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茶水也已经续添了好几回了。眼见吴宝得还无影无踪,没有一点露头的迹象,心头不由得焦虑躁急,正当他付罢茶钱起身准备离开时,那吴宝得笑逐颜开地走了进来。“福哥,等急了吧。”“可不,我还当你不来呐。”“讲好了,那能不来呐,请吧。”“好你头前带路吧。”福居跟随着那吴宝得便向外走去。 那吴宝得一言不发,拐弯抹角不大时间,便将福居领到了自己的住处,交待了几个交谈时的注意事项后,随即便带其去见自己的叔叔吴仁明来。 那吴仁明这种人眼睛里是只认权和钱,人生的目的也是权和钱,没有别的什么追求的。至所以答应与福居会面,一则因他已年老,那皇宫又不养老,将来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财的话,自己又无儿无女的,很难生活的。二则也想到如不在利用职务之便大捞一把的话,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当听到侄儿吴宝得说出福居可以拿出许多的钱时,他才决定冒一下险。行为举止似女非男,说话女声女气的吴仁明面对着福居冷若冰霜地问道:“就是你想进皇宫找人吗?” “不错,师父,正是我想进皇宫找我妻子张玉凤的,你能帮助我吗?”福居问道: “帮助你当然可以,不过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功利第一,熟悉皇宫又如熟悉自己的住房一样的吴仁明自是不当回事的轻松开口道: “吴师父,你只要帮我进得皇宫,价钱随便你开,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你的,” “是嘛,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为了成全你,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这个数如何?”吴仁明伸出手指晃了晃。 “行,这是五百两黄金,你先拿着用,其余等我出来在给你如何?”渴望已极的福居自是不惜一切,立刻便答应了其开口所要,并随即掏出了随身所带的五百两黄金,递了过去。列位在此一定会问,那福居一不偷,二不抢,又不做什么生意,他怎么那么多钱呐,这个问题,其实咱们早已经说过,那所有的钱都是在他刚进入洛阳时,寻找妻子张玉凤时,杀头一个王班所得的,故此他才有钱的。 人是钱心,那吴仁明眼见自是心喜,立刻便答应下来,并随即便谋划起如何令其讲入皇宫之计来。“我在皇宫管的只是后厨,其他的是不管的,在说要进皇宫,必须得有腰牌,可你即无腰牌,又不是宫中人员,怎么进呐?” “这个看你吴师父的了。” 吴仁明沉思默想了片刻道:“这样吧,二十天后我们要这市场内买进一批柴火,到时,你就躲藏在那柴火里,我把你带进宫内如何?” “好,咱们就此说定了,我这就准备去。”福居闻听心喜,连忙便答应了下来。随即便回去准备了。 回头在说真宁公主朱宝珍回到宫中后,随即便派人进宫中打听张玉凤下落去,但一连五、六天,没有任何结果后,忘性大于记性她便将打听寻找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无所事事,玩心特重的她便又开始出宫玩耍去。 且说这日,她换了便装,带了四名贴身的丫环出了宫门后,面对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她决定到洛河边看花划船后,随即便穿大街走小巷向洛河河边奔去,刚到洛河岸边还未等她看到河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满面黑油,看不出一点血丝的听花子迎头便拦住了她,她自是吓了一跳,吃了一惊,立时敬觉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姑娘,别害怕,我一不打劫,二不乞讨,是有事要告诉你的。”那听花子平静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要讲?”那朱宝珍还当又遭人劫持呐,自是非常敬觉。 “我是谁,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将成为一个罪人却还不知晓,真可怜啊。”那听花子冷嘲热讽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宝珍诧异地问道: “想知道,咱们寻个地方说如何?”那听花子抬眼巡看了一下四周,道: “这个、、、、、、”朱宝珍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心中一时间自是难以决断,深怕又象那次一样,陷于绝境。 “姑娘,你不用怕,在这个城里面,没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抢劫你的,除非不想活了。咱们就到河岸边那个小茶馆里说如何?”那叫花子说着也不管她同意否,飞身便走了出去。 朱宝珍没料到他如此不容人思考,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眼见别无其他情况,犹豫了一下,随着让自己的四名护卫看护好四周后,这才起身走进茶馆去。来到门口,她先伸头往里寻视了一下,眼见里面除那个叫花子外,别无其他人外,七上八下的心才了放了下来,这才抬步进了去,并随即便开口问道:“你说吧,有什么事?” “姑娘,真佛面前咱就不说假话了,你是真宁公主朱宝珍,对吧。”那叫花子直言不讳、直截了当开口道: “是的,我就是真宁朱宝珍,有什么事,你讲吧。”朱宝珍应答道: “那就好,你还记得前几****遭劫持绑架那件事吗?”叫花子问道: “这当然记得,怎么啦?”朱宝珍奇怪地问道: “记得就好,告诉你,那一切都是别人特意安排的。”叫花子道: 朱宝珍猛闻自是吃了一惊,诧异道:“什么都是别人特意安排的,为什么?” “告诉你,那件事从一开始直到最后救你出来,都是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接近你,从而利用你,打进皇宫刺杀你的父皇的。”叫花子沉重道: “这不可能的。”朱宝珍自是有点不相信其言。 “怎么不可能,千真万确的,事实不在那明摆着的嘛,那到处捉拿福居之告示你没看到嘛?”叫花子提醒道: “这、这、这,那、那、那,你怎么知道的?”朱宝珍奇怪道: “这个,是我无意间听到的,因为虽然我是个要饭,但我有爱国爱家的一片赤诚之心,故此我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才特意告诉你的。”叫花子狡黠道: “你说的这些话,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啊?”朱宝珍诧异地问道: “真宁公主,你不相信,这都是我预料中的事,不过,你也应该好好想想,假如我骗你的话,世上这么大,我为什么偏偏告诉你,而不告诉别人呐。”叫花子提意道: “这个,”真宁朱宝珍一时间有点语塞。 “这事信不信由你,我只能如此,你愿上当自投罗网的话,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的,告辞。”那叫花子说着起身便向外走去,且出得门,眨眼间便无影无踪了。 朱宝珍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心乱如麻,一时间,竟不知信还是不信好了,愣在那里思考斟酌了好半天,当最终宁可信其有,决不信其无之念头占了上风后,随即便走出茶馆,带着那四名宫女,直奔客店寻找福居兴师问罪去。 且说福居和大鸣二人正在客店房内商议着如何才能安全稳妥,利用柴火进入皇宫,猛见真宁公主朱宝珍怒气冲天地大步而入时,一时间,自是又惊又喜,竟不知如何迎接招呼她,愣头愣脑道:“公主,你来啦?” 朱宝珍怒火中烧,自是难以自己,面对其问候,气自是不达一处来,不冷不热、嗡声嗡气道:“来啦,怎么样?” 福居猛闻她语气不对,心中自是诧异:“你怎么啦?” “我怎么啦,这应该问你?”朱宝珍厉声发了难。 “问我,我怎么啦?”福居不明她话出何意,一时间,自是闹糊涂了。 “你怎么啦,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宝珍云山雾水,指桑骂槐道: 福居自是更加糊涂了,“朱大公主,你把话讲明白点,行不?我们皆孤陋寡闻,才疏学浅,闹不明白你的意思的。” “讲明白,我的话够明白,你别以为装聋作哑就可以混淆黑白、颠倒是非,蒙混过关的,我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你接近、利用我,刺杀我父皇的鬼计失败了,那一切我都知道了。”朱宝珍声嘶力竭地大声道: “真宁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从那里听来的?”福居自是吃了一惊,奇怪而又诧异地问道: “福居,你以为派人劫持了我,然后你再救我,就可以成功地利用我进入了皇宫刺杀我父皇嘛,告诉你,这阴谋鬼计已经被人识破了。”朱宝珍得意道; 原来这一切寻妻之计划被人强加上了更厉害的色彩了。福居明白她的意思及一切后,心中顿然坦荡多了,从救朱宝珍的那天起有人作梗,他就预料到自己利用朱宝珍这事,那朱宝珍迟早会知道的,必会质问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在而已,面对着真宁的叱责发难,自是不当一回事,冷冷道;“是嘛,那真是恭贺你了。” 朱宝珍本以为自己说出了他的心事,福居定会恼羞成怒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态度竟然会与自己的想像大相径庭,迵然不同的,一时间,自己竟然被弄蒙了,闹不明白是对还是错了。“你、、、、、、” “我怎么啦,是不是让你有些失望啊,没有你想像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狂叫争辨及撕破脸皮的暴跳如雷呀,你也不想相事情别人都告诉你了,我那样做还有必要嘛,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的,更不会利用你刺杀你父皇的。”福居已经有了进皇宫路子,心中已经不在看重真宁公主这步棋了,刹时,淡淡道: 朱宝珍有些木然,直到福居再次催促她离开,她才慢慢地向门口挪去。 洪大鸣一直注意着朱宝珍进房所说所做的一切,当眼见福居不作任何行动,白放朱宝珍离开时,自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失败,刹时,抬腿便拦住了朱宝珍的去路。趁其不备,便擒拿住了朱宝珍,厉声道:“走,办不到。” 那朱宝珍自是吓了一大跳,吃惊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用你换人,实话告诉你,上次那事与我大哥无关,皆是我一手策划并实施的。目标就是让你找我嫂子,而不是刺杀,你父亲。”洪大鸣冷若冰霜道: “大鸣,你干什么?”福居一见急忙质问道:生怕伤害了朱宝珍。 “福哥,事己至此,用她与朝廷交易,把嫂子换出来,不完事了。”洪大鸣提醒道: “你瞎胡闹,快放了她。”福居厉声喝止道: “福哥,你就听我一次吧。”洪大鸣苦苦求道: “听你什么,放了她吧,兄弟,哥求你了。”福居哀痛道: “福哥,别在犹豫不决了。” “洪大鸣,你还当我是你大哥的话,就赶快放了她,其他的我什么话都不在讲了。” “福哥,唉,行,臭丫头,今天看在我大哥的面子就放了你,否则,你休想走出这门。”洪大鸣看其下了最后之令,只得不甘心中无奈地放了她。 那朱宝珍自不领情,带着一脸的不屑,昂首挺胸地走出客店去了。 洪大鸣望着朱宝珍的背,心中自是不甘,“福哥,你怎么啦,为什么放她走?” “为什么放她走,兄弟,不放她又能怎样呐,你以为事情就照你想像的那样,就可以事半功倍,把你嫂子给救出来嘛,根本做不到的,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天下,那朱温假如面慈心软的话,这天下也就不是他的了,如果咱们以她要挟的话,恐怕你、我还没有和你嫂子见面,就完了。”福居劝道: “可福哥,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放她回去,万一她派兵过来,咱们其不更遭了吗?”洪大鸣质问道: “放心吧,兄弟,如果她真那样做的话,她就不会直接来找咱们了,而让官兵来了,她的心并没有坏的。”福居自信道: “福哥,你别太自信了,常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点的好。”洪大鸣提醒并劝道: “这个,我明白,好啦,咱们不说她了,还是研究咱们如何利用柴火车怎么进皇宫吧。”二人说着又研究起进皇宫的事项来。 原本以为定是一场热闹非凡之好戏,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雷声大,雨点小。这自是让金大莱吃惊失望,眼见自己设计好戏,没有打斗起来,自是气得有些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无可奈何之下,不甘心失败的他随即便往京城警备司左龙虎统军韩勍府去了。 夜,这又是一个平常而寂静的夜。星稀云浓,月忽闪忽暗,象是在捉迷藏似的,在云中穿梭奔跑着。 福居为了买到好柴火,奔走忙碌了一天,自是累坏了,回到客店连衣服都懒得脱便和衣而睡了。 夜,随着时间的推移,自是越来越暗,越来越深了,寂静的夜空里,随着一声犬吠,不久,沉睡中洛阳城便陷入了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中去了。 沉睡的福居迷迷糊糊中被突然的狗叫声惊醒后,心头自是吃了一惊,半夜三更,狗怎么会突然乱叫呐,为一定有事。正当他准备起身查看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便伴随惊叫声从外面传进了房内,福居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立刻便笼罩上来,他翻身下床,伸手便从床头铺席下抽出了一把钢刀,然而,不等他出门查看,喊叫声便从外面传了进来,“房内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出来束手就擒,顽抗到底,只会死路一条的。”他急忙侧身从门缝里向外望去。眼见外面灯火通明剑拔弩张,官兵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深知此时冒险出去,定会万箭穿心、必死无疑的,刹时他权衡了一下利弊,思索了一下对策,果断做出决定后,刹时把被子、单子裹成一个人形,大叫一声,“不怕死的,给我来吧。”开门便投子出去。 那些官兵们还当真人而出,立时便乱箭齐发,照着那假人便乱箭了开来。 福居正希望他们如此,刹时,趁官兵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假人身上,凑准时机,飞身便冲了出去,且不等官兵们反应过来,挥刀砍倒冲过来的几名官兵后,跃身便穿墙而走。 那些官兵发觉上当,立刻叫嚷着便追击上去。 福居飞身冲出包围后,自不会在让官兵包围自己,几个起跃,便甩脱了官兵们追赶,无影无踪了。 那些官兵们追赶了一阵子,无了目标后,自不知在往那里追赶,一时间,在原地打起转来。带队的那左龙虎统军韩勍气得自是咬牙切齿,无可奈何下,也只得收兵另想别法去了。 第二十一章 栽陷宫门 且说福居用转移视线之法,化解危机逃出困境后,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看到官兵收兵后,深知那客店官兵暂时是决不会在去打搅的,反身便又折回休息去,直到天亮,才从容离开那里,又找了个客店将东西安放下来后,便找洪大鸣去。 当洪大鸣闻知昨晚他遭官兵围捕时,脑子自不往别处想,矛头立刻便指向了真宁公主朱宝珍,埋怨道:“福哥,当时你要听我的话,昨晚决不会发生这事的。” “兄弟,说心里话,凭直觉,我感到这事决不是那朱宝珍所为的。”福居坚定道: “福哥,事都发生了,你怎么还不信?”洪大鸣诧异道: “兄弟,事情虽然发生了,昨晚我回去查看了一下那打斗场地,种种迹象表明,那根本不是朱宝珍所为的。”福居疑心重重道: “福哥,你让兄弟怎么讲,你才能相信呐?”洪大鸣无奈道: “好了,咱们不争论她了。我救真宁公主时,谁中途作用梗的,你调查出来了嘛?”福居虽然不相信那一切是真宁公主所为,但又苦于手里没有真凭实据,眼见无法说服洪大鸣,刹时,便中断话头,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还没有,不过,你放心,福哥,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洪大鸣坚定道: “最好快一点,那事与眼下这事凭直觉,我觉得他们是一伙人干的,因为我在这洛阳城内一无仇人,二无冤家,三无又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节,凭白无故,不会有人无事生非,惹火烧身,而自寻烦恼的,这一切可能是因为我追打他们走时,下手太重了,他们为了报复我才如此的。”福居怀疑道: “福哥,我认为这两件事扯不上关系的。昨晚那件事就是朱宝珍派人干的。”洪大鸣自是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福居眼见其仍旧坚持,自不想在为此费心费神地争辨,连忙答非所问道:“也许你说的对,兄弟,不过,眼下在讲也于事无补,徒劳无益了,咱们还是想想让我怎么躲进柴火车里进皇宫吧。” “福哥,这个问题已经想好了,咱们这样做你就能够躲藏进去了,你看,把柴火车中间的地方留下洞,而前后左右及上下照样用柴火封挡,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只不过前后中间的那些柴火都得人为加工一下,缩短它们的尺寸,而让中间留出个空洞,便于你好躲藏而已。”洪大鸣边说边比划,自是让人一看便知其意思也。 “兄弟,这个主意好,那咱们就这样做,走,到集市定购柴火去。”福居心喜,二人随即便前往集市寻找那卖柴火的牙行去。 那牙行闻知二人要十车干柴火,有一车要按二人的要求装车时,那牙郎见钱眼开,自是不打退语立刻便答应了下来,且不日便将一切准备妥当,传信给了洪大鸣去。 洪大鸣、福居二人闻知立刻便前来查看,当眼见一切准备妥当皆称心如意时,自是高兴,随着便耐心等待起日子的到来。 那偷袭围捕之事,并不是朱宝珍传信所为。而是那金大莱到警备司左龙虎统军韩勍那里报的信,不然,那围捕捉拿决不会是晚上进行的,如果在光天化日之下捉拿福居的话,在借给福居一个本事他也逃不脱不了的。 且说那左龙虎统军韩勍有三、四十来岁,脸大眼小,眉粗如墨,这人在家原本以屠狗为业,是个阿谀奉承、嫉贤妒能、贪财好色之徒,因醉酒之时,胆大包天调戏富家之女,遭到富家痛打,在家无法立足,这才投入军中,仗着自己有屠狗之技,又善于钻营,进而依赖自己那泼皮无赖之本性,冲锋陷阵,打打杀杀,因作战勇敢,在军中挣得一官半职,做起了人上人。常言狼走千里吃人,狗走千里****。这韩勍虽然升官做了这左龙虎统军,但恶习难改,半年前在同僚家饮酒,看其妻漂亮美丽,竟然假借酒醉将同僚之妻给奸污,那同僚气忿恼恨,便上奏朝廷请求制裁。这狡猾的韩勍于是便借口酒后失控而请罪推卸。那朱温为了平息事态于是便那韩勍降官一级并罚俸银半年。这韩勍正为降官而苦恼,当从金大莱那里得到福居消息,为了有资本,好从新升官,于是便设定那场捉拿福居之行动。万万没有想到忙碌大半夜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自是令人失望。一心想借此机会官复原职的他心中自是不甘失败,于是,天刚一大亮,便派人寻找传唤报信之人金大莱去。 且说那金大莱正在为自己不费一刀一枪便除掉福居而高兴,当闻知昨夜抓捕失败时,心中自是惋惜得不得了,但也没有办法,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面对着来人他沉思了片刻,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所为,先让来人先行而回后,自己则便一路上装作乞讨之样子,前往那韩勍府邸而去,到了那里后,他先查看四无人注意时,这才偷鸡摸狗似的走进韩府去了。 那韩勍正在书房内为捉拿福居失败而来回徘徊着,闻知金大莱到来,立刻便着人领了进来。且一看到,不等金大莱走房内,便开了口:“金团头,昨夜休息的好吧?” “韩大人,说笑了,草民也是彻夜不眠啊。”金大莱上前见礼道: “金团头,昨夜围捕之失败已经晓得了吧?”韩勍直截了当地问道: “韩大人,草民已经知晓,,那么好的抓捕机会,你们竟然让他逃走了,真太可惜啊。”金大莱心里自是有点惋惜道: “金团头,那可惜现在也没办法,也改变不过了,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对那福居你有何打算啊?”韩勍深知现在在为失败之事追究已经徒劳无益,刹时将上一页翻过,寄希望于金大莱,茫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道: “韩大人,草民不明白大人所讲这些话,什么意思?”金大莱故作糊涂地问道: 那左龙虎统军韩勍乃是精细狡赖之人,立刻便听出这金大莱话中有话,刹时,便直来直去、直言不讳道:“金团头,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要求应管提?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放心我定会让你满意的。” “韩大人,别误解,我没别的意思的,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拿住福居之前,我和你咱们二人的合作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金大莱郑重其事道: “金团头,我还当求官要爵呐,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放心,这个没问题的。”韩勍明白后,不由得出了口气。 “韩大人,想哪去了,告诉大人,我们这乞丐虽然已乞讨为生,但要够三年饭,给个县太爷都不干的。”金大莱傲气十足道: “是嘛,金团头,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穷到,要四处乞讨过日子的地布,有什么好的呀?竟然敢说要够三年饭,给个县长都不干,你也太抬高自己了吧,”韩勍冷笑道: “韩大人,你别不信,就拿咱们来比吧,你天天为了工作担惊受怕的,而我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骗,每天也不需要为生火做饭操心。我的那些手下们,就得乖乖的上供给我的,我过得比你轻松。”金大莱轻松调笑道:自是一脸的得意。 “金团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敢夸口给个县长都不敢的,那金团头,就不想做得更大更稳,获取更多的资本吗?”韩勍别有用心地问道: “当然想了,不然,我就不与韩大人合作了。”金大莱直言不讳,直截了当道: “好,金团头,如此说,你早已经胸有成竹了。”韩勍笑逐颜开地问道: “韩大人,成竹在胸这个不敢说,不过,在得知你们失败后,我已经派人打探那福居的下落了。一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金大莱得意道: “行,你放心,只要捉拿住福居,我保证让在这洛阳城内坐上团头第一老大的。”韩勍拍胸指天保证道: “好,韩大人,那我先去了,一有情况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一不作,二不休的金大莱说着起身便离开韩府回自己的住地去了。 韩勍送走金大莱便耐心地等待起的消息来。 天,阴阴晴晴,忽明忽暗,变化莫测,自是让人捉摸不定。 时光如梭,岁月如流。二十天的时间,转眼间便无事无非平静中过去了。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福居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看时间已到,于是便趁着天色将亮无人知晓之时,无声无息躲藏进了早已设计的柴火车里,由洪大鸣将车装好捆绑结实后,常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防不测。福居随即便嘱咐洪大鸣立刻转住处,那洪大鸣也知这事非同小可,万一就全完了,将一切安置妥当后,立刻便着手转移起来,且不说洪大鸣转移之事,但说福居坐在车中,由于几天来提神做事,劳累过度,静等那吴仁明的到来时,竟不知不觉中睡熟了。 金钱,这东西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可以衡量出一个人的价值。 金钱,这东西也是人类最好朋友,因为它不仅能给人以快乐让人活,也能使人堕落让人死,而且还能让人神经错乱,精神失常,做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之事来。古人为此曾有诗说明其功能也,那就是《钱》。 多蓄多藏岂足论,有谁还议济王孙。 能干祸处翻为福,解向仇家买得起。 几怪邓通难免饿,须知夷甫不曾言。 朝争暮竞归何处,尽入权门与幸门。 为此历朝历代都会上演起着人与金钱有关的悲喜故事,咱们这故事也不利外,只不过看起来没有别人的精彩而已,其实不然,都是一样的。 约定的日子已经来临。那太监吴仁明为了后半生,也更是为了金钱,他义无反顾走出了宣仁门,来到了这集市上。 那吴宝得早就立把脚尖望眼欲穿了,一看到他的出现,立刻上前搭腔,将其引到了木柴牙行的牙郎家去。 那吴仁明眼见自己不花一分钱一切都已经办好,自是高兴,随即便让牙郎派人赶车将柴火送进宫去。 那牙郎早就钱财到手,得到吩咐,自不敢怠慢,立刻便挑选了十个稳健妥当,且上了点岁的人,赶了牛前往皇宫送柴火去。 那十辆装满柴火的牛车,在吴仁明带领下一字紧跟、不急不慢,浩浩荡荡,穿东城,走隔城,行进之途中由于钱在先,自是无人管无人问,很是平静,且不大功夫,便来到了皇宫的偏门前。 那吴仁明眼见宫门紧闭,随着便上前叫门去,不想,还未等他把宫门叫开,一队武装齐整的待卫亲军便手持弓箭长枪,呼啦一下便将这十辆柴车团团给围了起来。那心中有鬼的吴仁明自是明白怎么回事,立时吓得脸色苍白,无了血丝,且不等他人吭声,那现两腿便不由自主如一滩烂泥似的,哆哆嗦嗦堆在地上。 那些赶车的十人一见,自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吓得浑身直哆嗦,刹时,不等兵丁们发话,丢掉手中鞭子,便连滚带爬、没命似的向来时之路逃之夭夭。然而,那官兵早已经密密麻麻将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风雨不透。又怎能逃得出去,刹时,只能在官兵长枪的威逼下哆嗦地爬挤在了最后一辆牛车后,面对着张牙舞爪、如狼似虎、穷凶极恶的官兵们自不知这些官兵如何处措自己。 车中躲藏的福居还在睡自不知这些情况,仍旧在车里等着,在说早前已经约定好,进了皇宫后,那吴仁明就会通知的,现在猛然遭到官兵挡截他当然不知了。 来者带队之人,不是别人,他乃左龙虎统军韩勍也。他的到来并非无缘无故的,而是从金大莱那里得到消息后才来的。一心要捉拿福居的他,面对着十辆大车,自不知福居躲藏在那辆车内。看那吴仁明堆坐在地上,刹时,抬步上前,便厉声动问来:“吴公公,情况不用我讲你心里也明白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在那辆车里,我决对不会向皇上奏报的。” 那吴仁明心里已经缓过了筋,对眼前之事心里也已经沉思默想了好几遍了,深知此事伸头是一死,缩头还是一死,想到此,宁可为钱而死,也不愿无钱而活的他面对着韩勍冷冷地便开了话:“韩大人,你这是何意啊?” “吴公公,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还要我说嘛,最好赶快指出那福居在哪辆车?咱们万事好商量,否则,后果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明白的。”韩勍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太监竟然也敢如此自信讲话,自是吃了一惊,冷笑威胁利诱道; “韩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不过为皇家买进了几车柴火而已,没什么罪的。”那吴仁明早就从别人口得知这韩勍的处事为人,是个道貌岸然,一心踩着别人上,从头坏到脚的不良之人,今番自知难逃这一劫。这决定为了命运一争的他翻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反叱道: “吴公公,你不要嘴硬,等我找出那福居定然要你的好看的。”韩勍眼见其不买帐,随即抬步便来到了那十个车夫面前。厉声发威道:“我说你们十人听好了,今这十辆柴火车中,藏有一个人,你们前去寻找,找得出来,我便免尔等死罪,否则,定斩不饶。” 那十人闻言,一时间,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直到那韩勍再次发威“尔曹还等什么,”那十人这才恍然大悟,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十人合计了一下,但急急地由后往前一车一车地从中间抽拔着柴火,不解绳索地搜索检查起每辆车来。那十人为了活命自是非常认真,非常仔细,非常细作,一辆、二辆、三辆、四辆,眨眼间,第五辆车便也通过了检查。那柴火车虽然从后面由中间费筋抽拔出了不少,但由于整体绳索并没有解开,自是皆没有散开。 那韩勍紧紧跟随,面对着过半而无果的搜查,心头自是奇怪,难道消息有误不成,还是那福居根本没在这柴火车里不成,正当他准备下令将这十人通通都抓起来时,一声惊呼突然传来,正在胡思乱想的他自是吓了一大跳,急忙飞身快步便赶了过去,立时惊问道:“怎么啦?” 那正在往前检查的十人手举着从第七辆柴火车中抽出的,只有车辆一半来长的木材,诧异地道:“大人,你看。” “啊。那辆车发现的?”韩勍不由得吃了一惊,问清查明后,随即便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弓箭手等人做好了准备,先把那几辆却定无人的牛车往面轰赶后,展开了场地,这才着令那十人立刻上前,解绳开索卸上面的柴火去。 那十人面对着四周严阵以待、杀气腾腾、虎势眈眈之阵势,自不敢迟疑,也不敢怠慢,急忙便过去卸起车来,且不大功夫,一块黑布便在中间露了出来。众人自是大惊,立时便剑拔弩张、绷紧了神经,随着黑布的拿下一个人露了出来。 且说福居在睡梦中猛然觉查到有人拔抽干柴的那一刻起,便知事情不妙了,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被人拿下黑布的一刹那,看到眼见这一幕虎势眈眈、剑拔弩张的景向时,自也没有感到震撼与吃惊,伸手绰了根木棍,翻身便从车上跳了下去。 那韩勍自是大喜,立刻便狂喜大叫了起来,“福居,你最好不要乱动,而做那无畏的反抗,那样你只会死路一条的,你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束手就擒,不仅可以保全你自己的性命,而且他们十个也不会死的。” 福居面对着虎势眈眈、张弓以待的众官兵本想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杀他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当看到那满脸无助的十名可怜巴巴的无故者与自己处在同一位置上,深知弓箭乱射而来时,他们是决没有躲避生还之可能的,大爱在心的福居刹时便改变了原先的念头,决定救他们出去。冷静道:“韩将军,要我束手就擒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我保证不会反抗的。” 诡计多端的韩勍为了让福居活着,好为自己的官复原职出一把力,耳闻不费一刀一枪就可擒获福居,自是欢喜,刹时,连想都没想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好,说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在我的权限之内,我一定答应你的。” 天真的福居还当其是个正人君子,刹时便讨价还价道:“你也知道,这十人与此事无关,我若束手就擒,你必须放了他们,且不许伤害他们。” 韩勍得意的猖狂道:“好啊,让他们十个先把你捆绑了,我便放了他们。” “韩勍,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我做鬼也不会饶你的,来吧。”福居说着便将手之木棍丢弃在地上了。 韩勍看时机成熟,立刻便嗡声嗡气,脸无好脸、言无好言向十人发出了命令,“你们十人还不将他捆绑,还等什么?” 那十人不敢怠慢,急忙捡起官兵丢出的绳子,快步上前,按照官兵之要求,五花大绑便将福居捆扎了个结实。 那韩勍一见五花大绑结结实实捆绑着了福居自是高兴,随即便命人上前押解住了福居,而后连同那十人及太监吴仁明一起押到了天牢去了。 福居面对着厚颜无耻、言而无信的韩勍,气得自是恨不能一口吞了他,忍不住地破口大骂其小人,无耻之徒来。 那韩勍自是得意极了,为了自己的前程,对其脣骂好象没听到似的,根本不当回事,指挥手下将一行押到大牢,增兵添哨严加看管后,随即便上殿向朱温报告去。 那朱温从登基做上皇帝这几年来,虽然风光无限,但事业却并非顺风顺水,各地不仅分崩离析、四分五裂不说,而且称孤道寡者也大有人在,至于那称王称霸者更是比比皆是,各地传奏来的消息几乎不是这乱,就是那反,从来没有一件让他高兴之事。今闻禀这等了好几年才来的消息,自是欣慰大喜,禁不住连声夸赞:“韩爱卿,这事你做得非常好,但不可骄傲自满,一定要再接再厉,把其幕后全部捉拿归案。” 韩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皇上,您放心,微臣一定不惜一切挖出他的同党,全部将其抓获消灭的。” 朱温郑重其事地许喏道:“好,等你成功之日,我不仅让你官复原职,而且还要在官升三级,并大摆宴席为你庆功祝贺的。” “那谢主龙恩,微臣这就去办。”韩勍闻听大喜,起身告退,转身下殿,便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带领着待卫亲军先到那买卖柴火的牙行把牙郎抓了。而后,由其带领着便直奔洪大鸣住地抓人去。不想,那里早已人去院空,无了人影。 且说那洪大鸣听从福居之言早已经转移了住处,当闻知福居已陷官兵之手,且官兵正在到处抓自己时,自是大吃了一惊,为这天衣无缝之奇怪,自不知错出在那里,但慌中不乱,惊中不忙,一边安排有关之人出城躲藏,一边随即便又派出人手打探福居之下落去。 那韩勍急如恶狼一番扑空、一无所获后,自是恼羞成怒,火气冲天,随即不仅满城搜捕抓人,而且还连夜便严刑拷打审问起福居来。一时间,沸沸扬扬,风起云涌,如火如荼,风雨满城,搅得满城民众慌慌不可终日,人人自危。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不仅竹篮打水,而且还身陷囹圄,面对着韩勍的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严刑拷打,自是不当一回事。 那韩勍为了官复原职,也更为了官升三级,这一通审问拷打下来,把福居整得是死去活来,无了人样。但那福居始终除了一句无可奉告外,自是在无他话,把个韩勍气得自是七窍生烟,怒火中烧,但无了从其口掏出有用之东西,自也不敢立马杀了他,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改变一味用刑之法而另想他法去。 第二十二章 绝处逢生 六月的天,又如娃娃的脸,自是让人难以预测与捉摸。(起Qi笔Bi屋Wu) 福居被捉的消息,无翼而飞,不胫而走,不出二、三天时间,几乎便满城皆知了。 那真宁公主朱宝珍正准备往白马寺烧香游玩去,当猛然得知福居被捉的消息时,不觉吃了一惊,自是有点不相信,诧异地问道:“春艳,这事你听谁说的?” 那丫环春艳一本正经地郑重道:“公主,外面他们都在传说呐,不信,你可以向云非烟护卫他们打听啊?这消息就是他们在传呐。” 那丫环春红眼见其有些不相,插嘴帮腔道:“是啊,公主,我也听说了,千真万确的,这不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事。” 真宁朱宝珍诧异的问道:“那什么人捉的他呀?” 春红抢先叙说道:“公主,我听他们听说,那福居躲进了往宫中送柴火的牛车里,被左龙虎统军韩勍韩大人发现并抓获的。” 朱宝珍冷若冰霜地附言道:“如此说,那福居可真够胆大的,那韩勍抓了他,审问出什么没有?” 春艳笑呵呵地开口道:“公主,这个问题您问得让我都没法回答,你不想想我们是什么人,那些事别人会告诉我们嘛。” 朱宝珍猛然意到自己的失识,不好意思道:“这我忘了,那你快把云护卫找来。” 春艳诧异地问道:“公主,今天咱们不是要去白马寺烧香游玩嘛,找他干啥?” 朱宝珍心神不宁的催促道:“你快吧,今天咱们不去白马寺了。” “行、行、行,”那春艳答应着便急忙转身寻找云非烟去。且不大功夫,便将那云非烟护卫给找了过来。 “云护卫,听她们讲那福居被抓了,这是真的吗?”朱宝珍不等云非烟进房站稳便急不开待地开口动问起来。 “这是真的,公主。您问他作啥?”云非烟面对着真宁一脸不解地询问道: “也没什么大问题,我只是想问他一下,当初为什么抓我,而后又把我放了。你能帮助打听一下,他现在关在什么地方吗?”真宁冷若冰霜道: “这个,当然可以,什么时间?”云非烟无所谓地回道: 朱宝珍指示道:“现在就去,打听清楚后,回来立刻便告诉我,” “行,那我去了。”云非烟说着便打听去了。 那真宁朱宝珍自也不在去白马寺烧香游玩,神不守舍地在府内等起消息来。 且说韩勍不费一刀一枪抓获了福居,自是非常高兴,但为了从其口掏出有用之东西,又让他费尽了脑汁。好几日来,虽然武的,文的,金钱、美女都用上了,但也未能让那福居开口讲出半点有用之信息,自是让他头痛而愁肠百结、一筹莫展。 这日,那韩勍上罢早朝,回走的路上,面对着稠乎乎凝固住了的那没有一丝风的空气,正一愁不展地思考着如何处置福居之事,忽然,一声叫喊把他从沉思给惊了回来,他寻声便找了过去。当一眼看到来人时,自是有些吃惊诧异:“是您呀,郢王殿下,您在这里有什么事啊?” 来人不是别人,乃朱温的二儿子,现任职为诸军都虞候的郢王朱友珪也,虽然有官职,但手中却无兵也。他小名叫遥喜,据说其母为毫州营妓,是那年少轻狂的朱温唐光启年中徇地毫州时,所做下的风流之事也。从小便跟其母生活,长大后才迎归汴州的,至于郢王这个称号,那也是朱温受禅后才封的。这郢王朱友珪,幼年生活在妓院,并没有受过良好之教育,常言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下假神。由于朱友珪从小便经常接触那些花天酒地,打倒金刚、赖到佛,好事不做、坏事做绝,油嘴滑舌的嫖客们,其自身也学得一身之狡黠。常言无利不早起,百事利当先。蛇心不足的朱友珪狡诈地狞笑道:“韩大人,听说你捉了钦犯福居,本王,特来恭喜祝贺也。” “郢王殿下,这还不是借您的光、托您的鸿福嘛!不然,微臣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捉不道的。”那韩勍闻言立刻见啥人说啥话,溜须拍马讨好道: “韩大人,您可真会讲话啊!”朱友珪装腔作势、和蔼可亲地夸赞道: 韩勍深知其决不会平白无故叫喊自己的,讨好卖乖问道:“郢王殿下过奖了,我笨嘴拙舌不会讲话的,不知殿下有何指示啊?“ 这朱友珪至所以来到这早朝退殿的路上与韩勍相见,实乃是有意结交并拉笼韩勍也。为啥,因为这韩勍经过捉拿福居之事,手中握有兵权不说,而且还成为了朱温眼里的红人,****好看的小说:。而自己有名无实权,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利用也,常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故此他才特意而为之的。刹时,他面对着不冷不热的韩勍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喜笑逐颜开、一脸诚意、别有用心、话中有话地邀请道:“本王,那有什么指示啊,而是为了恭喜祝贺你,请你到丰乐楼小酌一杯而已。” 那韩勍早就有心巴结,只是没有机会,今见其自动送上门来,又岂肯错过,立时便答应下来。“郢王殿下,这怎么好意思让您请客呐?“ 朱友珪有心结交他,自是非常客气:“请吧,韩大人,用不着客气的。” “郢王,您先请。”韩勍弯腰恭敬地讨好道: “同行,同行,”两人交谈福居之事便向丰乐楼而去,后面紧跟随着待从,且不大功夫,便来到洛阳城中有名的丰乐酒楼,那酒店门前挑出望竿,挂着酒帘,自是醒目,二人随着便上了酒楼,拣了楼上东尽头那雅间,由随从在外面看护着,二人随即便走了进去。朱友珪在主位坐了下来,那韩勍则在对面坐了。 那酒保不敢怠慢,急忙上来唱了喏问询所要什么东西后,立刻便七碟子八碗,将下口的肉食,及时下的果品蔬菜,尽数端将上来,摆满了桌子。 二人随着便推杯换盏,吃喝起来,几十杯水酒下肚后,常言好对好,赖对赖,弯刀对着瓢切菜。二人便脸红心燥,拉开话匣、互相刺探地交谈来,云里雾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海阔天空,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胡聊来,但互相随着一番摸底,都知其意思后,臭味相投的二人便越来越近,越来越亲了,朱友珪狡诈道:“韩大人,不,应该叫你韩兄才对,说心里话,在众臣中能说得这么投缘的,除了你,还找不出第二。” “郢王,说实话,能和你交往认识你,我也是非常高兴的。”韩勍讨好道: “韩兄,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你敬了,现在我也敬你三杯。”朱友珪回敬道: “好、好、好,谢了郢王。”韩勍说着端起酒杯在朱友珪的劝说斟酒下,一口气便喝下了满满的三杯水酒。 “韩兄,真爽快,你这个朋友,今生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可别推迟啊。”朱友珪一语双关地调侃道: “殿下请放心,今后只要用得着,派人传句话,保证万死不辞,随叫随到的。”韩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的诚意: “好,有韩兄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来来来,咱们再干几杯。”朱友珪欣喜若狂,说着便又端起了酒杯与韩勍碰杯去。 “好、好、好,干杯,干杯。”那韩勍说着便推杯换盏痛饮来。一番喝酒吃菜后,闲聊中不知不觉便把话扯到了福居身上来了。 “、、、、、、” “韩兄,那福居之事你必须得要抓紧,而且必须利用他,更进一步才行,只有那样的你左龙虎统军的位子才会更稳妥的。”朱友珪提醒道: “殿下,这个我明白的,你放心吧,等我回去,会对那福居再次严行审问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的嘴撬开的,让他开口讲话的。”韩勍笑面虎似的,微笑道: “好,那我先祝韩兄了。”朱友珪狞笑道: “同喜、同喜、同喜,”二人说着便又推杯换盏,互相恭维着聊侃着喝了起来。二人直喝得五迷三道。不知东西南北,才被手下给弄了回去。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且不说那朱友珪暗箱操作将如何争抢皇位,但说韩勍回到府中一阵休息,回过神后,虽然感觉头还有点晕,但为了早日得到奖赏,看天色尚早,便从床爬起,胡乱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带领着自己的待从便前往天牢再次审问福居而来了,自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也。 且说那福居已是伤痕累累,当一看到韩勍进入,便知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决没有安什么好心的,一定会对自己进行更严厉的拷打审问的,心中虽然非常懊悔,但也认定决不能服输的。他深知这韩勍得不到他想的东西,他是决不会杀自己的,刹时,面对其问话冷若冰霜地回敬道:“韩勍,你不用在问了,问也是白问,我直言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讲的。” 那韩勍面对着其不合作,恶狠狠地控吓道:“福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就无法处置你,告诉你,把一切都交待清楚的话,官职,金钱、美女,都会扑向你,让你过上神仙一般生活的。否则,我这里可有十八般形具,三十六种形法,且每一套下来都足以让你死个五、六回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别到时后悔就晚了。” 福居已知他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反复无常,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自不信其胡说乱讲,狗血淋头地骂道:“韩勍,你这为虎伥的狗东西,别说你有十八般形具,三十六套形法了,就是有七十二般形具,一百零八套形法,你福爷我也不怕的,也不会把什么都告诉你的。” “好,你小子有种,即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来呀,先给他提提神,再给他醒醒脑。治不了你,我就不信那个邪。”韩勍说着便发出了命令去。 那众衙役不敢怠慢,上前从地上抓起脚缭手铐全带的福居,连拖带拉地便送到刑讯室内,而后连脚缭手铐都没去,便捆绑吊了起来,用沾了盐水的皮鞭,不分三七二十一轮番抽打起来,不到一个时辰,那福居本来就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经过这一顿的抽打,浑身上下更是血淋淋、模糊不清了。 “小子,怎么样,这醒脑提神的滋味还好受吧,告诉你,福居,最好乖乖讲出一切,不然等一会儿,那十八般形具用下来,不死也让你脱成皮的。”心怀鬼胎的韩勍得意地劝降道: “呸,你这狗贼,要杀要剐,给爷来个痛快的,这算不了什么的。”福居虽然浑身痛疼难忍,但他还是连眉都没皱一下,自不当一回事。 “怎么你想来个痛快的,行啊,只要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讲出来,我保证让你痛快的极致的。”韩勍贼心不死的笑嘻嘻地言道: “韩勍。你想让我招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月亮从东头落下。天地倒转,我才会对你讲的。”福居怒目而视,声正词严道: “好,那你就尝尝欲死不能,欲活不成的滋味吧,来呀,给他上刑。”韩勍恶毒道: 众衙役答应一声,刹时,便将那十八般刑具给抬摆在了福居面前,自是杀气腾腾。 “福居,你看到了吧,我再次警告你,现在说还来得及,等一会儿就晚了。”韩勍狞笑着,鬼哭狼嚎般恶毒地劝说道: “韩贼,别在浪费口舌了,有本事你就施吧,你福爷我不怕的,****好看的小说:。”福居冷笑道: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即然你不使人敬,那我就不客气了,来呀,给我用刑,直到他求饶为止。我就不信制不服你。”韩勍恨得咬牙切齿。 众衙役闻声不敢迟疑,立时,便十八套刑具,用完这一套,立刻换下一套地严酷地动起刑法来。 福居被折腾得自是痛死痛活,死去活来,为了忘却这欲死不能、欲活不成的滋味,禁不住破口大骂起韩勍来。“韩勍,你这混蛋人渣,有本事你下令杀了我。” “小子,骂得好,你说我混蛋,我就是混蛋,但就是不杀你,让你好享受享受这万虫钻心的滋味不可,哈、哈、哈。”韩勍自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得意地狂笑道: 福居面对着用刑的众衙役,浑身内外上下仿佛受火烧烤似的,自是难受得让人说不出什么滋味,搅得心惊肉,死活不能也。忍无可忍下只求速死,破口大骂道:“韩勍,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造你八辈祖宗,你不会好死的。” “小子,你骂吧,等一会儿你就不骂了。”韩勍面对着他怒骂,自不答理仍旧一心一意指挥手下用刑,自是一套接着一套,把个福居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没有一点鲜活之气了。 那福居开始还忍着痛,一个劲地叫骂着,渐渐地,渐渐地声音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弄着弄着竟没了声音。 “小子有力气,你就骂吧,老子我就喜欢你骂。”那韩勍正在为福居的叫苦连天而叫好,猛闻福居没了声音,自是奇怪,禁不住便上前观看去,当看到福居的头歪斜一边,无有任何动静时,急忙惊问道:“你们快看看,他怎么啦?” 那带班的衙役头上前扒开眼睛看了一下,随即禀报道:“大人,他昏迷过去了。” “那你们快救醒了,千万可不能让他死了。死了,老爷我的前程就完了。”韩勍急令停刑救人。 那众衙役不敢迟缓,急忙把福居从刑具抬了下去。而后,提过几桶凉水便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浇在了福居身上了。 “怎么样,醒过来没有?”韩勍担心地问道:生怕其因受刑不过而死去。自己则白白失掉官升三级之机会也。 衙役头看了一眼,急忙回答道:“回大人,已经慢慢缓过来气了。” “醒过来就好,”韩勍长长出了一口气后,又问道:“那还能继续用刑吗?” 衙役头回答道:“回大人,今天已不能在用刑了,改天可以在用的。” “好,你们先把他收监吧,过两天我再来审问,但千万要保证他的安全,决不能让他逃跑的。”韩勍眼见无法在审问,看衙役们将其抬回牢房后,便只得悻悻而回了。 夜,不知不觉便悄无声息地降临了下来。 福居已经从疼痛昏迷中苏醒过来多时了,肚中饥肠辘辘的他面对着摆放在距自己不远的饭食翻身便欲食用,不想,刚一动身一阵钻心的疼痛,便使他“哎哟”一声又从新躺在了地上。深知唯有吃饭自己才能更快地恢复体力,他大口大口地喘了会气,咬牙忍受着巨大疼痛,便翻身爬了过去。少喘了口气,随着抓起上面的馒头便狼吞虎咽似的吃了起来。然而,由于馒头太干,自己也有点吃得大猛,竟打起饱嗝来。而且他一口喝了那碗小米粥也不顶事,自是搅得他浑身疼痛,他急忙叫喊道:“班头,班头,你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来了,爷您有什么事啊?”随着一阵应答一上了岁的班头,飞快从外地跑了过来,亲热地招呼道: “给我来碗水。”福居不停地打着饱嗝请求道: “好,你少等,”那班头已经得到上面交待,自不敢慢怠,说着转身便提水去,且不大功夫,便提了个水壶转了回来。 福居拿碗隔着栅栏接了,一连喝了两碗,才将饱嗝压了下去。随着说了声“谢谢,”便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青年人,不用那急的,细嚼慢咽不知那口上膘的。”那班头劝说道: “谢谢,没事,我这人就快的。”福居狼吞虎咽、三下五去二地吃着,随着又接连喝了两碗水便结束了这场晚饭,看那灯芯已经结出花来,不知何时他随即便问道:“班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戌时,你休息吧。”那班头说着便走了。 福居为了生存下去,好与那韩勍继续抗斗下去,随着便又挪回原处闭目休息去了。 夜,漆黑一团,更深人静,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去了。 福居养神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竟睡着,正在他在梦境中与妻子张玉凤相见并倾诉衷肠时,一声突然的喊叫把他从梦中惊了回来。“福居,有人来看你了。”猛闻后,自是吃了一惊,更是奇怪不解,因为自己乃一个钦犯,别说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了,就是有,他们也得掂量掂量的,真令人莫明其妙,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一个说来非常熟悉人,跟随着那班头便来到了关押他牢狱门前了,并随着牢门的打开走到了他身边来。福居自是有些吃惊,有些奇怪不解,“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来人不是别人,乃真宁公主朱宝珍也,从她知晓福居被抓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没有再安静下来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是搅得她彻夜难眠,让她心里有一种亏疚感。当云非烟一告知福居的关押之处,她便连夜由云非烟带领急忽忽而来了。面对着福居血肉模糊、体无完肤之情况,心头自是不好受,泪水禁不住便在眼里打起转来。 “看我,那你看我什么,看我的狼狈?还是看我的可怜?”福居冷若冰霜地问道: 真宁朱宝珍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到来会这样理解,急忙辩解道:“福居,我只是想看看,关心你而已,别无他意的,你不要误会。” “关心?你呀,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慈悲,你要是来关心我,日头就要从西边出来。”福居冷笑道:自是不屑一顾。 朱宝珍看起一脸轻蔑之色,为了证明不是看笑话,进一步表白道:“福居,我确实来关心你的,决不是虚情假意的,你不要把我想成坏人,好不?” 福居一脸无畏地说道:“真宁公主,别假惺惺的,这个咱们谁心里都明白的,你不用在描,也不用在写,那样只会越描写越黑的,有话你就说,有事你就问,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只会让人烦的。” “好、好、好,即然你认为我是说客,那我不和你辩解了,****。”真宁眼见越争论他越不信,刹时,也不在表白坚持,开口问道:“我只想问一下,你进宫难道真的是为寻找,营救你妻子吗?” 福居还以为她一定会劝说要自己为她父皇合作的,万万没有想到她开口第一件事,竟然会问这个,自是有些奇怪诧异。“不错,怎么啦?” 朱宝珍并没有回答,而是又问起了第二个问题:“你的妻子真的叫张玉凤吗?” “这个,是的,假如你要伤害她的话,对不起,我不会放过你的。”福居怒目道: 朱宝珍担心地问道:“如此说你那时,没有骗我。” 福居冷嘲热讽道:“骗你?骗你干什么,我一不为钱,二不为色,骗你有用吗?” 朱宝珍又问道:“那你想不想见你妻子一面?” 福居直截了当道:“当然想见一面了,不然,我东奔西跑的,寻找她干什么?” “好,我会让你见上一面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得回答我,“朱宝珍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妻子她在皇宫的?”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福居于是就把自己东下开封,南下襄阳及又反身拆回之事一五一十讲说了一遍。 真宁公主朱宝珍听罢,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开封城外与福居相遇了,心中不仅为福居的孜孜以求,而感动,更为他锲而不舍的行动,感到震憾。 “你觉得你这样费神劳力,千难万险,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值吗?”朱宝珍诧异地问道: “当然值得。”福居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我一个大男子为了救一个妇人,费尽了千难万险,而又落到这个地布,不值是不是啊?” “不是,你这种舍己救人的壮举,我不仅认为值,而且,还认为非常伟大。”朱宝珍原本只是过来看看,解决心中之许多疑团,现在猛然明白福居之良苦之心后,感动不止的她刹时,一个决心成全他夫妻,救他出去之心顿然在脑中产生,刹时,转身便叫起那班头来。“班头,班头。” “来了,来了,来了,公主,您有何吩咐啊?”那班头正在门外不远处打顿,猛然被叫醒,愣了一下,急忙起身,小跑着便过来了。 朱宝珍随即便下达了指令道:“把他的脚缭手铐打开。” 那班头猛然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味来,诧异地问道:“公主,你要干什么?” 朱宝珍面对着其不解的发问反问道:“我要干啥,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嘛?” “公主,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怕打开后,他会对您造成伤害的。”那班头担心地解释道:自是不赞同打开。 “这个,你放心,我的两、三护卫在外面,出不了事的,在说即便出事我也不会怪你的,你尽管照吩咐做去办吧。”朱宝珍安慰道: “是、是、是,我明白。”那班头也不在多言,急忙掏出钥匙,上前便开锁去,且三下五去二,很快便将福居的脚缭手铐给去掉了。 福居被卸下脚缭手铐,顿觉浑身轻松多了,咬牙忍受着浑身的疼痛,极力挣扎着晃晃悠悠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朱宝珍看着他一脸的痛苦表情,关心地问道:“你还能走嘛?” 福居自不知她要如何处置自己,咬定牙关坚定道:“能走。” “好,那就跟我来吧。”朱宝珍说着抬步便向牢门外走去。 福居自不管她要做什么,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疼痛,便跟随着向牢门走去。 那班头一见自是有些害怕,急忙上前便拦截住了福居,奇怪而又诧异地问道:“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他可是钦犯啊。” 朱宝珍转身回答道:“带走审问,怎么啦,你想反对吗?” “不、不、不,公主,您不知,这钦犯韩大人有交待的,不许任何人带走他的。”诡计多端的班头深知仅凭自己之力很难拒绝,刹时便将韩勍搬了出来。 朱宝珍厉声喝问道:“难道我这公主也不可以吗?” “公主,您自然不能与别人相提并论,可您这样平白无故把他带走了,到时,我们就很难交上差的,您要想带着他,起码得留下一个凭据吧,那样明天有人问起,我们也好的个交待啊。”那班头眼见拦阻不住,眼珠一动便计上心来。 朱宝珍眼见不留下凭证,很难走出监狱的,刹时,掏出公主腰牌令便丢给了那班头,带人向牢狱门外走去。 那班头拿到了公主令,有了明天交差的凭证,那还在拦阻,随即便开门放行了。 朱宝珍走出了牢狱门,停下了脚步回身开口道:“福居你可以走了。” 自以为必死无疑的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会绝处逢生,这朱宝珍会擅自放了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好一阵子,才试探地问道:“朱宝珍,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朱宝珍诧异地问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云非烟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急忙上前地劝阻道:“公主,你这样义气用事,皇上怪罪下来,到时,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咱们最好不放的好。” 朱宝珍坚定道:“云护卫,这个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并非义气用事的,到时,我会向皇上解说的。” 云非烟看其不听,深知自己身为一个小小的护卫,决不敢越俎代庖的,只有耐心地劝道:“公主,你可要想好,三思而行,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好了,我不要在说了,我不是三、两岁的小孩,我什么都清楚的,到时,我会向皇上解释的,便福居你走吧。”朱宝珍义无反顾坚持道: 福居半信半疑,更生怕朱宝珍在他人的劝说下反悔,急忙快步离开狱门前,一瘸一拐地向远方而去。且不大功夫,便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去了。 朱宝珍看福居走远后,心头不由得出了一口气,自不管明天如何,带领两名宫女后跟着云非烟便回府去了。 第二十三章 因祸知荆 云翻天变,暗流涌动。)(中&.那韩勍为了早日官升三级,做王封侯。次日,上罢早朝,回到家中稍做休息后,带人便又往天牢审问福居来。当他一进入天牢来到福居关押之地,一眼无有看到福居时,还当福居逃走的他自是大吃了一惊,仿佛从六月里忽然掉进冰窟里似的,禁不住哆嗦着浑身打起颤来,好久才歇斯底里吼叫起来。“王有信班头,你们昨夜是怎么看守的,福居他人呐?” 那王班头刚从床爬起,正在迷瞪发愣,猛闻叫喊,急忙便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告禀道:“韩大人,那福居他没有逃走,而是她被公主带走了。” 韩勍自是诧异不解,“公主带走了,那个公主?她带他做什么?” “就那个又疯又野的真宁公主,至于她要干什么,这个小的就不知了,”那班头说着,急忙便从身上将昨晚之凭证拿出给递交了过去。 韩勍气得结巴着怒吼道:“你,你,你,那你难道就让她带走嘛?” “韩大人,那真宁贵为公主,又给了这进牢狱、带人的凭证,卑职的官小,惹不了她们的,我们敢不从命啊,可能就有性命之忧的。”那王班头委曲无奈地辩解道: “那你不会用别的方法,推脱吗?”韩勍怒骂道: 王班头委曲道:“韩大人,我是想用别的方法,可是官刁是民,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根本斗不过的。” 那韩勍心中虽然有气,但眼见再说也于事无补,也已经无法在追回,刹时开口追问道:“你们都乃无用之才也,那她带人之时,没说什么时间送回,怎么归还吧。” 那王班头自是悔之晚矣,愣头愣脑道:“这个,她没有吭声。” “你们这群饭桶,让我说什么好呐,真乃无用之东西也,快随我上殿面君去。”韩勍虽然气得要死,但深知在对手下发火也于事土无补了,更知唯有上奏皇上,才能从真宁手中要回福居,他带领那王班头及昨夜当值的一班衙役们,抬步出了牢门,便失魂落魄地向金銮殿直奔而去。 那朱温正在金銮殿上与别的大臣商议着时政,闻听韩勍有本起奏,心中还以为其所办事情已经有了突破,自是喜上眉梢,立即便宣其上殿来。“韩爱卿,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干,这么快就有了收获,事成之后,孤家一定重重赏你的。” 韩勍耳闻急忙起奏道:“皇上,臣对此还没有任何突破呐,而是有别事要起奏的。” “没有突破,那你要奏何事呀?”朱温奇怪地道: “皇上,是有关福居被人带走之事的。”韩勍解释道: “什么?他被人带走了,你是怎么派人看守的,怎么会让人把他救走呐?”朱温诧异地问道:自是满脸的不解。 “皇上,这不是下官的错,而是因为来带走之人是皇上的家人,下官的待从不敢阻拦,所以才让她在昨夜带走的。”韩勍急忙解释道: “是嘛,谁那么大胆做的呀?”朱温吃惊地问道: “回皇上的话,她不是别人,就是真宁公主朱宝珍殿下也。”韩勍直言不讳道: “什么?她带走的,你可要问清楚。”朱温自是不敢相信,吃惊而又诧异地追问道: “韩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信口雌黄,胡说乱讲,诬赖胡告,那可是要杀头的。”发话之人不是别人也,他乃朱温的外甥,在京马步军都指挥使袁象先出,当他猛然听到韩勍的指证时,自是吃了一惊,生怕他为了推卸逃脱责任而信口开河,胡说乱讲,诬赖表妹朱宝珍,刹时,不等韩勍发话,便怒目而视地威吓道: “袁大人,你就是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信口雌黄,血口喷人的。”韩勍委曲道: “那你可有证据?”那驸马都尉赵严自也敢诧异,禁不住追问道:这赵严乃朱温之女婿,长乐公主之夫君,乃朱宝珍的姐夫也。猛闻自然也非常关心了。 “赵大人,下官不仅有物证,而且还有人证呐。”韩勍说着便把物证呈交上去。 那朱温之内待不敢迟缓,随着一个便走了下去,拿接了过来,转手便呈交到了朱温手里了,朱温仔仔细细看了一下,眼见却实是女儿朱宝珍的凭证时,随着便又问道:“韩爱卿,那你的人证,他们在哪里呀?” “回皇上的话,在殿外候着呐?”韩勍回答道: “是嘛,那宣他们上殿来,寡人有话问。”朱温道: 那内待不敢怠慢,一声宣叫,便接二连三传下殿去了。 那王班头等人正在殿外等候,闻听传唤不敢怠慢,急忙便向大殿走来,且一到殿前,便行起三拜九叩之大礼来。“狱吏王有信等人,参见过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罢了,起来回话吧,王有信,你可要如实回答问题,不得有半点谎言,那福居真是真宁公主带走的吗?”朱温厉声发问道: “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正是公主带走的。昨晚我们几个值班,那真宁公主带领着人到了天牢,说是奉了皇上您的命令,前来提审,小的不敢抗旨,她进来寻问盘查了将福居一阵后,也不知那福居讲了什么,公主随即便他带走了。”那王有信生怕为此掉了脑袋一五一十讲说道:自不敢有半点隐瞒。 “你们除了这个凭证,还有别的证据吗?”朱温举着刚才韩勍呈交上的那只用玉制成的腰牌外,诧异的问道: “有的,皇上,您请看,这是真宁公主进狱门的凭证。”那班头王有信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了朱宝珍进牢门时的一份来。 内待急忙接了过来,送到了朱温手里去。 朱温看罢,确认他们所言不假,真实可信,随即便命内待传唤真宁朱宝珍去。 且说那朱宝珍把福居放了后,心里仿佛如卸重担似的,自觉舒畅,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后,懒洋洋的她的还没起床,正在思考着如何寻找福居之妻张玉风,当猛闻内待入府传旨皇上招见时,自然知道因什么事传唤,急忙便慌里慌张从床上爬起,胡乱梳洗打扮了一下,连饭也顾不得吃上一口,便跟随着内待上殿见驾去。 朱宝珍跟随着内待一阵快步急走,不在功夫,便来到了金殿前,当猛然看到其姑表兄袁象先正在大殿前低头左右徘徊思考着什么时,她自是惊喜,奇怪地问道:“象先表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那袁象先正为朱宝珍之事思考着对策,抬头看到真宁后,先声夺人道:“表妹,你说我在这里干啥,这还不是因为你的事吗?你给我说实话,昨夜放福居逃走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那朱宝珍一时间,还没有想好对策,耳闻问起,急忙回道:“表哥,不错,是我做的,怎么啦?”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呐,那你准备怎样对你父皇说呀?”袁象先担心地问道: 朱宝珍坦率道:“这个,我还没想好。” “表妹,这个事非常严重的,我告诉你,上殿后你必须想好再讲话,一定多讲对自己有利的话,不然,我们可救不了你的。<百度搜索中>”袁象先严厉地敬告道: “好的,那我上殿了。”朱宝珍答应着上殿去了。 “行,千万记着,多讲对自己有利的话,我们才好救你的。”袁象先再而三道: “表哥,你放心,表妹我不傻的,我会讲对自己有利的话。”朱宝珍答应着便了金銮宝殿了,随着上殿,立刻便行拜起三拜九叩之礼来。 那朱温正在和女婿驸马都尉赵严交谈着,听到朱宝珍见礼后,抬头看了一眼,冷若冰霜地便开了口,“免礼平身,你起来讲话吧。” “多谢父皇,但不知父皇唤女儿何事呀?”朱宝珍故作糊涂地问道: “这是玉佩是你的吧,”朱温说着便将韩勍呈交上的那个上面有朱宝珍三个字的玉佩,让内待送了过去。 朱宝珍接了过来,一看便知是自己的玉佩,急忙回答道:“父皇,是我的玉佩。” “那如此说,那福居昨夜确定是你带走的了。”朱温不冷不热地问道: 朱宝珍直截了当毫不掩饰地回道:“父皇,正是女儿带走的。” 朱温还当她定会掩盖,自没想到她会直言不讳,惊讶道:“那你带走他干什么?” 朱宝珍天真幼稚地说道:“父皇,替您分忧啊。” “是嘛,那你都打听出什么消息了?”性格刚烈的朱温自是吃惊随着冷静道: 朱宝珍无奈道:“那福居横竖什么都不讲,我一无所获。” “那他人呐,你把他关在什么地方了?”朱温冷冷地问道: 朱宝珍无可奈何道:“昨夜跑了。“ “什么跑了,你怎么把人给放跑了?”朱温自是吃了一惊,厉声叱问道: 朱宝珍辩解道:“父皇,我没放他走的,而是他自己跑走的。” “跑了人,你还狡辩,你要不去放他,他能自己跑得掉嘛?你真乃活活气死我也。”喜怒无常的朱温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 朱宝珍装作无故的样子委曲道:“父皇,我只是想问出点情况,帮您分忧解难而已,我没想放他。” “你这无用之东西,正事不做一件,反帮倒忙,真乃气杀我也,来人,把她绑了,推出午门斩首。”朱温气得自是怒火中烧,刹时,也不讲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随即便传下了杀人之命令去。 赵岩等众大臣一见,立时便跪倒在地求起情来。“皇上,公主她还小,只是不会做事,一时糊涂而已,决非有意放人的,还请皇上三思而行,法外开恩。” 袁象先也急忙求情道:“舅舅,真宁她还小,不懂事的,其心并不坏的,只是不知如何处理事情而已,你应该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让她学会如何帮助您。皇上,不看生面看佛面,刀下留人。” 性格刚烈残暴的朱温眼见众臣扑扑通通跪倒一片,皆与其求情,谏言有理有据,有情有法,字字含法,句句听之,让人为之动情,不觉心中之怒火顿时消散了许多,沉思后道:“你这死丫头,今天看在众臣求情的份上,孤王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饶,但活罪难免,把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关进大牢,让她静过反思。” “舅舅,真宁她还小,受不了那五十大板的。”袁象先生怕打坏了了人。 “好了,象先,别在说了,我已经够开恩了,要不是看在众臣之面,我是决不会轻饶她的,你回去后,好好开导开导她,往后别让她在做傻事就行了。”喜怒无常的朱温宽宏大量道: “是,臣谨遵圣命,这就下去劝说去。”袁象先说着起身便下殿看朱宝珍去。 “韩爱卿,”朱温回头唤叫道: 那韩勍闻听真宁把人放跑。心中自是恨得不了,但一见他人皆在求情,也连忙跪下假惺惺地求情起来,耳闻朱温叫喊,急忙回应道:“皇上,臣在,谨听皇上圣御。” “韩爱卿,我命你继续全力缉拿福居,不可懈怠,一定要那福居绳之法,以解我心头之恨也。”朱温厉声道: “是,臣谨遵圣命,一定不辜负圣命的。”韩勍大声保证道: “好,没什么事你可以下殿去了。”朱温随即便令其追捕捉拿去。 “谢主隆恩,臣这就派人全城捉拿福居去。”那韩勍说着便下殿捉拿福居去了。 那朱温看到众臣无本可奏后,为家务之事闹心的他随着便起驾回宫休息而去。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咱先不说袁象先请太医到牢狱去看朱宝珍,但说韩勍下得金殿,回到府中,为了早日捉拿福居到案,立刻便出人手传唤金大莱去。 那金大莱正在自己的家里与刚从外回来的亲弟弟金二莱接风洗尘,兴致勃勃叙说自己这一阵子的胜利,当猛然听到韩勍有急事急需自己到他府一叙时,自是吃了一惊,虽然不知为啥,但为了把牢大树好乘凉,他还是立刻便偷鸡摸狗似的赶了过去。 那韩勍在房里左右徘徊着,正焦头烂额地思虑着如何捉拿福居,一见金大莱而来,仿佛汪洋大海中见到了一条船,上前便抓住了金大莱的双手激起地叙说道:“金兄,你可来了。你知嘛,那福居昨夜逃走了。” 金大莱猛闻自是大吃了一惊,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诧异道:“韩大人,天牢那么森严,那福居又有脚镣手铐,怎么会逃走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金大莱,我那有闲情逸致给你开玩笑,千真万确的。”韩勍哭丧着脸道: “天牢,皇家重地,你们怎么会让他逃走呐?”金大莱自是不解奇怪道: “这个,大莱,说来都是那个真宁小丫头惹的祸,坏的事,要不然,他插趐也难飞的。”韩勍气得自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韩大人,那到底怎么回事呀?”金大莱诧异地问道: “嗳,”韩勍于是就把昨夜朱宝珍放人,自己刚从金殿而回,及皇上要求自己捉拿一事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 金大莱顿然释惑,一时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茫然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我找你来,就是为商谈这个事的,那福居在洛阳城里,除了洪大鸣外,一无亲人,二无好友,三又没有钱,他能到那里去。除了洪大鸣那里,他别无去处的。所以我急急找你来,就是让你立刻找到洪大鸣,从中而查找到福居也。”那韩勍急如风火般,自恨不得一把便将福居捉拿归案,急于求成道: “韩大人,你的这想法是不错,可你知嘛,自从半个多月前你抓了福居,并又到洪大鸣家抓获无果后,快一个来月了,我的人都没有见过那洪大鸣了,眼下,你让我到那里寻找那洪大鸣呀?”金大莱为难道: “金兄,这个我不管,但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查明洪大鸣及福居的下落,否则,我向皇上交不了差,你的日子也不好过的。咱们是一根绳子的蚂蚱,荣辱与共,蹦不了我也蹦不了你的。”韩勍威胁利诱道: “韩大人,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让我从那里下手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金大莱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为难道: “金兄,别怪哥们逼你,哥也是没法,至于怎么办,用什么手段这个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你自己看着办,怎么做都行,万一闹出什么事来,我会给你担着的。”韩勍坚定地支持道: “行,那我派人寻找去了。还如一往一样,有情况,我就会派人通知你的。”金大莱思量后道: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韩勍说着送其离开后,随着便也派出人手四处调查去。 那金大莱离开韩府回到家中,深知杀人要杀死,救人要救活,除恶务尽之理,和自己的胞弟金二莱交待了几句,便亲自出门打探洪大鸣及福居的下落去。 回过头来咱们在说袁象先下得金殿,叫上一个太医便奔监牢看朱宝珍来。 那朱宝珍经过众大臣的全力保奏,得以痛打五十大板保全性命自是非常高兴,挨过五十大板的她正在牢狱中“哼哈、哼哈”地叫痛着,虽然住在牢房里了,但由于贵为公主,那些女狱卒谁也给她带脚镣手铐,不仅没带任何东西,而且还为其准备床铺,等一切可用之物,生怕其怪罪自己,自是百倍照顾也。当她猛闻表哥袁象先来看,自是喜上眉梢,立刻便停止叫疼,趴在床上向其致谢来。“表哥,你来了,谢谢你在金殿上为我求情啊!” “表妹,那没啥的,你的伤痛不痛啊?让太医给你看一下,上点药。”袁象先说着便叫太医上前检查去。 那太医急忙上前看了一下,眼见除了红肿,皮肉烂破外,别无啥大碍后,急忙便开出一些的擦抹的外伤药,交给了真宁的丫环,由其擦抹上药去。 其丫环春艳、春红急忙便忙活来,且不大一会,便擦完抹好了。 那袁象先看她们擦抹完毕,这才不慌不忙劝导朱宝珍来。“表妹,这地方怎么样,风景不如你的寝宫吧,” “表哥,这二者怎么能相比的,它们有天壤之别的。”朱宝珍笑道: “知道就好,表妹,不是我好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怎么那么糊涂呐,你怎么能放了刺杀舅舅的仇人呐?”袁象先埋怨道: 朱宝珍本想向他讲明内情,可又怕其抱恨,刹时,便决定继续搪塞下去,“表哥,我也不想的,只是我想用仁义之心,让他归顺的,谁知疏忽大意,让他跑了。” “表妹,你这一疏忽不当紧,别说舅舅生气发火了,就是谁都会生气发火的。”袁象先厉声教训道: “表哥,我知我错了,可已经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朱宝珍装作无可奈何道: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再做什么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决不能再出现什么纰漏了,你不是三、二岁的小孩了,到时,没人能救你的。”袁象先严厉地说教道: “表哥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三思而后行的。”朱宝珍深知他是好意,急忙保证道: “表妹,你先在这里委曲几天,等舅舅的火气一下去,我就会劝他放了你的。”袁象先看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不在埋怨了,刹时,安慰道: “那我先谢谢表哥了。”朱宝珍急忙感激道: “没啥的,你先在这里慢慢养伤吧,有什么事让她们通知我,我会马上到。”袁象先回身又对那些女狱卒交待了几句后,这才回去忙自己的事去。 且说朱宝珍被关之事,自是不胫而走,无翼而飞,不到半天时间,便传遍了皇宫内外,时间不长,其七大姑八大姨等与之有关人员,皆来探望,一时间,是走了这个,来了那个,接连不断,直到掌灯时分,忙了一天,口干舌燥的朱宝珍才将最后一拨来看望之人送走,不由得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随着在春艳、春红二人的伺候下,用过晚饭,正准备休息时,一声唤叫便又响了起来,“公主,又有人来看您了。”她有些诧异,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呀。虽感奇怪,但也不敢生气发火,更不敢拒人之千里外,因为是来人看她,那都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是对她的关心,如果因自己的疲劳,而拒绝的话,不仅得罪人不说,而且还会落个不懂事的罪名的。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强打起精神迎接来人去。随着牢门的打开,一个美丽惊人的女子在宫灯的前引下走了进来,朱宝珍当看到来人自己并不认识时,自是有些奇怪与诧异:“你是谁啊,咱们素昧平生,我又不认识你,你来这里看我做干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她就是福居的妻子张玉凤也,她的到来,非为别事,而是在宫中听说真宁这件事后,心中思家想夫的她在也坐不住了,于是便决定趁着傍晚之机寻找朱宝珍,而从中打探福居之情况来。她决定先查明情况,而后,在说出自己的根底,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挥手让所有的人全都退走后,这才不慌不忙道:“公主,你不用奇怪的,我不是外人,乃你父皇的一个妃子也。”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朱宝珍诧异不解地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这个你先不要管,而我来主要是来看看你的。”张玉凤神秘说道: 朱宝珍闻言更是奇怪不解。“看我,咱们素不相识,又不认识,你看我干什么?” “她们都说你爱上了一个叫什么福居的男人,并因为救他而被关了起来,故此,我特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张玉凤故弄玄虚地说道: “你胡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比我大很多有男人啊。”朱宝珍有些愠色。 “这不是我胡说的,而是宫里她们正在传说的,难道这不是真的嘛,那你为什么要舍己救他呐?”张玉凤故作糊涂地辩白道: “事情当然不是真的啦,她们竟敢胡说,真该死。”朱宝珍气得脸色通红,怒骂道: “那事情是怎么回事啊?”来人奇怪诧异地问道: “事情很简单的,前一阵子我出外游玩时,被一群歹徒劫持了,正好他遇上了便救了我,为此,现在他被捉住,我便出手救了他,这一报还一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也不是她们所讲的那样的。”朱宝珍轻描淡写道: “原来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啊,那你放了他不后悔嘛?”张玉凤追问道: “后悔个啥,他救我,我救他,这是公平相等的,在说人家先有恩与我,我不救你人家,这与理与情都说不过去的。你们都不知怎么想的。”朱宝珍生气地叱责道: “那你觉得福居这个人怎么样啊?张玉凤岔开话头继续地问道: “很好的,他这个人是个值托负并信赖的人,怎么啦?”朱宝珍直言不讳道: “那你没问他,进皇宫干什么嘛?”张玉凤为了查明一切,弄清福居到底进宫是不是来寻找自己的,继续远离主题地发问道: 朱宝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回答道:“问了,他说找人。” “找什么样人啊?”张玉凤紧追不舍地继续发问道: “找他妻子张玉凤,左耳后有一个瘊子的人。嗳,你问这些干什么?”朱宝珍回过神来诧异地问道: “不干什么,问清楚了,回去好你辟谣啊。”张玉凤急忙自我掩护道: “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吧,你问的这些与辟谣无关啊,说你是不是我父皇派来套我话的,今天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了,不然,你休想走出这牢门。”朱宝珍怒吼道: “真宁公主,你想哪去了,你说的这一切怎么可能呐,假如你父皇派人套你的话,他一定会派个你认识且又信得过之人的,而决不会派我这样你即不认识,又不熟悉的人,来套你的话的。”张玉凤解惑道: “即不是,那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朱宝珍面对着眼中充满泪花的张玉凤,心中忽然醒悟过来,刹时,质疑地问道:“难道你就是那福居要找的那个人吗?” 张玉凤眼见她已经猜出,刹时,也不想在隐瞒,便不慌不忙地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底细,“真宁公主,你猜得不错的,我就是福居要找的那个张玉凤。” 朱宝珍猛闻,自是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真是全不费功夫也,这张玉凤竟然自动送上门,自是有点不信,“你真是张玉凤吗?” “当然是啦,不信,你看我的左耳后,”那张玉凤说着便让朱宝珍看去。 那朱宝珍当确认与福居所说一点不假后,自是大喜。且对福居自是更加敬佩了。 张玉凤等真宁看过随即便又从身上拿出一个信物,让朱宝珍看去,“公主,这是我们俩结婚是证据,上面有我他做名字的。请你帮我们一把,让我们见一面。” 朱宝珍接了仔细看过,更加相信她真是福居之妻张玉凤了。心中顿然明白这张玉凤看自己的意图及心情来。心中自是禁不住为寻找到张玉凤而高兴,但一想到自己身陷囹圄,无法促使他们立刻见面而发愁来。生怕张玉凤为不能与福居立刻见面伤心,刹时,急忙解释安慰道:“玉凤姑娘,说心里话,我非常想帮助你们的,可我眼下身在囹圄,暂时,还无法联系到福居让你们见面,不过,你放心,等我出去后,我立马就会联系福居的,到时,一定让你夫妻团圆的。” 张玉凤明白其处境,自知这事急不得,“行,那你多保重,安心养伤吧,话我就不多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张玉凤看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在停留,起身告别时猛然又想起了,随即又从头上取一个银簪子交给了真宁,并交待道:“真宁公主,这个簪子是我们结婚是福居送给我的,你拿着吧,看到福居,只要让福居看一下他就会明白一切的。” 朱宝珍接了过来并收好了,安慰道:“行,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出去,尽快帮助你们夫妻见面的。” 张玉凤来此目的已经达到,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便告退了。“我等你的消息。并先谢谢你,我走了。” “好,不送了,一路走好。” 且说朱宝珍知道并见到张玉凤后,激动的心情自是久久难以平静下来,连夜便谋划起自己如何才能走出牢门之事,当一个瞒天过海之计在心中形成后,天一大亮,随即便出派春艳寻找袁象先去。 那袁象先闻讯,不敢迟缓,急忙便会见真宁朱宝珍来。且一见面,不等真宁开口便发问起来:“表妹,你发生什么事,你的这丫环这一路,不停地快快快,到底怎么回事呀?闹得我心里都没底了。我还当你发生什么险情呐。” 朱宝珍笑道:“表哥,她就那样的人,我没什么事的,你用不着担惊害怕的。” “你没事就好,下次再叫我的话,你千万不能再派她去了,我可受不了她那风急火燎的脾气。”袁象先抱屈道: “行啦,表哥,下次我换人行不。”朱宝珍笑嘻嘻道: 袁象先说了一堆无用之话,才猛然想起自己到此的正事来,诧异地问道:“表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表哥,是这样的,昨夜我仔仔细细想了一夜,我想用功顶罪的方法来弥补这次的失误,把福居再捉拿回来,你看行不?”朱宝珍道: “表妹,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讲得更清楚一点吗?”袁象先一时间,没闹明白,奇怪地问道: “表哥,一句话,就是你求皇上放了我,我把福居捉拿回来。明白不?”朱宝珍简而言之道: “嗳,你想亲自捉拿福居,让我求皇上放了你,对不对?”袁象先明白后反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求求求你,帮帮帮我,好不好?”朱宝珍欣喜道: “这个,我去给皇上说说看,当然没问题,只是他同不同意,这个我就说不了啦,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说服舅父的。”袁象先信心十足的说道: “行,那你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朱宝珍催办道: “好,那我去了,你安心养伤吧。”袁象先说着便马不停蹄地进宫当说客去了,直到傍晚时分,才满面春风、浑身喜气地回来了。 朱宝珍一见,立时便追问起来:“表哥,怎么这么晚才回呀,事情怎么样,皇上他同没同意啊?” “表妹,你看这是什么?”那袁象先说着便拿出一张圣旨,如同打旗似的,来回左右,在朱宝珍面前晃了起来。 “表哥,别逗我了,到底同没同意呀?”朱宝珍奇怪地问道: “告诉你表妹,舅父开始并不同意的,是我软磨硬泡,比古论今,引经据典,说得他口服心服,才将这赦免你的圣旨给发了出来,此番你可不要辜负舅父对你的希望。”袁象先卖弄地道:自是满面喜色。 朱宝珍闻听自是高兴极了。“放心吧,表哥,我定会让他满意的。” “好了,什么都不说了,你们收拾一下,轿子在外面等着你们的。”袁象先说着便指挥手下帮忙起来。 且说那高兴的朱宝珍回到府,经过丫环及太医的精心护理下,七、八天后,刚以管下床行走,虽然还不十分利落,她便就出府寻找通知福居去。 那韩勍得知这个情况后,自是吃惊不小,为了保住这立功受封之机会不会被争抢走,他立刻便派出人手密切监视真宁的一举一动去。以便在真宁动手前,先行抓获福居也,而夺得最后的胜利。 风起云涌,暗流涌现。一切自是悄无声息。</百度搜索中> 第二十四章 夫妻相见 话说福居从牢狱中被放出后,深知自己受伤的身体必须得尽快找个隐蔽的地方休养,不然,就难以逃脱官兵的抓捕的。百度搜索≥筆≥癡≥中≥文刹时,忍受着浑身的疼痛,趁着夜深人静、无人发觉之际,便步履蹒跚地向进宫前与洪大鸣约好地方奔去。 那洪大鸣为了躲避官兵的抓捕,自是深居简出,正在洛河南岸边一个除福居与杨兴二人知晓,其他外人皆不知的小院内休息,当警觉的他猛然被院外的叫门声惊醒后,惊弓之鸟的他还当官兵搜捕到此,自是吃了一惊,起身便蹑手蹑脚凝神听了过去,当耳闻所传来的敲门声,与约定的无二时,急忙便点亮房灯,出房便快速开门去。当他打开院门一眼看清乃血淋淋、无了人样的福居时,自是吃惊不小,急忙便将其让进院内,而后关上大门,搀扶着行动不便的福居便进屋讲话去。 且说洪大鸣搀扶着福居进房,将其扶躺在床上,立刻便清理上药包扎起来,随着一番护理的完结,十多天只知福居被抓,而其他无有任何消息的洪大鸣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福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被抓,这又是怎么逃出来呀?” “怎么回事,一言难尽啊。”福居于是,便将从那日躲进柴火车皇宫被抓之事,一直到现在真宁放自己逃出,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 洪大鸣听罢,自是奇怪,诧异并吃惊道:“福哥,这一切怎么会这样啊?“ 福居坚信道:“怎么会这样,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与官府合作,把咱们的一切都告发出去了。” 洪大鸣自是有点不信道:“福哥,这不可能吧?没人与咱们作梗的。” “什么不可能,那利用柴火车进皇宫之事,除了咱们四个人知道外,你告诉哪个人了?”福居冷眼旁观地质问道: 洪大鸣冷静地回道:“这个,我谁都没告诉的。” 福居分析道:“是啊,这个问题你不会讲,那吴氏叔子也更不会对外讲的,但就在我将要进皇宫大门时,那韩勍带兵包围并抓住了我,而且在他与我言谈中,话中也说出了有人告发之事。不然,后来怎么会有抓捕你们之事呐?” 洪大鸣想来也觉得是那个理,“说的也是这个理,可这一切会是谁干的呐?” 福居焦虑地担心道:“这个只有调查才能知道的,暂时,我也不敢乱下定语的。嗳,那吴宝得现在怎样?” 洪大鸣轻松自信道:“他呀。听杨兴说官府在捉拿我们之时,他得到消息就已经离开洛阳回偃师去了。” 福居顺口问道:“大鸣兄弟,这个院落除我你知道外,还有谁知道啊?” 洪大鸣安全地道:“福哥,你放心,这个地方除杨兴咱们三人知道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晓的,就连我的那两个跟班的都不知的。” 福居认真地问道:“大鸣,对于有告密者这件事你派人调查过没有?” “福哥,我一直都没怀疑过,故没有安排人作过调查。”洪大鸣茫然不知所措道: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洪大鸣竟然天真到没有意思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由得直冒冷汗,语重心长道:“兄弟,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告诉你,从我救真宁公主受伤的那一刻起,我就怀疑了,当时给你讲,你一直不信,假如咱们当时能上一点心的话,事情决不会这样的,我也不落得这样,你也不会四处躲藏的。” 洪大鸣闻言也自是后悔连连:“福哥,这事都怪我太大意了,当时我真应该听你的。福哥,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福居生气道:“怎么办,咱们必须先找出这个告密者,不然,什么也做不成的。” 洪大鸣为难道:“可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官兵又到处抓咱们,怎样调查呀?” “这个,”福居一时间,自也是为难,不知从那里下手,沉思了片刻,轻声问道:“大鸣兄弟,上次我救真宁被砍伤的那件事你派人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洪大鸣垂头丧气道:“那个别提了,可说一蹋糊涂,乱七八糟,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调查出来。” “是嘛,如此来说,只能从我进皇宫这件事调查开始了。来吧,二十天也不长,咱们一天一天梳理,看那里有露洞,会是谁最有可能出卖我吧。”福居本想从那件事着手查出告密者,耳闻他无果,刹时,但转便思路提意道: “行,那咱们就从第一天梳理吧。”洪大鸣同意并提意道: 两人刹时,便从吴仁明那里得到消息那天起,一天一天盘算梳理起那二十天中所做之事及所遇之人来,当一番细细盘算梳理,把一切怀疑都集中到洪大鸣的跟班刘前身上时,脉络逐渐显现,眼见只要找到刘前便可解决迷团,隔日晚,洪大鸣便令自己的拜弟杨兴寻找刘前去。 杨兴得令后,立刻便马不停蹄地寻找去,还当用不了一天之时间,就会在这洛阳城内轻松找到刘前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费了整整一天时间,直到傍晚也没有看到,不仅连刘前这个人没见到不说,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自是让他诧异吃惊。眼见天色已暗,回身便趁着漆黑的夜色向洪大鸣报告去了。 那洪大鸣当闻知时,自也是吃惊诧异,“杨兴,所有的地方,你都找了?所有人,你都问了?” 杨兴坚定道:“洪哥,你放心吧,那刘前所有常去的地方,我都亲自寻找过问了。” 福居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大鸣兄弟,这个没有什么奇怪的,我看呀,一定是他的幕后指挥者,得知我已逃了出来,怕暴露自己,把他给藏匿了,不然,一个大活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无病无灾,又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找不到呐。” 杨兴无奈地问道:“福哥,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咱们怎么办呀?” 福居自信而又坚定道:“兄弟,眼下已不是谈论寻找他的时候了。告诉你们,根据我的估计,官兵可能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等官兵包围这里,在走就来不及了。” 洪大鸣有些怀疑地问道:“福哥,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福居打断话头,不容至易道:“兄弟,赶紧跟我走吧,你哥我的判定不会错的。这里面的关系,眼下无法给你说清的,你先跟我走吧,到时,我会给你详细说明的。” 洪大鸣眼见其坚定不移,也不好在说什么,刹时,便在福居的催促下急忙离开了那个院落,向另一个住处转移过去。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福居他们刚以离开那个院落没多久,一队官兵便包围了那个地方,当搜寻中发现已经人去院空时,那带队的自是恼羞成怒,着人抢走了所有的东西后,随即便命人将那院落拆除毁坏掉了。 且说那洪大鸣三人一阵急奔快走,便转移到洪大鸣的另一个处在闹市中无人知晓的住处来,三人随机晓知那院落已被官兵拆除毁掉后,心头自是气忿填膺,为了尽快找到那个告密者,除之而后快,三人随即一番商议,决定以杨兴寻找刘前为诱饵,诱其告密者自动现身,然后,再利用保护杨兴之人,将其查找出来,实施抓获之行动后,便由杨兴依计实施去。 然而,十多天眨眼间便过去了,万万没有想到福居、洪大鸣二人的藏匿之地,虽然再也没有发生官兵追捕之事,但奇怪的是那刘前的影踪也一直没有被发现。自是让福居三人陷入迷惑不解的困境去了。 且说福居、洪大鸣二人正当为调查刘前无果而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时,一个意外的惊人消息,又传了过来,自是让福居说不上是喜,还是忧来。笔~/@\痴~!中@!文~VVww.bi^Chi.me首发面对着传话而来的杨兴,一时间,心头即是惊喜又是奇怪。“那真宁找我,这事是谁传过来的?” 杨兴释疑道:“福哥,这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小乞丐,今天在洛河北岸讨饭时,那真宁施舍他时,特意偷偷地告诉他的,他便直接传到我这里来了。” “那这个消息,他告诉别人没有?”福居担心地问道: 杨兴肯定地回答道:“这个他讲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福居关心地问道:“那真宁都对他讲什么了?” “就说她要见你,别的什么都没讲。”杨兴毫无保留道: 福居进一步追问道:“那她光说见我,可她说没说见面的时间与地点啊?” “福哥,那真宁除发出明天要见你外,其他没有任何消息的。”杨兴断然道: 福居面对着这突如其来之消息,虽然心里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他沉思片刻后,还是决定见一面去。“杨兴,即然那真宁要见我,我想她明天必还会出宫门寻找我的,这样吧,你明天什么都不做,专程到宣仁门那里等候去,只要见到那真宁走出宫门,便联系告诉她,并约定见面之地点。” “行,福哥,那明天我就去办。”杨兴答应道: “福哥,你真要和她见面啊?”洪大鸣面对着这突然之情况,一直没吭声,当看福居决定要见面时,自是有些担心,禁不住质疑地问道: 福居点头问道:“是啊,有问题嘛?” 洪大鸣怀疑问道:“福哥,我觉得这真宁这么急着见你,一定有问题,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两天因为放你逃走,被她老子关进了大牢,这才几天啊,现在可出来要见你啦,试想一下这中间假如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朱温就这么快放了她。我看她们父女之间,一定做了什么交易,你还是想清楚了在见她去。别稀里糊涂,在落入陷阱了,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啦。” “洪兄弟,这个你杞人忧天了,要知那次我能逃出来,全靠的是朱宝珍,不然,我早就没命了,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福居自信道: 洪大鸣眼见话不说透不行,刹时,便直言不讳道:“福哥,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三思而行,你不想一下,那真宁不是被朱温痛打一阵而又关押了吗?这才几天呀,就放出来了,她朱宝珍假如不想她老子承诺些什么,老子能那么快,就放她出来的,我看一定是承诺要把你从新抓回去才放的她。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玩命的。” 福居明白其意思后,笑道:“兄弟,你多虑了,虎毒不食子的,她们乃父女,放是正常的,不放那才不正常的。” 洪大鸣眼见其执迷不悟,也不好在劝说:“福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事你还是想好了在做,话不多说,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我只是提醒。” 福居自我解嘲道:“兄弟,这事,别说你觉得奇怪,就是我也觉得奇怪,可我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吧,再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须得冒这个险的。” 洪大鸣明白其心后,自也无法,只有关照道:“福哥,即然你坚持要去,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一定要谨慎小心,我这里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另外,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这几天也不见你吃药了,好利落没?” 福居活动着身体,爽朗道:“放心,兄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 洪大鸣关心道:“没事就好,千万要注意身体,那可是咱们的本钱。” “谢谢兄弟关心。我会注意的。”福居说着转身道:“杨兴,联系真宁之事就拜托你了,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联系到,切记还要注意自身安全。” 杨兴承诺道:“放心吧,福哥,我一定保证圆满完成任务的。那我走了。” “行,我们不送了,你注意点。”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杨兴说着便趁着夜色,回自己离此不远的住处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那杨兴吃罢早饭,便往宣仁门、承福门及宾耀门三个宫门前踅转去。然而,足足踅转了一天,也未能见到真宁出来。但他并不气馁,第二天,便又踅转去了。一连五天,天天踅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六天的快到的中午时候,看到换了便装的真宁带着二名丫环从皇宫里走了出来,到宣仁门前的集市上游转来。机灵活变的杨兴自是高兴极了,在集市上一阵子跟随,趁着真宁进饭馆喝茶吃饭之时,也急忙装作吃饭样子走进去,察看里面人不多时,便快步走到真宁面前,拉了椅子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轻声道:“真宁公主,你不是要见福居嘛?我可以带你见他的。” 那真宁公主正对他的不速之举诧异,猛闻自是惊喜,立刻便回应道:“你是谁,他在哪里?” “你找他什么事,能告诉我嘛?”杨兴借机问道: “这个我只能见到他,才能讲。”真宁迟疑了一下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杨兴诧异地问道: “这个,有些事,不是传话,可以办成的,我必须得见到他才能讲的。否则,我就不见他了。”真宁一则怕传达失误,二则怕人多嘴杂,万一被他人知道,于己于福居都不利,所以要坚持见到再讲。 “好吧,明天咱们还在这里见面,到时,我带你见他去。”杨兴说完,转身便离开饭店,向福居报告情况去。 那福居得知杨兴已经见到真宁,且已约定明日见面,为了安全,随即便和洪大鸣三人合计起见面的细节来。一番计划,三人随即便准备去。一夜无话。 次日,心急的真宁为了见到福居,便早早来到那里等待起来。至于杨兴则比她来得更早,一则为了践约,二则则是为了观察真宁之约见的真实性,自是生怕那真宁明为约见,暗中行施抓人之意图。那杨兴一番远处观察,当眼见那真宁并无带兵布防抓人等其他之意思时,这才出面上前答起话来。“公主,你好啊。” 那真宁早已经等得心急火缭,一看到他便抱怨道:“大哥,你怎么才来呀,我这都等你老半天了。” 杨兴闻听,开玩笑道:“怎么显我来的早啊,要不你在这等五天如何?” 真宁闻听,生怕其生气不带自己去,急忙道歉道:“大哥,别、别、别,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心啊。” “没有最好,告诉你,我为了见到你,在这个集市上整整等了你五天,才在昨天见到你,而你等这一会儿就焦急得不得了,告诉你,做什么事,急不得的,必须顺其自然才行。”杨兴抱屈道: 真宁细想一下自己所做过的事也确实,不好意思道:“大哥,对不起,那几天,我有点事,让你久等了。” 杨兴道:“放心公主,只要你不多事,我不怪你的,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一路上必须听我,我行则行,我停则停,你都得听命,否则,今天你是见不到福居的。” “行,都听你的,”真宁坦言道: “好,那咱们走吧。”杨兴说着先出门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眼见无样后,抬步便走出店门,领真宁见福居去。不想,上街还没走出多远,机灵的杨兴便发现有人跟踪了真宁,为了甩掉,刹时,便头前走,那真宁三人后面,便在这集市上大街小巷兜转起圈子来,然而,一连兜转了五、六条街,也未能甩掉跟踪者,眼见不想别法,再兜圈子也无法甩脱,随机便先向接应自己的人发出救信号,令其施手营救后,随着便走进一个茶馆,停下来与真宁商量去。 那真宁正为他的兜圈子而心中生着气,眼见其进了茶馆喝茶,随着便也跟了进去,且一进茶馆,当看到里面除杨兴,无其他人时,立刻便发了言:“我说大哥,你到底知不知福居他在那里呀,你在这样兜圈子,我可受不了啦。” “真宁公主,你以为我愿意,告诉你,要不是有人跟踪你们,我早就让你们见到福哥了,这是没法子的路。”杨兴抱屈道: “什么,有人跟踪我们,我怎么没看到呀?”真宁吃惊而又诧异道: “你要是也看到的话,别人还跟踪个鸟啊,”杨兴自不过多解释,毫无疑义道: “那咱们怎么办?”真宁诧异地问道: “这个我已经想好,且已经向接应我的人发出了信号,等一会儿,咱们行走到十字街口,那里的人群会闹起来,到时,咱们就趁机钻进路西边的怡红院去,到时我自会带你们见福居去的。”杨兴交待并安排完毕后,随着四人便走出茶馆,向最热闹的十字街口走去。 且说四人刚到十字街口,一群破破烂烂的乞丐叫喊着便从四面八方乱哄哄地涌了出来,搅乱了整个街口。那十字口原本就车水马龙,人流辏集,猛然又增加百十多个乞丐,一时间,顿然间十字街上所有的人自是寸步难行了,那真宁三人正好刚到怡红院门口,自然明白怎么回事,眼见杨兴走进了怡红院,急忙闪身便也跟了进去。 杨兴看三人跟进,带领着三人拐弯抹角,不大功夫,便来到了福居面前。 福居早以等急,一见她们进来,立刻便起身迎了上去,关心道:“你们过来了,怎么样,一路还平安吧。” “别提了,要不是咱们预先有安排的话,这次你们就见不成面了。”杨兴败兴道; “那你们没事吗?“福居关心问道: “我没事,你们谈吧,我到外给你们看着去。”杨兴说着便走了门,由她们谈去。 那真宁进屋看到福居浑身上下已经好了,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刹时,抱怨道:“福居,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那里呀,公主,这不都是那韩勍闹腾得了嘛,不然,那会这么多事呀。”福居奇怪道:“嗳,公主,你不是被你父皇关起来啦嘛,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这个说来简单,告诉你,我骗我父亲,说要将功补过,把你捉回去,于是他就放了我,不然,我不会出来这么快的。”朱宝珍直言不讳道: “我说呐,嗳,你急着见我有什么事啊?”福居奇怪地问道: “当然有事啦,没事我见干啥,这个你认识吗?”朱宝珍说着从身上掏出张玉凤给她的那个银簪子,便递了过去。 福居接了过来,他一眼便认出了,诧异地问道:“公主,这,你从那里得到的?” “大街上捡来的,怎么啦?”朱宝珍逗笑道: “你骗人,这东西大街上,根本不可能捡到的。”福居岔疑道: “怎么不可能,我可以捡到很多的。”朱宝珍断续逗笑道: “真宁公主,当着明人我就不说假放话了,告诉你,这是当初我结婚时送给我妻子张玉凤的,现在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可能捡到呐,再说,即便你捡到,那你从哪里捡到的。”福居直来直去直言道: “从那里捡到的?实话告诉你,这是我无意中,从宫中的一个女子手中捡到的。”朱宝珍笑眯眯说道: “这么说,你见到我妻子张玉凤了?”福居惊喜地问道: “不错,不过,不是我去见她,而是她到狱中见的我,怕你不相信,就把这个交给我了。而且,我急着见你,就是想让你们尽快见面的。”朱宝珍真情道: “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福居一时间,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福居,你别太激动了,我见你,一则是告诉你张玉凤的下落,二则则是商谈你们如何相见一事的,咱们还是谈谈你们怎么见面吧。”朱宝珍一边劝说,一边便简明扼要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激动的福居急忙便拭去泪水,与其商谈来,“公主,这个你看我们如何相见呐?” “这个来时的路上,我已考虑过了,咱们只有如此这般,你才能和你妻子相会见面的,行不?”朱宝珍刹时便把自己想好的计策说了出来。 福居听罢,自是高兴,连连点头道:“行、行、行,就按照你所讲来办。” “那咱们就此说定了,三天后,不管刮风下雨,决不改变。”朱宝珍坚定道: “行,三天后也就是第四天,我决对会在那里等你们的,”福居坚定地答应道: “好,那我们走了。”朱宝珍说着便起身离开了那里,回府通知张玉凤去。 且说福居看朱宝珍走后,和洪大鸣商谈了一下,随即便出城准备去了。 回头在说那跟踪真宁那个官兵们当突然遭到的拦截时,开始之初,还不认为是故意,但随着自己一步也前行不了后,便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别人预谋好的,自知在追也是白追,刹时,转身便回身向韩勍报告去。 那韩勍闻听自是吃了一惊,立刻派人便将金大莱找了过来,质问并训斥来,“金大莱,你怎么搞的?这都十多天了,除洛河边南岸那件事之外,直到现在,你一个消息都没有给传过来,这都不说了,而且今天在宣仁门的那集市上,你们乞丐竟聚集成伙,拦截我派去跟踪监视真宁之人,这你都知道吗?” “韩大人,对不起,那几天我病的很历害了,都起不了床啦,这种事又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我能停止调查吗?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知晓的。”金大莱委曲地道: “是嘛,金大莱,前面之事咱们不讲了,这几日,你必须给摸清那福居的下落,不然,我就抓你蹲大牢去。”韩勍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金大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韩大人,你放心,这次我会亲自出马调查的,保证不日,就能查出那福居下落的。” 韩勍紧追不舍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千万可别让我再失望了。” 金大莱偷偷走出韩府后,为了尽快解决掉福居,随着便寻找调查去了。 三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那真宁在第四天的早上,坐轿出了宫门,便真奔城东的白马寺去了。 白马寺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乃为佛教传入中国时兴建的第一座寺院,距城大约有八、九里远,真宁很快便到了那里,白马寺的主持闻听皇家公主前来烧香礼佛,自不敢慢怠,立刻便迎进寺里,主持起她烧香拜佛的礼节来。 真宁此行的目地,本意是为接福居进宫的。自不是专程礼佛烧香的,她匆匆忙忙把四个大殿全部礼拜结束,便进偏殿休息等福居去。 那福居早已经在白马寺等候多日了,当眼见朱宝珍走进的偏殿后,趁着他人不注意,急忙闪身便走进了偏殿,见朱宝珍去了。 那朱宝珍一见,也不多言,着令春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便让福居穿戴上后,春艳、春红二人又为其一阵打扮,改变其外形,象一个内待后,带其便回宫去了。一路无话。且说那真宁由白马寺一路不慌不忙回到府后,为了尽快让他们夫妻见面,随即便马不停蹄派人到宫中唤叫张玉凤去。 那愁眉不展的张玉凤正日思夜想,盼望着能和丈夫福居早日团聚,猛闻自是心喜,连打扮都没打扮,便跟随着来人到公主府见福居来。 那真宁看张玉凤来到,也不多讲,随即便领其进密室见福居去。且说那福居从进了公主府后,朱宝珍为防他人发现引起麻烦,便让他密室躲藏了,他正在地下室里面对着真宁为自己准备的一桌酒菜,胡思乱想着,猛见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自是奇怪,不觉回身仔细看去。当看清乃自己七、八年没有见到的妻子张玉凤时,一时间,激动的他不知如何才好,快步上前,便与其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瞬时,两人竟中“呜呜”地哽咽着哭了起来。 直至许久,哽咽的二人才慢慢停下了哭泣,卿卿我我,叙说起这几年的分别之后的相思之苦来。此次再见,犹如一梦也。 这真是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啊。 话分两头。咱们不说福居夫妻二人之亲热。但说那金大莱离开韩府后,为了查找到福居之下落,自是用尽了各种方法,不想,一连五、六日,也未能如愿,气得他自是恼恨连连,眼见不亲自出马不行了。金大莱为了尽快查找到福居的下落,决定与洪大鸣一见,并从洪大鸣嘴里打探福居之下落后,随即便令黄明往外通知传递会见洪大鸣的消息去。 那毫无心机的洪大鸣当闻知自己的拜弟金大莱要见自己,自是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其见面的要求了。 那金大莱闻言,自是欣喜若狂,次日,诡计多端的金大莱自是熟知洪大鸣性情,便由黄明提着酒菜,去见洪大鸣来。 且说两人一见面,一番客套,那金大莱便令黄明将酒菜摆了上来,由于两人是八拜结交之弟兄,自没那么多客套,十多杯水酒下肚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胡扯乱拉,海阔天空地讲了起来,且不大功夫,便无话不说地谈聊起来。 、、、、、、 “金弟,这一、二十天,没看到你,也没听到,你干什么去了?”洪大鸣端杯喝酒的中间奇怪地问道: “洪哥,别提了,一个小病差点要了我的命,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一、二十多天,这不刚从床上起来,太想你们了,所以才急着见你们。”金大莱后怕地道: 洪大鸣关心地劝道:“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原本你害病了。人啊,吃五谷杂粮,生病难免的,平常注意保养就行了。” 金大莱假装随意地问道:“洪哥,这一阵子你忙什么呀?我这一阵子害病的,他们也没人给我讲过你。” 洪大鸣随心而言道:“我呀,也没忙什么的,就是帮他们寻人吧。” “是嘛,你可真忙啊,洪哥,来、来、来,弟弟在敬你三杯,”那金大莱说着倒满端起便送了过去。 洪大鸣自不想这酒虽然是粮食、水果等含淀粉的物质经发酵制成的饮料,但却是穿肠毒药,接过酒杯来,接二连三地一干而尽了。 “洪哥,真好酒量,来、来、来,再敬你三杯,祝你事业有成,前途似锦。”金大莱说着便又端了过去。 “兄弟,我已喝不少了,在喝可就高了,不敢在喝了。”洪大鸣说话有点结巴道: “洪哥,你的酒量,别人不知,兄弟我还不知嘛,喝吧,没事的,在说我嫂子她也不在这里,没人抱怨你的。来、来、来,兄弟我赔你,先干为敬了。”别有用心的金大莱说着便一干而尽了。 “兄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呐。非让你大哥我喝醉不可。”洪大鸣结巴道: 金大莱催促道:“喝吧,洪哥,兄弟我已喝了,再说,不醉不归吧。” “好、好、好。兄弟,咱们今日不醉不归。”洪大鸣说着端起杯一口气,便将摆放在面前三杯酒,一饮而尽了。 “洪哥,吃菜,吃菜,这一阵子,你说帮人寻人,那人找到了嘛?”金大莱看洪大鸣醉意已有八、九分,刹时,话锋一转,便向自己关心的问题问去。 “这个怎么说呐,反正稀里糊涂,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的。”洪大鸣糊涂道; “洪哥,这有水,你喝水,嗳,洪哥,这一阵子,我生病了,你那个什么的福居的,他现在好嘛?”金大莱故作关心地问道: “他呀,当然非常好了,现在正在真宁公主府做客呐。”醉意上头,毫无介备地洪大鸣有点不清醒地回道:自不知已经失言。 那金大莱猛闻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说道:“是嘛,洪哥,你没喝醉吧。” “你才喝醉了,我根本没醉的。再喝五、六杯也醉不了。”那洪大鸣说着便不当家地堆在了地上。且不久,便睡熟了。 那金大莱看其睡熟,已不能问话,随即把黄明叫了进来,二人将洪大鸣抬上床后,桌子上那一烂摊子也不管,随即便离开那里,向韩勍报告去了。 那韩勍正为派出跟踪真宁公主人,屡屡无获而气恼,当猛然闻知福居已在真宁府邸时,自是吃了一惊,不觉奇怪地问道:“什么,你说那福居现在公主府,” “是的,我刚得的消息,”金大莱自信道: 韩勍诧异地问道:“那什么时间进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的。”金大莱一脸茫然道: 韩勍回身向身边的人问道:“这几日,那真宁都到哪里去?” “大人,除二天前去了一回白马寺外,这两天都没出过府,”其手下回答道: “什么,两天前去过白马寺,为什么不向我报告?”韩勍怒吼道: “大人,因为我们跟踪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没有报告。”其手下回答道: “没有发现异常,那福居怎么进的公主府啊,”韩勍面对着这头痛之事,一时间,自是无招无式,不知如何处理了。 众人面对着他的发怒,自是谁也不敢应声,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出奇。 那金大莱面对着这尴尬之局面,一时间,自是不知如何才好了,看着那韩勍焦头烂额的一愁不展之样,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上前提醒道:“韩大人,前些日子,你不讲那郢王能帮助你嘛,这事你何不找郢王试一试呐,也许他能有办法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韩勍恍然大悟,“对对对”刹时,带上金大莱便找郢王朱友珪而去了。 天空阴云密布,乌云翻滚,一场大雨正由四面八方忽骤而来,一时间,天地之间,雾起云涌,风声鹤唳,杀气腾腾,剑拔弩张。 第二十五章 虎穴较量 那郢王朱友珪正在自己的府邸和妻子张有美交谈着皇宫内朱温好色无度之事,猛闻左龙虎统军韩勍求见,心中虽感诧异,不明其来所为何事,但为了日后好利用,自是毫不迟缓,立刻便亲自出门迎接进府聊谈来,臭味相投、沆瀣一气的二人相见后,随着一番客套,那有事而来的韩勍便话引入正题,将事情说到真宁与福居身上来。 那郢王朱友珪当听说后,自是吃惊并有些不信,诧异地问道:“韩兄,我妹妹真宁真的已将那福居带进宫啦,你这消息可靠嘛?” “郢王殿下,我这消息决对真实可靠的,这不还有人证的呐,不信,你可以问他们。”韩勍满怀自信说着便把金大莱拉到前面,让其证明去。 金大莱自然明白其用意,急忙开口保证道:“郢王殿下,一点不错的,那是前两天公主专程前往白马寺烧香礼佛时,借机将那福居带进公主府的。” “即然你确信无疑,那咱们抓呐,我这妹妹不好惹的,万一她闹腾起来可不好说的。”朱友珪左右为难道: 众人皆沉默不语,房间内,一时间,陷入静寂中了。 许久,朱友珪之亲吏冯廷谔开口道:“郢王殿下,我有一计,可保成功。” 朱友珪闻听自是惊喜,立刻便催促道:“什么计谋,快讲。” 冯廷谔刹时便摆龙门阵似的讲了起来:“郢王,这条计名曰调虎离山之计,咱们可以如此这样,把那真宁公主引出府去,而后,在行搜捕,你看如何?” “好,此计太好了。”那朱友珪自是欢喜,趁着夜幕正在降临之际,随即便带上自己的控鹤卫士,向真宁的公主府搜捕抓人去。 且说那郢王朱友珪快到公主府时,伸手让人停了下来,而后转身对身后的内待黄太监耳语了一阵,那黄太监便领命先行奔进公主府去了。 且说那真宁公主吃罢晚饭,正在和福居商议研究着如何营救张玉凤并离开公主府之事,猛闻黄公公进府有旨意传达,自是诧异奇怪,天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挥手让福居躲避到后面,起身便迎接了出去。且一见面,还没走进房内,便开口问道:“黄公公,天就要黑下来了,什么事?还劳您亲跑一趟。” 那内待黄公公装腔作势道:“公主殿下,皇上有事,请你去一趟。” “公公,天都这么晚了,皇上,有什么事啊?”真宁奇怪地问道: “公主殿下,皇上有什么事,我那晓得,你要知,皇上有什么事,他是不会告诉奴才的,奴才也不敢随便问的,我只是奉旨传你而已。”黄内待装聋作哑道: “那你少等片刻,我回房换件衣服就来。”真宁说着起身便进房去。 那黄公公生怕其如同上花轿的似的,慢腾腾的梳洗打扮,进去折腾一、二个时辰,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在出来,急忙劝阻道:“公主殿下,您最好快点,皇上他老人家催得急,您可千万别让小的为难。” “放心吧,我马上就好了,春红,春艳,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我有事交待。”真宁说着便往后面走去。 那春红、春艳闻言跟随着便到了后面。听其安排去。 那真宁进得内室看无人后,转身安排吩咐道:“春艳,你留下照顾福哥,有什么事回来在说,春红,你陪我进宫去。” “好的,”两人答应着便为真宁打扮来。 那真宁生怕黄公公等急了,换了件衣服,便带着春红跟随着黄公公进宫去了。 且说躲避在不远处的朱友珪眼见朱宝珍出了公主府后,刹时间,指挥手下先将公主府包围后,而后,带领着控鹤卫士们便如狼似虎、杀气腾腾地向真宁公主府的大门冲了过去。 那春艳送去真宁正指挥看门之门卫关闭大门,猛见朱友珪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地飞冲而来,且上前便拦挡住了,已经关闭一扇,正要关闭另一扇的大门。自是诧异吃惊问道:“郢王殿下,你这是何意呀?” 嚣张的朱友珪的自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势汹汹道:“我有什么事,轮不到给你的讲的,快,让他们把门打开。” “郢王殿下,公主现在不在府,她刚被被皇上传唤走了,有什么事,你明天过来讲吧。”春艳面对着硬要往里进的朱友珪急忙解释阻止道: “我知她不在府里,今日我来也不是找她的,而是有个刺客逃进来了,我是逢命搜查捉拿刺客的,你赶快让他们把门打开,跑了刺客,你吃罪不起的。”朱友珪厉声道: “刺客?我们这里什么动静没有,郢王殿下,根本不可能有刺客跑进来,如果有的话,他们早叫嚷起来。”春艳心头格登一沉,立刻便想到了福居的安危去。 “有没有,你知道个啥,快把路给我让开吧。”朱友珪怒吼着自容他阻碍,伸手一把便将春艳推到一边去,指挥着冯廷谔紧紧看住春艳,带人便冲了进去, 那朱友珪指冲进府后,指挥着手下便分头有序,分前面和后面两头夹击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向中间搜寻而去。 那春艳紧紧跟随着,面对着朱友珪的精细搜寻,自是担心极了,生怕福居躲避中被他们捉住,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就剩下公主寝室那个地方时,自是吓坏了,挣脱冯廷谔的看守,快步上前急忙便阻止搜查去,“郢王,这是公主的寝室,你们不能随随便便搜查的?” “公主寝室怎么啦?我是他亲哥哥,没什么不可以的,给我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那朱友珪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里,自不许她阻拦。 “郢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不能进去搜查的。”春艳自不让他们进去。 “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正当那朱友珪要强行硬进之际,一声惊叫,从后院传了过来,那朱友珪自是吃了一惊,他还当福居逃走的呐,带人便追赶了过去,且一到便惊问道:“怎么回事呀?” “回郢王殿下,刚才有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将我打倒从这里逃走了。”一个满脸鲜血的兵士急忙上前回禀道; “那追赶没有?”朱友珪对其不关心的追问道; “回郢王,他们已经追赶包围了他。”那兵丁用手抺擦着脸上还在外流动的鲜血急忙回答道: “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还等那朱友珪有所应,一声惊呼,便又从前面传了过来,惊得一时间自不知如何是好了,刹时,也不在过问眼见这事,急忙便又奔赴了过去,且人还未到,话便飞了过去,“怎么回事啊?” “回郢王殿下,刚才有个人,可能是福居打伤我跳墙逃走了。”一个兵丁慌里慌张从地上爬起的急忙回道: “这怎么回事,怎么前后都有人逃走呐?”朱友珪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其实这一切都公主的护卫云非烟所为也,面对着朱友珪不可一世、仗势欺人之气势,心中自是感怒不敢言,眼见进得府内搜查中自不把人当人看,怒气满腔的云非烟自是在也忍无可忍,于是便授意手下,前后搅扰起朱友珪的搜查来。但这一切,任何人都不知晓的。 “殿下,这是别人搞的混水摸鱼,调虎离山之计,咱们不能上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搜查公主寝室,时间已长,那真宁已回来,就不好说了。”冯廷谔眼见朱友珪有些头蒙,急忙上前劝阻道: “对、对、对,随我来,”那朱友珪说着便又向真宁的寝室扑去。那春艳自不让他们进去搜查,怒气冲冲的朱友珪岂容他拦阻,令人看守着她,带人便冲了进去,挨门逐户搜查去。然而,一番折腾自是一无所获,气得朱友珪有火无处发。 那春艳眼见基无果后,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怒气冲天地骂道:“郢王殿下,你不要目中无人,公主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你瞎闹什么,公主回来怎么啦,我自会向她解释的。”朱友珪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疾电不及瞑目,杀真宁个措手不及,捉福居个正着,根本没想到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无所获,面对着夜深人静的公主府,脑中虽然纳闷不解,心中自是不甘,但也无奈,深知在搜查下去,也不有结果的,刹时,便带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公主府回去了。 在说真宁公主朱宝珍跟随着太监黄公公三转两拐到了皇上的寝宫万春门那里时,那里已闭关落锁,不允许其他人员进入了,面对着此景,急忙便上前叫门去。 那万春门前值勤的控鹤卫士,急忙便上前回应道:“你们要进宫,有圣旨吗?” “我们没有圣旨,不过,有皇上的口谕。”真宁急忙解释道: “口谕,对不起,不行的,我们不能为你开,”那控鹤卫士厉声拒绝道: “为什么?”真宁奇怪地问道: “因为皇上早有旨意,戌时一过,没有他的圣旨,任何人都不许在入内的。”控鹤卫士忠心耿耿地严正声明道; “没有圣旨怎么着,我是他的亲女儿真宁公主朱宝珍。”真宁有些生气,禁不住把自己的名号报了出去,想一此压服让他们开门。 “公主殿下,别说你真宁公主了,就是王爷、皇子,没有皇上的圣旨,小的们也不敢放您进去的,不然,过不了今夜,我们的人头就会落地的,”值班卫士胆怯道:“您请回吧,有事明天在说。” “黄公公,你不是说皇上要见我嘛,怎么会这样?”朱宝珍置疑地问道: “真宁公主,皇上要见你,这是千真万确的,只不过,我把这得用圣旨进宫之事给忘了。”黄太监故作忘记地悔悟道: “那现在怎么办?”朱宝珍无可奈何地问道: “真宁公主,这个你先别焦虑,在这少等一会儿,让我找人想一想办法去。”其实这一切,那黄太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只不过他逢了朱友珪之命令,故意把朱宝珍引到这里,搅拌着她,以便朱友珪能从容搜查捉拿福居而已。那黄太监为了拖延时间,说着便离开那个地方,装腔作势地找人想法去了。 朱宝珍自不知他的阴谋鬼计,左右徘徊着焦虑地等待着。 那黄太监溜达了一大会儿,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那朱友珪对公主府的搜查已经完毕时,这才不慌不忙回万春门去了。 那心中有事的朱宝珍早已经等得心急火缭,正焦急的左等右盼,一见他回来,立刻便迎了上过去,“黄公公,怎么样,咱们能不能进啊?” “不行啊,真宁公主,我找了好几个人都说不行的。”黄太监为难道: “不让进,那怎么办?”朱宝珍为难道: “这个只有算了,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先回吧,明早我会奏明皇上的,决不会让皇上责怪你的。”黄太监劝慰道: “那行,谢谢公公了,我们走了。”没有过多想法的朱宝珍由春红提着宫灯前行带路,回府去了,且刚才进府门,还未到自己寝室门前,那春艳提着宫灯便迎了过来。她自是奇怪诧异地问道:“春艳,夜这么深了,你怎么还在没睡啊?” 那春艳正着急彷徨地等待着她的归来,一眼看到自是心喜,“公主,你怎么才回来呀,那郢王刚离开这里。” “他来干什么?”真宁猛闻自是吃了一惊,奇怪地问道: “公主,你刚离开,他说什么有刺客跑进了咱府,带兵强行搜查咱们这里。”春艳后怕地叙说道: “什么?”真宁闻听自是吃惊诧异,立刻便想到福居之安危去,“那福居怎么样,没被他抓走吧?” “这?公主,我也不晓得。”春艳茫然道:一时间,自不知如何回答好了。 “胡说,你在家守护着,怎么会不知晓哪?”真宁怒斥道: “公主,我真的不晓得的。”春艳左右为难道: “那他们抓走了没有?”真宁动问道: “没有抓走任何人。”春艳急忙回答道: “没有不就得了,他不在我寝室吗?”真宁奇怪地问道: “刚才他们搜查不在。”春艳不知如何回答道: “胡说,”真宁闻言急忙便进房观看去,不料,她前脚刚一踏入房门,一声熟悉的问话,便由里面传了出来,“公主,你回来了?”真宁面对着问话,并没有回答,而是关心地反问道:“福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福居微笑道:“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的。” 春艳一见,惊喜交集中奇怪地问道:“刚才他们进房搜查时你躲哪里去了?他们进屋的一刹那,可把我吓坏了。” “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在房屋上面待了一会儿。”福居轻松说道:自不把刚才的一切当成一回事,“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真宁道:“福哥,夜深了,你回房休息吧,关于营救之事,咱们明天在说。” “行,那我休息去了。”福居说着便回房休息去。 真宁福居休息后,面对着朱友珪突然搜查,自是疑虑顿生,回身便向春艳追问道:“春艳,我哥他来搜查时,都说了些什么?” 春艳追思回忆道:“公主,郢王进府搜查时,就说有刺客跑了进来,别的也没说啥的。嗳,对了,郢王进来时,我说你被皇上传唤去了,他说他知道。” “是嘛,那他还说了些啥?”真宁吃惊地问道: “别的也没说什么,”春艳追忆分析道:“不过,从他们搜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已知福居在这里了,而决非无的放矢搜查的。” 真宁虽然也有点怀疑,但心里头还是不相信,“春艳,你这是怀疑吧。” 春艳眼见她有些看不透,急忙解释道:“公主,我不是怀疑,是真的,情况你细想一下,就明白了。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福居,偌大个宫城,真有刺客的话,偌大个皇宫城,会这么安静,没有一风吹草动之声音嘛,它早就闹得鸡犬不宁了,决不会单单在咱们这里有刺客的,咱们还是早有防备好的。” 一语惊醒梦境人,真宁经她一分析理论,顿时翻然觉悟,随随便便又说了几句明日送福居出宫之事外,看夜深人静,随即便入睡去了。一夜无事。 次日早上,真宁她们刚吃罢饭,正商议如何送福居出宫之事,猛闻郢王来访,心中自是吃惊不小,虽然不明白他此时此刻所来何事也,但出于礼节她先让福居躲避后,还是亲自迎了出去。“郢王哥哥,多日不见,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真宁妹妹,能有什么风,自然是你的香风把我引来的。”郢王朱友珪皮笑肉不笑,玩世不恭地开玩笑道: “郢王哥哥,你开什么玩笑,我知你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今日所来何事吧,妹妹我一定会尽其所有帮助你的。”真宁郑重道: “真宁妹妹,我来也没什么事的,一则来赔礼道歉,昨晚不明因为捉拿刺客之事搜寻了你这里嘛,冒犯之处还请谅解,二则嘛,为了弥补昨夜的冒失,来看看并帮帮你,你不是捉拿福居要将功赎罪嘛,哥听说你已经有了眉目,怕你手里兵员不够用,哥特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朱友珪皮笑肉不笑道: 真宁立时便明白他来此的用意了,不用讲一定是昨晚没有捕获到福居,不甘失败,今天又来试探抓捕来了,深知朱友珪是个癞皮狗样的人,是不达目地不罢休的人,面对着他狞笑的面容,眉头一皱,立刻便有了应对之计;便有了送福居出宫的大胆计划,刹时,微笑着道:“好啊,即然友珪哥哥开口要助妹妹一把,我求之不得哪,告诉你,今日我正要出宫捉拿福居呐,怎么样,跟妹妹走一趟如何?” “好啊,没问题,”那朱友珪来意不言自明,就是为调查福居之下落的,耳闻后,自以为光天化日之下真宁玩不出什么花招的,立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且说真宁决定光明正大送福居出府后,起身说了句“你少等,我安排一下,咱们马上就出发,”便往后安排云非烟去。 那云非烟得令后,自不敢迟疑,先安排几个人先行到定鼎门与长夏门交会处分头等待去,而后,则随即便让福居换上了与自己一样的卫士服装,混在了自己人队伍中去,跟随着真宁前往定鼎门那里搜捕捉拿福居去。 那真宁将一切安排妥当后,随着便骑马冲出公主府,带领着自己的卫队,便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地上街捉拿福居去。 那朱友珪面对着真宁的安排转身对冯廷谔一阵耳语,令自己的人一个紧跟一个后,便放心地、自以为稳操胜券地跟随着抓捕福居去。 但说真宁一行出了宫门,不大一会儿,便过了洛河来到了定鼎门前的那一个地方,眼见朱友珪的人,二个看一个,自是把每个人都监视得严之又严,那福居很难脱身,随即便向云非烟发出了通知,让其照计行事去。 那云非烟立刻便指挥手下将定鼎门与长夏门中间的那一大块包围了起来。挨家挨户搜查抓捕起福居来。搜查中并随即向先到这里的人发出了信号,那些人得令后,自不敢迟缓,立刻便搅水捉鱼似的,这叫一声“抓福居啊,”那喊一声“抓福居啊,”大声闹腾起来。一时间,那个地方风声鹤唳,人心慌慌,闹得搜捕之人乱哄哄如无头的苍蝇似的,一会儿往这里,一会儿往那里,自不知往那抓捕好了。 福居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趁着混乱,将跟随自己的那两个朱友珪之手下,趁其不备,三拳两脚将其二人打昏后,飞身便逃之夭夭。 那朱友珪从真宁让他去捉福居的那一刻起,就知福居混在真宁的待卫里了,碍着面子才没有当场说破,他本想出宫后寻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行抓捕,万万没有想到还未等他找到机会,便发生了眼前的这种情况,自是让他吃惊,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在指挥人手抓捕福居时,一切都晚了,眼见那福居趁着混乱逃出了他的掌控,气恨得他自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可面对着真宁公主那一脸的得意的微笑,心中虽然怒不可遏,但口中却自是有理无处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刹时,也不在搜寻抓捕,带人抬腿便寻韩勍商议去了。 那真宁眼见自己设计好的计划成功,自是高兴极了,不由得长长出了回气,看朱友珪离开后,也不在搜寻,收兵带人便也回宫去了。 且说那韩勍闻知后,自是恼羞成怒,心中更是难以咽下这中恶气,为了尽快将福居捉拿归案,立刻便派人传唤金大莱去。 那金大莱刚从洪大鸣那里回来,正在家中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坐上洛阳城的团头老大,猛闻传唤,心怀鬼胎的金大莱自不敢迟缓,立刻便急急进韩府去了。当一进韩府便得知福居已便从公主府逃脱时,自感吃惊,禁不住诧异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金大莱,我把你找来,就是要和你商议此事的,那福居居无定所,行踪不定,你看怎么捉拿哪?”韩勍左右为难道: “这个,不好说啊,他又没有个稳当地方,我也很难寻找的。”金大莱有苦难言道: “那你以前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朱友珪插话问道: “这个都是从洪大鸣那里得到的。”金大莱直截了当道: “即然都是从洪大鸣那里得到的,那咱们就找洪大鸣打听,问题不就解决了。”朱友珪直来直去道: “可我与你们合作之事,那洪大鸣并不知晓的。如果要是让他知道的话,就全完了。”金大莱为难道: “这个不用担心,你只需把那洪大鸣的住处讲出来,其他的,不用你管的,”朱友珪直言不讳的说道: 金大莱沉思片刻后,一不作,二不休地答应道:“这个,行,那什么时间做?” “这个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免得夜长梦多。”韩勍直来直去道: “行,那福居不是已经从公主府逃出上了嘛,我想那福居一定会找洪大鸣去的,今晚咱们就行动如何?”金大莱提意道: “那太好,我这就派人准备去。” 是夜,那韩勍一伙便在金大莱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便向洪大鸣的住地扑去。 那金大莱由于这几日经常到洪大鸣这里走动,对沿途的一切自是非常熟悉,一路之上,自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到了洪大鸣的住处了。看洪大鸣那里无人防守,其守护者未有觉察时,指挥官兵行动后,自己则到晚处去了。 那洪大鸣正在睡梦中,更是不知这一切,当猛然招到官兵抓捕时,自是吃惊,慌乱中绰傢伙便要进行抵挡时,一切为时已晚了。无奈只得束手就擒。奇怪而又诧异中惊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干什么,到官府你就知道了,”那些官兵们岂给他解释,五花大绑将其捆绑后,推攘着便将洪大鸣押回韩府去了。 那杨兴等觉醒后,看到这一切虽然着急,但面对着人数众多的官兵,自也无法,也只得等天亮后再说了。 且说那洪大鸣被押到韩府后,那韩勍为了早日捉拿到福居,连夜便严刑拷打逼问起福居的下落来。洪大鸣自不会做出卖朋友之事,至死都是一个不知道,把个韩勍气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怒火中烧之下正要令人杀掉时,一个人上前劝阻着了他,并给他出了一个引狼入室之计,那韩勍自是大喜,立刻便按计而行来,欲知韩勍如何捉拿福居,且看将计就计, 第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话说福居在真宁巧妙安排下摆脱朱友珪一对一的跟踪监视、逃出困境后,并没有直接寻找洪大鸣去,而是先寻了个客店住了下来,休息中当他从大街小巷上的流言飞语中闻知洪大鸣被抓之时,深知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街面上所传之语、一定不会瞎说乱讲、空穴来风的。他虽然倍感诧异与吃惊,但更知自己的处境,心中虽然焦躁不安,急如烈火,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自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立马便前往韩府那里查探打听洪大鸣的情况去。面对着这道听而来的消息,前思后想了一番、决心借天黑后一探究竟的他,便一门心思思虑起天黑之事来,冬日的夜的虽然黑的早,明得晚,但福居还是显天暗得慢,心头不由得思虑起天怎么那么慢来,然而,那不太毒的太阳好象与他作对似的,根本不买他的帐,自是让他感觉那阳光好象一动不动似的,恨得他自是咬牙切齿、气恨连连,可面对着够不到摸不着的天空,虽有心很想让天立刻暗下来,但无有登天之梯,瞎想也是妄然,无可奈何之下,坐卧不宁、心烦意乱的他也只得强压焦躁、平心静气等待起夜幕的降临来。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夜幕终于如期而至的姗姗降临了。憋闷压抑一天的福居闲暇无事中早已把夜探韩府的一切收拾准备停当,看天稍暗后,决定先到事前与洪大鸣约定的地点看一下,然后,在夜探韩府的他也不管时间刚进入酉时时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走出房屋、带上房门,飞出客店,向事前约定地点而去了。 天气已经进入了寒冬时节,虽然无风无火无雨雪,但却冷得出奇,令人不安。将黑的街道上由于天气寒冷的原因,行人自没有往常多,且一个个行动上也比平常快。 福居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时快时慢,时间不长,便到了约定好的那个院落前面,面对着黑漆漆、寂静无声、大门紧闭、无有什么动静的院落,小心没有大差的他为了安全起见、驻足先围着院落前后左右察看了一番,眼见一切如平常一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且四周也没有任合藏人之迹象,而且与洪大鸣先前约定好的信号、也安全没有变动时,看四周无人后,伸手飞身扒着墙头,纵身便跃过院墙、稳稳而又无声跳进了前院内。抬头眼见院内即无人影,又寂静无声时,自是奇怪不解,不明白为何连个看家护院的都没有。福居诧异地沉思了一下,抬步便小心地穿过天井,瞻前顾后、左瞧右看地向后院走寻而去。 偌大个后院内空荡荡、漆黑一团,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中间那间屋子有灯光,并时不时地有声音传出外,院子里自是在无其他的任何情况了。 福居本来只是想进来看看,根本没料到里面会有人,自不知谁在里面,耳闻着亮灯的房屋内,重一句轻一句的交谈声,他还当官府的抓捕人员在里面呐,他蹑手蹑脚便向窗台走了过去。随着脚步的停下,身子的站定,他用手指点破窗纸,一个木匠吊线便向里观看细听而去,但只见: 屋内共有七人,围坐在一张长方桌前,那正中所坐乃金大莱也,他的左边紧坐着乃杨兴、许阳、王雨三人,而右边则是赵勇、大毛、孙平三人也。 那金大莱他们七人并不知有人正在窗外偷听,仍旧低一声重一句地交谈着营救洪大鸣之事: “、、、、、、众位弟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用不着我多说多讲的,你们看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 许阳道:“金哥,怎么办,自然还如一往一样有力出力,无力出钱啦!” 金大莱解释道:“阳子兄弟,你要知这次不同于一往,官府他要的是人,而不是钱,如果能用钱摆平的事情,今晚也不把大家招呼到这里来了。” 孙平打混道:“金哥,即便他们不为钱,可咱们如果给他们钱的话,我想他们也不会不要的吧。” 金大莱笑道:“那是当然,孙平兄弟,可问题是解决不了事的,咱们必须用行之有效的方法、尽快救出洪大哥才行,否则,只会夜长梦多的。” 在此有人一定会问,那金大莱不是带人抓的洪大鸣嘛,他怎么又会组织策划营救洪大鸣呐,列位不要误解,其实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目的就是要弄清福居的行踪下落,而便于韩勍抓捕也。 赵勇眼见众人一点都不郑重,刹时叱喝道:“各位哥哥弟弟们,别没话找话象转天棍似的、胡说乱侃的,咱们商谈正事才是紧要的,金哥,你说咱们怎么办吧?我赵勇上刀山下火海、决对不会后退半步的。” 金大莱别有用心道:“勇弟,怎么办,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是那福居惹出的祸,自然还得他福居出面解决了。” 杨兴不赞成地反问道:“金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自己的失误、造成了洪哥被抓,这怎么能怪到别人身上去,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金大莱为达目的故意加重语气、模加指责道:“杨兴老弟,你用不着为他辩护打掩护的,洪哥要不是因为一心帮助他,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嘛?” 杨兴委曲地辩解道:“金哥,你讲话客观点,谁也没有辩护掩护他的,你是不知道的,这一切并非福哥他的错,而是咱们内部出现了内奸,要不然别说一个洪哥了,就是十个洪哥,也不会被抓走的。” 金大莱心里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在这上面自不愿与其过多纠缠,急忙岔开话题打断道:“杨兴胡说些什么,现在咱们是商量营救洪哥之事,你不要把话说的太远了,我可告诉你,洪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脱不了干系的。” 杨兴辩护道:“金哥,你不要昧着良心讲话,我对洪哥忠心耿耿、也决无二心的,现在出了这事,我决不推卸的,你放心,即便拼着一死,我也要把洪哥救出来的。” 金大莱冷嘲热讽道:“杨兴老弟,大话谁都会说的,你要知咱们面对的并非一般大户人家,而是当今朝廷。” 杨兴不当回事道:“朝廷怎么啦,要知拼得一身剐、皇帝也敢拉下马。” 金大莱本来只是想借用杨兴之嘴,通知到福居,然后获取福居之下落,从而令韩勍带人捉之,眼见杨兴禀性而为,根本不按自己所想去做,心中虽然有气,但也无可奈何,刹时,光面堂皇地挖苦道:“行、行、行,你行,可以啦吧,我给你说,咱们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而是商量着救人,如果气话能救人的话,谁都会讲的,我话意思是想寻求一切力量营救洪哥,至于有些用词不当之处,你也别往坏处想,我没别的意思,至于福居你愿通知也好,不愿通知也罢,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的,我只不过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而已。” 那王雨看两人针锋相对、生怕闹僵不收场急忙劝阻道:“两位哥哥,都不要说气话了,气话解决不了问题的。” 金大莱气呼呼道:“王雨兄弟,我不是说气话,这是个理。” 王雨劝解道:“金哥,弟兄们都明白的,可你们再为这事争吵有什么用呐,咱们还是心平气和商量个计策,怎么营救洪哥吧。气话解决不了问题的。” 孙平插言道:“是啊,大话气话解决不了问题的,为了同一个目标犯不上闹得不可开交的,对于福哥这事来讲,说心里话,洪哥被抓已经两天了,这事全城几乎没人不知的,他到现在连个面都不露,这事让谁都多心的。” “是啊,洪哥那么帮他,假若有感情的话,早就应该出来了。” “别不是胆怯,不敢出来了吧。” “、、、、、、、” “瞎说什么,福哥决不是那样的人。” “、、、、、、” 在说站在窗外偷听的福居本想听听他们怎么张罗着营救洪大鸣的,自万万没有料到他们面对着官府这个大势力不仅先行胆怯三分不说,而且还各行其事,一百和尚乱当家,行不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且计策没有想出一个,反而把矛头指向自己,眼见自己再不出面,各种各样的猜疑会更多的,思考中决定亲自出马组织他们营救洪大鸣后,刹时,起身抬腿便向门口走去。 那金大莱七人正在模加指责、胡说乱讲,猛闻敲门声,陡然止声、一齐把目光投向了门口,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后,杨兴才开口发了话问道:“谁呀?” “我,福居,开门。” 杨兴闻听,自是心喜,急忙起身便打开了房门,当一眼看到福居后自是喜极而泣,一步上前伸手便抓着了福居的手,激动得哽咽道:“福哥,我、、、、、、” 福居自是理解他的心情,边行走边安慰道:“杨兴兄弟,你什么都不要讲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营救洪大鸣之事,我义不容辞,决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随之到了长方桌前,他轻轻拍了拍杨兴的肩头令其回到原位后,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便在金大莱对面坐了下来,随即不等他人开口便向金大莱等众人开口言道:“列位,在此我首先感谢大家对洪哥的关心,不过,我对你们这种群龙无首,乱哄哄,各行其事的做法却是不赞成的,常言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如果一百和尚乱当家的话,别说今天定不下一个营救洪哥之计划了,就是咱们在商谈十天,都不会定下来的。针对目前这种情况,咱们必须首先找出一个头来,统领全局,否则,一盘散沙,什么事也做不成的,更别说营救洪哥了。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听我的,由我统一指挥,你们看行不?” 那金大莱正日思夜想盼望着福居的出现,好完成韩勍交给自己的任务,现在猛然看到后自是心喜,又闻其要全权指挥营救洪大鸣这件事,心中自是巴不得,刹时,不等他人反应过来,立刻便举双手同意了下来:“好,我同意。” 其他人一见金大莱同意,一个个本就没有主心骨,也立刻随声同意了下来。 福居开口问道:“众位,即然大家都一致同意由我指挥,我想问一下,你们自己心中有什么方法营救洪大鸣吗?” 杨兴等人一番轻声议论后,道:“福哥,这个,我们没有想出什么方法,” “是嘛,即然大家都没有稳妥的方法,我也没有,如此来说,看来只能劫狱这一种方法了,你们看如何呀?” “这个行是行,就是有点太危险。” “是有点危险,可不危险的方法你有嘛,没有吧。即没有那你们说不用劫狱这种方法怎么救洪哥呀?” 众人面对其发问,一时间自是沉默不语。 好一阵子,福居看大家都低头不语,才冷冷地又发了话:“众位,即然大家都不吭声,也不反对没,那我可就派任务了。眼下的咱们的任务就是先摸清洪哥被关的情况,然后,在根据具体的情况,制定出劫狱营救行动方案,不然,情况不明,根本无法下手营救的,许阳、孙平你们二人打听洪大哥关押在什么地方,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后必须告诉我牢狱内的一切情况,你们能完成任务嘛?” 许阳、孙平二人合计了一下,随即便答应了下来。“行,没问题。” 福居自是高兴、随即便又分派道:“杨兴、赵勇你们两个三天之内给我挑选三、二十个头脑机灵、身强力壮有些功夫的壮汉来,三天之后我要起用他们。” 杨兴、赵勇互看了一下立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这个没问题的。” 福居继续分派道:“金大莱,大毛你们二人也各自准备一队人马,给我做预备队,一防万一。至于王雨你给我当总通信员,大家有什么突发之事,可以通过他及时联系我。我也会通过他把任务告诉给大家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今后这样的聚会不会再有了,你们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兴等人互相对看了一下,随即便同口道:“明白了。” “好。”福居不客气道:“即然大家都明白了各自的任务,那咱们丑话可说在前面了,做事之中,必须胆大心细、互相配合、同心协力,谁若掂前怕后、畏缩不前,前怕狼后怕虎、泄露了行动之机密,担误了行动之时机,而坏了营救洪哥之大事,到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讲情义。” 金大莱保证道:“放心吧,这件事决不会掉链子的,各位兄弟,我说的对吧。” 杨兴等人连忙附合道:“对,对,为了洪哥,关健时刻决不会掉线的。” “那样最好。大家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分头行动吧!” 金大莱等人闻言立刻便起身走出院落,各自分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但说福居自没料到会这么顺利、便把事情办妥,心头自是非常高兴,看众人走后,随即便也离开了那个院落,向预定好的目的、韩勍的府坻走去。行进的路上,当他看到街边一个临时小摊点还在热腾腾地营业卖饭时,肚中有些饥肠辘辘的他犹豫了一下,抬腿便走了过去。 那摊点老板四十来岁,慈眉善目的正在火炉边与妻子一起,为简陋的棚子里仅有的三、四个顾客,往碗里盛煮熟的面条。一见他走了过来,急忙便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客官您来了,快里面坐,您要吃什么?我这马上就好了,立刻就给您做。” 福居望着那透着香味、热气腾腾的面条,自是食欲大震、馋涎欲滴,不由自主便开口问了句:“老板,这面条怎么卖的? “五文钱一碗,您要嘛?” “给我来一碗,记着多放点辣椒。”福居说着搓着冻僵的双手,进棚寻个凳子便坐了下来。 “好的,”那老板答应着,将做好的面条送到先到的客人面前后,回身便为福居做起面条来。且时间不长,一碗冒着热气透着香味的面条便送到了福居面前去。 福居自是高兴,随即便趁热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且一口气便吃完了,自是弄得满头大汗,刚才还觉有些冷他顿然感觉浑身暖和了许多,随着放下筷子后,掏钱便付给了老板,并在老板的祝福下走出棚子,向韩勍的府邸走去了。 韩勍的府邸座落在端门与左掖门中间的正南面,洛河边的北面,面南座北,雄踞着一大片地方,自是与众不同,格外好寻。威武气势的大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公狮与母狮,漆黑紧闭的大门前冷冷清清、寂静无声,连条狗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福居不多一时,便到达了那里,虽然他想大闹一下韩勍,让他不要太得意,但在没有进入韩府的情况下,自也不愿立刻就打草惊蛇,让其有所防备,而给自己造成麻烦。面对着韩府院大墙高、戒备森严之情况,为了稳妥,他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围着院墙先行查看寻找起最好的进院地点来。当他一番查看,在韩府的后院发现一处墙头有些破败时,自是心喜,寻看了一下左右,眼见无任何动静后,伸手便从怀里取出了扒墙索,抛绳搭住墙头后,揪绳便爬上了墙头,至墙头站稳,将扒墙索收入怀中后,先借高熟悉了一下周围情况,当眼见这乃韩府的后花园,里面即无光无火又无任何动静后,这才从袋中取出问路石,扬手投向了远处,当眼见一无人声,二无犬吠时,翻身便从墙头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地后,黑夜之间,星斗之下,他又四周寻看细听了一下,眼见自己的进入并没有引来任何动静与声音后,这才放心大胆地弓腿垫步,鹿伏鹤行,瞻前顾后、左瞧右看,由后院往前院走去。 韩府前后有三重院,房屋很多,院落很大。时间虽然才戌时时分,还没有进入亥时,但由于天寒地冷,冷风飕飕,寒气逼人,亮灯的屋子几乎已经没有了,人大部分都已经睡下了。院子里漆黑一片、无光无火的,除值勤巡逻的成队的兵丁,还在三个院落里来回行走外,自是在无他人了。 福居左躲右闪着,小心翼翼地往前搜寻着,不大功夫,便从三重小院进入了二重院内,且当他一阵寻看发现韩勍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时,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便靠近窗台,而后点破窗纸,一个木匠吊线便向里望去。当他一眼看到里面所坐两人,就韩勍,及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去,当他再一次观看那里面所坐之人,确实一点不假、千真万确是金大莱时,他也就不在怀疑自己看花眼了,也就相信那一切都是都的了。心中的所有的疑团顿时便都自动解开了,怪不得自己从进入洛阳城以来,这不是这儿,那不是那儿的,到处都是事,原来都是这小子背后捣的鬼,真狡诈也。怪不得刚才那杨兴一提有内奸,他不让讲,原来是怕发现呀,不用说,这次洪大鸣被抓一定与他有关,真卑鄙无耻啊,现在也不知他又要玩什么阴谋鬼计,刹时,他蹑耳便细听起他们的谈话来。 “、、、、、、韩大人,情况就是这样的,至于下一步,你应当怎么做,这个不用我讲,你也明白的。” 韩勍听罢,自由些不信地追问道:“金老弟,你确定他要劫狱营救洪大鸣吗?” 金大莱打着包票道:“韩大人,我亲耳所听,千真万确,情况决对真实可靠的,而且明天我有两个弟兄就会前往各个牢房查探洪大鸣的关押之地的。为了你能抓捕成功,我从那里一出来,立刻便第一时间向您报告来了,不然,大冷的天,天寒地冻的,我能搅您的美梦、打扰您休息嘛。” “金老弟,你不明白监狱的情况,他想劫狱,那是白日做梦。” “韩大人,这个不管怎么讲,但他已经定下来,三天后要劫狱的。” 那韩勍沉思道:“金老弟,照你那么说,我只需在鱼饵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其他的什么都不做,他福居也会自动送上门了。” 金大莱附从道:“韩大人,那是自然。” 韩勍疑惑道:“金老弟,你那么确定,可万一那福居不劫狱、或者有什么变动呐?” 金大莱闻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韩大人,你放心,中间万一有什么变动的话,我会及时通知您的。至于劫狱一事,你尽管放心好了。他除了劫狱营救那洪大鸣这条路外,别的任何路都没有的。” 韩勍眼见其胜帣在握,刹时,二人便低声细语地合计起如何捉拿福居之计划来。“金老弟,即然你这么肯定,那我明天就安排下去,在监狱里给前来打探之人布个局,让他们以为那里很松懈,引他们上勾,而后,两、三天后在增人派将,全力擒之,你看如何?” 金大莱讨好道:“韩大人,你这个计策高,那福居定然会上当的。韩大人,成功后,你可别忘了兄弟我呀,” “金老弟,你放心吧,我韩勍一言九鼎,决不会食言忘记你的。” “、、、、、、” 侧身站在窗外的福居看着金大莱那狼狈为奸的嘴脸,真恨不得冲进去一拳揍扁他。福居虽然心头有气,但他必竟不是三生二岁的小孩,更知自己身在何处,自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当他从韩勍与金大莱的交谈中得知福居就关在自己关押过的洛阳府衙监狱内的那个牢房后。说实在,他本来是想闹腾一下韩府的,恶心寒碜一下韩勍。自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现这事,会现出这么多有用之消息。他原本是想等一切准备稳妥再行动手营救洪大鸣的,现跟据眼见这一切的情况,深知如不赶在韩勍准备之前,救出洪大鸣。而等他安排好一切在想动手营救的话,就会困难百倍的。刹时便改变原先的主意,立刻便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之际,蹑手蹑脚地便沿着原路,反回了起点,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韩府,寻杨兴、赵勇两人商量对策去。 话说杨兴、赵勇两人刚躺下还没有睡着,猛闻福居有事而来,两人急忙披衣便从床上爬起,当闻知金大莱就是他们怀疑的那个内奸时,二人自是吃了一惊,自是不敢相信会是真的:“福哥,你没看错吧。” 福居坚定道:“两位兄弟,我怎么会看错呐,千真万确的,而且我走时,那金大莱还在韩府喝酒呐。话说回来我冤枉他有什么用。” “这个无耻之徒,净敢出卖洪哥,我宰了他去。”赵勇气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起身抬腿便向门口冲去。 福居自不会让他出去闹事的,而坏了营救洪大鸣的大事,伸手拦住了他,“你干什么?” 赵勇一脸不解地问道:“福哥,你拦我干啥?” 福居低声怒斥道:“你说干啥,你这不是宰他,而是胡闹,干什么你得分清主次,现在咱们重要的营救洪哥,而不是杀人闹事。” 赵勇疑惑道:“不宰他,他会祸害更多人的。” 福居气恼道:“赵勇啊,赵勇啊,我刚才已经给你说得那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啊?” 杨兴劝导道:“勇哥,福哥说得对,眼下,咱们的首要任务是营救洪哥,而不是东砍西杀。试想一下,即便你把金大莱杀了,咱们救不出洪哥,也是白搭。” 赵勇茫然不知所措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福居道:“这个回来的路上,我已想好,他韩勍、金大莱不是欲趁咱们劫狱营救洪哥时捉拿我嘛,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营救洪哥如何?” 赵勇诧异地问道:“将计就计,那怎么个将计就计啊?” 明知山有虎,还向虎山行的福居于是就把路上想好的一个计划全盘托了出来。“将计就计就是这样,那金大莱不是把咱们的行动计划都告诉那韩勍了嘛,咱们就利用那韩勍已知三天后我要劫狱这个消息,明天晚上,咱们就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防不胜防。你们看如何?” 杨兴担忧道:“福哥,这个行是行,但是不是有点太仓促啊。” 福居道:“兄弟,是有点仓促,但成功的机会多,不然,等韩勍他一切都准备好的话,咱们也没有机会了。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情况啊。” “福哥,你说的没错,即然你说行那就干吧,说吧让我们干什么吧?保证不会出错的。”赵勇细想了一下赞同道: “福哥,即然你认为可行,我们也不在说什么了,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吩咐,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杨兴保证道: “好,明天你们给我组织好三十个身强力壮青年人,到时听我安排就可以了,别的暂时也没什么事。另外你们知晓洪大鸣关押在那个监狱吗?” “这个,据说还关在上次你关押的那个监狱里,但具体是不是在那里,我们谁也没有进去过,所以不能确定下来。” “好,没什么,你们休息吧,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咱们今晚所说的一切千万不能让金大莱等人知道,否则,所有的一切都会失败的,明白不?” “放心吧,福哥,我们不是傻子,决不会让他知晓的。” “好,你们明天行动当心点,我回去了。”福居安排好一切后,起身走出了两人居住地。耳闻着谯楼上的鼓声已经四更多天后,已经非常疲惫的他累得自是不想动,随即便回客店休息去了。 话说福居回到客店后,疲劳不堪的他连衣服都懒得脱,便一头便躺在了床上将被子胡乱盖在身上睡下了,但由于心里一直思量着营救洪大鸣之事,自是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睡,就在天将亮时,眯眼刚刚入睡的他,突然被外面的响动惊醒后,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吃惊一跳的他当发现天就要亮时,急忙便从床上爬起,胡乱洗了把脸,连衣都没换,便慌里慌张起身前往监狱那里寻找营救洪大鸣的路子来。 列位一定会问,不就劫个狱嘛,还寻什么路子啊,列位不熟悉监狱构造的,也许认为容易,但熟悉的就不那样认为了。咱们首先介绍一下这监狱的座落位置及布局就明白了。它设在府衙大堂口的西南角,是个不大不小的方形四合院子,整个监狱由围墙、外监、内监、刑房、班房、狱神庙等组成。它虽然也是面南座北,但为了提审犯人方便,它的大门设在大堂口右角处,与大堂口紧紧相连。入口处的照壁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你是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的,从右侧进去后,那通道狭窄不说,而且还要接连走过四个呈直角的拐弯,穿过那一道比一道还窄小的五道门甬道,你才能来到那条一米多宽的南北通道上,那通道的两边则是低矮的普通牢房。虽然普通但防守却是非常严格的,牢房顶檐之间,通道之上,编织密布着牢固的铁丝网,而且那网下面还挂着无数个铜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响声大作、闹得人人皆知的。那条南北过道的南头,正对着的是狱卒的两间值班室。西侧则有狱神庙,狱神下面的墙基处,有一小门,则是死尸洞,又叫拖尸洞。过道的北头左边,则是死囚牢的大门,那死囚牢门且还是双门双墙,进去里面也是一个方形的小四合院子,四周围墙高有一丈八,厚约一米七,内灌流沙,自是让人根本无法打洞外逃。列位,设备防守如此严格,这能不让福居发愁担心嘛。 闲言少叙,话说福居到达那里后,围着监狱便在它的北南西三面查看起来,当他一番寻看,发现监狱院墙的西侧那个拖尸洞,扒开后可以与外面相通时,自是让他欣喜若狂,为了探明那洞口的情况,刹时,也不顾那里阴暗肮脏,飞身便扑了过去伸手摸探那些砖头的情况,当他一番查验,发现那些所彻的砖头利用钢刀活动几下便可以拿掉扒开时,自是心喜,有了这个发现,不由得便坚定了劫狱之信心,为防别人发现自己的计划,连忙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回客店准备去了。 天很快便明透了,虽然已经大亮,但日出东方的太阳并没有出现,天空仍旧是阴沉沉,北风凛冽,寒气刺骨。不仅没有一点变暖之迹象,反而还有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也,自是令人不寒而栗也。 福居回到客店,吃罢早饭,便计划准备起劫狱所用的一切东西来,当他一阵忙活,费了好大一阵子,将所用的一切准备好后,看天色已快中午吃饭时,无所事事的他随即便躺在床上眯缝着双眼休息起来。不料,胡思乱想着劫狱之事竟睡着了,且这一睡下,便是五、六个小时,当他猛然从美梦中醒过来时,自是大吃了一惊,思虑还当误事他急忙翻身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当一番查问得知才刚刚下午申时时分时,他激动不安的心情这才平静下来,眼见离行动时间尚早,便不慌不忙地上街吃饭来了。街上的行人、由于天气寒冷的原因,自是不太多。此时还不是吃饭的时间,那些饭店里,人不太多不说,有的几乎没有。福居一阵行走,寻了一饭馆要了满满一桌子饭菜后,便不慌不忙、细嚼慢咽地吃将起来。 天慢慢暗下来了,漆黑的夜幕正一步步降临下来。福居费用了二个多时辰,吃罢这顿即不能叫着午饭,也不能叫着晚饭的大餐后,心中还有些不放心的他便走出饭店寻看杨兴、赵勇二人的情况去。 那杨兴、赵勇两人根据福居的要求,马不停蹄地忙活了大半天时间,已经将人员全部安排到位,正在房中揣测着如何劫狱,猛闻福居到来,二人连忙便出门迎进房来。 福居与二人一番客套,随着落坐后,便动问起事情进展来。”两位弟兄,情况怎么样,人手员都组织好了吧?” 两人沾沾自喜齐声道:“福哥,放心吧,我们已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只要你一声令下,现在立马就可行动的。” 福居闻讯,忍不住心中喜悦,夸赞道:“是嘛,那太好了,你们真能干啊。” 赵勇忍不住着急地道:“福哥,咱们什么时间动手啊?” 福居眼见他们人手都已组织到位,心头自是高兴,刹时,便向他们安排起具体的行动事向来。“兄弟,着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事情一步步来、、、、、、。”刹时,便向二人安排起具体的营救事向来。当一番交待,行动中的接应之事由杨兴带人担当,放火掩护之事由赵勇带人执行后。 二人为了行动时得心应手,立刻便准备起所用的器械来。 是夜三更时分,当谯楼的钟声准时三更响起,约定好行动时间的三人,自不管这漆黑的冬夜,冷风飕飕、寒气逼人。看时间到点后,立刻,便悄无声息地分成两队向洛阳府衙边的监狱走去。 但说福居一马当先,不多一时,便到了洛阳府衙那里了,当他围着监狱那一方一番寻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外,随即指挥杨兴等人注意警戒后,计划早已在胸的他随即便独自往拖尸洞那里走去,面对着那有些松动的墙壁,他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钢刀,立刻便小心翼翼地又挖又撬地扒拿起上面的砖头来,随着一阵紧张的工作,将砖头扒掉后,他匍匐着身子便缓慢地向监狱内部爬去。 天,不知何时无声地下起了雪,而且还有越下越大之势也。监狱内除狱卒的值班室有火有光外,其他的自是漆黑一片。 且说福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拖尸洞爬了出后,稳定了一下心情,随即便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向狱卒的值班室摸了过去,当他点破窗纸发现里面有三、四个狱卒还没睡,正回着火炉喝着小酒轻声细语地闲聊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里面的狱卒定会因天寒地冻早早睡下的,自己进房窃得虎头牢的钥匙便可救出洪大鸣的,全身而退的。自万没料到情况会超出自己的预料,眼见不改变原定之计划,已经不行,刹时,移身来到门口后,抬手便敲门诱引他们出屋来。 那四个狱卒正无所事事、海阔天空地喝酒闲聊,猛闻敲门声自感诧异奇怪,一个个面面相觑后,离门最近的那个狱卒忍不住寻问着“谁呀?”起身便开门查看去。 福居正巴不得他们一个个出来,眼见有人开门走出,自是心喜,不等他看清外面的一切,便一不作、二不休,说时迟,那时快,飞扑上前一个冷不防,伸手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狱卒猛然受击、性命嘎然而止,一切顿然失去动力,身子骨刹时便不由自主扑通一下,跌倒在地了。 那屋内之人还当他醉酒、不小心跌倒呐,“王老弟,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喝多了?”说笑着便又从里面走了一个人出来。 福居自不会让他明白怎么回事,一步上前伸手便结果他,随即不等房内二人在有所反应,挥刀飞步便扑了进去。 那两人正在诧异,猛见寒光闪闪的钢刀飞扑而进,自是吓坏了,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推翻火炉,便没命似的乱躲乱闪起来。 福居自不许他们逃之夭夭,挥动钢刀,伸手便结果了一个,而后,飞身上前抬腿便将另一个正往门口逃走之人踢倒在地,踩在了脚下,挥刀便逼向脖颈而去。”小子,想逃,没门的。” 那狱卒吓得立时脸如土色,刹时便磕头如捣蒜地求饶起来。“好汉爷,你可千万不能杀我呀,我上有七、八十岁的行动不便的老母,下有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你杀我就等于杀我全家啊。” “小子,少给我那么多费话,只要你老实配合,保证不会杀你的,否则,定叫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的。” 那狱卒在钢刀的逼迫下,自不敢反抗,不由自主便连声答应了下来:“是、是、是。我一定配合的。” 福居低声威严地吩咐道:“去,把虎头牢门的全部钥匙拿来,带我开门去。” “是、是,”那狱卒不敢怠慢,连忙从地上爬起,回身便取下了挂在墙壁上虎头牢的所有钥匙,转身带领着福居出门沿着那条狭窄的南北通道向虎头牢走去。 那虎头牢门只有一米多高,低矮碰头不说,而且还双门双墙,自是防守严密。 福居进了虎头牢的那个院落后,寻找到关押洪大鸣的那个牢房后,立刻便命那个狱卒上前将牢门打开了,而后,一把将那狱卒推进后,随即便也跟了进去。叫喊起洪大鸣来。“大鸣,大鸣你怎么样啊?” 牢房内阴暗潮湿、无光无火,那皮开肉绽、体无完肤的洪大鸣因天气寒冷之原因还没有睡下,当猛闻熟悉的喊话声,自是惊喜万分,刹时,也不管那沉重的脚镣手铐,浑身的疼痛,跃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便扑了过去。“福哥,我在这里。” 福居面对着浑身伤痕累累的洪大鸣艰难扑来,急忙伸手便搀扶着了他,当眼见他浑身上下还带着刑具,立刻便急令那狱卒打开拿掉了它。 洪大鸣面对着此情此景自是激动不已,抓着福居的双手,自不知说什么好了。 福居深知此地不是长言叙谈之地,说了句“兄弟,你还能走吧,快随我来吧。”且不等其回答,也不管那个狱卒如何,便连拉带拽、架搀着洪大鸣冲出虎头牢,向那拖尸洞奔去。且一到洞口,立刻便向洞外接应的杨兴发了信号。 那杨兴早就做好了准备,闻讯后立刻便前外拖尸洞那里接应去。 且说那狱卒面对着眼见的这一切,自是后怕连连。但不多一时,便回过神,他深知这事关重大,如不及时报警求援的话,自己将来很难说得清楚的。偷摸中看福居二人走远后,急忙便冲击牢门,拉动狱内警报,并叫喊着,“劫狱了,有人劫狱。”向外人报起警来。那喊声又如晴天霹雳,立时间便震惊了整个监狱,刹时间,监狱内的守卫们立刻便手举着火把、由外面如飞般冲了进来,分头四处搜捕起来。 话说福居正在协助无力行走的洪大鸣往外爬,猛闻喊叫后,又见许多守卫们手举着火把如飞般搜捕过来时,自是吃了一惊,催促洪大鸣赶紧往洞外爬后,起身挥刀一个哪吒闹海,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兵丁砍倒在地,回身看洪大鸣已经出洞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下了去,面对着接踵而至的官兵们,深知自己已无法在从那里出去,转身便一不作,二不休迎着那些穷凶极恶、如狼似虎的官兵们砍杀了过去。 那些官兵自是不防,立时,便阵脚大乱,刹时,便如无头苍蝇似的,乱躲乱闪去。 福居一通胡砍乱杀冲乱了官兵的抓捕后,自不恋战,一连几个起跃,连踢带打将挡路的官兵打倒后,立时快步如飞般沿着监狱的通道,便向监狱的大门逃去。 那当官的主将一见,自是阵脚不乱,立刻便向外围发出了求援增兵之信号,而后,组织没有受伤之人嗷嗷叫喊着,便追赶了上去。 且说监外的杨兴接讯将洪大鸣救出后,耳闻着监狱内的喊杀声,深知福居陷在监狱定然凶多吉少的,先派五、六个人将洪大鸣抬走后。随即便向赵勇发出了掩护之信号,而后,带上所剩之人便接应帮助福居去。 那赵勇带人早已准备妥当,一直注意着监狱那个方向的动向,当接到杨兴发出讯号后,自不敢迟疑、怠慢,急忙便令人在洛阳府衙的后院及三堂内,放起火来,天干地燥,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不多一时,两团火光便如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照亮了大半个洛阳城。惊得那些正要加入围捕的官兵们,一时之间,不知顾那个好了。 话说福居冲打奔走中,猛然看到火光后,自然明白怎么回事,眼见掩护自己的行动已经开始,自是心喜,打杀冲破官兵阻击的信心不由得更足,下手不由得更狠,趁着官兵们犹豫不决之时,几个冲出便杀了监狱,来到了大街上,正当他心喜着准备趁着夜色往东逃之夭夭时,随着一声马嘶、跟随着一声怒吼便在他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福居,你那里走?”紧跟着就见无数个武装整齐的官兵们由前后左右,如狼似虎般将自己团团给围了起来,吓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当他抬眼看清来人时,不用讲,一切便顿然明了啦。 来人不是别人,乃左龙虎统军韩勍也,他高骑大马,一身白色戎装,在火光的照亮下,显得自是威武无比。他的突然出现,也许列位会有些不解,其实事情说开了也就没啥奇怪的了,咱们上文不是讲过这韩勍已知晓福居要劫狱这事嘛,他虽然因为自己的迟缓还没有来得及加派兵丁,但却派人时刻注意监狱的动向,当他猛然接到劫狱的消息后,虽感吃惊,但却并不奇怪,已有准备他的随即便传令自己的左龙虎由四面赶来不说,而且为了一战成功,并亲自带队赶了过来,自万万没有想到正好赶在福居冲出监狱的来到大街上这一刻,面对着猛如恶虎的福居,高骑大马的他指挥着百十多人的队伍,将其团团包围后,冷笑着便开了口:“福居,多日不见,你还好吧?” 福居面对着韩勍的重重包围,虽感吃惊,但却并不惧怕,冷笑着挖苦回敬道:“谢谢关心,托你的福,过得非常好的。韩大人,这几日不见,是不是天天躺在被窝里,都在算计怎么捉拿我呀?” “福居,真想不到你如此高看自己,真是不知量力呀。今天,你最好不要在做无谓的反抗,否则,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 “韩大人,就你这百十号人,想留我是不是太少啦。” “福居,你不要太高自己了,告诉你,今日你想逃走,比登天都难的。”韩勍说着挥手下令便着部下围攻抓捉拿过去。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留我的。”福居自把这一切放在眼里,说着挥刀一个‘恶虎下山’,便向手持着长枪,围攻而来的士兵们砍打了过去。 一场旗鼓不相当的战斗的开始了,自是杀气腾腾,风起云涌,雨大浪高也。 浑身血迹,已经多处受伤的福居还当他们定然不堪一击的,自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开始时还能从容应对,指东打西,左杀右攻的。但没过多久,情况便翻转急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掉头,伤痕累累的他手中的钢刀不仅在攻击被打掉不说,而且包围圈还一步步缩小了,害得他自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顾此失彼,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常言人不该死有救星,正当他无招无式、水多面少,处在九死一生之际,一阵乱砖乱瓦乱石乱土,又如狂风暴雨般、有目标地从四面八方落了下来,打得众官兵们一时间自是顾头不顾腚也。 列位,不要奇怪,也不要费解。这一切并非神仙所为,也不是天外来客所干,而是,杨兴、赵勇二人指挥所为也。上文咱们说过那杨兴、赵勇本是做接应与掩护的,当他们一番行动吸引了不少官兵去救火,为福居减轻了不少压力,当回头看到福居冲出监狱又陷入困境后,面对着武装精良的左龙虎军,深知自己这几个人如果硬冲硬打的话是,是根本不顶事,一番合计,于是便想出了这个打狗之招来,于是便调动自己所有力量,发动这场绝无仅有的突袭。 话说福居面对着这种情况,深知必是杨兴、赵勇二人所为,自不会视若无睹,而坐失良机,刹时,便借着这大好的机会,趁着官兵们自顾不暇之际,冲破他们的包围,一路踢打阻拦之人。如飞向东奔去。 那韩勍高骑大马、如同鹤立鸡群,冷不防受到众多砖头、石块的打击后,一头便从马上栽了下去,恨得他自是咬牙切齿,正当他起身准备派兵四面抓捕时,猛看到福居冲破包围如飞般向自己这方跑来时,自是大惊,指挥大叫着便亲自迎挡上去。 福居已经有气无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才冲破包围,又岂肯在让他们包围住自己,他决定鱼死网破后,大叫着迎着阻挡韩勍便如猛虎下山般、挟带万霆风雪冲了过去。 那韩勍眼见其来势凶猛,如不相让,必会两败俱伤,急忙闪身便让开了前行之路。 其他人一见,自是纷纷效仿,无人与之上前拼命也。 福居自是大喜,也不恋战,趁着这有利之时机,几个起跳便冲出了包围圈,在乱石及砖块的掩护下,甩脱追赶便消失在正在飘雪夜空里去了。 那韩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计划好的事情,结果会是这样,虽然气得怒火中烧,但有气无处发,面对着越下越急,越下越大的暴雪。脸黑如锅底的他一番沉思后,随即便传令全城搜捕捉拿福居来。 话说福居在赵勇、杨兴二人的巧妙掩护下,逃出韩勍的包围后,一番奔走与两人会后,深知韩勍决不会就此罢休的,必会利用金大莱来个全城大搜查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了防备金大莱的发现,三人一番商量后,由杨兴留下监视城内动静,赵勇连夜便利用自己早前安排好的路子,趁着扑天盖地的大雪正狂飞乱舞之际,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和福居一起,套马赶车,护送着洪大鸣便从东城门出城后,为了能安安静静地养伤,立刻便往首阳山的方向去了。 雪,无声无息、狂飞乱舞、扑天盖地、下得更大更猛了。 话说那韩勍派人折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后,不甘心失败的他虽然传下海捕文告,但深行偌大个洛阳城,几十万人口城池,想要搜寻抓捕二人,但凭文告自是如同大海捞针,是跟本不行,必须得用其他方法才行。刹时,立刻便命人将金大莱传叫了来,寻问起方法路子来。“金老弟,昨夜的事,我想不用讲你也知晓了吧。” “知晓了,昨天晚上你们大肆搜捕就已经知晓了。” “即然你已晓,那我也不多说了,你看怎么抓捕他们吧?” “韩大人,这个眼下我无法回答你,因为从大前天到现在我都没有和他们联系了,你让我立刻回答,这个我是办不到的。” “是嘛,那你让我什么时候抓人?” “这个,请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让你一步到位,永绝后患的。”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你快去办吧!” 金大莱答应着走出韩府后,立刻便寻业内之人打听洪大鸣他们的下落去。 福居等人顶风冒雪逃出城,在首阳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寻了户人家住下后,便一边注意着城内的动静,一边安安静静地养起伤来。 但说那福居是居安思危的人,面对着这个陌生之地,自生怕官府发现后因不熟悉地形而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与人说起,便在养伤中也不管积雪还没有化掉,便装作看雪景之样独自外出熟悉起这首阳山附近的地形来。以便危及好从容而为。日子表面虽然过得风平浪静,轻松自在,逍遥快乐,但暗地里却风翻云飞、潮流涌动。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个多月便过去了。 话说福居身上的伤也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好却了,在拼搏中他虽然伤痕累累,差点把命搭上,但越挫越勇的秉性使他不仅没有因失败而垂头丧气,反而在休整养伤中,暗暗盘算起如何进宫营救妻子张玉凤之事来。然而,正当他随着自己伤势的好转、计划准备先行派人联系真宁公主朱宝珍,为营救妻子张玉凤探路之时,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发生了。 话说这日戌时时分,伤已经好有五、六成的福居吃罢晚饭,正坐在灯下计划着准备明日派人进城打探联系真宁去,猛见满头大汗的杨兴风急火缭、急急冲冲而来时,自是吃了一惊,深知如没有急事,他是不会亲自的。急忙起身便为其沏茶倒水来。 “福哥,不好了,那金大莱已经知晓你们藏在这了,可能明天他将会引领着韩勍前来抓捕你们的。”杨兴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下后,不等询问便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讲了出来。 福居虽感吃惊,但却并不奇怪,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遭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原本想等自己身上的伤完全好透后,在行收拾金大莱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伤还没好利落,金大落便急不可待地找上门来了。他深知如不把金大莱这件事解决的话,自己进城营救妻子一事那是想都不能想的,面对着这新情况,刹时,冷静道:“杨兴兄弟,不用慌,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讲?” 杨兴接过递来的凉茶,一口气便喝了下去,随着长长出了口气后,便慢慢讲叙起自己发现的经过来:“福哥,是这样的。今天未时时分,我监视金大莱时,发现那刘海江离开金大莱住地时,不仅喝得醉熏熏的,而且还腰中还带了不少的钱,我深知那刘海江本是个穷困潦倒的好赌之人,自身决不会有那么多钱的,为了摸清那钱的来龙去脉,于是,我便将其引到一个酒店,套话打听起钱的来向来。那刘海江得意忘形、酒后吐真言,不仅将金大莱出重金寻找你们下落之事讲了出来,而且还就他们已经交易成功,已即明日那金大莱见到你后,再付另一半钱给他之事都讲了出来。酒足饭饱后我看刘海江往这个方向而来时,我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于是便连夜赶了过来,情况就是这样的,福哥,你看怎么办啊?” “原来是这样,如此说那金大莱极有可能的。” 杨兴坚定道:“是的,福哥,我在城内监视他这十多天,他为了寻找到你们的下落,早就快发疯了,现在有了这个消息,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大莱明天一定会借用探视你们的机会,引领韩勍带人抓捕你们的。” 福居不由得暗下决心,决定除之而后快也:“好,即然他愿意自寻死路,那咱们就利用这个机会成全他,随我来。咱们找大鸣他们合计一下了,明天就让他自动露出狐狸尾巴,决不能在让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在胡作非为的祸害人了。” 杨兴诧异道:“怎么,福哥,金大莱是内奸这件事,你们还没告诉洪哥啊?” 福居不明白地答道:“是啊,怎么啦?” 杨兴奇怪不解地问道:“那你们这么长时间里都在干什么,怎么没告诉他呀?这事应该让他早知道才行。” 福居抱屈道:“兴弟,你没想想,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天天担心掉胆的,那有什么时间告诉他这些呀,在说就是现在告诉他也不晚的。” 两人说着喊上赵勇便往洪大鸣的住房走去。 洪大鸣身上的伤虽然大面积还没有完全好,但大体上来说已没有什么大碍了,已可以独立行走了。他在房内正铺床准备休息,一见福居、杨兴、赵勇三人进来时,自是非常高兴,转身招呼三人坐下后,便边沏茶边向杨兴关切地问询起来:“杨兴,好几天没看见你,你什么时间过来,冰天雪地里路上还好走吧,城内情况怎么样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啦?” 杨兴接过其递来茶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道:“洪哥,你说的一点不错,是有事情发生了,我这么急着过来就是要通知你们的。” 洪大鸣诧异地问道:“是嘛,那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兴直来直去、开门见山道:“洪哥,明天金大莱将带领着韩勍来偷袭捉拿你们的,你看这事怎么办?” 洪大鸣闻言自是吃了一惊,立刻便满脸狐疑地质问道:“你说什么,金大莱要带人偷袭捉拿我们,你没胡说开玩笑吧,他怎么会捉拿我们呐?” 杨兴一脸郑重道:“洪哥,这一点不错的,没和你开玩笑的。我都查清楚了,不然,我不会这么急着赶来通知你们的。” “大鸣兄弟,他说的没错的,经我们的调查,已经证实金大莱就是那个向官府通风报信之人也。”福居插嘴证明道: 洪大鸣还是有点不信那会是真的。“什么,金大莱就是那个内奸,那你们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吗?” 福居无奈道:“这个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消息千真万确、一点不假,决对是真的。” 洪大鸣担忧道:“福哥,没有证据,咱们可不能仅凭道听途说,就捕风捉影,凭空捏造啊,不然,那样会要人命的。” 福居开诚布公道:“大鸣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不会凭空捏造指证他的,更不会用不真之事,来陷害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之人的。实话告诉你,在救你之前的那一夜,我夜探韩府之时,就发现了他正在向韩勍报告着我准备劫狱之事呐,当时为了利用他给韩勍传递假信息,而便于救你,故才按压没有收拾他。更为了能从韩勍那里打叫到抓捕咱们的最新消息,在咱们撤离洛阳城时,我特意安排杨兴留了下来,让他注意着金大莱的动静。这几日,由于注意力一直放在躲避韩勍的搜捕上,且你我又都在养伤,也就把这事忘了告诉你。现在金大莱已经知晓咱们的藏身之地,明天他将已探望你的名义,引韩勍带兵抓捕捉拿咱们来,你看,咱们应当如何应对呀?” 洪大鸣沉思片刻道:“福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和咱们一心也就算了,但咱也不能让他祸害人的,事情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兄弟我一百个支持你的。” “大鸣兄弟,我的意思是这样,他名义上不是要来探视嘛,咱们就利用他探视这个机会,给他设个局,然后,在如此这般,让他自动露出狐狸尾巴,你看如何?”福居于是便把自己刚想好的计划全盘端了出来。 “行,那你们就执行吧,我会全力配合的。” “好,”福居说着便连夜调配安排起杨兴、赵勇等人明天的行动来。 这正是:设下牢笼计,要捉险恶人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二十七章 雪夜救妻 话说那金大莱从韩勍那里得到查找福居、洪大鸣他们的命令后,为了早日发现二人的行踪,立刻便发动了自己的所有力量,许金给银地派人在城内城外寻找查访来。常言重赏之下出勇夫,经过十多天的耐心等候,这天申时时分,当乞丐内人人皆知的赌鬼的刘海江向他报告洪大鸣他们躲藏在首阳山随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养伤时,他自是万分高兴,问明了情况后,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事,他先行安排报信的刘海江在自己家里喝酒吃饭后,自己则独自一个进往韩府向韩勍报告去。 那韩勍闻讯自是高兴,两人一番合计决定次日,以瞒天过海、暗渡陈仓之计捕捉洪大鸣、福居二人后,随即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分头布置去了。 话说金大莱由韩府回到家,将刘海江一通安排布置打发走后,立刻便准备起明日之事来。一夜无话。 但说次日早上,做了一夜美梦的金大莱为了早点解决掉自己的心头之患,自不管天寒地冻,天刚一亮,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洗了把脸,吃罢早点,换了一下衣服,带上准备好一切所用物品,便走出了家门,当看到韩勍的人马紧跟其后时,暗暗高兴的他便放心大胆地随即出城独自一人往首阳山方向走去了。 天,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虽然无风无火,万物稳丝不动,但仍旧是寒气逼人,刺骨冰冷。路上及地里的积雪已经化去了不少,看去参差不一、斑驳陆离,又如一只桀骜不驯的怪兽似的,让人有种莫明其妙的零乱和不安感也。 首阳山地处洛阳的东面,距城有三、二十里,因日这东升,光必先及而得名。它北依邙山,南界洛河,是个山清水秀、卧虎藏龙之地也。金大莱为了赶在日出冰雪消融之前到达首阳山地界,一路之上,不仅无心观景,更也不管路上他人的匆忙行走,独自风风火火,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走着,三个多时辰,便到了与刘海江约定好的伯夷叔齐墓那个地方。天已是巳时时分,着急的他立刻便在庙宇前后左右四处寻找起刘海江来,然而,当他无论左转右转、前寻后找的就是没有看到刘海江的身影时,心头那无名业火‘腾’的一下便燃烧了起来,嘴里不由自主便暗暗骂起人来,“他奶奶的,死得着的东西,竟敢如此不当回事,等老子办完事,非狠狠教训一顿不可,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如此误事了。” “金哥,天这么冷,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兄弟我还当你没来呐。” 正当那金大莱诧异着不知如何才好时,一句问话由庙宇里面传了过来,他寻声便看了过去,当一眼看到乃刘海江时,刹时,便生气地怒吼了起来:“你干什么呐,怎么才过来呀?” 刘海江不当回事地回答道:“金哥,我没干啥,天这么冷,我以为你得等一会儿才能到的,就到里面暖和去了,不想睡着了,所以就晚来了,没想你这么准时。” 金大莱本想狠狠训斥他一顿,但一想到现在正是用他之时,万一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就不好办了。刹时,便改变了主意,把怒火压了下去,改口挖苦道:“哥是男子汉,一言九鼎,能像娘们似的,办事拖泥带水,言而无信嘛,海江,你这里情况怎么样,有变动吧?” 放荡不羁的刘海江自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好象没听到似的,回道:“放心,金哥,这里没有任何变动的,今天还如昨天一样,他们还在那个村子住呐” “是嘛,那带我去见洪哥吧,” “行,没问题,不过,咱们弟兄丑话可说在前面,见到之后,你可一定把余下的款子都给我呀?” “放心吧,海江兄弟,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言而无信的。” “金哥,我知你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可兄弟我做不到的,你最好现在给我,不然,就不好看了。” “行、行、行,只要到地方,我立马就给你,好啦吧。” “那我先谢谢金哥了,他们在东北面那个村子里住呐,咱们过去吧。”刘海江说着便头前领路往首阳山下的那个小村子走去。 那是个有五、六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整个庄子依山而建,据高临下,面南座北,村子的前面是成林的大树,家家户户的房屋星星点点、纵横交错、杂乱无张地座落在山坡下,自是个易防不易攻之地也。 二人头顶着不太热的阳光,踏着已经消化的积雪,虽然拐弯抹角的,路有点不好走,便还是很快便到了村口,村口前冷清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金大莱跟随着正准备往村里进,猛见刘海江停步不走时,心中自是奇怪,不等其开口讲话便询问道:“怎么不走了,走错地方了嘛?” 一心想着钱财的刘海江肯定道:“金哥,不错的,已经到地方了,进去沿着这条街道往前走,在第四个巷子口往西第三家就是洪哥他们所住的地方。你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把余下的那部分给我了?” 金大莱万万没有想到他停下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钱,心中之火气不由得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立刻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斥喝道:“刘海江,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能少了你的钱嘛。” “金哥,你不要生气,兄弟我这也是按咱们讲好的办的,现在就差一步之遥,你如果让我陪你进去的话,也可以的。” “行、行、行,算了,都给你。”金大莱气得也不想在说什么,刹时,钱伸手便将腰里的钱袋子给解了下来,甩手正要丢给他时,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来,那就是必须给暗处的韩勍传递消息,刹时,从身上取下传递消息的竹筒吩咐道:“唉,这钱全部给你可以,但你必须把这个竹筒背在身上,送到我家去。到时,我还会在给你一笔赏钱的。” 见钱眼开的刘海江闻言,自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行、行、行,金哥,只要现在把给钱我,别说背一个竹筒了,就是让我背十个,我都给你送的。”而后,背上竹筒,拿过钱袋,得意忘形的他抬步便沿着原路而回了。不想,刚走出没多远,也就是八、九十米的地方,一声熟悉的喊叫便从村边的一条插路上传来,他忍不住便停步看了过去,当看到乃熟悉的杨兴时,自是奇怪,“兴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海江哥,兄弟我是来此地要帐的,你能帮兄弟助助威嘛,钱不管要不要回来,你放心,大哥,保证亏不了你的。” “好啊,”见钱眼开的刘海江闻听有钱可挣,刹时,抬步便向杨兴走了过去。 杨兴正巴不得他走来,一见到了自己跟前,说时迟,那时快,伸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倒在地擒拿着了刘海江,而后,五花大绑便将其捆了个结实。 那刘海江自不知怎么回事,急忙奇怪而又诧异地哀求道:“兴哥,不、不、不,兴爷,咱们俩素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如此这样对我呀?” 杨兴安慰并威吓道:“刘海江,你不用怕,我一不为钱,二不要命,就是让你帮一下忙,只要你老实配合,保管你无事的。但如果大喊大叫的话,那就另一说了。”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刘海江连连答应道:“是、是、是,兴哥,不,不,不,兴爷,兴爷,我一定配合的。” “好,跟我走吧,”杨兴说着便连提带拖地从另外之路进村去了。 咱不说刘海江回去的路上,便被杨兴用熟人的身份擒拿后带走,将如何处理。但说金大莱让回走的刘海江,向韩勍发出捉拿的消息后,转身进村沿着街道,便向洪大鸣他们所住的那个院落走去,且不多一会儿便到了大门前,面对着那闭合的大门,正当他犹豫着进去后怎样讲话时,一声问话由他身后响了起来。 “这不是金哥,什么时间过来的呀?” 那金大莱正全心思考着与洪大鸣见面后将如何回付,根本不防身后有人,猛闻后,自是吓了一大跳,当他回身看到乃赵勇时,怦怦乱跳的心顿时这才平静下来,故作吃惊地反问道“是你啊,赵勇兄弟,吓了我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呀,救出洪哥后就随着一起到这里了。”赵勇毫不遮掩回答后,随即便反问道:“唉,金哥,今天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金大莱自不敢把自己的真实的意图讲出来,急忙编造谎言道:“我的一个哥们他就住在这庄子里。昨天我在偃师办事,没事了,这哥们他已前有恩与我,好久不见了,有些想他,今天过来特意探望他的。没想到会遇上你,这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赵勇面对着他撒谎也不点破,故作佩服的赞赏道:“是啊,真想不到,你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啊。” “过奖了,兄弟,小事一桩不只一提的。”金大莱用谎言盖过自己的真实目的后,深怕他为此话题追究下去,急忙改口道:“赵勇兄弟,你不是和洪哥在一起嘛,那洪哥现在哪里呀?” “洪哥呀,他就在这个院子里住,而且还有福哥呐。”那赵勇说着一步上前伸手便金大莱面前的那个院门推开了。“金哥,请吧。” 金大莱犹豫了一下,但随即抬步便迈了进去。且随着他前后脚刚以进院,还未看清院内的情景,那大门‘砰’的一声,便被关上了,不等他回头来看,赵勇与另一个躲在大门旁边之人从后面冲了过去,一左一右上前便将其管制住了。那金大莱自是吃了一惊,挣扎着怒斥道:“赵勇,你要干什么?” “金大莱,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嘛?”洪大鸣怒声喝叱着便与福居一齐从房内走了出来。 “洪哥,你这什么意思,兄弟我不明白?”金大莱面对着责斥,停止了挣扎,装作一脸无辜,故作糊涂地狡辩道: 赵勇面对着他厚颜无耻的样子,气得怒不可遏大声喝斥道:“金大莱,你不要以为你行事天衣无缝,无人可知的。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如果我们没有真凭实据,是不会这样对待你的。” 金大莱面对着指责深知承认的后果,宁死不屈地昂头狡辩道:“赵勇兄弟,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金大莱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我可以对天发誓,决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弟兄们的事的,你们不要凭白无故陷害人。” “金大莱,你勾结韩勍出卖洪大鸣,并在我与你们协定三天后劫狱救洪大鸣的当夜,你把消息报告给了韩勍,告诉你,这一切我们都是知晓的。” “福哥,你说了这么多,有真凭实据啊?”金大莱心里虽然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但深知福居手里决没有什么证据的,不然,决不会现在才动手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一则为了活命,二则也为了等韩勍带人的到来,面对着指责就是宁死不承认。 “金大莱,我说这么多是想给你一个改邪归正、悔过自新的机会,你不要以为当初没有当面点破你,就可以认为我无凭无据而狡辩抵赖,蒙混过关的。告诉你,事实是不容抹杀的。我来问你,这些几日,你许金给银的打听我们的下落干什么?” 鬼计多端的金大莱眉头一皱,刹时,狡辩道:“福哥,这个因为你们劫狱逃走后,官府到处通缉捉拿你们,我担心你们的安危,故才想出这个下策来打听你们的下落,这有错吧。洪哥,常言捉奸捉双,抓贼抓脏,他这样无凭无据的,诬蔑陷害我,您得说句公道话呀,不然,弟兄们,今后还怎么在您手下混啊?”那金大莱眼见洪大鸣有些疑惑,为了逃出困境,立刻装出可怜之样便向洪大鸣哀求起来。 “你不要、、、、、、”福居正当还要指证金大莱时,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跟随着刘海江与杨兴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杨兴且一进院门,便向众人报起喜来:“福哥,刘海江押来了。” 那洋洋得意的金大莱自是把自己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刘海江身上,还当韩勍接到由刘海江捎出书信后,便会很快在刘海江的带领包围这里,救自己出去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当猛然看到刘海江被五花大绑地押进院时,自是吃了一惊不说,而且还仿佛突然跌进了冰窟窿似的,从头发梢一直凉到了脚后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才好了。 “怎么样,杨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放心吧,福哥,对于这样的贷色轻而易举,小菜一盏。喏,这是金大莱让刘海江往外捎的竹筒。” “是嘛,”福居闻听心喜,伸手接了过来便打开了它,当看到里面空无一物时,自是诧异,“金大莱,你这什么意思,?” 金大莱脸无表情、轻描淡写道:“福哥,那没啥意思的,只是顺道让他带回家而已。” 常言听话听音,看人看心,福居立刻便从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怒斥道:“金大莱,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当我们傻子呀,不知道什么意思啊,告诉你,你不过是想利用刘海江给韩勍报信,然后,在让刘海江为韩勍带路来捉我们而已,只可希你失败了,我们是不会让你得成的。” 金大莱眼见他知破了自己的计策,刹时,便如泄了气皮球,堆在了地上。 “福哥,不好了,大批的官兵们正向这样包围过来了。”一个小乞丐慌里慌张由外面跑进院里报告道: “福哥,怎么办啊?” “慌什么、不用慌,没什么可怕的,”早已有准备的福居随即便安排起众人来,“赵勇,你们二个把金大莱绑了,而后,押上他们走大路往后山去。杨兴,人多目标大,你带上他们两个搀扶着大鸣走东面的那条小路也往山里撒,到咱们商定好的那个村子去,其余的收拾一下现场,跟我往西走,大家听清楚了就行动吧。” 众人闻言后,立刻便分头行动起来。 话说金大莱眼见福居知破了自己的计策后,心头自是懊丧极了,当猛见赵勇松开自己寻找绳子,只有一人看守自己时,自认这是千载难逢的逃命之机会,刹时,趁那人不备,挣脱那人的控制,飞身跃起,一脚将其踢倒后,掏出随身所带的匕首,一个‘恶虎扑食’便穷凶极恶地向距自己最近的洪大鸣扑了上去。 那洪大鸣侧身正与杨兴交待着逃走之事,根本不防,等听到别人提醒的叫声时,一切都晚了,只有等死的份了。 然而,人不该死有救星,就在那一发千钧,金大莱将要得手之际,说时迟,那时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福居如同离弦的箭般‘嗖’的一下,便飞了过去。一脚便将金大莱踢倒在地了。 那洪大鸣仿佛从鬼门关逛荡了一圈捡了条命似的,脸无血丝,自是气恼极了,飞步从地上捡起金大莱那把匕首,怒骂着“金大莱,你这条披着人皮狼,我一直把你当知心好友看待,想不到你竟暗地里勾结官府,出卖弟兄,实在可杀不留也。”扑了过去挥刀便刺进了金大莱的胸膛内去。 那金大莱挣扎着正准备从地上爬起,猛然受到攻击,怒目而视着,挣扎弹腾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福居看见其已死亡,自生怕韩勍发现,而节外生枝,急忙便指挥众人清理了现场,随即带着金大莱的尸体便向山里撒去。 话说那韩勍带人一直跟踪着金大莱,当眼见其进庄很久还没有发出行动信号时,心急的他稍等片刻后,便在也等不下去了,随即便下达了全村搜捕之令来。自本以为必会大获全胜的,万万没有想到挨家挨户一番折腾,不仅没有找到福居不说,就连金大莱的影子也没看到,他虽然气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但无有任何线索,自是干气也没有办法,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收兵回城另想别法去了。 且说福居看韩勍收兵回城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深知那里已不能在居住了,在众人的帮忙下,又找了个地方将洪大鸣安置下来后,自己则随即便进城寻找营救妻子的路子去了。 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这话是一点不假的。话说金大莱被杀的这个事情虽然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但没过多久,整个洛阳地界的乞丐们,便纷纷扬扬皆都知晓了。那金大莱的弟弟金二莱当听说后,自是大吃了一惊,不敢相信会是真的,当他一番打听查问,知道事情的经过及原因,确认金大莱已死后。金二莱自是气得冬天直冒汗,夏天直发抖。心中不仅不思自己过,反怪起别人来。暗暗立下喏言不报之仇、誓不罢休后,立刻便筹划起与哥报仇之方法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在日升月落、晨钟暮鼓的交替轮换中,眨眼之间,时间便又是一年的正月十五元宵夜了。 话说福居连日来一直在洛阳城里,为营救妻子张玉凤之事奔波行走着,无门无路的他经过多次与真宁的接洽沟通,虽然那朱宝珍已经答应过罢新年,便帮忙营救妻子,但想妻入骨的他还是有些心不宁,情不安也。 正月十五这日,天,阴云密布,乌云翻滚,大有黑云压境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也。难以释怀的福居为了忘掉心中的愁绪,吃饭间便借酒消起愁来,本想借酒浇愁的他万万没有想到酒一入肚后,原本无法平静的心,自是更愁更苦更想念妻子了。坐卧不安、心神难宁中,当看到夜幕已经降临时,为了排解心中的愁绪随即便走出客店上街观灯去。 洛阳城里,张灯结彩、灯火辉煌,黑暗的夜空自是如同白昼似的,光彩照人。大街小巷内人来人往,穿流不息,猜谜、喧闹声、响彻云霄。自是有古诗为证: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 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著词声。 话说福居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夫妻们,在大街小巷内卿卿我我地说笑着观灯时,心情自是非常惨苦。无心观灯的他漫无目的乱逛着,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了最热闹的皇城端门前的星津桥上面了,面对着高大威武、戒备森严的皇城,思妻想子他忍不住抬头便向皇城西南,妻子居住地的上阳宫里看去。 上阳宫地处皇城的西南,南临洛水,北连禁苑,乃皇家宫室后妃居住及宫室人游玩赏乐之地也。上阳宫正门正殿都向东,以取宫城连成一体之意也,它的东面有两门,正门是提象门,北门则叫星躔门,与皇城的右掖门相互连通着,其壮观华丽之向,自是非同一般,古人有诗为证: 上阳花木不曾秋,洛水穿宫处处流。 画阁红楼宫女笑,玉箫金管路人愁。 幔城入涧橙花开,玉辇登山桂叶稠。 曾读列仙王母传,九天未胜此中游。 话说福居当看到洛河北岸上阳宫里面也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人头传动,欢声笑语响彻云霄时,激动复杂的他心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与疼痛,心中自是恨不得一把火烧掉皇城,从而救出自己的妻子张玉凤来。刹时,他一口气便跃过了洛水上面的星津桥,天津桥,黄道三道桥,来到了洛河北岸,一阵东寻西看凑准阵式方位后,也不管越往皇城那里走、人越少之阵势,掉头快步便向端门西边的右掖门走去。行走中当他看到有些三三两两的绿衣太监们在进出皇城的右掖门及上阳宫的提象门时,并没有得到那些守卫人员的严加盘查后,自是惊诧,愣神中一个胆大的想法立刻便从心底跳升了出来。决定寻机闯进上阳宫营救妻子后,他随即便装作观灯游玩的样子,向上阳宫的提象门走去。当他沿着洛河边小路观查着四周情况,慢慢向前行走中,忽然发现身后有两名太监正从皇城端门那里,向上阳宫的提象门这方走来时,他自是心喜,灵机一动,一计顿生,刹时,他转身走出小路迎着那二人便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走了过去。 那两名太监自想不到会有人在这皇城与上阳宫之间打他们的主意,对于他的迎面而来,还当观灯之人呐,自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擦肩而过之时自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仍旧谈笑着观灯之事向上阳宫走去。 话说福居与他们擦肩而过而过之际,眼见二人的注意力全在观灯之事上,对自己根本为没有注意时,又观四周根本无人注意自己这方时,说是迟,那时快,趁其不备,一个老鹰抓鸡之式,出手便将二人打昏在地,而后,一手一个拖起二人便拉到了路边的枯草丛里去了。并随即扒掉二人的外衣,挑了一套合适的穿戴整齐后,拿了其中一个人的腰牌,也不管捆绑二人,便头顶着正缓缓从空中飘洒下来,不是太大、也不是很密的雪花,大摇大摆地向上阳宫的提象门走去。 提象门前守卫们虽然已经接到宵禁解除之令,但例行公事的检查还是要有的,当看到福居亮出腰牌时,还当出去看灯而回的内待呐,对其自是也没有过多查问,便放其进宫去了。 上阳宫有七、八平方公里那么大,共分六大组团而成的院落,进提象门便是上阳宫的正殿观风殿这个院落,它的北面则是化城院,化城院的西面则是芬芳殿这个院落,它的南面则是麟趾院,麟趾院的西面过谷水虹桥则为西上阳宫,它的南面则是本枝院也,整个上阳宫里面的亭台楼阁之大之多之华丽,道路之多变多折,自是无可比拟也。 话说福居从容进了上阳宫后,虽然他没有进过上阳宫,对内部的情况并不熟悉,但前一阵子与妻子见面之时,那张玉凤曾经给他讲过,上阳宫的布局,也告诉过他自己住在芬芳殿那个院落里。他寻思了一下路线,看清了方位与阵式后,自也不管上阳宫里东也是灯,西也是灯,北也是灯,南也是灯,四方八方都是灯,及人来人往之景向,拔腿寻路便向西北方向的芬芳殿走去。一路之上边走边问着那些观灯的宫女们,很快便进了芬芳殿那个地方,眼见那里与别处无二,也是灯火通明,人员来往不断,无心观灯的也不啰嗦,随即便向张玉凤所住的冰井院走去。 话说多愁善感的张玉凤面对着欢呼雀跃的元宵节自无心欢乐庆贺,打发宫女们各自游玩后,正独自一人在自己所住的庭院里焚香乞求着上天,保佑着福居能早日救自己逃出这火坑。当她猛然看到福居来到自己身边时,自还当上天显灵呐,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禁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真实无误后,自是惊喜万分,哭泣着便扑抱了上去。 福居自也是非常激动紧紧地便抱着了妻子张玉凤,又亲又吻起来。好一阵子,二人才喃喃细语中、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张玉凤两眼含着泪花,面对着忽然而到的丈夫关切地问询道:“福哥,宫门那么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真宁送你来的呀?” “凤妹,那里,是我自己进来,而且是特为救你的、、、、、、”福居于是便把自己进宫之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张玉凤听罢自是非常高兴,明白其意后,刹时,便毫不犹豫地连衣服也不换,跟随着福居,便顶风冒雪向提象门而去。 雪,这种唯有在气温降到零度以下,空气中的水蒸汽才能凝结而成的白色晶体,落下时虽然无声无息,即没有壮观的电闪雷鸣的鼓掌相送,也没有迷人的鸟语花香的热情迎接,但却在生命僵化前的最后一刻,为了向世人彰显出自己独具匠心的美丽与漂亮,自是毫不迟疑、永往直前地飞飞扬扬、悄无声息地撒落着,越下越大。 回过头在说那两名被打昏的太监,在飞雪的吹打与浇撒下,不久,便苏醒了过来,当他们摸着自己那还有些疼痛的后脑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时,看了一眼飞雪乱舞的夜空,深知事关重大,万一有什么不妥,定会危及自己的,急忙跌跌绊绊地便向宫门口的守卫报告去了。 那些守卫们闻听有人半路打昏他们,扒换了衣服,并用他们的腰牌已进宫时,当值的军官自是震惊失色,不敢迟疑,先派兵将所有的宫门全部关闭不需任何其他人员在进出后,急忙便向朱温报告去了。 话说纵意声色的朱温刚从外面看灯而回,正准备与自己貌美如仙的儿媳王丽华在自己的寝宫里翻江捣海、巫山云雨地寻欢作乐,猛闻禀报,自是吃惊,随即便传旨令自己的儿子控鹤指挥使朱友珪往上阳宫搜查抓捕而来。 且说朱友珪正在自己府内纵酒作乐,闻旨后不敢怠慢,集合人马,立刻带队便向上阳宫赶了过来。且一到上阳宫门,眼见宫门已经关闭,且只准进不准出后,带人便冲进上阳宫大势搜抓起来。不多一时,整个上阳宫里便如同烧开了滚水,沸沸扬扬地闹腾起来。 且说福居领着妻子沿着宫内大道,一路顶风冒雪,快步向提象门行走着,不想,刚行到观风殿的七宝阁的大门前,一支有五、六个官兵组成的队伍便上前拦截住了他们,福居不由得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半夜三更,你们在此做什么呀?” 一个领队之人不客气回应道:“奉皇上之令,抓一个冒充内待之人,进入宫内的刺客的,你叫什么名子?” 福居立刻便明白他们的用意,不用细讲一定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行为,正在搜捕呐,刹时,故作镇定道:“我名叫赵文德,不是刺客的。” “是嘛,那你的腰牌呐?” “喏,在这呐!”福居说着掏了出来,随手便抛给了那发话之人,而后,不等那人看清上面的文字,拉着妻子张玉凤掉头便快步向上阳宫东面的星躔门而去。 “赵公公,你急走什么,这腰牌你不要啦?”那队长面对着他的急如风火之样,自是诧异奇怪,当借着灯光看清腰牌上面的文字后,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便惊呼着领头追赶了上去。“弟兄们,快抓住他们,他就是那个冒充内待的刺客。” 其他人闻言,不敢迟疑,立刻叫喊着“抓刺客呀,”便也追赶了过去。 话说福居二人刚走出没多远,眼见他们如狼似虎、张牙舞爪,大喊大叫着追赶上来,深知如果不尽快甩脱、灭掉他们,等叫喊声把其他人引来后,自己会很难脱身的,刹时,一不作,二不休,向张玉凤交待了一声“你少等一下,我马上就会回来的。”转身折回,迎着那支五、六人的队伍便快如闪电般打了过去。 那五、六人又怎能经得起怒火中烧的猛打,只一个照面,便一个个躺倒在地,只有哭泣喊叫之气,无有撕打追赶之力了。 福居眼见随着喊叫有众多的官兵们响应着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深知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自不与那几人过多纠缠,回身拉了妻子张玉凤便快步向星躔门奔去。然而,那里情况却不容人乐观,大门紧闭不说,而且门前还重兵把守,想要由宫门出去已是不能了,他随即便寻思起其他出宫之法来,然而,面对着门闭墙高兵丁乱窜之情况,深知自己一个人都很难冲出去,更别说还有不会武功的妻子了,自知上阳宫南临洛水之处有一里多长的长廊,地高墙矮利于翻爬,一切想好后,刹时,起身领了妻子便进了化城院这个大院子,穿街走巷往南向本枝院走去。 话说控鹤指挥使朱友珪正在观风殿与麟趾院之间指挥手下人马准备逐院一个个搜查时,猛闻呼救声,也不管是何情况,立刻指挥人马便向化城院包围了过来。 话说福居领着妻子舍远求近,一阵急走慢赶,不多一时,便由星躔门那里,来到了化城院的南面了,正当他走出化城院犹豫是走观风殿还是麟趾院之时,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皆窄,一场意外的遭遇发生了,那就是朱友珪带人也正好赶到了那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时间,双方僵持在那里了。 那朱友珪自也万万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喜剧性的情况,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是得意极了,“好你个福居啊,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今日你最好给我束手就擒,倒还罢了,否则,你插翅也逃不出去的。” “朱友珪,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想让我投降,别白日做梦了。”福居又岂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不等那些兵士们准备就绪,闪身便攻击过去,一个照面,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几个兵丁打倒后,回身拉起妻子便冲进了麟趾院向南而去。 那朱友珪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袭击,面对着他的逃走又岂肯置身事外,不管不问,刹时,立刻便指挥手下紧追不舍地追赶了上去,并随即又调集其他人从外围将麟趾院包围了水泄不通,自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也。 但说福居逃进麟趾院后,保护着妻子与紧追不舍的官兵们边打边走,自是费了老大劲才摆脱了追赶,然而,虽然甩掉了追赶,但由于每条路上皆是搜寻他们的官兵,他们寻路每往南行走一段,不费九牛二虎之力是根本行不通的。但福居仍旧利用着阴暗背影之处,有这个房屋里到这个房屋里,躲避着官兵的搜寻抓捕,勇往直前地慢慢地往前移动着,自是非常缓慢。 天,随着更漏的推移,离黎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雪也越下越大。 话说那明事懂理张玉凤真对眼前的情况,眼见福居在保护着自己的情况下,拼打中左右为难、捉襟见肘不说,而且还处处陷于困境,深知如不尽快做出决断,两人不仅逃不出皇宫不说,而且还皆有性命之忧也,当她一番沉思,看清眼见的形势,想明白一个道理后,立时便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去:“福哥,天就要亮了,我看眼下这情况,你保护着我,咱们两人是很难逃出皇宫的,不如这样,留下我,你独自一个人走,这样你我都可全身而退的。” 福居自不认可她的提意,坚定地反对道:“凤妹,那怎么行,要知我来就是救你的,不把你救出,我来干什么。” 张玉凤冷静地劝道:“福哥,我明白你的心意,可眼下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现在是你的累赘,如果不按我说的来做的话,咱们都有死的可能的,要知你逃走了,咱们都有希望的。不然,咱们什么都完了。” 福居细想慢思虽觉其话有理,但又难以接受这现实,虽想不认同,但又找不出反对理由来,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才好了,悲怆哽咽道:“凤妹,你、、、、、、,我、、、、、、。” 张玉凤再次坚定地劝道:“福哥,你就听我的吧,他们要抓的是你,而不是我,不会有事的,万一有什么事,真宁会想法救我的。” “好吧,不过,你要多保重啊,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福居沉思片刻也觉有理,刹时,便同意了她的提意,与其亲吻了一番后,随即开门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当确定安全可行后,他告别妻子抬步便走出房门,独自一人向南而去。 张玉凤依依不舍看福居走后,也随即寻路回自己所住的冰井院而去了。 不说张玉凤寻路回冰井院一事,但说福居告别张玉凤后,寻路便向南而去。不想,刚走出没多远,一队搜捕的官兵便从他身后走来,他急忙快走几步,闪身便躲到路旁边的一个花棚下面去了。 那群官兵只顾互相大声谈论着朱友珪奖赏抓人之后的赏银一事,自无人注意到福居躲闪的身影,一个个连四下看都不看,便大摇大摆心不在焉地走了过去。 躲藏在花架下面的福居面对着行进中的官兵一边注观着官兵们走向,一边思考着自己的脱身之计,当看到他们拐过一个墙角由南往西而去时,脑子里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来,决定换装以兵丁身份冲出朱友珪的包围后,当眼见最后一个兵丁也要拐弯抹角往西而走时,只见他突然起身,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恶虎扑食’便无声无息地扑了上去,伸手便将其打昏了过去,而后,拉到自己的躲藏地,扒换上那人的衣服,拿上其兵器,抬腿便大摆大摇向南而去。行走的路上之间,由于其换上了兵丁的服装,虽然也遇到了好几队官兵的搜查,但也没有遭到阻拦,只是很随便地询问了几句,便放行了,他很快便出了麟趾院,进入了本枝院内往南而去了。 本枝院座落在上阳宫的南面,乃上阳宫中六大组团院落中的一个,里面包括丽春殿,含莲亭,芙蓉亭,宜男亭等,其墙南便是洛水,且沿洛水建有延亘一里与别处不同的长廊,是个不走正门就能跃墙而出的好地方。 话说福居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紧走慢赶达到后,当眼见那仙洛门那里已经大门紧闭不说,而且还虎视鹰瞵地重兵把守时,深知自己如果硬冲硬闯从大门那里是决对不出不去的。必须另想别法才行,当他一番寻思除走长廊那边跃墙出宫外,别无他路后。面对着即将大亮的天空,他为了赶在天亮前逃出上阳宫,随即便起身向外围的长廊那里走去。 大雪,纷纷扬扬,潇潇洒洒,仍旧不住脚地下着,搅得天地之间模糊不清也。 福居三步并着两步,很快便到达那里了,当他躲避在角落里查看长廊那里情况时,却发现长廊的前面,虽然大雪纷飞,寒气逼人,但那里仍有兵丁防守巡逻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的他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下不得狠心成不了王。刹时,也不在观、也不看、也不等,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起身便向那低矮的长廊走去。 “你什么人,站住,干什么的?”奉命在长廊那里守卫的领队之人正在带领着自己八、九十人的队伍,在风雪里来回巡逻着,一见有人走来,立刻带领着手下厉声喝问着,便迎挡了上去。 “我乃搜寻刺客的兵士,由于风雪太大,迷失了方向,故才独自走到这里来了。”已经想好对策的福居镇静地回答道:但脚下步伐却并没有停下来,仍旧不慌不忙地向前走着。 “是嘛,来呀,把他抓回去。”那领队之人自不理会他的回答,随即便向手下发出了抓人之命令。 “干什么抓我呀,我又不是刺客,你们真是无事生非。”福居诧异地狡辩道:但面对着官兵的抓捕,还是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领队之人威吓道:“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刺客,只要单独一个人,来到这里,我们都是要抓的,你最好叫从命令,束手就擒,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的。” “行,行,行,听你们的,好啦吧,我不会反抗的。”福居满口答应着,但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停下来,不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双方很快便交会在一起了,就在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就见福居如同下山猛虎、出水的蛟龙般,一个‘横扫千军’挥动手中棍棒便向对方打了上去。 那队官兵自还当无事无非,自是毫无戒备,根本不防他会由此一招,刹时之间,整个场面便纷乱了起来,哭爹叫娘声响彻云霄,一时间,那些没有挨打之人惊得更是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也。纷纷向后躲闪而去。 福居正希望他们如此,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组织围攻,一连几个起跳,借助自己手中木棍飞身便上了长廊屋檐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愣神的官兵们,微笑着随即便跳跃了下去。 那领队之人自是吃了一惊,当又见其跃墙而逃,刹时,便回过神来,急忙便派人向朱友珪报告去。 那朱友珪稳坐在观风殿里,正在几个宫女的作陪下饮酒、烤火、欢呼雀跃着,还当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当闻讯后自是吃了一惊,急忙便亲自带人打开上阳宫南面的仙洛门追寻而去。 然而,那里早已印有人无,空荡荡的,除了飞雪外,自是在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搜寻抓捕的、有用的线索了。 朱友珪面对着这种情况,心头虽然有气,但也没有换救的办法了,看天色已经大亮,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收兵,早朝上报告结果去了。 话说福居从上阳宫逃出后,深知朱友珪决不会善罢甘休的,必会大动干戈,大张旗鼓地搜捕捉拿自己的,趁着天亮城门打开、放行之际,急忙便出城回首阳山那里躲避去了。 话说那生病刚好没多久的朱温早朝之上还当朱友珪大功告成,当听说人没有抓住时,心头那个气,那个火,不由自主地便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刹时,也不追问原由,立刻便不管三七二一,当着满朝文武众大臣的面,便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起来,把朱友珪骂了个一无是处,狗血喷头,“朱友珪,朱友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草包、饭桶,一个陷入戒备森严的人,都抓不住,你干什么吃的,天天除玩女人外,你还会做啥、、、、、、、” 无地自容的朱友珪趴跪在地上,心中自是生怕其不讲父子之情杀了自己,磕头如捣蒜般不住口地连声请求宽恕。 朱温一通发火,出了心中之怒气后,随即怒声威严道:“朱友珪,这次我就看在众爱卿的面,暂且饶恕与你,不过,我限你一月之内必须将福居捉拿归案,追查出幕后之人,将功折罪,否则,决不会轻饶与你的。” “是、是、是,我一定将功折罪,擒获福居的。”朱友珪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答应着,谢主隆恩后,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急忙便下殿寻找安排捉拿福居之事去。一时间,洛阳城里,自是风急雨骤也。 咱在此暂不说朱友珪的如何捉拿福居一事,但说朱温看朱友珪下殿后,随即便和众臣研究起时局,商议起幽州刘守光遣使求救一事来,面对着刘守光妄自尊大、反复无常之情况,他本不想出兵援助,但无利不早起,起早也为利也,当随着众臣的一番商谈研究,指出自己出兵不但可以借此消灭李存勖的有生力量,而且还可趁机将刘守光收归自己帐下,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利大于弊时,他自是非常高兴,决定出兵援救刘守光后,随即便当场传下圣旨,以陕州节度使杨师厚为招讨使,河阳李周彝为副,青州贺德伦为接应使,郓州袁象先自己的亲外侄为副,宣布择日,御驾亲征后,便退朝回宫准备去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咱们即不说朱温准备御驾亲征之事,也不说朱友珪派兵四处搜寻捉拿福居一事,更不说福居逃走之后将如何谋划下一步营救之事。但说张玉凤顶风冒雪在回冰井院的路上,虽然也遇到很多官兵的挡截阻拦,便由于其是女的,她又看灯为借口,自也没有遭到过多的刁难,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了。但一回到住处,面对着官兵严厉的搜查,心情激动的她自是难以睡下,立刻便为福居的安危担起忧来。天刚一大亮,也不管风雪还在猛烈地下着之时,立刻便令手下的公公出外打听的官兵搜寻捉拿的情况去。 飞扬的大雪时断时续下着,让人自是捉摸不透。 张玉凤坐卧不宁、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当经过一段时间,派出的人报知那搜索上阳宫的官兵已经撒走,而没有打听到福居下落时,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忧愁,立刻便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里。她不由自主便思索起未来怎么办来,当经过一番再三权衡,为了夫妻团圆,决心破釜沉舟的她横下来心,也不管飞雪还在下着,随即便出宫寻真宁帮忙去了。 话说那感情丰富的真宁朱宝珍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心头自是诧异与吃惊。二人经过一番亲密无间的交谈,知晓张玉凤寻找自己的真实目的后,面对着张玉凤真挚诚恳的请求,立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且说张玉凤眼见其爽快答应后,自是非常感激,看天已是午时,随即便告别离开公主府,回宫等待消息去了。 话说朱宝珍送张玉凤离开后,虽然心中一时间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但心中装不住事的她一番沉思决定先寻找联系到福居再说后,次日,看大雪已经停止的她吃罢早饭,梳洗打扮了一下,喊上春艳、春红,便亲自出宫寻找联系福居的去了。 但她自没料到自己的这一切行动都会有人监视,随后会发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样的事情。 欲知福居生死如何,且看下回《事与愿违》。 第二十八章 事与愿违 雪后天晴的洛阳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一切仿佛变了个模样似的,素雅淡妆,冰清玉洁,美丽漂亮,刺眼炫目。且微风一过,那些留存在房顶、树枝上积雪,便纷纷落下,又如天女散花似的,自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也。 且说无心观景的朱宝珍与宫女春艳、春红三人行走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为了能找到一个乞丐,让其报信通知与福居,以便完成张玉凤托付,也不管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清理结束,三人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嬉笑玩闹着打雪仗的游戏,在大街小巷内四处乱转乱瞅着寻找起那些要饭的乞丐来。 朱宝珍原本以为出得宫门,走不了多远,就会遇上几十个乞丐呐,自万万没有想到一连转走了三、四条街,游逛了两、三个时辰,也没有遇上一个人时。自是诧异奇怪,这怎么回事,偌大洛阳城平常那么多,今日用得着之时,想不到竟然连一个乞丐都没有了,真是气人,难道今天他们过节不成,怎么会没有一个人乞讨呐?鞋已湿透,浑身上下都要有些僵硬的她自是想不明白。她抬头看了看天,眼见天又有晴转阴并暗了下来时,手脚已经有些麻木的她决定明天再行找寻后,刹时,也不再往前行走寻找,叫喊住走在自己前面,且还在往前行走打闹嬉戏着春红、春艳二人后,累坏的朱宝珍随即便转身悻悻回宫休息而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第二日早饭后,朱宝珍为了早日完成托付,胡乱梳洗打扮了一下,便可又走出公主府寻找乞丐去了。她原本以为昨天去过的地方,今天不去,而到没去过的偏远地方寻找,就可以有收获的,但万没料到东寻西找中,整整一天下来,不仅累得腰酸腿疼不说,而且还一无所获,自是让他失望极了。可决不服输的性格又让她不甘心失败,为了早日寻找到福居,也为了不认输,于是乎,她便天天出门寻找起乞丐来。不想,接连四、五天,天天是一无所获,自是让她困惑不解。正当百般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之时,这天,一个熟悉而又认识的人,打扮着与往日不一样的装束,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自是让她欣喜若狂。她按压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刻便向来人追问起这几天城里没有一个乞丐的前因后果来。 “杨哥,这几天你们乞丐在玩什么把戏呀,满洛阳城怎么找不到一个乞丐呀?” 来人不是别人,乃杨兴也,他的出现到来,并不非偶然,也非无意也,而是受福居之托特意来寻找真宁,打听宫中动静的。几天来他一直注意着真宁的行动,之所以没有敢立即现身,主要妨于官兵们抓捕,故才没敢在大厅广众之下与真宁见面,当看到真宁走进饭店用餐时,这才上前与其见面交流来,面对其提出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冷冰冰道:“真宁公主,这事说来都是因你哥郢王朱友珪才这样的,他不是在抓福哥吧,因为他手中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知是谁给他出了这个瞎主意,竟把矛头指向了我们乞丐,且在十六日的一个上午,一口气便抓了我们几十乞丐,故此,洛阳城内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打扮成这个样子,一个阔少的身份来见你了。这一切都逼的呀。” 我说这几天洛阳城怎会没有一个乞丐在要乞讨,原本是这样呀,真宁明白事情的原委后,楚不住担心地问道:“那福居现在可好,他没有被抓走吧?” 杨兴不屑一顾道:“放心,真宁公主,他朱友珪如果有抓住福哥那本事的话,他就不会如此疯狂,如同疯狗似的到处捉拿我们乞丐了。” 朱宝珍长长出了口气,提起的心不由自主便放了下去。自我安慰道:“这个说的也是,没事就好,那我们就放心了。” 杨兴随即关切地问询道:“真宁公主,福哥,让我问你,他妻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啊?” 朱宝珍宽慰道:“她呀,没事,一切都很好的,而且此次寻找你们并探知情况,就是她让我来的。回去后告诉福居,以后不许在这样鲁莽行事了,营救一事,我会想办法的,一有妥当的计策,就会通知他的,保证让他们夫妻团聚的。” 杨兴抬头看了一下用餐之人眼见越来越多,生怕因自己与真宁的交谈引起外人的注意,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口答应道:“行,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什么事了,你走吧,不过,另外,往后在有什么事情,咱们就在这里接头如何?”真宁提意道: “行,那我走了。”杨兴告别真宁三人,大大方方地走出饭店,前后左右查看了一番,眼见无人注意自己后,刹时,抬腿便出城向福居回报去了。 话说躲避在城外首阳山下的福居当得知妻子张玉凤安然无恙,平安无事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深知皇宫经自己这一闹,眼下想做什么都不行了,于是,他便听从真宁的安排,耐心等待起她的消息来。他虽然没有任何行动,但却派人时刻注意着朱友珪的下步动向,以便好一不变应万变来应对官兵的抓捕。 回过头话说那郢王朱友珪深知父亲朱温的禀性,如果一个月之内捉不住福居的话,他必会给自己好看的,甚至会要自己命的。他为了扳回不利于自己的局面,反败为胜。领得圣旨下得金殿后,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福居捉拿归案,在手里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除安排四处悬赏捉拿外,而且还让手下见乞丐便抓,一便从中查问出福居的下落来。一时间,把个洛阳城闹得满城风雨,风声鹤唳。 朱友珪原本以为重赏之下,很快就能将福居捉拿归案的,自没料到转眼八、九天便过去了,不仅没有拿住福居不说,,而且连个福居的影子都没有报上来,自是让他气恼,面对着手下一声不吭、垂关丧气的样子,气自是不打一处来,心中更是恨铁不成钢,刹时,怒形于色地斥骂道:“你们这群草包,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呐,这么多日了,几个破乞丐你们都撬不开的他们的嘴巴,真真无用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刘儒,你身为控鹤都指挥副使,说说吧,这事怎么办?咱们可是一损皆损,一荣皆荣的,我可提前告诉众位,如果我活不成的话,你们一定比我先死的。” 且说那控鹤都指挥副使刘儒五短身材,面貌清秀,自是非常斯文,但心里却阴险狡诈,是一个溜须拍马、见钱眼开之人也,与朱友珪共事已半年有余。自是熟悉他的作风,很清楚他心狠手定说到做到的,面对其咄咄逼人、不容人喘气之情况,深知此如不安慰好的,他就会如疯狗似的乱咬人的,刹时,皮笑肉不笑地劝慰道:“王爷,您熄熄火,少安毋躁,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呐,” 朱友珪怒火中烧地反问道:“刘儒,你胡说些什么,难道非得等到了那一步,我再发火生气不成吗?” 刘儒胸有成竹地劝慰道:“王爷,您放心吧,事情决不会到那一步的,这几日,弟兄们虽然没能从那几个臭乞丐口中打听出半点消息,但也不是一无所获的,有一个人主动送上门愿意与咱们合作的,他已经把福居的目的与祈求报告了出来,并还答应会不定期地向咱们报告福居的下落与行踪的。” 朱友珪闻言自是心喜,立刻便追道:“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即然你已经知晓福居的目的与祈求,那你眼下呐,打算用什么办法抓获福居呐?” 刘儒阴森森奸笑着反问道:“这个,王爷,你还记得咱们在上阳宫中搜寻捉拿福居时,他拼死保护的那个女人嘛?” 朱友珪诧异地反问道:“当然记得,不就是皇上的妃子张美人嘛,怎么啦?” 刘儒提醒道:“王爷,你想一想,偌大个上阳宫,那么多宫女,个个皆美如天仙般,那福居怎么会单单和她在一起哪,且好象还要将她带出宫去,而那张娘娘好象也心甘情愿似的,跟随中不仅不言不吭,而且还在咱们的追抓中,不仅处处听命于他,而且还拼命护着他,这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嘛。” 朱友珪沉思默想片刻后,点头同意道:“刘兄,这一切是有点反常,可那又能证明什么呐?” 刘儒进一步说服道:“王爷,那一切是不能证明什么,但她第二天便找真宁公主,那又怎么解释呐?” 朱友珪摇头反对道:“刘兄,那更不能说明什么了。她找我妹妹,也许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呐?你不要疑神疑鬼了。” 刘儒一针见血道:“王爷,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因为你妹妹真宁公主曾经放跑过那福居,所以我才怀疑的。王爷,你不仔细想想,那么多人,张娘娘为何不找别人,而单找真宁公主呐,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的。我可以进一步肯定地讲,那真宁公主一定知晓福居下落的,不然,张娘娘不会找她的。而且张娘娘前脚刚走,你妹妹真宁公主她后脚就出府四处乱逛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费解的。” 朱友珪面对着他的提醒,一时间陷入沉思中去了。 刘儒自信十足地坚定道:“王爷,从这种种迹象推算的话,可以讲张娘娘与那福居两人必定有某种关系的,而且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关系,一定有血缘关系的。” 朱友珪点头同意道:“是啊,看来一定有关系,不然,不会那样的。刘儒,那你的意思咱们怎么办啊?” 刘儒分析研究道:“王爷,我的意思哪,是这样的,那福居这次没有救走张娘娘,我想他必不死心的,一定还会再次设法营救张娘娘的。咱们就利用他急于救人之心情,来它欲擒故纵,查明福居的下落,然后,再布下天罗地网,擒而捉之。王爷,你看如何?” “这不亏是个好办法,只是怎么个欲擒故纵法呀?”朱友珪困惑道: 身为控鹤都指挥副使的刘儒胸怀大局、信誓旦旦、把握十足道:“王爷,这个我已想好,第一把咱们所抓乞丐全部放掉,第二嘛,再把派出的所有搜捕人员全部撒回,第三嘛,那就是监视张娘娘以及真宁公主二人的行动,只要这样做,我敢保证那福居要不了多久,就会坐不住自动现身的。” 朱友珪对于他的主意虽有些怀疑,但一时间又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擒拿住福居,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而认可了下来,刹时,恶狠狠地嘱咐道:“行,那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行动中如有人阻碍,你可以遇鬼杀鬼,遇佛杀佛,先杀而后报,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你现在就办理去吧,一定要稳妥。成事后,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让你满意的。” “王爷,那我先谢谢,但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将福居擒拿到案的,”刘儒信心十足地答应着,转身领着手下便冲出郢王府,安排捉拿福居的计划去了。 且说躲藏在首阳山里的福居,每时每刻都在注意官家的一切动静的,当猛然听说搜查抓捕自己的官兵们已从各个地方全部撒回不在搜查,被抓走的所有乞丐也全部由大牢里放出时,自是让他诧异不解,闹不明白朱友珪的在玩什么把戏。但在没有弄明白其意图之前自也不敢冒然行动。 二月十五日这天下午,正当他百思不解,多方派人打听之际,又一个喜人的消息报了过来,那就是朱温下诏以河南尹、守中书令、判六军事张宗奭为大内留守,全权处理洛阳之事后,而朱温自己则已经带领着满朝文武大小官员,由孟津关那里走浮桥渡过黄河北上巡察去了时,自是让愁眉锁眼的他大喜过望、欣喜若狂,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杨兴,这是真的嘛?” 杨兴坚定道:“福哥,这消息千真万确,一点不假,而且是我亲眼看见的。” “如此来说,这可真是太好了。”福居自是高兴极了,刹时,便谋划起营救妻子之计划来,“杨兴兄弟,明天你就进城主动联系真宁公主去,告诉她有事商量,看她有想法,并约定我们见面之地方。” “行,明天我就去。”杨兴看天色已经很暗,随着起身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杨兴吃罢早饭,便出门进城联系真宁去,原本以为用不了太久,就能在真宁公主府附近与真宁联系上的,自没料到一连在真宁公主府附近踅转了十多天,转眼便已经进入三月了,也没有遇上真宁,自是让他懊丧,正当他有些泄气不知如何办才好之时,不想,峰回路转,真宁却约见他来,自是让他欣喜若狂,急忙便到那个约定好的饭店会面去了。当见面一番交谈,将真宁与福居两人的约会时间地点还定在这个饭店后,杨兴随即便急忙出城向福居回报去了。 但说真宁约见福居除商谈营救张玉凤一事外,自是别无他事也。两人见面客套了几句后,真宁公主便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直言不讳地说起了自己的行动计划来。 “、、、、、、” “福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三月十八日乃我的生日,我要带人到白马寺那里游春祈福去,我想趁此机会,把玉凤姐从白马寺后门送出去,让你们远走高飞,你到时做好接应就行了,没什么困难嘛?” 福居闻言自是高兴得难以自己,拍着胸脯保证道:“那真是太好啦,我正巴不得呐,没什么困难的,你要我做什么事?尽管吩咐,保证万死不辞的。” 真宁自不当回事地回绝道:“福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做任何事的,你只需准备好一辆马车,在三月十八日那天,到白马寺的寺院后门等我们就行了。” 福居自是激动,自是恨不得立马就将妻子接走,“好的,那我先谢谢你了,如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准备去了。” 真宁关照道:“行,你回去准备吧,不过,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能让我哥他们发现了你的行踪。” “这个我明白的,真宁公主,你也小心点,我走了。”福居不慌不忙出了饭店后,在杨兴的掩护下,躲避着官兵的巡察,随即便出城回首阳山准备去了。 且说真宁看福居走后,心头不由得便长长出了口气,随后不久,她也不慌不忙走出饭店,通知张玉凤去了。 回过头话说朱友珪、刘儒一伙从定下欲擒故纵之计以来,就一直严密监视着真宁的所有举动的,当发现真宁与福居的相见的行踪时,那朱友珪自是在也沉不住气了,刹时,便调兵派将前往城东门那里围攻堵截福居去。 胸有成竹的刘儒正在向监视之人查问着情况,根本没料到他着火便着,生怕其鲁莽坏了自己计划好的事,急忙便走出房门上前拦住了他,“王爷,你调将派兵的,要干什么去呀?” 朱友珪面对着刘儒的不急不躁,无动于衷,心头不仅有些生气,更有些恼怒,刹时,不耐烦地急眼地道:“抓福居呀,怎么啦?” “王爷,您少安毋躁,听我一言行不?”刘儒急忙劝阻道: 心急火燎的朱友珪深知他决不会同意自己的,刹时,脸无好脸、气无好气道:“你有话说,有屁快放,放耽误了我捉福居。” “王爷,我认为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捉福居去,只会打草惊蛇,而决不会捉住他的。”刘儒冷静地劝阻道: “怎么,你小看我捉不住他?”朱友珪自是有些生气。 “王爷,我不是小看你,而是事实,上次在上阳宫里,墙高沟宽的,而且咱们还动用了那么多人,抓住他了嘛,没有吧。现在这是在无挡无围的洛阳城里追扑他,而且现在的队伍还不如以前,你想想看,咱们不用计策的话,你有几成的胜算啊?”刘儒论古比今地劝导着,看朱友珪已没有了先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后,顿了顿又道:“王爷,你要想抓,那你现在就去,至于抓住、抓不住,你自己看着吧?” “这,那你说怎么办?”朱友珪思忖中诧异问道: 刘儒劝慰道:“王爷,我的意思还是原来的意思,那就是欲擒故纵,放长线吊大鱼,看他下步有何动作,而后在布局设计,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福居。你要相信我,要不是咱们用这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之计的话,他福居能这么快就出现嘛?” “可万一他就此逃走呐?”朱友珪担心地问道: 刘儒劝解道:“王爷,在这洛阳城里。他假若没有什么事情牵肠挂肚的话,要逃走的话,早就逃走了,根本等不到现在的。放心吧,他决不会放弃,一定还会出现的。只要咱们严密注意着真宁公主与张玉凤的行踪,就一定能将他擒获的。” “行,那我就听你的,让他在多活两天,冯廷谔,让他们解散吧。”朱友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下达了解散命令,一切行动由刘儒全权处理去。 话说刘儒处理好朱友珪之事后,随即便全权布置安排起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来。一场捉拿福居的无形大网,迅速便在洛阳城的上空布撒了下来。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咱即不说刘儒如何布局,也不说张玉凤知晓后如何激动,如何难以入睡。但说福居有了妻子确切逃走的消息后,心情自是非常高兴,一扫昔日龌龊样,春风得意般飞快出城后,一回到首阳山自己的住处,自古是人逢喜事情神爽,闷上心头瞌睡多,他和洪大鸣简单商议了一下,随即便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立刻便四处寻找张罗着买起车轿与马匹来。 春天春明春花放,春色春景春心荡。 春风春雨春意闹,春山春日春鸟唱。 十多天的时光,眨眼间便在春光明媚、春暖花开、鸟语花香中过去了,一切不仅车马皆准备就绪,而且连路线都已查清看明的福居眼看定好的时间明天就要到来时,不由自主心中便暗暗盘算起如何营救妻子之事来,当私下了一番合计,觉得唯有先行赶到白马寺才最稳妥时,随即便向洪大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随即便铡草喂养起自己千挑万选的那匹棕色大马来。 洪大鸣的伤已经全部好利落了,他对于福居的作法,虽然有点不认同,但也没有反对,“福哥,你打算就你一个人去嘛?” “是的,我一个人就可以的,”福居一边撒食料一边搅拌着,自是非常经心。 洪大鸣担心地问道:“那白马寺周围的一切,都派人检查过了嘛?” “这个,今天杨兴已经检查过了,方圆一里半之内,没有任何变化的,也没有官兵布防,很安全的。”福居办好一切,放下搅拌棍,便洗手去了。 “那你路上吃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嘛?”洪大鸣关心地追问道: 福居洗罢脸一边擦手一边回道:“放心,兄弟,一切都准备好了,等马吃完草,天一黑,我就会赶车上路的,几十里的路,我就得好几个时辰走的,等我赶到白马寺,天就亮了,她们正好也该从皇宫里出发了,唯有这样我才能不慌不忙的,到地后有个喘气的机会,而且也不会引起外人注意的。” “福哥,即然你一切都计划准备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让我做什么呐?”洪大鸣看他一切都已成竹在胸,也就不在询问,而问津起自己的任务来。 “大鸣兄弟,你们所做的事,就是明天在白马寺外围给我打掩护,万一官兵对白马寺周围清场、戒严的话,或者发现我的行踪而追赶我的话,所有的一切就有你们摆平了,如没什么动静的话,你们也就不要生事了。”福居安排道; “行,没问题的,我一定会全心全力助你救走妻子的,福哥,到时,我就不送你了。”洪大鸣暗暗下定了决心,自是拼死也要帮助福居救走妻子也。他看天将暗,随即便出门安排去。 天色一步一步暗了下来,如同一只吃人的怪兽,撒下的大网似的,悄无声息、吞云吐雾般掩盖世上的一切。 但说福居看离自己所定的出发时间尚早,决定先休息一下,以便赶路时不困,便躺回床上休息去,不想,由于心中有事,自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苦恼之下,他翻身便坐了起来,沉静了片刻,随即便起身查看那匹马的吃喝情况去,当看到它已经吃饱了肚子,而正在挑三拣四地胡乱翻动时,他随即便用盆子盛来清水撒了几把肤皮,喂饮它去,当看那马一口气喝干后,他放下盆子,无所事事的他转身便又再次检查那辆车轿去。当他一番查看确认马车的一切都安全可靠,绝不会在半路出现故障后,又检查了一下放在车厢内的干粮,眼见一切皆没有任何差错时,提着的心顿时便又放了下去。但一想到妻子还在皇宫里,忧虑立刻便又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来。 时光飞逝,眨眼便已是亥时时分了,福居耳闻着谯楼上的更声,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该出发时,刹时,牵出马匹、套上马车,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一切不差后,便不慌不忙地赶着马车往白马寺进发了。 天,夜黑月明,大地静寂,春风抚面,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福居一言不发独自赶着马车,沿着那条自己不知看了多少遍道路,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一路之上自是平安无事也,天亮时分他便来到了白马寺的北面了,他将马车停在了距白马寺后门有二、三十米远的一片树林里,将马用青草喂养上后,随着自己也边吃干粮边起身前往白马寺的后门去。且一到那里,当看到院门紧锁时,他随即便翻墙进院拧掉了上面的铁锁,打开了院门,而后,又从新关上,躲藏到在寺外、耐心地等待起真宁与玉凤两人来。 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十二公里处,乃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寺院,为中国第一古刹。它坐北朝南,面积有二、三万平米大,主建筑从前到后依次分布着山门,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清凉台等。共五重大殿和四个大院落以及东西厢房等,气势洪大,壮严森目,自古便为历朝历代、皇家的祈福之地也。 回过头却说张玉凤当得知真宁要在三月十八、她生日之日以游春祈福的方式、在白马寺送自己逃出虎口时,心里自是非常高兴,一连数日来,自是自不知做啥好了,天天想、夜夜盼,梦想着与福居回到家中男耕女织、你恩我爱、比翼双飞的好事,自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也。当三月十八这一天终于到来时,喜悦的她再也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天还未亮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未雨绸缪地梳洗打扮起来。且天一亮,吃罢早饭,便起身出宫寻找真宁商议去了。 却说那真宁公主朱宝珍刚吃罢早饭,正在房中梳洗打扮,思考往白马寺之事,闻报张玉凤到来时,急忙便迎接出去,眼见其空手而来,奇怪地问道:“玉凤姐,怎么样,东西都准备好了。” 张玉凤坦荡荡道:“真宁妹妹,我没啥东西的,进宫时穿一身衣服,这走时还是穿一身衣服,无有过多物品,即便有我也不想要的。” 真宁诧异道:“那你就不带点金银手饰什么的,以便回到家中去过得好一点?” 张玉凤坦诚坚定道:“妹妹,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能给我带来什么的,只要能让我逃出去,我相信福居他会给我一切的。” “行,那咱们出发吧。”真宁面对着其坚定的表情,也不在说什么,刹时,两人便分上了各自的轿子上,在公主府卫士的护卫下,大摇大摆、浩浩荡荡地向白马寺焚香祈祷去。 话说白马寺的方丈印信正在讲法布道,闻讯皇家公主前来祈祷焚香,深知皇家的威严,自不敢慢怠,急忙便招集寺内所有人员,列队走出山门,亲自主持隆重迎接来。 却说那真宁、玉凤二人在白马寺方丈亲自迎接下进了寺院后,立刻便马不停蹄地、在方丈的亲自主持下,前往各个大殿焚香祈祷去。 但说二人一番焚香祈祷后,感觉有点累的二人随即便进入休息室休息去。且一进入休息室,将待从打发离开,看无人注意后,二人立刻便悄无声息地走出休息室,前往寺院的后门走去。 话说早已候在寺院后门的福居已经等得有些着急,正在眼巴巴地四处观望着,一见二人慌里慌张走来时,立刻便推门迎了过去,且人还未走到地方,话便传了过去,“你们过来啦,一路还顺利吧!” “还行,你呐,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一切都已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福居一到二人跟前,上前抱起张玉凤便出了院门,走到了马车前,将张玉凤给放上车后,回身随即便解起缰绳来。 张玉凤上车坐稳,手扒着轿帘回身感激地回谢道:“真宁妹妹,谢谢你了。” “玉凤姐,咱姐妹俩,谢字就不要说了,你们一路多保重啊。” “真宁妹妹,你也多保重,我们走啦。” “玉凤姐,别的话我不多说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真宁公主,你多保重,我们走了,驾。”福居翻身坐上马车后,刹时,扬鞭催马,赶车便向北绝尘而去,这正是:打开玉笼飞彩凤,挣断金锁走蛟龙也。 咱不说真宁眼含热泪回白马寺一事,但说福居救出妻子后心中自是得意极了,催马扬鞭、穿村走庄取路便向黄河边的孟津关那里的浮桥而去。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且说福居一边催马一边与张玉凤叙说着相思的夫妻之情,眨眼间便到了邙山脚下,正当他扬鞭往前催赶之时,忽然,从路的两边冲出无数个官兵来,张弓以待,将前行之路给挡住了,他禁不住吃了一惊,“驭”的一下,便急忙收缰勒马在距对方十多米的地方停住了马车。大声斥责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敢快把路让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啦。” “福居,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嘛!”刹时,一个披挂整齐武将从队伍后面闪现了出来,来者不是别人也,乃控鹤指挥副使刘儒也。他的出现挡截并非意外,而是情理之内之事也。你想从他发现真宁公主与福居相见的那一刻起,他就派人注意上了真宁,那真宁的一切动静,能逃出的眼睛嘛,在加上乞丐队伍里还有人不定期地向他报告福居的动向,故才出现了眼前这一情况。 且说心知肚明的福居回身悄悄告诉妻子玉凤不要露面后,为了打乱对方的阵势,刹时,便故作糊涂地反问道:“你是谁呀,胡说些什么样,我不明白的。” “福居,别装糊涂了,在装今天你也走不了的,实话告诉你,我乃郢王朱友珪的手下姓刘名儒,官居控鹤指挥副使也,你的所做所为,我们早就知晓了,只不过没有合适机会,才没有对你实施抓捕,今日你早好束手就擒,否则,你是逃不过去的。”刘儒不可一世道: “行啊,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下马。”福居眼见自己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中,如不用计很难冲出去,说着便下车、假装投降地向对方走去,当眼见前方的官兵懈怠并放松警惕时,刚行到马头前的他一个冷不防,挥鞭驱动马车,便向官兵冲去。而自己则随着马车的到来飞身跃上车去,站立在车头,连声“驾驾驾驾”地不住口地扬鞭催赶起马车来。 那些官兵自是不防,猛然一见,自是惊慌失措,刹时间也顾不得阻截,慌忙便躲闪一边去了。 福居正巴不得他们让开道路,挥鞭打倒冲上来的兵丁,扬鞭催马便往前奔去。然而,使他万万没有想到是马车刚以冲过官兵阻截,接二连三的五、六条绊马索便从地上弹起,使他收缰不住,扑通一下便连车带马摔倒在地了,他挣扎着刚要从地上爬起,一张大网便从天而降,将他罩在了下面,且不等他挣脱掉,便被七、八个如狼似虎兵丁五花大绑般捆绑住了。福居自不甘心,怒斥道:“刘儒,你这个下三烂的卑鄙小人,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 大功告成的刘儒自是得意极了,****地笑道:“放你,你做梦吧,你小子竟敢勾抢当今圣上的女人,这回有你好看的。” 福居耳闻他轻蔑,厉声怒骂道:“刘儒,放你娘的臭屁,她乃我老婆,什么皇上的女人。你最好对她客气点,不要为难她,不然,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刘儒自不当回事,冷笑道:“福居,你不要拿大话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福居恶狠狠道:“刘儒,我不是拿大话吓唬你,如不相信,那你就试试看吧。” “福居,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候,来呀,把张娘娘他们二人给我押上车、带回城去。”刘儒自是得意极了,刹时,指挥手下便将福居二人捆绑着了,抬上马车招摇过市般、押回京城洛阳城,关进了牢狱去。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咱不说得意忘形的朱友珪立刻便亲自审问福居一事,但说福居被抓的事情被街上之行人看到后,自是不胫而走,无翼而飞,不多一时,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城里城外,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也。 话说那洪大鸣由白马寺那里面回到首阳山自己的住处,正在考虑着下步将如何管理手下这帮乞丐,当猛然听说福居他们被抓,且已关进了府衙内的大牢时,自是诧异吃了一惊,深知无风不起浪,事出皆有因,决不会空穴来风,道听途说的。急忙便将杨兴给找寻了过来,一番交待随即便让其进城,找真宁打探事情的真假来。 杨兴闻言不敢怠慢,连忙便在黎明时候起身,快马加鞭地进城寻人查问来,进得城后,寻找着自己熟悉的人一番东寻西问,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结果后,眼见时间已经过午,如果在打听不到福居的消息,今天就完了。他面对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沉思片刻,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刹时,抬腿便直奔真宁公主府登门求见、打听情况去。 却说那真宁公主朱宝珍正在自己闺房练习着学习绣花,忽闻杨兴求见,自是诧异吃惊,不明其光天化日之下前来所为何事也,急忙便令其进见来。当见面猛闻福居、玉凤二人被抓,且已经被关到河南府衙的大牢时,自也是大吃了一惊,不敢相信会是真的,为了证明其消息是真是假,熟悉衙门监狱的她让杨兴在府内少等一时半刻后,随即便带上春艳、春红二人风风火火、心急火燎般,前往河南府衙的牢狱内打探事情的真假来。然而,使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要求的探视死囚牢,竟遭到了拒绝,自是让她有些吃惊与气恼,“你们看清楚了,我乃真宁公主朱宝珍,决非假冒的。” 狱卒为难道:“公主殿下,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可郢王殿下有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死囚牢的,,如果我们抗令的话,他会杀了我们的。” 真宁怒形于色地斥责道:“他会杀了你们,难道我就不会嘛,你们最好赶快给我把门打,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了。” “公主,我、、、、、、你、、、、、、”那狱卒左右为难之下,扑通一声,便跪倒在真宁面前,举起自己的佩刀便送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真宁猛见他如此举动,自是诧异吃惊。 “公主,放您进了死囚牢,我是死,不放您进入,我还是死,即然两则我无从选择,那就请你成全我,唯有如此,传出去也会好听的。”狱卒哭诉道: 真宁恼的恨不得拿起钢刀一刀就捅了他,火气冲天地怒骂道:“你下三烂的东西,当我不敢杀你呀?” 狱卒道:“公主,正因为您有这个权力,小人才不得不这样的。” 真宁眼见其横竖不让进,自知杀了也无用,刹时,转口询问道:“好、好、好,你有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来问你,今天郢王朱友珪往这死囚牢里关人了嘛?” 狱卒急忙回答道:“关了,刚关还没多久呐。” 真宁追问道:“关了几个,他们是男是女?” 狱卒急忙如实回答道:“两个,一男一女,并让我们好好招待,至于其他的包括他们名字什么的,他都没有讲。” 真宁问道:“那另外他还交待你们别的什么了事?” 狱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就除让我们严加看护,不许任何人探视外,别的没什么事了,此外,你要探监的话,郢王殿下派了一个名叫王同的人,专门在此管理探监之事,明天你来找他,对他说说看,就可以的。” “谢谢,明天在来的话,我不找他的。” 却说真宁从问询中百分百确定福居、玉凤二人就关押在这死囚牢里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眼见天已经暗了下来,牢狱已开始点灯,自己在怄下去,这狱卒也不会让进死囚牢查看的,刹时,决定明天找朱友珪在说后,也不在与狱卒过多纠缠,起身便回府另想别法去了。 话说朱友珪捉拿住了福居,心头自是高兴,为了扩大战果,本想借机一鼓作气,一举撬开福居的嘴巴,查出其幕后主谋者,但万没有想到福居会死什么都不讲,气得自是头疼,愁眉不展。但却并不甘心。且说这日,朱友珪正准备动身前往监狱,在次提审福居时,忽闻真宁公主求见,自是吃了一惊,因为自己所能抓住福居,这一切可说全靠真宁的帮忙,不然,别说现在审问了,恐怕自己命都没有了,面对着她的到来,心中虽然弄不明白她所来何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迎接了出去。且一见面便叫苦不迭、不痛不痒地讽刺挖苦道:“稀客、稀客呀,真宁妹妹,咱们来洛阳好几年了,今天你可是第一次上我府,真是古来少有啊。” 真宁不卑不亢回道:“友珪哥,不是我不来,而是你这王府太势利,从来没有向我发出邀请过,远的不说了,近的你想想,何时想起过我呀,你还好意思说呐。” 朱友珪不好意思道:“是嘛,真宁妹妹,如此说都怪我了,对不起,失礼啊,那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真宁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你抓住了福居,这消息是真的嘛?” 朱友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直言道:“这,当然是真的,怎么啦?” 真宁直言不讳问道:“那你能让我见他一面嘛?” “这个,”朱友珪就知她必有事而来,但却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禁不住诧异地问道:“那你见他,有什么事啊?” 真宁坦率道:“这个,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他上次为什么逃走?” “是嘛,”朱友珪怀疑地问道:“那没别的什么意思?” 真宁朱宝珍面对着刺耳的问话,心中不舒服地直截了当回答道:“有,那就是我放了他们,你同意嘛?” 朱友珪眼见真宁有些生气,急忙自我圆场道:“我当然不同意啦,不过,你要看他们的话,这个当然可以,眼下我正要去审问他们呐,要不咱们一起去如何” “行啊,那咱们还愣着干啥,走吧。” 二人说着便带着各自的随从抬腿往死囚牢而去。 监狱的那些狱卒一见朱友珪而来,急忙便打死囚牢大门,带他们出入后。随即便将关押福居的那间牢门打了开去。 话说关押在死囚牢的福居正在思索着借用什么方法逃出牢房,猛然看到真宁与朱友珪一起而来时,心头自是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木然道:“公主,你来啦?” 真宁面对着其脚镣手铐齐全,体无完肤的模样,心中自也无限的酸楚,“听说你们被抓,我特来看看,你受苦了。” “福居,告诉你,今天你最好老老实实招出一切,倒还罢了,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的。”朱友珪磨拳擦掌、挽袖卷衣、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也。 福居冷冰冰道:“朱友珪,你别做梦了,有本事你尽管使,你福爷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朱友珪恶狠狠地怒吼道:“福居,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就可以给我对抗,告诉你,惹火了我,别说我老子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杀的。” 真宁打断道:“友珪哥,你在这里问吧,我到女牢看一下。” “行,冯廷谔,你带公主看一下去。”朱友珪安排了一下,随即便可恶狠狠审问起福居,动用起刑具来。 真宁公主离开男牢,很快便到了女牢那里,冯廷谔急忙便让女狱卒打开了牢门。那张玉凤正在牢中感叹自己命运多舛,当看到牢门打开后,真宁进来时,自是惊喜,急忙起身便迎了上去,伸手便抓住了真宁伸来双手,激动得一时不知说啥好了,眼泪更是如雨水般“啪啦,啪啦,啪啦”地往下流也。真宁自也是非常激动,哽咽着问道:“玉凤姐,他们没有为难、折磨你吧?” 张玉凤哽咽道:“没有,真宁妹妹。” “没有就好,我就怕他们折磨你呀。” “真宁妹妹,虽然没有,但住在这里比折磨都让人难受的。” “玉凤姐,我知道的,你先忍几天,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我先走了。”真宁刹时也不向朱友珪告别,便离开监狱回府想法营救福居二人去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不说朱友珪怒审福居一事,但说真宁回到府后,立刻便与杨兴商议起如何营救福居二人一事来,一番商议除趁黑夜劫狱外,别无他法后,杨兴立刻便通知了洪大鸣去。 洪大鸣听说后,随即安排人手、准备了一下,是夜,便发动了劫狱行动。然而,情况自是不容人乐观,大牢内外不仅增岗加哨不说,而且对方布置的兵力也比自己的多时,商议好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即便得手也走不掉时,为了安全,随即便取消了行动,从长计义去。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一个多月便过去了,当杨兴他们看到监狱的防守始终保持足够兵力时,自是让他们着急,正当他们无招无式无有办法再次劫监营救之时,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消息传了出来,那就是出兵北巡的朱温回到洛阳城了,洪大鸣面对着这种情况,自不知朱温这次的突然而回,是不是因为福居也?一时间,更不知怎么办才好了,不得不从长计议去。 欲知福居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宫廷政变》。 第二十九章 宫廷政变 书紧接上回,话说朱温的突然而回,并不是因为朱友珪捉住了福居才回来的。而是因为他自身的痼疾复发,使他疼痛难忍,才不得不回来养病的。 却说朱温为了使自己的病早日康复,自知自己杀戮大多、罪孽深重,为了忏悔赎罪、以答天谴,先是城内外张榜四处求医问药,接着便大赦天下,除大辟罪以下,各递减一这回等外。跟着又禁捕、禁猎、禁屠、禁宰,对所有鳏寡孤独,废疾不济者加以赈济扶恤也。最后不仅令于兢赴中岳,杜晓赴西岳,精切祈祷外,而且就近有非凡灵验之庙,还令河南尹帅众祈之也。 然而,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病情不仅不见好转,而且还越来越重,自是让他灰心丧气,面对着近臣唉声叹气哽咽道:“唉,想我经营天下三十年,东拼西杀的,本想扫平天下不服之人,不意太原余孽更昌炽如此,吾观其志不小,天复夺我年,我死,诸儿非彼敌也,吾无葬身之地矣。” “皇上,您不要悲观失望,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也都不是凡人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早做安排嘛。” “对,对,对,你说得正确,未雨绸缪,我必须为身后之事提前做准备呀,决不能死后而不安生啊。”一语点醒梦中人,朱温一番赞同后,面对着自己一天比一天重的病情,自是深怕后事处置不当,死后不得安生,随即便在自己几个儿子中筹划、对比起立谁为太子合适来。 他共八个儿子,长子郴王朱友裕早卒,次子博王朱友文乃假子,现为东都留守兼建昌宫使,三子郢王朱友珪,现为左右控鹤都指挥使,四子均王朱友贞,为东都马步都指挥使,至于福王友璋,贺王友雍,建王友徽,康王友孜等皆有职无权也。 却说老奸巨猾的朱温经过一番仔仔细细斟酌,觉得唯有假子朱友文多才多艺,办事干脆利落,不忧愁寡断、拖泥带水,能担当大任,可以立为太子外,自是在无合适人选了。一番斟酌决意要立友文做太子后,但却没有把这事立刻提到日程上来。 这一日,当他躺在床上从朱友文媳妇王俊美的口中听说郢王朱友珪竟趁自己有病在身,在宫里宫外,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时,气得自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但虎毒不食子,他一番沉思,决定将其调出京城派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后,立刻便传旨将兵部尚书敬翔给召唤了来。 那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敬翔,字子振,为人深沉有大谋,跟随朱温三十多年,尽职尽责、尽心竭力,自是深得朱温赏知与信认。但他也深知朱温性格刚暴、喜怒无常,接旨后不敢怠慢,急忙便进宫觐见来。 朱温面对着敬翔的施礼参拜,宣起平身敕座,喝斥自己的两个儿媳王俊美和张有美以及左右退到宫外后,不等敬翔坐稳身子,便开门见山地讲出了自己宣起进宫的托顾之意来,“敬爱卿,此次急召你来,不为别事,是为我皇家立太子之事也,你看我那几个儿子中,那一个合适呀?” 敬翔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深知这是决定自己后半生命运之事,如果万一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刹时,不由自主便从还没坐好凳子上,扑通一声跪拜在了地上,狡诈地启禀道:“皇上,您还年轻,这一点小病算不了什么,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可不能胡思瞎想,那样对病情不好的。” 朱温自是感叹自己时日不多,唉声叹气道:“敬爱卿,你起身吧。不要说什么宽心话安慰我了,我的病我心里清楚,可你要知,我今天要做的事,不管我身体好与、不好,我都要走这一步的。可气的是,我的那几个儿子一个成器成材的都没有,不然,我能发愁嘛。” 敬翔劝慰道:“皇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都想望子成龙的,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你不应该,看到了他们的缺点,就认为他们不行的。那是错误的,应该看全面,才能认清他们,也不是说每个人都能做太子的。” 朱温进一步问道:“如此说,敬爱卿,依你来看,我的那个儿子,可以继承我这未完成的事业啊?” 敬翔左右为难道:“皇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让我说的话,那个都可以的。” 朱温苦笑道:“你呀,老好人一个,一点都不我分担忧愁啊。” 敬翔辩白道:“皇上,不是那样的,需知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您的儿子,您是最清楚的,别说我了,任何人都不如您自己的。” “是啊,正因为我对他们太熟悉,才感到失望啊。”朱温丧气道: “皇上,这你难道就没办法啦,你即然熟悉他们每个人,你可以根据他们各自的才能,来安排他们的职务嘛,一则即可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二则又可以保证你的江山长久安,一统万年,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不很好嘛。” “你讲得有理,是个好办法,行,我就安你说的办。”朱温沉思片段,刹时便安排起几个儿子的职务来。 诚慌诚恐的敬翔急忙便遵照谈话,当场草拟起圣旨来,随着其交待完毕,立刻便下殿照办去了。 且说朱温看敬翔离开后,随即便着人将日夜不离左右,百般侍候自己的儿媳王俊美给叫了过来。 那王俊美与朱友珪的媳妇张有美正在宫外说着闲话,忽闻传唤,心中还当朱温又想和自己亲热做爱呐,急忙便入宫觐见来。 那张有美自是困惑不解,不明白光天化日之下,宫外这么多侍候之人,那朱温为何单单只传唤她一人,奇怪诧异中,她禁不住偷听了过去。 却说那王俊美生得窈窕超群,体态姣柔、风姿妖媚,允如轻杨弱柳,眉似远山翠黛,眼如秋水凝波。那一张面如桃花般的杏脸,施粉太白,施朱太赤,自好似仙女临世,婵娥下凡也。让人爱之又爱也。她一到朱温床前,立刻便轻启朱唇,莺歌燕语,嘘寒问暖地来:“皇上,您单独唤臣妾进来,有什么事啊?是不是一会儿没见又想让臣妾侍候你呀?” 话说这朱温自从张皇后死后,自没有在找人充任继室,虽然没有在找,但却不能没人伺候,由于其儿子皆在外面,于是乎便邀请儿媳妇来侍候自己,侍候你就侍候吧,可当他看到儿媳们年轻漂亮美丽时,他便骚动不安起来,于是便借着自己的权势老不正经扒起灰来。开始之时,百般宠爱着张有美,当见到王俊美后,眼见其比张有美不仅美丽漂亮,而且还柔美温顺,自是便把放在张有美身上的宠爱之情,全转移到王俊美身上去了,那张有美虽然气恨得咬牙切齿,但对于这种婚外之情的争风吃醋之事自是有苦无处诉也。那王俊美有与其宠爱有加,自是得寸进尺常常专房侍候也。 且说朱温面对着婀娜多姿的王俊美那搔首弄姿、楚楚动人的模样,色心大开、一个跃身伸手便将王俊美给拉到自己的怀里,而后按捺不住自己骚乱的心,色迷迷的说了声“美人,我就是想你了。”拿着自己那张臭嘴,便双管齐下,连亲带抱地向王俊美身上脸上吻摸了上去。 那王俊美不躲不闪,立刻便笑容满面、曲尽欢娱,极其绸缪地迎动上去,自是道不尽万种恩情,描不出千般美景也。一番床第之欢的折腾,气喘吁吁二人无了激情后,便依依不舍分了开来,慢慢交谈起来。 “、、、、、、” 累坏的朱温感慨道:“美人,不行了,老了。已经有心无力了啊。” “皇上,你要不老的话,那我们就更受不了啦。” “你们女人啊,都是毒蛇猛兽啊。” “皇上,我真不明白,即然你们男人认为我们女人皆是洪水猛兽,那你们男人,还要百般追求干什么?” “这个,因为男人是一群好斗凶猛,争强好胜之人,因为性,可以让男人义气风发、斗志昂扬,故才不亦余力追逐了。” “你说的光面堂皇,其实在我看来一肚子花花肠子,没有一句实话的,唉,皇上,刚才你与那大学士敬翔说了那么久,都谈些什么呀?” “谈什么,谈立太子之事啦,我让你单独进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事的,这几天,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差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起不来的话,就完了,你带上这圣旨,速往东都将友文传来,我要托付他做这一国之主呐!”朱温郑重道: 王俊美诧异地问道:“皇上,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啦,要知君无戏言的。”朱温一脸庄重道: “那大好了,”王俊美喜形于色,自是高兴极了,随着又诧异地追问道:“唉,那朱友珪你怎么安排的?” 朱温不当回事地道:“他呀,我已经让敬翔宣旨去,不日,他就会起程往莱州做剌史的,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尽管带上玉玺往东都给我召唤友文去吧。” 王俊美答应道:“行,那我现在就去了。” “行,许峰,”朱温回身向外喊叫道: “皇上,臣在,”随着一声应答,一个武装整齐的侍卫飞快地从宫外跑了进来,且一进宫内便跪拜在了地上。“皇上,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许峰,你带上十多侍卫,给我保护着王俊美速到东都去,一路之上,她的安全问题,有你负责,如有什么差错,给我提头来见。” “是,臣遵圣命,一定完成任务。”许峰答应着,起身便安排去了。 “皇上,你多保重,我去了。”王俊美回身又亲了一下朱温,起身出宫便在许峰所带的大内侍卫的保护下,驱车前往东都开封去了。 却说在外面偷听的张有美当听清二人谈话后,自是吃了一惊,一见王俊美走出。急忙闪身躲避到了一个柱子后面,看王俊美出宫后,自也无心在进去侍候朱温,随即转身便回家,向自己的老公朱友珪报告情况去了。 话说朱友珪自从捉住了福居、张玉凤后,自以为为皇家挽回了面子,还当皇上病好以后,定会对自己封官加爵、大加封赏的。洋洋得意、无所事事的他,于是乎便整日里喝酒作乐起来,当猛然听到自己没有得到升迁,反而降职被任命为莱州剌史,自是大失所望,大吃了一惊。又再加上当时左降之官多追赐而死,面对着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他自是惊恐万状,胆战心寒。自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等去,等来的结果会与自己所祈盼的大相径庭,截然不同。面对着这突然而变的情况,朱友珪一时间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才好了。“怎么会这样,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大男人事到临头,竟然手忙脚乱得连个主心骨都没了,你可怜不可怜啊,我可告诉你,皇上已那传国玉玺给了那王俊美,且那王俊美已经起程往东都召唤朱友文去了,如果你在耽搁着拿不出应对之主意来,咱们都得死的。”张有美泣诉道: “娘子,情况如此紧急,一时之间,你让我怎么办,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啊?”朱友珪一脸无奈、左右为难道: “照你这样说,那咱们就这样等死嘛?”张有美哭丧着脸祈求道: “这,、、、、、、”朱友珪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搓手,一边忐忑不安地在房屋中来回徘徊起来。 “王爷,常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即然前行之路,横竖都是死,你为何不另想别图,拼死一搏呐?”左右之人面对着二人哭成一团之样,忍不住上前劝道: 那张有美闻言,立刻便停住了哭泣,伸手一抹泪眼,两眼立刻光彩照人地应声回应道:“对呀,即然大不了都是一死,咱们为何不拼死一搏呐,不明不白的,还不如轰轰烈烈闹他个惊天动地呐,即便死了,也显得咱们有本事,不然,那也太显得可怜无能了,再说,前些日子,我到香山烧香祈祷时,那个得道的高僧,说我有做皇后的命,当时我还以为他说谎骗人呐,现在想来,咱们定然会成功的。” “娘子,我是想拼死一搏的,可我手里没兵没将,要啥没啥的,你让我拿什么一搏啊?”朱友珪为难地道: “王爷,缘有天定,事在人为,你不要悲观失望的,常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一个人就能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的。”冯廷谔心平气和道: “谁呀?”朱友珪猛闻自是奇怪,诧异地道: “左龙虎统军韩勍也。”冯廷谔不慌不忙提醒道: 朱友珪闻言,仿佛如梦初醒,翻然醒悟,自是连声感叹道:“对、对、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走,咱们这就找他去。” “王爷,咱们第一时间不能先找他的,那王俊美已经出城了,如果不把她先拦截住的话,等她把朱友文召唤来,咱们什么都完了。”张有美看着朱友珪顾头不顾腚慌乱样,急忙出手言明道: “是啊,王爷,不能让那王俊美把信传出去的,否则,什么都完了。”冯廷谔也急忙劝说道: “即如此,那咱们还愣在这里干什,冯廷谔集合人马,出城追赶去。”朱友珪说着便快步出门,带上弓箭刀枪,翻身上马,带领着冯廷谔等手下三十多人,一马当先,便出城追赶王俊美一行去了。 却说许峰一行出了城后,保护着王俊美沿着偃师到汜水的那条官道,便马不停蹄地向东都开封急走而下。心中高兴的王俊美怀抱着装着玉玺盒子,自恨不得一步飞到开封、抓住自己老公手,将这做皇帝的喜讯告诉朱友文,让他飞黄腾达。一路之上,马车虽然行走得很快,但心中仍常兴奋的她自还是显慢,仍旧一个劲不停口地催促着,其队伍在她不停地催促下,自是飞快将道路两边的村镇一个个抛在了后面去。 却说朱友珪一行紧追慢赶、直到洛阳东大门、山化镇的台沟村那里、才追赶上护送王俊美的队伍,当看到急行快走的许峰一伙分左右两队护卫着王俊美那辆马车时,朱友珪决定发动突然袭击,杀对方个措手不及后,随即便指挥手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分左右两队向护送王俊美的队伍追赶、包围、砍杀了上去。 那许峰一行正快马加鞭急走着,根本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从后面偷袭自己,自是不防、猛然遭到攻击,可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那十多大内侍卫便支离破碎、土崩瓦解了。 那许峰一马当先,领头正急促快走着,当猛然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回身细看到手举钢刀的朱友珪一伙正向自己追砍而来时,自是大惊失色,面对其强大之势,深知败局已经无法挽回,刹时,不等朱友珪追赶上来,他打马便离开道路北逃去。 朱友珪又岂让他逃走报信,催马追赶中眼见其行动快速,奔驰如飞,自己根本追赶不上,刹时,掏出弓箭,拉满弓弦,一个流星追月,便射了过去。 那许峰直顾奔驰,自是不防,弓响箭到,奔走逃跑中躲闪不及,扑通一下,便一头栽下了马去。 朱友珪打马到了跟前,看其已经身亡,随即带马便又向那辆还在往前行走的马车追赶过去。 且说那王俊美正在车轿内想着美事,猛然听到撕杀声后,自是吃惊,急忙便揭开轿窗细看去,当她一眼看到追杀之人乃朱友珪一伙时,自是大惊,不用细想立刻便明白眼前这怎么回事了,惊慌失措中不由自主地便揭开轿帘走到车前催促起车夫来。“快、快、快,再快点来。”自是只恨那马少生两条腿也。 朱友珪自不会让她逃走,打马追赶上马车后,挥刀便将赶车的车夫以及车轿的上棚给打下车去。随即便指挥手下将前面两匹梢马的缰绳给砍断,而后,飞马上去,连驭数声,便将辕马给逼停了下来。面对着惊恐万状的王俊美随即便发出了命令,“王俊美,速速给我下车。” 王俊美面对着眼见这一切,惊恐地坐在车里,怀抱着玉玺龟缩成了一团、战战兢兢怒斥道:“朱友珪,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有皇命在身的,你最好把路让开,不然,皇上知道他饶不了你的。” 朱友珪面无表情地厉声怒吼道:“王俊美,你别装庇充大了,告诉你,要不是有皇命在身的话,我还不追赶你呐,快把玉玺收出来,” 王俊美怒骂道:“朱友珪,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这是皇上给我家朱友文的,你凭什么想要得到它,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你这不知死活的****,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怒不可谒的朱友珪挥手一刀便结果了她,而后,伸手从其怀中便把那装有玉玺的盒子给生生拉了出来。一番查验,确认不假后,自是大喜,将玉玺藏掖到怀中,随即指挥手下清理了战场,将所死人员全部找了个坑洼的地方,砍一些树枝什么的,粗略胡乱埋葬后,趁着落日的余晖便带马回城去了。 且说一不作,二不休的朱友珪一到回家中,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换掉身上带血的衣服,安排好家里一切,为防韩勍不同意,又让忠心耿耿的冯廷谔等人做好两手准备后,随即便无声无息前往左龙虎统军韩勍府邸借兵去, 且说韩勍吃罢晚饭,正在房内里喝茶,忽闻朱友珪登门造访,自不知他晚上而来所为何事也,急忙便迎出客厅,寒暄几句后便让进了自己书房内,面对着他突然来访,不觉诧异地问询道:,“郢王殿下,天这么晚了,你所来有何事呀?” 那朱友珪抬头看了一下门外,眼见除冯廷谔几人在外面看守外,别无他人后,顺手关上房门,便开口反问道:“韩大人,天这么晚怎么啦,难道没事你这韩府我就不能来嘛?” “韩勍眼见其神神秘秘的,自不知怎么回事,急忙解惑道:“郢王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觉得你今日有些蹊跷,故才有此疑问也,其实我没别的什么意思。” 朱友珪直来直去开口道:“韩大人,你不用诧异奇怪了,今日之来,确实有事来求你的。” 韩勍闻言,自是诧异,不得要领道:“郢王殿下说笑了,你是谁呀,在咱们这个国都里,还有什么事情由您摆不平呐,怎么会有事求我帮忙呐,您抬举我了。” 朱友珪认真道:“韩大人,我没和你开玩笑的,这千真万确,是真的。” 韩勍诧异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朱友珪怀疑地反问道:“韩大人,皇上任命我为莱州剌史这么一件大事,难道你都没听说嘛。” 韩勍疑惑道:“这个消息已经听说了,怎么啦?” 朱友珪抱恨道:“韩大人,我是他亲生儿子,你说他这样做,对得起我。” 韩勍自还当要他出面劝说呐,为难道:“这件事做得是有点不妥,可他乃当今皇上,金口玉言的,这我也没办法劝阻的。” 朱友珪闻听他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后,急忙打断道:“韩大人,不要误解,我找你不是让你劝阻的,而是另有他事的。” 韩勍闻言,不好意思道:“是嘛,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尽心竭力为你做的。” 朱友珪自是心喜,刹时,便直言不讳地讲出了到此来的目的来。“好,韩大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实话对你讲,我此番来,是要借用点兵力,反戈一击而反败为胜的。” 韩勍自是吃了一惊,不解地问道:“郢王,当今圣上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忍心那样伤害他嘛?” 朱友珪冷冰冰道“韩大人,这不是我不仁,而是他不义,眼下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左降之官活着的有几个,假如我现在不动手的话,不用多说,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像他们一样,被追赐而死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即然横竖都是死,故我决心要搏一把。来它个死里求生也。” 韩勍提醒道:“郢王,你要知这一切万一失败的话,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朱友珪信心十足地封官许愿道:“韩大人,这个我晓得,不过,我也告诉你,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走这条路的。你尽管放心好了,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不管是要官、还是要钱,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韩勍一时间犹豫着不知如何才好了。 朱友珪眼见其左右为难,有些不情愿,深知夜长梦多,话越说越无力,刹时,便摊牌撂出了自己的老底来道:“韩大人,别在犹豫不决了,我给你说实在话,我来时已经做好准备了,今晚你同意倒还罢了,如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你看着办吧。” 韩勍自没料到他会有此一招这,冷静沉思道:“郢王殿下,照你这样讲的话,这事我同不同意都得做了。” 朱友珪一脸杀气地冷冷道:“那是当然,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自由自在嘛,告诉你,想都不要想的。这条路我是一定要走下去的。” 韩勍眼见其决心坚定,自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令开玩笑的,刹时,便点头同意道:“行,即然你决心要做,那我就陪你走下去,说吧,你什么时间用人?” 朱友珪果断道:“事不宜迟,现在我就用。” “行,咱们走吧,往兵营我给你调兵去。”韩勍闻言看了一下夜,眼见已经二更时分,随即带领朱友珪一伙便往兵营而去,且一到兵营那里,立刻便着人将自己的亲军五百人给紧急集合了起来。简单扼要地吩咐了几句后,随即便将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朱友珪去。 却说朱友珪高兴地接过指挥权后,立刻便将自己的有限的几名控鹤卫士招来,让韩勍的亲军与他们混在一起后,随即带领着人马便向皇宫朱温住地走去。一路之上,由于冒充控鹤卫士,自是非常顺利,三更时分,便到了万春门那里,眼见那里闭门落锁时,早有准备的朱友珪随即一边令冯廷谔等人拿出准备好的绳梯,寻找个合适的地方爬梯翻墙进宫开门去,一边亲自上阵来到宫门前擂门叫喊起来。“开门,开门,快开门。” 且说万春门那里的禁卫值勤的带队之人姓杨名奎,是一个白面红须的大汉,正在宫门上面城楼里面和手下一帮人打着瞌睡,忽闻叫门声,自是诧异,急忙起身便从城楼里面走了出来,探身子向下面看去,当眼见宫门外黑压压一大片人时,自是吃了一惊,面对着叫门声,奇怪地问道:“你们什么人,半夜三更到此有什么事?” 朱友珪深知在这个时间,他们是决不会把门打开的,但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以便冯廷谔他们趁机行动,大声回应道:“我,控鹤都指挥使、郢王朱友珪,有紧急要事,要进宫面见圣上,请把门打开。” “原来是郢王殿下,下官杨奎给您见礼。至于你要进宫这件事,实在对不起啊,这个我不能答应的,因为这个规定您也知道的,过了戌时,皇上的寝宫是不许任何人在进入的,更别说现在已是三更了,对不起了,您回吧,有什么事,明天在来吧。” “杨奎将军,我知道这些的,可我有急事,不然,我不会自讨没趣的。” “殿下,不是我不近人情,这门确实不管打开的。不然,天不亮,我人头就会落地的,殿下,有事你还是明天来讲吧。” “杨奎将军,通融一下吧,明天我不会亏待你的。” “杨奎将军,不好了,有人把宫门打开了。”一声呼叫声,忽然由楼梯那里传了过来。 “什么?”那杨奎正还要劝阻朱友珪,让其回去。猛闻惊呼后自是诧异,为了查明情况,他急忙飞步便寻着楼梯下楼去,就在他行走到一半时,一道亮光飞快地刺向了他,他猝不及防,扑通一声,便倒地身亡。 鸟无翼不飞,蛇无头不行,紧跟在他后面步下一见,自是大惊失色,生怕灾祸落到自己头上,急忙便退回城楼里去了。 且说这杀人之人不是别人,乃冯廷谔也,他从别的地方无声无息翻梯跃墙跳进宫,看到万春门的宫门后面,不仅上插着碗口粗的门闩,而且,还有铁链上锁时,深知如不拿到钥匙,是很难打开的。当他在宫门一个守卫那里打听到,钥匙在杨奎手中后,于是,他这才登上城楼寻找钥匙来,眼见自己的计划成功后,从杨奎身上搜出钥匙,也不理会上面的守卫,急忙转身折回打开了万春门。 那朱友珪正急如热锅上蚂蚁,来回徘徊着,一见宫门打开,留下一支队伍看守万春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后,自己一马当先带领着冯廷谔等便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向朱温的寝宫扑去。 “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消息不胫而走,无翼而飞,眨眼间,寝宫内的侍者,便几乎都知晓了。立时间,一个个便纷纷东躲西藏来,自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且说病中的朱温在疼痛中刚刚睡熟,猛然被惊醒,翻身奇怪地问道:“你们一个个慌什么,怎么回事?” “皇上,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 “什么人反了?”朱温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 “我,”随着一声回答,朱友珪提剑从外面冲了进来。 “原来是你小子,我早就怀疑你有反心,但妨于父子之情,故我才没有杀你,今日你难道也不念父子情,就狠心杀了我嘛,我告诉你,逆天而行,天地会不容你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要想做皇帝,我可以满足你的。天一亮,我就可以下诏成全你的。”浑身疼痛的朱温怒目而视,威严地劝说道: 朱友珪面对着躺在床上不能移动的父亲,怜悯之心顿生,一时间,竟有些下不了手,不知如何做才好了。 “郢王殿下,你别听他的花言巧语了,他说的话,你能相信嘛,告诉你,假如你今天不除掉他,事情闹自这么大,他能让你活到明天嘛。”那冯廷谔进房后眼见朱友珪犹犹豫豫的下不了手,急忙提醒道: 朱温怒骂道:“你什么东西,竟挑拨离间我们父子关系,给我滚出去。” “殿下,犹豫不得的,快动手吧,要知开弓没有回头箭,覆水绝难收回盆的。”冯廷谔说着挥剑挺身而出便向朱温刺杀了上去。 朱温大惊,但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急忙便向躲避到了一个大柱子后面去。 朱友珪、冯廷谔一见,立刻便飞身紧追了过去。 刹时,三人便围绕柱子追逐起来。 但说那朱温由于身上有病,再加上手中也无兵器,围绕着柱子连着奔跑了三圈后,便力不从心,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了,当他准备回到床上那里再休息片刻时,一个不防便被冯廷谔刺中了腹部,痛得他大叫一声,挣扎了几下,随着肚中肠胃的流出,随即便倒地身亡。 却说朱友珪看其已经死亡,随即从床上拿过被子便盖在身上,回身命令兵士严密封锁了消息后,深知唯有除去朱友文这个心头之患,才能确保平安事,随即便拟旨,以父亲的名义令供奉官丁昭浦前往开封传达去。 那供奉官丁昭浦得令后,不敢迟缓,连夜便快马加鞭往东都开封传达旨意去了。 却说东都马步都指挥使朱友贞接到圣旨,自不作任何怀疑,随即派人抓了朱友文,一时三刻便斩首处决了。 那朱友珪得知朱友文已死,自是高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坐上皇帝的宝座。随即便以朱温的名义在金銮殿上下旨诏告起众臣来:“朕艰难创业,逾经三十年,托于人上,忽焉六载,中外叶力,期于小康。岂意博王友文阴畜异图,将行大逆。昨二日夜,遣甲士突入大内,赖友珪我儿忠孝,将兵剿戮,保全朕躬。然而疾痼震警,弥所危殆。友珪我儿克平凶逆,朕厥功靡伦之时,宜令友珪委权主军国之事也。特钦此。” 众臣闻诏,立时便大殿上三拜九叩地向朱友珪行起君臣大礼来。 深藏不露的朱友珪不动声色中,于柩前即皇帝位,坐上了金銮殿,将朱温埋藏于伊阙县后,随即便打开府库,拿出金帛赐赏起诸军及百官来,他本以为只要封官奖赏一下,就会没事的。自没想到有人不接受自己的封官加赏不说,而且还暗中捣鬼,为了能坐稳江山,于是乎,他不由自主便加强了洛阳城的警戒级别来。 然而,怕中有鬼,痒中有色。不久,灾祸便降临了下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遗恨邙山》。 第三章 遗恨邙山 话说洪大鸣他们虽然面对着官兵的严密防守、无招无式、无有任何办法,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却并没有放弃。当情况突然发生朱温的回到洛阳城这件事后,他们自随即便查问调研来,当一番查获确定朱温的突然而回,并不是因福居的被抓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随即便又计划起营救福居之事来,可面对着官兵们的重兵看守,文的武的皆行不通的情况下,心头虽然焦虑万分,但也无招无式,也不得不按下心来,等待机会。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苦苦等待中,眨眼一个多月便过去了。 这日午后,愁眉苦脸的洪大鸣正心急火燎、风火雷击地四处奔走着,寻找着营救福居的路子时,一个意外的惊人消息在大街小巷内传开,自是让他吃了一惊,那就是朱温死了,他儿子朱友珪成为皇帝了。一时间,面对着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不知是喜还是忧来。自知此事是个重要的节点,机不可失,失不在来。为了商量出个营救福居之计划,深知三个臭皮匠,能胜一个诸葛亮的,急忙便派人召集起自己的弟兄赵勇、许阳,王雨等人去,。 那孙平、大毛、赵勇、许阳等人闻讯,不敢迟缓,急忙便赶了过来。 愁眉不展的洪大鸣看众人到齐后,也不客套,随即便开门见山地说起当前的情况来,“弟兄们,我召集过来,消息大概你们都听说了吧,那朱温已死了,现在朱友珪已成为皇帝了,这朱友珪不用我说,他是决对不会放过福居的,现在可说福哥已经陷入危险的情况了,你们看咱们怎么办啊?” 赵勇等人对于朱友珪已成皇帝之事,虽然也已经知晓,但心中却并没有好的营救福居之方法,一时间,自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讲才好。 洪大鸣眼见众人垂头泄气、无情打彩之样,急忙劝慰道:“弟兄们,一个个怎么一言不发呀,不用害怕,脑子里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哥我也不怪你们的,” 赵勇无可奈何抱怨道“洪哥,你就是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朱友珪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把监狱看守得给守灵似的,如果有办法的话,咱们早就用武力把福哥给救出来了。费得着让福居现在还监狱里住嘛,没法子啊。” 洪大鸣自我开导道:“兄弟,不是哥说你,光想作打打杀杀去救人,难道咱们就不可以用别的方法营救福哥嘛,” “洪哥,你说的,咱们乃一群穷要饭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门路没门路,要救福哥,咱们不用武力劫狱,还能有什么办法呀。”许阳感叹道: “是啊,洪哥,假如有钱、有人、有权、有门路的话,谁都不是傻子的。”许阳一脸不忿地附合道: “洪哥,我回来了。”正当洪大鸣他们几个无招无式,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时,杨兴达外面进来了。 “回来了杨兴,监狱那里的情况打听得怎么样?”洪大鸣一见他出现在门口,且不等他走进屋,便开口问询起来。 杨兴进了房屋,端起桌子早已倒好的一碗开水,便咕嘟地喝了起来,一口号气便喝完它,而后顺手放下茶碗,伸手捞抹了一下嘴巴,道:“洪哥,已经打听清楚了。监狱外围的撤走了,但里面的人员仍旧保持没变的。” “是嘛,那别的还有什么消息嘛?”洪大鸣不放心地追问道: 杨兴意味深长说道:“别的没有了,不过,有一个情况很重要的,那就是监狱衙门里,大大小小所有官职,后天要参加朱温的葬礼去。” 洪大鸣眼见其异样,禁不住追问道:“是嘛,那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呐?” 杨兴直言不讳地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洪大哥,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咱们是不是就利用监狱衙门里群龙无首这个机会,来它以假充真,冒充皇家人员,假传圣旨,然后,光天化日之下采取武力劫狱之行动,将福哥救走,你们看怎么样啊?” 洪大鸣虽然对他这个瞒天过海之计赞许,但又怕节外生枝,而白忙活,不仅担忧道:“这个好是好,可在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被知破的话,就不妙了。” 雄心万丈的杨兴不当回事道:“洪哥,在当今这个社会,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情况,如果这次不做的话,恐怕今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常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洪大鸣看其胸有成竹,不觉赞许道:“杨兴兄弟,即然你认为那样可行,说明一切你都计划好了,那这次行动就由你全权负责,如何?” 杨兴沉思了片刻,自觉只要行动,就一定会百分百成功后,坚定道:“行,这没问题的。不过,洪哥,具体的细节还得靠大家来完成,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众人闻言,刹时,便七嘴八舌争向发表自己的看法来。 “杨兴兄弟,常言众人拾材火焰高,弟兄们都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做不了的,还有他呐,万一一人力做不了的话,咱们大家和起伙来干嘛,只要齐心协力,终会成功的。” “是嘛,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就不好折断了。” “弟兄们,只要齐了心,黄土也可变黄金的、、、、、、” “弟兄们,弟兄们,先少安毋躁住口听我一言好不,”杨兴一通叫喊制止住了众人的谈论,抬眼巡视了一下从人,而后,郑重其事道:“众位,即然大家对这次行动都没有异议,咱们可话丑说在前面,此事必须保密,不得告诉任何人,另外,我所派出的任务,必须按时完成,不得借故推三阻四,一托再托,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你自己个人承担,大家听明白不?” “明白。”众人齐声道: “好,你们都听好了,底下就是你们每一个人的任务,洪大鸣,”刹时,胸有成竹杨兴便从洪大鸣开始分派起任务来。 “到。”洪大鸣正在胡思乱想着,耳闻头一个便点到自己,急忙回道: “你明天给准备五套这样的衣服,如何?”杨兴说着便把最要的任务交给了洪大鸣,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袱递送了过去,稍后不冷不热道:“洪哥,我知这有些为难,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明天下午这十件衣服必须交到我的手里,没问题吧?” 洪大鸣一见他把头一件重要的任务交了自己,自不敢迟缓,接了过来,顺手打开了包袱,当看到里面除一件紫衫和一条裤子,及一顶皂罗折上巾和一双靴子,并无其他时,熟悉洛阳城成衣铺在什么地方的他深知在这个金钱第一的社会,唯有用金钱才能很快办成这事的,沉思片刻觉得自己的办法可以做得到后,随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没问题的,” 杨兴随即便又叫起赵勇来,“赵勇哪?” “在,”赵勇正在诧异不知他要衣服有什么用,猛闻点到自己,急忙回道: 杨兴吩咐道:“赵勇,明天你在咱们乞丐队伍里,给我精挑细选五、六个、头脑灵活、有模有样,胆大心细,且会点功夫的年青人,在明天傍晚时分,也就是这个时间,必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这个没问题吧?” 赵勇一听让自己在自己内部挑人,立刻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没问题,你就等好吧,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的。” “好,”杨兴转身便又向孙平、大毛二人交待过去,“孙平,大毛,你们二人明天给我准备好一辆马车,在后天的时间我要施用,你们二人听清楚了。” “清楚了。”二人回道: 杨兴放心不下重复道:“清楚最好,但千万记住了,后天中午我要用的。” 大毛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杨兴哥,我们保证不会担误你后天用的。” “好,”杨兴转身道:“王雨,许阳,你们二人在白坡渡口给我准备好一条渡船,在后天之时,我要过河,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的。”那王雨,许阳正胡思乱想自己的任务,还当也如他们一样呐,猛闻后自是疑虑了片刻,自不明白那里本已有摆渡船只,为何还要自己准备去,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随即便连口答应了下来。 “各自的任务,大家都明白了吧,”杨兴抬头巡视了一下众人,问道: 众人互相对看了一下,齐声道:“明白了。” “即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那就执行去。且记一定要按期完成任务,不然,就不好说了。”一切安排妥当的杨兴送走了众人后,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分,他深知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不解决的话,其他之事做了也是白做,他沉思了片刻,决定寻求真宁帮忙,让其派人助自己进监狱去,刹时,他抬腿出门便往真宁公主府那里走去。自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真宁帮忙自己。 一时之间,话头重多,同时发生,自不能同时表叙,但听我一一道来,叙说这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劫狱之事。却说杨兴离开他们聚集的那个院落后,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他挪步便向真宁公主府,寻找真宁公主帮忙去。 却说真宁公主府的那此佣人、仆夫们,因杨兴的多次出入都有公主的陪送,对其自是非常熟悉,当看其又要进府时,自是不作任何阻拦,便放行而入了。 那真宁公主正在为父亲的突然死亡而悲痛欲绝着,耳闻杨兴有事相求时,无心处理任何事情的她,抬头便让侍卫云非烟接待处理去。 云非烟身为侍卫,自没敢细问让自己处理什么事情,领了真宁的懿旨后,立刻起身便到客厅会见杨兴来。 杨兴正在客厅里细嚼慢咽地品着茶水,心中正担心,讲出自己的计划后,那真宁不会同意哪。一见来人不是真宁本人,而是她的侍卫云非烟时,他忧虑的心不觉有些失望,但忧郁的瞬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产生了,决定利用真宁不出面之机会,用云非烟假途伐虢,完成救福居之行动后,深知劝将不如激将的他,刹时,微笑着招呼道:“云大侍卫,过来,你家公主呐?” 云非烟不冷不热道:“杨兄弟,她心里有事,今天不能接待你,她已经告诉我,你有什么事,让我帮助你全权处理的。” 杨兴为了激起其斗志,故意不信地怀疑道:“是嘛,她给你那个权力了嘛?” 云非烟不以为然道:“当然给啦,不然,我能过来接待你嘛?” 杨兴扇风点火道:“云大侍卫,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糊弄我呀,我虽然是个要饭的,但也个见过世面的人,你别到时临阵怯场,我可得丢不起人的。” 云非烟自是有些生气,不假思索道:“杨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要小看人,告诉你,我虽然在这里是做的侍卫,下等人,但也是敢做敢当的人,今天即然由我接待处理你的事情,自然就可以说一不二,你不要把我看得一文不值,狗都不如的。你说吧,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解决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尽管讲出来,我都可以帮助解决的。” 杨兴眼见其上当,但也不敢明说直言要去福居,刹时,不动声色道:“云大侍卫,言重了,我一个穷要饭的,那有胆量敢做抢劫杀人之事呀,也不过求其帮一些小忙而已。即然云大侍卫说得这么干脆利落,那我就直言明说了,后天,我要到监狱里探望福居他们,并给他们送上几件换洗的衣服,你能带上几个人陪我去嘛?” “这个,”云非烟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杨兴何许人,生怕其考察时间过长,醒悟过来,而推托,急忙假公济私、语无伦次催促道“云大侍卫,这一点小事,你要做不了主的话,那就赶快通知真宁公主,让她安排别的什么人来处理,我可不想跟一个胆小如鼠、萎萎缩缩的人去的。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每次我来求真宁公主做事,她可是从未打过绊的,即便我说要救福居,她也同意的。我又不是一个安分守法之人,到时万一我要心血来潮、根据实际的情况,随时随地发动救福居行动的话,你又不能做主,那不就完了嘛,我可告诉你,你要认为自己不行的话,那就赶快回去,告诉真宁公主就说干来了,让她换人,别到时丢人扫性的,、、、、、、” 云非烟生气地嘟囔道:“你胡说些什么呀,谁说不行了,不就进一趟监狱嘛,别说一趟了,就是十趟,也没问题的。没遇到你这样的人,你当我什么人啊,告诉你,大小我也是吃皇家饭的一个侍卫,就是助你救福居又能怎么样呐?这也不是真宁公主她的事,就是万一出事那也由她真宁公主担着的,与我不相干的。” 杨兴正不巴不得他因生气而说出气话,耳闻其跳进了自己设想好的圈套后,深知有了云非烟的加入,即便手里没有圣旨,自己也可进监狱的。心头自是高兴,刹时,故作心怀歉疚地道歉道:“是嘛,云侍卫如此豪气,我真的小看了。即然云侍卫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在讲什么了,那咱们后天巳时时分,在洛阳府衙的大门口外相见如何?” “行,没问题的。”云非烟爽快答应道: “你去时,千万记住一定要带上公主的懿旨。”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 “如此就这样说定了,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二人三击掌约定后,杨兴激将成功,悬着的心顿时便放下了下去,看天色已晚,随即告别云非烟,离开了公主府,也不在往监狱那里打听观察情况,真接便回自己的住地休息去了。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杨兴一觉醒来,看天已经大亮,胡乱洗了把脸,上街吃了点饭,先到监狱那里围着踅转了一圈,看那里还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动后。看天已是中午时分,他随便找了个饭店,要了碗面,吃了后,无所事事的他走出饭店,便往成衣铺那里看洪大鸣他的进展如何去。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有钱就认爹,无钱爹不认。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也。 洪大鸣熟识这个有钱就是爷的社会,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到成衣铺,便用金钱摆平了一切,成衣铺正在按照他的要求紧张有序地加工中,他则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一见杨兴而来,立刻便迎了上来,开玩笑道:“怎么,不相信你洪哥,怕完不成任务啊,还特来看看呀,放心吧兄弟,你洪哥,没有金钢钻,不敢接瓷器活的。保证按时完成的。” 杨兴笑道:“洪哥,正因为我相信唯你,心想着也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才特意把这个可说不好啃的骨头给你了。我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洪大鸣用手比划着钱,笑道:“顺利,兄弟,有这个走在前面,一切顺利极了。在过三、二个时辰就好了,杨兴兄弟,你那方面,怎么样,都安排好了?” 杨兴道:“放心,洪哥,都安排了,万事具备,就欠东风了。” 洪大鸣庄重道:“好,这次咱们一定得成功,不然,真的没机会了。” “我明白的,洪哥,你忙着,我到赵勇那里看看去。”杨兴随即便寻赵勇去了。 赵勇这方的进展也是很快的,所需要的六个人,不仅已经找够,而且赵勇还为了让他们在行动,能够机警快速应对情况,正在针对情况抓紧说导、演练着。当看到杨兴到来时,一番客套后,随即便介绍起那六个人的情况来。 那六人配合着其介绍自是各施绝技,让杨兴观看也。 却说杨兴一番观看,眼见其个个身手不凡一可顶十,忧虑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和赵勇唠说了几句后,也不在到处寻看,思虑着,转身便回自己的住处规划起明天行动时的各个具体细节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眨眼间便已是黑夜了。 却说杨兴在约好的地点与洪大鸣、赵勇、大毛、孙平及许阳、王雨六人见面,听完他们四人各自的回报后,随即便布置起他们每个人明天的具体任务来。 六人听其布置后,随即便依照其安排连夜安置准备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天刚交寅时,杨兴便从床爬了起来,为了确定一下今天是否真的安葬朱温,他穿好衣服,提上鞋,胡乱洗了把脸后,便向天津桥那里,查看皇宫的情况去。 天,虽然还没有完全亮透,但街道上讨生活的人,已经穿流不息了。杨兴不慌不忙,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不多一时,便到了天津桥那里,当他踏上天津桥看到送葬的队伍已在皇城的端门前集合到位时,一番打听,确定朱友珪要在今天巳时时分送殡下葬龙门那里伊阙县后,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转身离开天津桥,回去的路上,看天已是辰时的他在街边的一个早摊前,吃了早饭后,随即便寻赵勇他们去了。 赵勇等七人已经换装穿上了洪大鸣定制好的衣服,正踌躇满志、磨拳擦掌,一见杨兴到来,赵勇等人立刻便迎了上去。“兴哥,情况怎么样,可以行动了吧?” “当然可以行动了,你们都准备好了?” “万事具备,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好,把我的衣服拿来,我换一下咱们就行动。” “小明,把兴哥的衣服拿来。” “好的,”随着一声答应,衣服便送到杨兴的面前来。 杨兴接过便换穿上了它,一番整理,收拾停当后,又向众人交待吩咐了几句,看天已是辰时,为了避免去晚了而手忙脚乱,令他们各自身上暗藏了兵器后,随即带领赵勇五人拿着进监狱的道具,便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大摇大摆地往衙门那里走去,且不多一时,便到了那里,眼见时间尚早,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自不敢站在衙门那里干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随即寻个茶馆便躲了进去,派人注意着云非烟的动静后,便闭目养神一边喝茶一边慢慢等待起来。 云非烟身后跟随着两句侍卫,在巳时时分,如约出现在了衙门,当他一眼看到杨兴带有七人都要探监时,自是吃了一惊,自没想到会七、八个人进去探监,诧异地惊问道:“杨兴,不是说好你一个人探监嘛,怎么来这么多人?” 杨兴不依不饶提醒道:“云侍卫,你这话说的不对吧,当时你没问,我也没说人数的,现在人家来了,你又这啦那啦,要不行的话,就提前说话,别这的那的,说不清的理由。”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究这个问题,”云非烟自知理亏,自不与其争论,刹时,面对着杨兴人多之势,多个心眼的他,自深怕进去探望之时,节外生枝,而发生意外,禁不住提意道:“杨兴,你探个监,一个人就行的,搁不当这七、八人都进去的,你看是不是少进去几个人,有你一个人进去,所有的事就办完了,没必要都进的。在说你们这是探监,又不是劫狱。” 杨兴一口便拒绝了他,“你说的不行,真宁带我们探监时,比这人多一倍都没事,你倒好,总共连你们也不过十多个人,你就显多了,你要显人多的话,那你的这两名侍卫,就不要进去了,人不就不多了。” 云非烟那肯答应,急忙摇头反对道:“你说的不行,我的人必须进不行的,不然,我带他们两个干啥。” 杨兴自不同意其提意,以退为进反搏道:“云侍卫,你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理了,你的人又不探监,要探监的是我们的人,而你反而显人多,你这不是喧宾夺主、而反客为主嘛,那吧,你们进去吧,我们不去了。”说着便做出假装要回去之势。 云非烟急忙便拦住了他,担忧道:“别、别、别,有话好商量,急什么急,我是怕万一监狱他们不让进,你说怎么办?” 杨兴深知故意道:“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探监,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云非烟提醒道:“行、行、行,你不管算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为丑,进去后一切必须听我的,不许有任何不规之举动,否则,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行、行,你快叫门吧,在等会就要午时了。”杨兴答应催促着跟随云非烟便向监狱走去。 云非烟再三叮嘱下,刹时,抬腿便迈步向监狱大门走去。 监狱里总共有七、八个狱卒,且正在私下地谈论着皇帝的送葬之事,猛闻探监,又见来人十多人,心头不觉吃了一惊,自是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此乃光天化日之下,来人断断不敢明目张胆劫狱的,刹时,一个狱卒走上前问询道:“众位,在上刘三民,乃今天值勤的监狱长,你们是哪一家,来探监可有官证文书啊?” “我乃公主府上的一等侍卫云非烟,今天奉公主口谕特来探监的,这是我的证明。”云非烟说着便把自己的从真宁公主那里拿来的文书从门洞里递给了过去。 那刘三民接过验看了一下,眼见千真万确,一点不假,回递给云非烟后,这才令人打开了监狱的大门,并不明地问道:“众位要探监,不知要探看那一位呀?” “死囚牢的福居,”云非烟傲声道: 那刘三民闻言自是吃了一惊,沉默片刻后,委婉道:“你们要看他呀,这个需有郢王,不,当今圣上的旨意,不然,这个你们是探不了监的。” 云非烟诧异地质问道:“是嘛,可上几次真宁公主带我们来,为什么都让探视呐,今天我来,怎么就不让看了。” 刘三保闻言,冷笑道:“云大侍卫,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呐,你们不是一个级别,人得有自知自明。” 云非烟自觉不顺耳,刹时,阴沉着脸,声无好声,腔无好腔地明知故问道:“刘三保,如此说,今天我是看不成了。” 刘三民冷嘲热讽道:“云大侍卫,这个我也没办法,皇命在身,身不由己,不敢抗令呀,还请你多多原谅啊。” 云非烟不依不饶道:“如果我非要探监呐?” 刘三民面对其又肯认输,不冷不热道:“云大侍卫,你不要为难我们,否则,你也吃罪不起的。” 心中早有劫狱准备的杨兴眼见如果不来硬的,再求说下去,那刘三民也不会同意,刹时,施了个眼色便向赵勇发出了武力劫狱之信号。 赵勇一直注意事情的进展,一见杨兴眼光,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说时迟,那时快,飞身向前一个恶虎扑食,便将刘三民给擒拿住了。 其他狱卒一见,立时便四下乱哄哄叫喊起来。 赵勇怒吼道:“都给我住手,谁若敢乱动,我立马让他立刻血溅当场。” 刘三民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自是吓坏了,自是生怕其杀了自己,急忙帮助制止道:“都给我住手,谁若抗令,我要你们死。” 那些狱卒闻言谁敢抗令,立刻便停下了手,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了。 刘三民哭丧着脸转身哀求道:“好汉爷,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们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的。” 杨兴威胁利诱道:“刘三民,你不用哀求哭诉,只要你配合我们,打开死囚牢房,你尽管把心放肚里,决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的,首先让你的人都进屋待着,其次,给我们打开死囚牢,否则,不用我讲你也明白的。” 刘三民连连答应道:“行、行、行,你们把死囚牢的所有钥匙都给我,然后回屋待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那些狱卒闻言不敢怠慢,急忙便遵令而行去。 云非烟也没有想到,面对着这个场面,怒声吼叫道:“杨兴,你们要干什么,这里不容你们撒野的,快放了他。” 杨兴直言不讳、一针见血道:“云侍卫长,现场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到,如果你不来硬的,你就是跪地叫爷,他都不会让你进去探监的。” 云非烟怒火中烧地吼叫道:“杨兴,告诉你,咱们如何进去探监,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给我添乱的,快把人放了,我自有办法的。” “云大侍卫长,你的办法已经过时了,没有我这快,你还是按我这种方法走吧,这样做不仅快,而且还安全。”杨兴自没把他放在心上,根本不理会云非烟的劝阻,安排留下三人看守那些狱卒后,随即指挥赵勇推押着刘三民便往死牢走去。 云非烟气得自是怒火中烧,本想动手阻止其的行为,可当看到跟随在杨兴身后的其他人,一个个怒目而视、气势汹汹,一个个随时都会大打出手、不要命之样。深知真动手打起来的话,自己三个人决不是对手,心中虽然已经看出杨兴明为探监,实为劫狱也,但面对着杨兴强于自己的兵力,深知不是出手之际,于是乎,便假装作一无所知,跟随在后面一声不吭,冷眼旁观,听而任之。 杨兴武力劫狱成功,自是高兴,推押着刘三民,拐弯抹角,一阵急走,很快地便到了死囚牢那又低又矮的双门双墙前了,那刘三保也是个明白人,不等吩咐,急忙掏出钥匙,上前便将其全部打开,杨兴留下三人外面注意警戒看护外,抬腿跟随着刘三保便进入了死囚牢这一个封闭的院子内,且一进入,那刘三民不用交待与吩咐,急忙便小跑似的,将关押福居的牢门给打了开去。 杨兴一步便跨了进牢房去。 却说体无完肤的福居正躺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内胡思乱想着如何逃出,猛见杨兴而入时,自是惊喜仍常,也顾不得身上披枷带锁,激动得翻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便向杨兴扑抓了过去,并不自觉地惊问道:“杨兴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福哥,此事说来话长,但此时此地不是讲话叙说之际,容我以后再说,刘三民快把他身上的脚镣手扣拿掉。”杨兴转身命令道: 刘三民自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便将福居身上的枷锁给卸拿掉了去。 福居顿感浑身轻松多了,一把便将刘三民抓提到了自己跟前,怒喝一声,“走,把我妻子给放了去。”推押着刘三保便向女囚牢房走去。 话说张玉凤自从进了牢狱,虽然没有披枷带锁,但由于忧愁担心,自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没几天,便一改当初,不仅容颜大变,失去了光泽,而且头发也白了一半。正为福居因救自己而身陷于绝境忧虑着,当猛然看到福居如生龙活虎般出现自己面前时,一时之间,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问道:“福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这一切是真的嘛?” “我的美娘子,这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一点都不会假的。” 身无彩凤双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张玉凤闻言,刹时,便从地上飞扑到福居怀里,与福居亲吻在了一起。 满杨兴他们救咱们来了,快随我走吧。”福居说着一把便抱起了张玉凤,回身将刘三保锁进了牢房内后,跟随着杨兴抬腿便向死囚牢外面走去。 “杨兴,你们就这样走出去,不觉得有些不妥嘛?” 杨兴他们刚走出死牢大门,一声怒斥,便在他们耳边炸响,诧异中当他看到自己留在门外的三名弟兄,已被云非烟三人抓获时,自是吃了一惊,随即怒斥道:“云非烟,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弟兄。” 云非烟冷笑道:“杨兴,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咱们不是说好进来探监的嘛,可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杨兴不言自明道:“云兄,这要干什么还用我说嘛,” 云非烟生气道:“杨兴,你要劫狱,我不想管,可你不该利用我,让我做你的铺路石,你太目中无人了。” 杨兴劝慰解惑道:“云兄,我并没有利用你,在我找真宁帮忙时,你出面接待我时,我已经告诉你了,是你太愚钝,没有理解透我说话的意思,怎能怪我的。你最好放了我的弟兄,放我们离开,不然,即便你成功阻止住我们,真宁公主如果知道,她也不会说你好的,要知这事即便你不做,真宁她也会派别的人,来帮助我们的。” 福居深知云非烟之性格,是个服轻不认硬的汉子,急忙上前见礼道:“云兄,我知我兄弟可能有得罪之处,在此我福居给你陪礼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福居定会感激不尽的。” 云非烟一见福居施礼,原本硬若钢铁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福哥,我没有要拦截之意,而是对杨兴的做法,不满而已。” 福居再三道歉道:“云兄,我知他们为了救我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但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这也是没办法之事,云兄,你大人大量,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怎么能和我们一般见识呐。”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非烟面对着福居的再而三的道歉,自觉自己此举有些过分,刹时,不好意思道:“福哥,兄弟我对不起了,你们走吧。”挥手让自己的两名手下放了那三人后。自不管福居他们如何随即便离开监狱,回公主府去了。 杨兴眼见其离开,急忙便派人向在外接应的洪大鸣等人发出了信号去。 且说洪大鸣、大毛、王雨三人早已按照杨兴的布置,两人观风,一人赶车做好了一切准备,当一接到指令后,洪大鸣立刻便将马车赶到了临狱的大门来了。 那福居一见急忙便从监狱里走出,在洪大鸣等人的帮助下,福居二人在马车上坐稳后,一切布置停当 洪大鸣扬鞭催马出了城东门,便一阵风似的,向黄河岸边的白坡渡口奔走而去。 话说杨兴眼见福居被接走后,自是高兴,深知此事如果官兵知晓,决不会善罢甘休,为防不测,急忙便指挥赵勇等人出城躲避去了。 回过头话说那些被关在房中的狱卒们,好一阵子听不外面有什么动静后,才大着胆子从房屋里走出,当看到院内已空荡荡无人时,立刻便寻找起刘三民来。 那刘三民从牢房被放出后,面对着福居被劫狱救走之情况,深知事关重大,自不敢迟缓,立刻便启动了劫狱报警之信号,急忙便向郢王朱友珪派驻在这里的官员王同回报消息去。 那王同正在参加殡葬之礼,猛然闻听,自是大惊失色,更是不敢迟缓,急忙便通知报告冯廷谔去。 话说冯廷谔得报,自也是吃了一惊,急忙便将情况禀报给朱友珪去。 话说那朱友珪正准备起程送殡往伊阙县安葬朱温去,表面上虽然悲悲切切,但心里其实高兴得不了,当猛然得知有人借机劫狱救走福居时,勃然大怒,立时便让冯廷谔带人追赶抓捕而去。 话说冯廷谔得旨后,不敢迟缓,带领着一队弓箭手骑上战马便冲出了城东门,然而,由于光知道福居他们往东门逃去,其他自是不知,出城后,那冯廷谔便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追赶去。正当他错愕不知如何才好时,一个曾经在上次捉拿福居时,多次报告情况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自是让惊喜,立时便不由自主地问询起来。“金二,你怎么在这里,那福居逃往哪个方向你知道嘛?” “当然知道,不然,我就不会出现了,告诉你,他逃往白坡渡口了,你到那里保准就会找到的。”来人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那里,消失了城市里去了。 冯廷谔闻言大喜,也不追究消息的真假,更不询问来人的行迹,一马当先带领手下队伍,便往黄河边的白坡渡口飞驶而下。 且说洪大鸣他们出了东门,一路之上,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四十多里的路程,用了两个来时辰,便越过邙山,来到了黄河岸边,面对着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洪大鸣将车在河堤上停稳后,随即便通知福居二人下车来。 那王雨、许阳一见,两人立刻便一个解缆绳,一个便急忙上岸迎接去。 且说福居闻言先行下了车,随即便将妻子抱下车去,而后,搀扶着便向黄河河滩里走去。 那王雨、许阳二人正在翘首以待,一见洪大鸣他们来到,刹时,一人解缆绳,一人急忙迎接过来。 话说就在福居他们刚由黄河堤岸下到河滩里,与接应的许阳一碰头,一声大叫便在他们头顶炸响,“福居,你是逃不走的。”跟随着就见冯廷谔一马当先从河堤上打马冲了过来,福居自是吃了一惊,“大鸣,你们快带领我妻子快走。”为了争取时间让洪大鸣他们坐上船,飞身便向冯廷谔打击过去。 洪大鸣、许阳不敢怠慢,架搀着张玉凤便急忙向渡船上奔去。 却说福居一边打,一边退,当看到洪大鸣他们坐上船后,飞身击退冯廷谔的围攻,飞身便跳上已经离岸的船上了。 那冯廷谔追赶到河边后,恼羞成怒中,抬手便向福居他们放起箭来。 福居与洪大鸣两人急忙便站在船尾赤手空拳地拨打起来。 王雨、许阳二人不敢迟缓,急忙使出全身之力量,一阵急划冲出飞箭射击距离后,这才慢了下来,这才不慌不忙检查处理起自己的身上的箭伤来。 那冯廷谔一阵乱射,看箭已经射不到船后,巡看了一下四周,眼见这白坡渡口前并无别的渡船后,刹时也不想法追赶,拨马调头便回城复命去了。 话说福居看冯廷谔拨马回城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当回头看到妻子张玉凤躺在船中一动不动时,自是吃了一惊,也不顾自己的箭伤,急忙便扑了过去,一把便将妻子给搀扶了起来,当看到她身上的两只利箭时,不用细问便一切都明白了,刹时,语无伦次道:“我的好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哥会救你的?” 那张玉凤由于身上中了两箭,且箭箭命中要害,已经脸色苍白,水多面少了,耳闻着福居的哭泣之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无力地说道:“福哥,谢谢你那么爱我,我不行了。” “玉凤妹妹,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哥一定要让你活着的。” “福哥,我知你对我好,只可惜这辈子我无福消受,你放心,下辈子我还做你老婆,一定好好侍候你的。” “不、不、不,我的好娘子,我就要你这辈子侍候,不要你下辈子侍候的。” “福哥,我与那真宁已经拜为干姐妹,这是她给我信物,你收下吧,以后万一遇上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张玉凤说着不等福居接住,举起的手便落了下去,跟随头一歪,两眼便闭了。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几年来寻找、营救之结果竟是如此,伤心之极的他,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怨恨之怒气,终于在也压止不住了,刹时,便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喷涌暴发的山洪、虎啸龙鸣般吼叫了起来,一时间,凄惨的声音,响彻云霄、声震黄河两岸也。 “、、、、、、啊、、、、、、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部《复仇洛阳》。 第三十章 遗恨邙山 话说洪大鸣他们虽然面对着官兵的严密防守、无招无式、无有任何办法,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却并没有放弃。当情况突然发生朱温的回到洛阳城这件事后,他们自随即便查问调研来,当一番查获确定朱温的突然而回,并不是因福居的被抓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随即便又计划起营救福居之事来,可面对着官兵们的重兵看守,文的武的皆行不通的情况下,心头虽然焦虑万分,但也无招无式,也不得不按下心来,等待机会。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苦苦等待中,眨眼一个多月便过去了。 这日午后,愁眉苦脸的洪大鸣正心急火燎、风火雷击地四处奔走着,寻找着营救福居的路子时,一个意外的惊人消息在大街小巷内传开,自是让他吃了一惊,那就是朱温死了,他儿子朱友珪成为皇帝了。一时间,面对着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不知是喜还是忧来。自知此事是个重要的节点,机不可失,失不在来。为了商量出个营救福居之计划,深知三个臭皮匠,能胜一个诸葛亮的,急忙便派人召集起自己的弟兄赵勇、许阳,王雨等人去,。 那孙平、大毛、赵勇、许阳等人闻讯,不敢迟缓,急忙便赶了过来。 愁眉不展的洪大鸣看众人到齐后,也不客套,随即便开门见山地说起当前的情况来,“弟兄们,我召集过来,消息大概你们都听说了吧,那朱温已死了,现在朱友珪已成为皇帝了,这朱友珪不用我说,他是决对不会放过福居的,现在可说福哥已经陷入危险的情况了,你们看咱们怎么办啊?” 赵勇等人对于朱友珪已成皇帝之事,虽然也已经知晓,但心中却并没有好的营救福居之方法,一时间,自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讲才好。 洪大鸣眼见众人垂头泄气、无情打彩之样,急忙劝慰道:“弟兄们,一个个怎么一言不发呀,不用害怕,脑子里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哥我也不怪你们的,” 赵勇无可奈何抱怨道“洪哥,你就是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朱友珪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把监狱看守得给守灵似的,如果有办法的话,咱们早就用武力把福哥给救出来了。费得着让福居现在还监狱里住嘛,没法子啊。” 洪大鸣自我开导道:“兄弟,不是哥说你,光想作打打杀杀去救人,难道咱们就不可以用别的方法营救福哥嘛,” “洪哥,你说的,咱们乃一群穷要饭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门路没门路,要救福哥,咱们不用武力劫狱,还能有什么办法呀。”许阳感叹道: “是啊,洪哥,假如有钱、有人、有权、有门路的话,谁都不是傻子的。”许阳一脸不忿地附合道: “洪哥,我回来了。”正当洪大鸣他们几个无招无式,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时,杨兴达外面进来了。 “回来了杨兴,监狱那里的情况打听得怎么样?”洪大鸣一见他出现在门口,且不等他走进屋,便开口问询起来。 杨兴进了房屋,端起桌子早已倒好的一碗开水,便咕嘟地喝了起来,一口号气便喝完它,而后顺手放下茶碗,伸手捞抹了一下嘴巴,道:“洪哥,已经打听清楚了。监狱外围的撤走了,但里面的人员仍旧保持没变的。” “是嘛,那别的还有什么消息嘛?”洪大鸣不放心地追问道: 杨兴意味深长说道:“别的没有了,不过,有一个情况很重要的,那就是监狱衙门里,大大小小所有官职,后天要参加朱温的葬礼去。” 洪大鸣眼见其异样,禁不住追问道:“是嘛,那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呐?” 杨兴直言不讳地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洪大哥,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咱们是不是就利用监狱衙门里群龙无首这个机会,来它以假充真,冒充皇家人员,假传圣旨,然后,光天化日之下采取武力劫狱之行动,将福哥救走,你们看怎么样啊?” 洪大鸣虽然对他这个瞒天过海之计赞许,但又怕节外生枝,而白忙活,不仅担忧道:“这个好是好,可在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被知破的话,就不妙了。” 雄心万丈的杨兴不当回事道:“洪哥,在当今这个社会,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情况,如果这次不做的话,恐怕今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常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洪大鸣看其胸有成竹,不觉赞许道:“杨兴兄弟,即然你认为那样可行,说明一切你都计划好了,那这次行动就由你全权负责,如何?” 杨兴沉思了片刻,自觉只要行动,就一定会百分百成功后,坚定道:“行,这没问题的。不过,洪哥,具体的细节还得靠大家来完成,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众人闻言,刹时,便七嘴八舌争向发表自己的看法来。 “杨兴兄弟,常言众人拾材火焰高,弟兄们都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做不了的,还有他呐,万一一人力做不了的话,咱们大家和起伙来干嘛,只要齐心协力,终会成功的。” “是嘛,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就不好折断了。” “弟兄们,只要齐了心,黄土也可变黄金的、、、、、、” “弟兄们,弟兄们,先少安毋躁住口听我一言好不,”杨兴一通叫喊制止住了众人的谈论,抬眼巡视了一下从人,而后,郑重其事道:“众位,即然大家对这次行动都没有异议,咱们可话丑说在前面,此事必须保密,不得告诉任何人,另外,我所派出的任务,必须按时完成,不得借故推三阻四,一托再托,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你自己个人承担,大家听明白不?” “明白。”众人齐声道: “好,你们都听好了,底下就是你们每一个人的任务,洪大鸣,”刹时,胸有成竹杨兴便从洪大鸣开始分派起任务来。 “到。”洪大鸣正在胡思乱想着,耳闻头一个便点到自己,急忙回道: “你明天给准备五套这样的衣服,如何?”杨兴说着便把最要的任务交给了洪大鸣,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袱递送了过去,稍后不冷不热道:“洪哥,我知这有些为难,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明天下午这十件衣服必须交到我的手里,没问题吧?” 洪大鸣一见他把头一件重要的任务交了自己,自不敢迟缓,接了过来,顺手打开了包袱,当看到里面除一件紫衫和一条裤子,及一顶皂罗折上巾和一双靴子,并无其他时,熟悉洛阳城成衣铺在什么地方的他深知在这个金钱第一的社会,唯有用金钱才能很快办成这事的,沉思片刻觉得自己的办法可以做得到后,随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没问题的,” 杨兴随即便又叫起赵勇来,“赵勇哪?” “在,”赵勇正在诧异不知他要衣服有什么用,猛闻点到自己,急忙回道: 杨兴吩咐道:“赵勇,明天你在咱们乞丐队伍里,给我精挑细选五、六个、头脑灵活、有模有样,胆大心细,且会点功夫的年青人,在明天傍晚时分,也就是这个时间,必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这个没问题吧?” 赵勇一听让自己在自己内部挑人,立刻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没问题,你就等好吧,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的。” “好,”杨兴转身便又向孙平、大毛二人交待过去,“孙平,大毛,你们二人明天给我准备好一辆马车,在后天的时间我要施用,你们二人听清楚了。” “清楚了。”二人回道: 杨兴放心不下重复道:“清楚最好,但千万记住了,后天中午我要用的。” 大毛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杨兴哥,我们保证不会担误你后天用的。” “好,”杨兴转身道:“王雨,许阳,你们二人在白坡渡口给我准备好一条渡船,在后天之时,我要过河,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的。”那王雨,许阳正胡思乱想自己的任务,还当也如他们一样呐,猛闻后自是疑虑了片刻,自不明白那里本已有摆渡船只,为何还要自己准备去,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随即便连口答应了下来。 “各自的任务,大家都明白了吧,”杨兴抬头巡视了一下众人,问道: 众人互相对看了一下,齐声道:“明白了。” “即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那就执行去。且记一定要按期完成任务,不然,就不好说了。”一切安排妥当的杨兴送走了众人后,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分,他深知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不解决的话,其他之事做了也是白做,他沉思了片刻,决定寻求真宁帮忙,让其派人助自己进监狱去,刹时,他抬腿出门便往真宁公主府那里走去。自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真宁帮忙自己。 一时之间,话头重多,同时发生,自不能同时表叙,但听我一一道来,叙说这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劫狱之事。却说杨兴离开他们聚集的那个院落后,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他挪步便向真宁公主府,寻找真宁公主帮忙去。 却说真宁公主府的那此佣人、仆夫们,因杨兴的多次出入都有公主的陪送,对其自是非常熟悉,当看其又要进府时,自是不作任何阻拦,便放行而入了。 那真宁公主正在为父亲的突然死亡而悲痛欲绝着,耳闻杨兴有事相求时,无心处理任何事情的她,抬头便让侍卫云非烟接待处理去。 云非烟身为侍卫,自没敢细问让自己处理什么事情,领了真宁的懿旨后,立刻起身便到客厅会见杨兴来。 杨兴正在客厅里细嚼慢咽地品着茶水,心中正担心,讲出自己的计划后,那真宁不会同意哪。一见来人不是真宁本人,而是她的侍卫云非烟时,他忧虑的心不觉有些失望,但忧郁的瞬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产生了,决定利用真宁不出面之机会,用云非烟假途伐虢,完成救福居之行动后,深知劝将不如激将的他,刹时,微笑着招呼道:“云大侍卫,过来,你家公主呐?” 云非烟不冷不热道:“杨兄弟,她心里有事,今天不能接待你,她已经告诉我,你有什么事,让我帮助你全权处理的。” 杨兴为了激起其斗志,故意不信地怀疑道:“是嘛,她给你那个权力了嘛?” 云非烟不以为然道:“当然给啦,不然,我能过来接待你嘛?” 杨兴扇风点火道:“云大侍卫,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糊弄我呀,我虽然是个要饭的,但也个见过世面的人,你别到时临阵怯场,我可得丢不起人的。” 云非烟自是有些生气,不假思索道:“杨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要小看人,告诉你,我虽然在这里是做的侍卫,下等人,但也是敢做敢当的人,今天即然由我接待处理你的事情,自然就可以说一不二,你不要把我看得一文不值,狗都不如的。你说吧,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解决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尽管讲出来,我都可以帮助解决的。” 杨兴眼见其上当,但也不敢明说直言要去福居,刹时,不动声色道:“云大侍卫,言重了,我一个穷要饭的,那有胆量敢做抢劫杀人之事呀,也不过求其帮一些小忙而已。即然云大侍卫说得这么干脆利落,那我就直言明说了,后天,我要到监狱里探望福居他们,并给他们送上几件换洗的衣服,你能带上几个人陪我去嘛?” “这个,”云非烟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杨兴何许人,生怕其考察时间过长,醒悟过来,而推托,急忙假公济私、语无伦次催促道“云大侍卫,这一点小事,你要做不了主的话,那就赶快通知真宁公主,让她安排别的什么人来处理,我可不想跟一个胆小如鼠、萎萎缩缩的人去的。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每次我来求真宁公主做事,她可是从未打过绊的,即便我说要救福居,她也同意的。我又不是一个安分守法之人,到时万一我要心血来潮、根据实际的情况,随时随地发动救福居行动的话,你又不能做主,那不就完了嘛,我可告诉你,你要认为自己不行的话,那就赶快回去,告诉真宁公主就说干来了,让她换人,别到时丢人扫性的,、、、、、、” 云非烟生气地嘟囔道:“你胡说些什么呀,谁说不行了,不就进一趟监狱嘛,别说一趟了,就是十趟,也没问题的。没遇到你这样的人,你当我什么人啊,告诉你,大小我也是吃皇家饭的一个侍卫,就是助你救福居又能怎么样呐?这也不是真宁公主她的事,就是万一出事那也由她真宁公主担着的,与我不相干的。” 杨兴正不巴不得他因生气而说出气话,耳闻其跳进了自己设想好的圈套后,深知有了云非烟的加入,即便手里没有圣旨,自己也可进监狱的。心头自是高兴,刹时,故作心怀歉疚地道歉道:“是嘛,云侍卫如此豪气,我真的小看了。即然云侍卫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在讲什么了,那咱们后天巳时时分,在洛阳府衙的大门口外相见如何?” “行,没问题的。”云非烟爽快答应道: “你去时,千万记住一定要带上公主的懿旨。”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 “如此就这样说定了,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二人三击掌约定后,杨兴激将成功,悬着的心顿时便放下了下去,看天色已晚,随即告别云非烟,离开了公主府,也不在往监狱那里打听观察情况,真接便回自己的住地休息去了。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杨兴一觉醒来,看天已经大亮,胡乱洗了把脸,上街吃了点饭,先到监狱那里围着踅转了一圈,看那里还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动后。看天已是中午时分,他随便找了个饭店,要了碗面,吃了后,无所事事的他走出饭店,便往成衣铺那里看洪大鸣他的进展如何去。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有钱就认爹,无钱爹不认。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也。 洪大鸣熟识这个有钱就是爷的社会,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到成衣铺,便用金钱摆平了一切,成衣铺正在按照他的要求紧张有序地加工中,他则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一见杨兴而来,立刻便迎了上来,开玩笑道:“怎么,不相信你洪哥,怕完不成任务啊,还特来看看呀,放心吧兄弟,你洪哥,没有金钢钻,不敢接瓷器活的。保证按时完成的。” 杨兴笑道:“洪哥,正因为我相信唯你,心想着也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才特意把这个可说不好啃的骨头给你了。我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洪大鸣用手比划着钱,笑道:“顺利,兄弟,有这个走在前面,一切顺利极了。在过三、二个时辰就好了,杨兴兄弟,你那方面,怎么样,都安排好了?” 杨兴道:“放心,洪哥,都安排了,万事具备,就欠东风了。” 洪大鸣庄重道:“好,这次咱们一定得成功,不然,真的没机会了。” “我明白的,洪哥,你忙着,我到赵勇那里看看去。”杨兴随即便寻赵勇去了。 赵勇这方的进展也是很快的,所需要的六个人,不仅已经找够,而且赵勇还为了让他们在行动,能够机警快速应对情况,正在针对情况抓紧说导、演练着。当看到杨兴到来时,一番客套后,随即便介绍起那六个人的情况来。 那六人配合着其介绍自是各施绝技,让杨兴观看也。 却说杨兴一番观看,眼见其个个身手不凡一可顶十,忧虑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和赵勇唠说了几句后,也不在到处寻看,思虑着,转身便回自己的住处规划起明天行动时的各个具体细节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眨眼间便已是黑夜了。 却说杨兴在约好的地点与洪大鸣、赵勇、大毛、孙平及许阳、王雨六人见面,听完他们四人各自的回报后,随即便布置起他们每个人明天的具体任务来。 六人听其布置后,随即便依照其安排连夜安置准备去了。 一夜无话,但说次日天刚交寅时,杨兴便从床爬了起来,为了确定一下今天是否真的安葬朱温,他穿好衣服,提上鞋,胡乱洗了把脸后,便向天津桥那里,查看皇宫的情况去。 天,虽然还没有完全亮透,但街道上讨生活的人,已经穿流不息了。杨兴不慌不忙,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不多一时,便到了天津桥那里,当他踏上天津桥看到送葬的队伍已在皇城的端门前集合到位时,一番打听,确定朱友珪要在今天巳时时分送殡下葬龙门那里伊阙县后,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转身离开天津桥,回去的路上,看天已是辰时的他在街边的一个早摊前,吃了早饭后,随即便寻赵勇他们去了。 赵勇等七人已经换装穿上了洪大鸣定制好的衣服,正踌躇满志、磨拳擦掌,一见杨兴到来,赵勇等人立刻便迎了上去。“兴哥,情况怎么样,可以行动了吧?” “当然可以行动了,你们都准备好了?” “万事具备,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好,把我的衣服拿来,我换一下咱们就行动。” “小明,把兴哥的衣服拿来。” “好的,”随着一声答应,衣服便送到杨兴的面前来。 杨兴接过便换穿上了它,一番整理,收拾停当后,又向众人交待吩咐了几句,看天已是辰时,为了避免去晚了而手忙脚乱,令他们各自身上暗藏了兵器后,随即带领赵勇五人拿着进监狱的道具,便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大摇大摆地往衙门那里走去,且不多一时,便到了那里,眼见时间尚早,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自不敢站在衙门那里干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随即寻个茶馆便躲了进去,派人注意着云非烟的动静后,便闭目养神一边喝茶一边慢慢等待起来。 云非烟身后跟随着两句侍卫,在巳时时分,如约出现在了衙门,当他一眼看到杨兴带有七人都要探监时,自是吃了一惊,自没想到会七、八个人进去探监,诧异地惊问道:“杨兴,不是说好你一个人探监嘛,怎么来这么多人?” 杨兴不依不饶提醒道:“云侍卫,你这话说的不对吧,当时你没问,我也没说人数的,现在人家来了,你又这啦那啦,要不行的话,就提前说话,别这的那的,说不清的理由。”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究这个问题,”云非烟自知理亏,自不与其争论,刹时,面对着杨兴人多之势,多个心眼的他,自深怕进去探望之时,节外生枝,而发生意外,禁不住提意道:“杨兴,你探个监,一个人就行的,搁不当这七、八人都进去的,你看是不是少进去几个人,有你一个人进去,所有的事就办完了,没必要都进的。在说你们这是探监,又不是劫狱。” 杨兴一口便拒绝了他,“你说的不行,真宁带我们探监时,比这人多一倍都没事,你倒好,总共连你们也不过十多个人,你就显多了,你要显人多的话,那你的这两名侍卫,就不要进去了,人不就不多了。” 云非烟那肯答应,急忙摇头反对道:“你说的不行,我的人必须进不行的,不然,我带他们两个干啥。” 杨兴自不同意其提意,以退为进反搏道:“云侍卫,你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理了,你的人又不探监,要探监的是我们的人,而你反而显人多,你这不是喧宾夺主、而反客为主嘛,那吧,你们进去吧,我们不去了。”说着便做出假装要回去之势。 云非烟急忙便拦住了他,担忧道:“别、别、别,有话好商量,急什么急,我是怕万一监狱他们不让进,你说怎么办?” 杨兴深知故意道:“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探监,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云非烟提醒道:“行、行、行,你不管算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为丑,进去后一切必须听我的,不许有任何不规之举动,否则,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行、行,你快叫门吧,在等会就要午时了。”杨兴答应催促着跟随云非烟便向监狱走去。 云非烟再三叮嘱下,刹时,抬腿便迈步向监狱大门走去。 监狱里总共有七、八个狱卒,且正在私下地谈论着皇帝的送葬之事,猛闻探监,又见来人十多人,心头不觉吃了一惊,自是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此乃光天化日之下,来人断断不敢明目张胆劫狱的,刹时,一个狱卒走上前问询道:“众位,在上刘三民,乃今天值勤的监狱长,你们是哪一家,来探监可有官证文书啊?” “我乃公主府上的一等侍卫云非烟,今天奉公主口谕特来探监的,这是我的证明。”云非烟说着便把自己的从真宁公主那里拿来的文书从门洞里递给了过去。 那刘三民接过验看了一下,眼见千真万确,一点不假,回递给云非烟后,这才令人打开了监狱的大门,并不明地问道:“众位要探监,不知要探看那一位呀?” “死囚牢的福居,”云非烟傲声道: 那刘三民闻言自是吃了一惊,沉默片刻后,委婉道:“你们要看他呀,这个需有郢王,不,当今圣上的旨意,不然,这个你们是探不了监的。” 云非烟诧异地质问道:“是嘛,可上几次真宁公主带我们来,为什么都让探视呐,今天我来,怎么就不让看了。” 刘三保闻言,冷笑道:“云大侍卫,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呐,你们不是一个级别,人得有自知自明。” 云非烟自觉不顺耳,刹时,阴沉着脸,声无好声,腔无好腔地明知故问道:“刘三保,如此说,今天我是看不成了。” 刘三民冷嘲热讽道:“云大侍卫,这个我也没办法,皇命在身,身不由己,不敢抗令呀,还请你多多原谅啊。” 云非烟不依不饶道:“如果我非要探监呐?” 刘三民面对其又肯认输,不冷不热道:“云大侍卫,你不要为难我们,否则,你也吃罪不起的。” 心中早有劫狱准备的杨兴眼见如果不来硬的,再求说下去,那刘三民也不会同意,刹时,施了个眼色便向赵勇发出了武力劫狱之信号。 赵勇一直注意事情的进展,一见杨兴眼光,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说时迟,那时快,飞身向前一个恶虎扑食,便将刘三民给擒拿住了。 其他狱卒一见,立时便四下乱哄哄叫喊起来。 赵勇怒吼道:“都给我住手,谁若敢乱动,我立马让他立刻血溅当场。” 刘三民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自是吓坏了,自是生怕其杀了自己,急忙帮助制止道:“都给我住手,谁若抗令,我要你们死。” 那些狱卒闻言谁敢抗令,立刻便停下了手,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了。 刘三民哭丧着脸转身哀求道:“好汉爷,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们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的。” 杨兴威胁利诱道:“刘三民,你不用哀求哭诉,只要你配合我们,打开死囚牢房,你尽管把心放肚里,决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的,首先让你的人都进屋待着,其次,给我们打开死囚牢,否则,不用我讲你也明白的。” 刘三民连连答应道:“行、行、行,你们把死囚牢的所有钥匙都给我,然后回屋待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那些狱卒闻言不敢怠慢,急忙便遵令而行去。 云非烟也没有想到,面对着这个场面,怒声吼叫道:“杨兴,你们要干什么,这里不容你们撒野的,快放了他。” 杨兴直言不讳、一针见血道:“云侍卫长,现场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到,如果你不来硬的,你就是跪地叫爷,他都不会让你进去探监的。” 云非烟怒火中烧地吼叫道:“杨兴,告诉你,咱们如何进去探监,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给我添乱的,快把人放了,我自有办法的。” “云大侍卫长,你的办法已经过时了,没有我这快,你还是按我这种方法走吧,这样做不仅快,而且还安全。”杨兴自没把他放在心上,根本不理会云非烟的劝阻,安排留下三人看守那些狱卒后,随即指挥赵勇推押着刘三民便往死牢走去。 云非烟气得自是怒火中烧,本想动手阻止其的行为,可当看到跟随在杨兴身后的其他人,一个个怒目而视、气势汹汹,一个个随时都会大打出手、不要命之样。深知真动手打起来的话,自己三个人决不是对手,心中虽然已经看出杨兴明为探监,实为劫狱也,但面对着杨兴强于自己的兵力,深知不是出手之际,于是乎,便假装作一无所知,跟随在后面一声不吭,冷眼旁观,听而任之。 杨兴武力劫狱成功,自是高兴,推押着刘三民,拐弯抹角,一阵急走,很快地便到了死囚牢那又低又矮的双门双墙前了,那刘三保也是个明白人,不等吩咐,急忙掏出钥匙,上前便将其全部打开,杨兴留下三人外面注意警戒看护外,抬腿跟随着刘三保便进入了死囚牢这一个封闭的院子内,且一进入,那刘三民不用交待与吩咐,急忙便小跑似的,将关押福居的牢门给打了开去。 杨兴一步便跨了进牢房去。 却说体无完肤的福居正躺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内胡思乱想着如何逃出,猛见杨兴而入时,自是惊喜仍常,也顾不得身上披枷带锁,激动得翻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便向杨兴扑抓了过去,并不自觉地惊问道:“杨兴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福哥,此事说来话长,但此时此地不是讲话叙说之际,容我以后再说,刘三民快把他身上的脚镣手扣拿掉。”杨兴转身命令道: 刘三民自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便将福居身上的枷锁给卸拿掉了去。 福居顿感浑身轻松多了,一把便将刘三民抓提到了自己跟前,怒喝一声,“走,把我妻子给放了去。”推押着刘三保便向女囚牢房走去。 话说张玉凤自从进了牢狱,虽然没有披枷带锁,但由于忧愁担心,自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没几天,便一改当初,不仅容颜大变,失去了光泽,而且头发也白了一半。正为福居因救自己而身陷于绝境忧虑着,当猛然看到福居如生龙活虎般出现自己面前时,一时之间,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问道:“福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这一切是真的嘛?” “我的美娘子,这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一点都不会假的。” 身无彩凤双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张玉凤闻言,刹时,便从地上飞扑到福居怀里,与福居亲吻在了一起。 满杨兴他们救咱们来了,快随我走吧。”福居说着一把便抱起了张玉凤,回身将刘三保锁进了牢房内后,跟随着杨兴抬腿便向死囚牢外面走去。 “杨兴,你们就这样走出去,不觉得有些不妥嘛?” 杨兴他们刚走出死牢大门,一声怒斥,便在他们耳边炸响,诧异中当他看到自己留在门外的三名弟兄,已被云非烟三人抓获时,自是吃了一惊,随即怒斥道:“云非烟,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弟兄。” 云非烟冷笑道:“杨兴,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咱们不是说好进来探监的嘛,可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杨兴不言自明道:“云兄,这要干什么还用我说嘛,” 云非烟生气道:“杨兴,你要劫狱,我不想管,可你不该利用我,让我做你的铺路石,你太目中无人了。” 杨兴劝慰解惑道:“云兄,我并没有利用你,在我找真宁帮忙时,你出面接待我时,我已经告诉你了,是你太愚钝,没有理解透我说话的意思,怎能怪我的。你最好放了我的弟兄,放我们离开,不然,即便你成功阻止住我们,真宁公主如果知道,她也不会说你好的,要知这事即便你不做,真宁她也会派别的人,来帮助我们的。” 福居深知云非烟之性格,是个服轻不认硬的汉子,急忙上前见礼道:“云兄,我知我兄弟可能有得罪之处,在此我福居给你陪礼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福居定会感激不尽的。” 云非烟一见福居施礼,原本硬若钢铁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福哥,我没有要拦截之意,而是对杨兴的做法,不满而已。” 福居再三道歉道:“云兄,我知他们为了救我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但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这也是没办法之事,云兄,你大人大量,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怎么能和我们一般见识呐。”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非烟面对着福居的再而三的道歉,自觉自己此举有些过分,刹时,不好意思道:“福哥,兄弟我对不起了,你们走吧。”挥手让自己的两名手下放了那三人后。自不管福居他们如何随即便离开监狱,回公主府去了。 杨兴眼见其离开,急忙便派人向在外接应的洪大鸣等人发出了信号去。 且说洪大鸣、大毛、王雨三人早已按照杨兴的布置,两人观风,一人赶车做好了一切准备,当一接到指令后,洪大鸣立刻便将马车赶到了临狱的大门来了。 那福居一见急忙便从监狱里走出,在洪大鸣等人的帮助下,福居二人在马车上坐稳后,一切布置停当 洪大鸣扬鞭催马出了城东门,便一阵风似的,向黄河岸边的白坡渡口奔走而去。 话说杨兴眼见福居被接走后,自是高兴,深知此事如果官兵知晓,决不会善罢甘休,为防不测,急忙便指挥赵勇等人出城躲避去了。 回过头话说那些被关在房中的狱卒们,好一阵子听不外面有什么动静后,才大着胆子从房屋里走出,当看到院内已空荡荡无人时,立刻便寻找起刘三民来。 那刘三民从牢房被放出后,面对着福居被劫狱救走之情况,深知事关重大,自不敢迟缓,立刻便启动了劫狱报警之信号,急忙便向郢王朱友珪派驻在这里的官员王同回报消息去。 那王同正在参加殡葬之礼,猛然闻听,自是大惊失色,更是不敢迟缓,急忙便通知报告冯廷谔去。 话说冯廷谔得报,自也是吃了一惊,急忙便将情况禀报给朱友珪去。 话说那朱友珪正准备起程送殡往伊阙县安葬朱温去,表面上虽然悲悲切切,但心里其实高兴得不了,当猛然得知有人借机劫狱救走福居时,勃然大怒,立时便让冯廷谔带人追赶抓捕而去。 话说冯廷谔得旨后,不敢迟缓,带领着一队弓箭手骑上战马便冲出了城东门,然而,由于光知道福居他们往东门逃去,其他自是不知,出城后,那冯廷谔便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追赶去。正当他错愕不知如何才好时,一个曾经在上次捉拿福居时,多次报告情况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自是让惊喜,立时便不由自主地问询起来。“金二,你怎么在这里,那福居逃往哪个方向你知道嘛?” “当然知道,不然,我就不会出现了,告诉你,他逃往白坡渡口了,你到那里保准就会找到的。”来人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那里,消失了城市里去了。 冯廷谔闻言大喜,也不追究消息的真假,更不询问来人的行迹,一马当先带领手下队伍,便往黄河边的白坡渡口飞驶而下。 且说洪大鸣他们出了东门,一路之上,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四十多里的路程,用了两个来时辰,便越过邙山,来到了黄河岸边,面对着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洪大鸣将车在河堤上停稳后,随即便通知福居二人下车来。 那王雨、许阳一见,两人立刻便一个解缆绳,一个便急忙上岸迎接去。 且说福居闻言先行下了车,随即便将妻子抱下车去,而后,搀扶着便向黄河河滩里走去。 那王雨、许阳二人正在翘首以待,一见洪大鸣他们来到,刹时,一人解缆绳,一人急忙迎接过来。 话说就在福居他们刚由黄河堤岸下到河滩里,与接应的许阳一碰头,一声大叫便在他们头顶炸响,“福居,你是逃不走的。”跟随着就见冯廷谔一马当先从河堤上打马冲了过来,福居自是吃了一惊,“大鸣,你们快带领我妻子快走。”为了争取时间让洪大鸣他们坐上船,飞身便向冯廷谔打击过去。 洪大鸣、许阳不敢怠慢,架搀着张玉凤便急忙向渡船上奔去。 却说福居一边打,一边退,当看到洪大鸣他们坐上船后,飞身击退冯廷谔的围攻,飞身便跳上已经离岸的船上了。 那冯廷谔追赶到河边后,恼羞成怒中,抬手便向福居他们放起箭来。 福居与洪大鸣两人急忙便站在船尾赤手空拳地拨打起来。 王雨、许阳二人不敢迟缓,急忙使出全身之力量,一阵急划冲出飞箭射击距离后,这才慢了下来,这才不慌不忙检查处理起自己的身上的箭伤来。 那冯廷谔一阵乱射,看箭已经射不到船后,巡看了一下四周,眼见这白坡渡口前并无别的渡船后,刹时也不想法追赶,拨马调头便回城复命去了。 话说福居看冯廷谔拨马回城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当回头看到妻子张玉凤躺在船中一动不动时,自是吃了一惊,也不顾自己的箭伤,急忙便扑了过去,一把便将妻子给搀扶了起来,当看到她身上的两只利箭时,不用细问便一切都明白了,刹时,语无伦次道:“我的好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哥会救你的?” 那张玉凤由于身上中了两箭,且箭箭命中要害,已经脸色苍白,水多面少了,耳闻着福居的哭泣之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无力地说道:“福哥,谢谢你那么爱我,我不行了。” “玉凤妹妹,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哥一定要让你活着的。” “福哥,我知你对我好,只可惜这辈子我无福消受,你放心,下辈子我还做你老婆,一定好好侍候你的。” “不、不、不,我的好娘子,我就要你这辈子侍候,不要你下辈子侍候的。” “福哥,我与那真宁已经拜为干姐妹,这是她给我信物,你收下吧,以后万一遇上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张玉凤说着不等福居接住,举起的手便落了下去,跟随头一歪,两眼便闭了。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几年来寻找、营救之结果竟是如此,伤心之极的他,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怨恨之怒气,终于在也压止不住了,刹时,便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喷涌暴发的山洪、虎啸龙鸣般吼叫了起来,一时间,凄惨的声音,响彻云霄、声震黄河两岸也。 “、、、、、、啊、、、、、、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部《复仇洛阳》。 ; 第三十一章 复仇洛阳 张玉凤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福居自是悲痛欲绝,伤心欲死,好大一阵子,才在洪大鸣等三人的劝说下,将船停靠到北岸,买了副棺材,寻了个地方将张玉凤埋葬后。福居面对着妻子的伤亡之事,心中之怒火,自是无法平静熄灭了下去,一阵无言的沉思默想后,他随即便化悲痛为力量,渡过黄河,拆回洛阳城,为妻子张玉凤报仇来。 洛阳城里已经风平浪静,各种次序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怒不可谒的福居与洪大鸣进得城,在洪大鸣原先所住的院落落脚住下后,稍微休息了一个下午,是夜三更时分,决心手刃仇人的福居便和洪大鸣两人一起,直奔宫城刺杀朱友珪而去。 朱友珪及其父在洛阳城所住的皇宫,位于洛阳城的西方北角上,皆为隋唐年间所建皇宫也。整个皇宫主要由宫城、皇城、外郭城三部分组成,宫城居于皇宫内的正中间,它北有圆壁城、曜仪城,及玄武城,东面外围则有含嘉仓城和东城,紧挨宫城的则是东隔城及左夹城,其南面则是皇城,西面则是右夹城与西隔城。皇宫里面殿堂相峙,楼台林立。自南而北分全宫朝、寝、后苑三大部分。整个皇宫城周回三十余里,四面共有十二门,城垣高四丈八尺,墙宽则为十五至十六米左右,夯层厚八至十厘米,内外皆包砖,自是固若金汤,四周之防卫,也是绝无仅有也。 话说福居二人一路急走,不到一个来时辰,便到了皇城南面那里,当他们从左掖门经端门,再到右掖门一番查看,眼见戒备森严的三个皇城大门已经关闭不说,且门前不仅有固定岗哨,而且还有流动的巡逻队围绕皇城,不多一时,便一趟地转动着,看来想要进皇城自是困难重重、难上加难也。怎么办,一时间,福居脑中自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然而,心中不甘的他,自不愿就此罢手,刹时,心一狠、牙一咬,提剑便不顾一切、怒气冲冲地向皇城城门口走去。 洪大鸣正面对着皇城思考着用什么方法才能进去,转头猛见福居气势汹汹、不顾一切向城门中走去时,自是吃了一惊,急忙便追赶了过去,并诧异地惊问道:“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报仇杀朱友珪去。”视死如归的福居头也不回地答道: 洪大鸣飞步追赶过去,伸手便拦住了他的前行之路,大声斥责道:“你胡闹,福哥,那皇宫内院是什么地方,你单枪匹马到城门口能杀几个人,你这不是去报仇,而是去送死。” 福居自不听其劝导,坚持道:“这不用你管的,快让路吧。” 洪大鸣冷静地劝阻道:“福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要知你这样鲁莽行动的话,只会白白送死的。那官兵有多少人,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嘛,别说报仇了,恐怕你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了,就会没命的。” 福居眼见其生拉硬拽着就是不放手,气呼呼道:“兄弟,是如此,那你说,我的仇就不报了嘛?” 洪大鸣平心静气劝导道:“福哥,这仇当然要报,但决不是你这样莽撞的报仇法。做事要先想清楚了,要知你现在所面对着的是一个皇帝,一个可以举全国之力与你抗衡之人,而决非一个普普通通的王孙大臣,没有十拿九稳之把握是做不成事的,否则,稍有不慎,报不了仇不说,还会丢掉性命的,你觉那样划算嘛?” 福居怒火中烧道:“可我实在难以咽下心头这口恶气。” 洪大鸣以清醒的头脑冷静地劝说道“福哥,我清楚也理解你的心情,但眼下必须先忍气吞声、匿迹潜形。否则,后果不我讲,你也清楚明白的,你要爱你妻子、想为她报仇的话,你就听我一言劝,暂时不要卤莽冲动,行不?” 福居深感其说得在理,刹时,心悦诚服道:“行,可以听你的,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洪大鸣一语破的劝导道:“福哥,我的意思是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先探清摸明了皇宫内外的一切情况后,再行动手不迟的。这皇宫现在看来,防守是由有点密不透风,水泄不露的。但常言百密一疏,咱们只要耐心查找,它不是一潭死水、固若金汤,都会有漏洞的,都可以找到进入皇宫的路子的。即便到最后没有,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朱友珪也不是一辈子都不出皇宫的,到那时,咱们在冒险刺杀他,也不迟的。不仅可以轻易成功,而且还容易脱身,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你看如何?” 福居心中虽然有些不心甘情愿,但苦于脑中又没有什么好主意,也只得认可,“这,行是行,只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报成仇啊?” 洪大鸣自信地劝说道:“福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必须一步一步来,要知谋事成人,成事在天,只要用心努力,老天不会辜负你的。” 福居自是有些地不甘道:“兄弟,道理谁都会讲,谁都明白的,可我心里就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福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事不这样做不行的,你相信就听我一回吧,到时,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走、走、走,咱们回去吧。”洪大鸣说着便生拉硬拽地将福居劝了回去。且一回到住处,看天大亮后,随即便安排两手人马同时进行一队秘密寻找进宫之路子,一队打探朱友珪出宫的时间来。 风翻云飞,星转斗移,日升月落,飞短流长,昼白夜黑,眨眼间,便由八月进入到九月中旬的时候了。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所有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不仅没有找到进入皇宫的路子,而且连朱友珪何时才能出宫这样的消息都没有得到,福居自是懊丧极了,正当他急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办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自是让他诧异吃惊。 话说这天晚上,奔波询问情况的福居忙乱了一天,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稍微洗涤了一下,眼见月亮已经升起,无有睡意的他便躺到床上休息去了,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正要进入梦境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从房门外传入了他的耳内,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顿然从心底爬上眉头,深更半夜是什么声音,奇怪他翻身便从床上坐起,披衣下床连灯都没点,便蹑手蹑脚查看究竟去。不看不知道,一看自是吓一跳,当他从门缝里发现外面灯火通明,军马齐整,且虎视眈眈、张弓以待已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时,吃惊的他不仅诧异,更是奇怪,怎么会这样,自己进得洛阳城后,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官兵怎么会发现自己,并知晓自己住在这里呐,看来一定是有人向官府通风报信了,不然,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这可怎么办呐? 外面指挥之人,不是别人,乃福居的仇家冯廷谔也。他的到来,并非无缘无故,无中生有的,而是得到有人报告后,才特来此地抓人的。至于何人报信与他,这个人在前半部我已经介绍过,说来大家都熟悉的,他不是别人,就是金大莱的亲弟弟金二莱也。当他四处奔走在准备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时,无意中从同行的口中听到福居在冯廷谔的追赶中,并没有被杀死,且又秘密潜回洛阳城,并在寻找着进皇宫的路子,准备寻机刺杀朱友珪时,自是吃了一惊,不甘雌伏的他为了替兄报仇,将情况查清问明后,随即便把结果报告给了冯廷谔,这冯廷谔知晓后,自不会坐视不管不问的,自立刻便亲自带领着兵马捉拿捕杀福居来,于是便有了眼前的这一幕。冯廷谔面对着黑灯瞎火,无声无息的房屋,自是狂飙得意极了。眼见手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后,不想活捉福居,一心只想用一阵乱箭将其射杀的冯廷谔,深知自己如此这么大的动作,那福居一定发觉并已从床上爬了起来,而且还说不定已经做好了拼死的一切准备了。他自以为在这场战斗中已经稳操胜帣,刹时,便放开嗓子、向着房子大声肆无忌惮地叫喊起来。 “乱贼福居,我知你此时正在门后偷看这一切的,你不是要找我冯廷谔报仇嘛,爷今天自动给你送上门来了,有胆力你就出来杀我呀,告诉你,与我作对是决没有好下场的,今天你最好给我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说福居面对着官兵的张弓以待的强硬包围,深知只要自己一露头,乱箭就会齐射而来的,但又知自己躲在这房屋里不出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如果等天亮的话,自己就会更困难的。急中生智的他一阵沉思有了应对之策后,随即抬脚三下五去二便将床铺砸开,而后抓起被子将它们捆扎、制成了一个人形,又将自身一切拾掇收拾利落后,怒骂着:“冯廷谔,你不要嚣张跋扈,怕死的话,我就不来了。你站好了,你福爷我,现在就出去收拾你。”随即便抬腿开门,一手持剑,一手拿着那个假人护卫着自己前面、义无反顾、风驰电掣般向外冲去。 冯廷谔居于队伍的后面,一见福居冲出,自不会心慈手软,法外开恩的,刹时,立刻便指挥早已张弓以待的手下,万箭齐发般,向福居射击了过去。 话说福居冲出房门后,利用假人护挡着迎面而来、飞射而来利箭,闪移中与官兵队伍贴近,让弓箭失去作用不敢在射后,自也不管身上中箭多处,随即丢掉假人,一个起跳便跃入了官兵们的队伍中去,而后挥剑便指东打西、攻南守北如同砍柴切瓜般与官兵们撕杀开来。自是碰着伤,撞着亡,一时之间,所到之处,哭爹叫娘声,不绝于耳也。 那冯廷谔眼见弓箭已经不能再射,而冲过来的福居如同离山的猛虎,出水的蛟龙般,凶猛仍常。深知如不尽快阻拦其凶狠之势,势必会冲破自己组织好的包围队伍而逃之夭夭的,为了鼓励士气,刹时,便在阵前向参战的官兵们,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发布起悬赏通告来。 “弟兄们,咱们齐心协力只要拿住了他,不管是死是活,皆官升三级,赏金万两的。如果那一位胆敢在行后退、捉拿不力的话,定当场斩首,决不宽恕的。” 重赏之下出勇夫,再加上后退者死,刹时间,那些自乱阵脚的官兵们仿佛被打了强心针似的,顿时便鼓起士气、如同洪水猛兽般一拨一拨向福居围攻上去。 且说受伤的福居自知杀不掉朱友珪、冯廷谔二人,打杀再多的官兵,也不能化解自己心头之恨的,他本想冲出房屋后打散官兵的抓捕,而后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冲出包围圈,逃出官兵的魔爪,万万没有想到行动刚刚展开,还没有成形,便被知破,面对着潮水般疯涌而来官兵,他虽然不放在上心。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斗群狼,时间不长,便捉襟见肘、顾此失彼,入不敷出了,针对眼前这杀不退的进攻、深知自己即便不被杀死,攻打中也会累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无心再行打杀的他急中生智,刹时,打杀中凑个机会,击退官兵的全力进攻后,一时之间,不等官兵合围上来,翻身便上了一棵大柳树,而后借用柳树的枝杈,飞身便登屋上房逃出了官兵的包围圈去。 那冯廷谔正大喊大叫着为手下将官们鼓劲加力,猛见福居借树爬房而逃,一边着人放箭,一边便指挥手下分头追赶上去。 且说受伤的福居正在屋脊上奔走着,猛见利箭射来,急忙翻身便另一坡跳下了房屋,而后便急走快赶地穿大街走小巷,甩脱起官兵的追赶来,然而,使他万万没有想到是跑来跑去,不仅没有甩掉追赶不说,而且,还跑进了冯廷谔的捉拿他的包围圈中去了,自是让他吃惊不小,深知如果再让他们围住的话,自己就很难在逃脱了,刹时,急中生智的他眉头一皱,不等两头的官兵合围上来,也不管旁边是谁家府第院落,翻身跃墙便跳进了院子里。不等官兵追赶上来,便急急向里面躲藏去。 那冯廷谔指挥手下急起直追,正准备与迎头截击而来人员一起,将福居一举拿下,猛见他越墙跳进了旁边的院落时,自是吃了一惊,慌忙便指挥手下,分兵前后左右包围了那个非同一般的大院落,自己则随即带领着一支队伍直奔府邸大门而去。 这所大院子,并非寻常百姓家也,而是当朝驸马都尉赵岩之府也。 且说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冯廷谔一到大门前,面对着高大威严的府门,抬头横扫了一眼匾额上赵府两字后,立时便明白是谁的府邸了,不作乎在眼里的他,立时,便命手下马超群上前擂门叫喊起来。 那马超群自不敢迟缓,急忙便抬腿上前,一边擂门,一边叫喊起门来。“门口谁在呀,快开门。” “什么人,半夜三更的叫喊什么,有什么事啊?”随着一声斥责应答,大门旁边边门打了开来,一个身材不高、中年岁数,且一脸睡意,并接连张嘴打着喝闪的门卫懒洋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外面灯火通明,人马呜咋咋、黑压压一大片时,自是吃一惊,随着诧异地问道:“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呀?” 马超群厉声回答道:“我们乃大内御林军,有一个钦犯在我们的追抓中,逃进了你府,我们要入内搜查抓捕,快快把门打开。” “如此你们稍后,容我禀报我家老爷知晓,定会给你们打开大门的。”那门卫闻言自不敢善自当家放他们进来,急忙转身便要向主人报告去。 “禀什么你,用不着的,马超群你愣着干啥,还不快动手开门去。”那冯廷谔心急如火,又岂肯等下去,刹时,怒斥着指挥马超群便抢路开门去。 那马超群正不知如何才好,猛闻顿时便恍然大悟,不等那门卫将小门关闭,一步便跨了过去,伸手推阻住那小门,闪身进入后,随即飞身倒了大门后面,抬手便拉掉门闩,打开了一扇大门来。 那冯廷谔正站在大门口,一见大门‘吱妞’一声打开,刹时,不等他人反应过来,抬腿便第一个迈了过去,并伸手帮助马超群去开另一扇大门去。 那门卫一见急忙便上前阻拦冯廷谔去。“你们要干什么,这是驸马府,最好不要胡来,等我通报驸马爷后,你们再进来也不迟的,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的。” “驸马府怎么啦,就是王府皇宫你冯爷我也是来去自如的,不要拿大话吓唬人,告诉你,爷不是吓大的,你给我滚一边去吧,”目空一切的冯廷谔眼见那门卫小跑似的阻拦上来,抬腿一脚便将他踢倒在地,面对着这赵府好几重院落的大宅子,深知稍有疏忽就会让福居逃脱的,刹时,一阵吩咐后,那些兵丁们立刻便遵照指挥,冲进赵府,由前往后逐屋挨院,搜寻抓捕起福居来。 那门卫面对着御林军的大量冲进,眼见已经无法阻止,刹时,也顾不身上的疼痛,翻身从地上爬起,急急便向赵岩报告去。 且说驸马都尉赵岩身高七尺,体貌俊美,本是一个文不能提笔、武不能上马,有貌无才之人也,至于他怎会成朱温的女婿,这还得从他老子赵犨说起,其先人乃青州人,世代为陈州牙将。赵犨青春年少之时,恰逢乱世,其便趁势而为,一步步做大,而成为了一方节度,争战中当看到朱温乃是一个重量级人物,将来必成大事,一则为了拉近关系,二则也为了富贵长远。于是便在一个合适的机会,言谈中便与其结为了儿女亲家,让赵岩成为了朱温的女婿。 但说赵岩他虽然贵为驸马都尉,官高很多,但其实是一个有职无权之人也,他正在后花园与妻子长乐公主朱宝玉饮酒作乐,猛闻禀报自是吃了一惊,诧异中借着酒性,正要出门查看,不料,还未等他走出房门,便又几个狼狈不堪、且还浑身带伤的护院家人报告来,五迷三道、神志不清的他,刹时,怒从心上起,恶由胆边生,急忙便传令集合院内所有的护院家丁,并亲自带队由后院往前院阻截御林军的搜查来。 话说这驸马府的大小虽然与皇宫不能同日而语,但也非平常百姓家那样寒碜的,自也是非常大,有好几重院落的。 那驸马都尉赵岩带人走过两三重院落,由第三重院落进入到第二重院时,当一眼看到院内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时,心中之无名怒火刹时不打一处来,当行进中又遇上了三、四个衣帽不整的兵丁们,正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嬉皮笑脸地,而且还口出狂言地对两、三个哭喊求饶不停的丫环侍女拉扯着又搂又抱、又亲又吻地胡搞亵渎时,那心中之怒火顿时便‘腾’一下,便如同山洪暴发般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刹时,一边大骂一边指挥道:“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净敢明目张胆闯进我驸马府,胡作非为,真乃不知天高地厚也,今日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是不知马王爷三只眼的,众家丁,此时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呀!” 众家丁闻言,刹时,抡起手中之木棍大棒,便三、两个人围攻一个,不分鼻眼,也不分轻重地地向那些肆无忌惮的众官兵们围打了上去。 那三个胡作非为的兵丁们正趁火打劫、嬉皮笑脸地对搜寻中遇到的丫环侍女,以不正当的理由对其胡亲乱摸时,猛然遭到如狂风暴雨般的迎头痛击,顿然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也,手忙脚乱顾头不顾腚中,自是各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刹时,哭爹叫娘地喊叫着冲出围攻,便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露网之鱼似的,狼狈不堪地四散奔逃而去也。 那赵岩难解心头之恨,刹时,带领着家丁便往前走去,行进中对所遇到的那些三五成群、乱搜乱翻的兵丁们,自是见到一个打一个,遇上两个打一双也。 那些正在乱搜乱查的众兵丁,猛然遭到打击,那还有心搜查寻找福居,刹时间,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回去向冯廷谔报告去。 且说那趾高气扬的冯廷谔在头进院的大门口,正耐心地等待着捷报传来,猛闻搜寻的工作在二进与三进院之间遭到赵岩阻挠,又见三五成群的兵士们血迹满面、一个个拐瘸着纷纷由里面跑出时,自是大吃了一惊,诧异中急忙带上自己的五、六名侍卫,抬步便飞快地赶了过来,当他一到那里,一眼便看到那赵岩正气极败坏地抓着一个兵丁如同疯了似的穷踢、猛扇、痛打之时,心中之怒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大叫一声,一步上前伸手便从赵岩手中拦救下了那人。“赵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且说那赵岩对御林军在自己家的胡作非之行为,自是恨得咬牙切齿、气得怒不可谒。忍无可忍中为了泄愤,便也下手教训痛打起那些兵丁来。正当他激烈痛击之时,自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会有人敢在驸马府里阻止自己,当抬眼看清来人面容后,自早就认识,本就对冯廷谔没有什么好感的他,心中的火气不由得燃烧得更猛更烈更大了,刹时,怒从心上起,恶由胆边生,调转矛头便声嘶力竭、怒形于色地大声斥责起冯廷谔来。“你什么东西,净敢不经我允许,就目中无人、擅闯我驸马府,你不想活了吧。” 且说傲气十足的冯廷谔面对着赵岩醉醺醺一身酒气、怒火冲天的指责,心中虽也是怒火冲天,但为了搜查捉拿福居这个紧要之正事,不想节外生枝,搅乱自己的计划的他,刹时,强压着心中之怒火,平心静气、和颜悦色地解释道:“驸马大人,少安勿躁,你听我解释,我乃皇上手下冯廷谔也,奉皇命,今夜捉拿一个朝廷钦犯,因其逃进了你府,故才派兵进府搜查的。情非得己,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赵岩岂肯买帐,生气地大声怒斥道:“冯廷谔,你捉拿什么人我管不了,但你到了我驸马府门前,你也应该通报一声,可你这不通报,就擅自闯入我府搜查,你也太胆大妄为、目中无人了吧。” 冯廷谔急忙诡诈辩白道:“赵大人,我们到了你府门前是想通告的,但一则是你的门卫他也不配合,二则事情又来的突然,为了能在钦犯还没有藏匿之前将其拿获,故此才发生眼前这种情况的,实在抱歉,还请赵大人宽洪大谅,网开一面,让我们进府继续搜查捉拿福居。” 刚才大门口那门卫闻言立刻便出面上前指证道:“老爷,他胡说,事情的起因根本不是他讲的那样的,我、、、、、、” “你是什么东西,净敢当面指责本官胡说八道,真不知天高地厚也,活得不耐烦了吧。”冯廷不等他把话讲完,上前抬腿一脚便将其踢倒地,并威吓道:“再敢胡说乱讲,我要了你的命。” 自认不凡的赵岩万万没有想到冯廷谔竟当作自己的面明目张胆、姿意妄为,心中压抑的怒气,刹时,便在也按耐不住了,立时便横跳八尺、竖跳一丈地大声痛责道:“冯廷谔,你这是干什么,即便他有一万个不对,你也不应该这样对他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呐,更何况他还是个人,你也太狂傲自大、目中无人了吧,今日你若不讲个明白,我定然不会轻饶你的。” 冯廷谔自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有些不高明,急忙示软,变颜换色和气地道歉道:“赵大人,对不起啊,下官一时鲁莽,处理不发,还请多多原谅啊。” 赵岩怒斥道:“冯廷谔,你这不是鲁莽,而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今日如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马王爷三只眼的。” 冯廷谔冷静地劝说道:“赵大人,你别激动,我没别的什么意思的,至于擅闯你府,派兵搜查,那也只是奉旨捉拿钦犯而已。” “冯廷谔,你少拿皇命来压我,你驸马爷是不吃那一套的,今日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行,来呀,把他们通通给我赶出去。”赵岩自不听其解释,随着便向自己的家丁发出驱赶之令来。 那众家丁闻言,刹时间,挥舞手中木棍大棒,便穷凶极恶、如狼似虎般向冯廷谔一伙不分鼻眼地乱砍滥伐似的打杀了上去。 那冯廷谔自是大惊失色,左闪右躲中厉声奉劝道:“赵大人,你最好不在意气用事,否则,跑了福居,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冯廷谔,你这作恶多端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非狠狠教训你不可。”酒助熊人胆,那赵严也不管自己不会功夫,顺手绰起一根木棒,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向冯廷谔头上打了下去。 那冯廷谔是何等之人也,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刹时,不等大棒打到自己头上,急忙闪身便避让开去了,并大声怒喝道:“赵大人,你不要欺人太甚,要知我的容忍程度是有限的,要不是我有错在先的话,我是决不会如此一二在,在二三地避让你的。你最好知趣点,见好就收,容我继续搜查捉拿福居,不要不知好呆、登鼻子上脸,否则,惹火惹急了我,没你好果子吃的。” “你的奶奶的别拿大话吓唬人,我赵岩不怕的。”赵岩一棒不着,紧跟第二、第三便又穷追猛打过去了。 冯廷谔左闪右躲中,由于遭受多人攻击,一个没防着,便接二连三地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眼含热泪。眼见不来武的在说下去,这赵岩也不会同意、让自己进府搜查捉拿福居的。面对着身边有限的几名侍卫,深知很难与其对抗,打退赵岩的,为了调动有生之力量,制服住赵岩,刹时,翻身跳出包围,转身便退出了赵府,回到了赵府的大门口去了。 人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那些兵丁们一见,那还有斗志,刹时间,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众兵丁不用人招呼,便也作鸟兽散,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紧紧跟随着‘吱溜’一下,便全部都奔跑出赵府去了。 那赵岩带领着众家丁一口气便追打到了大门,当他借着月光看到冯廷谔正在大门外,组织逃出的兵丁时,自还当冯廷谔在清点人数,准备回去呐,获胜的他自是得意极了,扯起喉咙便取笑挖苦起冯廷谔来。“冯廷谔,这下你服了吧,告诉你,我这驸马府虽然不是皇宫内院,但也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的地方,今天算你跑得快,不然,定打断你的腿的。” 话说冯廷谔决定用武力摆平赵岩的对抗,飞快冲出得大门,一番安排将进攻的队伍调集到大门后,刹时,回头转身便冷若冰霜、杀气腾腾地问询道:“赵岩,赵驸马,今天我不想和你口舌上一论高低,只想最后问一下声,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府搜查,给个痛快话吧?” 得意忘形的赵岩面对着其问话自是连想都没想便冷若冰霜地回应道:“冯廷谔,你想进我驸马府抓人啊,这个好说,你只需要跪在地上,给磕三个响头,而后在大声叫上我五声爷爷,我可以考虑考虑的。” 冯廷谔冷若冰霜地劝说道:“赵岩,你不要目中无人,欺人大甚,我可告诉你,你同不同意,今天我都要进府搜查的。知趣的话,你最好赶快把路让开,不然,等一会儿,就没有你日子过了。” 赵岩“冯廷谔,你不要以为你与皇上走得近,就可以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告诉你,别人怕你,我赵岩可不怕你的,想进我府搜查抓人,拿出圣旨来,一切倒还罢了,否则,门都没得进的。” 冯廷谔闻言,恨得自是咬牙切齿,气得自是嘴歪眼斜,怒火中烧,破口大骂着随即便下达了进攻之令来:“好你个赵岩,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了,来呀,给我往里冲,倘若有人阻击,打死不论。” 那些摩拳擦掌的众兵丁正有火无处发、有气无处泄时,闻令后,刹时间,便手举齐眉木棍,一个个如狼似虎般争先恐后、穷凶极恶地向立在大门口的赵岩一伙不分鼻眼地‘噼里啪啦’痛打上去。 且说那赵岩等人本没有经过训练,当猛然遭到御林军这训练有素的不分雨点的攻击时,开始之初还能应付几下,但连一刻钟都没有,便捉襟见肘、顾此失彼、应接不暇了,并一步一步往里面后退起来。 但说赵岩在抵挡中接二连三挨了三、四棒后,从小没有挨过打,也没有受过这罪的他便有些吃受不住了,当一把摸到自己鼻孔见血时,所喝之酒顿时便醒了一大半,眼见在不撤回逃走的话,就有可能被包围的,刹时间,也不管他人,丢掉手中木棍,便没命似的往后院自己的住室逃去了。 树倒猢狲散,水干鱼跑完。那些家丁一见,立时便群龙无首没有了主心骨,刹时间,自也无心抵抗,不用下令,一个个便也没命似的紧跟其后,向后院逃去了。 且说冯廷谔用武力打进赵府后,一阵追赶,眼见赵岩等皆躲避他的卧室后,一则为了搜查之正事。二则也深知杀人不过头落地,没多大意思的。再则又妨与长乐公主之面,于是乎便不想再与其一论高低,刹时,派兵将其包围看守后,随即便展开了对驸马府的搜查工作去,一时间,赵府里哭的哭,喊的喊,叫的叫,乱成了一锅粥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情自是轮翻在赵府里上演起来。 话说酒醒的赵岩一口气跑回到卧室后,随即气喘吁吁、哀声叹气、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向妻子朱宝玉叙起苦来。 那长乐公主朱宝玉一见他满脸血迹,自是吃一惊,愤愤不平中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急忙便招呼下人为其清洗包扎起来。 赵岩龟缩在房里,心头自是忐忑不安,自不知那冯廷谔将如何处置自己,当面对着府内大大小小人员一个个狼狈不堪、哭哭啼啼,陆陆续续由外面进来向自己叙苦时,虽然气得怒不可谒,恨得咬牙切齿,但苦于手中无兵,自也无有任何救助之办法也,无何奈何之下,也只得任其肆无忌惮地折腾去。 却说冯廷谔带领着一番折腾,虽然将赵府翻了个底朝天,闯了个鸡犬不宁,但也一无所获,也没能找到福居的任何蛛丝马迹,诧异吃惊的他自是于心不甘,随即便又组织人手、进行了第二次更加细致、更加彻底的大搜查,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可以藏人之地方。然而,一番闹腾下来,结果仍旧不尽人意,仍旧是一无所获,自是让他奇怪头痛,但也无有办法,眼见天色已经起亮,各方人员已经开始活动,在折腾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后,刹时间,便下令鸣金收兵离开赵府回去了 至于福居躲到什么地方了,怎么会找不到,这个问题,看官想一下就会明白的,不是他们找不到,而是福居根本就不在赵府,他们怎么会找到呐,也许你会问,他福居不是跳进赵府了,怎么现在却说不在呐,这不是自相矛盾嘛,众位这一点都不矛盾的,试想一下,他福居本是一个大活人,且又不蠢不傻的,虽然受了伤,但逃进赵府后,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嘛,当他看到冯赵两方因权力与面子之问题而大打出手时,自不会袖手旁观,不关己事的,于是乎他便趁火打劫砍掉一个搜查的兵丁,换上其服装,与那些搜查兵丁一起在赵岩等家丁的追赶下,装作躲避追打,光明正大、从容自如地走出了赵府去,当看到无人注意自己行踪后,随即便寻了地方平心静养起自己的伤去,这一切,那冯廷谔又怎能知晓呐,故此,他们才一无所获、心不甘情不愿地悻悻而回也。 且说赵岩畏缩在自己卧室里,在焦虑忧愁中坚难地渡过一夜后,次日天亮时分,当听说冯廷谔已经收兵回去时,他这才大着胆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当他一眼看到满院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皆是哀鸿遍野之景向时,心头自是切齿腐心也。忍不下这口恶气的他自是怒不可谒,随即让管家把家中损坏以及丢失的财物开了个清单后,刹时,转身回房,换了朝服,便气势汹汹地上殿面君,参奏冯廷谔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祸起萧墙》 第三十二章 祸起萧墙 话说朱友珪以篡逆之计,顺理成章坐上了帝位后,为了能使天下长治久安,而千秋万代。每日里自是精精业业、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批阅、处理着每件国事,自不敢有任何懈怠。 且说这日五更三点,朱友珪驾坐金銮殿,接受百官朝贺后。当殿的值班官随即便传下了口谕:“众位大臣,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了。” 赵岩闻言,刹时,便怒不可谒地从班部丛中,闪身出班奏曰道:“吾皇万岁,臣有本起奏。” 朱友珪眼见乃自是家姐夫,不觉吃了一惊,自是非常重视,立刻便听闻启奏来。“赵爱卿,你有何事,尽管讲来,为王一定为你匡扶正义的。” “皇上,这事说来实在气人,微臣有苦、、、、、、。”憋了一肚子怒气的赵岩刹时便在金殿之上,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满腔怒火、气冲牛斗、声泪俱下、添枝加叶地控诉起昨晚冯廷谔借用抓捕人犯一事,趁火打劫在自己府中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大势抢劫的一切不法行为来。且随后便将自己昨夜损坏的清单递交了上去。 朱友珪听奏看罢,自是吃了一惊,困惑不解的他,为了查清问明事情前因后果,给姐夫赵岩一个宽心的说法,随即便下旨召唤冯廷谔上殿对质来。 却说冯廷谔忙乱了一夜,正躺在床上在自己家中休息,猛闻传唤,心中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便也不敢迟缓,跟随内侍便上殿面圣来。当他上得金殿后,一眼看到赵岩正站在大殿中间时,不用人细讲,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自认仍朱友珪忠实干将的他,有恃无恐,自不放在心上,刹时,轻蔑横扫了一眼赵岩,仿佛没看到似的,连句招呼也不打一下,冷笑了一下,随即便上殿参拜施礼去。“微臣冯廷谔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冯爱卿免礼,平身。” “谢主龙恩。” 朱友珪不等冯站稳脚跟,便开言问询道:“冯爱卿,我姐夫赵岩说你昨晚带兵到他府上去了,并未经其同意,便擅自进府他府胡作非为,这件事可是真的嘛?” 冯廷谔一时间,左右为难道:“回皇上的话,你所问的这个问题,自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朱友珪自不明白他有什么为难的,劝说并安慰道:“冯廷谔,那又什么好为难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即便有什么错,放心,本王也不会取你性命的。” 冯廷谔释疑道:“皇上,如果我回答是的话,那就说明昨晚我在赵府胡作非为了,但如果我回答不是的话,可我昨夜确实又在赵府那里做事了,为此这是与不是,我都很难简单扼要、一口回答的。” 朱友珪闻言,心中自是诧异不解,奇怪地发问道:“冯爱卿,你即然如此这样说,那赵爱卿告你胡作非为,这该如何解释呐?” 冯廷谔坦言道:“回皇上,这事好解释,不过,你得耐心听完这件事的整个经过,而后再评断谁是谁非才行,如果你仅听其一面之词,就说我胡作非为的话,那就有失公允了。” 朱友珪诧异道:“是嘛,那你就说说你的理由吧?” 冯廷谔反问道:“皇上,你还记得福居这个人嘛?” 朱友珪诧异地问道:“当然记得,不就刺杀先皇未遂的那个福居嘛,怎么啦?” 冯廷谔义正词严地叙说道:“皇上,此事就因他而引起的,前两天一个叫金二莱的人,向我报告说他正在寻机刺杀您,微臣经过多方调查,于是乎便在昨夜采取行动措施,围攻擒拿中那福居受伤逃进了驸马府,微臣急起直追之下,也就没顾得上通知驸马爷,便直接进入了驸马府,微臣还当驸马爷知道后,定会晓以大义,同心协力帮助微臣将福居绳之以法、捉拿归案的,万万没有想到当我说明来意后,驸马爷为了脸面问题,不仅不配合搜查抓捕,反而百般阻挠,处处作对,至使福居逃走,抓捕失败。微臣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自认自己无能,万万没有想到赵大人竟然恶人先告状,竟反咬一口说我胡作非为,简直的胡说八道,妄言诽谤。这实在是欺人在甚也,还请皇上主持公道,查明原由,伸张正义,为臣正名立传也。” 赵岩深知冯廷谔的说法如果成立的话,自己就会祸事临头的,自不认可其说法,刹时,闪身上前针锋相对地指责道:“冯廷谔,你胡说什么,事情的起因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的,而是因你垂涎我府的金银珠宝,故意以搜查抓捕福居为幌子,而发动的一场军事抢劫而已。” 冯廷谔没料到他会如此诬指,刹时,生气地吼叫道:“你满口喷粪、一派胡言,赵大人,你说你贪图你家金银珠宝,那你府都少什么奇珍异宝啦?” 赵岩得意地表达道:“冯廷谔,我驸马府虽然贵重金银没有丢掉多少,但也并不因你面慈手软,不想抢劫,而是因我防守太严,你没有得逞而已。” 冯廷谔怒火中烧地辩解道:“赵驸马,什么我没得逞啊,我根本没有抢劫你赵府,而是进入你府捉拿逃进去的福居而已。要不是你不知大局、无端生事、模加阻拦的话,那福居根本是跑不了的,我还没找你的事的,想不到你恶人先告状,竟先到这金銮殿上控告、指责我来了,好,即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的。” 赵岩怒声指证道:“冯廷谔,你少拿什么福居这个话题,王顾左右而言他,我府丢失的这些东西,你不说个清楚,赔偿与我,是脱不清干糸的。” 冯廷谔怒正词严辩护道:“谁给你转移重点啦,我讲的都是实情。你不要无理犟三分,胡说乱讲的。” 赵岩气忿不平地怒吼道:“你才无理乱犟的。” 朱友珪生气地劝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啦,即然你们各执一词,相持不让,那我问你们,你们所说之事,可有人为你们作证啊?” 冯廷谔随着友珪话音的落下,立刻便回应道:“有,当然有了,皇上,昨夜当值大街上巡逻的金吾将军马超群他就可以为我做证的。” “是嘛。内侍,立刻传唤马超群上殿来。” “得旨,”值勤的内侍官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便大声喊叫着将召唤马超群上殿的口谕,由金殿之上给传了下去。 且说金吾将军马超群天亮交差后,正准备回府,得知传唤后,自不敢迟缓,急忙便一路小跑上殿见驾来。 朱友珪面对着马超群的到来,免礼令其平身后,随即便动问起来。“马爱卿,昨夜巡街可是你当班值勤啊?” 马超群急忙施礼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微臣。” 朱友珪继续问道:“马爱卿,冯爱卿说昨夜围捕捉拿福居时,你当时在场,有这一回事,且这事是真的吗?” 马超群回道:“回皇上的话,有这么一回事,是真的,千真万确的。” 朱友珪刹时回身阴沉着脸,冷若冰霜地向赵岩问道:“赵爱卿,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还有什么话可讲啊?” 赵岩自不甘失败,刹时,黔驴技穷,垂死挣扎指责道:“皇上,这是昨夜他们已经串通好的,现在不过是在您面前演戏而已,这一切不可信的。” 冯廷谔万万没有想到赵岩会如此搅缠,气得自恨不得冲上去一刀砍了他,怒发冲冠地大声吼道:“赵大人,你胡说什么,昨夜我一见到你就立刻向你说明了来意,可你一意孤行,不仅不让我们进府搜查抓捕,反而调人驱赶追打我们,至使福居在混乱趁机逃走,如今你即不认错,反而又恶意诬告我们,实在令人气恼也。你用点逻辑想想行不行,,你是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即便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在天子脚下,我们也不敢冒天下大不韪,展露真容入你府抢劫的。” 赵岩冷笑胡搅蛮缠道:“冯廷谔,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你们要是没胆量的话,昨夜就不会不经我允许擅自闯进我驸马府的?” 冯廷谔怒声回应道:“赵大人,我承认进入你驸马府了,但那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情非得己。并且我们的进入也不是去抢劫,而是进入你府搜查捉拿福居的。我这里人证物证都有的。” 赵岩一脸的得意,冷嘲热讽道:“冯廷谔,你们不要在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了,你们抢劫之事是赖不掉的。” 冯廷谔冷笑道:“赵大人,即然一口咬定我们抢劫你驸马府,但不知我们都抢了你什么,请你开出清单,找出人证来。” 赵岩原本想蒙蔽糊弄着冯廷谔等人,然后见好就收,借机向朱友珪将提出赔偿要求,将昨夜的损失要回来,自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来,深知昨夜除损坏了不少桌椅板凳外、并没有丢掉什么贵重物品,一时间,自有些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唧唧咕咕好半天才道:“我的家人可以做证的。” 冯廷谔冷嘲热讽道:“赵驸马,家人能做什么证嘛,你开什么玩笑啊。” “、、、、、、。” 且说朱友珪从双方的交谈中已经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清楚这一切皆因姐夫哥赵岩为了自己的尊严及面子才造成抓捕的失败的。当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时,心中决定对赵岩惩治一下的他,刹时,阴沉下脸冷若冰霜地发问道:“赵爱卿,你给这清单上,我仔仔细细看了一下,除一些损坏的桌球板凳外,上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呀。这事你怎么讲,赵爱卿,你可不能空口无凭诬告人啊?” 赵岩闻言自是后悔连连,直怪自己当初没有想到这一层,没能谎报而实写了,刹时,汗珠不由自主便从头上流了下去,结结巴巴道:“皇上,微臣没有诬陷他们的,那、那、那只是有一些忘了写上了。” 朱友珪自是生气,立刻便发下了话去:“你胡扯什么,你这人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嘛,你身为皇亲国戚,他们已经向你说明来意,你不担不助其完成抓捕,反而还横加阻拦实在令人气恼。这且不说,万万没有想到事后你还竟敢胡说乱讲,诽谤陷告,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今日里如不严加惩处,往后又叫我如何治理天下,来呀,把他给我绑了,推出午门、、、、、、” 赵岩原本以为朱友珪以篡位而得到的帝位,对自己必会有所顾及的,眼见其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闻言自是害怕极了,不等其讲完,急忙便跪拜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似的连声求饶起来,“皇上饶命,还请皇上宽洪大量饶我性命啊,今后微臣在也不敢仗势欺人、胡说乱讲了。” 大殿之上的金瓜武士们闻旨后,自不敢怠慢,刹时,便从仪仗队伍里冲出四名高大威武、杀气腾腾的武士,飞步上前伸手抓举起赵岩便带下殿去了。 袁象先等众位大臣一见,刹时,噼里啪啦便跪下一大片,一时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求起情来。“皇上,杀不得的,即便他有千错万错,他也是你亲姐夫的,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的。” “皇上,知错能改,善若大焉,在说事不至死的,请皇上三思。” “、、、、、、” 朱友珪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并没有真心要杀赵岩,当眼见已被自己升任为左龙武统军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的表兄袁象先说情求饶时,刹时,便趁坡下驴,怒斥道:“赵岩,今日本想对你严惩不待的,但看在众位大臣的面上,本王就饶你不死,不过,为了让你长点记性,死罪饶过,活罪难免,杖击三十大棒,以示警告。” 殿外的金瓜武士们闻令后,自不迟疑,立时,便在大殿外不管轻重、不分雨点似的执行起刑法来。 且说赵岩一番受刑后,虽然疼痛难受,每走一步皆如同万箭穿心似的,但为了感谢不杀之恩,还是咬定牙关步履蹒跚地上殿谢恩来。 朱友珪又对其一番教导训诫后,随即便卷帘退朝,回宫闹腾去了。 但说赵岩忍受着巨痛回到家后,心头虽然对朱友珪怨恨得咬牙切齿,恼怒得恨之入骨,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苦于手中无兵无权,一木难支、一个巴掌拍不响,也只得咬牙把这口怨气强咽了下去,强作欢笑地与以往一样、假装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度日如年的过起这不开心的日子来。 风起云涌,雨停雪降,昼白夜黑,星转斗移,眨眼间便又是一年的二月里了。 话说朱友珪以篡逆取得帝位这事,事后他虽然用大量的金皂赏赐将领兵卒以收买人心,但由于其行为是大逆不道的弑父弑君之罪,自是很不得人心。众人明里不讲,暗地里却风言风语、议论纷纷,把个原本就在很小范围才知晓的事情,闹得自是满城风雨,路人皆知也。 常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自是无翼而飞、无胫而行,如同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绝无仅有的世间名菜一样,在人们中间一传十,十传百地行走传播着,时间不是太长,便传到了东京开封城,当朱友珪的弟弟均王朱友贞听说时,自大吃了一惊,不敢相信会是真的。均王朱友贞容貌俊美,为人沉默寡言,性好儒雅风流。正当他派人准备往洛阳城打听情况的真假时,闻知姐夫赵岩有事而来时,急忙便将其请进府内、让进的密室里,摆上了一桌上好酒席,与其推杯换盏、开诚布公、掏心掏肺地言谈起来。“姐夫,咱们两个我觉得好久都没在一起喝酒闲聊了吧。” 赵岩回忆道:“这有一阵子啦,人生如梦,不敢想像啊。” 心中有事的朱友贞言不及义地应答道:“是啊,人生如梦,咱们兄弟好久没坐在一起叙谈,今日里一则叙叙旧,二则嘛,有些事想要问一下,希望姐夫能敞开胸怀多喝几杯,千万可不能借故推托啊。” 赵岩亲热道:“放心吧,兄弟,咱们俩什么关系,今日定然不醉不归的。” “姐夫,来、来、来,咱们先干三杯。”朱友贞刹时讨好便端起一杯酒送了过去,而后,回手端起另外一杯便碰了过去。 刹时间,两人便推杯换盏即是碰又是敬地喝了起来。时间不长,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心中有事要问的朱友贞眼见时机已成熟,于是便屏退左右,低声细语地问询道:“嗳,姐夫,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也不知当讲不讲?” 满口喷着酒气的赵岩正在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闻言立刻便停了下来,亲密无间地回应道:“友贞兄弟,咱们俩什么关系,姐夫哥与小舅子,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事你尽管问,你姐夫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朱友贞认真道:“姐夫,即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赵岩端起一杯水酒一饮而尽后,顺手便又绰起了筷子,虽不知他要问什么问题,便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讲,咱们亲戚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 朱友贞认真地重复道:“岩哥,那我可问了,” 赵岩眼见其反复问询,大有不信之举动,诧异道:“兄弟,不相信哥怎么着,有话你就尽管讲吧,哥虽说不是什么大英雄,但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有什么事,我还是定会详实而讲的。” 朱友贞直截了当地问道:“岩哥,我听外面谣传,我哥朱友珪的皇位并不是我父亲传给他的,而是他弑君害父篡逆所得,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赵岩猛闻,自是吃了一惊,刹时停住了吃喝,愣在那里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这个、、、、、、。” 朱友贞眼见其犹豫不决、顾虑重重,急忙表白道:“岩哥,这没有外人的,有话你尽管直言,出你口、入我耳,决不会传出去的。” 赵岩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道:“兄弟,这事你让我怎么说呐,一言难尽呀?” 朱友贞安慰道:“岩哥,你尽管实话实说,即便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怪罪你。” 赵岩沉思犹豫了片刻,刹时,心一横,牙一咬,坚定道:“兄弟,事情正如传言的那样,朱友珪就是以篡逆夺取的皇位。”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呀,我还当别人诬蔑陷害他呐,这实在是可恼可气也。”朱友贞自是恨得咬牙切齿,气冲牛斗,刹时,一脸不满的质问道:“岩哥,咱家出了这事,难道你就熟视若无睹,认有他这弑君害父之人逍遥法外,坐当皇帝不成。” 赵岩无能为力道:“兄弟,我不想又能怎样,这可是你们朱家内部之事,我一个外人管不了的。” 朱友贞诧异道:“岩哥,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错,可你也算半个朱家人的。” 赵岩怨天尤人道:“这、、、、、、,兄弟我虽不算外人,虽然也想、也知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这个道理,但你要知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兵无主自乱,我又不是正统,手中又无兵无权的,振臂一呼,那个又会响应呐。” 朱友贞闻言自觉也是这个道理,面对着朱友珪的胡作非为之行为,于心不甘他自不愿默不作声,视若无睹,袖手旁观,而不理不彩,沉思片刻后,他刹时咬牙切齿、坚定不移、坦诚问道:“这种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于平我心头之恨,岩哥,假如我要做这个领头雁的话,那事情应该怎么办呐?” “这个嘛、、、、、、,”赵岩抬头看了一下门口,眼见无有任何动静,抬手端起一杯水酒仰脖一干而尽后,下定决心的他放下酒杯后,冷冷道:“这个易如反掌,只要劝动魏州节度使杨师厚大帅帮助你,天下便是你的啦。” “这能行嘛,”朱友贞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岩出谋划策道:“怎么不行,那杨师厚兵多将广、人多马强,势力庞大,那朱友珪都惧怕他三分的,更不要说外人了。有一件事就可说明的,前一阵子,也就是去年十一末、十二月初之时,他朱友珪当看到杨师厚兵强马壮,威高振主时,就曾密召杨师厚到西京议事时,准备借机而欲铲除之。那杨师厚亲率精兵万人到洛阳后,将兵下住在城外,自己只身只带了十多名贴身护卫入谒,那朱友珪困惧怕其势力,愣没敢动手,而厚礼遣之。故,你只要派人说服杨师厚,然后,再让他驰书于待卫亲军使你表兄袁象及主军大将,要做之事,就可立马成功的。” 朱友贞听罢,自觉甚好,可又有点担忧,忍不住问道:“这个计虽好,可万一他杨师厚他不干怎么办?” 赵岩“兄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你只要对他晓以大义,动之以情,我想他不会不做的。” 朱友贞道:“说的也是,行,那我立马就派人说服他去,至于洛阳之事,还请你多费心,成事后,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你尽管放心,我定会助你成功的。”赵岩眼见这一趟来开封收获甚大,自是高兴,深怕因在均王府停留时间过长,引起别人怀疑,一切密谋妥当后,随即便离开开封回西京洛阳城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去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放下赵岩回洛阳这回不讲,但说均王朱友贞送走赵岩后,自是说干就干,立马便付诸实施,随即便手书一封,便将自己的心腹之人马慎交给叫喊了过来,安排交待起事情来。 马慎交二十多岁,状貌雄武,性刚直,有胆勇,临危无所畏惧,是一个敢做敢当之人也,当他听完朱友贞交待后,自一口便答应了下来,而后随即便单枪匹马离开开封城,一路快马加鞭地奔魏州城见杨师厚去。 书不叙长,话说马慎交入了魏州见到杨师厚后,二人一番礼尚往来客套后,也不管手下众将官皆在现场,立刻便书归正题,言归正传,直言不讳,直截了当地挑明撂响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杨大帅,今日我奉均王之令来见您,不为别事,乃为商谈诛杀郢王朱友珪这个弑君害父,篡居大位的乱臣贼子也。” 杨师厚本颖州斤沟人,年青之时,也是个默默无闻之人,由于在争战中为人凶悍勇猛,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而一步步由一个无名小卒,而成为了一方节度大员。他正在疑虑不知其所来何事,猛闻后,自是吃了一惊,还当听错啦,禁不住追问道:“你说什么,讲清楚点好不?” 马慎交一针见血提醒道:“大帅,对于朱友珪弑君害父这件事,我想恐怕你早就知晓了吧。” 杨师厚犹豫了一下,道:“是,这个听说了,怎么啦?” 马慎交一脸严肃,直截了当道:“他郢王弑君害父篡居大位,荒淫无道,令人愤恨,眼下洛阳人心已去,东京物望所归,今日均王派我而来,就是要和大帅商议诛伐郢王一事的。” 杨师厚思虑着有些为难,一时间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这。” 马慎交还当其担心无有奖赏,立刻开口承诺道:“杨大帅,你放心,事成后,均王不仅赐赏你劳军钱五十万约缗,而且仍许你兼镇魏博两镇的,到那时,大帅,不仅有辅立之功,而且还有讨贼之效,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呐。” 杨师厚眼见其误解意思,急忙解释道:“马特使,话虽如此,可我与那郢王君臣之分已定,你现在让我无故改图,世人会说我反复无常,不地道的。” 马慎交提醒道:“大帅,你光想你自己的,可你想过没有,那郢王以子弑父,罪大恶极,乃人神共诛也。均王他为君为父报仇,正名正义,光明磊落,乃大人大义也,一旦事成,令公又将以何面目见君呐?” “这、、、、、、。”杨师厚一时间有些语塞。 “大帅,马大人所言正确,那郢王弑君害父,本属乱臣贼子,现在已经引起了公愤,咱们自应当顺应潮流,扶持均王,拯救王室也。” “是啊,大帅,咱们应当顺应潮流、、、、、、。” “、、、、、、” 刹时间,杨师厚手下的众将官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劝说起来。 杨师厚沉思后顿然醒悟过来,刹时间,不知怎么办地问道:“马特使,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呐?” 马慎交胸有成竹道:“杨大帅,这个不费你多大事的,只需书信一封说与禁军主将袁象先、朱圭等人知晓就行了,其他之事,自由我们去做的。” “这个好办,”二人一阵密谋,杨师厚书写了一封信,随即便派副将王舜贤前往洛阳找袁象先密谋去。为防不测,又特令朱汉宾屯兵滑州以接应,自是有备无患也。 马慎交大功告成,自是非常高兴,回到东京告知均王朱以贞后,随即便又带人连夜马不停路蹄地往洛阳协助赵岩去了。 话说赵岩由开封回到洛阳后,为了早日除掉心头之恨,私下里随即便以喝酒玩乐之名义密密联系袁象先、朱圭、傅晖等人拉帮结派来。但由于不知朱友贞的联系的情况如何,自也不敢轻举妄动,正当他忧心如焚、忐忑不安之时,猛闻魏州王舜贤及马慎交两人有事而来时,自是欣喜若狂,激动万分,刹时,急忙便派人遵照其要求将袁象先、朱圭、傅晖等请进了府内,密谋商谈举事之事宜来。 话说袁象先虽然对朱友珪的所作所为不满,但心中却一直也未产生除掉之念,当王舜贤向其说明杨师厚之意思时,心中自是惊异,“王将军,此时他又没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我们除掉他呀?” 王舜贤义正词严道:“袁将军,他一个弑君杀父之人,你说不杀掉他,咱们还能怎样对待他呀,难道继续任凭其逍遥法外,让亲者痛,仇者快嘛。” 袁象先一时间,有些语塞。“这、、、、、、。” 王舜贤提醒道:“袁将军,这不仅是杨大帅的意思,也是均王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解了。” 袁象先眼见箭已在弦上,已无后退之路,刹时,便问道:“王将军说那去了,即然是令公与均王之意,我们定然会听令行事的,但这事具体让我怎么做呀?” 王舜贤介绍道:“这个,来时均王已经告知,具体的事宜,由赵岩赵大人安排。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袁象先有些担忧地问道:“王将军,这事万一失败的话,我们将如何面对呀?” 王舜贤宽心道:“袁将军,这个你尽管放心,杨大帅早有安排了,他已遣都指挥朱汉宾将军率兵在滑州驻军,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自会全力接应你们的,决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的。” 袁象先闻听自是高兴,“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说吧,咱们怎么行动吧。” 马慎交随即便出面,将均王朱友贞利用与朱友珪作对的龙骧军在洛阳城内制造混乱,而让袁象先带领禁军趁乱进攻皇宫之计,详详细细、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 袁象先闻听自是大喜,一阵密谋,将进攻的时期确定下来后,袁象先等人随即便分头准备去了。 三月十七日清晨,这本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正当洛阳城还沉静在睡梦中时,一声‘龙骧军杀过来了’的喊声,又如晴天霹雳,在洛阳城的上空炸响,紧跟着就见无数个兵丁,一边放火一边喊叫着向了皇城的端门那里冲去。一时之间,整个洛阳城闹得是沸沸扬扬,人心慌慌也。 话说左龙武统军、在京马步军都指挥使袁象先,早已准备妥当,闻到起事信号后,自不敢迟疑,立刻便一马当先带领着禁军千人,便向朱友珪的寝宫扑去。 皇宫建春门前的守卫们正站在城楼上为端门前的喧闹声,迷惑不解,猛见袁象先带人急冲冲赶了过来,惊恐诧异中禁不住便动问道:“袁大人,端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乱呀?” “龙骧军杀了过来,端门那里快守不住了,快打开宫门,我要进去保护皇上。”袁象先大声命令道: “袁大人,您少候,我这就派人打开它。”那宫门领队的闻言,不敢迟缓,急忙便令手下走下城楼,开动宫门去。 袁象先眼见宫门打开后,不等其两扇全部打开,便带马叫喊着冲了进去。 且说朱友珪自从坐上皇帝位后,自以为天下万事大吉,每日里花天酒地,狂欢乱饮,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来这么一手。当他在睡梦中被惊醒后,猛闻袁象先、赵岩等带人杀来时,自是大吃了一惊,慌乱中急忙穿了衣服便与妻子张有美一起,在冯廷谔的保护下向城北方向逃去。 袁象先等一路杀来,眼见其逃往城北,立刻便紧追了过去。 朱友珪三人一口气便到了北墙楼下,面对着城高墙陡之情况,肥胖笨拙的朱友珪夫妻二人手抓着绳子一连爬了三次,也未能翻得过去,耳闻追兵越来越近,他深知被捉拿住的后果,自不敢受辱的朱友珪急令冯廷谔杀了自己。 冯廷谔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会如此,心中自是恼怒,面对着朱友珪的命令自是于心不忍,但也无法,实在无奈之下,便动手挥剑将二人杀死后,不甘结束生命的他趁禁军立脚未稳之机,抓着绳索一阵翻爬,飞快地上了城墙后,随即翻身跃墙,便逃之夭夭了。 那袁象先看到朱友珪已经被诛杀后,自是高兴,自不追究其他人之事,立刻便传令停止了打杀,随后,便派赵岩带上玉玺前往东京,请朱友贞即位于洛阳去。 回过头话说福居从赵府巧妙逃脱后,由于身上伤势太重,这几个月虽然因为养伤一直没啥行动,但却一直注意着皇宫的动静,当他在睡梦中被城里的打杀烧抢声惊醒后,自是吃了一惊,一翻打探,得知皇宫里发生****时,自是欣喜若狂,自认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报仇之机会,刹时,便不顾一切,穿大街走小巷,快步如飞地向皇城的端门那里扑来。 街道两边的商户,户户房门紧闭,家家无光无灯,自是冷冷清清,人影皆无也。大街小巷上除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兵丁们,乱窜乱叫,乱打乱杀外,自是在无其他任何人了。 福居穿大街走小巷,一路之上,躲避着散兵游勇,不多一时,便到了端门那里,当他眼见端门前除几个横挺竖卧的死尸外,已无人看守防护时,他立刻便毫不犹豫冲进皇城去了。 皇城内乌烟瘴气,刀枪横挺竖卧,乱七八糟,自是狼狈不堪,虽然景象令人悚目,但已经没有打斗之人了。不熟悉路径他顺手捡拾了把钢刀,便向沿着大道往北面走去。但还没走多远,便遇上了五、六个散兵游勇为争抢财物而追赶着奔逃的宫女、太监们,决意报仇的他自不想多事,冷眼了看了一下从身边不远处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露网之鱼的宫女、太监们跑走后,便又往前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且说他刚行到距金銮殿没多远的地方,一连数声听来有点熟悉的求救声,由远及近从他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他自是诧异,急忙抬腿便迎走了过去。当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看见五、六个穷凶极恶的兵丁,正在追赶着披头散发的真宁公主朱宝珍及她的两名侍女时,大叫一声,“休慌,我来也,”挥刀便飞了过去。 那朱宝珍正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没命似的奔逃着,当她猛然看到福居时,自是大喜,大叫着“福哥,救我,”甩开侍妇的搀扶便向福居扑了过去。 福居眼见其浑身血迹,还当受伤很重,伸手便抱住了她,关切地问道:“真宁妹妹,你没事吧?” “我、、、、、、。”一时间,朱宝珍激动得竟说不出话来,两腿一软,不由自主便向地上堆去。 福居自还当受伤过重,急忙便扶住了她,转手将其交给春艳看护后,挥刀便向已到跟前的那五、六个兵丁杀了过去。 那五、六个兵丁又怎是他的对手,眨眼间,便一命呜呼了。 福居回身眼见真宁双眼紧闭,深知救人要紧,刹时,也不在往皇宫寻找报仇,抱起朱宝珍带着春艳、春红两人,便一阵风似的,冲出皇城,为其寻医求药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恨灭仇起》。 第三十三章 恨灭仇起 这回书接上文,话说福居抱着真宁心急火燎地出了皇城后,不多一时,便来到了一家医馆前,眼见其大门紧闭,无声无息,心急的他不等两名侍女上前叩门,便抬腿‘乒乒乓乓’地踢叫起门来,“大夫,开门,快开门。” 这开医馆的大夫姓温名春明,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者,他已经从床上起来多时了,正为外面发生的兵乱而忧心如焚、忐忑不安着,当猛闻激烈的踢门声时,自还当乱军杀来,吓得脸色苍白,两腿直哆嗦,许久才外面的催促下,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呀?” “大夫,不要害怕,我们是求医看病的。” “求医的,好、好、好,你们别激动,我这就开门。”那温春明大夫闻听对方不是乱兵,恐惧的心顿时便稳定了下来,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且三人刚以进入屋内,急忙便又把门关上,并合上了门闩,生怕官兵冲杀进来。 福居进得屋,踅看了一下房屋内的情况后,随着便将真宁给放到了一张温大夫给病人检查身体的床上,立刻便催促温大夫为其检查治疗去。 那温春明大夫眼见真宁浑身血迹,并还昏迷不醒,自还当其伤情严重呐,急忙拿过毛巾擦了一下手,便急忙为真宁把起脉来。好一阵子,温春明长长出了口气道:“客官,你的妻子她没什么大事的。” 福居闻言,心头自是疑虑不解,禁不住诧异地问道:“没事,那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呐,大夫,你看好了,别弄错了。” 温春明安慰道:“客官,你放心吧,老夫不会弄错的,她脉搏正常,身上虽然有血,但却没什么伤口,由此来看只是惊吓过度所至,没什么生命大碍的,体息一阵子就会醒过来的。我给她抓两付安魂定神的药,等她醒来,喝下去就没事了。” “如此,谢谢你了大夫。”福居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悬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随着给付了诊费,拿了所抓之药,抱着真宁,便离开医馆,寻找到一家客店,便将三人安置下来,并让店家熬煮起草药来。 那真宁本无什么大碍,经过一阵子休息后,不久,便醒转了过来,当她一眼看到福居还在自己跟前时,心情自是非常激动,一时间,自不知话该从何说起,结结巴巴道:“福哥你,我、、、、、、。” 福居急忙安慰道:“真宁妹妹,你醒啦,别激动,有什么事好说的。” 真宁神魂颠倒、诧异地问道:“福哥,咱们这是在那呀?” 福居眼见神思恍惚、心神不定急忙安慰道:“真宁妹妹,咱们这是在客店,你放心,这里很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事的,这里有熬好的一碗汤药,已经凉了,你喝了它就会没事的。”伸手便从桌面上端过,送了过去。 真宁在福居的扶持上从床上坐起后,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便喝了下去。“福哥,谢谢你了。” 福居接过碗,放到桌子上后,随着从脸盆架上拿过一条毛巾便递了过去。 真宁接过便轻轻擦洗起自己的嘴角来。 福居眼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禁不住便问起皇宫内的起因来。“嗳,真宁妹妹,皇宫里发生什么事呀?” 真宁惊魂未定地叙说道:“福哥,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昨天傍晚我有事进了皇宫,因为天太晚,就没有回去,不想,我们还没起床就发生打杀之事,当我们惊醒后,出门查看情况时,正遇上一队兵丁们,他们不分三七二十一,便追杀我们,要不是你的到来,我们三个就没命了,你可真是我救命大恩人啊。” 福居不好意思道:“那里,我也不过是凑巧而已。” 真宁随着回过神诧异地惊问道:“福哥,我听我的侍卫云非烟讲,他们不是把你救走,你不是带玉凤姐回河东山西老家去了嘛,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福居一言难尽道:“真宁妹妹,这个说来话长啊,”于是乎福居便将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事,及自己乘乱进宫报仇之事,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 真宁听罢,心中顿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伤感之下,泪水禁不住便从眼睛时流了下去。强忍着悲痛劝道:“福哥,节哀顺变,一切都会好的。” 福居悲痛欲绝,泪水禁不住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他自是生怕真宁看到,伸手便急忙拭去了,眼见真宁神态自若、已经恢复正常,为了安全起见,决定暂时先不送其回府,刹时,开口嘱咐道:“真宁妹妹,眼下外面杀人放火的乱成一锅粥了,路上很不安全的,我看你们就暂时先在这里休息,等外面安全了在行回去。你看可好?” 真宁心有余悸地答应道:“福哥,这个,你怎么办都行的。” “好,那你们先休息,我到外面看看这场****,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引起的?”心中有事的福居看天已是卯时时分,他抬腿便向房外走去。 “福哥,你可要小心点。”真宁担心地提醒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福居答应着,便出门上街查看打探****的情况去。 兵分两路,花开两朵,在此咱只能但表一路。不讲福居上街打听情况之事,但说真宁目送福居离开后,顿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孤单感,心头不由自主地为其担起心来,一会想到他这受到攻击,一会又想到那受骗上当了,自是一刻也安静下来。搅得她坐卧不宁、忐忑不安,自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且说福居出了客店,当看到街道上虽然已经没有兵丁在到处乱窜,但仍旧是冷冷清清,无有人影。深知不入虎穴、难得虎子的他抬步便往皇宫那里探查去。他一路急走,很快便到了皇宫那里了,当他看到端门那里已经清理干净,且已有人守护时,他不得不另找他法,打听这场****的前因后果去。他一番东奔西走、南寻北问的,直到中午时分,街道恢复了正常的次序,他才一路风尘,满面不悦地回客店去了。 真宁正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祈盼等等着,一见他回来,不等其进入房间,便如小鸟似的,飞扑了过去,“你回来啦,福哥,怎么样,这一翻打探辛苦啦吧?” “没事的,放心吧。”福居当看到真宁生龙活虎般,为自己即是端水,又是倒茶的,不由得担心地关切问道:“真宁妹妹,你怎么样啊,身体都好了,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啦,下地干啥?” 真宁关心地问道:“福哥,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没吃午饭吧?我让春艳她们给你准备去。” “真宁妹妹,不用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吃过了,怎么你们还没吃啊?”跑得有些疲软的福居胡乱洗过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一边劝阻,一边反问道: “我们已经吃过了,福哥,你喝水。”真宁急忙便将刚刚倒好的茶水递了过去。 “谢谢,”福居自不客气,接过真宁递给的茶水,一口气便喝了下去。 真宁看其喝干了它,急忙提起茶壶,便又续添了上去。并关切地提问道:“福哥,你出去打探这么长时间,那外面兵荒马乱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呀?” 福居端起茶杯,少喝了一点,不慌不忙道:“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场****本是你表兄袁象先,及你姐夫赵岩为推翻朱友珪而发动的宫廷政变。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姐夫赵岩已带着传国玉玺往东京请你哥哥朱友贞去了,我想,不日你哥朱友贞就会面南座北,宣告天下的。眼下外面时局很乱,趁火打劫之人比比皆是,你们暂时就先住在这里,等几天事情安定了下来,我再送你们回去,你们看如何?” 真宁顿开茅塞,禁不住又诧异地追问道:“唉,原本如此,那我哥朱友珪及冯廷谔他们的情况如何呀?” 福居长出了口气如愿以偿道:“他们呀,我听那些禁军的兵丁讲,他们在逃跑中已被杀死,至于情况的真假,我无从查证,也只能信以为真了。” 真宁分析道:“福哥,如此说的话,那一切可能都是真的,不然,我姐夫赵岩就不会前往东京,请我朱友贞哥去了。” 福居虽然欣慰高兴,但心头自觉还是有些美中不足,还是有些遗憾,“也许吧,只可惜我没能亲手手刃他们呀。” 真宁安慰道:“福哥,大仇已经得报,天意如此,不用太自责的,福哥,这事已经结束,你下一步准备往那里做什么呀?” “这个,我还没有仔细想过。”福居一直被仇恨包围,现在所要完成的事情,忽然解除后,一时之间,心中自是有些茫茫然,不知所措也。空空如野的脑中顿时便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中去了。 随着朱友贞在东京开封的即位登基,洛阳城的一切次序很快便恢复到正常中去。 沉浸在悲伤中的福居看时局安定下来,并已安全后,这才将真宁三人送回公主府去了,当猛然只剩下他一人时,生活失去活力的他一时半会自无法从伤妻的痛击中解脱出来,一种空荡荡,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自让他有些失落。为了消除心中的苦闷,于是乎每日里便借酒消愁来,然而,事与愿违,自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也,更是不知一场灾祸正无声地降临下来。 失败虽然是成功之母,但却没有人愿意失败,更不要说接二连三的失败了。 话说金二莱为了给哥哥金大莱报仇雪恨,暗里一直在小偷小摸、如同偷鸡摸狗似在行动着,原本以为勾结住了冯廷谔这大级别的人就可采用借刀杀人之计,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将福居很快除掉的。自没料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万事很难随人愿,事事到头一场空也。 且说金二莱面对着自己几次的通风报信的行动中,不但没能将福居除掉不说,反而等来等去,竟然是自己这一方血本无归,这出人意料的结果,自是气得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面对着这不能改变的事实。心中难以咽下这口恶气的他自不甘,一时无招无式的他一番左思右想后,深知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随即便派人将自己的结拜好友汪小喜、刘狗子、张大毛三人给招集了过来。且三人一到齐,立刻便开门见山地向三人讨教起如何除掉福居之计来。“弟兄们,咱们都不是外人,从我哥死了后这几个月,我所做的一切事情虽然没有直接对三位讲,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那就是为我哥报仇,我很感谢三位明里暗里对我的帮助。今天我紧急把大家招来,不为别事,就是希望大家广开思路,给我出个计策主意,看用什么办法除掉福居他这个人?” 汪小喜闻言且一等话语落下,立刻便手拍着胸脯表态起来,“金哥,咱们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客气的。别说你向我们求救了,就是不求救,我们几个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说的对吧,哥几个。” 狗子、大毛二人自也不敢示弱,争忙齐声附合道:“那是当然,金哥,咱们哥几个什么关系,是八拜结交,不愿同日生、但愿同日死,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有了难,弟兄们怎能视若无睹,袖手旁观呐,自然会该出手时必会出手的。” 金二莱自是感恩涕泣,“兄弟们,正因咱们如此,故我才向你求助来。” 汪小喜分析道:“金哥,针对眼下咱们人力财力皆不如洪大鸣他们的情况下,我想了,如果咱们硬对硬,面对面撕破脸皮与他们全面对抗的话,咱们胜算的机会,几乎为零的。” 金二莱心知肚明道:“喜子兄弟,这个我很清楚,不然,我就不会与那冯廷谔合作,现在也不会找你们了,我自己早就可完成了。现在就是让你们给我出一个主意,看如何才能在一旦出手之下,便能一举解决掉福居这个事。” “一则可以避难就易,二则又可以杀他个” 汪小喜三人领会其意后,刹时,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论争起用什么办法解决掉福居之事来,随着一番论断,当三人都觉得唯有借用别人之力才能两全其美时,他眉头连皱了几下,一个花钱雇用别人除掉福居之计,在其脑中闪现成形后,刹时,便开了言:“金哥,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一则可能避难就易,躲开与洪大鸣他们正面的接触,二则又可杀福居防不胜防、措手不及而干掉他。但美中不足的是,就是得用这个来解决。” 金二莱面对着汪小喜擦手数钱的模样,自是立刻便明白其什么意思,刹时,毫不犹豫道:“喜子,不就是钱嘛,说吧,只要能除掉福居,花在多的钱,你金哥我都不在乎、也不心痛的。” “金哥,你别误会,现在你也知道,没钱是没人干的。” “喜子,用不着解释,我明白的,你尽管说情况吧。” 汪小喜介绍道:“金哥,是这样的,前几****在城内好运大赌场游玩时,结知了以张宝江为首的三、四个哥们,他们个个武艺精强、能争惯打,好赌成性,皆是见钱不要命之人,我想咱们只须施与钱财,他们定然会出手相助的,到那时,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嘛。” 金二莱闻计心喜,随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当然太好了,兄弟,你尽管张罗去吧,只要他们同意并开出价码来,你哥我决不会讨价还价的。” “金哥,即如此,那兄弟我这就安排去。”汪小喜看其同意自己的计划后,随即便信心十足地起身前往好运大赌场,寻找自己的接识不久的狐朋狗友张宝江去了。 “好的,兄弟,你尽管去办,只要说要钱,哥立马就会给你的。”金二莱送走汪小喜后,为便于下一步行事,随即便分派人手监视福居的动向去。 好运大赌坊并不是洛阳城内唯一的赌场,但由于其地处闹市区,自是吸引了很多人。汪小喜进入到好运大赌坊里后,很快便在一张赌桌前找到正在赌钱的张宝江,眼见其兵不胜,接二连三地输钱,深知其正在走背运,如果继续赌下去的话,只会输得更惨的,急忙便上前劝阻去。 那张宝江生得肥头大耳,虎背熊腰,是个见钱眼开、视赌成性,不务正业的街皮混混,正为连番输钱而由些焦头烂额,猛见汪小喜拉喊自己,自是奇怪,禁不诧异地问道:“喜子老弟,你找我什么事啊?” 汪小喜贴耳神神秘秘道:“张哥,兄弟我手里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想要送你,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如何?” “是嘛,那太好啊,走吧。”钱,这东西没人不爱,也没人不喜欢的,张宝江正为连番惨败而输红了眼,当猛然闻听时,心头自是高兴,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便连声答应了下来,起身跟随着汪小喜出了好运大赌坊,便向一个酒馆走去。 二人进了一家小酒馆,汪小喜安排了几样现成的菜肴后,二人便推杯盏地喝了起来,且随着三、五杯水酒下肚后,鬼计多端的汪小喜为怕说出真实情况而吓住了张宝江,刹时,便鼓动自己的三寸之舌东编西造地满嘴谎言地说开了起来,“张哥,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哥们与人合伙做生意,由于钱财之事两个人闹僵,我那哥们出了六千俩,想找人狠狠整治他一下,这中间如果是打残、或则要了他的命,我哥们另外在奖赏你四千两的,这事你看你能做得道嘛?” 常言有钱能使鬼推磨,那见钱眼开、视赌成性的张宝江一听有钱可捞,且数量巨大时。自是连眼都没眨一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个不算问题,我找几个人,小菜一碟的,说吧,什么人,在那里住,今晚我就要他好看去。” 汪小喜不放心劝说道:“张哥,你不用心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的,我听说那小子也会两下子的,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我劝你尽量还是多找几个得力帮手,协助你完成这事为好,万一失手,就得不偿失的。” 张宝江答应道:“即如此,那就让他再多活两天,回头我立马就安排人手,一定会杀他个人仰马翻的。” “行,张哥,我派人查清他的来往行踪后,立刻就会通知你的。” 二人边喝边聊,吃说了有一个多时辰后,汪小喜算还酒钱,二人便走出酒店分头而去了。 且说这日黄昏,福居在一个经常来过的小酒店里吃过晚饭,胡乱喝了一肚子酒,面对着正一步步暗下来的天空,愁绪满面的他算还了酒饭钱后,借着将要暗下来的夜色,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酒店,一摇三晃地穿前街走后巷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夜幕眨眼间便降临了下来,笼罩在暗夜中洛阳城宛如一只伺机吃人的怪兽似的,显得蠢蠢欲动,烦躁不安,一种不祥的肃杀之气在有月无光的夜空里急速翻滚酝酿着。忽明忽暗夜空,自是给人一种不安之感也。 福居行走在寂无人影的街道,摇摇晃晃地沿着熟悉坊巷向前走着,当他走过一个十字巷口,而拐弯进入到另一个小巷内行走时,且还没走多远。忽然一阵尿急、憋得他有些难受,他抬眼四瞅了一下,漆黑的夜色中已经看不多远了,当他一眼寻看到距自己一、两米的路边,有一棵盆口粗的大树时,他连想都没想一下便快步走了过去,而后低头解开裤腰照着大树上便撒起尿来。 正当他方便未了之时,就只见五、六把钢刀猛然从街道两边的黑暗处闪现出来,挟带着狂风暴雨,风驰电掣般向其包围砍杀上去。 那福居当方便完,回抖的一刹那间,抬头猛然看到几个武装到牙齿来犯者手举着明晃晃的钢刀,张牙舞爪、穷凶极恶地向自己头顶砍来时,自是大吃了一惊,自如同六月之时忽然掉进了冰窟窿似的,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刹时间酒意便全醒,久经杀场的他虽不知其原因何在,但却清楚明白其对方来砍杀自己的,虽然此时身已无有牵挂,但求生之本能自不会让他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刹时,伸手封挡,闪展腾挪间,他便‘嗖’的一下,从刀光剑影中,跳出了来者的三面包围,由树的这边而躲闪到树的对面去了。 来者不是别人,领头之人乃张宝江也,他的突然出现,自不意外,也不奇怪的。而是在接到汪小喜通知后,提前在这里设伏擒杀福居的。他原本计划是想以劫掠的方法堵截的。当看到福居的情况可以发动突然袭击,杀个人不知、鬼不觉时,于是乎他便临时改变计划、而发动了突然偷袭,向福居三面包围砍杀了过去,当砍杀失败后,又岂肯放其逃生,立刻便紧追不舍,快如闪电般追赶了过去。 且说惊魂未定的福居眼见对方紧追不舍,急忙将腰带胡乱捆扎后,面对着对方凶悍猖獗的围攻,赤手空拳的他深知是福不民祸,是祸躲不过,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随着怒问着:“你们什么人,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趁这夜黑之时偷袭与我?”便毫不犹豫、面无惧色,赤手空拳地招架打杀上去。 张宝江等六人面对问话,不作任何回答不说,而且还一个冲剌将其包围后,将手中的钢刀砍得比先前更快更猛、更凶更烈了。开始之初还能分清一刀紧挨刀的砍杀,但随着双方的攻守加快,不久,便密密匝匝、风雨不漏,只见一片刀光剑影,而分不出谁是谁呢也。 那福居面对着风雨不露的攻击,自不放在心上,开始之时,他还能从容应对,但随着时间的增进,进攻防守中便有些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应接不暇、疲于奔命了。常言人不该死有救星,无巧不成书。正当他险象环生、穷于应对、无力在抗击中摆脱困境,而挣扎在生死攸关的一线之际时,一个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阵夜风忽然袭来,就听到他刚才在向上面撒尿的那棵大树上,‘咔嚓’一声闷响,紧跟就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枝,挟带着枝枝杈杈如同横扫千军似的‘扑扑棱棱’便从树上滚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向福居头顶去也。 这突然出现的情况,自是让人思料不及。面对着‘扑扑棱棱’落下的那个数大的树枝,一时之间,那正力围攻中的张宝江等六人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下,不由自主便放慢了进攻之速度,更为了躲避树枝的砸撞,一个个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去。 正处生死攸关的福居又岂肯错过这天赐之良机,刹时,借着六人分别后退躲闪的一刹那间,伸手便接住了落下的那根有碗口粗的枯树枝,而后,也不清理一下那树枝上面的枝枝杈杈,更不管与地面接触碰撞时上面有许多枝杈的掉下,大吼一声,舞动着那根主枝杆一个‘横扫千军’便风驰电掣般打向了张宝江六人去。 那张宝江等六人一时之间,自是有些慌乱,但顷刻之间,便反应过来,急忙便从新调整进攻策略来。 福居何许人也,乃历经磨难、久经杀场。又岂容他们从新围攻打杀自己,刹时,心中恼羞成怒的他便痛下杀手,一个‘猛虎下山’便恶狠狠、杀气腾腾地打向了对方去。出手之快、之狠、之猛、之凶,无法言表也,自是碰着伤,撞着亡也。 那张宝江等六人正准备再行合力围攻,还未能如愿,当猛然遭到强烈打击后,自连还手之机会,都还没来得及施展,便顷刻之间,土崩瓦解,皆毙命当场也。 且说福居一口气将六人一一击毙后,不由自主松了口气,随后,便上前逐一查看起那六人的面容来,当发现六人中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时,不由得为自己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而后悔连连,望着六人陌生的面孔,一种莫名的困惑慢慢由心底爬上了他眉头来,那根松懈许久的弦,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番检查无果后,为免被人发现,引起更大麻烦,他急忙起身便离开那里回自己的住处后,随即便向洪大鸣谈起此事来。 洪大鸣当听说后,自也是诧异吃惊,为了查清弄明何人指使所为,二人一番合计后,随即便针对遇袭之事,分头展开调查去了。 且说躲在暗处指挥这场偷袭的汪小喜,当看到最后那一幕时,自是震惊色变,深怕福居寻觅中发现自己而要了自己的命,不等其离开那个地方,便趁着天黑夜暗,人少狗不乱叫之际,急慌忙偷偷溜之大吉,向金二莱报告去了。 那金二莱当闻听后,心头自是非常恼怒,但却并自不甘心失败。随着便与汪小喜商谈起再次行动的事宜来。两人一番策划,当决定还用雇人之法除杀福居后,随机便在城里城外展开了寻找杀手的行动来。 正当金二莱他们紧锣密鼓,高薪四处寻找招募杀手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自是把金二莱吓了个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张口结舌。“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 “我当然是人了,难道你看我象鬼嘛,”来者不是别人,乃冯廷谔也。列位在此一定会奇怪,他不是在宫廷政变中将朱友珪夫妇杀死后独自逃出城去了嘛,怎么现在会在城里出现呐,他确实是出宫后便逃出城去了,这一点不假,千真万确的。但对于他这个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呼婢唤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之人,突然一无所有了,他能甘心嘛,于是潜逃躲藏在城西南的宝庆寺里的他当看到洛阳城的局势日趋稳定,且随着时间的流失,人们已经将往事慢慢淡忘时,蠢蠢欲动的他自是在也坐不住了,于是乎他便决定将自己搜抢而来,暗藏在自己住宅密室里的珠宝给搬运出来。可当面对着城内复杂从多变的情况之时,他深知仅凭自己之力是很难做成的,思来想去,他便趁着夜色找上金二莱来,于是乎,便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不、不、不,冯,冯,冯大哥,他们不是说你已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呀?”面对着他的突然出现,金二莱困惑不解动问道: “难道他们说我死了,我就真死了不成嘛,告诉你,那只是别人的传说,是他们事后找寻不到我,才那样说的,想就我死,没那么容易的。”冯廷谔恶狠狠道: “原来你没死啊,我还当你已变成厉鬼呐,真谢天谢地了,唉,冯哥,你即然已逃出这狼市虎窝,那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找回昨日的风光不成?”金二莱诧异地问道: “这个嘛,听说你正在四处招募杀手杀福居,我呐为了养家糊口,所以就来应聘来了,你看怎么样啊,你放心,别的忙帮不上的,但拿件衣服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冯廷谔为了稳定金二莱的情绪故意王顾左右而言他道: 金二莱闻言后,半信半疑道:“冯哥,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你要缺钱花的话,那我们就别提了。” 冯廷谔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兄弟,今非昔比,你要知我已不是当初说一不二的我了,要是有钱花的话,我是不会冒着这生命危险来找你的。” 金二莱豪爽道:“冯哥,那你也用不着这样的,只要说句话,兄弟没有多,但少的还是有几个的。决不会缺你钱花的,” “是嘛,如此说兄弟,那你先借贷给我五佰万缗花花,如何?” “这当然可以,只是我没那么多呀。” “没那么多,你许什么空头支票呀,你这不是耍我嘛。” 金二莱道:“不、不、不,冯哥,我决没有耍弄你之意,但我知道,你找我来,决不是应聘,更不是来借钱的,你一定是为别的事而来的,否则,你是不能冒着风险亲来找我的。说吧,只要用得着兄弟,我定会扑汤倒火,在所不辞的。” 冯廷谔道:“真的,你别又蒙混我呀。” 金二莱保证道:“冯哥,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嘛,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为人处事你还不清楚嘛,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冯廷谔笑道:“清楚,当然清楚,我给你开玩笑的,说归说,笑归笑,说真的,今天我找你来却实不是向你借款的,也不是助你杀掉福居的,而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的,不知你肯不肯,你放心,只要帮我做成了事情,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无利不早起,金二莱闻言立刻便爽快回应道:“冯哥,咱们什么关系,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兄弟我定然会全心全力、不惜一切而为的。” 有事而来的冯廷谔刹时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来,“好,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因为我的身份不便,我想让你帮忙把现在住在我府的安丛进给赶走,你看如何?” “这个行,没问题的,”金二莱爽快答应下又猛然觉得这有些不合理,禁不住诧异地又问道:“嗳,冯哥,你现在要赶他做什么呀?” 冯廷谔深知逢人只说三分,不可全抛一片心,刹时,迟缓了一下道:“这个,因为当时我走得太慌张,以至于所有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现在呐,我想进去取拿的话,由于他们住在那里,很不方便的,所以想请你派人把他通通赶走,以便于我好拿取东西也。” 金二莱闻言,立刻答应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好说,你放心,天一亮,我就派人赶他们去,定会闹他个人仰马翻,鸡犬不宁的。” 冯廷谔急忙劝阻道:“不行,你那样做不行的,你要知光明正大的,你是赶不走他们的,因为他有权有势,在光天化日之下,你是斗不过他的,必须使用特殊的手法才行的。” 金二莱为难道:“冯哥,即然你认为光明正大这种方法不行,那你认为用什么方法才行呐?” 冯廷谔道:“这个来时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你唯有派人在深夜之时装神弄鬼,轮番吓唬他们,才能吓走他们的,否则,只会得不偿失的。” 金二莱道:“那行,即然冯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那我就照计行事了。” 冯廷谔郑重其事地交待道:“兄弟,按我说的,是可以的,不过,切记不管闹到什么程度,千万不能害人性命。” 金二莱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冯廷谔解惑道:“因为那样就会惊动官府,不利用我的行动的。” 金二莱闻言答应道:“成,我一定只闹腾,不会杀人的,嗳,那安丛进万一一直不搬怎么办啊?” 冯廷谔道:“怎么会万一不搬呐,只要你们会闹,且闹他天翻地覆,他用不了多久就会乖乖地,自动搬走的。” 金二莱点头道:“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嗳,万一我这方面,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怎么和你联系,你住什么地方啊?” 冯廷谔为难道:“这个,在城内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居所,很难告诉你确切地方的,等我安置下来后,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眼下,万一有事的话,你可先到南市伊河边的迎春院里找我去。” 金二莱问道:“行,冯哥,那我明晚就派人闹腾去,怎么样啊?” 冯廷谔为了早日取出财宝,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了,立刻便同意道:“行,越早越好,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行,冯哥,一路顺风,” “行,回见。” 不说冯廷谔往那里住宿去,却说金二莱看其离开后,随即便和汪小喜等人商谈起派谁执行装神弄鬼这事来。“众位弟兄,你们看这事,谁做最合适呀?” 汪小喜担忧地问道:“金二哥,你觉得他冯廷谔的话,可信程度有多高啊?” 金二莱沉思默想片刻回答道:“这个嘛,按十分制来说的话,大概有个四、五分吧,怎么啦?” 汪小喜奇怪道:“金哥,即然你对他只有五分的相信程度,那你就要答应下来,帮他做事呀?” 金二莱心有所贪地分析道:“兄弟,你是不知,我不是相信他,而是怀疑他决非为了几件衣服,才让咱们闹腾的。一定是为了很多很多的财宝才这样的,不然,他不会这样费神劳力的。” 汪小喜提醒道:“金二哥,这小子可不是个善人,你可想清楚了,别咱们帮了他,到时弄得一身骚,就不好办了。” 金二莱无所谓道:“兄弟,你意思我明白,可天上又没有掉馅饼这样的好事,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也做不成的,你放心吧,他有他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再说他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冯廷谔了,即便他想,也不能如从前了,要风得风、要雨就有雨了。只要他的财宝一露出来,到那时,就由不得他了。” 汪小喜眼见其坚持不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就不好再劝说下去了“金哥,即然你这样有把握,兄弟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的,那就是不管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兄弟,谢谢,我明白一定会的,你放心,跟着我决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金二莱为了稳妥,便亲自点兵派将挑选起装神弄鬼的人员来,当他对手下那几十个人一番对比,精选找出以王季明为首的七、八个头脑灵活、手脚麻利的人后,随即便交待起如何行事来。 那王季明二十来岁,头脑灵活,年轻麻利,所遇事情自是一点就透,闻言不待交说二遍的,随即便下去准备去了。次日夜,他便带领着人进入冯廷谔之旧宅内,装神弄鬼地四处鬼哭狼嚎地闹腾起来。 那安丛进开始之时,自还不回事,但随着不长时间,整个安府上下便鸡犬不宁,人人谈鬼色变。使他不得不想法,铲除这些妖魔鬼怪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柳暗花明》。 第三十四章 柳暗花明 抓捕福居的行动失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起笔屋最快更新)但王班和杜冲并没有因为失败而丧气,不仅没有泄劲,反而比头次更高涨了,****好看的小说:。但面对着那福居偌大个梁朝却为何单寻自己,自是有些迷惑不解,这日,在与杜冲说起福居时,便困惑地提问来;“杜老弟,我有个问题不明白,想问一下,那就是福居这么大老运的,专程找我所为何事呀?” 杜冲坦言道;“王大人,这个我哪清楚,来时,敬大人只是说他要找你,至于所为何事,敬大人他没说,我也没问,故不知的。” 王班自言自语自是困惑极了;“这个福居,我在泽州做官就曾听说过他,那时是他刺杀当今圣上,正到处追捕之,但我和他素不相识,从未谋面,又没什么过节,真想不出他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杜冲分析道;“这个,要么是你无意得罪了他,要么就是有人可能聘请他复仇” 王班自是有些担心害怕;“也许吧,象他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果不除掉的话,实在是祸害无穷啊。” 杜冲安慰道;“王大人,不用担心,那福居眼下已成惊弓之鸟,且还受了伤,他翻不起浪,来不了的。我已经派人通知我的两个哥儿们去了,过两天他们就会来的,那时节福居在来时,就不会如这次了,保管手到擒来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王班闻言自是高兴;“杜老弟,如此谢谢,辛苦你了。” 杜冲客气道;“那里,为国效命,理所当然的。” 王班客气道;“杜老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杜冲答礼道;“行、行、行,一定,一定,一定的。” 王班寻问道;“那明天杜老弟没什么事吧?” 杜冲不明其意,困惑地问道;“没事,怎么啦,王大人有事啊?” 王班请求道;“也没什么过大的事,杨师厚大人他就要登程往潞州去了,明天我要设宴为他饯行,欲请杜老弟作陪,如何?” 杜冲闻言连忙便答应下来,“是嘛,行,没问题的。<>” 三月的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生机昂然,令人鼓舞。 襄州刺史府的前大厅里,人来人往,人头蹿动,不仅襄阳城内的大小官员都到齐了,而且山南东道节度使所管辖区内,州府,县衙里的官员也都来了,人员自是众多。 且说那王班眼见人员已经差不多了,先让人将酒菜上齐后,随着便举酒站了起来。“我说众位,请少安毋躁,听我讲几句啊,”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底下立刻便停止住了喧哗,听他讲起话来。 “众位,今天我把大家找来,别无他事,是为杨师厚大人饯行的,为此我们先敬杨大人三杯如何,请大家举起杯啊!” 众人闻言立刻便全部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酒杯与那王班一起说着“祝杨大人前程似锦,步步高升,马到功成,一路顺风。”向杨师厚敬起酒来。 那杨师厚自也是高兴,高高地举起了酒杯与众人同欢同饮起来。 一番客套后,众官员们便各找默契对把之人狂喝乱饮起来。闹哄哄,乱蓬蓬自是不亦乐乎。 但由一个人却不高兴,这个人就是节度副使李洪也,试想一下,假如你身为副节度,在应该升为正职的情况下,却没能够升为正职,而由一个官职比你这副使还要小的人接替了,这你还能高兴嘛,在这个弱肉强食社会,是决对不能的,他李洪也是一样的,暗地他不仅不高兴不说,而且还为这种安排大发雷霆,大声骂娘的。不过,眼下在为杨师厚饯行的酒宴上,他不仅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与那王班默契融洽、和谐得体,自是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说三道四、横生枝节的。 那杨师厚眼见二人和和睦睦,并没有因官职的升迁产生矛盾时,一直提起心顿时放了下来,刹时,端起酒杯便祝愿来。 “李兄,王兄,我什么也不说了,希望今后你们二人和衷共济,为治理好这山南东道而帑力。” “杨大人,我们一定,一定,一定的。”二人同声答道;自是显得默契。 杨师厚眼见王班智不足以卫身,才不足以治家关切道;“王大人,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不懂之处要向李洪多多请教才行,他经营本地多年很有办法的。” 王班道拍着胸口坦荡道;“杨大人,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向李兄多多请教,把这山南东道襄阳诸州治理好的。” 杨师厚语重心长道;“李兄,你乃本地人,人脉广大,一定要协助好王大人啊,千万可不能耍花样呀,玩心眼。” 李洪眼见有些不放心,急忙表白道;“杨大人,我会象协助你一样,协助他的。” “好、好、好,来、来、来,咱们同饮一杯。”三人刹时举起便一干而净了。 、、、、、、 这一顿下来一个个直喝得五彩纷呈,六神无主,七零八落,才在恭送杨师厚北上前往潞州走马上任时,结束走人。 但说闷闷不乐的李洪面对着这王班已经成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的不争之事实,心中自感窝火、憋气,酒宴刚以起席,郁郁寡欢的他谁都没打招呼,便一声不吭地起身回府了,一路之上,胸中那无名之气搅乱了他的心,弄得他翻来覆去,如堕烟海似的,自是难以平静下来。 “李大人慢走,借一步讲话如何?” 那李洪就快要走进自家府邸的那一刻,一声呼喊把他从愤恨的状况中给唤了回来,他寻声回头便望了过去,当他发现呼唤之人乃自己的结拜盟弟,无话不谈的房州刺史杨虔,且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内弟王求二人时,自是高兴。<>急忙还礼答道;“兄弟是你呀,我只顾忙的,把你们也来这事都忘了,失礼了,原谅,原谅啊。” 杨虔提议道;“李大哥,好久没见了,咱们到醉仙楼喝两杯如何?” 李洪客气道;“兄弟,这不马上就到家,回去喝不也一样吧?” 杨虔笑眯眯道;“李哥,不一样的,兄弟我,还要求你办点事的,在你家喝,算那么回事呐,走吧。”说着便打马先行了。 王求说着打马便也跟了过去,“走吧,姐夫哥。” 李洪眼见其已经先行而去,心中怨气冲天的他也正想找个人倾诉发泄一下,刹时,拨马便可追赶上去,****好看的小说:。 醉仙楼是襄阳城最大也是最好的,座落在襄州城北面,临江而居,风景自是很好。三人到达后,那酒楼掌柜令人先接了马匹,随即便让伙计将三人领进楼上的雅间里,且不等吩咐,便将本店最好且最拿手的好酒菜给端摆在桌子上了。 三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了,可说已经很多次了,自也互不客气,也不推让,随即便推杯换盏,亲密无间地喝了起来。常言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同气相引,蛇鼠一窝。三人意气相合、臭味相投,几杯水酒下肚后,便拉开了话匣子,东扯葫芦西扯瓢,海天云地里乱聊起来,话随人生,人随话讲,这是个道理,如你是个平头老百姓,那你唠嗑一定唠的就是百姓话题,不然,你是找不到相同之话题的,做官的也是一样的,决不会去唠与己不相干之事的。三人同为襄阳之官且关系又非同一般,那杨虔把自己向李洪的求办的事情讲完,看其爽约答应后,不知不觉中便把话说到了李洪未能做上节度使这个位置上来了。 、、、、、、 杨虔疑虑道;“李哥,我作为弟兄,有些话也不知说出来好,还是不讲的好?” 李洪坦然道;“杨虔老弟,咱们什么关系,有话但说无妨的。” 杨虔不平地道;“李哥,真想不到,你做了节度副使那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上任没有几天的刺史,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洪感叹道;“杨虔老弟,不公平我也没法呀,谁教咱朝中无人呐。” 杨虔试探地问道;“李哥,这没能做上,你就甘心做一辈子绿叶嘛?” 李洪愁肠寸断,无可奈何道;“杨虔老弟,说心里话,对于这件不公平之事孙子才甘心呐,可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呐?” 杨虔挑逗扇火道;“李哥,说句实在话,不是兄弟小看你,你也太窝囊了,搁在别人身决不会这样的。” 李洪气恼道;“嗳,兄弟,那杨师厚心中没有我,连句话都没有讲,便让那王班做了山南东道节度留后,我又能怎么样呐?” 杨虔进一步往深处讲道;“李哥,强龙不压地头蛇,事在人为,他王班一个外来之人,才来这襄阳几天了,而且是一个文官。而你经营这襄阳城多少年,且还是武官。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李哥,自家兄弟,我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你还是早有打算才行,别又向前几天发生那事一样,到时,就不好看了,没人能帮你了。” 李洪有所感道;“杨虔老弟,人心不齐啊,、、、、、、” 杨虔冷笑道“李哥,人心不齐,这不很好嘛,咱们正好可以利用之。” 李洪道;“兄弟,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杨虔笑道;“李哥,咱们是自家弟兄,我才劝你,事情你三思而行吧。” 那王求从进来的那一刻,除时不时地插一二句外就很少吭声,一直都在察言观色地观感着,眼见话已经进入正题,这时不由得插话恨恨地道;“姐夫哥,杨虔大哥说的没错的,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咱们自己遇到的事,难道还不清楚嘛,那王班假如视你为山南东道节度副使的话,他能在这次捉拿福居上,对你那样横加指责、绳捆锁绑嘛,我看他分明是想借机打压你,且要不是傅霸哥他们求得那杨师厚讲情的话,你不想一下,咱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嘛,姐夫哥,犹豫不决只会坏事的,那王班什么人,你现在还看不清嘛,他乃一个中山狼似的人,得志便猖狂。你看那王班今天得意的,还有那陈晖、左冯二人,到处敬酒、倒酒,他们那是在敬酒、倒酒啊,而是倒处拉笼人,如果让他把咱们弟兄都收买了,今后还有咱们弟兄过的嘛,想起那次我就后怕,要不是姐夫你,我就完了。嗳,对了,姐夫,那王班已让那杜冲招兵买马,正在扩大他自己的亲军卫队的。” 那李洪正要举杯喝酒,猛闻自是吃了一惊,手中杯子不由得停在了半空,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他正在招兵买马,组建扩大自己的亲军?” 王求扇风点火地询问道;“是的,姐夫哥,咱们怎么办啊?” 李洪因上次被抓之事,本就心存不满,今猛知自是更加恼怒,沉静冷思了片刻,心中决定奋起发力,拨云见日找回往日的威风,刹时,冷若冰霜道;“能怎么办,他不仁,我不义,他能招兵买马,咱们也能招兵买马。” 王求闻听自是惊喜“那回去,我可办了?” 李洪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扭转乾坤来他个大反盘后,刹时,一不做,二不休,义无反顾道;“你尽管做吧,有什么事我担待。” 杨虔点赞道;“李哥,这才像咱们结拜时的你,李哥,还是那句只要用得着我只需一句话,兄弟我保证万死不辞的。” 李洪决心拼上一搏,面对着顶力支持的弟兄宽心道;“好,有兄弟,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干杯、干杯。” 且说这场酒宴散后,那李洪随即便联系起傅霸等上层之人,以求得支持,而王求则立刻竖旗招募起果敢之勇士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世上只有人自绝,而无天绝人也。 且说那福居经过一个来月的精心调理,浑身上下虽然还没有完全好利落,但心中急如火焚的他,当从郭世杰口中得知那王班不仅增岗添哨,还且那杜冲也不知从那里又找来好几名高手助他捉拿自己时,心中自是更加焦急。面对着城高壕宽的襄阳城,正当无法从西门进入襄阳城,向王班问寻妻子下落而愁肠百结、一筹莫展,百倍苦恼时,当猛然得知那王求贴出布告招兵买马这个消息时,心思特别好的他左思右想中,不落窠臼的他猛然间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又如电石火花般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并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来,刹时,便与郭世杰商量研究起自己想好的计划来。“兄弟,你不是说,城内贴出布告,那王求正在大量招募人吗?” 郭世杰诧异地奇怪地问道;“是啊,怎么啦?“ 福居不慌不忙介绍道;“兄弟,我欲报名参加,你看行不?” 郭世杰闻听虽然同意,但又有点担心。“这个当然可以,但是不是有点太冒险啊。” 福居自是要明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微笑道;“兄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然有些冒险,但一则我可以顺利进出城,二则还可以利用机会接近王班而不会引起他人之怀疑的。” 郭世杰别无他法担心地问道;“只是你如何进襄阳城啊,现在官兵查这么严。” 福居对此已经想了好几天,刹时道;“这个如何进城我都想了,明天我化一下装坐船从临江门那里进,让他们防不胜防,你看行不?” “行,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太意,****。”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放亮,福居便在江边寻找小船去。郭世杰则仍从西城门进襄阳城接应去。 但说福居避开行人来到江边,一阵急来抱佛脚的冲忙寻觅找到一个小船,一番商谈说定价格后,那渔夫随即便划船将其送了过去。 郭世杰早已经在临江门等候多时了,一见其下船走了过来,立刻迎上,带领着便往王求的招募处而去。, 竖起招兵旗,便有吃粮将。那王求每天亲自接收着报名应征者,几天来眼见报名者接二连三,自是高兴。 且说化了装的福居跟随着居郭世杰来到招募处,眼见前面已经有三、四个人正在排队报名,二人便也排队跟了过去。 那王求对招募之人自是没有过多要求,只要前来,自是来者不拒,粗略问了一下名字及家庭藉贯,便收为帐下,自是简简单单。 且说那福居在一旁一直观看他们的情况,眼见走马观花、敷衍了事,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应募的决心自是更加坚定,随着便轮到自己时,他编造谎言胡乱说个假名字及真地方,应募上后,为了后面自己便于行动,跟随着便又提自己可以做教练,来训练教习兵丁时,那王求自是高兴极了。并立刻便提升福居做了教头。福居自不客气,立时便对已经招募而来这五、四十来个人,关门教习训练来。 且说福居在城内有了安居之所,立刻便行动起来。花钱雇了妇女进襄州刺史府打听妻子张玉凤的下落去。然而,结果自是不尽人意,里面虽有众多女子,但却并无妻子张玉凤,自是让他奇怪诧异,不得不另想别法。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夏尽秋来,时间便已是六月的中旬了。这中间福居与郭世杰虽然也趁着夜静更深之时,前往襄州刺史府,探听寻找过几次,但都因那刺史府防守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露,根本无法进入刺史府内半步而失败告终。福居虽然心急,但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采取行动,也只能强压怒气,慢慢寻找机会。 七月的流火,眨眼便到跟前,心急如焚的福居一心只想着如何寻找到妻子,自不知襄阳城内已经风起云涌,暗流涌现,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阴谋,正当他急不可待,计划着准备寻找个时机适当之际,不顾一切,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寻找王班问出妻子下落时,那李洪因一件小事与王班闹翻,早就有准备的他自不想在像上次那样,随即便向王求发出了动手之令,那王求自不敢迟缓,随即便将命令下达了福居的面前,让他带人立刻包围刺史府,并将王班捉拿时,福居自是欣喜若狂,惊喜交集,刹时,也不管那李洪与王班两人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火拼,立刻便带领着自己这只百十来人训练有素的队伍,跟随着王求,便一马当先,勇往直前,如同下山之猛虎,出水之蛟龙,大喊大叫着冲进刺史捉拿王班去。 那王班正在书房和杜冲等研究着这几月来福居下落,猛闻王求带人冲杀了进来,自是大吃了一惊,仓促间急忙便和杜冲等人组织人员反攻,然而,又怎能挡住这早就欲谋好的,如狼似虎的、戮力同心的杀伐呐,没几个回合便手下的几员大将便死伤残重,没有了组织进攻之人。将死兵败,立时那些群龙无首的兵士们便溃不成军,丢盔卸甲、各知逃命而去了。 那受伤的杜冲一阵猛烈砍杀眼见根本阻止了大势已去之局面,看自己身边无可用之人,深知已无力回天,更知独自抵挡的后果,刹时,一通砍打,击退面前之兵后,不等那些兵丁从新围攻包围自己,便也逃之夭夭了。 那王班万万没有想到结局会这样,急忙便在自己的亲军护卫下,向后院退去。 且说福居为了问寻找到妻子的下落,一马当先与世杰二人便直追了过去。当眼见那王班跑进自己的卧室准备抵抗时,不等其布防完成,便怒火中烧的他便挥刀冲了进去,几个来回,便将冲包围攻杀上来的兵丁们砍翻在地了,而后,飞身便擒拿住了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王班了,拿着闪闪发光钢刀便逼了过去 那王班自是吓坏了,哆哆嗦嗦,面无血丝的哭天抹泪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福居冷若冰霜道;“王班,只要你老实回答的我问题,我决不会杀你的。” 王班闻言,连连答应;“行、行、行,一定,一定。” 福居动问道;“你还记得你在泽州抢劫张家庄所做过的事吗?” 王班奇怪地问道;“有一点印象,你问它做啥?” 福居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在那里所抢走的女子们嘛?” 王班沉默了片刻道;“记得,记得。” 福居追究根地问道“她现在哪里?” 王班自是问个明白;“这个、、、、、、” 福居警告道;“王班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饶不了。” 王班借机问道;“行,那你能告诉我,你找她们所为何事吗?” 福居直言不讳道;“可以,因为那里有我的妻子,张玉凤,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们,好救出我的妻子。” 王班后悔道;“原来如此啊,你早说的话,咱们也决不会闹到这个地布的。” 福居追问道;“那她在那里?” 王班道;“在皇宫。” 福居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道;“什么,她怎么会在那里?” 王班哭丧着脸道;“这个,告诉你,我能来这里任职,如果不付出一点代价,那朱温能让我一个败阵逃跑之人,来这里任职嘛。” “你这无耻之徒,真该千刀万刮。”福居万万没有想到千里追寻得到的结果竟然如此令人失望。心中那个气,那个恼,真想一刀砍了他,但已经有话在先,刹时,恼羞成怒的他一脚踢翻王班,抬步便走出房去。 “王班呐?”那王求正好赶到,问了句,随即便扑了进去。眼见那王班刚从地上爬起,上前抓住,一言不发一刀便结果了。 但说福居闻知自己的妻子现在皇宫时,刹时,便也不管兵丁们趁此机会乱杀乱抢,起身便和郭世杰两人冲冲过江,便向开封寻找妻子而去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返回上一页,按→键进入下一页。<>读争雄乱世,请记好我们的地址:,下载争雄乱世请到<> 第三十六章 火中取栗 暮色苍茫,倦鸟归巢,炊烟四起,夕阳西下。 夜幕如同一张无形的鱼网,悄无声息从天空中撒落了下来,且随着雾气的升腾,夜色很快便笼罩住了一切,蠢蠢欲动的洛阳城顿时便陷入黑暗中去了。 话说福居、洪大鸣二人拐弯抹角行走在人影稍少的街道上,一边悄声细语交谈着,一边快步向前行走着,很快便到了那个二重小院前。二人随着一番东寻西看、南查北观,眼见院前屋后、院左院右即没有什么岗哨,也无什么行人时,福居领着洪大鸣便来到了早上自己曾经翻跃过的那个墙头处,他手扒着有二米多来的院墙,取了块砖头便投石问路的向院内丢了过去。随着砖头‘啪嚓’的落地声响,静悄悄、漆黑一团的小院内,自是无有任何反应。福居当眼见院内一无人声,二无犬吠,且又无灯光时,刹进,双手按住墙头,一个起跳,翻墙便跃进了小院去了。 那洪大鸣一见,自不迟缓,跟随着便也跳跃了进去。 且说福居落地后,寻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眼见仍无有任何反应后,刹时,便垫着人字步,鹿伏鹤行,左瞧右看着,悄无声息地向有人声的后院摸去。 夜,无星无月,无光无火,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深更暗更静了。 且说福居二人当瞻前顾后、悄无声息来到后院内,眼见除正中央的那三间主房里,有灯有光,有人有声外,其他的之地方,自是静寂无声,漆黑一片,偌大个院落连个岗哨都没有时,自是心喜,立时便向窗台贴靠了过去,且一到那里,二人便用手指点破窗纸,各自一个木匠吊线便向里望去。 但只见房屋内,十一、二个壮汉互相说笑、来回走动打闹着,正如同唱戏前的化装一样,各自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胡划乱描着: 、、、、、、 “狗子,你他娘的想干什么,再给我胡闹,小心我收拾你。” “胖子,你这又不是登台去唱戏,画那么仔细干啥,在说你画得那么面善,如果我不给你添枝加叶再加两笔的话,不够吓人的。” 那胖子一边往脸上涂脂抹粉,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斥责着身边的狗子,“吓不吓人,用不着你操心的,滚、滚、滚,你少在我面前捂捂盖盖的图谋不归,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你几个坏心眼嘛。你最好离我远点,不要对我纯心不良,否则,我可不轻饶你的。” “胖子,你也太门缝里看人啦吧,告诉你,哥们就一个心眼,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心眼的,哥不是坏人的,哥乃正儿八经的,踏踏实实的一个好人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心眼的,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的。”那笑眯眯狗子一边往自己脸上涂抹着,一边手举画笔,指手划脚地指点着胖子,就在他正在对胖子品头论足之时,手臂上忽然产生了一股力量,使他不由自主便向胖子脸上抹划上去。 那胖子正全神贯注往脸上涂脂抹粉,猛然遭到袭击,自是生气,连吐了几口吐沫后,放下手中东西,转身便寻找早已躲到一边的狗子去。“好你个狗子,竟敢往我嘴里抹墨水,看我收拾你不可。” 躲避到一边的狗子面对咄咄逼人的胖子,大声辩解道:“胖子,这你不能怪我的,那都是大仙他弄的。” “狗子,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可不能把这样的好事,一推二六五,让利给别人啊。再说,我们也没有你那种本事的。对不,弟兄们?” “张大仙,你不要得住便宜,卖乖,等一会儿,我饶不了你的。胖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那真是张大仙干的。” 那胖子大声斥责道:“狗子,即然不是你做的,而是大仙干的,那你心虚着,躲那么远干什么?” “胖子,我是怕你不分青红皂,诬赖好人,所以才躲开的。” “是嘛,那我今天就诬赖你了,看你又怎么样?”那胖子自不认可其说法,刹时,抬步便追赶狗子去。 那狗子自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刹时,二人便在屋内众人之间、又如猫捉老鼠似的,你抓我躲、你跑我追,满屋子闹腾起来,所到之处自是桌歪椅倒、鸡犬不宁,搅得房内乱成了一锅粥。 其他之人自也被感然,刹时,哈哈大笑起哄着,便也纷纷加入了进去,一时间,场面更乱更火了。 且说就在那场面闹腾得一发不可收拾之时,忽然,一个扮相为阎罗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到了房屋的正中间,一脸郑重地大声劝说道:“弟兄们,别在闹了,时间已不早了,赶快涂脂抹粉化装吧,不然,等一会儿,金二哥来了,看见你们还没准备好的话,又该骂人了。” 正在欢腾的众人闻言,稍微愣怔了片刻后,刹时,便知趣地停住了欢呼雀跃,一个个伸手扶桌正凳,慢慢又回到先前的工作状况去了。 张大仙一边施粉,一边不解地发问道:“骂、骂、骂,对咱们就是一个骂,一点关心都没有,王哥,我真闹不明白,咱们有很多方法可以驱赶安丛进搬家,为何却不采用,而单单采用这装鬼弄神的方法呐,真让人想不通。” 那扮相阎罗之人接口道:“大仙兄弟,采用什么方法驱赶安丛进,这是金哥自己定的,我只是奉命带领大家执行而已,你抱怨也没用的。” 张大仙不满地追问道:“王哥,那咱们还得多长时间闹腾啊?” 那扮相阎罗之人冷冷道:“还得多长时间折腾,张大仙,这个你得问安丛进去,他什么时间搬走,咱们就什么时间结束。” 张大仙不依不饶无理取闹地发问道:“王哥,万一咱们就是再闹,他就是不搬家,那咱们怎么办啊?” “大仙兄弟,没那么多万一的,经过高兴利那件事,据我所知,他安丛进已经胆怯害怕了,这两天正在寻找院落,准备搬家的,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下,闹他个三、两天,他就会乖乖搬家的。”那扮相阎罗之人安慰道: 张大仙不解地问道:“王哥,金哥,到底因为什么要咱们装鬼闹腾安府呀?” “大仙兄弟,这个问题我不清楚,回答不了你,我也只是奉令带领着大家执行而已。在说这个问题也不是咱们该问,该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打听也不要问,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操那多心干什么。”那扮相阎罗之人冷冰冰劝说道: “王哥,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顺口随便问问而已。”张大仙自讨没趣道: “我明白,好啦,快准备吧,金二哥,马上就来了,我迎他一下去。”那扮相阎罗之人说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话说站在房屋窗台外偷听的福居,洪大鸣二人一见那人向屋外走来,急忙闪身便离开窗台,躲避到黑暗的角落里静观其变去了。 那人出了屋门,站在门前四下寻看了一番,眼见漆黑的院内静寂无声,并无什么意外情况后,抬腿便向前院走去。 福居二人面对着那人的离开,正在犹豫着不知如何才好之时,时候不是太长久,一阵模糊的交谈声,便伴随着由前院往后院而来的脚步声慢慢清析地传了过来。 “、、、、、、” “季明,你也太胆大了,就这把大门一插,前后两个院连个岗哨你都不放啊?” “没有的,金哥,我过来时,小毛他们两个才进屋的。” “季明,我可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而疏忽大意。万一让别人发现咱们在装神弄鬼搅闹安府之事,传到安丛进耳内的话,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金哥,兄弟跟你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对于这件事,我敢保证,决不会出任何错的。” “兄弟,那样是最好,哎哟,疼死我了,什么东西啊,竟横在路上啊,你们也不清理一下,这不害人嘛?” “金哥,今天刮大风时,一根大树枝刮断在这院中间的路上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理,也忘了告诉你,没想到您正好撞上了,金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你们也真是的,明知它当碍,为何不把它移开呐?” “金哥,我们还当没什么事呐,实在大意了。” “季明,做事之时,千万不能这样的,只要发现苗头,必须将它们消灭在萌芽之中,不然,千里长堤,必将坏于蚁穴的。” “金哥,小心脚下的门槛。”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着很快便走进房屋去了。 且说躲避在角落的福居、洪大鸣二人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来人面目,但对来人的谈话声音却听来有些熟悉,当看到来者就一个,且与迎接之人一前一后走进房屋后,急忙起身便向窗台扑看过去。 在说那二人进得房门后,那来者当看到大家都已收拾准备利落,自是高兴,随即便向屋内的众人便发了话,“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金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保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准备好了就行,今天我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那就是安丛进已经决定明天要搬家了,只要大家今晚再努力一下,事情就可成功,你们就可解脱了。只要大功告成,大家尽管放心,我不仅言而有信兑现承诺,而且还会重重奖赏大家的。” “那我们在此先谢谢金哥了。” “好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出发吧。嗳,弟兄们,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行动上不仅要越闹越凶,而且自身上还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露出自身马脚而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决一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在此我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而后处理干净,明白不?” “放心吧,金哥,我们已经闹了这么多天了,所有的细节都已熟识,决不会让别人觉察到咱们所做的这一切,而功亏一篑的。” “好,你们出发吧,” 那二人说着便头前而走,后跟着众人鱼贯而出离开那所房屋,趁着夜深人静走出那个院落向安府而去了。 回过头话说躲闪在窗台外的福居、洪大鸣二人当发现这一切都是金二莱幕后一手操纵时,心里虽然倍感诧异吃惊,疑惑多多,由于双方力量悬殊太多,但也没敢立刻采取行动,进一步去打探他们的目的。当看到金二莱他们要出门时,自深怕发现自己的行踪而打草惊蛇,急忙闪身便离开窗台,躲避到房角黑暗处,眼观他们一行离开后,二人随即便无声无息沿着原路离开了那个无名院落,且纵身跃出院墙来到了大街上,疑团莫释的洪大鸣眼见安全后,随即便开口询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金二莱为什么要派人装神弄鬼闹腾安府呀?” “大鸣兄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晓得这幕后指使人是金二莱呀。” 洪大鸣诧异地惊问道:“怎么福哥,你也是刚知晓这一切是金二莱所为呀。” 福居苦笑解释道:“可不,要不然,我就不会多此一举,带你来这里打探他们是谁了,而直接调查他们下一步的动向了。” 洪大鸣百思不解,自言自语道:“原本是这样,我真闹不明白那安府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再说那安府也没有得罪我们花子帮那个人呀,他金二莱派人装神弄鬼闹腾安府,到底为了什么,福哥,要不咱们到安府捉个人,打听一下如何?” 福居正在思考着自己下一步如何行动,闻言后,断然便拒绝了他的提意,“你说的那样做不行的,兄弟,你不仔细想一下,咱们冒然那样做,万一被发觉,打草惊蛇的不说,而且还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再说刚才在那个无名院落,你也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闹腾,咱们去追问,又能查出什么结果来,故此,现在到安府调查根本没有的。” 洪大鸣深有体会道:“说得也是,那福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福居胸有成竹道:“怎么办,兄弟,现在咱们已经知道这一切皆是金二莱所为,那还不好办嘛,只要咱们时刻注意金二莱的一切动静,难道你还怕他上天不成啊,” 洪大鸣愤愤不平道:“福哥,这个我当然不怕,只是对他们的胡作非为,我实在忍不下去。” “兄弟,别说你看不惯了,我也看不惯的。但为了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眼下咱们必须得忍耐,等他们的狐狸尾巴全露出后,再行动手也不迟的。现在费不着和他们辖气和斗杀的。”福居冷静地劝说道: “行,福哥,我听你的。” “好,咱们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行安排。”两人说着抬腿便回去休息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咱不说福居他们如何采取行动,但说金二莱当看到安丛进在假鬼的搅闹下,终于忍受不住搬出原冯廷谔的老宅后,心头自是大喜,随即便找人准备通知冯廷谔去,然而,使他没有想到的,这天黄昏时分,还未等他将消息派人送出,化了装冯廷谔便已自动寻找上门来了,面对其不期而然、不请自到之举,自是诧异吃惊,“冯哥,我正要派人通知你,没想你的消息比我的都快,这他们今天刚搬利落,这还不到晚上,你就找来了。” 风急火燎的冯廷谔气极败坏指责道:“金二,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几天了,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金二莱闻言心中自是不服,立时便摆出一副斗鸡的模样,满脸不满地抱屈道:“冯哥,这你不能怪我的,当初你要是讲明白的话,我费得着,用这么多章节嘛?” 冯廷谔一见,急忙劝阻道:“好、好、好,金二,咱们不说这个了。我问你,那安府现在怎么样,人是否都已经搬走,里面一切都利落了?” 金二莱爽快地回道:“里面已经利落,连一个人都没有不说,而且可说连个狗鸡都没啦,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冯廷谔直言不讳道:“怎么办,进府取钱啊。” 金二莱闻言,心头禁不住一颤,颤抖着问道:“那什么时间去?” 冯廷谔直言道:“就今天晚上三更。” 金二莱闻言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就今晚三更?冯哥,你没开玩笑吧,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啊。” 冯廷谔厉声指点迷津道:“仓促什么,你要知夜长梦多,这事你已经闹得够长了,现在必须速战速决,赶快处理掉这件事。如果在等下去,必然会引起他人注意,而招灾惹祸的。” 金二莱为难道:“冯哥,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说这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呐,这也太亟角了吧。” 冯廷谔吩咐道:“金二,从现在到三更还有那么长时间,你有多少事情办不了啊,再说你有什么准备的,只需要把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十多人招集过来,让他们在半夜三更时分,给我在安府的外围当警戒,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行了,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操心的。” 话说鬼计多端的金二莱眼见其已经早有准备,心头虽觉吃惊,但耳闻他自己那些装神弄鬼之人参加时,自认为有那几个人便能摆平冯廷谔一切的他,提起的心不由自主又放了下来,随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成,那我现在就安排去了。” 冯廷谔郑重而又严厉地警告道:“可以,不过,金二你一定要小心,切记,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咱们的行动,而且还必须在戌时之前,在这里会面。”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回来的。”心有所思的金二莱说着也不管他离不离开自己的家,随即便心急火燎地转身出门寻人安排去了。 冯廷谔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金二莱的心思,但他并不点破,冷笑着看其走后,随即便带着自己的副手兼保镖万之民,也离开金二莱的住处,安排布置去了。 鸟倦人疲,夜幕很快便降临了下来,喧嚣的城池随着黑夜加深,慢慢便静寂了下来。无月无星的夜,又如漆黑的锅底一样,让人分不出东西南北来,黑漆漆的洛阳城,仿佛完全进入睡梦中似的,一切慢慢陷入寂寞中去了。 且说风急火燎的金二莱到达王季明等人的住处后,眼见众人还在睡觉,自是来气,面对其一个个狼狈不堪,睡意未醒之样子,刹时,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大声叫喊起来,“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什么时候还在睡,你们也不看看天。” 王季明面对其声嘶力竭的狂哮,不满地回道“金哥,事情不是已经办成了,我们这又没遭谁惹谁的,睡个觉怎么啦?你一惊一炸、大惊小怪的,真是莫名其妙。” 金二莱苦涩道:“兄弟,没说你啥,而是咱们办的事情又节外生枝了。” 王季明闻言,自是吃了一惊,刹时,翻身便从床上爬坐了起来,诧异地惊问道:“你说什么,又节外生枝了,是谁又搬进去了?” “兄弟,也不是又有人搬进去了,而是一言难尽呀。”金二莱于是便将冯廷谔之计划,以及自己决定黑吃黑想法一五一十全盘端了出来。 王季明等人听罢,顿然便明白了金二莱的意思,面对着其提意,众人一番合计,决定事成钱财平分后,王季明等人立刻便从床上爬起,胡乱用罢晚饭后,随即便趁着月高夜黑,三五成群地向金二莱的住处集结去。 且说早有准备的冯廷谔一通奔波,安排好一切后,随即便带着以万之民为首的七个人及一辆马车到约好的地点与金二莱会面来。 金二莱正在府内焦虑等待着,闻报冯廷谔来到,急忙便迎接了出去,当眼见这冯廷谔总共才八人时,而自己总共十八人,两打一个还有拿衣服之人,刹时,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随即便毫不在乎地与其合计起如何进安府来,当二人一通商议,决定先让熟悉安府情况的王季明等人前往探访,然后,根据其送回的消息,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后,随即将王季明唤了过来,吩咐交待如何行动来。 那王季明明白其意思后,不带迟缓的,随即便命那十多位兄弟,各自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棍棒,便无声无息先行往安府那里打前站去,当他们进入安府前前后后一番查看,没有发现任何特别情况后,王季明随即便在安府前后左右布下岗哨,然后,这才派人回去通知冯廷谔去。 那冯廷谔正在焦虑地等待着安府内的消息,闻听一切正常并无什么意外之事,自是心喜,看夜已是三更时分之时,刹时,随即便令人赶着早已准备好的一辆马车,趁着月高夜黑之时,便大摇大摆向安府进发而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漆黑静寂的大街上,除偶尔有一、二条野狗在争食撕咬外,自是无其他任何声息了。 且说冯廷谔一行沿着熟悉的街道,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很快便到了安府的大门前,面对着熟悉的大门,冯廷谔心头虽有种说不出的酸楚,但他也无暇顾及,他抬头四瞅了一下,眼见并无有什么特别情况后,对着大门便‘啪啪啪’连拍了三下手,向安府内发出了开门之信号去。 那王季明正在安府大门内,左右徘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冯廷谔他们的到来,猛闻大门外,约好的拍手声响时,心头不禁一颤,自是大喜,急忙便连拍了三下手,作为回应后,随即便打开了大门,出门迎接冯廷谔他们来。 冯廷谔一见大门打开,自是心喜,连忙便向王季明问询过去,“王季明,怎么样,前后左右你都布上岗哨了吧?” 王季明保证道:“放心吧,冯哥,我一切都安您的吩咐去做的,决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好,事情结束,我一定重重奖赏你的,快把大门都打开,让他们进来。”冯廷谔说着挥手便招呼手下之人将那一辆马车赶进了院去。且看所有的人员都已进入院落后,随即便让王季明等人将大门关上了,而后,立刻便带领大家向自己原先的书房走去。且一到书房那里,他挥手让众人将车停下后,安排副手万之民从马车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后,抬腿便向书房里走去。 那金二莱一路上紧跟不舍,眼见其向书房走去,急忙便也快步紧跟了进去。 且说冯廷谔进得书房,眼见里面书桌椅子及书架皆已搬挪干净,空荡荡没有一物时,熟车旧路的他抬腿便来到了原摆放书桌的位置,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弯腰便在地上划找起来,且随着他一阵划拨,将地上的一块青砖撬出,伸手在那砖槽里,一番播弄后,紧跟着就听一阵声响,与书桌对应的地方,也就是原先摆放书架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地洞出现在了眼前,冯廷谔跟随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从万之民手中拿过火把,让其点燃后,举着火把沿着阶梯便往地下室走了下去。 金二莱面对着这一切,自是吃惊,稍微愣了一下,急忙便也跟随着走了下去,台阶不是太长,三人很快便下到了一个足有五、六平方大的地下室内了。且随着冯廷谔点亮里面的灯火,一个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的情景出现在了眼前,一时间,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的金二莱面对着这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奇珍异宝,自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冯廷谔对于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自不会大惊小怪,回头让万之民上去叫人后,回身放下手中的火把,伸手便将放在阶梯旁边的四个方方正正,一模一样,个个皆有一米二长,一米来高的木箱子打开盖去,而后,便动手往箱子里装起黄金珠宝来,当忙碌中看到金二莱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胡思乱看时,禁不住生气道:“金二,你不搭手帮忙装箱,愣在那里做啥。” 金二莱猛然被唤,顷刻间便醒悟过来,连声答应着:“我,好、好、好,”急忙便上前呆手呆脚、小心翼翼地伸手帮忙装起箱去。 冯廷谔眼见其做活慢悠悠没个利落样,无名之气不由得顿起,忍不住便训斥道:“金二,你手脚快点行不行,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飞禽走兽,吓不跑它们的。” “是、是、是,”金二莱连声答应着,不由自主便加快了往木箱装放的速度。且不等他们二人装满一个箱子,万之民带着三个人便从上面来到地下室内,且不用冯廷谔吩咐,四个人弯腰抓起摆放在地上的金银珠宝,便飞快地装拾着往四个木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放起来。 且说冯廷谔六人一阵不停懈地忙碌,将地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装进四个木箱后,冯廷谔随即便盖盖封箱将其锁上了,而后,亲自指挥万之民四人,便将箱子抬出了地下室,让外面人将马车赶停到书房门外后,随即便从地下室抬出一箱往车上装一箱地进行起来。 且说跟随着第一个箱子而上的金二莱由地下室来到地面后,面对其装车之情况,自深怕其装好后偷偷开溜,趁着冯廷谔正紧张地指挥着抬箱装车,顾及注意不到自己之时,装作解手之样子,抬步便走出房门去找人来,且出门之时,当看到王季明正傻瓜似的站在房门外,冷眼旁观着装车之事,刹时,在走到他身边时,一言不发,伸手拉扯了他一下衣角,转身便向黑暗之处走去。 那王季明正站在房门外犹豫不知如何才好,衣服猛然遭到拉扯,意怔了一下,机灵的王季明随即便明白是什么意思,稍等片刻后,随着便装作若无其事、四处寻看情况之样,离开门口向金二莱走去。 金二莱一见走来,随即便上前轻声细语,安排起事情来。“季明,你糊涂个啥,没看到他冯廷谔要干什么嘛,还不快把咱们的人都集合过来,听我号令行事嘛。” “是、是、是,我这就办去。”王季明闻言,顿然明白过来,连连答应着,急忙转身便快步集合人员去了。 金二莱看起离开后,随即便装作方便之后的样子,回到了书房门去。 话说冯廷谔已经指挥万之民七人将四个箱子抬出地下室,并装上了马车,且正在捆绑着杀车,当他回头看到金二莱从黑暗处走回时,自不觉吃了一惊,随着诧异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刚才装车之时,怎么找不到你呀?” 金二莱还当他发现自己的阴谋,急忙道:“我刚才方便去了,有什么事嘛?” 冯廷谔吩咐道:“你快让季明把人集合过来,咱们离开这里。”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们去。”心中正焦虑的人怎么还没来到的金二莱答应着,急忙便转身寻找王季明他们去。 冯廷谔看了一眼去找人的金二莱,眼角随即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回身问道:“之民,捆绑杀好车了吧,可以出发了吧?” 那万之民已经将车杀好,正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刹时,沉稳道:“冯哥,已经好了,可以走了。” “那还等什么,快出发吧。”冯廷谔自不愿、也不想等金二莱他们的,下达出发命令后,随即便紧跟着马车向大门走去。 “季明,季明,季明”金二莱喊叫着刚走出两步,回身当看到冯廷谔他们赶车向大门走去时,自深怕那些宝藏离开自己的视线便会去向不明,刹时,也顾不得在通知王季明等人,急忙反身便追赶了过去。 回过头话说王季明领命后,为了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以便在最好的时间内,获得最大之好处,急忙便将消息相告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由他们分头飞快转告后。且正在焦急等待着人员的全部回来时,猛闻金二莱的喊叫,他自当有事,带着陆续赶过来众人,急忙便往书房门口赶去。当他一眼看到金二莱正向大门急走时,自是吃了一惊,急忙追赶上问道:“金哥,怎么回事呀?” 那心急火燎的金二莱正在抓狂,猛然看到王季明带人而来时,自仿佛洪水中猛然看到救生船似的,不由得心喜若狂,刹时,压制住心中的喜悦,面带不悦地抱怨道:“季明,刚才我怎么和你交待的,你怎么才过来呀?” “金哥,我这方人刚集合齐,还没来及向大家说明一下,便听到了你的叫喊,情急之下我便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呀?”王季明诧异地反问道: 金二莱低声斥责道:“怎么回事,没看到他们已赶车往前门去了嘛,你们在等一会儿到的话,黄瓜菜都凉了。” “什么,金哥,那咱们怎么办啊?”王季明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 “慌什么,人都到齐了吧,告诉你们,下步都紧跟与我,听我话语行事。千万不能象这一样手忙脚乱的,错过了时机。快随我追上他们去。”金二莱说着带领众人便快步向大门口追赶过去。 且说冯廷谔他们刚到大门口,正往大门外观看着街道上的情况,一见金二莱他们追来,心里面早有准备的冯廷谔立刻便迎了过去,“金二,人都过来了吧。” 金二莱诧异地问道:“都过来啦,有什么事?” 冯廷谔冷若冰霜道:“你带领九个,跟随着我在前面开道,其余的在后面保护马车,沿途万一有人阻截,格杀不论。明白不?” “明白,季明,你带九个人在后面,其余的跟我走前面。”金二莱随即便吩咐调配起人员来。 冯廷谔看其人员调整好后,随即带领着便出了安府,往城南方向走去。 洛阳的外郭城有八个城门,西城墙无门。北城墙有二门,东为安喜门,西为徽安门。东城墙有三门,自南向北为永通门,建春门,上东门。南城墙也有三门,自东向西为长夏门,定鼎门,厚载门。除南城墙三门和建春门是一门三道外,其他的皆为一道一门也。且说一马当先的冯廷谔带领大家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一阵急行军的奔走,由于正值更深人静之时,再加上洛阳城已不是京都,戒备已不如从前,沿途自没遇上任何意外之情况,不多一时,一行便来到了城南厚载门前的那条街道上了。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冯廷谔挥手让众人停下脚步后,一个人独自前行了一段距离,扬手拍掌三下,向城门口发出了信号去。 随着便是三声回应,跟随一个人便从城门口那里走了过来,且还未到冯廷谔跟前便关切地询问起来,“冯哥,怎么样,你们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刘安,你怎么样,法空他们已在城外做好接应了,城门你已打点好了嘛?”冯廷谔担心地问道: “放心,冯哥,一切都已准备好了。这年头有钱能鬼推磨,城门已经摆平了,你看这不钥匙我早就拿在手里啦。”刘安得意地卖弄道: “好,等我们出城后,你就和法空他们一起,不要出头,走在我们的后面,万一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冯廷谔不放心地交待道: “行,我一切听从安排,冯哥,那你快让他们过来吧,我这就为你们开城门去。”那刘安说着便折回城门口去了。 冯廷谔一切安排好后,刹时,急忙转身折回,号令金二莱等人便往城门口走去。 厚载门一门三道,靠西边的那条已经打开半扇,冯廷谔带人到达后,刹时,也不答话,指挥众人小心翼翼地通过城门后,便马步如飞往西南方而去。 那刘安看人全部出了城门,顺手将那半扇城门关上后,连锁也没上,挥手叫上躲避在不远处的法空等六、七人,便快步如飞地向冯廷谔他们追赶去了。然而,就在那刘安离开的城门远走的那一瞬间,两个黑影也悄无声息地挤出城门追赶他们去了。 且说冯廷谔带领着一阵奔走,行进到洛河岸边,沿着洛河南岸的堤坝便向西方奔走而下了。洛河河水汹涌澎湃、急流勇进,又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翻脸滚动着,一往直前地往东奔涌而下。 冯廷谔带领着众人沿着洛河堤坝,一口气便走出几十里地,当眼见离洛阳城越来越远,安全性越来越高时,心中自是得意极了。深怕因天亮后,别人发现行踪的他看天色已是四更来天,本身不由自主加快脚步的同时、忍不住便催促起众人来,“弟兄们,脚步都放快点,拐过前面那一个弯,在有四、五里就到地方了,大家努力一把,争取在天亮前赶到地方,我一定重赏大家的。” 且说蠢蠢欲动的金二莱从看到财宝的第一眼起,那种据为已有的欲望便就占据了他的身心,他原本想在装车之时动手劫抢的,但由于人员没有集中到位,才不得不延后推迟,行进的途中虽有心动手,便由于皆在街坊村镇之中,自怕闹腾起来,惊动了官府,而使财宝落入别人之手,故才一直没敢动手。自不愿等到了宝庆寺在行动手,他当耳闻其言语在不动手,就没有机会时,决定火中取栗金二莱当眼见眼前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险恶之地,就是一个绝好的动手的地方时,欲壑难填、稳操胜帣的金二莱自是在也忍耐不下去了,刹时,趁着车子拐弯走下堤坝速度放慢,冯廷谔回身照顾马车之时,走在最前面的他伸手从腰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我有话要讲。”转身停下脚步便气势汹汹地挡住了前行去路。 猛然的话语虽然不是晴天霹雳,但还是震惊了漆黑的夜空,所有的人自禁不住便停下了脚步,争相向前面望去,当看清发话之人乃手持匕首的金二莱,在叫嚣摆阵时,走乱在一起的众人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不由用人吩咐,前后之人员立刻便分着两队,一队靠向金二莱,一队护向马车,虎视眈眈、剑拔弩张地持械起来。 且说那冯廷谔正在吩咐万之民下坡之时小心点,猛然听到怒喝声,也不觉吃了一惊,自还当遇到劫匪呐,急忙便让万之民收缰勒马,将车停了下来,随即便往前查看情况来,当抬头看清挡道之人乃金二莱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对于金二莱这种情况冯廷谔心里早有防患,因为在这个金钱第一的社会,试想一下,又有谁见了金钱不动心呐。他原本是想等财宝运到住地后,再行摊牌的。自万万没想到金二莱会在这个关口上动手,面对着王季明等人的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的包围之阵势,他虽然早有防备,但为了财宝的安全起见,自也不愿立刻就闹翻,刹时,故意装作不知地问询道:“金二莱,怎么了,前面发生什么事啦?” 金二莱一边挥手指挥王季明他们包围马车,一边底气不足地客气道:“冯哥,没发生什么事,兄弟我,是想停下来,和你算一下,这些日子的总帐。” 冯廷谔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早有准备的他自不当一回事,莫名其妙问道:“算帐,金二,咱们弟兄之间,算什么帐,再说就这一点小事,我还能亏了你嘛。” “冯哥,我知你亏不了我,但亲兄弟明算帐,咱们还是挑明了再走也不迟的。” 冯廷谔为难道:“这个也行,只是在这荒郊野外的,什么都没有,怎么算啊,这样吧,再行七、八里就到了我的住处,到那里在算,不是很好嘛?” 金二莱冷笑道:“到那里在算,好是好,只是恐怕到时就由不得我了吧!” 冯廷谔笑嘻嘻道:“兄弟,看你说的,咱们俩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是那种人嘛?说吧,你要多少,到了宝庆寺,我一定给你的。” 且说金二莱当眼见王季明等人已占据有利地势,做好了一切撕杀打斗后,刹时,嗷嗷叫嚣起来。“冯廷谔,别说那么多光彩话了,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你嘛,你别说给我了,恐怕你心里连看都不想让我看的。” 冯廷谔阴阳怪气笑道:“金二,看说得我给你,我能是那种人嘛,你放心,只要你开出价钱,到了宝庆寺,决不会食言的。” 金二莱决定抹下脸皮后,恶狠狠道:“好了,冯廷谔,我不和你绕弯磨牙了,说吧,今天你是要命还是要钱?” 冯廷谔早就预感他会这样的,故作吃惊道:“金二莱,你怎么这样讲话,难道你想独吞不成?” 欲壑难填的金二莱恶毒道:“说的一点不错,明人不做暗事,今日我就是要独吞的,知相的话,趁早放下东西离开这里,否则,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冯廷谔冷笑道:“金二莱,胃口这么大,难道你就不怕噎住了嘛?” “冯廷谔,别说那没有的废话,我一件也是个拿,全部也是个拿,你说我拿多少,知趣的话,最好赶快滚走,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好,金二莱,即然你死不回头,那我就成全你。”冯廷谔说着便将手放进嘴里吹响了口哨,向后面的刘安、法空等人发出增援求救之信号去。 刘安、法空等七人就在距离冯廷谔他们后面不远处行走着,当猛然听到求救的口哨声后,自不敢迟缓,立刻舞动手中的棍棒便飞身赶了过去,且一到现场,便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地喊叫着冲破王季明他们的包围圈,便与冯廷谔他们会合在了一起,“冯哥,我们到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兄弟们,立马就要他们好看的?” “刘安,你们到了,少安毋躁,”冯廷谔一见救兵到来,刹时,原形毕露,底气十足地恶狠狠道:“金二莱,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准备,其实我早防着这招的,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讲?知相的话,趁早给我滚开让路,否则,没你好下场的。” 钱迷心窍的金二莱自根本没料到他会早有准备,面对着半路突然出现的新情况,心头自忍不住吃了一惊,便深知覆水难觅重聚盆,开弓没有回头箭,正进退两难间,当看到冯廷谔的人员与自己的人数旗鼓相当,不差上下,而且自己的人还比对方多有一、二个时,惊魂未定的心顿时镇定了下来,刹时,一不作,二不休,冷笑着一针见血地指责道:“什么防我呀,冯廷谔,你不是早防着我这招的,而是和我一样,想独吞这批宝藏的,只不过这宝藏还没有运到你的地方,所以你还不想动手而已。” 冯廷谔得意狂飙道:“哈、哈、哈,金二莱就算是吧,不过,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我会看在你帮忙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的。” 金二莱对于人员旗鼓相当之下,又岂自愿服输,刹时,冷笑道:“冯廷谔,你不要得意太早,至于鹿死谁手,谁放谁,这还是两可之事呐。” 冯廷谔本以为金二莱看到自己的救兵到来,就会后怕收手的,自万没料到其一头撞到南墙,死不回头,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恶狠狠道:“好你个金二莱,死到临头你还知迷不悟,真无可救药也。” “冯廷谔,你废话少说吧,咱们还是用实力来证明一切吧。”金二莱挥动着手中匕首便向冯廷谔刺杀了上去。 冯廷谔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大叫着“弟兄们,快动手灭了他们,杀一个赏黄金百两,杀二个赏黄金五百,杀三个黄金千两,多者多给也。”便也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迎击了上去。 剑拔弩张的双方闻言,刹时,各自为了钱财,便也舞动手中之刀枪棍棒不分三七二十一,穷凶极恶地‘噼里啪啦’地乱打乱杀起来。 双方这一番激烈的打斗撕杀,自如同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凶猛之残恶,自无法形容、比喻也,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且说双方人员数量上虽然旗鼓相当,不差一二,但实力却并不相同,一阵子混打混杀,双方互有死伤、皆损失惨重不说,情况还自是发生了显著变化,那就原本在地势、人员上略胜一筹的金二莱一方,人数上不仅少于了对方,而且在阵势上也败退了下去,处在了一个不利的局势下了。 但说金二莱在与冯廷谔的斗杀中虽然惨败,但也没有捞到任何便宜。当眼见自己的人马在斗杀中已损失三分之二,且在行斗杀下去,没有一点胜算不说,而且还有全军覆没之可能时。自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面对着如此之惨剧,无法扭转乾坤的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刹时,挥刀逼退冯廷谔的攻击,转身也不通知他人,飞身便向来路逃去。 那冯廷谔已经杀红了眼,又岂容他逃走,抬步便紧紧追赶了上去,追赶几步后,当他感觉无法追上时,恨恼气极的冯廷谔挥手便将手中的匕首投掷了出去。 那金二莱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丧家之犬,慌乱成一团的他自根本不防后面会由此一招,只听他‘哎哟’一声,紧跟着就见他‘扑通’一下,便栽倒在地上,他挣扎着刚要从地上爬起来。 那恨恼气极的冯廷谔便追赶上去,一脚将其踢翻,踏着其后背,抡起拳头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痛打起来,那金二莱虽然体壮如牛,但又怎能经得起他这一顿不分鼻眼、如同打虎一样的痛打,顷刻之间,便一命呜呼了。 那王季明等所剩的四、五个人正在拼死抵抗着,当猛然听到金二莱的惨叫时,心头自是一震,当眨眼间又见冯廷谔加入围攻他们的打斗中时,群龙无首、早已失去斗志、正拼死抵抗的王季明等人自是胆战心惊,立时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用招呼,便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般,谁也不顾谁,四散奔逃起来。 恨恼气极的冯廷谔深知他们逃走后,决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永绝后患,刹时,叫喊着“不能让他们逃走。”便与自己这方所剩下的五、六人分头追赶了上去。 冯廷谔等一通追杀将逃走人员全部杀掉后,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天色将亮的他们稍微喘了口气后,为防官兵发现尸骨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随着便清理掩埋起尸体,当他们一番忙碌胡乱将尸体掩埋处理后,准备起程离开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吓得冯廷谔自是大吃了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血溅古刹》。 第三十五章 火中取栗 暮色苍茫,倦鸟归巢,炊烟四起,夕阳西下。 夜幕如同一张无形的鱼网,悄无声息从天空中撒落了下来,且随着雾气的升腾,夜色很快便笼罩住了一切,蠢蠢欲动的洛阳城顿时便陷入黑暗中去了。 话说福居、洪大鸣二人拐弯抹角行走在人影稍少的街道上,一边悄声细语交谈着,一边快步向前行走着,很快便到了那个二重小院前。二人随着一番东寻西看、南查北观,眼见院前屋后、院左院右即没有什么岗哨,也无什么行人时,福居领着洪大鸣便来到了早上自己曾经翻跃过的那个墙头处,他手扒着有二米多来的院墙,取了块砖头便投石问路的向院内丢了过去。随着砖头‘啪嚓’的落地声响,静悄悄、漆黑一团的小院内,自是无有任何反应。福居当眼见院内一无人声,二无犬吠,且又无灯光时,刹进,双手按住墙头,一个起跳,翻墙便跃进了小院去了。 那洪大鸣一见,自不迟缓,跟随着便也跳跃了进去。 且说福居落地后,寻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眼见仍无有任何反应后,刹时,便垫着人字步,鹿伏鹤行,左瞧右看着,悄无声息地向有人声的后院摸去。 夜,无星无月,无光无火,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深更暗更静了。 且说福居二人当瞻前顾后、悄无声息来到后院内,眼见除正中央的那三间主房里,有灯有光,有人有声外,其他的之地方,自是静寂无声,漆黑一片,偌大个院落连个岗哨都没有时,自是心喜,立时便向窗台贴靠了过去,且一到那里,二人便用手指点破窗纸,各自一个木匠吊线便向里望去。 但只见房屋内,十一、二个壮汉互相说笑、来回走动打闹着,正如同唱戏前的化装一样,各自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胡划乱描着: 、、、、、、 “狗子,你他娘的想干什么,再给我胡闹,小心我收拾你。” “胖子,你这又不是登台去唱戏,画那么仔细干啥,在说你画得那么面善,如果我不给你添枝加叶再加两笔的话,不够吓人的。” 那胖子一边往脸上涂脂抹粉,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斥责着身边的狗子,“吓不吓人,用不着你操心的,滚、滚、滚,你少在我面前捂捂盖盖的图谋不归,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你几个坏心眼嘛。你最好离我远点,不要对我纯心不良,否则,我可不轻饶你的。” “胖子,你也太门缝里看人啦吧,告诉你,哥们就一个心眼,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心眼的,哥不是坏人的,哥乃正儿八经的,踏踏实实的一个好人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心眼的,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的。”那笑眯眯狗子一边往自己脸上涂抹着,一边手举画笔,指手划脚地指点着胖子,就在他正在对胖子品头论足之时,手臂上忽然产生了一股力量,使他不由自主便向胖子脸上抹划上去。 那胖子正全神贯注往脸上涂脂抹粉,猛然遭到袭击,自是生气,连吐了几口吐沫后,放下手中东西,转身便寻找早已躲到一边的狗子去。“好你个狗子,竟敢往我嘴里抹墨水,看我收拾你不可。” 躲避到一边的狗子面对咄咄逼人的胖子,大声辩解道:“胖子,这你不能怪我的,那都是大仙他弄的。” “狗子,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可不能把这样的好事,一推二六五,让利给别人啊。再说,我们也没有你那种本事的。对不,弟兄们?” “张大仙,你不要得住便宜,卖乖,等一会儿,我饶不了你的。胖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那真是张大仙干的。” 那胖子大声斥责道:“狗子,即然不是你做的,而是大仙干的,那你心虚着,躲那么远干什么?” “胖子,我是怕你不分青红皂,诬赖好人,所以才躲开的。” “是嘛,那我今天就诬赖你了,看你又怎么样?”那胖子自不认可其说法,刹时,抬步便追赶狗子去。 那狗子自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刹时,二人便在屋内众人之间、又如猫捉老鼠似的,你抓我躲、你跑我追,满屋子闹腾起来,所到之处自是桌歪椅倒、鸡犬不宁,搅得房内乱成了一锅粥。 其他之人自也被感然,刹时,哈哈大笑起哄着,便也纷纷加入了进去,一时间,场面更乱更火了。 且说就在那场面闹腾得一发不可收拾之时,忽然,一个扮相为阎罗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到了房屋的正中间,一脸郑重地大声劝说道:“弟兄们,别在闹了,时间已不早了,赶快涂脂抹粉化装吧,不然,等一会儿,金二哥来了,看见你们还没准备好的话,又该骂人了。” 正在欢腾的众人闻言,稍微愣怔了片刻后,刹时,便知趣地停住了欢呼雀跃,一个个伸手扶桌正凳,慢慢又回到先前的工作状况去了。 张大仙一边施粉,一边不解地发问道:“骂、骂、骂,对咱们就是一个骂,一点关心都没有,王哥,我真闹不明白,咱们有很多方法可以驱赶安丛进搬家,为何却不采用,而单单采用这装鬼弄神的方法呐,真让人想不通。” 那扮相阎罗之人接口道:“大仙兄弟,采用什么方法驱赶安丛进,这是金哥自己定的,我只是奉命带领大家执行而已,你抱怨也没用的。” 张大仙不满地追问道:“王哥,那咱们还得多长时间闹腾啊?” 那扮相阎罗之人冷冷道:“还得多长时间折腾,张大仙,这个你得问安丛进去,他什么时间搬走,咱们就什么时间结束。” 张大仙不依不饶无理取闹地发问道:“王哥,万一咱们就是再闹,他就是不搬家,那咱们怎么办啊?” “大仙兄弟,没那么多万一的,经过高兴利那件事,据我所知,他安丛进已经胆怯害怕了,这两天正在寻找院落,准备搬家的,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下,闹他个三、两天,他就会乖乖搬家的。”那扮相阎罗之人安慰道: 张大仙不解地问道:“王哥,金哥,到底因为什么要咱们装鬼闹腾安府呀?” “大仙兄弟,这个问题我不清楚,回答不了你,我也只是奉令带领着大家执行而已。在说这个问题也不是咱们该问,该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打听也不要问,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操那多心干什么。”那扮相阎罗之人冷冰冰劝说道: “王哥,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顺口随便问问而已。”张大仙自讨没趣道: “我明白,好啦,快准备吧,金二哥,马上就来了,我迎他一下去。”那扮相阎罗之人说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话说站在房屋窗台外偷听的福居,洪大鸣二人一见那人向屋外走来,急忙闪身便离开窗台,躲避到黑暗的角落里静观其变去了。 那人出了屋门,站在门前四下寻看了一番,眼见漆黑的院内静寂无声,并无什么意外情况后,抬腿便向前院走去。 福居二人面对着那人的离开,正在犹豫着不知如何才好之时,时候不是太长久,一阵模糊的交谈声,便伴随着由前院往后院而来的脚步声慢慢清析地传了过来。 “、、、、、、” “季明,你也太胆大了,就这把大门一插,前后两个院连个岗哨你都不放啊?” “没有的,金哥,我过来时,小毛他们两个才进屋的。” “季明,我可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而疏忽大意。万一让别人发现咱们在装神弄鬼搅闹安府之事,传到安丛进耳内的话,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金哥,兄弟跟你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对于这件事,我敢保证,决不会出任何错的。” “兄弟,那样是最好,哎哟,疼死我了,什么东西啊,竟横在路上啊,你们也不清理一下,这不害人嘛?” “金哥,今天刮大风时,一根大树枝刮断在这院中间的路上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理,也忘了告诉你,没想到您正好撞上了,金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你们也真是的,明知它当碍,为何不把它移开呐?” “金哥,我们还当没什么事呐,实在大意了。” “季明,做事之时,千万不能这样的,只要发现苗头,必须将它们消灭在萌芽之中,不然,千里长堤,必将坏于蚁穴的。” “金哥,小心脚下的门槛。”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着很快便走进房屋去了。 且说躲避在角落的福居、洪大鸣二人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来人面目,但对来人的谈话声音却听来有些熟悉,当看到来者就一个,且与迎接之人一前一后走进房屋后,急忙起身便向窗台扑看过去。 在说那二人进得房门后,那来者当看到大家都已收拾准备利落,自是高兴,随即便向屋内的众人便发了话,“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金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保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准备好了就行,今天我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那就是安丛进已经决定明天要搬家了,只要大家今晚再努力一下,事情就可成功,你们就可解脱了。只要大功告成,大家尽管放心,我不仅言而有信兑现承诺,而且还会重重奖赏大家的。” “那我们在此先谢谢金哥了。” “好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出发吧。嗳,弟兄们,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行动上不仅要越闹越凶,而且自身上还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露出自身马脚而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决一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在此我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而后处理干净,明白不?” “放心吧,金哥,我们已经闹了这么多天了,所有的细节都已熟识,决不会让别人觉察到咱们所做的这一切,而功亏一篑的。” “好,你们出发吧,” 那二人说着便头前而走,后跟着众人鱼贯而出离开那所房屋,趁着夜深人静走出那个院落向安府而去了。 回过头话说躲闪在窗台外的福居、洪大鸣二人当发现这一切都是金二莱幕后一手操纵时,心里虽然倍感诧异吃惊,疑惑多多,由于双方力量悬殊太多,但也没敢立刻采取行动,进一步去打探他们的目的。当看到金二莱他们要出门时,自深怕发现自己的行踪而打草惊蛇,急忙闪身便离开窗台,躲避到房角黑暗处,眼观他们一行离开后,二人随即便无声无息沿着原路离开了那个无名院落,且纵身跃出院墙来到了大街上,疑团莫释的洪大鸣眼见安全后,随即便开口询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金二莱为什么要派人装神弄鬼闹腾安府呀?” “大鸣兄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晓得这幕后指使人是金二莱呀。” 洪大鸣诧异地惊问道:“怎么福哥,你也是刚知晓这一切是金二莱所为呀。” 福居苦笑解释道:“可不,要不然,我就不会多此一举,带你来这里打探他们是谁了,而直接调查他们下一步的动向了。” 洪大鸣百思不解,自言自语道:“原本是这样,我真闹不明白那安府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再说那安府也没有得罪我们花子帮那个人呀,他金二莱派人装神弄鬼闹腾安府,到底为了什么,福哥,要不咱们到安府捉个人,打听一下如何?” 福居正在思考着自己下一步如何行动,闻言后,断然便拒绝了他的提意,“你说的那样做不行的,兄弟,你不仔细想一下,咱们冒然那样做,万一被发觉,打草惊蛇的不说,而且还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再说刚才在那个无名院落,你也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闹腾,咱们去追问,又能查出什么结果来,故此,现在到安府调查根本没有的。” 洪大鸣深有体会道:“说得也是,那福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福居胸有成竹道:“怎么办,兄弟,现在咱们已经知道这一切皆是金二莱所为,那还不好办嘛,只要咱们时刻注意金二莱的一切动静,难道你还怕他上天不成啊,” 洪大鸣愤愤不平道:“福哥,这个我当然不怕,只是对他们的胡作非为,我实在忍不下去。” “兄弟,别说你看不惯了,我也看不惯的。但为了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眼下咱们必须得忍耐,等他们的狐狸尾巴全露出后,再行动手也不迟的。现在费不着和他们辖气和斗杀的。”福居冷静地劝说道: “行,福哥,我听你的。” “好,咱们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行安排。”两人说着抬腿便回去休息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在此咱不说福居他们如何采取行动,但说金二莱当看到安丛进在假鬼的搅闹下,终于忍受不住搬出原冯廷谔的老宅后,心头自是大喜,随即便找人准备通知冯廷谔去,然而,使他没有想到的,这天黄昏时分,还未等他将消息派人送出,化了装冯廷谔便已自动寻找上门来了,面对其不期而然、不请自到之举,自是诧异吃惊,“冯哥,我正要派人通知你,没想你的消息比我的都快,这他们今天刚搬利落,这还不到晚上,你就找来了。” 风急火燎的冯廷谔气极败坏指责道:“金二,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几天了,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金二莱闻言心中自是不服,立时便摆出一副斗鸡的模样,满脸不满地抱屈道:“冯哥,这你不能怪我的,当初你要是讲明白的话,我费得着,用这么多章节嘛?” 冯廷谔一见,急忙劝阻道:“好、好、好,金二,咱们不说这个了。我问你,那安府现在怎么样,人是否都已经搬走,里面一切都利落了?” 金二莱爽快地回道:“里面已经利落,连一个人都没有不说,而且可说连个狗鸡都没啦,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冯廷谔直言不讳道:“怎么办,进府取钱啊。” 金二莱闻言,心头禁不住一颤,颤抖着问道:“那什么时间去?” 冯廷谔直言道:“就今天晚上三更。” 金二莱闻言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就今晚三更?冯哥,你没开玩笑吧,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啊。” 冯廷谔厉声指点迷津道:“仓促什么,你要知夜长梦多,这事你已经闹得够长了,现在必须速战速决,赶快处理掉这件事。如果在等下去,必然会引起他人注意,而招灾惹祸的。” 金二莱为难道:“冯哥,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说这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呐,这也太亟角了吧。” 冯廷谔吩咐道:“金二,从现在到三更还有那么长时间,你有多少事情办不了啊,再说你有什么准备的,只需要把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十多人招集过来,让他们在半夜三更时分,给我在安府的外围当警戒,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行了,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操心的。” 话说鬼计多端的金二莱眼见其已经早有准备,心头虽觉吃惊,但耳闻他自己那些装神弄鬼之人参加时,自认为有那几个人便能摆平冯廷谔一切的他,提起的心不由自主又放了下来,随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成,那我现在就安排去了。” 冯廷谔郑重而又严厉地警告道:“可以,不过,金二你一定要小心,切记,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咱们的行动,而且还必须在戌时之前,在这里会面。”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回来的。”心有所思的金二莱说着也不管他离不离开自己的家,随即便心急火燎地转身出门寻人安排去了。 冯廷谔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金二莱的心思,但他并不点破,冷笑着看其走后,随即便带着自己的副手兼保镖万之民,也离开金二莱的住处,安排布置去了。 鸟倦人疲,夜幕很快便降临了下来,喧嚣的城池随着黑夜加深,慢慢便静寂了下来。无月无星的夜,又如漆黑的锅底一样,让人分不出东西南北来,黑漆漆的洛阳城,仿佛完全进入睡梦中似的,一切慢慢陷入寂寞中去了。 且说风急火燎的金二莱到达王季明等人的住处后,眼见众人还在睡觉,自是来气,面对其一个个狼狈不堪,睡意未醒之样子,刹时,便脸无好脸,气无好气地大声叫喊起来,“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什么时候还在睡,你们也不看看天。” 王季明面对其声嘶力竭的狂哮,不满地回道“金哥,事情不是已经办成了,我们这又没遭谁惹谁的,睡个觉怎么啦?你一惊一炸、大惊小怪的,真是莫名其妙。” 金二莱苦涩道:“兄弟,没说你啥,而是咱们办的事情又节外生枝了。” 王季明闻言,自是吃了一惊,刹时,翻身便从床上爬坐了起来,诧异地惊问道:“你说什么,又节外生枝了,是谁又搬进去了?” “兄弟,也不是又有人搬进去了,而是一言难尽呀。”金二莱于是便将冯廷谔之计划,以及自己决定黑吃黑想法一五一十全盘端了出来。 王季明等人听罢,顿然便明白了金二莱的意思,面对着其提意,众人一番合计,决定事成钱财平分后,王季明等人立刻便从床上爬起,胡乱用罢晚饭后,随即便趁着月高夜黑,三五成群地向金二莱的住处集结去。 且说早有准备的冯廷谔一通奔波,安排好一切后,随即便带着以万之民为首的七个人及一辆马车到约好的地点与金二莱会面来。 金二莱正在府内焦虑等待着,闻报冯廷谔来到,急忙便迎接了出去,当眼见这冯廷谔总共才八人时,而自己总共十八人,两打一个还有拿衣服之人,刹时,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随即便毫不在乎地与其合计起如何进安府来,当二人一通商议,决定先让熟悉安府情况的王季明等人前往探访,然后,根据其送回的消息,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后,随即将王季明唤了过来,吩咐交待如何行动来。 那王季明明白其意思后,不带迟缓的,随即便命那十多位兄弟,各自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棍棒,便无声无息先行往安府那里打前站去,当他们进入安府前前后后一番查看,没有发现任何特别情况后,王季明随即便在安府前后左右布下岗哨,然后,这才派人回去通知冯廷谔去。 那冯廷谔正在焦虑地等待着安府内的消息,闻听一切正常并无什么意外之事,自是心喜,看夜已是三更时分之时,刹时,随即便令人赶着早已准备好的一辆马车,趁着月高夜黑之时,便大摇大摆向安府进发而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漆黑静寂的大街上,除偶尔有一、二条野狗在争食撕咬外,自是无其他任何声息了。 且说冯廷谔一行沿着熟悉的街道,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很快便到了安府的大门前,面对着熟悉的大门,冯廷谔心头虽有种说不出的酸楚,但他也无暇顾及,他抬头四瞅了一下,眼见并无有什么特别情况后,对着大门便‘啪啪啪’连拍了三下手,向安府内发出了开门之信号去。 那王季明正在安府大门内,左右徘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冯廷谔他们的到来,猛闻大门外,约好的拍手声响时,心头不禁一颤,自是大喜,急忙便连拍了三下手,作为回应后,随即便打开了大门,出门迎接冯廷谔他们来。 冯廷谔一见大门打开,自是心喜,连忙便向王季明问询过去,“王季明,怎么样,前后左右你都布上岗哨了吧?” 王季明保证道:“放心吧,冯哥,我一切都安您的吩咐去做的,决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好,事情结束,我一定重重奖赏你的,快把大门都打开,让他们进来。”冯廷谔说着挥手便招呼手下之人将那一辆马车赶进了院去。且看所有的人员都已进入院落后,随即便让王季明等人将大门关上了,而后,立刻便带领大家向自己原先的书房走去。且一到书房那里,他挥手让众人将车停下后,安排副手万之民从马车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后,抬腿便向书房里走去。 那金二莱一路上紧跟不舍,眼见其向书房走去,急忙便也快步紧跟了进去。 且说冯廷谔进得书房,眼见里面书桌椅子及书架皆已搬挪干净,空荡荡没有一物时,熟车旧路的他抬腿便来到了原摆放书桌的位置,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弯腰便在地上划找起来,且随着他一阵划拨,将地上的一块青砖撬出,伸手在那砖槽里,一番播弄后,紧跟着就听一阵声响,与书桌对应的地方,也就是原先摆放书架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地洞出现在了眼前,冯廷谔跟随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从万之民手中拿过火把,让其点燃后,举着火把沿着阶梯便往地下室走了下去。 金二莱面对着这一切,自是吃惊,稍微愣了一下,急忙便也跟随着走了下去,台阶不是太长,三人很快便下到了一个足有五、六平方大的地下室内了。且随着冯廷谔点亮里面的灯火,一个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的情景出现在了眼前,一时间,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的金二莱面对着这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奇珍异宝,自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冯廷谔对于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自不会大惊小怪,回头让万之民上去叫人后,回身放下手中的火把,伸手便将放在阶梯旁边的四个方方正正,一模一样,个个皆有一米二长,一米来高的木箱子打开盖去,而后,便动手往箱子里装起黄金珠宝来,当忙碌中看到金二莱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胡思乱看时,禁不住生气道:“金二,你不搭手帮忙装箱,愣在那里做啥。” 金二莱猛然被唤,顷刻间便醒悟过来,连声答应着:“我,好、好、好,”急忙便上前呆手呆脚、小心翼翼地伸手帮忙装起箱去。 冯廷谔眼见其做活慢悠悠没个利落样,无名之气不由得顿起,忍不住便训斥道:“金二,你手脚快点行不行,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飞禽走兽,吓不跑它们的。” “是、是、是,”金二莱连声答应着,不由自主便加快了往木箱装放的速度。且不等他们二人装满一个箱子,万之民带着三个人便从上面来到地下室内,且不用冯廷谔吩咐,四个人弯腰抓起摆放在地上的金银珠宝,便飞快地装拾着往四个木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放起来。 且说冯廷谔六人一阵不停懈地忙碌,将地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装进四个木箱后,冯廷谔随即便盖盖封箱将其锁上了,而后,亲自指挥万之民四人,便将箱子抬出了地下室,让外面人将马车赶停到书房门外后,随即便从地下室抬出一箱往车上装一箱地进行起来。 且说跟随着第一个箱子而上的金二莱由地下室来到地面后,面对其装车之情况,自深怕其装好后偷偷开溜,趁着冯廷谔正紧张地指挥着抬箱装车,顾及注意不到自己之时,装作解手之样子,抬步便走出房门去找人来,且出门之时,当看到王季明正傻瓜似的站在房门外,冷眼旁观着装车之事,刹时,在走到他身边时,一言不发,伸手拉扯了他一下衣角,转身便向黑暗之处走去。 那王季明正站在房门外犹豫不知如何才好,衣服猛然遭到拉扯,意怔了一下,机灵的王季明随即便明白是什么意思,稍等片刻后,随着便装作若无其事、四处寻看情况之样,离开门口向金二莱走去。 金二莱一见走来,随即便上前轻声细语,安排起事情来。“季明,你糊涂个啥,没看到他冯廷谔要干什么嘛,还不快把咱们的人都集合过来,听我号令行事嘛。” “是、是、是,我这就办去。”王季明闻言,顿然明白过来,连连答应着,急忙转身便快步集合人员去了。 金二莱看起离开后,随即便装作方便之后的样子,回到了书房门去。 话说冯廷谔已经指挥万之民七人将四个箱子抬出地下室,并装上了马车,且正在捆绑着杀车,当他回头看到金二莱从黑暗处走回时,自不觉吃了一惊,随着诧异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刚才装车之时,怎么找不到你呀?” 金二莱还当他发现自己的阴谋,急忙道:“我刚才方便去了,有什么事嘛?” 冯廷谔吩咐道:“你快让季明把人集合过来,咱们离开这里。”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们去。”心中正焦虑的人怎么还没来到的金二莱答应着,急忙便转身寻找王季明他们去。 冯廷谔看了一眼去找人的金二莱,眼角随即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回身问道:“之民,捆绑杀好车了吧,可以出发了吧?” 那万之民已经将车杀好,正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刹时,沉稳道:“冯哥,已经好了,可以走了。” “那还等什么,快出发吧。”冯廷谔自不愿、也不想等金二莱他们的,下达出发命令后,随即便紧跟着马车向大门走去。 “季明,季明,季明”金二莱喊叫着刚走出两步,回身当看到冯廷谔他们赶车向大门走去时,自深怕那些宝藏离开自己的视线便会去向不明,刹时,也顾不得在通知王季明等人,急忙反身便追赶了过去。 回过头话说王季明领命后,为了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以便在最好的时间内,获得最大之好处,急忙便将消息相告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由他们分头飞快转告后。且正在焦急等待着人员的全部回来时,猛闻金二莱的喊叫,他自当有事,带着陆续赶过来众人,急忙便往书房门口赶去。当他一眼看到金二莱正向大门急走时,自是吃了一惊,急忙追赶上问道:“金哥,怎么回事呀?” 那心急火燎的金二莱正在抓狂,猛然看到王季明带人而来时,自仿佛洪水中猛然看到救生船似的,不由得心喜若狂,刹时,压制住心中的喜悦,面带不悦地抱怨道:“季明,刚才我怎么和你交待的,你怎么才过来呀?” “金哥,我这方人刚集合齐,还没来及向大家说明一下,便听到了你的叫喊,情急之下我便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呀?”王季明诧异地反问道: 金二莱低声斥责道:“怎么回事,没看到他们已赶车往前门去了嘛,你们在等一会儿到的话,黄瓜菜都凉了。” “什么,金哥,那咱们怎么办啊?”王季明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 “慌什么,人都到齐了吧,告诉你们,下步都紧跟与我,听我话语行事。千万不能象这一样手忙脚乱的,错过了时机。快随我追上他们去。”金二莱说着带领众人便快步向大门口追赶过去。 且说冯廷谔他们刚到大门口,正往大门外观看着街道上的情况,一见金二莱他们追来,心里面早有准备的冯廷谔立刻便迎了过去,“金二,人都过来了吧。” 金二莱诧异地问道:“都过来啦,有什么事?” 冯廷谔冷若冰霜道:“你带领九个,跟随着我在前面开道,其余的在后面保护马车,沿途万一有人阻截,格杀不论。明白不?” “明白,季明,你带九个人在后面,其余的跟我走前面。”金二莱随即便吩咐调配起人员来。 冯廷谔看其人员调整好后,随即带领着便出了安府,往城南方向走去。 洛阳的外郭城有八个城门,西城墙无门。北城墙有二门,东为安喜门,西为徽安门。东城墙有三门,自南向北为永通门,建春门,上东门。南城墙也有三门,自东向西为长夏门,定鼎门,厚载门。除南城墙三门和建春门是一门三道外,其他的皆为一道一门也。且说一马当先的冯廷谔带领大家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一阵急行军的奔走,由于正值更深人静之时,再加上洛阳城已不是京都,戒备已不如从前,沿途自没遇上任何意外之情况,不多一时,一行便来到了城南厚载门前的那条街道上了。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冯廷谔挥手让众人停下脚步后,一个人独自前行了一段距离,扬手拍掌三下,向城门口发出了信号去。 随着便是三声回应,跟随一个人便从城门口那里走了过来,且还未到冯廷谔跟前便关切地询问起来,“冯哥,怎么样,你们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刘安,你怎么样,法空他们已在城外做好接应了,城门你已打点好了嘛?”冯廷谔担心地问道: “放心,冯哥,一切都已准备好了。这年头有钱能鬼推磨,城门已经摆平了,你看这不钥匙我早就拿在手里啦。”刘安得意地卖弄道: “好,等我们出城后,你就和法空他们一起,不要出头,走在我们的后面,万一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冯廷谔不放心地交待道: “行,我一切听从安排,冯哥,那你快让他们过来吧,我这就为你们开城门去。”那刘安说着便折回城门口去了。 冯廷谔一切安排好后,刹时,急忙转身折回,号令金二莱等人便往城门口走去。 厚载门一门三道,靠西边的那条已经打开半扇,冯廷谔带人到达后,刹时,也不答话,指挥众人小心翼翼地通过城门后,便马步如飞往西南方而去。 那刘安看人全部出了城门,顺手将那半扇城门关上后,连锁也没上,挥手叫上躲避在不远处的法空等六、七人,便快步如飞地向冯廷谔他们追赶去了。然而,就在那刘安离开的城门远走的那一瞬间,两个黑影也悄无声息地挤出城门追赶他们去了。 且说冯廷谔带领着一阵奔走,行进到洛河岸边,沿着洛河南岸的堤坝便向西方奔走而下了。洛河河水汹涌澎湃、急流勇进,又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翻脸滚动着,一往直前地往东奔涌而下。 冯廷谔带领着众人沿着洛河堤坝,一口气便走出几十里地,当眼见离洛阳城越来越远,安全性越来越高时,心中自是得意极了。深怕因天亮后,别人发现行踪的他看天色已是四更来天,本身不由自主加快脚步的同时、忍不住便催促起众人来,“弟兄们,脚步都放快点,拐过前面那一个弯,在有四、五里就到地方了,大家努力一把,争取在天亮前赶到地方,我一定重赏大家的。” 且说蠢蠢欲动的金二莱从看到财宝的第一眼起,那种据为已有的欲望便就占据了他的身心,他原本想在装车之时动手劫抢的,但由于人员没有集中到位,才不得不延后推迟,行进的途中虽有心动手,便由于皆在街坊村镇之中,自怕闹腾起来,惊动了官府,而使财宝落入别人之手,故才一直没敢动手。自不愿等到了宝庆寺在行动手,他当耳闻其言语在不动手,就没有机会时,决定火中取栗金二莱当眼见眼前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险恶之地,就是一个绝好的动手的地方时,欲壑难填、稳操胜帣的金二莱自是在也忍耐不下去了,刹时,趁着车子拐弯走下堤坝速度放慢,冯廷谔回身照顾马车之时,走在最前面的他伸手从腰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我有话要讲。”转身停下脚步便气势汹汹地挡住了前行去路。 猛然的话语虽然不是晴天霹雳,但还是震惊了漆黑的夜空,所有的人自禁不住便停下了脚步,争相向前面望去,当看清发话之人乃手持匕首的金二莱,在叫嚣摆阵时,走乱在一起的众人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不由用人吩咐,前后之人员立刻便分着两队,一队靠向金二莱,一队护向马车,虎视眈眈、剑拔弩张地持械起来。 且说那冯廷谔正在吩咐万之民下坡之时小心点,猛然听到怒喝声,也不觉吃了一惊,自还当遇到劫匪呐,急忙便让万之民收缰勒马,将车停了下来,随即便往前查看情况来,当抬头看清挡道之人乃金二莱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对于金二莱这种情况冯廷谔心里早有防患,因为在这个金钱第一的社会,试想一下,又有谁见了金钱不动心呐。他原本是想等财宝运到住地后,再行摊牌的。自万万没想到金二莱会在这个关口上动手,面对着王季明等人的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的包围之阵势,他虽然早有防备,但为了财宝的安全起见,自也不愿立刻就闹翻,刹时,故意装作不知地问询道:“金二莱,怎么了,前面发生什么事啦?” 金二莱一边挥手指挥王季明他们包围马车,一边底气不足地客气道:“冯哥,没发生什么事,兄弟我,是想停下来,和你算一下,这些日子的总帐。” 冯廷谔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早有准备的他自不当一回事,莫名其妙问道:“算帐,金二,咱们弟兄之间,算什么帐,再说就这一点小事,我还能亏了你嘛。” “冯哥,我知你亏不了我,但亲兄弟明算帐,咱们还是挑明了再走也不迟的。” 冯廷谔为难道:“这个也行,只是在这荒郊野外的,什么都没有,怎么算啊,这样吧,再行七、八里就到了我的住处,到那里在算,不是很好嘛?” 金二莱冷笑道:“到那里在算,好是好,只是恐怕到时就由不得我了吧!” 冯廷谔笑嘻嘻道:“兄弟,看你说的,咱们俩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是那种人嘛?说吧,你要多少,到了宝庆寺,我一定给你的。” 且说金二莱当眼见王季明等人已占据有利地势,做好了一切撕杀打斗后,刹时,嗷嗷叫嚣起来。“冯廷谔,别说那么多光彩话了,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你嘛,你别说给我了,恐怕你心里连看都不想让我看的。” 冯廷谔阴阳怪气笑道:“金二,看说得我给你,我能是那种人嘛,你放心,只要你开出价钱,到了宝庆寺,决不会食言的。” 金二莱决定抹下脸皮后,恶狠狠道:“好了,冯廷谔,我不和你绕弯磨牙了,说吧,今天你是要命还是要钱?” 冯廷谔早就预感他会这样的,故作吃惊道:“金二莱,你怎么这样讲话,难道你想独吞不成?” 欲壑难填的金二莱恶毒道:“说的一点不错,明人不做暗事,今日我就是要独吞的,知相的话,趁早放下东西离开这里,否则,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冯廷谔冷笑道:“金二莱,胃口这么大,难道你就不怕噎住了嘛?” “冯廷谔,别说那没有的废话,我一件也是个拿,全部也是个拿,你说我拿多少,知趣的话,最好赶快滚走,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好,金二莱,即然你死不回头,那我就成全你。”冯廷谔说着便将手放进嘴里吹响了口哨,向后面的刘安、法空等人发出增援求救之信号去。 刘安、法空等七人就在距离冯廷谔他们后面不远处行走着,当猛然听到求救的口哨声后,自不敢迟缓,立刻舞动手中的棍棒便飞身赶了过去,且一到现场,便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地喊叫着冲破王季明他们的包围圈,便与冯廷谔他们会合在了一起,“冯哥,我们到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兄弟们,立马就要他们好看的?” “刘安,你们到了,少安毋躁,”冯廷谔一见救兵到来,刹时,原形毕露,底气十足地恶狠狠道:“金二莱,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准备,其实我早防着这招的,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讲?知相的话,趁早给我滚开让路,否则,没你好下场的。” 钱迷心窍的金二莱自根本没料到他会早有准备,面对着半路突然出现的新情况,心头自忍不住吃了一惊,便深知覆水难觅重聚盆,开弓没有回头箭,正进退两难间,当看到冯廷谔的人员与自己的人数旗鼓相当,不差上下,而且自己的人还比对方多有一、二个时,惊魂未定的心顿时镇定了下来,刹时,一不作,二不休,冷笑着一针见血地指责道:“什么防我呀,冯廷谔,你不是早防着我这招的,而是和我一样,想独吞这批宝藏的,只不过这宝藏还没有运到你的地方,所以你还不想动手而已。” 冯廷谔得意狂飙道:“哈、哈、哈,金二莱就算是吧,不过,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我会看在你帮忙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的。” 金二莱对于人员旗鼓相当之下,又岂自愿服输,刹时,冷笑道:“冯廷谔,你不要得意太早,至于鹿死谁手,谁放谁,这还是两可之事呐。” 冯廷谔本以为金二莱看到自己的救兵到来,就会后怕收手的,自万没料到其一头撞到南墙,死不回头,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恶狠狠道:“好你个金二莱,死到临头你还知迷不悟,真无可救药也。” “冯廷谔,你废话少说吧,咱们还是用实力来证明一切吧。”金二莱挥动着手中匕首便向冯廷谔刺杀了上去。 冯廷谔自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大叫着“弟兄们,快动手灭了他们,杀一个赏黄金百两,杀二个赏黄金五百,杀三个黄金千两,多者多给也。”便也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迎击了上去。 剑拔弩张的双方闻言,刹时,各自为了钱财,便也舞动手中之刀枪棍棒不分三七二十一,穷凶极恶地‘噼里啪啦’地乱打乱杀起来。 双方这一番激烈的打斗撕杀,自如同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凶猛之残恶,自无法形容、比喻也,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且说双方人员数量上虽然旗鼓相当,不差一二,但实力却并不相同,一阵子混打混杀,双方互有死伤、皆损失惨重不说,情况还自是发生了显著变化,那就原本在地势、人员上略胜一筹的金二莱一方,人数上不仅少于了对方,而且在阵势上也败退了下去,处在了一个不利的局势下了。 但说金二莱在与冯廷谔的斗杀中虽然惨败,但也没有捞到任何便宜。当眼见自己的人马在斗杀中已损失三分之二,且在行斗杀下去,没有一点胜算不说,而且还有全军覆没之可能时。自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面对着如此之惨剧,无法扭转乾坤的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刹时,挥刀逼退冯廷谔的攻击,转身也不通知他人,飞身便向来路逃去。 那冯廷谔已经杀红了眼,又岂容他逃走,抬步便紧紧追赶了上去,追赶几步后,当他感觉无法追上时,恨恼气极的冯廷谔挥手便将手中的匕首投掷了出去。 那金二莱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丧家之犬,慌乱成一团的他自根本不防后面会由此一招,只听他‘哎哟’一声,紧跟着就见他‘扑通’一下,便栽倒在地上,他挣扎着刚要从地上爬起来。 那恨恼气极的冯廷谔便追赶上去,一脚将其踢翻,踏着其后背,抡起拳头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痛打起来,那金二莱虽然体壮如牛,但又怎能经得起他这一顿不分鼻眼、如同打虎一样的痛打,顷刻之间,便一命呜呼了。 那王季明等所剩的四、五个人正在拼死抵抗着,当猛然听到金二莱的惨叫时,心头自是一震,当眨眼间又见冯廷谔加入围攻他们的打斗中时,群龙无首、早已失去斗志、正拼死抵抗的王季明等人自是胆战心惊,立时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用招呼,便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般,谁也不顾谁,四散奔逃起来。 恨恼气极的冯廷谔深知他们逃走后,决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永绝后患,刹时,叫喊着“不能让他们逃走。”便与自己这方所剩下的五、六人分头追赶了上去。 冯廷谔等一通追杀将逃走人员全部杀掉后,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天色将亮的他们稍微喘了口气后,为防官兵发现尸骨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随着便清理掩埋起尸体,当他们一番忙碌胡乱将尸体掩埋处理后,准备起程离开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吓得冯廷谔自是大吃了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血溅古刹》。 第三十六章 明争暗斗 书接上回,话说冯廷谔指挥手下正准备赶车离开时,突然,一个威武雄壮的大汉喝叫着凌空闪现在了他们正面前,又如从天而降的天神般,横刀立马挡住了前行之路,那已经累得有气无力的冯廷谔他们大吃了一惊,万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是吓得惊慌失措,魂飞魄散,一个个不由自主便做好了逃走的架式来,但其心里却又不甘将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的财宝拱手让人,为了日后好有个讨要之地,他急忙抬手制止住将要逃走的万之民等四、五人,随即屏气宁神便向来者看去。 来者不是别人,乃福居也。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也不突然,前文咱们就已经说起过,自从那****和洪大鸣两人知晓假鬼的身份及幕后指挥金二莱后,就一直暗中时刻注意着金二莱的动静,当他们发现安丛进刚以搬走,那王季明等人连妆也不化一下,便趁着夜深人静、鬼鬼崇崇进入到安府院内,并由里往外全面将其封锁时,就知必有大事发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于是乎两人便也不在冒险进入安府院内,查看他们要做什么事情,而在安府的大门前面,寻找了个隐蔽角落藏匿了起来,静观其有什么举动变化来。半夜三更时分,当他们发现金二莱他们赶着一辆马车明目张胆地从大门走进安府时,本就疑虑重重的二人自是在也坐不住了,立刻便四处寻找进入安府的路子来,然而,还未等两人进入安府院内,便又见金二莱他们前呼后拥着那马车,由大门走出安府,全部往城外而去时,于是便改变主意,一路随后跟踪而来了。跟踪前行中他虽然多次想出手阻止其行动,但由于对方人多势众,而自己则单枪匹马,手中虽然有刀有枪便也仅仅两人,故才一直没敢动手。当耳闻金二莱为了财宝与自己的同伙发生火拼时,正无招无式、无法拦截的他心里自是高兴,于是便坐山观虎斗,静等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美事来。面对着双方势均力敌之阵势,他原本以为双方定会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自万没料到结果会事与愿违,适得其反。当眼见冯廷谔结果了金二莱,收拾了残局且已无力在行斗杀、准备离开时,养精蓄锐的福居二人这才大喝一声“尔等休走。”与洪大鸣一起跳了出来,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人前后以夹击之形势包围了冯廷谔一伙也。 冯廷谔自万没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当抬眼看清眼前来者就两人,且两人自己皆认识时,心头是又恨又气,恨的是自己当初没能心狠手辣,除掉二人,气的是自己刚刚拼杀过,且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拼杀也。<>面对着两人杀气腾腾之举动,他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过神的他随即便诧异又惊讶地向福居两人动问过去:“原来是你们两个呀,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福居胸怀着杀妻之恨,怒形于色地吼叫道:“干什么,冯廷谔,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杀我妻子,这血海深仇我不会忘的,今日你束手就擒倒还罢了,否则,我让你血债血还、死无藏身之地的。” 冯廷谔眼见今日不再经历一场恶战,是很难顺利走脱的,但他又深知凭借眼下自己的实力是很难与之抗衡撕杀的,而必须尽快脱身才是正理。面对其咄咄逼人之气势,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他决定以攻为退后,刹时,不等万之民他们与洪大鸣打斗起来,便鼓足勇气、率先以先发制人之势,大叫着“福居,我这就给你束手就擒,”挥刀便穷凶极恶地向福居砍杀了上去。 那万之民等四、五人一见,深知来人决不会面慈心软,放自己一条生路的,刹时,也不在观望等待,便鼓起勇气、大喊大叫着同心协力,挥动手中的刀枪棍棒一起如狼似虎般向洪大鸣围攻上去。 那洪大鸣自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刹时,舞动手中的钢刀,便毫不怯战地独自迎战起万之民等五个人的凶狠进攻来。 但说久经杀场的福居是何等人也,面对其装腔作势、虚张声势的吼叫,自不放在眼里,大叫一声“来得好,”挥刀便迎杀了上去。且出手便是杀招,‘乒乓啪啪’的封挡砍杀中不仅将攻击全部封挡回去不说,而且,还在还击中逼退了进攻。 且说冯廷谔本想虚晃一枪、以先声夺人之势,给福居来个下马威,逼其退让,然后在从容而走。自万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不仅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不说,反而险象环生、还被逼得捉襟见肘、顾此失彼,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也。眼见在行斗杀下去,只会凶多吉少,刹时,趁着自己围着马车前后左右奔逃闪躲中,虚晃了一下,一招‘金蝉脱壳,’摆脱福居的追砍,自也不在管万之民等人生死如何,‘吱溜’一下,便如受惊的兔子、脱钩的鱼,没命似的逃之夭夭了。<> 福居自不容他逃走,大叫一声“那里逃,”便奔走如飞般追赶了上去。 那冯廷谔狡猾如狐狸,耳闻其追来,深知在这双方势不均力不敌的情况下,不利用着复杂的地形甩脱追赶,是很逃出追杀的,刹时,正沿路向南而逃的他,不等福居追赶上来,猝然一下,便钻进了路西面的一片树林里去了。 福居自是紧追不舍,跟随着便也钻进了树林去。然而,由于天黑夜暗、树大林密,刚进入林子没追出多远,一个不注意,便看不到了冯廷谔的踪影了,失去目标他一个飞跃追到冯廷谔消失的地方后,停下脚步的他便对那一片漆黑、死一般的静寂的树林搜寻起来,然而,一番寻找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无了目标的他一时间自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追赶去。但又不甘就此罢手的他沉思片刻后,随即便小心谨慎,四外搜寻着往前走去。然而,直到他搜寻着走出林子,也没有发现冯廷谔的任何影踪来。看来这小子一定是利用这天黑夜暗、树大林密,借机逃走了,怎么办呐?一时间,愣神的福居面对着漆黑一片,空荡荡的原野,自不知该往东西南那个方向搜寻寻找去了。 天朦朦胧胧,就要亮了,远处寺院的钟声一下一下响了起来,又如天空中陡然响起的闷雷,一下子便将寂静的黎明撞醒了,跟随吵嚷的声音便由远处传了过来。 “福哥,福哥,福哥,你在那里呀?”随着几声喊叫洪大鸣从树林了钻了出来。当他看到福居站在树林边,正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时,随着便一边快步向其走来,一边便心中诧异动问道:“怎么,福哥,那小子跑掉啦?” 福居正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处理冯廷谔逃跑这件事时,当闻声看到洪大鸣而来时,自觉惭愧的福居一脸懊丧地回应道:“可不,他娘的,这冯廷谔逃跑的速度跑得比兔子都快,钻进树林就如同号子似的,眨眼间便如同上天入地似的找不见了,真是气人。嗳,大鸣兄弟,你那边怎么样啊,处理好了?” 洪大鸣得意洋洋地比划道:“放心,福哥,我那边已经利落,他们虽然人多,但个个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困乏不堪,当一见冯廷谔逃走后,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自是立刻便没了斗志。<>我又趁机虚张声势,叫这个喊那个帮忙助阵的。那群小子群龙无首下自是吓破了胆,不等我打破包围,他们便自个四散奔逃了,于是我便逐一挨个,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掉了。” 懊恼的福居无限惋惜地说道:“如此说你做得太好了,只是我这里让冯廷谔逃掉了,不然,这事咱们就算大功告成了,只可惜,我这让他一逃走,往后在想捉拿他,恐怕就不会在有这样的机会了。” 洪大鸣郑重其事地劝说道:“福哥,你不用为报不了仇而发愁的,我相信那小子今日逃走了,明日不用咱们找他,他就会自动找咱们的。” 福居苦涩地笑道:“兄弟,你当他是傻子啊,跑了还会回来呀。” 洪大鸣信心百倍地言道:“福哥,正因为他不是傻子,所以他才会回来的。” 福居自还当其说笑安慰自己,摇手劝阻道:“兄弟,别安慰我了,我不是那种想不开、而自寻烦恼之人。” 洪大鸣眼见其一脸怀疑,刹时一脸郑重地说道:“福哥,我不是在安慰你,而是真的,你要不信的话,随我来,我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着转身便钻进树林向先前的打斗处走去。 福居犹豫了一下,抬眼寻看了一下四周,当眼见除了漆黑、寂静外,在无任何动静时,刹时,随即便也抬腿跟随着走了过去。 两人很快便走出了树林,回到了先前的打斗处,车子由于那马吃路边野草的缘故,已经由原先的南北向,而变成了东西向了,车子上面的绳梯以及盖布已经被洪大鸣用刀砍断划开了,马车上面自是显得杂七杂八、零乱不堪。 且话早已对马车上面的东西,挨个检查过的洪大鸣走到马车跟前,伸手扶持着马车的栏杆,翻身便跃了上去,随着站稳身子后,伸手拉开上面的盖布,回手便掀开了上面其中一个木箱子的盖子,随即回身便叫喊起福居来。“福哥,你上来看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困惑不解的福居自不知他在玩什么花招,面对其招喊,立刻应声便跃上车查看竟究去,当他一眼看到那个木箱里堆满着黄金白银,珠宝玉器时,一时间,惊讶得自是说不出话来,好长时间,才诧异地惊问道:“兄弟,这四个箱子里皆是这嘛?” “可不都是这,福哥,明白我为什么说冯廷谔会自动寻找咱们了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冯廷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这四箱子财宝从城里取出运了出来,现在被咱们夺取了,他必不会死心放弃的,为了求得这些财宝,他一定会找咱们求要的,到那时,一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洪大鸣信心十足地夸耀道:回手将盖子盖上后,随即便跳下去车去,整理起盖布与绳索来。 福居自不是傻子,也随即跳了下去帮起忙来,一边整理,一边赞成地问道:“大鸣兄弟,你说的没错,可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呐?” 胸有成竹的洪大鸣出谋划策道“怎么办?福哥,咱们只需找个地方将这些东西藏起来,然后,在放出风如此这般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冯廷谔就会为了这批财宝,自动找上咱们的,到那时,一切就是咱们说了算的。” “兄弟,说心里话,你这主意确实不错的,只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福居有些不赞成地回应道: 洪大鸣耳闻不赞成,连忙解释道:“福哥,你要知,我这也是没办法之计,试想一下,这茫茫人海里,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说咱们往那个地方寻找冯廷谔啊?” 福居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时就要大亮,自生怕因争论而误事,急忙劝止道:“兄弟,你不用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眼下咱们就安你的主意办。至于我的主意,等咱们藏好这批宝藏,在行去做也不晚的。” “行、行、行,福哥,你放心,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放在那里,我保管他冯廷谔到死也找不到它的。”心中已有藏宝之地的洪大鸣整理好车子上的绳索及一切后,随即便牵马将车调好了方向,两人上车坐好后,他便扬鞭催马,驱车快速离开那个地方往东回走而去。 天是明非明,昏不朗苍,模糊不清。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马步如飞般一口气便走有七、八里后,当洪大鸣又看到一条往南可行之路出现时,他随即便调转方向驱车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往南而去了。 天随着一阵黑暗,渐渐明亮了起来,洪大鸣驱车拐弯抹角、马不停蹄地行走着,一连越过了三、四个村子。在天将要亮透之时,他将车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边,并在村边一户外观看来并不算富裕的人家的大门前停下了车子,洪大鸣翻身跳下车后,随即便上前一边拍门,一边低声“杨伯父,杨伯父,杨伯父”地叫喊起门来。 福居也跟随着从车上跳了下去,借着黎明时的阳光,便向鸡飞狗叫、乱喊乱叫的村子里看了过去。 大门在洪大鸣的叫喊下,不大一会儿,随着一声‘来了’的答应,门便打了开来,紧跟着一个还未穿戴整齐上了些岁数的老者便走了出来,当来人一眼看清是洪大鸣时,自是喜悦仍常,上前一步,拉着洪大鸣的双手便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往院子里领让来。 洪大鸣面对其热情招呼,急忙摇手便阻止住了他,随即便向那老者说起原尾来。 那老者闻言,明白怎么回事后,立刻便毫不迟疑地回身将大门打了开来。 洪大鸣随即便将马车赶进了院子,并在那老者的带领下,跟随着便走进后院去了,跟随在后面的福居随即将大门关闭,便也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院落虽然不是很大,但车辆在里面拐弯行走,还是绰绰有余的,正中间是三间草房,左右东西两侧则是两排棚子,西面的那个棚里乱七八糟地放满了农耕所用的物件及以些柴火,而东面的那个棚子里则全是做饭所用的柴火。洪大鸣面对其情况,东西两边各寻觅了一番,当瞅见东面的那个棚子的北面角落处,由于柴火的使用已经空出一个地方,且正好能放下一辆车子时,他自是大喜,立刻便驱动马车倒了过去,随着车辆停稳后,他随便将马从车辕里放了出来,招呼着让刚进后院的福居牵着马后,他随即抱起旁边的一些干草,枯树枝便往上面堆放着做起来,一通忙碌,做好一切伪装后,洪大鸣随即便上前向老者告别去。 那老者闻言自是有些不舍,立时间,便强制挽留起二人吃罢早饭在走来。 洪大鸣深知在此藏宝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为了赶在庄户人家全部起来之前离开这里,那敢吃罢早饭在走,对其一番解释说明后,二人随即便牵马离开了那里,走在了回洛阳城的路上了。 话说福居对洪大鸣的家中情况以及亲戚关系自是非常熟悉,对于这个忽然冒出的伯父关系,自是有些糊涂不解,因为他不仅从未听其说起过,也从未见其走动过,困惑不解的他在往洛阳城进发的路上,忍不住便动问起来,“大鸣兄弟,你和那老者什么关系啊,他对你满亲热的,没听你说这地方有什么关戚呀?” 洪大鸣笑着解释道:“福哥,你说的一点不错,我这里却实没有什么亲戚,我和他的关系说来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件轰动洛阳城的赌博绑架案才有的。这个村子大名叫杨庄,这老伯本姓杨名发友,他家在这杨庄虽说不上是数一数二富,便也是庄中有名有姓数得着之人,就一个儿子名叫杨志远,二十多岁,在与别人的交往下,不知不觉中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更由于赌博欠下了大量的赌债,在别人多次上门往其父杨发友催讨无果的情况下,人家于是便绑架了其子杨志远,勒令其加倍偿还其赌债,并以撕票相威胁。这事正好被我遇上,于是我便从中斡旋,不仅救出了其儿子,而且还减少了其赌债。故此他杨发友对我一直感激涕零也。” 福居茅塞顿开,但又奇怪不解地问道:“原来如此啊,我说呐,唉,兄弟,那你怎么想起把车辆放到他家去呐?” 洪大鸣一脸深重道:“福哥,这个说来都是因为金二莱这件事给我的启发,你想那冯廷谔对你我知晓,他为了找到财宝一定会安排他的人对咱们深入调查的。你想为了金钱能出一个金二莱,就有可能还会出第二个、第三个的。所以我就想到了他,他和我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即便那冯廷谔用钱卖通我身边所有的人,他们也不会想到这的。故此,我才放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呀,我说呐,”福居明白其良苦用心后,不由得对洪大鸣再生一分敬佩之情也。为了早一点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脚下不由自主便加快了进城的步伐。 回过头话说冯廷谔利用树大林密、夜黑草深之机会逃出追赶后,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当躲藏在暗处的他回过头看到福居他们二人将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城里夺回的珍宝,不劳而获,轻而易举地驱车赶走时,心中自是恼恨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虽然他气恼得怒火中烧,但由于力量悬殊,自也是干气而不敢出面阻止也。一通气恼将事情想明弄通,决定联合聚集了力量,再行夺宝后,也更深怕福居为了给妻子报仇,天亮后在杀个回马枪来,刹时,便趁着天欲亮,人未起之时,急忙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的落脚地的宝庆寺走去了。 天,随着太阳在东方的升起,慢慢有黑暗走向了光明来。 话说马不停蹄的冯廷谔一路之上为了赶在天亮前回到宝庆寺,自是慌不择路连正路也不走,终于在天将亮时赶回了宝庆寺,手中已无人可用的他,且一进入宝庆寺院内,立刻便慌里慌张直奔宝庆寺主持所住的院落里,寻求主持法圆帮助去了。 那宝庆寺的主持法圆刚从床上爬起,正在洗涤,猛见冯廷谔狼狈不堪、冲冲而来时,自是吃了一惊,不由得诧异地问道:“冯老弟,你不是进城取你的财物啦嘛,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嗳,别提了,法圆大师,我这一切都是他娘的福居给闹的。”冯廷谔于是便将自己取宝的经历以及遭遇福居之经过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 那主持法圆听罢,自是惊讶与吃惊,刹时,立时便忍不住惊问道:“嗳,冯老弟,你说的那个福居,他有多大岁数,什么地方的人啊?” 冯廷谔简明扼要、直截了当道:“法圆大师,我所说的这个福居,在洛阳城这个地方,可说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晓的,他不是别人,就是十多年前刺杀朱温未遂的那个福居也。”他一直注意着法圆的表情,当看到法圆的脸,如同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自还当他从未听说福居这个人呐,忍不住诧异地问道:“怎么,法圆大师,你没听说过此人啊?” 法圆黑着脸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恶狠狠道:“没听说过,对他,我不仅听说认识他,而且还与他有不共戴天之大仇呐。” 冯廷谔闻言,自是吃了一惊,忍不住便诧异地动问道:“什么,大师,你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主持法圆感慨万千、咬牙切齿道:“冯老弟,这个说来话长了,告诉你,十多年前我原本是回洛城普济寺的主持,因为帮助皇家捉拿这个福居,而让他杀了我的师兄弟,放火烧了我的寺院,至使我无处可住,才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还当他已逃出洛阳城,不在这个地方了,就把报仇这事给压在心底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他还在洛阳城里,这真是善恶终有报,只争早与迟也。” 冯廷谔心有感触道:“原来是这样啊,大师,你们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主持法圆恶狠狠怒斥道:“那是当然,冯老弟,冤家路窄嘛,你快告诉我,那福居他现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带人,为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去。” 话说冯廷谔原本是想找他求助借人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意外之收获,心头自是喜出望外,正愁手中无人可用的他眉头一皱,一个借用其手即可要回财宝,又可除掉福居的两全其美之计在心头生成后,刹时,便不露声色、沉着冷静地劝阻道:“法圆大师,您别激动,报仇这事咱们急促不得的,你也和福居打过交道,也很清楚他的为人做事的,这次与我交手中大获全胜,正在胜头上,如果现在就冒然出手的话,不仅打草惊蛇、徒劳无益不说,而且定然还会引火上身的。到那时,情况对你我都会不利的。咱们必须避其锐气,击其惰性,才能万无一失,确保胜利的。” 法圆不满地气恼道:“冯老弟,照你这样说的话,我这仇就报不了啦。” 冯廷谔深知与福居面对面、硬碰硬撕杀打斗,自己这一方是决对是没有胜算的机会的,连忙解释道:“法圆大师,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不报,而是为了能做得更好。孙子兵法上不是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的意思哪,就是咱们先派出人手对福居进行一番摸底调查,知晓其一切底细后,然后再抓住其弱点,迫其就范,到那时,他就成了俎上之肉,想怎么处置,那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你看不行嘛?” 法圆自是巴不得自己手脚不动一下,便杀了福居的。闻言高兴之下,又有些担心问道:“这个办法当然可行,只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步呐?” 冯廷谔胸有成竹、信誓旦旦道:“法圆大师,这个你不用担心,一切在回来的路上我都计划好,咱们只需要如此这般,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定将他绳捆索绑的。” 法圆听罢连连点头同意道:“行,只要你能捉住福居,别说一个月了,就是等一年半载也没问题的。” 冯廷谔眼见其同意自己的计划后,随即开口要求道“大师,我有一件事,还请你必须得答应我,否则,捉拿除掉福居这事,我将无法进行的下去的。” 法圆正沉思着捉到福居后将如何处置,面对其请求自是连问也不问什么事,便满口回应道:“冯老弟,现在咱们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有事你尽管讲,只要能做到的,我扑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冯廷谔感动地回敬道:“大师,言重了,其实我也没什么重要之事的,那就是你的人员我必须有权调动才行,不然,我一个人是无法办成事的。” 法圆闻言,立刻便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个事,行,别说他们你可以随便调动了,就连我也可以随时帮忙的。” 冯廷谔涕零感谢道:“大师,有你这句话,可以说对捉拿福居我更有信心了。” 同仇敌忾的二人刹时便密谋合计,当计划定好后,随即便将法圆培养多年的最得力的两名徒弟贾正,贾义便叫喊过来,一通交待吩咐,将所有要注意的事项,皆说清楚后,二人接过冯廷谔给他们的信物后,随即便走出宝庆寺,前往洛阳城寻人调查打探福居的一切行踪去了。 回过头话说福居、洪大鸣两人回到城里,一番合计,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早日捉拿住冯廷谔,累坏的二人随即便派出以杨兴为主、许阳为副的二十多人的队伍,前往争斗地探访追查冯廷谔的行踪下落去了。 话说杨兴、许阳他们接受任务后,眼见已时卯时,深知时间越早就会越容易得到消息,刹时,便马不停蹄、风风火火向争斗地赶去,且一到争斗地,二人先对地形一番观察,发现眼前这条路前行由五六里便遇到了一个十字分岔时,一条通往东庄,一条通往宝庆寺,正中那条通往郭庄村后。信心十足的二人随即便以争斗地为起点,以路为中心,将人员分散成三四个人一伙的小队,并划分成三个寻找区域,命这一伙搜寻这个方位,那一伙搜寻那个方位,约点好傍晚在什么地方集合后,随即便分散向南对周围方圆三十里之内的大小村庄及庙宇道观,以挨门逐户讨饭的方式,四处分散打探调查冯廷谔的行踪下落去了。 而杨兴、许阳两人看手下人员全部下去搜查后,两个人也随即带上自己的人手,按照来时福居交待的重点,沿路为中心亲自对东庄,郭庄,宝庆寺这三个地方重点打探问询去了。 二人一路之上自是看到地里有人干活,便亲自过去问询探访,原本自以为用不了多久,就会从早起在地干活的老乡口中,打听到冯廷谔的下落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从争斗地开始问起,一口气便将三个地方全部都问询了一遍,也未能从乡民口中打听到冯廷谔的蛛丝马迹来。困惑不解的二人面对着已经有些发黑了天空,随即便停止了问询,在集合地等待起消息来,当听取到各处报来的消息皆是一无所获时,垂头丧气的二人自不敢怠慢,命所有之人留下明天继续调查探访后,二人随即便趁着天将黑之时,快马加鞭回城报告结果去了。 话说福居从派出二人打探冯廷谔下落的那一刻起,心中就以为他们定会捷报频传的,自万万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困惑不解中奇怪而又诧异地问道:“许阳,杨兴,你们两人都按我说的那样做了嘛?” 杨兴侃侃而谈道:“放心吧,福哥,我们皆是按你所说的那样做的,以你们的争斗地为起点,沿路向南二十多之内,对所有在地干活的老乡们,几乎一个不少,都问询了,但他们的回答都一样,皆没有见到冯廷谔那样的人也。” 福居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如此这就怪了,他一个大活人,大清早的竟然没有一个看到他,难道他会上天入地,怎么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呐?” 洪大鸣分析道:“福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看呀,一定是他借着天未亮,人未起床之机会,偷偷溜回自己的藏身之地了,故此才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要不然,他一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没有人看到呐?” 福居沉思默想了片刻,点头赞同道:“大鸣兄弟,你说这种情况也有这种可能,但冯廷谔必须离他所住的地方很近的,如果距离远的话,那就不可能了。” 洪大鸣研究分析道“是呀,福哥,距离很近的话,天不亮,别人还没起床他回到住地了,谁会看到他的。故,不就出现没人见的这种情况啦嘛,” 福居感触极深道:“说的极是,那离咱们的争斗地最近的都有什么村子呀?” 洪大鸣开口便向许阳二人问道:“这个我也不晓得的,问一下,不就明白了。许阳,杨兴,你们搜寻时,离争斗地最近的都有什么村子及寺院道观且有多远呀?” 许阳沉思细想中推算了一下道:“洪哥,最近就是东庄村及正南的郭庄村,在则就是西南方向的宝庆寺,它们距争斗地皆有七、八里路。在远的村庄距争斗地皆有十多里往上了,且要走的话皆经过这三个地方。” 福居诧异地问道:“你们都对这三个都仔细查访了嘛?” 杨兴急忙回应道:“福哥,遵从您的交待,我们对这三个地方前后左右,不仅查了,而且对这个三个地方,我们还不止一次检查呐。” 洪大鸣问道:“那可有什么收获?” 许阳直言不讳道:“没有什么重大收获,不过,有一个情况也不知重不重要,听附近地里干活的乡民讲,天刚一亮,那宝庆寺便有两个和尚出门进城了。第二个情况,那就是宝庆寺里面养了五、六条恶狗,至于其他的,我们派人进入宝庆寺查访了三次,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嘛,那附近地里干活的乡民还说了些什么?”洪大鸣进一步追问道: “洪哥,就这一个事情,至于其他的,我们也问了,他皆不知晓的,可说根本没有见过冯廷谔这个人。”杨兴郑重其事道: 福居自是不由得佩服道:“真是奇怪了,冯廷谔这小子走过去,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可真够狡猾的。” 洪大鸣深有感触地追随道:“福哥,这没什么奇怪的,他冯廷谔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假如咱们一下就查出他行踪下落的话,他也不会从你手里逃走了。而且我敢肯定,他为了财宝,说不定现在已经派人来监视你了。” “兄弟,你说得非常对,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呐?”福居为难道: “怎么办,福哥,他冯廷谔躲起来,不是不给咱们玩捉家家游戏嘛,那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明松暗紧,一静制动,不就完了。”洪大鸣笑嘻嘻道: 福居不明白地问道:“兄弟,怎么个明松暗紧法呀?” 洪大鸣刹时,便将自己想好的主意全盘端了出来,“怎么明松暗紧,明的就是你天天游山玩水,大张旗鼓地逛街游玩,暗的那就是许阳、杨兴你们两个继续在东庄村,郭庄村及宝庆寺那方圆附近布防,且重点监视宝庆寺。我敢保证,他冯廷谔为了财宝,用不了十天半月,就会坐不住自动跳出来的。” 福居闻言,对其主意虽有些不认同,但一时无有对策,也只得点头同意,四人随后又合计了一番,确定冯廷谔最有可能躲藏在宝庆寺后,四人随即便分头行动去了。 不说杨兴、许阳两人天亮后便折回郭庄村,重点监视宝庆寺。但说福居听从洪大鸣安排,为了麻痹冯廷谔躲在暗中的眼线,每日在城里胡吃海喝的,自是非常招摇。 话说这一天,福居正在洛河边上游玩看花,当猛然看到真宁朱宝珍带着她的春艳、春红两名侍女也在逛街游玩,奇怪的他不觉便迎了过去,“真宁妹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 那真宁正在和两名侍女开心说笑着,猛闻问候,转身便看了过去,当一眼看到是福居时,自是惊喜连连,“是你福哥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我过两日便要离开这地方的。真宁妹妹,你姐姐姐夫及众臣们不都回都城开封了嘛,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啊?”福居诧异地问道: 真宁直言坦诚道;“我不喜欢勾心斗角,只喜欢清静,在说这个地方,我已住惯了,不想回去,就留了下来,所以就跟他们没走。” “那你做皇帝哥哥朱友贞,他会同意你留下来嘛?” “他不同意又能怎样,现在他自身忙得焦头烂额,那顾得上管理我这事呀。嗳,福哥,这些日子你都做什么啦,怎么没看到你,你也不到我家中玩去了。”朱宝珍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奇怪地问道: 福居自不敢把自己的捉拿冯廷谔的真实情况告诉她,随口而道:“天天也没忙什么,除了游山玩水,还是游山玩水。” “是嘛,那大好了,我们正愁无人做伴呐,福哥,你不也没什么大事嘛,且正在游玩嘛,要不咱们结个伴,明天陪我们到龙门石窟那里游玩如何?”真宁闻言自是惊喜,忍不住便邀请道: 福居也正愁无人做伴,寂寞无聊,立刻便爽快地笑着答应了下来。“行啊,没问题,都要我带什么东西?” “你什么都不带,就陪我们玩,给我们做保镖就行。”春艳开玩笑道: “好的,我一定做好保镖的。”福居爽朗地答应了下来。 话说福居接受了真宁朱宝珍邀请后,自此隔三差五地便陪伴着真宁她们今天游这,明天游那地,在洛阳城的方圆附近玩乐起来。 风翻云飞,日升日落,眨眼间半个多月便过去了。福居表面上虽然喜气洋洋、无所事事,但心里却焦躁不安,忧虑重重,因为他所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发生,除许阳、杨兴他们发现有两个和尚经常出入宝庆寺外,自是在无其他任何有用之消息了。忧心如焚的福居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脑中一时间自是各种各样的想法纷纷涌现出来,但由于手中无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耐着性子继续慢慢等待了下去。 回过头话说宝庆寺的和尚贾正、贾义二人接受了冯廷谔派遣后,立刻便马不停蹄进了洛阳城,对洛阳城内并不陌生的他们,一时三刻,不费吹灰之力便寻找到了金二莱的结拜好友汪小喜的住处了,面对其紧闭的大门,二人迟疑了一下,贾仁随即上前便一边拍打,一边叫喊起门来。“谁在家,请开门,开门、、、、、、。” 且说前一阵子由于害病,一直卧床在家,从未出过门的汪小喜这两天,病刚刚好转过来,正在院中晒着太阳,当猛闻急促的擂门叫喊声,回应着“谁呀?”便起身开门去,当他打开院门一眼到门前所站者乃两名出家之人时,自是有些诧异奇怪,“两位,我素与出家人无有来往,两位是不是叫错门、走错地方了?” 贾正不作回答,直截了当地问道:“请问,你是叫汪小喜吧?” 汪小喜自万万没有想到来者,竟叫出了自己的名子,有些奇怪地问道:“正是,不知两位怎知我的姓名呀?” “这个,”贾正回身左右看了一下,眼见无人后,说了句“咱们进院谈。”不等汪小喜反应过来,二人推开院门抬腿便走进院去了。 汪小喜面对着二人的不请自进,关上院门不解地问道:“两位,咱们素昧平生,你们找我什么事呀?” 贾正不作任何解释,伸手便将来时冯廷谔所给的一个上面写着义的玉器递了过去,不冷不热地问道:“汪小喜,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它吧?” 汪小喜一眼看到那个玉器时,自立刻便认出了那是金二莱信物了,不觉诧异地问道:“这个我当然认识了,它乃我大哥金二莱的,怎么在你们手里?” “即然你已知晓,那我们就名人不说暗语了,告诉你,我们今日找你来,就是你大哥他让来的。”贾正直言不讳道: “是嘛,那我大哥他怎么啦?”汪小喜诧异地问道: 贾正冷静回答道:“你大哥他在运送冯廷谔的财宝途中,遭人暗算受了重伤,现在我们寺院养伤呐。为了早日夺回财宝,他特意把你们结拜时信物拿出来,要你协助我们找回财物的。” 汪小喜一脸迷惑不解地问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害病,对外面的事情,知之深少,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贾正于是便依照冯廷谔交待之话,编筐握篓道:“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晚上金二莱他们与冯廷谔一起,将财宝从安府搬出,在出城后送往冯廷谔的住地的路上,遭到了福居、洪大鸣他们的劫杀,我师傅他们正好经过那里,便救下了受了重伤金二莱,你大哥他深怕福居知晓他还活着,派人杀害他,嘱咐暂时不叫你们看他去。但你大哥他又急于报仇雪恨,于是便让我们找你来了,希望你能看在你们结拜一场的份上,协助我们杀掉福居及洪大鸣,找到那批财宝。” “原来是这样呀,”汪小喜听罢,自是咬碎口中牙,气炸连肝肺,立时便答应协助二人来,“行,没问题,你们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的,为我大哥报仇的。” 贾正、贾义眼见其答应了下来,对福居、洪大鸣二人不熟悉的他们随即便将自己的难处及要求讲了出来。 汪小喜明白其要求后,为防不测,随即便让二人换掉僧装,打扮成叫花子模样,而后,带领着二人便从远处认识福居、洪大鸣及他们的住处去。 那贾正、贾义二人知晓了福居洪大鸣二人的一切后,随即便对二人进行严密监视起来。当经过十多天的观察,发现那福居除与真宁朱宝珍交往密切外,在别无他人后,随即便这仅有的消息通知给了冯廷谔去。 话说狡诈阴险的冯廷谔本以为能从福居身上跟踪监视中了解到财宝的藏身之地,自万万没有想到十多天的观察跟踪,竟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自是气恼,在心头怀恨之中,当猛然一条擒拿真宁换取财宝的毒计在脑海里出现时,自让他立刻心花怒放,一番沉思默想,觉得此计可行后,刹时,便立刻动手布置安排了起来。 话说真宁公主朱宝珍正值情窦初开、喜花爱草之时,在大街上偶然与福居相遇后,无拘无束、无所事事、无有玩伴的她自此便缠上了福居,今日上这,明日上那,在洛阳城的方圆附近,天天快乐地游玩着,自不知一场灾祸正降临在她的头上。 且说这日清晨,早饭吃罢的朱宝珍前日傍晚已与福居约定好,今天要到孟津关那里玩去,她梳洗打扮了一下后,便带上自己的两名侍女春艳、春红出门上街前往孟津关走去,三人拐弯抹角刚走出有两条街道,一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满脸堆笑的中年僧人突然从另外一条街道上钻了出来,迎头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弯腰施礼叩首道:“姑娘们,请问你们可是真宁公主朱宝珍啊?” 真宁朱宝珍对于这突然的一幕自是吃了一惊,面对其问话,迟疑沉思了一下,诧异而又惊觉地动问道:“不错,正是我,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啊?” 来者不是别人,乃宝庆寺的僧人贾正也,他的出现到来,并不意外,也不突然,而正是在执行冯廷谔的定好的擒拿真宁换取财宝的行动之计划也。他面对朱宝珍的问话,郑重其事、急促地自我介绍道:“我乃关帝庙的僧人,法名贾正,有一个长得豹头圆眼,唇方口正,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叫什么福居,昨天傍晚到了我们寺院后,不知怎地忽然生了一场病,现正在我们寺院养病呐,当我们问起他的亲人时,他便提到了你们,于是,我便来通知并带你们到关帝庙去的。” 朱宝珍猛闻后,面对这突然的情况,自是吃了一惊,一时间,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才好了,沉思了片段后,自觉诧异奇怪的她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不对吧,大师,我们昨天傍晚约好的,今天要到孟津关玩去的,他怎么晚上会去你们那里呐,在说昨天他还好好的,身体棒棒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的,大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找的不是我呀?” 贾正眼见不认可,急忙一脸正经地辩白道:“真宁公主,这个真没弄错的,如果弄错的话,我不会直接找到你们的。” 真宁朱宝珍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他都告诉你们什么啦,有关我的事,他都告诉你多少?” 贾正面对其问题自是回答不上,急忙欲盖弥彰地婉言道:“这个来时他没讲那么多,我也没敢多问,他只是让我通知你们。至于其他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讲,所以我也就不知道了,更回答不上来了。” 少不更事的朱宝珍心里自是非常担心福居安危,但来人之情况又一无所知,一时间,自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应对,该不该相信其话也。 贾正眼见犹犹豫豫,左右难决,早有准备的他急忙又扇风点火道:“公主,你要不相信的话,这是他给的信物,说你一见到它,就会明白的。”说着便将汪小喜从福居房里偷来一枚平安扣递了过去。 朱宝珍伸手接过平安扣,仔细翻看了一下,眼见却实是福居之物,原本还半信半疑、犹豫不决的心,顿时,便全然相信了贾正所说的一切了,刹时,也不在多思多想,转口催促道:“大师,即然福居他病得已经很厉害,那就请快带我们去吧。” “好的,请跟我走吧,一会儿就到了。”贾正说着转身带领着便向南走去。 担心着福居安危的朱宝珍也不在犹豫,随即带着春艳、春红二人,跟随着贾正便穿大街走小巷,永往直前地往关帝庙方向走去了。 关帝庙座落在城南的关林镇,距城有三、四里,北依洛阳城,南临龙门石窟,西望熊耳青黛,东傍伊水清流,乃武圣人关羽的葬首之地也。 真宁三人一言不发地紧跟着贾正,快步急走着,三、四里的路程,不多一时,四人便到了关林镇的关帝庙那里,面对着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真宁眼见贾正一言不发抬腿便走了进时,立时便也毫不迟疑地跟了进去。 “师兄,你回来了,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公主她来了吧?” 那贾正刚以进关帝庙的大门,一声问话,便从庙门的旁边传了过来,闻声不看便知是自己师弟贾义的他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便按照事先早已布好局,设计下套演起戏来,故弄玄虚地问道:“师弟,你不在屋守着福居,在这里做什么?” “师兄,福居由于病重,已经抬走就治去了,我怕你们回来时,找不到我们,故此我特意在这里等着、并通知你们的。”贾义虚张声势道: “什么,那你们将他抬到那里就治去了,”贾正闻言故作吃惊地问道: “师兄,你不用急,没抬多远的,出了庙后门,走不多远就是的。”贾义道: 贾正故作着急地催促道:“是嘛,那快带我们去。” 贾义连忙答应道:“行、行、行,那跟我走吧。”抬腿便往后院后门走去。 贾正急忙回头向真宁解释道:“公主,你看福居病重,他们已将其抬出了寺院,到外面就治去了。咱们得到外面才能与其见面,实在对不起啊。” “没什么,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不会怪罪你的,你敢快带我们去吧。”真宁已经从他们的谈话,了解到福居病重的这个情况,为福居担心她自恨不得一步飞到福居身边,那还有思考怪罪之心,跟着贾正、贾义二人便向寺院的后门走去。 那贾义带领着四人很快便出了寺院后门,而后,拐弯抹角地穿大街走小巷,快速地急走着,一路上一言不发,不多一时,便在镇子边非常偏僻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院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挂念着福居的安危的真宁朱宝珍自是心急如焚,紧紧跟随其后,一见二人停下了脚步,不等贾正贾义开口说话,立刻便问询了过去,“两位师傅,到了吧。” “到了,到了,公主,您请进吧,”那贾义说着上前便推开院门,与贾正一起让开道路,便邀请恭送真宁朱宝珍三人进院去。 真宁朱宝思虑着福居安危,闻言立刻便毫不迟疑往院内走去,春艳、春红二名侍女也急忙紧紧跟随了过去。且说三人进得院内,刚走到正房的堂屋门口,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人牢牢罩在了下面,朱宝珍三人自是吓了一跳,三人急忙挣扎着便欲冲出那张大网去。 然而,五、六个个头不一的大汉不等三人冲破大网,便手拿着绳索从堂屋里冲了出来,且不发一言,上前便不分三七二十一捉拿捆绑起三人来。 真宁朱宝珍自是吃了一惊,挣扎躲闪着,便向单独一个进院的贾义地怒问了过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们。” 贾义冷笑道:“真宁公主,你不是要见福居嘛。我们这是要带你见福居去。” 真宁怒声指责道:“见福居?见福居,你们也搁不住捆绑住我们呀。” 贾义笑嘻嘻道:“因为咱们要去的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为了你们的身体安全,也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故此,不对你们捆绑是不行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真宁眼见其不怀好意,刹时,怒形于色地厉声喝斥道:“你一派胡言,我看你们存心不良,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否则,那如此待人的。” 那贾义眼见其极力反抗,刹时,恶狠狠劝说道:“真宁公主,我们安不安好心,这你管不着的,你最好老实地与我们合作,这样对你我都好的,不然,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晓的。” “你妄想。”真宁朱宝珍三人拼命地挣扎着,自不许那群大汉捆绑住自己,然而,三个手脚被制住的弱女子,又怎么架得住几个标形大汉如狼似虎的狠毒捉拿,不多一时,真宁三人便被捆绑住了手脚,只有说话的份了,怒火中烧的朱宝珍一跳五尺地大声斥责道:“你们骗我们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如果真是要见福居的话,为什么要用这捆绑的方式,带我们去见他呀。” “真宁公主,别说捆绑着你去见了,而且我还要封你的口,挡你的眼呐。”那贾义说话间,着人便将真宁三人的眼口封挡住,当回头看到贾正将早已经准备好那辆马车赶来时,立刻指挥着那五六人便将真宁三人抬上了那一辆车轿去。 贾义将一切善后事宜处理干净后,随即坐上马车,便和贾正一起驱车离开关林镇,不慌不忙地往宝庆寺方向而去了。 话说贾正贾义二人由于在行动中一鼓作气,风雨不漏,干净利落,轻而易举擒获了真宁三人,心中自是得意极了,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轻,回宝庆寺的途中,高兴的二人不知不觉中扬鞭多催促了几回,中午时分便回到了宝庆寺来。 话说冯廷谔从定下计划,派出贾正、贾义二人执行擒拿真宁换取宝藏的那一刻起,心头便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自深怕有什么三长两短,计划落空不说,再遭来意外之祸,连日来一直是坐卧不宁,忐忑不安着。这日,当他正在宝庆寺后院内忧心如焚、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贾正贾义二人的消息时,猛见贾正二人喜气洋洋,驱车而回时,立时便明白怎么回事他自是大喜过望,不等车子在院内停稳,急忙便快步走了过去,上前一步抓住贾正的双手,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半天才嘣出一句感激话来。“贾正,你们太会办事了,我太谢谢你们了。” 贾正不当回事、毫不在乎地问道:“冯哥,这没啥的,小菜一碟而已,下一步咱们怎么处理她们呀?” 冯廷谔掀开轿帘,打量了一下发不出声音的真宁三人,冷冰冰道:“怎么处理,先把她们关进地下室,好吃好喝地管着她们,等咱们捉住了福居,然后,在和他们一起算账,” “行,来,贾义,搭把手,咱们把她们三个抬到地下室去。”贾正说着掀开轿帘子,抓住其中一人,二人抬起便接二连三将三人送进了地下室,关押了起来。 不说真宁三人被放开后,在地下室里乱喊乱叫地破口大骂。但说冯廷谔第一计德逞后,心中自是得意极了,看贾正二人将真宁三人关进地下室后,鬼计多端、阴险狡诈的他随即便又布置起第二步的行动计划来。为了让贾正、贾义二人死心踏地为自己卖命,随即便大张旗鼓地许诺夸赞道:“贾正,这次你们干得太好了,简直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帮助我将这批财宝抢夺回来,我一定会满足你们要求、重重奖赏你们的。” 酒色红人面,财帛动人心。那贾正二人闻言有银子可得,心头不觉自是心喜,刹时,假装客气道:“冯哥,咱们自家弟兄,说钱就外气,你给多少我们都不会争的,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兄弟们定当扑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冯廷谔吩咐道:“兄弟们,有你们这一句,你冯哥我就更胆大了。贾正兄弟,这是我写给福居的一封信,你吃罢午饭后,一个人速速赶到洛阳城去,把它如此这般交给福居,立刻赶回后,我会再安排你下一步的行动事宜的,只要你能把这封信送到福居手里,咱们这次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行,那我到伙房加加点,立刻就出发,争取在申时之时,将这封信送到福居手中。”那贾正知晓其意后,眼见此次计划的成败皆在这封信上,刹时,也不在等着吃还没有做熟的午饭,到伙房拿了一些早上剩下包子馒头,便边吃边走,急冲冲离开宝庆寺往洛阳城给福居送信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返回上一页,按→键进入下一页。<>读争雄乱世,请记好我们的地址:,下载争雄乱世请到<> 第三十七章 血溅古刹 回过头话说与真宁约好在黄河边的孟津关游玩的福居,为了守信不失约,清晨一大早从床上爬起后,吃罢早餐,便可按照约定独自一人赶往孟津关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到达孟津关的辰时开始,一直等到了接近了午时,自己在孟津关那里都转了好几圈,还没有看到真宁她的身影时。心躁不安、忐忑发慌的福居自是再也无心等不下去了。回身寻找到一个孟津关守桥的官兵将自己回去寻找真宁朱宝珍的消息告诉后,抬步便进城往公主府寻找真宁去了。 心急火燎的福居一路之上,自是马不停蹄,深怕真宁因迷失了方向,而还在路上行走,眼睛自不住地四处乱瞅,然而,直到他回到公主府门前,一路上也没有发现真宁的任何踪影。他自还当真宁在家没有出门呐,刹时,便放宽心地到公主府门前问询去,当猛然闻听真宁她们一大早便出发往孟津关时,一时间,心头自是诧异连连。自己刚从孟津着那里回来,真宁她们要去的话,自己早就看到了,怎么会见不到呐,即便她们迷失了方向,还没到孟津关,但自己回来的路上,沿途都已经仔仔细细看过,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影踪。如此来说她们一定没去孟津关的,一定还在城里的,她好管闲事的样说不定因为什么事而打拌了。福居想到此,刹时,为了能尽管找到真宁,立刻便让洪大鸣通知所有的乞丐,发动了全城寻找来。然而,直到未时时分,也没有发现真宁朱宝珍她们的任何踪影来。正当他一愁不展,不知所措时,一个不知姓名的小乞丐把一封书信交了过来,诧异的他随意向那小乞丐问询了两三句后,眼见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后,立时便打开了那封信,当他一眼看完信中所有的内容后,顿时才明白为什么真宁她们没去孟津关、且满城皆寻找不到的原因了,面对其这喜忧参半的消息,一时间,慌慌然,竟不知所措也,刹时,心头关心着真宁安危的他左右为难着,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便向洪大鸣寻求对策来。“大鸣兄弟,这是冯廷谔写来的信,他现抓了真宁公主,并以此要挟,要咱们把珍宝交出去,你看怎么办啊?” “福哥,你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再说咱们要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嘛,现在他为了珍宝,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嘛,有什么可怕的,虽然这次他出其不意,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你放心,不出三天,我就会查他个一清二楚、水落石出的。”洪大鸣自是毫不在意地夸耀道: “兄弟,我相信你三天时间内能做到的,但他现在跟本就没给咱们那么长时间,而仅仅限咱们今晚三更时分,就必须得把货物放回原处,不然,就动手杀掉真宁她们三人的。”福居担心害怕道: 洪大鸣一副毫不在乎地劝说道:“福哥,你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别看他信中写的那样,其实他是见不到财宝,根本不敢动手杀人的。” 福居认真劝道:“兄弟,我心里很清楚的,但事关人命,大意不得的,常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还是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 洪大鸣释疑解惑道“福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看透信的内容没有,他要的是珍宝,如果珍宝不给他的话,他是不会也不敢伤害真宁她们的。” 福居左右为难地叙说道:“兄弟,这我都明白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不知怎么办才好了,你说咱们把财宝给他吧,我怕他言而无信,不放真宁她们,不给吧,我又怕他伤害真宁,你说咱们怎么办才好呀?” 洪大鸣笑道:“福哥,你太多虑了,前狼后怕虎是行不通的,再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你不给他甜头,他不从地下钻出来,咱们怎么抓他呀。” 福居怀疑地问道:“兄弟,你的意思是、、、、、、。” “福哥,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他冯廷谔的意思,咱们只是照本宣科,趁机欲擒故纵而已,”洪大鸣笑道: “大鸣兄弟,这样做好是好,我就怕万一冯廷谔不守信用的话,那咱们可就全完了。”福居担心道: “福哥,你也不想一想,刀把现在冯廷谔手中,假如不照他说的去做的话,咱们还有别的什么法子,还有别的选择余地嘛?”洪大鸣分析着反问道: “这个、、、、、、,”福居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好了。 “福哥,你不要把事情,只往坏处想。而要一分为二地来看待这件事情,眼下咱们虽然投其所好,将珍宝白白送了过去。但也不是把珍宝送到那里就不管了,要知在宝庆寺附近,咱们还有许阳、杨兴他们二十多人哪,只要让他们在原争斗地方圆二三十里内布下天罗地网,即便他冯廷谔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那也逃不出咱们的眼睛的,即便他一时得逞,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的。”洪大鸣宽慰地劝解道: “对、对、对,你分析得非常对,咱们就按冯廷谔说的办,来他个混水摸鱼。”二人一番商量研究确定按照冯廷谔的要求来做后,立刻先将消息通知给了许阳、杨兴二人,让其做好准备工作后,随即便牵马往杨庄套取马车去了。 话说福居、洪大鸣二人到了杨庄轻松将车子取出后,二人一番研究商量,决定一个人暗中监视车辆的行向,一个人到时根据冯廷谔告诉的情况营救真宁后,是夜三更,福居便借着天黑夜暗,夜深人静之时,按照信上所写,稳稳地将马车停在了争斗地了,且车还未停稳,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便如同一个鬼魂似的,从路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请问,来者可是叫福居呀?” 福居不觉吃了一惊,自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此已经在此等待多时,警觉地回应道:“正是在下,请问你就是接这辆车的人啊?” “正是的,把马鞭给我吧,这是冯大人给你的信,你看了就会明白的。”那人说着便把信递了给了福居,而后,从福居手里要过马鞭,翻身坐上车便扬鞭催马,快马加鞭驱车往南而去了。 福居望着车辆远去的身影,急忙便将信拆了开来,而后,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便仔细观看了起来,当一番观看,从信中知晓真宁在关帝庙关押时,深知救人要紧的他刹时也不在考虑车子的去向,立刻转身便飞快地,向关帝庙营救真宁去了。 然而,当他心急火燎,快马加鞭如飞般赶到关帝庙,一番风风火火寻找后,使他万万没有想到,信上所写的那一切竟然根本不存在,而是那冯廷谔在耍弄他,面对着关帝庙内根本没有真宁之情况,恨恼气极的他急忙便又拆了回来,当眼见天就要亮时,他深怕冯廷谔在趁此机会借机将珍宝劫走,急忙便利用许阳、杨兴他们的布置好的,专项传递消息的人员,向跟踪监视车子的洪大鸣发出了挡截捉拿之信号去。 且说那辆马车在争斗地被赶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行走着,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虽然在它经过十字岔道时,它的方向拐向了宝庆寺,但也没有在宝庆寺那里停下来喘息片刻。不仅在宝庆寺没有停下来,就是在它行进中所经过的那几个村子中,也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往前行走着,只不过行进的速度没至前快了而已。 洪大鸣一直偷偷跟随在后面,远远地监视那辆马车,面对着它过村不停之迹象,心中自闹不明白到底为了什么,虽然天已大亮,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仍旧远远地跟踪监视着,当猛然接到挡截捉拿之信号时,自不由得吃了一惊,刹时,便飞快地追赶上去伸手抓住马缰绳,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便将车夫从车上拉了下来。 那车夫正一张一合、一栽一扬地打着磕睡,猛然从车上栽下后,顿然大醒,刹时,忍不住吃惊地怒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洪大鸣面对其反抗,吹胡子瞪眼厉声喝问道:“你说我是谁,快告诉我,这车要往哪里去?” 那车夫吃惊而又诧异地回答道:“我怎知它往哪里去,这不是你们说了算嘛。” 生气的洪大鸣眼见其不老实交待问题,刹时,着其鼻子,厉声教训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回答一切,否则,可没你好果子吃的。” 那车夫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兄弟,这话不是你们告诉的,车在什么地方停,只要有人挡截就停下来嘛,不然我管的。” 洪大鸣闻言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这车在哪挡截就在那个地方停?” 那车夫提醒道:“是啊,我在宝庆寺那里与你们换车时,你们不就这样告诉我的嘛,怎么现在不认啦?” 洪大鸣当猛闻换车之事时,自是更加大惊也,“你说什么,这车你们换啦?” “是啊,不是你们让换的嘛,真是莫名其妙。”车夫不满地嘟囔道: 洪大鸣刹时,也不在答理车夫,跃身便跳上车去,伸手掏出随身所带匕首,动手割开绳子,划破盖布,挥手便砸开了箱子,当他一眼看到里面的物品根本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时,自是大惊失色也。刹时,翻身从车上跳下,伸手抓起车夫的领脖便提了起来。“说,那批财宝,你们把它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车夫迷惑不解地问道:“什么财宝,我根本就没有看到的,” 洪大鸣恶狠狠地威吓道:“不说实话,我便杀你。” 那车夫可怜怜巴巴地叙说道:“大、大、大兄弟,我真的不知道,当我从你手里接过马车,经过宝庆寺时,他们就让我换上了这辆马车,连停都没停一下,便让我又赶着往前走了,而那辆马车,我看他们赶着往西面去了,至于车子上面的财宝,我连见都没有见到过的,更不会藏起来了。” 洪大鸣怒形于色地追问道:“小子,你说你先前所赶马车,被他们赶着往西而去了,你可看清楚了?” 那车夫证明道:“大、大、大兄弟,一定没错的,那宝庆寺我进去过,除了这条路外,就一条往西的路,别的没路的。” 不用在问了,看来一定是马车经过宝庆寺时,冯廷谔用偷梁换柱之计,而用马车互换的方法,将珍宝弄走了,而自己还当在车上呐,真乃愚钝也。不由得自是后悔连连,为了弥补过失,深知在宝庆寺外围监视的杨兴当发现有车从宝庆寺经过时,必会派人跟踪监视的,刹时,便也利用许阳他们布置好的,专项传递消息的人员,向杨兴发出了挡截捉拿之消息去。而后,他随即便又向那车夫追问道:“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车夫急忙表白道:“大、大、大兄弟,我开始不认识他们的,是昨天下午我在城里堵钱时,他们一个人找上了我,答应给我一百俩银子,叫我做事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的。” 原来如此,眼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刹时,也不在追问他了,令其上车帮忙将车的四个装作石头的木箱子全部从车上掀下去,然后,便独自一人扬鞭催马急忙按着原路拆反了回去,与福居交换情况来。 在说带队一直在外围监视宝庆寺的杨兴当看到有车从宝庆寺旁边路上经过时,也不管它是怎么回事,立刻便按照原先设定好预案,亲自跟踪了上去,行进中看天已经大亮的他正面对着还在继续前行的车辆不知所措时,猛然接到擒捉马车之命令时,自是心喜若狂,刹时,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立刻便追赶上去,将车辆及人员扣留下来,盘问起来,当一番询问所得情况与洪大鸣那里一样,没什么区别时,恼恨气极的他随即便驱车便了回去,向福居、洪大鸣二人报告来。 福居自是懊恼极了,自万万没有想到忙了一夜,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人财两空。面对着这一无所获之情况,秉性倔强从不认输的他,又岂甘心自认失败,刹时,便和洪大鸣、许阳、杨兴三人分析研究起昨晚的事情来。 四个人针对昨晚的失败虽然有些后悔,但心中自是不甘,刹时,便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有问有答地针对昨晚之事情分析研究起来,当四人一番激烈的辩证,将一切矛头全指向宝庆寺时,四人随即便商量研究起夜探宝庆寺之事来,随着一通分工安排,四人随即便分头准备去了。 不说许阳、杨兴二人为了保证福居二人夜探宝庆寺的安全,又增兵添将。但说福居、洪大鸣二人一番收拾,将夜探宝庆寺将要用到的一切工具准备就绪后,对这次行动充满绝对信心的二人为防行踪被人发现,早早吃罢晚饭后,随即带上刀剑绳索便出城往宝庆寺方向而去了。 光阴如箭,时不我待,岁月如梭,稍纵即逝,天,眨眼间,便又由白转暗了。 福居、洪大鸣二人虽然早早出城了,但为了能在时间上行到那里,刚好在合适的时间点上进行入寺探访,一路上的行走速度自是不急不慢。虽然不快,但二者之间的距离实在太短,二人还是在一更天的时间到达了宝庆寺那里。 宝庆寺座落在洛阳与宜阳县的两城中间,及洛河南岸,老龙山的东北方。它占地有三四十亩大,依山傍水,面南座北,,布局与别处的没什么不同,也是依次为山门,天王殿,大雄殿,藏经楼,方丈室等房屋也,至于何时所建,已无从所考,但却可以肯定地说此乃方圆附近有名的古刹也。 福居二人达到后,也不与许阳他们联系,面对着山门已经关闭的宝庆寺,刹时,二人便围着寺院左右寻觅起来,当发现后院围墙上面有一个地方因年久失修已破损不堪,适合翻墙进入时,二人刹时也不管天色尚早,才二更天,便偷偷溜了过去,伸手将上面的石头扒拿下了几块后,觉得纵身扒墙可以进入时,二人随即便向里面观看起动静来,当眼见里面虽有灯光,却即无人声,又无人影时,自觉安全的二人,刹时,便一前一后翻身跃了进去,而后,弓膝低身,鹿伏鹤行,瞻前顾后,左瞧右看着,向前走去。不料,二人刚进禅房那处的那个院落,还没来得及四处寻找查看,一条大狗便发着严厉而低闷的呜呜之声向二人扑了过来,福居自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伸手便拔出了钢刀,起身欲向其砍去。 洪大鸣一见,伸手急忙便拉住了他,而后,挥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用来药狗的两三块肥肉投了过去。 那狗正欲向二人扑去,猛见有东西飞来,自是吓了一跳,不用人喝打,委屈地低叫着转身掉头便向跑去,且一连跑有十多米,才停下了脚步,回头再看二人来,当见二人无有任何动静时,刹时,便低叫着又向二人走了回来,并嗅闻刚才打它的那块东西去。且不等它走到那些东西跟前,又有四、五条狗随着它的狂吠声赶了过来,跟随着它一起向那块东西嗅闻了过去。当那四条恶狗在嗅闻中发现那些为数不多的几块肥肉香味扑鼻时,常言一个狗儿不吃让,两个狗儿争着抢,刹时,四条恶狗便穷凶极恶、如狼似虎般,狂吠撕咬争抢起来。 洪大鸣面对其争抢撕咬,急忙趁机便又投了几块过去。 随着恶狗的狂叫撕咬,紧跟一个人影便由方丈室里闪出,怒声严厉地发出话来,“贾正,贾义,你们两个在屋干什么,没听到狗在叫嘛?快去看看,狗在叫什么?” “好的,师傅,”随着一声应答,一个人影从亮灯的禅房里晃了出来,往前还没走出两步,当一眼看到五、六条狗争抢撕咬由后面向自己这方而来时,立时叫喊着:“师傅,狗寂寞发情,在自个打斗撒咬呐,没什么事的。”便可拆反回禅房去了。 “贾正,贾义,我正和老冯商量事情,你们两个警觉点,别什么事,非得我说你们才去做的。”那方丈说着转身便退回方丈室去了。 “放心吧,师傅,我们两个已经分派好了,我带人巡逻前半夜,他带人巡逻后半夜,决不会出任何差错的。”随着话音落下,禅房门外便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那些狗儿一阵狂吠撕咬,一个个争抢到嘴后,刹时,衔叼着肥肉,便一个个夹着尾巴便离开那里,往自己的老窝享受去了。 洪大鸣眼见着那些狗儿狂吠一阵跑走,且不久,便没了声音后,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二人无了狗儿的寻事生非,自是胆大起来,熟悉寺院布局的二人为了在不惊动过多人的知晓的情况,寻找到冯廷谔,而后,擒而捉之,刹时,便按照原先定好的计划,借着寺院内的人们正准备上床休息之机会,福居查找东面,洪大鸣查找西面,二人分头便对寺院东西两侧,亮着灯且住人的房屋偷偷寻看了过去。 但说福居偷偷摸摸、蹑手蹑脚,沿着长廊、甬道,一会儿直走,一会儿躲闪,不大功夫,便将东面一侧所有亮灯的房屋内全部查看完毕后,当没有发现冯廷谔的住宿行踪后,随即便赶向大雄宝殿前的宝鼎前与洪大鸣会面来,当一眼看见洪大鸣已在那里等待时,急忙快步便走了过去。 “福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冯廷谔的影踪啊?”洪大鸣不等他来到跟前,便低声开口问询了过来。 “我没有发现,你呐?”福居失望地回答道: “我也没有任何发现,福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呀?”洪大鸣诧异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找个人打听询问一下啦?”不甘心的福居说着趁着一步步暗下的夜色,抬步便往后院走去。 天,不知何时起风了,夜,显得更深更暗了。 两人无声无息的一阵急走,很快便到了后院禅房边,面对着灯火通明的禅房内人声不断,二人不由得便合计起如何引诱人来,正当二人苦思无计可施之时,一个瘦高个的,形体猥琐、尖嘴猴腮的中年僧人哼唱着低三下四的曲子,从禅房里钻了出来,一溜小跑似的向毛房走了去。福居自是大喜,留下洪大鸣注意禅房动静,自己立刻无声地跟了过去。 那僧人根本不防有人跟踪而来,更由于尿急,刚到毛房门口,连进毛房都没进,便也不管其他,脱下裤子,对着毛房的墙壁便洒起尿来。 福居看其注意力不在身后,刹时,飞扑过去,挥拳便向其后脑勺打了过去。 那僧人刚把尿洒完,舒服抖动着提裤子,正系腰准备离开时,猛然遭到痛击,不由自主便身不由己地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弄了个嘴啃泥。当他刚要翻身从地上爬起,后背便被人一脚了结实,自是在也动坦不得了,他自还当自己人与己开玩笑呐,刹时,便大声地怒吼道:“谁呀,半夜三更的,你开什么玩笑,想害死我呀?” 福居弯腰伸手抓住其后领脖,厉声地威吓道:“小子,谁给你开玩笑,你最好老实点,不要乱喊乱叫,否则,我便一刀结果了你。” 那僧人刹时这才明白根本不是自己人在己开玩笑,而是真的也。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由于这僧人平日里好事不干,坏事做绝。做贼心虚的他自还当仇家找上门呐,立时便吓得魂飞魄散,脸无血丝。深知活命要紧的他立时便跪头如捣蒜似的,狡诈地低声告饶起来,“好汉爷,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个好人,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做坏事的是他们几个人,你可千万不能杀我呀!” “小子,少说那么多费话,你只要不乱喊乱叫,我不会杀你的。你不用害怕的,我们不是坏人,有些事要问你一下,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保证不会动你半根毫毛的,但不老实的话,这手中刀剑是不认人的。”福居厉声威吓道: 那僧人闻言不是找己寻仇,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刹时,魂不附体地连连点头答应道:“是、是、是,我一定配合的。” 福居为了检验他是否老实,刹时,便动问道:“你们寺院总共几个人?” 那僧人心中默算了一下,答道:“好汉爷,全寺所有的人,总共有三十六个。” 福居继续问道:“那你刚才出来的禅房里,现在住有几个人?” 那僧人为了活命,如实答道:“好汉爷,里面共有二十七个,其他分住前院。” 福居为了不让其摸不清自己想要问什么,刹时,转口笼统地问道:“是嘛,我且问你昨晚寺外寺内所发生之事,你可知晓?” 那僧人猛然闻言,心头自是不由得‘格噔’一下,立时便明白来人所为何事了。原本也参加的他自知事关重大,万一不慎,就可能命伤于此的,为了活命的他刹时眼珠一转,立刻便计上心来,刹时,故作糊涂地问道:“好汉爷,您所问什么事?” 福居为了打乱其思路,从而令其讲出真实的情况来,故意不作回答,令其自猜测,刹时,脚下不由得便加重了踏踩,并厉声威吓道:“小子,你给我装聋作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死的话,只许哼一声,我立马就成全你的。” 人在屋檐,怎敢不低头,那僧人为了活命,也不敢过多搪塞推委,急忙就其昨晚寺外互换马车之事讲道:“好汉爷,别、别、别,昨晚互换马车之事是贾正、贾义他们几个人,偷着干的,与我无关的。” 福居闻言自是心喜,心筋不由得更足更有力量了,刹时,继续追问道:“是嘛,那贾正、贾义,他们人现在那里?” 那僧人回答道:“他们现正在禅房喝酒吹嘘呐。” 福居抬头回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禅房,继续往下追问道:“马车上的那些木箱子,你们放在什么地方啦?” 那僧人面对其追问,深知说出的越多,自己就会越不利的,刹时,狡诈地辩白道:“这个是贾正他们几个干的,我不知晓他们藏匿在什么地方的。” “你小子不说是不是,我这就结果你,看你讲不讲?”福居眼见其不在交待,为了逼其继续,刹时松开其后领脖,伸手‘当啷一下’便将寒光闪闪的利剑拔了出来。 那僧人猛然一见,自还当他要杀自己,自是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刹时,拼命挣脱制服,大叫着“有贼啊,快抓贼呀。”便连滚带爬地,没命似的向禅房跑去。 福居拔刀出来,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根本没有杀他之心。自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局面,只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刹时,挺刀飞身便追赶了过去。 那洪大鸣正注意着禅房内的动静,猛然见之,也急忙便拦截了过去。 福居恼羞成怒,不等其逃出有五、六米远,追赶上去一刀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僧人虽然倒地身亡了,但其声音却如晴天霹雳,当头打雷似的,自是震惊了后院所有的人,刹时间,那些僧人们叫喊着‘贼在哪里?’便接二连三、一锋窝地手持着刀枪木棍及各种家伙,纷纷从房屋里冲了出来,当一眼看到有人立在院落中间时,不用人招呼,便分前后左右包围了过去。 话说那方丈法圆正在方丈室内与冯廷谔两人一起研究商量如何除掉福居之事,猛闻叫喊,自是吃了一惊,两人急忙便从房内走了出来。当一眼看到贾正、贾义也正从禅房里冲出时,自是诧异奇怪,禁不住便问询过去,“贾正、贾义,怎么回事呀” 那贾正、贾义由于喝得五迷三道,也刚从房内冲出,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闻言后茫然不知措道:“师傅,我们也是刚出来,还不知道情况呐。” “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天都塌下来了,竟然还不知怎么回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快去点燃火把,决不能让人跑了。”法圆闻言,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怒斥着,转身便会同他人一起包围了过去。 贾正二人那还敢多言,急忙转身便点燃火把去。且顷刻之间,原本还有些暗黑的院落,顿时便明亮如昼也。 且说福居一剑杀掉那僧人后,原本想躲藏起来的,在行继续追查的。当眼见情况已不许时,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立时便和洪大鸣一起背靠背,挺刀仗剑,严阵以待地做好了打斗的架势来。 那法圆等人当一眼看到福居及地上所倒之僧人时,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心中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当看清就两人时,随即便镇静下来,刹时,脸无好脸,气无好气,言无好言地怒吼道:“你深更半夜进得我寺,杀我僧人,想干什么?” 那福居正在火头上,面对其责问,对其话连想都没想,刹时,挥刀一指,便理直气壮地回斥道:“你说我要干什么,告诉你,交出珍宝,说出冯廷谔的躲身之地,一切倒还罢了,否则,我便踏平你这宝庆寺,将这里翻他个底朝天。” 那法圆怒火冲天地斥责道:“福居,你嚣张什么,你杀了我的人,不悔罪陪礼道谦不说,还敢口出狂言,强词夺理,自以为是。你当你是谁呀,我这宝庆寺虽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翻就翻的地方,今日里你束手就擒倒还罢了,否则,我让你站着进来,躲着出去的。” 福居耳闻其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并没有认出来,心中自还当在那个寺院听其说过话呐。面对其抗拒,自觉自己杀人有些理屈,刹时,便低声下气地好言辩解、相劝道:“方丈大师,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并不是有意杀他的,而是由于他的误解,才倒置这样的。你乃出家之人,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坐下来谈,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否则,后悔就来不及啦。” 那法圆眼见其并未认出自己,刹时,便得意洋洋的挑明摞响道:“福居,你看清楚了,你当我是谁呀,别人能和你谈,但我却不会和你谈的。不仅不和你谈,而且还要告诉你,这次决不会在如十年前那次,让你再侥幸逃走了。你最好乖乖地给我束手就擒,我一定看在多年的面子上,给你来个痛快的,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福居闻言自是有些诧异奇怪,吃了一惊,立时便对其仔细观看了过去,当一眼认出乃法圆时,自是大吃了一惊,随着其晃动中又看到冯廷谔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地躲藏时,一时间,自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刚才还觉得自己杀人有些理屈的他顿时便回归到理直气壮来,刹时,面对其穷凶极恶,张牙舞爪,肆无忌惮之样子,冷若冰霜地奉劝道:“原来是你,好你个法圆,十年前没杀掉你,是你的万幸,你本应该借此机会,好好反省,改过自新,没想到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不思悔改不说,反而还与那冯廷谔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在此筑巢祸国殃民,今天你最好立马改邪归正,将那冯廷谔捉拿给我,不要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了。否则,我定会新帐老帐一齐算,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的。” “呀呀呸,好你个福居,死到临头,还打肿脸充胖子,即然你死不悔改,那我这就立马成全你,弟兄们,不要在愣着干了,今日里,谁若捉拿或者杀死了他们,我不仅赏金千两,而且还封赏他做本寺的第二把手,快快动手吧,监院这个位子在等着你们的。”那法圆自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他,耳闻福居要对抗到底,刹时,便穷凶极恶,肆无忌惮地向手下发了出捉拿杀人之命令来。 那贾正、贾义等人早已蠢蠢欲动,急不可待,闻言,自是大喜,立时间,二十多人呕嚎大叫着,穷凶极恶、如狼似虎般,挥动手中的兵器,便从四面八方、几乎在同时、如同潮水般一起向福居二人围攻了过去。 福居二人面对其穷凶极恶、杂乱无章的攻击,自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立时间便也挥动手中刀剑左封右挡、指东打西地还击过去。 双方刹时间便刀来剑往,拳打脚踢,棍飞棒舞,互不相让,你死我活,血肉横飞地,在宝庆寺空旷的后院里打杀在一起了,一时间,杀得自是难解难分也。 但说福居二人开始之初,招迎封挡、攻左打右的自还能从容自如,杀人于无形。但随着法圆一伙调整了进攻的步伐,加大了团结配合的力度后,二人的封挡攻打,便不如开初那么从容自如了。常言好虎难斗群狼,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不是太久,二人便在众僧人的穷凶极恶、如狼似虎的攻击中,已是血肉模糊、遍体鳞伤,顾此失彼、左支右绌,捉襟见肘,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那法圆、冯廷谔二人自是得意极了,站在一旁不仅不停地为众僧人摇旗呐喊,扇风点火,而且还不停地为众僧人封诺许愿,加油打气。 且说疲于奔命的福居二人打斗中眼见已危在旦夕,如再不求援的话,就会凶多吉少,刹时,两人互相配合着,趁着对方攻击喘息之机,寻了个合适的机会,便向寺外的杨兴、许阳发出了增援之信号去。 话说躲藏在外面的许阳、杨兴等人一直注意着寺院内动静,正在不知情况如何而忧心如焚时,当猛见约定好的信号,在空中绽开时,立刻便令手下从早已选好地方,翻墙打开寺院大门,而后,便乱喊乱叫着,一峰窝地向打斗的后院冲了过去。 那福居二人已经陷入困境,正在垂死挣扎着,猛见杨兴他们赶来,自是大喜,立时,便叫喊起来,“杨兴,快来救我们。” 那杨兴一见,不敢怠慢,挥舞着手中木棍,大叫着,“休伤我大哥,”带领着众人便向那些穷凶极恶的僧人攻打了过去。 那些气势汹汹的僧人正如狼似虎,杀气腾腾地全力围攻着,身后猛然遭到这从天而降、猛如恶虎的打击,立时便阵脚大乱,刹时间,一个个头破血流地、乱喊乱叫着、一拐一瘸着、各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地,向法圆那里退去。 杨兴、许阳等将福居二人解围后,随即指挥着比法圆那方多一倍的人手,便向法圆一伙大喊大叫着追打过去。 那冯廷谔自认已胜券在握,正悠然自得,四处乱看,当猛然发现众多乞丐手持木棒气势汹汹,如潮水般,由前面涌来时,狡猾的他自感大事不妙,刹时,不等败局出现,便‘吱溜’一下,没命似的向自己所住的禅房那里跑了过去。 且说法圆心里正得意洋洋地暗自合计如何赏赐贾正等人呐,自万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猛然间自是吃了一惊,面对着狼狈不堪,溃不成军的众人,一时间,自是惊恐,慌乱中急忙便大声重新组织起慌乱的众人来,然而,兵败如山倒,那些已无斗志的僧人自是根本不听其指挥,无奈之下,也只得在众人裹挟下,与追赶的上来的众乞丐打斗着,慌里慌张地向禅房门口退去。 从困境中解脱出来的福居、洪大鸣二人正在互相包扎伤口,当眼见法圆一伙在打斗中一步步退却时,深知法圆决不会束手就擒的他胡乱将身上重要地点绑扎了几一下,便急忙振作精神,重新仗剑执刀由后面赶到了前面来,且为防止法圆再次趁机逃脱,一到阵前,立刻便令许阳、杨兴两人一左一右先行封挡法圆一伙的左右两面去。 许、杨两人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便各自带领着十多人,一左一右封挡了过去。 且说那法圆一伙一口气退到禅房门口后,无路在退的法圆当猛然发现左右两面皆已被挡住时,心头自是吃了一惊,面对着四面皆无退路,团团被围困之形势,深知此次不经一番激烈抗争是很难摆脱困境的,刹时,急忙便喊叫起已无斗志的众人来,“弟兄们,别在退了,你们没有看到眼前的情况嘛,在退咱们就没有活路了,几个臭乞丐,有什么可怕的,都给我振作一点。” 紧追而到的福居耳闻其要垂死挣扎,刹时,冷笑着奉劝道:“法圆,你不要在打肿脸,充胖子了,告诉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法圆并不认可道:“福居,你不要仗着人多,就以为稳操胜券,胜算在握了,告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谁输谁赢,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我劝你最好还是把路让开,否则,我们这手中家伙也不吃素的。” 福居信心百倍地轻蔑道:“是嘛,法圆,不要在打肿脸充胖子了,认清眼见的形势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还不算晚的。” 法圆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一口回绝道:“福居,想让我们交械投降,立地成佛,你不要在白日做梦了,这是办不到的。” “好你个死不悔改的法圆,即然你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我现在就成全你。”福居眼见其至死不悔,刹时,扬刀便做出了全面进攻之手势来。 “住手,你们休得猖獗,福居,你看这是谁?” 福居正当准备下令,向距自己只有四、五米远的法圆他们发起全面攻击时,一声大叫当头响起,又如晴天霹雳般,自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福居禁不住便抬眼看了过去。但只见冯廷谔大叫着,推着一个身上绳捆索绑,头上用布罩着的人,便由众僧人的后面来到了他的面前来。福居禁不住吃了一惊,自不知冯廷谔所推为谁,更不知冯廷谔要玩什么鬼把戏的,他禁不住便问道:“冯廷谔,你要干什么?” “福居,你说我要干什么?”那冯廷谔说着,快步将那人推到福居面前后,顺手便取了那人的头罩来。 众人当一眼看清绳捆索绑者乃真宁公主时,立时便明白,为什么刚才看不到冯廷谔了,原本他是去地下室提取真宁公主了。 那真宁的头罩被取掉后,眼睛适应了外面的灯光,当一眼看到福居,并看清的眼前的阵式,自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随着压抑许久的委曲,立时便喷涌而出,刹时,立刻便向福居发出了求救声来,“福哥,救我。” 福居当一眼看到真宁时,心情自也是非常激动,刹时,急忙安慰道:“真宁妹妹,你不用怕,有我在的,他们不敢伤害你半根毫毛的,冯廷谔,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最好赶快放了真宁公主,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冯廷谔得意地要挟道:“福居,你想让我放她,这也不难的,但是只要你答应退出寺院,我立马就会放了她的。” 福居面对着威吓,不甘道:“冯廷谔,如果我不同意呐?” “那对不起,我这就立马送她上路去。”冯廷谔说着举起手中的宝剑,便轻描淡写地,向真宁的脖颈上比划过去。 那真宁惊魂未定,正在担心害怕中,当猛见寒光闪闪的利剑向自己脖颈划来时,自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刹时,胆战心惊的她为了活命,自也不管其他,大叫一声,“福哥,快救我,”挣脱冯廷谔的管束,便没命似的向福居扑去。 那冯廷谔原本只是想比划一下,来吓唬吓唬福居而已,自万没料到会吓跑真宁,一时间,自是根本不防,眼见其挣脱管束,向福居逃去时,恨恼气极的他自是恼羞成怒,刹时,挺剑便快马加鞭追杀了过去。 那福居正在思考着如何营救,猛见自是大惊,挥刀便快如闪电般迎挡了过去。四、五米远的距离,且一个飞跃,便到了真宁的后面,当看到冯廷谔刺向真宁的钢刀已离真宁很近,根本无法在行封挡时,他急忙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去。 那冯廷谔自万万没有想到想福居会用自己的身体,来为真宁解围挡剑,手下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生生刺进了福居身体里去了。 那福居虽没感到疼痛,但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却迅速由自己的左肋,传遍的全身,他咬紧牙关硬挺着,不等冯廷谔将刺进自己身体内的利剑全部拔出,挥刀便快如闪电般,向其手臂砍了过去。 那冯廷谔根本不防,右手刚将利剑全部拔出,自是来不及躲闪,右臂膀便生生被砍了下来,那冯廷谔痛得自是大叫连连,刹时间,那还有心再行拼打,没命似的便向后逃去。 福居又岂容他逃走,飞身快步追赶上去,一刀便结果了他的性命,而后,随即咬牙硬撑着一口气,大叫着挥刀便向法圆等攻打了过去。 洪大鸣等人刚将救下真宁,忽然猛见后,自不敢怠慢,立时便也跟随响应,如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般,嗷嗷怪叫着,三面同时向法圆一伙攻打了上去。 法圆等正在诧异吃惊间,猛见福居锐不可当,迎面杀来时,自是大惊失色,急慌忙挥刀便手忙脚乱地招架封挡去。 福居自不把他放在眼里,三、五招后,一个声东击西,趁其不备,一刀便结果了其性命,随着法圆的‘扑通’倒下,坚持很久的福居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着他的提着的心放下,自子不由自主地便堆在了地上。 洪大鸣、真宁等一见,大叫喊着“福哥,福哥,”便快如闪电般飞扑了过去,急忙便抢救包扎起来。 且说其他僧人一见法圆死去,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等发话,立时间,便群龙无首,四散逃之夭夭也。 许阳,杨兴一阵追打,将寺院内没能逃走的僧人全部解决后,随即在真宁公主的指引下,从地下室放出她的二名侍女,并将那四箱珍宝由里面抬出,将宝庆寺翻了个底朝天后,为防逃走之人在以此为巢,祸害百姓,一把火点了宝庆寺后,一行随即便快马加鞭地回城救治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福居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章 无遮大会 话说真宁他们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一回到城里,立刻便寻找大夫救治起因疼痛而昏迷的福居来,然而,由于福居失血过多,且经过三天三夜紧急救治,才终于从时而昏迷时而苏醒中完全醒了过来。 那真宁朱宝珍人不换衣、马不卸鞍,且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在福居床边,当她在栽嘴瞌睡中猛然看到福居正慢慢活动着睁开双眼时,自是欣喜若狂,刹时,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喜轻声叫道:“福哥,你醒啦!” “唉,真宁妹妹,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呀,你没哭吧?”福居抬眼看着真宁红红的眼睛,诧异地问道: 真宁为怕其为自己担心,急忙故意拿话掩饰道:“我没哭的,这是刚才有一个蚊子,不小心飞进了眼睛,我使筋揉的了,没事的。” 福居认真地劝问道:“没事就好,不要很揉眼睛,那样会不美丽的,你应该注意点才行。真宁妹妹,现在什么时间啦?” “已是下午未时了,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要解手什么的呀?”真宁问道: “不、不、不,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大鸣他们呐?”福居奇怪地问道: “洪大鸣他们几个在外面几个屋里住着呐,你有事,我叫他们,大鸣,大鸣,福哥,醒了。”真宁随即便向门外叫喊起洪大鸣等人来。 那洪大鸣等人正在外屋忧心如焚地盼望,当闻声后,自是欣喜若狂,许阳、杨兴等众人立刻便如潮水似的涌进了屋来。且一进屋,洪大鸣便激动地向福居问询了过去,“福哥,你醒啦,怎么样,感觉一切都好啦吧?” “还行,”福居面对着众人惊喜而又异样的眼光,自是诧异不解,迷茫地问道:“大鸣兄弟,我躺在这里有几天啦?” 激动的洪大鸣毫不掩饰地表白道:“福哥,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你这半昏迷半苏醒的,把我们这些人都快吓死了。” “是嘛,”福居闻言,自是吃了一惊,自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一昏迷竟然一下子睡去了三天三夜来,怪不得众人会用别样的眼光来看自己,刹时,不由得感激道:“如此,大鸣,多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了。” 洪大鸣不好意思地急忙解释道:“福哥,这几天我们几个没做什么的,要谢的话,你得真心实意地谢谢真宁公主,这三天三夜来,都是她人不换衣,马不卸鞍,寸步不离,喂吃喂喝,精心伺候你的。” “噢,”怪不得她的眼睛会布满血丝,原来都因照顾自己熬夜所至呀,福居明白原由后,刹时,不好意思感激道:“真宁妹妹,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啊!” 真宁朱宝珍歉疚地感激道:“福哥,要不是你为我挡那一刀的话,我的命可能就没啦,这一点小事,算不得什么的,你不用客气的。” 福居过意不去道:“真宁妹妹,看你把话说那去了,我一个大男子没能保护好你,已是羞愧难当了,如果因此在让你受伤的话,那我就更说不过去了。” “福哥,我知你心意,好啦咱不说那事了,你有点饿了吧?”真宁关切地问道: 福居不好意思道:“肚里有一点饿了,这时候还有吃的嘛?” “有,怎么没有呐,只你饿了,咱们什么时间都有的,你少等片刻,我这就端起去。”真宁说着起身端吃的东西去,且不大功夫,她便端着一碗热腾腾鸡蛋粥回来。 洪大鸣等人眼见福居危险已过,往后已无什么大碍时,原本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几天来因没休息好而紧张的神经也顿时松懈了下来,当又眼见真宁朱宝珍端饭进来时,自知自己在此已经多余,留下两人伺候后,刹时,便纷纷趁此机会,知趣地告辞离开了那里,暂时回家休息去了。 那福居目送众人离开时,看到真宁端着吃的进来时,为了方便吃饭,他挣扎着便要从床上站起时,那曾想一股刺骨的感觉,立刻便由左肋传上了心头,疼得自是吃牙咧嘴,全身地不舒服,刹时,自是否一下也不敢在动也。 那真宁一见,自是生气,立时,急步上前,便如女主人似的,威严而又气势地劝阻道:“福哥,你动什么,你要知你现在的身体是不能乱动,万一因你的乱动,而弄破伤口的话,那得好长时间才能休养过来的。你就躺着别动了,我会喂你吃喝的。” 福居面对诚挚劝慰,自深知其好意,不好意思道:“真宁妹妹,我身子有点累,想活动一下,没别的意思的。” “想活动你吭声,我会帮助你的,万一弄破伤口就不好了。”真宁劝导着,放下手中的饭碗,便动手帮助福居去。且一阵动坦伺服福居重新躺好后,真宁顺手随着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饭碗,拿起里面的汤匙,盛起一勺子鸡蛋粥便往福居嘴边送去。 福居面对着她的伺候,心中自觉不好意思,刹时,难为情道:“真宁妹妹,这不劳你的,让他们来吧。” 真宁见其拒绝自己喂吃,刹时,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立时便生气地怒喝起来,“怎么不吃呀,福哥,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伺候的不好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可以改正的。” 福居急忙解释道:“真宁妹妹,那里话,我根本没有嫌弃之说的,而是你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该休息去了,万一累着的话,我心里会不好受的。” “放心吧,福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不会让累着的。再说你让他们伺候,现在你刚好转过来,他们大手大脚,一个个粗枝大叶、粗心大意的,我还不放心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好你的伤是最重要的。”真宁劝说着端起饭碗拿起汤匙便又小心翼翼地端喂了过去。 那留下的两人眼见帮不忙,刹时,便也走出房门去。 福居原本想让大鸣留下的那两个人来喂养自己,眼见真宁坚持不让,自己在多说已经无什么意思,刹时,便在其喂养下,乖乖地吃喝了起来。 有了苏醒后第一次的喂饭,那第二次就更不好拒绝,至此,福居的一日三餐,由真宁朱宝珍照料,而拉洒排泄则由由另外两人照顾后,福居便安心地养起伤来。 书不累叙,话不重说,且说福居在真宁及另外两人的精心护理、照料下,伤情自是恢复很快,非一日,便在真宁的扶助下,慢慢地开始下床活动来。 那洪大鸣等人隔三差五地自是常来探视,当见之,自也是喜不自禁也。 真宁更为了使他早日完全自理,每日里的照料自是更加周到殷勤,无可比拟也。 那福居面对其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心头自是非常感激,每天对真宁的夸奖赞美声,更是连声不断、不绝于耳也。 那情窦初开的真宁朱宝珍正值妙龄青春、少女怀春之时,当每天耳闻着那甜如蜜糖似的夸奖赞美言语时,她又能不动心,一来二去,随着时日的增长,日久生情,那感情便不由自主、渐渐地由小到大,从浅到深,从感激到好感,在由好感到喜欢,又由喜欢到爱慕,在由爱慕到爱恋地任其发展而去,与福居的关系也渐渐地由一般到朋友,在由朋友到好友,不久,便又由好友到恋人,一步接步地往下发展去。 那福居也非石人,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且又经过爱情洗礼之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火禁不住燃烧后,不知不觉中便沉迷在谈情说爱来,当经过几个月,其身体已完全康复,伤疤之处也没有一点疼痛时,俩人的关系自是已经发展到难舍难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谈婚论嫁的白热化的地布了。 话说正当福居、真宁两人的爱情一步步往前发展着就剩一张未成捅破的纸时,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消息传了过来,那就是真宁公主做皇帝的哥哥朱友贞要驾临洛阳这事也,面对着这种突然的情况,一时间,为二人的交往蒙上了一层阴云来。 话说朱友贞当上皇帝这几年来,不仅外患不断,而且还有内乱,日子过得说来真是一点都不顺也,他虽然利用节度使杨师厚兵强马壮之权势夺取了皇位,但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因功自傲,不仅高高在上,而且还恃强凌弱,借机扩大自己的地盘,使自己的号令不能通达贯彻不说,而且事无巨细皆咨询问之。虽然如此,但心里还是忌惮而畏之也。当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因病死后,为防后世节度使再行趁机做大、割据称雄,于是,他便听从姐夫租庸使赵岩等人的献议,趁机将魏博六州一分为二,以削弱节度使的力量,来方便自己的统治也。不曾想,魏博之地方守将不仅不认帐,反而趁机作乱,与自己讨价还价。劝说安抚劝说不仅没能成功,反而事与愿违,促使魏州六州全部投入了李存勖的怀抱里去了。 内忧外患、焦头烂额的朱友贞自是恼羞成怒,平定弟弟康王朱友孜的争帝暴乱后,自不甘失去魏博的他随即便出兵征讨去,原本以为派出号称‘一步百计’的刘鄩带队出兵,定能一举夺回魏州的,自万万没有想到结果更是出人意料,不仅没能夺回魏州来,反而完全丢失了河北之土地,把自己与李存勖逐鹿天下的主战场竟引到了德胜、杨刘一带的黄河岸边来了。 怒火中烧的朱友贞虽然气得怒发冲冠,但也是有气无处撒也,求天天不应,告地地不灵的他无可奈何下,为了摆脱这种困境,振奋士气,于是,便听从姐夫赵岩之计,也不管他人的反对意见,一意孤行地、前往这洛阳祭祀天地来了。 且说朱友贞一到洛阳,先行祭奠父亲后,便命东都留后张全义准备起祀天所用的仪仗法物去,当在接见地方众臣的觐见之时,猛然想起自己一个妹妹还在洛阳城里住着时,顿生怜悯之心的他自感过意不去,为了关怀之,立刻便传旨招见朱宝珍来。 那情窦初开的朱宝珍正沉浸在难舍难分的爱恋中,猛闻召见,自不敢怠慢,立刻便兴高彩烈地上殿觐见来了。 且说那皇帝朱友贞当看到一身素装、亭亭玉立,大方而双美丽的真宁妹妹貌美如仙时,自是吃了一惊,自没料到几年没见,竟出落得如此美丽漂亮,但一想到自己为了事业对其极少心时,自觉愧亏太多,刹时,便关心地问询起生活之事来,“宝珍妹妹,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没有受什么委曲吧?” 真宁朱宝珍面对其关怀,自按耐不住心中喜悦地感谢道:“谢谢皇兄的关心,魏王张全义他们都对我很好的,在此,没受到任何委屈的。” 皇帝朱友贞笑眯眯道:“是嘛,怪不得当初我派人来请,你也不回去呀,原来这里是乐不思蜀啊,我说怎么不回去呐。” 真宁急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解释道:“皇兄,你要知我在那个地方都是可以生活的,你派人来请,我不是不愿回,而是,当时皇兄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为了让你全心全意处理好国家大事,不给你添更多的麻烦,让你分心,所以我就决定住在这里不回去了,没有其他什么意思的。” 朱友贞知晓其义后,自觉愧疚道:“真宁妹妹,这几年来,为了国事,哥哥对你关心实在太少,现在呐,我对你也不知如何表示好,你看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除了上天摘星星,下海捞珍珠,其他的不管什么事,只要合情合理的,我都可以满足你的。” 真宁面对其诚挚的用意,笑着一口回绝道:“谢谢皇兄的慷慨大方,只要还让我在这里生活,其他的,我没什么要求的。” 朱友贞原以为真宁定会狮子大开口,向自己提出很多要求的,自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只字不提,什么都不要,自是让他有点诧异与吃惊,困惑不解地问道:“真宁妹妹,你真的一点要求都不提嘛?” 真宁认真道:“真的不提,皇兄,咱们什么关系,有的话,我是不会不提的。” 朱友贞自不怕其误会意思,加重语气表白道:“宝珍妹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关心弥补一下以前的过失而已,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好了,我不会怪罪你的。” 真宁道:“谢谢皇兄对我的格外关心,我知晓你的用意,但我真的没有,如果有的话,我是不会错过的。” 朱友贞自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的一番好意,自是有些失望,当看到她孤零零就一个人时,刹时,转口便又问起她的岁数年龄来,“宝珍妹妹,哥哥本想就以前之事对你弥补一下呐,可你即然不要这个机会,那就算了,妹妹,今年你有多大了?” 真宁掐指细算了一下道:“皇兄,小妹,今年刚好一十有八了。” “已十八了,那你还没有成家吧?”朱友贞询问道: 真宁本想讲出与福居相爱之事,但一想到两人还未挑明关系,且福居还是皇家通缉的重犯,决定等瓜熟蒂落时,在行讲出后,刹时,便忍住没有说出来。“这,我还没有成家呐,等我有了合适的人选后,到时一定奏明皇兄的。” 朱友贞当闻知真宁还独自一人,婚姻之事、八字还没有一撇时,顿感亏对家人,自觉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家长而应有的责任,刹时,满怀着歉意地道:“妹妹,我一直以为你还小着呐,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呀,你放心,妹妹,趁我这次到这里来,哥一定把你的婚姻之事解决的,让无有后顾之忧的?” “皇兄,谢谢你的关心,我还小,这事不劳皇兄操心的。”真宁脸红着害羞道: 朱友贞非常认真道:“净胡扯,常言父母已亡,长兄为父,你的婚事,我不操心,谁又为你操心啊?你是不是已有意中人啦,有的话,说出来,哥给你当当参谋,看行不行,如果合适的话,那咱们就定下来,并早日为你们完婚,如果不行的话,哥哥,给你再找,定保你称心如意,如愿以偿的。” 真宁面对其热情的张罗,委谢道:“皇兄,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没有玩够的,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的。” 朱友贞认真地劝说道:“妹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而然,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再说你已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了,而已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如果再不出嫁的话,别人即便不当面说长论短,也会背后笑话的。你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哥哥,我这里就有一个非常优秀、千里挑一的人选,保你称心如意,万事顺心的,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这样吧,择日我与你们赐婚如何?” 真宁急忙拒绝道:“皇兄,谢谢你关心,赐婚之事,还是免了吧。” 朱友贞诧异地惊问道:“怎么啦,难道你对我所选之人,还不放心嘛?” 真宁认真地辩解道:“皇兄,这不是对你放不放心的问题,而是,关系着我后半生幸不幸福之事,你要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天,这事我不想那么草率从事的,我要自己寻找去,只是到时,不论我所找何人,还请皇兄宽容就行了。” 朱友贞闻言,自有点生气,刹时,立刻便变脸训斥道:“净胡扯,你贵为公主,怎么能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当儿戏呐,如果万一找了个不三不四之人,不仅有辱咱们皇家尊严,而且也会对不起祖宗的,这事开不得玩笑的,现在你最好别往这方面想,否则,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给你所选之人,不仅门当户对,而且,人品文彩都是一等一的,决不会让人看不上眼,站不到人前的。在则,你尽管放心,成婚后他胆敢对你不恭,只要开口说句话,我定然会为你出气的,决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且说真宁心中已经认定了福居这个对象,虽然二人之间还没有挑破,但已是水到渠成之事,又岂肯听从皇兄的主意,而嫁给一个素不相识,不知任何根底之人,刹时,坚定地拒绝道:“皇兄,这事你即便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能同意的。” 朱友贞没想到她如此坚决,刹时,口气强硬地言道:“真宁妹妹,你说什么,你可考虑清楚了,再拒绝的话,你会后悔的。” 真宁已经认定福居便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刹时,不回头道:“皇兄,这事我已经考虑很清楚了,不然,我早就同意了,用不着你费这么多口舌了。” 朱友贞自以为自己金口玉言,言出必行的,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敢反对,自是气得怒火中烧,刹时,恶狠狠言道:“你、、、、、、你竟敢对我的话也不听,你也太目空一切,胆大包天了吧,告诉你,我是决不会让你一意孤行,胡行乱找,而乱了朝廷的规章制度的,坏了咱们朱家的门风的。今天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赐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与你完婚。” 真宁面对其不可一世之势,为了能和自己的心爱之人生活在一起,自不甘示弱、毫不退让道:“皇兄,你要这样讲的话,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万难从命的。” 朱友贞自没料到她竟敢不听自己话,面对其左右横竖软硬皆不吃之样,心头之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刹时,怒吼着强硬道:“真宁朱宝珍,你不要以为你是我亲妹妹,我就不会杀你的,告诉你,今天你同不同意,都得听我的。” 真宁面对其强硬之势,宁死不回头地冷冷道:“哥哥,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就仗势欺人,就以为你说什么别人都得听的,告诉你,正确的我可以听,不对之事,即便杀了我,那也休想让我同意的。”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朱友贞万万没有想到她不听不说,而且还敢当作满朝文武之面,指责顶撞自己,气得结结巴巴立刻便发出了捉拿的旨意去:“你、、、、、、你即然一意孤行,那就怪不得我了,来人,把她推出去斩了。” 当班的武士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便如狼似虎的冲了过去,上前抓举起来,五花大绑捆绑后,推攘着,便押下大殿去了。 那真宁为了自己想要的幸福,面对其无理由的发疯,自是宁死也不求饶也。 “刀下留人,”租庸使赵岩一见,急忙呼救着,闪身便从殿下走上前来劝说来了。“皇上,这杀不得的,” 恼怒已极的朱友贞面对姐夫的求情,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尽人情,但一时又转不过弯来,刹时,自不认可道:“赵爱卿,为什么杀不得,难道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就可以违抗我的旨意,而处置不得嘛。” 赵岩狡诈地辩白道“皇上,我不是说这人你杀不得,而是说这事,并非只有杀人这一条路才能解决的,还有很多路,可以解决的。且如果杀了她,不仅显得你过于严酷,而且还显得你六亲不认,寒了外人的心,故此,咱们还是用别的方法,来处理这事的为好的。” 朱友贞在恼羞成怒之下,虽然下达了杀人之令,但心底实际并不想杀之,而且在二人的争论中,假如真宁服软,给他一点面子的话,事情决不会闹到眼下这一步的,现在当看到赵岩送来台阶时,刹时,口气立刻便松动了下来,诧异地问道:“姐夫哥,如果我不杀她,那怎么办,难道就随她所愿不成。” 赵岩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后,立刻便计上心来,刹时,沉着冷静道:“皇上,这当然不能随她所愿了,臣有一计,可以两全其美,一则即能满足你的意思,二则嘛,又能如她所愿,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友贞闻言,自是心喜,立刻便催促起来,“赵受卿,咱们两个什么关系,有话你就尽管讲,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我不会怪罪你的,你快快讲吧。” 赵岩闻旨,不敢怠慢,立刻便说出了自己的计策来:“皇上,你不是想赐婚与她,而她又想自找嘛,不如咱们就在洛阳城里举办个无遮大会,让她掷绣球由她自己来决定命运,这样,不仅显得你宽宏大量,完成了为其成家之事,而且,也让她无话可说,皇上,你看如何?” 朱友贞闻听,心头自是高兴,但一想到万一,又有些为难道:“姐夫,你这主意说来确实非常好的,只是万一她不同意怎么办?” 赵岩急忙担保道:“皇上,这个你放心,微臣这就下去劝说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保管让她同意的。” 朱友贞点头同意道:“行,姐夫,即然你能做成,孤就依你所奏,并由你全权负责此事,如何?” “谢主龙恩,微臣一定不服重望的,这就劝说去。”赵岩说着转身下殿,便前往午门那里劝说真宁来。 且说真宁虽然毫不反抗地被推押到了午门,但心中却不甘就此死去,正在考虑着如何才能脱困,当一眼看到赵岩由金殿下来,不慌不忙低头方走来时,心头自是大喜,立刻便向其叫喊了过去。“姐夫哥,姐夫哥,你过来一下。” 那赵岩原本就是来劝救她的,闻听其喊叫心中不由得暗喜,自觉自己已经成功,刹时,故作诧异惊问道:“真宁妹妹,是你叫我呀,有什么事嘛?” “当然是我在叫你啦,姐夫,你装什么糊涂呀,别平常人五人六,看你还像个人。这我以出事,你看你就象老鼠似的,闪躲得远远的,生怕溅你身上血似的,你放心吧,小妹我今天就是死了,也不会拉你做踮背的。”真宁不满地怨声道: 赵岩假装生气,转身便要回去道:“真宁妹妹,几年不见,想不到你的嘴皮子都厉害呀,我还没说一句话,你就把骂得里外都是不是人了,哥原本是要来救你的,即然你认为我里外都不是人,那我还是不救的好,免得到时,我闹得一身腥。” 真宁明白其是特意来救自己时,急忙赔礼道歉道:“姐夫哥,我错了,我不知你是特意来救我的,请你原谅我的鲁莽,等我解脱后,一定好感谢你的。” 赵岩开导着劝说道:“真宁妹妹,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呐,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进脑子想一想,他身为皇上,在金殿上,你能依着自己的性子和他争论嘛,他为了面子会听你的嘛,有什么事情下了金殿,到了自家院内怎么讲都好说的,你这一闹不当紧,这不把自己闹进来了嘛。” 真宁委屈道:“姐夫,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他金殿上非得强迫我接受他的意见不可,你说我怎么办,我不抗争能行嘛?” 赵岩生怕因在话头引出更多事来,急忙转口劝导道:“好啦,真宁妹妹,咱们不在为这事争了,现在咱们还是说说怎么救你这事吧,我呐,有个计策,一则即让皇上挽回了面子,二则即能达到你自己寻找夫君的要求,又能救你性命,你看如何?” 真宁闻言,自是高兴,立刻便赞成同意道:“姐夫,这当然太好了,你说吧,只要合情合理,我一定答应的。” 赵岩刹时便将自己想好的计策全盘端了出来,“真宁妹妹,我的计划就是咱们搭建个平台,在洛阳城内举办个无遮大会,你到上面以抛绣球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婚姻,你看行不?” 真宁闻言沉思了片刻,有些不乐意道:“原来是这个办法呀,姐夫,这做有点不太好吧,我接受不了的。” 赵岩急忙劝导道:“真宁妹妹,这没什么不好的,你虽说现在贵为公主,但也是要嫁人生子的,在说这抛绣球招亲之事古而有之,你又不是第一人,古人就可以以此来决定自己婚姻,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呐?” “这、、、、、、”真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好了。 赵岩眼见其犹豫不决之中,急忙进一步劝导道:“真宁妹妹,我这主意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的处境已经这样,你说不这样做,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选择余地嘛,进一步来说,你早晚都要嫁人的,趁此机会你不仅可以保住性命,而且如能把握住机会,你还能如愿一场,正好与你的相中之人永结同心的,你自己衡量一下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真宁正在前思后想、犹豫不决中,当猛然听到‘如愿一场’这四个字时,一个胆大的想法忽然冒进了脑袋来,让她禁不住一喜,刹时,暗自决定趁此机会与福居结合到一起后,刹时,便装作不明白地问询道:“姐夫,你所说的这无遮大会都有什么说词呀?有什么讲究呀?” 赵岩急忙解释道:“真宁妹妹,我所说的这个无遮大会,就是在彩楼下所有接绣球之人,不论贫富、贵贱,善恶、美丑,老少、僧俗,皆一样平等看待嘛?” “那假如是个有罪之人呐?”真宁闻言,心头虽然心喜,但还是担心地问道: “这个,”赵岩闻言犹豫了一下,急忙解释道:“当然免罪啦,因为咱们办的就是无遮大会,是不分贫富、贵贱,老少、僧俗,美丑、善恶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内了,你不用担心的。” “即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将来我不管所抛何人,你们都不要在百般阻挠了。”真宁认真道: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就上殿求皇上放了你。”赵岩上殿求得皇上放了真宁后,随即便在皇城端门与左掖门之间的地方,背靠皇城城墙,面南坐北,亲自监工搭建起彩楼来。而真宁公主彩楼招亲之消息,且不等招亲之彩楼搭起,便早已不胫而走,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城里城外,闹得自是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也。 话说福居正沉醉在恋爱狂喜中,当猛然听到真宁抛绣球招亲之消息时,心头自是震惊与诧异,一时间,又如一个重磅炸弹在他心中爆炸似的,顿时便掀起层层巨浪来,刹时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及念头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似的,一齐涌上了他的心头,搅得他自是忐忑不安,坐卧难宁,心中自闹不清楚怎么回事也。自己正和她亲密无间地相互爱恋着,怎么说变就变,也不说一声,就要用抛绣球的方式招亲呐,女人心、海底针,真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也。 无风不起浪,言出必有因,她身为公主也许因为别的什么事吧。当福居来回徘徊沉思中,正反省着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时,一阵熟悉的谈话声,由大门那里传进了他的耳内,他禁不住便凝神便听了过去。 “、、、、、、春艳妹,你家真宁公主,三、两天之后不是就要登台招亲了嘛,你不在皇宫帮忙,跑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发请柬,请我们喝喜酒呀!” “唉,春艳姐,你家公主那么美丽漂亮,怎么选用这种方式招郎引婿呀,是不是求婚的人员太多,她眼眶太高,挑花眼了才如此啊?” “去、去、去,你们小孩子没经历过爱情懂什么,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当今皇上下旨强逼的话,真宁公主才不会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去那样做的。” “春艳姐,你说的真是怪事,皇上不是她哥哥吧,她哥哥逼她干什么呐?” “因为公主爱着另外一个人,当皇上要赐婚给她时,她一口拒绝不接受不说,还冒犯顶撞了皇上,故才如此这样的。” “原来如此,那你家公主就同意抛绣球招亲嘛?” “同意是否,我家公主是做不了主的,要是自己能做主的话,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好了,不给你们说了,福大哥他在房里吧。” “在、在、在,你自个过去吧,他在房里呐,” “福哥,你在屋吧,福哥,你在屋吧,”春艳闻言快步便走了过去,且还未到福居的房门前,便可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谁呀,在屋呐,”福居急忙答应着,起身便快步迎了出去,且一见面,假装惊讶地问道:“是你呀,春艳妹,有事呀,快进来说话。” 春艳跟随走进房屋,一番客套落坐后,随即便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问了起来,“福哥,真宁公主抛绣球招亲这事,你听说了嘛?” 福居一边张罗着倒水,一边故作镇静道:“知道了,早就知道了,你不想那么大声势,能不听说嘛,春艳妹,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怎么回事,福哥,这个说来是都因为你啊,”刹时,春艳便将真宁金殿上因为婚事与其哥哥顶撞、以及为了能与其在一起,才答应抛绣球招亲之事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且随着自我说明道:“福哥,且我这次找你,也是因为真宁公主她现在不方便出来见你,而令我传达消息,并通知你的。” 福居明白真宁大张旗鼓招亲的原尾后,心头顿时便为刚才自己的对真宁感情的无端猜疑而自责来,刹时,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是嘛,那她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春艳郑重其事说道:“真宁让找你来,一则是怕你不知情况,而误会这件事,二则嘛,就是让我解释、并说明清楚这抛绣球招亲前因后果,三则嘛,就是在通知你,三天后,我家真宁公主要登台招亲了,要你到彩楼的前面接绣球去,明白不。” 福居有些担心地问道:“明白了,春艳妹妹,只是我乃朝廷通缉的逃犯,即便拿到了绣球,那朱友贞他会认可嘛?” 春艳急忙劝慰道:“福哥,这个你放心,真宁公主她已经问好,不管老少僧俗,美丑善恶,贵贱贫富,有罪无罪皆一视看同,不做用罪处理的。这是张贴的招亲布告,你看一下就明白的。” 福居接过细看了一下,上闻所写却如其言,刹时,便拍着胸脯保证道:“春艳妹妹,我决不会辜负真宁公主的一片挚爱,你放心,三天后,也就是第四天,即便刮风下雨,上刀下火海,我也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彩楼的正前方,接绣球的。”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就回去通知真宁公主去,三天后,咱们彩楼上见。”春艳随即离开那里,通知真宁知晓去了。 不说真宁知晓后如何高兴,但说福居送走春艳后,为了不辜负真宁的嘱托,也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认真做好接绣球之事,也不管彩楼还没有搭建完成,随即便前往彩楼那里查看情况去,当他一番观察,看好了地势后,随即便回去着手准备去了。 三天的时间,眨眼间,便已过去了。且说第四天的早上,福居为了抢在别人前面先到彩楼前面站踞有利的地方,以便利于接绣球,天还没有亮,便早早起床,胡乱吃了点,昨天休息前准备好的早饭后,随即便出门往彩楼那里走去。 天,虽然还没有大亮,但街道上,却早已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穿流不息了。福居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很快来到了皇城的正端门前面了,然而,使他意想不到的是,彩楼的左右及前面早已人山人海,人满为患了。别说要站到彩楼的正前方,就是站到彩楼的左右两边最近的地方,如果不挤扛一番,那也是做不到的。 那招亲彩楼高有五米多,南北东西各有六、七米宽,背靠皇城城墙,面南座北,一副写着‘仪态万方、招世上白马王子,情天动地、引天下有情之人’的对联悬挂在左右两边,显得自是壮观豪华,一派皇家气势也。时间尚早,真宁还没有登台,但彩楼左右及正前面人群早已乱糟糟,压肩迭背,人山人海,挤扛不动了。 且说福居面对着张袂成阴,挥汗如雨,比肩继踵,挤扛下稳丝不动人群,为了能挤扛到正前面去,刹时,跟随也想到正前面去的人们,便一齐往里面用力挤扛起来,然而,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辰时时分,不仅未能挤到彩楼的正前面,反而还被挤扛到人群的最后面去了。闹了一身臭汗、疲惫不堪的他自是忧心忡忡,正当他无招无式,无有任何办法挤到彩楼的正前面时,一声铜啰忽然响起,跟随争吵挤扛的人们,便立刻静了下来,刹时,便齐刷刷地寻声向响锣处观了过来。但只见: 皇城端门那里,数十面彩旗头前开道走了出后,随着一顶大轿子便在兵丁的前呼后拥的护卫下,沿着城墙路子便向彩楼走了过来,且随着轿子在彩楼的左面停下,时候不大,一个个头不是大高的官员便出现在了彩楼上,一番说道后,随着便神色庄重地拿出手中的招亲圣旨摊开宣读起来。 当他一番宣读将招亲之内容公布于众后,且在彩楼后面落坐后,不久,头戴凤冠、脸挂面纱的真宁朱宝珍便在十名宫女的卫护下,手捧着一个大红绣球出现在了彩楼上面了,并随着她在台上的左右来回走动,下面人群为了能抢接到绣球,跟着真宁的移动的脚步,自如同汹涌澎湃、翻腾滚动的波涛似的,也是左右来回挤动着,一时间,台下挤得是人摞人,人压人,乱成了一团也。 福居深知如站到彩楼的正前面,自己是很难抢到绣球的,自是拼命地往前挤扛着,时间一分一秒在挤扛中过去了,然而,那挤扛不动的人群好像稳丝不动似的,福居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往彩楼那里靠近半步,急得他自是心如烈火,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不辜负真宁对自己的挚爱,刹时,振作精神,便又向彩楼那里勇猛挤扛了过去,自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也。 且说真宁朱宝珍当知晓福居答应抢接绣球后,心情自是非常畅通,当毫不胆怯地上得台后,猛然看到台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如浪似涛的人群时,真宁万没想到自己的招亲会引来这么人,自忍不住便吃了一惊,面对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心中已做不见福居不抛绣球的她稳定了一下自己情绪后,刹时,便在春艳、春红二人陪同下,四下巡找起福居站在那个位子来,然而,当她们三人面对着左右前三面一番仔细寻找,皆未看到福居时,困惑不解的真宁朱宝珍的自是失望极了。 春艳心里自也是诧异奇怪,这福居是怎么啦,不是讲好的在彩楼正下面接绣球嘛,怎么找不到人呐?眼见真宁公主有些诧异焦虑,急忙辩白解释道:“公主,人这么多,这么乱,是不是被挤在那个地方咱们没有看到呀?” 真宁自也生怕自己因没有看清楚,而错过了机会,随即带领二人便再次左右前三面仔仔细细巡视了过去。然而,还如上次一样,临近的地方自还是没有福居的任何影子也。怎么回事,他可是从不失信的,人这么多,也许在外围还没能挤扛过来吧,虽然没有看到福居,但心里却对福居充满了绝对的信心,相信他一定不会失约、辜负自己的。刹时,便一言不发、愣愣地站在彩楼中间,手捧着红绣球,两眼直勾勾地瞅着下面的人群,静静地等待起福居出现来。 且说还在人群里乱挤乱扛的福居,当挥手擦汗中,抬眼瞅到真宁正眼含着热泪,热切地盼望自己出现时,心急如焚的他自是急极败坏了,眼见不出绝招,自己到黑也挤扛到彩楼下面去,刹时,也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一个‘蛟龙出海’,飞身便从挤扛的人群中跃起,而后,踏着人头便向彩楼正前面冲飞了过去。 那真宁正两眼直勾勾焦急等待中,当猛见福居踩着人头由南面很远处飞奔来时,自是大喜,立刻便来了精神、站稳了脚跟,刹时,等福居一到台子跟前,一个‘天女散花’,照准福居便将绣球抛扔了过去。 那福居独树一枝,面对着真宁的精准投递,伸手便将绣球抓接在手了,而后,不等脚下的人们反应过来,踩着人头便往外奔飞而去。 那些守护台子四外的兵丁任务就是迎接保护接拿绣球之人,当一见有人已将绣球接拿在手,并飞出人群时,自不敢怠慢,立刻便从四外围迎了过去,且当福居刚一着地,不容其分说,立刻拿出早已准备的官服,令其更换衣服、披红挂彩后,随即便将其扶上高头大马,敲锣打鼓,前呼后拥着全城夸赞游街去,当一通夸耀结束后,随即便送其上金殿面见皇上朱友贞去了。 那朱友贞在金殿上正与河南尹、魏王张宗奭及众大臣商议着祭天之事向,闻报自是心喜,立刻便传旨招见来。 那福居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刹时,便昂首阔步,挺胸抬头,气宇轩昂地上殿,见礼拜君去。且上得大殿,不等他人吭声催教,立刻便施礼拜见道:“草民,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友贞明知故问道:“你就是那个接了绣球之人嘛?” 福居声音洪量地回答道:“正是草民。” 朱友贞关切地问询道:“你姓什名么,家住哪里,何方人氏呀?” 福居面对其询问,深知自己以前此事是无法隐瞒的,万一被别人告发的话,就会更不利的,在说招亲布告上,都已经写明,自不会有事的,刹时,便毫不隐瞒,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草民姓福名居,祖居山东郓州人,现就生活在洛阳城。” “什么,你叫福居,”朱友贞闻听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如此来说,你就是先皇下旨捉拿之人了?” 福居毫不胆怯道:“不错,正是草民。” 朱友贞闻听,激动得一时间自不知如何是好了,憋了好长时间才道:“你、你、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们一个个还愣住干什么,把他给拿下,立刻推出去给我斩了。” 福居闻言,觉得结亲已经无望,刹时,翻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喝一声“那个敢”,便喝止住了靠过来的众侍卫,而后,声嘶力竭地便向朱友贞发问了过去,“朱友贞,你身为皇上,难道你要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嘛?” 朱友贞闻言,诧异不解地问道:“福居,我怎么言而无信,失信于人啦?” 福居厉声动问道:“朱友贞,你的招亲告示上,不是已经写明了嘛,不分贫富贵贱,老少僧俗,善恶美丑,有罪无罪皆平等看待嘛,现在我拿到了绣球,你竟要言而无信,这又怎么讲?” 朱友贞闻听原来是指的这个,刹时,狞笑着道:“福居,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告诉你,那对别人是有效,而你是无效的,来呀,速速将他拿下,推出去斩了。” “你这言而无信,食言而肥的东西,有本事你就来拿吧!”福居眼见其出尔反尔,刹时,怒斥着立刻便做好了打斗的架势。 那朱友贞自不会放过福居,指挥着手下众侍卫便向福居围攻过去。刹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拼杀,便在金殿上你来我往,拳去脚来,撕打开来。 好虎难斗群狼,双拳难敌四手,那福居虽然勇猛无比,但由于赤手空拳,没过多久,便被众侍卫打倒在地,绳捆索绑,推出大殿,押上了刑场去了。 这一巨变,自是令人振惊,消息更是不胫而走、无翼而飞,不大功夫,洛阳城内的大街小巷,便沸沸扬扬,人人皆知了。 那真宁高兴着回到自己宫中,正梳妆打扮准备上殿与其成婚呐,当猛然知晓后,自是大吃了一惊,刹时,立刻便不顾一切冲了金殿救护福居来。 那朱友贞眼见其不仅不听自己劝导之言,而且还恶言恶语顶撞自己,自是气怒,刹时,便下令将其捉拿住后,推押到刑场一齐处斩去了。 欲知福居真宁二人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章 绝处逢春 话说真宁从彩楼那里回到公主府后,正兴高彩烈、眉飞色舞地梳妆打扮着,准备等圣旨一到,立刻便上殿拜堂成婚呐,当派出的人员突然传来,福居被押解到刑场准备要处斩时,自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刹时,也不在梳妆打扮,胡乱收拾了一下头发,便风急火燎、急急如飞般往皇城的金殿上奔去。 那真宁朱宝珍风火闪电般到了金殿后,即不施礼参拜,也不上前问候,立刻便当着满朝文武之面,直言不讳地大声问津起福居之事来。“皇上,听说你要处斩,得我绣球之人,这事可是真的嘛?” 那朱友贞派人抓走福居后,刚缓过气,正在考虑着派谁充当监斩官呐,当猛见真宁气呼呼而来,上得金殿即不施礼,也不参拜,心中不由得便来气,刹时,面对其斥问,不冷不热道:“真宁妹妹,这确实不错的,我正要派人通知你,你就来了。” 真宁闻言,心头不觉自是来火,刹时,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厉声责问道:“皇兄,你这事做得太不进人情,没有道理了吧,他那方刚得到我的绣球,你这方抓了他,就要处斩,你做的这是人事嘛?” 朱友贞没想到刚一见面,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便横加指责起自己来,心中之火不觉顿起,刹时,恶狠狠地怒吼道:“你给我放肆,怎么和我讲话的,没大没小的,你可知今天得到绣球者,是什么人嘛?” 朱宝珍毫不胆怯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他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夫君。” 朱友贞冷若冰霜地劝说道:“真宁妹妹,你最好不要这样想,实话告诉你,他乃刺杀父皇未遂的逃犯,其情况是罪不容赦的。这是你命,也是他的命,你们现在还没有成婚,什么事都可以更改的,你明天登台在去选一个来,我会亲自主持你的婚礼,将它办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至于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朱宝珍毫不退步,坚定地一口回绝道:“这个,你休想让我放弃,他就是我一生的最爱,你最好把他放了,否则,我和你没完的。<>” 朱友贞好言相劝道:“胡闹,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作主的,你最好听从我的好言相劝,否则,你会什么也得不到的。” 朱宝珍大声斥责道:“不是我胡闹,而是你们胡闹,招亲前咱们不都说好了嘛,不管是黑是白,老少僧俗,美恶善丑,贵贱贫富,有罪无罪皆平等看待,而我所抛绣球皆听天有命,顺从天意的。而现在我抛了绣球、招了人,你们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这是你当皇上应该做的事嘛,如此这样,你将如何管理天下,取信于民呀?” 那朱友贞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咬牙恶狠狠道:“你、你、你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怎么管理国家,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的。” 朱宝珍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是很难劝阻、说服朱友贞的。孤独无助中不由自主便向文武众大臣求助过去,“众位大臣们,你们一个个皆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使命就是扶助皇上管理国家的,皇上有什么为难之事,都是你们改正并劝导的,现在这事,他出尔反尔,你们拍着自己的良心想想,他做得对嘛,别说我说不对了,就是三生两岁的小孩都知道,出尔反尔是不对,为了这人人都知的错误,难道你们就不应该拼死规劝,要不然,以后,你们还怎么有脸管理、说教别人呐?” 文武众大臣皆是精细聪明人,立刻便明白其意,但面对眼前之情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个面面相觑,自是无人出头露面,为其理论求情也,不仅不出面求情,而且,还为了逃避真宁的开口求助,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别处去了。 朱宝珍万万没有想到满朝文武竟然一个有胆有义之士都没有,心中自是来火来气,真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当寻看中观察到姐夫赵岩正如同一只缩头乌龟似的,偷偷摸摸地往其他大臣后面躲闪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由得越烧越旺了,刹时,立刻便将矛头指了过去。“姐夫,这件事你是中间公证人,现在出了事情,你应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他背信弃义、言而无信,这事他做对嘛?” 常言怕中有鬼,痒中有色,那赵岩担心害怕着,正不自觉地往后面躲闪着,猛闻喊叫,自是吓了一跳,刹时,故作诧异地惊问道:“真宁妹妹,你、你、你说什么?这事我不清楚的。<>” 朱宝珍厉声责问道:“姐夫,你假什么糊涂呀,当初我招亲抛绣球这件事,不是你从中说合的嘛,那时你怎么承诺我的,一切不都讲好了嘛,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也就算了,可你不仅一声不吭不说救护,反而还想一躲了之,你这像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男人嘛?” 那赵岩一时间难堪窘迫极了,脸忽红忽白,心里自觉不好受,刹时,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辩解道:“真宁妹妹,这、这、这件事,我是很想劝阻的,只是这事情况太特别了,我从没有遇到过,一时间,让我不知怎么劝说才好啦。” 朱宝珍厉声搏问道:“特殊怎么啦,那你就打算一声不吭,想一躲了之嘛?” 赵岩自知理亏,虽然不想引火烧身,出面为其求情,但却并不认为指责,刹时,强词夺理地辩驳道:“真宁妹妹,你可不要空口白牙,冤枉好人,我可没想一躲了之的,而是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呐。” 朱宝珍面对众臣的不作为之局面,刹时,便在金殿之上,对赵岩等众大臣毫不留情地大声斥骂起来,“你在想办法,等你想好办法,黄瓜菜都凉了。你们一个个身为朝廷重臣,吃着国家俸禄,平常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活得像个人似的。遇到皇帝做出这出尔反尔之事,你们一个个不替百姓当家说话不讲,反而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实乃个个皆是毫无人性、吃人不吐骨的强盗也、、、、、、” 赵岩等众臣面对其狗血喷头的怒骂,无地自容下,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躲进去, 那朱友贞面对真宁无畏无惧的乱指乱骂,威严之金殿,搅得一塌糊涂之局势,气得自是怒不可遏,刹时,怒吼着便发了镖,“朱宝珍,你看清了,这是我的金銮殿,不是你放疯撒野的地方,处斩福居这事,你在吵在闹也没用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我也是不会放了福居的。<>” 朱宝珍眼见朱友贞已经把话说死,也不在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刹时,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毫不退步地回敬道:“朱友贞,我也郑重告诉你,福居他乃我的丈夫,我是非救他不可的,你想处斩福居这事,我是决不会同意的,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朱友贞面对其宁死不屈的抗争,气得自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不死心地劝告道:“朱宝珍,你不要以为是我的妹妹,我就不敢杀你,实话告诉你,处斩福居这件事是决不会改变的,谁若胆敢出面劝阻,将与那福居同罪,都定斩不赦的。你不要在痴心妄想,做无谓的抗争了,不然,对你没有好处的。” 朱宝珍无所畏惧道:“朱友贞,我告诉你,你想杀他的话,除非先杀了我,否则,你杀他之事,我是决对不会让你办到的。” 朱友贞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刹时,便下达了圣旨,“好你个朱宝珍,即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怪不得我,我就成全你,来人,把她推出去给我斩了。” 那些大殿上的值勤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便从左右两边各走出两名,四人上前五花大绑捆绑住了朱宝珍后,随即便推出大殿,押往刑场去了。 那福居正在刑场盼望真宁救自己出去,当猛然看到真宁五花大绑着,也被推押而来时,希望顿时便破灭了,刹时,苦笑了一下,便也不在作他想了。 回过头话说朱友贞将真宁推出后,为防夜长梦多,事出意外,随即便在众臣中派出御史司宪张衮为监斩官,前往刑场监斩二人去。 “皇上,刀下留人,现在杀不得他们的。” 那御史司宪张衮接旨后,不敢怠慢,正要下殿执行监斩去。猛闻求救声,在他耳边炸响起,自使他诧异吃惊,禁不住便停下脚步,寻声观看了过去。当看到求情之人乃礼部官员李琪时,自是诧异奇怪极了,这李琪与那福居真宁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会为其二人求情,难道不怕死嘛,在则说,开始不求,而此时才求,这于理说不过去呀。他这到底为何才这样做呀? 那朱友贞猛闻,自也是吃了一惊,刹时,困惑不解中,禁不住诧异地提醒道:“李爱卿,我刚才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嘛,要知抗旨求情是与那福居同罪的。” 那文绉绉的李琪急忙辩白道:“皇上,微臣抗旨不让杀他们,不是为其求情的,而是,关于祭天拜地之事已的。” 朱友贞诧异不解奇怪地问询道:“这处斩他们,与祭天拜地有什么关系呀?” 李琪急忙解释禀奏道:“皇上,这祭天拜地本是庄重而神圣之事,是很有讲究的,首先在祭祀之前必须三斋七戒的,这三斋嘛,就是在祭祀之前三天,你必须天天沐浴更衣,不许饮酒,不许吃荤等其他一切不好事情,至于七戒那就在祭祀之前七天里,不许哭丧,不许娱乐,不许与妻妾同房,不许漫骂,不许杀生,不许施刑,不许大不敬等一切秽恶之事的。皇上,你想,在有四、五天,咱们就要行祭天拜地之礼了,在这个时候处斩他们,会对咱们祭祀之礼不好的,故此,我的意思是现在暂时不处斩他们,等咱们祭祀罢了,在行处斩他们也不迟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我还当你为他们求情告饶呐,即然处斩对咱们的祭祀之事不利,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李琪爱卿,就依你所奏,先将他们关进大牢,等祭祀完毕后,在行处斩。”朱友贞明白其中的原尾后,立刻便下旨,将二人关进天牢,而后,随即便和众臣商量起祭祀之事来。 众大臣一番研究,将祭祀的日子定在冬至之日,在洛阳城南郊的圜丘举行后,一个个随即便下殿分头准备去了。 接下来咱们即不说福居二人牢房如何,也不说朱友贞及众臣如何为祭祀做准备。但说洪大鸣正在洛阳城内,自己的住处和杨兴等人商量并处理一些帮中事务,当猛然闻知福居因招亲之事被捉要杀时,自是大吃了一惊,一时间,自还当自己听错呐,禁不住便又追问了过去,“许阳,你说的都是真的嘛,那招亲文告上,不是都已经写明啦,不管美恶善丑,贫富贵贱,老少僧俗,有罪无罪皆一同看待嘛,怎么会呐?” 许阳郑重道:“洪哥,千真万确,一点不错的,福哥就是在真宁彩楼招亲,抢接到了绣球,上得金殿成亲时,因为福居原先刺杀过先前的皇帝朱温,这现任皇帝朱友贞不认可,要为其老子报仇,于是便在金殿上捉抓了他,推到午门就要处斩他了,那真宁听说后,便急忙上殿前去讲情说理,不想,那朱友贞六亲不认,根本不讲一父同胞之情,而且还要杀掉真宁呐。洪哥,你看咱们怎么办呀?” 洪大鸣深知人命关天,犹豫不得,刹时,果断地安排起救人之事来。“怎么办,出了这事,还能怎么办,动手救人劫法场,杨兴,你立刻给我招集二三十个人带来见我,许阳,你前往法场继续打听情况去,有什么最新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许阳,杨兴二人答应着,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便分头行动去了。 但说杨兴出去后,没多久,便寻找到二十多个衣衫不整的年青乞丐,带了回来。 那洪大鸣一见,自是欢喜,吩咐了几句后,刹时,便亲自带领着前往皇城的端门那里劫抢法场而去。不想,还未等他们走到地方,便见许阳赶了回来,那洪大鸣自是诧异,不等许阳开口便询问起来,“许阳,怎么回事,情况又有变化了不成?” 许阳喘息未定地道:“洪哥,不错的,是有了变动。那朱友贞为了五天后的祭祀,暂时没有处斩他们二人,而是把他们关进了大牢,等祭祀完毕后,再行处斩的。咱们怎么办啊?” “原不是这样啊,我还当已经行刑了呐,”洪大鸣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暂时的危险虽然解除了,但他深知福居二人仍处危险中,心中仍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也。面对这突变之情况,他沉思了片刻,挥手说了句“走,先回去在说。”转身便回去商量研究搭救福居之对策去了, 夜,无月无光,无星无亮,漆黑一团,自是伸手不见五指也。 是夜,三更时分,洪大鸣带人便前往监狱摸了过去,然而,监狱那里的事情却并非想像的那么简单容易,折腾了大半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靠近监狱半步,气得他自是有火无处发也,看天将亮的他无可奈何下,也只得收兵另想别法,然而,回到住处,他想得脑子疼,也没能想出个营救福居的办法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眨眼间,一天便过去了,正当洪大鸣、杨兴等人焦虑不安,坐卧难宁,无招无式之时,一个晋军趁天寒地冻,黄河结冰之机,一举渡过黄河,战领了杨刘城之消息,沸沸扬扬,有鼻有眼,不胫而走地在洛阳城里传开了。 愁容满面的洪大鸣当听到这不好也不坏的消息,心里自愁绪满怀,感慨万千道:“许阳兄弟,你说这晋军从杨刘城攻打过来,这地方离太原还近,舍近求远,不从这攻,而从那方攻打,真是不知怎么想的呀?” 许阳深有同感地附合道:“是啊,要是从孟津打过来的话,咱们就不发愁了。” 洪大鸣自是惋惜道:“可惜不是从孟津打过来的,要是的话,那该多好呀,福大哥就有救了,咱们也不会愁眉苦脸,没有任何办法了。” 一直沉思默想、没有吭声的杨兴耳闻着两人交谈,一个胆大而又离谱的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由小变大,由不熟到成熟生成后,刹时,便发了话,“洪大哥,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利用晋军打过黄河这件事,救福哥的,也不知行不行。” 洪大鸣闻听有计,自是心喜,立刻催促道:“杨兴,怎么个救法,你说说看。” 杨兴没有立刻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道:“洪哥,你听过死诸葛吓走活司马,死姚崇算计活张说这两个故事嘛?” 洪大鸣自不明其什么意思,刹时,困惑不解地回道:“听说过,怎么啦?” 杨兴眼见其还明白自己的意思,刹时,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洪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想法就是利用晋军攻过黄河,占领杨刘城这件事,咱们以讹传讹,添枝加叶,让他三人成虎,而后,推波助澜,夸大宣扬,搅乱官家阵脚,令他们信以为真,辩不出真假,然后,咱们在从中发力,一举救出福哥他们,你们看如何?” 洪大鸣闻听,自不知好坏如何,一时间,自有些犹豫不决也,“这个主意好是好,只是万一得不偿失,就、、、、、、” 杨兴眼见其有些犹豫不决,刹时,急忙提醒道:“洪哥,眼下营救福哥这件事,咱们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然,别无他法的。” 洪大鸣沉思了片刻,自也觉得除了这种方法,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外,刹时,咬牙决定孤注一掷后,三人立刻便分头发动所有的乞丐对晋军渡过黄河,攻进杨刘城之事,以讹传讹,推波助澜,纵风放火去了。 大小众乞丐闻知后,不敢怠慢,立刻便行动了起来,自是逢人就说,见人就讲。不胫而走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长时间,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饭店,酒楼瓦舍等一切场所,便沸沸扬扬,纷纷攘攘,满城风雨,如火如荼地闹腾开来,直搅得洛阳城天昏地暗,乌云瘴气也。 二天后,添枝加叶,以讹传讹中,把晋军进占杨刘一事,不仅传得已经占领大梁,而且还正在攻打汜水关了。 话说跟随朱友贞而来的大臣们,当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得知这些消息后,一个个自是害怕担心极了,为了家人的安危,立刻便哭丧着脸结伙向朱友贞哀告去了。 那朱友贞正为祭天之事筹划着,猛然闻知,自是感到震惊诧异,眼见众臣悲悲戚戚,哭哭啼啼,刹时间,便也慌作一团,乱了阵脚,一时间,没有任何主意地便向赵岩问了过去。“姐夫,你看,这、这、这怎么办呀?” 赵岩自也是担惊害怕,无奈道:“皇上,能怎么办,现在唯有马上回东京,别的什么办法,也没有的。” 朱友贞不甘心地问道:“那、那、那这祭天怎么办啊?” 赵岩无所谓地劝说道:“皇上,现在是江山要紧,这祭天,祭不祭都没事的。” “即如此这样,那就依你所奏,我这就下达旨意。”朱友贞闻言,慌忙中立刻便拟下了一道圣旨,由内侍当殿宣告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诏文武两班,除原驾人马跟随立刻回京外,其余之,并令御史司宪张衮部署,候车驾离京后,一两日发赴东京,除祭天外,其他未尽之事议,尽有卸史司宪张衮来执行。钦此。 张衮闻旨,不敢带怠慢,急忙便遵命接旨去。 慌慌张张的朱友贞将旨意颁布下达后,则随即便登车起程,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受惊的兔子,一溜烟似的向东京归去了。 话说御史司宪张衮带领着众臣送朱友贞离开后,各自一回到住处,人心已经慌乱的众臣们,刹时,什么也不在管,立刻便忙乱地收拾起准备起来,一时间,把个洛阳城闹得自是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也。 话说洪大鸣他们三人当眼见自己无中生有、以假乱真,调虎离山之计成功后,自是高兴极了,打听到朱友贞临走时,留下旨意由御史司宪张衮处理一切善后事议。且那张衮本是一个见人低头、懦弱安分、明哲保身、胆小怕事之人。三人随即一通合计,决定采用威逼利诱之方法,营救福居、真宁二人逃出虎穴后,深知在这乱世之时,那御史司宪张衮那里,决对不会防范太严的。是夜,天刚刚暗下,人还未睡下,三人便趁着洛阳城内乱七八糟、混乱不堪,人心慌慌不可终日之机会,大摇大摆地向御史司宪张衮的住处走去。 时间虽然才戌时时分,但由于天寒地冻,寒风凛冽,街上的行人,零零星星,自是不多。洪大鸣三人快步行走着,很快便到了张衮的住处了,当看到着黑漆漆的大门,在左右两边气死风灯的照射下尚未关闭时,三人自也不管门口有没有人,立刻便毫不迟缓抬腿向里走去。 那看门之人正准备关门来,当猛然看到有人向大门走来,自是诧异,一边关着大门,一边问询道:“你们什么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讲?我要关门了。” “哥们,慌什么,兄弟我有好处给你的,”洪大鸣说着便快步冲了过去,不等那门卫发应明白过来,飞步上前一把便擒捉住了他,挟制便将其带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去了。身后紧跟着的杨兴、许阳二人急忙便将大门给关上,随着便一齐审问起那人去。三人当一阵问询,查明了张衮住处后,将那人捆绑着丢在角落后,留下许阳一人看守大门,以备不测后,洪大鸣与杨兴随即便向张衮的卧室走去。 院子里,有灯有光,自不是太黑暗,虽然也有人声,但却自无人影也。洪大鸣二人快步行走着,拐弯抹角,很快便到了张衮的卧室门前,他们当看到张衮的卧室里还亮着灯光,且门外并无他人时,自是大喜,低言安排杨兴留在外面接应后,洪大鸣独自一人便推门向里走去。 那御史司宪张衮奔波劳碌了一天,自是累极了,刚安排好一切,正脱衣上床准备休息,当猛听到有人推门而进时,自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便回身看了过去,当猛见是一个陌生之人,挺刀大步冲进时,自是吃了一惊,禁不住便喝问道:“你什么人,深夜来此做什么呀?” 洪大鸣一声不吭,不等他反应过来,飞步上前伸手便擒捉住按倒在地了,而后,抬手便将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随即便威胁利诱道:“张大人,你不用害怕的,我不是坏人的,而是有事找你的,只要你配合,不喊不叫,不打不闹,并按照我的要求办事的话,我保证不伤你半根毫毛的。” 那张衮自万万没有想到天刚暗下来,竟然就有人敢来抢劫,面对着寒光闪闪的钢刀,自是吓得胆战心寒,魂飞魄散,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活命,自是立刻便连连点头答应道:“是、是、是,只要好汉不杀我,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你需要什么,要多少,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照办的,” 洪大鸣闻言,自是心喜,刹时,便不动声色地查问来,“好,那我问你,今天皇上离开之时,不是下旨,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托付给你,让你全权处理了嘛?” 张衮不敢隐瞒,连忙回答道:“是、是、是,不错的,您要什么?我都给你们的。” 洪大鸣随即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地讲道:“张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即不抢财,也不劫色,是来问你,那真宁、福居二人,你想怎么处理啊?” 张衮自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思了片刻后,直截了当道:“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不过,我会遵守皇帝先前的旨意处斩他们的,你要干什么呀?” 洪大鸣直来直去道:“实话告诉你,张衮,那福居本是我们的生死兄弟,我来此拜访于你,不为别事,就是要你放了他们二人的,这个你必须听从我命令,放了他们,否则,如果他们二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定会取你项上人头,为他们报仇的,你看放还是不放啊?” 张衮自还以为他来打劫的,万万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闻言自是吃了一惊,面对着事关杀头之重大之事,一时间,自不知如何才好,“这个、、、、、、” “张衮,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如果不答应的话,我立马就会让你血溅当场的。”洪大鸣威吓着,钢刀一晃一缕头发便从张衮的头上落了下来。 张衮自是吓得立时脸无血丝,生怕其要了自己的性命,连忙答应道:“是、是、是,我遵守你的命令,一定放了他们。” 洪大鸣自生怕其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刹时,恐吓威胁道:“张衮,你不要为了眼前活命,而敷衍塞责,实话告诉你,如果不守信,处斩我的大哥的话,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府内防守在严,我们弟兄也不会放过你的。” 胆小如鼠的张衮生怕其杀了自己,为了眼前性命,急忙磕头如捣蒜般连连保证道:“不敢、不敢、决对不敢,我一定按照你的命令放了他们的。” “好,张衮,我权且相信你,明晚上在上东门,我要见到福居真宁二人,否则,你的人头会不保的。”洪大鸣眼见此次威胁利诱的目的已经达到,刹时,起身便出了张衮卧室,叫上杨兴、许阳二人离开张府,一边监视一边等信去了。 那张衮趴跪在地上,好一阵子才从死神那里回过味来,当他抬头向关闭的房门观望了一下,觉得已经安全时,这才拭去头上冷汗,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寻看了一四周,确定来人已经离开后,这才冲出房门,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喊起自己的家人来,“张平、张平,人哪,都死那去了?” 那张平等人刚躺下还没有睡熟,猛闻张衮声嘶力竭地叫喊,自也顾不得天寒地冻,寒风凛冽,冷气嗖嗖,急慌忙穿衣提鞋便奔了出房门,向其跑问了过来,“老爷,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啊?” 吓晕的张衮面对着家人的到来,自是气恼极了,立时,气无好气,声无好声地指责起来,“张平,你们干什么吃的,天天都是怎么巡逻防守的,一个刺客竟然在这个时间就进入了我的房内,你们一个不想活了吧?” 众人闻听,自是吃了一惊,刹时间,一个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如临大敌似的,畏畏缩缩的害怕极了,“有刺客?刺客在那里呀,快抓刺客。” 张衮看着众人的一个个熊包样,自恨不得冲上前、痛打他们一顿,刹时,便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们往那里抓,人早走了,假如要不是我平常做事和善的话,今日早就没命了。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做事都给我精神点,谁若胆敢在马马虎虎、草率从事、不尽心尽力,玩忽职守的话,只要有人回报上来,查明后,我定斩不饶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一定,”众人连声答应着,刹时,便巡逻的巡逻,站岗的站岗,各自回归自己的岗位去了。 那张平眼见就单穿一件内衣,生怕其冻坏,急忙便上前拉劝道:“老爷,消消火,外面冷,有什么事,您还是进屋在说吧,” 恼怒的张衮被其一说,这才感觉到寒冷,心中之怒火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在寒气的逼迫下,也急忙回房取暖去了。 且说张平随着进房后,看张衮将被子裹在身上,一阵活动暖和后,立刻便关切地问询起来,“老爷,刚才那刺客进房,没有对你身体上造成伤害吧?” 张衮忿怒激动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刹时,便心中不平地叙说道:“伤害倒没有,只是要我按照他意思做件事而已。” 张平诧异地问道:“是嘛,那他要求你做什么事啊?” 焦头烂额的张衮刹时便哭丧着脸叙说起心中的愁闷与难事、并向求计来:“唉,这件事说来很是为难啊,他让我把真宁、福居二人给放了,你说皇上走时,即没给我处斩的权力,又没给我放人的圣旨,你说让我怎么做,放吧,我怕皇上不饶,不放吧,那些刺客不会轻饶的,我一个御史司宪,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官,手中又没有什么权力,你说我怎么放他们呀?” 张平闻言,自是吃了一惊,深知此事关系到身家性命,处理不当,便会身败名裂的,深怕张衮糊涂迷了场,处理不当,而断送了自己性命,刹时,急忙提醒道:“老爷,皇上走时,不是把处理善后之事,都交给全权处理了嘛,假如你怎么说手中没有生杀之大权的话,那刺客是不会找上你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胆小如鼠的张衮这才猛然想起来,刹时,自我安慰地解嘲道:“对、对、对,你看我慌的,把这事都忘了,我说那些刺客怎么会找上我,原来如此啊,张平,这事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呐?” 张平沉思默想了片刻,直截了当道:“老爷,我的意思,就是放了他们。” 张衮吃惊而又诧异地问道:“放了他们,张平,如果我放了他们,万一皇上知晓的话,他会饶了我嘛?” 张平不慌不忙地反问道:“老爷,可如果你不放的话,那刺客明晚他就不会放过你的,他比皇上来的还要快的。” 怕死的张衮困惑道:“是啊,正因为如此,张平,我才左右为难了,你说这件事,我怎样才能两全其美呀?” 张平顿了顿道:“老爷,你想两全其美啊?” 张衮困惑为难道:“是啊,要知我谁都得罪不起的,必须有个两全其美之计,我才能永保富贵的,不然,都是死路一条的。” 张平出谋划策道:“老爷,你如此这样说的话,我倒有一计,只要咱们做得天衣无缝,管保两全其美的。” 张衮闻言,自是惊喜,不由自主地便追问道:“什么计,怎么做啊?” 张平开导道:“老爷,你熟读古书的,那汉代刘邦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打败敌人,夺得天下的故事,难道不记得了嘛。” 张衮闻言,立刻回应道:“这,我当然记得,怎么你想让我学刘邦啊,来他个明杀暗放,这样的事啊?” 张平急忙更正道:“老爷,这不是我说,而是你说。” “这、、、、、、”张衮一时间,有些犹犹豫豫,难以下定决心也。 张平熟悉其的禀性,深知胆小怕事,生怕前怕狼后怕虎,顾及太多,急忙又提醒道:“老爷,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乱世之季,皇上因为晋军之事,尚且自顾不瑕的,又有谁来操心这事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性命犹关之时,犹豫不得的。” 张衮心中虽然有了主意,但为了不显山露水,让外人看出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立刻讲出来,而是,留有余地道:“这,容我再考虑考虑。” 张平眼见张衮情绪已安定下来,心中自然明白其意,刹时,便知趣地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星转斗移,日月变换,人睡了,又醒了,天黑了,又明了,转眼便又是一天了。 话说张衮思考了一夜,决定要放福居真宁二人后,随着天亮起床吃罢早饭后,虽然闲着无所事事,但他也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直到黄昏时分,他才换上自己的官服,骑上大马,带上自己的卫队,赶着一辆马车,便离开自己的住处往监狱而去了。 那监狱的狱卒们正准备换班听晚饭,猛闻钦差大臣携旨要提斩真宁、福居二人时,自不敢怠慢,急忙便打开了牢门,恭迎其到来也。 张衮进得牢房,先到女囚牢房将真宁提出,派人送上车轿后,随即便前往关押福居的男囚死牢而去。 那福居披枷带锁,深知这次非同以往,是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的,正在死囚牢内思考着如何脱身,当猛然看到狱卒打开牢门后,一个官员从外面走进时,自还当要处斩自己,不由得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张衮面对其问话,自不作任何回答,命令狱卒将其身上的枷锁打开拿掉后,随即喝令狱卒等人皆退出牢房后,这才开口低声言道:“福居,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奇怪,我今天进来,即不是要提审你,也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救真宁你们的。” 福居闻听,自是诧异地吃惊,心中不明的他自怕有什么诈,禁不住便动问道:“咱们素不相识的,你为什么要救我呀?” 张衮自不愿讲出自己的丑事,出自己的窝囊,刹时,粗枝大叶地介绍嘱咐道;“这个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眼下不是一言能道尽的,出去后,你自然会明白的,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今天放你们出去,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在大梁的土地上看到你们,希望你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不要在出现了。否则,别人不杀你们,我也会派人杀你们的。”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天上掉馅饼之事,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并保证道:“这个你放心,只要让我们逃出洛阳城,我立刻就会渡过黄河往河东去的。从今往后,决不会在踏入大梁半步的。” 胆小怕事的张衮为防万一又特意嘱咐道:“好,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另外出城这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乱动,都要听我的。” “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福居眼见他要助己逃出生天,那有不答应之理。 张衮三言两语把一切事情交待清楚明白后,随即押着福居便出了监狱,让其坐上车轿后,随即便不慌不忙地往城东门而去。 话说洪大鸣等人一直注意着张衮的动静,当眼见他在黄昏时分,带队前往监狱时,生怕其有什么变化,自立刻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随时用武力营救福居,当看到张衮一行从监狱出来后,往城东门而去时,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刹时,立刻便飞快地前往城东门那里迎接福居去。 天,由于已是隆冬时节,寒气逼人,街上行人自是不多。 张衮一行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很快便到了上东门,当他走出城门一眼便看到洪大鸣赶着一辆车轿,早已在城外不远处等着自己时,随即便让自己的卫队停下了脚步,而后,下马亲自赶着马车便将福居二人送了过去。 福居与真宁正在车轿内猜疑困惑着,不知他们要将自己带往何处去,当猛闻叫喊,自不迟疑,立刻掀开轿帘,便跳下了马车,当他一眼看到洪大鸣时,立刻便明白官府为什么会放自己了,“兄弟,原本是你呀?” 洪大鸣一见,自也是高兴,但深知此处不是讲话之时,急忙劝阻道:“福哥,现在不是交谈之时,快让真宁公主下车咱们离开这里在说。” “我明白,”福居说着,回身便将正要下车的真宁从张衮的那辆车,给抱到了洪大鸣的这辆车上来,而自己也随着真宁的进入,翻身便也坐了马车去。 那洪大鸣眼见二人皆已坐上马车后,为防张衮反悔,刹时,转身抱拳向张衮说了句,“张大人,多谢了,”而后,扬鞭催马,驱车便往黄河边的白坡渡口而去。 不说张衮如何回去,但说许阳在白坡渡口那里早已找好了渡船,一见洪大鸣驱车赶来,自是欢喜,立刻便将二人送上渡船,又将准备一包金钱交给了福居后,随即便令船夫摆渡过河而去。 福居自万没有想到他们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心情自是激动,依依不舍道,“兄弟们,咱们后会有期!” “福哥,后会有期,你此去多多保重啊!” “兄弟们,你们也多保重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章 潞州避难 话说福居、真宁二人在洪大鸣等人的巧妙安排下、有惊无险地逃出洛阳城后,趁着黑夜在白坡渡口那里渡过黄河,到达北岸后,看天色将亮的福居二人,在船夫的帮忙下,用洪大鸣送给他们安家的钱财买了一头毛驴后,吃罢早饭,自也不管天寒地冻,寒风习习,让朱宝珍骑上毛驴,福居牵着毛驴缰绳,便沿着官道往山西泽州方向进发而去了。 风翻云飞,水瘦草枯,树秃路长,远近之景色,自是惨不忍睹也。 福居、真宁二人饥食渴饮,晓行夜住,一路上卿卿我我、恩恩爱爱、有说有笑,虽说路上无景无色,但二人自也不感寂寞,非一日便行到了泽州城下,对于泽州这个朝归梁管,暮归晋管,反复无常之地,福居深知不是个久留之地,在一个骡马店里稍作停留喂养了毛驴,两人吃罢午饭后,随机将朱宝珍扶上毛驴坐稳后,福居便又牵引着毛驴,起程往高平的张庄走去了。 福居对于张庄可说是熟车旧路,一路牵着毛驴走来,自不问人,日落之时便到了那里,当他眼见村口因天气原因,一个聊天的闲人都没有时,又看到张庄那萧条败落,百孔千疮的模样时,心头顿然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也,他拭去将要从眼中流出的泪水后,不需要问路的他随机便快步向张从宾家走去。 福居牵着毛驴很快便到了张从宾家的大门口,当他眼见大门闭合,院内静寂无声时,他先将朱宝珍从毛驴上抱下,令其牵着毛驴后,随着便一边拍门一边叫喊起院内之人来,“张伯父,在家吧,开一下门,我回来啦。” “是谁呀?少等一会儿,马上就来。”随着一声应答,时间不是长,张从宾的父亲张承道手拄着拐杖,慢慢地便打开了院门,眼望着福居有些熟悉的面容,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的他神色茫然、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是谁,找谁呀?” 福居当一眼看到张承道老态龙钟、头发胡须皆已发白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还当自己走错了家门,禁不住抬头往四周巡视了一下,当确认无疑就是张从宾家时,忍不住动问道:“请问,这是张从宾的家,你是张承道伯父吧?” 张承道困惑地问道:“是啊,你们是哪一位,要找谁呀?” 福居眼见已经认不出自己,急忙自我介绍道:“张伯父,我福居啊,怎么你忘啦,那年从宾和我,我们两个一齐往太原去的。<>” “啊,原来是你呀,十多年没见,变化太大了,你不说我真的不敢相认了,你们从那里来,快快进屋说话。”张承道经这一提醒,这才认出福居来,立刻便大声地呼唤老伴端茶倒水,并热情地拉扯着二人往屋内领去。 福居二人跟随着进了院子,他先将毛驴拴在树上后,随着进屋落坐后,便向张承道夫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叙说起这十多年寻妻复仇以及朱宝珍之事来。 那张承道夫妇明白怎么回事后,自是感慨万千。“贤侄,想不到这十多年你竟遭受到如此大的苦,真是太难为你了。” “嗳,没办法呀!、、、、、、” “天不早了,你们聊着,我预备晚饭去。”张承道妻子说便起身往伙房去了,朱宝珍自不是傻子,说了句“你们聊,我帮忙去,”便也起身跟随往伙房而去了。 张承道看二人皆往伙房后,二人便东一句、西一句,无有什么定向地闲聊起这几年之事来。 “、、、、、、” 张承道心有感触道:“贤侄,说句心里话,这十多年来,你音信皆无,我们都以为你已死啦,想不到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啊。” 福居感慨万千道:“是啊,张伯父,别说你有这种想法,搁到谁头都会这样想的、、、、、、。” 张承道感慨颇多道:“贤侄,人,这一生不容易啊,好好把握,才不会空活虚度啊、、、、、、” 福居转移话题问道:“嗳,伯父,这些年,从宾他回来过没有?” 张承道叙说道:“你说从宾啊,他这十多年,差不多每年都要回来两、三次的,但每次回来也没个准确时间,而且每次回来都要问你的消息的,但你音信皆无,他也就没留下什么话来。<>” “那他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张承道道:“这个,具体情况如何我也没细问过他,不过,看他一次比一次风光,可能混得还行吧。” “是嘛,那太好了。”福居闻听,提着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心慰中猛然想起自己的岳父母来,刹时,诧异地惊问道:“嗳,张伯父,咱们说了半天,怎么不见我岳父母他们出来呐,他们在那里呀?” 张承道眼见问起,不慌不忙道:“你说你岳父母啊,他们在此干等你不回,六、七年前就已经带着你儿子福成回潞州老家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看不到他们,福居明白原因后,立刻便向其问询起岳父母他们的家庭住址来,“张伯父,那你可知道我岳父母他们的现在的家庭地址吗?” 张承道郑重其事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呐,你岳父母就害怕你们回来后,找不到他们,走是特意告诉我了,他的家就在潞州城的东面,壶关县城西面一个名叫着常乐的村子里,很好找的,你到了那里,一打听就能找得到的。”张承道郑重其事说着,当眼见福居有些焦急要走的样子,急忙又劝道:“贤侄,此事你不用焦急,吃罢晚饭休息一夜,明天在走,也不迟的。” 福居问明白了岳父母家的地址后,心头顿时踏实了下来,急忙应答道:“放心吧,伯父,十多年我都过来了,不急这一天半天的,今天无论如何,都住一夜,好好和你聊聊,在看他们去的。” “老爷,饭好,怎么咱们吃饭吧?” 高兴的张承道闻言后,立刻吩咐道:“行啊,吃饭时你们把我保存的酒也拿出来,今天高兴,我要与贤侄喝两杯的。<>” “好的,你们等着吧,我这就上饭去。” “伯父,你坐着,我也端饭去。”福居自也不会坐等着,立刻起身便帮忙去了。 这一顿饭,高兴的四人边吃边谈中直到半夜,才离席休息去也。 一夜无话,次日,早饭吃罢,归心如箭的福居自也不管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开口告别张承道夫妇,起程风里雨里前往潞州而去了。 潞州,又称上党,在高平县的北面,而福居所要找寻的地方则在潞州的东面。且说福居赶着毛驴离开高平的张村后,晓行夜宿,饥食渴饮,翻山越岭,一路打听问询着,这一日午后,便来到了常乐村这里,当他赶着毛驴走到常乐村村口,正想在冷冷清清,一个人影皆无街道上寻个人问一下,张守信家居住在村里的那个地方时,一个十五、六岁尧眉舜目、虎背熊腰、玉树临风的少年手持着木棍,一马当先地领着十多个与其年龄相差无几、大小不一少年,各也手持着木棍,喊叫打杀着从村里冲了出来,他急忙便向那领头的少年询问了过去,“领头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借问一下,张守信家住在那里呀?” 那少年顿一下,随机便回答道:“我姓郭名威字文仲,不是这个村的人,不知道的,你问后面他们几个吧。”而后,“打呀杀啊”地飞快地便向村外跑去了。 福居闻听,急忙便又向后面那十多个少年问了过去,“请问你们中间,有人知道张守信家住在哪里嘛?” 最后一个少年在将要从福居身边跑过时,迟疑一下,停下了脚步,并诧异地动问道:“你们找张守信家,有什么事?” 福居闻言,自是惊喜,连忙回答道:“小朋友,我和他们家是亲戚,因为是第一来这里,所以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你知晓嘛?” 那少年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问你们了,告诉你,从这个地方绕过去,往前在走一、二百米,村东头第一家就是的。” 福居面对其回答自是非常感激,“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用谢,我叫张必成,”那少年说着起身便也向村外追赶那些少年去了。 福居当猛闻听到张必成这三个字时,自是诧异吃惊,因为他的儿子就叫福必成,而他则叫张必成,一定是岳父母为了好养育,而特意改其姓的。他本想叫喊住问询一下,可当看到其已经跑远时,便也不在喊叫,牵扯着毛驴便向村东头走去了。 张守信家房屋的布置与别家没什么不同的,也是三间草屋面南座北,东西两边各有一间草房,四周土墙围拢也。 福居牵着毛驴很快行到了张守信家的大门口,眼见大门闭合时,他先将朱宝珍从驴身上扶下后,让朱宝珍牵定后,这才上前不慌不忙一边叫喊着,一边推开了院门去,“请问这是张守信家嘛,有人在家嘛?、、、、、、” 老态龙钟的张守信正在院内砍劈柴火,猛闻有人叫喊自己,连忙答应着“来来来”停下手中劈柴的砍刀,起身便往院门那里查看去,当他眼见来人不请自进已经从外面走进院子时,自禁不住诧异地问道:“你谁呀,有什么事啊?” 福居不请自进后,当一眼确认确实是岳父张守信时,立刻便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叫喊着自我介绍道:“岳父,我是福居呀,怎么你不认识我啦?” 那张守信猛闻自是吃了一惊,愣怔了一下,用手揉了揉了双眼,仔仔细细将福居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确认无疑后,这才醒过神来,惊讶道:“真的是你呀,女婿,我还以为你已经,快快进屋。” “好的,我这就进屋,”福居自也是高兴,应答着回身接过朱宝珍手中缰绳,牵着毛驴,拥护着朱宝珍便走进了院子去了。 那张守信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喜从天而降之事,自还当女儿他们回来呐,急忙便快步迎接了过去,当眼见风尘仆仆的福居手牵着一头毛驴,拥带着一个年青貌美,且自己不认识的女子进院,而不是自己女儿时,提起的心便顿然落了下去,不用细讲女儿一定不在人世了,不然,决不会这样的,一时间,自仿佛忽然从三伏天里掉到冰窟窿似的,从头顶凉到了脚跟,顿然有些失落发愣,直到一声毛驴的叫欢,他才回过神来,他自不愿往坏处想,快步上前接过缰绳便将毛驴拴到了院内的一棵大树上了,随后便大声叫喊着,向房内的妻子张周氏报喜去。“老伴,女婿回来了。” 那张周氏正在房内缝缝补补着,猛闻自是惊喜,自还当女儿玉凤回来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急忙便走出了房屋,迎接女婿、女儿来,当她一眼看清进院之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婿福居,而女子不是自己的女儿玉凤时,提起的心顿时便落了下去,一时间,面对着二人愣在那里竟然不知如何才好了。 福居猛然见之,自是非常感伤,深知亏对岳父母,急忙上前便双膝跪倒在张周氏的面前,哽咽地从头到尾、一事不拉地叙说起这十多年寻找营救玉凤之失败经过,及现在的情况来。 张周氏闻知女儿已死,自忍不住便悲痛地哽咽着大声哭泣起来。 张守信自也是非常悲伤,但深知事已至此,决非福居一人所能改变的,且人死不能复生,在哭也于事无补,为了不让悲伤冲淡眼前之喜悦,刹时,急忙走了过去上前劝阻道:“老伴,你哭什么,这事咱们都说过多少回了,再说你哭还能把女儿哭回来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了,快让女婿他们进房,他们行了几千里路,都累坏了,快安排休息地方吧,怎么越老越糊涂呐。” 张周氏闻言,自也觉太失礼,急忙拭去了眼泪,将福居从地上扶起,连忙便将二人让进了堂屋内,安排二人先坐下喝茶休息后,夫妻二人合计了一下,张守信随机便出外寻找外孙张必成去,而张周氏自己则随着便到原女儿所住的西屋内收拾清理杂物,为二人张罗起住宿的地方来。 福居见之,自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在堂屋少坐了片刻,二人随机便也加入了清理中去,三人一阵忙碌将一切布置好后,福居、宝珍二人随机便搬住了进去。 那张周氏安排二人的住处后,随机便下厨预备晚饭去。 朱宝珍自不会干坐等吃,见之后,也随机洗手下厨帮忙去。 且说福居刚把床铺布置好整理停当,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猛然闻知儿子从外面回来时,自是高兴,急忙起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张守信一见福居,立刻便院中,为父子俩引见来,“必成,他就是你日思夜想、天天念叨的父亲,快叫爹爹吧。” 福居当一眼看到来人正是来时路上向自己介绍住址之人时,心情自是非常激动,面对着儿子一米多高的身体,眉清目秀的面容,心里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喜还是忧来,一股热泪立刻便从心里涌了上来,他强忍着才没让他从眼睛里落了下来,欢笑道:“你好呀,必成。” 已十多岁的福必成从记事以来,就没见过爹爹这个人,更没有喊叫过爹爹这个称呼,现在面对着这忽然从天而降之事,一时间,心里头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愣怔了好久,也没有喊出爹爹这两个字来,而在张守信的“叫叫叫”多次催促下,才木讷地回应道:“你好。” 福居自也知自己这十多年来,没和他接触亲近过,你让刹那间就认可,喊叫自己爹爹,那是决对不可能的,必须有个过程才行的。面对其不接受,不认可,他即不怪罪,也不放弃,更不气馁,而是采取迂回策略,用交朋友的方式靠拢了过去,一时间,和气请求道:“必成,咱们交个朋友好不?” 张必成虽然也是个贪玩好动,喜欢结朋交友,但心理上一时间无法接受,面对着福居的请求,还是犹豫了好半天,才大着胆子道:“好啊,” 福居眼见其紧张状态已慢慢放松下来,刹时,又进一步嘱咐道:“必成,那你在出去玩,可一定要叫上我呀?” 好玩好动的张必成一说到玩,绷紧的神经顿时便松动了下来,刹时,轻松道“行,这个没问题的,常勇,郭威再来时,我一定叫上你的。” “好,那咱们拉勾上吊,不许变的。”福居说着便伸出了小手指来。 “拉勾就拉勾,谁变、谁是小狗。”张必成说着也伸出了小手指,与其拉起勾,说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言来。 两人一通起誓后,福居为了拉近与儿子的距离,更好的让其认可自己,随着便亲热地询问起张必成上学以及其他情况来。 胆怯害羞的张必成在一问一答中眼见其说话慈祥温存,没有一点大人架子,在与福居的交谈问询中,不知不觉便把戒备之心放下,拉开话匣子,大胆而又直接地讲叙起自己的一切事情来。 福居耐心仔细听完其叙说后,明白其还没有上学,且喜动不喜静,爱武不喜文时,立时便问询道:“必成,那你愿意习武嘛?” 张必成是个男孩子,男孩子的本性几乎都是喜欢刀啊枪地什么的,且每天所玩游戏也大部分都是冲啊杀地打仗之事,当猛然被闻起时,立刻便高兴地回答道:“我当然愿意习武了,可没人教,你会嘛?” 福居傲然道:“我当然会武艺啦,你如果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张必成诧异地惊问道:“你真的愿意教我啊?” 福居拍着胸口保证道“当然,咱们是朋友嘛,我还能骗你嘛,而且,只要你愿意学,明天早上就可以教你的。” 张必成顽皮道:“好,那咱们拉勾发誓。” “行啊,拉勾就拉勾。”福居说着便伸手与其拉起勾来。并随着二人便交谈起今天下午他们玩乐之事来。 “福哥,吃饭了,”正当二人亲热交谈下午玩耍之事时,朱宝珍叫喊两人吃晚饭的声音,从伙房里传了出来。 “好的,马上就来,走吧,朋友,咱们进屋吃饭去。”福居答应着,随机便和必成一起,向堂屋走去。 五人拉椅挪凳围着方桌坐下后,随机便欢天喜地地用起晚饭来,这一顿饭,一家人吃得自非同一般,无法用言语来描来写也。 话说福居二人在常乐村住下后,随着便将洪大鸣给自己安家的钱财,交给了张守信贴补家用后,便忙时帮助岳父种种他那二亩地,收收庄稼,闲时安心地教儿子习文、练武来。生活无有了打打杀杀、提心掉胆之事,日子过得自是快乐无比也。 冬去春来,眨眼间,便春回大地,春暖花开,又是一个扬春三月了。 话说福居教儿子练武习文这件事,虽然没有招谁惹谁,只是父子两人之间的事,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不久,便在常乐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村子里传开了,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那些常和张必成一起玩耍的孩子们得知后,自是欣喜若狂,且每天一到早上,只要不是刮风下雨,泥泞地滑,便争先恐后、纷纷挤到必成家那不是太大的院子里,观看张必成习文练武来。 福居面对着众少年天天不懈的观看,自也不作任何驱赶,但也不传授功夫,仍旧照常地教着张必成每天练武习文。 那些生龙活虎的孩子面对着张必成一天比一天猛,一天比一天烈,一天比一天强之情况,自是在也观看不下去了,也为了如张必成一样有一身的本事,便闹叫上自己的家长纷纷登门拜师求艺来。 没有任何心机的福居面对着纷纷登门拜师学艺之情况,随机和妻子朱宝珍一番商量,征得其同意后,自知家中地方太小,没有多余的房子作为教室不说,也根本不能作为传教之地的,必须是个单门独院才利于管理与教育的。在这个自己即不熟悉,也没有过多走动的地方,为难的他于是便寻求岳父张守信之帮忙,在村子里寻找了一个空旷无人之院落,作为了书院,又用一些长木板在下面钉做了几个高低的腿子,作为书桌与板凳,又对院落中的三间正房简单清理、布置了一下,作为讲堂教室后,这才堂堂正正地开办起即习武又学文的私塾学堂来,于是乎便不管是男是女,是不是常乐村的,来者不拒,全力登记接受起报名之人来,自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下子竟招来十八、九个十二、三的少年来,自是非常高兴,随机便根据学生年龄大小,将其分成两个班后,以文化武艺两不误,同时进行的教育方式,和妻子分工不同地一个教文、一个教武地教育起学生们学文习武来。 那些勤奋的学生们自是非常听话,按照规定今天习武,明天学文,每天有条不紊地学习着,为了争抢第一,自是一个比一个勤奋努力也。 且说福居教学中当看到两班在同一个院落同时一个学文一个习武,互相有影响时,随机便在村子的东头一个打谷场边的树林里,开劈出一个空旷地方,专门作为了练武场地,言传身教、手把手地传授起学生们武艺来。 那些学生为了学到真本事,练就硬功夫,每日里自是勤学苦练,非常用功也。 话说福居在向学生传授武艺中,一连几日,当看到那个长得与众不同,名叫着郭威的少年,并没有报名上学,只在练武旁边偷听偷看时,自是诧异奇怪,这日放学回家时,忍不住便向儿子必成问了过去,“必成,那郭威为什么不报名上学呀?” 张必成闻言,立刻便直截了当道:“你说郭雀儿啊,他不是咱们常乐庄人,听他自己说他是邢州尧山人,因父母在战乱中亡故,无依无靠,而才寄居在他表叔常思家生活的,他也很想学文习武的,但他没有钱,也没有人管他,所以才没有报名,暗地里都给我说过好几回了,让我给讲讲情,求你收下他的。” 福居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故事,自不觉惊讶地往下问道“是嘛,那你怎么叫他郭雀儿呀?” 张必成解惑道:“这个嘛,由于他脖子刺了一只飞雀,故我们才这样叫他的。” 福居接着询问道:“那你经常和他玩的,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张必成郑重地介绍道:“他这个人呀,爱兵好勇,不事田产,喜欢赌博,又好喝酒,而且不仅力气大,有组织指挥才能,而且还知恩图报,通情达理,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也。” 福居眼见其非常气重,便笑着问道:“儿子,即然你认为他这么好,那你愿意让他跟我习武学文嘛?” 张必成直截了当道:“我当然愿意啦,” 福居笑道:“儿子,即然你同意,那明天你就通知他上学吧。” 张必成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禁不住再次问道:“真的嘛?” 福居一阵正经、郑重其事道:“当然是真的啦,咱们交往这几个月了,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处事嘛,你老爹我何时骗过你呀。” “那我谢谢爹爹了,我现在就告诉他去。”张必成说着便一溜烟似的,冲出大门通知郭威去了。 福居没想到必成为了郭威之事竟然已开始不由自主叫爹爹了,泪水忍不住便眼睛里打起转来,想到自己这一番功夫没有白下,顿感心慰也,面对着远去的儿子忍不住嘱咐道:“儿子,你小心点,早去早回。” “知道了,爹爹。”张必成答应着,转身便不见了影踪。 那郭威刚由练武场回到家中,心里正在揣摩今天偷学偷看到拳术,当猛然闻知张必成父亲已经无条件答应,并接受自己听课习武时,自是欣喜若狂,二人一番亲热交谈,感激中将张必成送走后,郭威随机便准备起来。 一夜无话,次日,天还未亮,郭威便早早起床前往练武场学习武艺来。 福居已先他一步在那里等待着众学生的到来了,一见郭威第一到来,与其交谈问询了几句后,为了知己知彼,便于传授功夫,他先让郭威表演了一番先前跟别人所学到功夫,摸清了郭威的武术套路根底后,随即便根据其习武之特点,手把手量身定制般对其传授起功夫来。 且说郭威由了这千载难逢的学文习武之机会,已经十五、六岁,且经历过苦痛的他自是非常懂事,高兴得不得了,为了能出人头地,显姓扬名,光宗耀祖,学习中自是非常认真、勤奋刻苦,而且为了能一遍而会,就连吃饭睡觉都是在揣摩中也。 话说福居在传授众学生武艺中,当眼见郭威不仅勤奋刻苦,而且还能举一反三、闻一知十,所学功夫突飞猛进时,自是看到眼里,喜中心中,传授中自是对其偏爱有加,不由自主便跟据其进度学得越快传教越多地传授起功夫来。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斗转星移,寒来暑往,一切皆弹指而过,不知不觉中眨眼间,便又是一个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季节了。 福居面对这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大好季节,忽然心血来潮的他为了验证一下,一年来,各个学生的学习情况,这日,立下封赏的彩头后,随机便将比赛的规矩公布了下去:那就是先揉蛋抓龟将所有人员分为两队,然后,两两相斗,胜出者再进行抓龟,再两两相斗,经过两轮后,胜出之人员,在以擂台赛的方式进行比赛,最后胜出者便为这次比赛的强者,不仅还得奖赏、而且还能得到彩头。 众学生闻言自是高兴,刹时,便跃跃欲试、磨拳擦掌,揉蛋抓龟来,当经过一番吵闹各自抓到自己编码,认清了自己归一号队、还是二号队后,双方人员随机便各找对手,一个个自是如同下山猛虎,出水的蛟龙般,丢刀拿棍,弃枪舞棒,拳打脚踢,互不想让地,两两相斗地比赛起来。 福居坐在旁边观看着众学生的比赛,当看到二十来名学生经过两轮比赛后,仅剩下李明扬、常勇、郭威、张必成、余得水五人时,心中自是欢喜,随机在练武场的中间,用腿步出了一个八、九米见方的地方,作为了擂台,讲明了守擂攻擂点到为止的规矩后,随机便跳出擂台由郭威他们五人比赛去。 但说郭威抢先一步上得台,立时便摆开架子,向四人挑战来。 其他四人一见,自不甘示弱,随机便争先恐后,丢棍拿刀,弃棒舞枪,轮换上台打斗比拼攻起擂来。 且说郭威仗着自己力大且学会的多,自不把四人放在心上,比拼中自如同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般,杀得四人一个个接二连三败下场去,从而一举夺得了头魁,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福居眼见郭威不负厚望,夺得头名,自己一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时,心情自是高兴,随机便宣布放假三天,令其踏春游玩、自由活动去。 众学生们自是高兴,随机便三三两两、结伴打闹着离开了练武场,追蝶戏蜂,满山遍野地游山玩水去了。 但说郭威在比赛中夺得头名、拿得彩头后,自是高兴,与常勇,余得水二人嬉笑打闹着离开后,喜欢赌博,又好喝酒的郭威为了庆贺自己的胜利,在常勇,余得水二人的一番撺掇下,眼见天色离午时尚早,一年多没到潞州城游玩过的郭威出了村后,随机便直奔上党城而去了。 潞州城,自从李嗣昭夺得后,便坚守在这里,一直没在变动过,现在他人虽然在德胜城那里与大梁逐鹿争战,但他有七个儿子,这潞州城里仍有他的大儿子李继俦以及二儿子李继韬等管理着,这潞州城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繁华热闹,自是今非昔比,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各种买卖,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空前绝后也。 郭威三人进得城,在大街上挤挤碰碰,拐弯抹角、漫无目的一阵闲逛后,好喝酒的郭威眼看已快午时分,随着便带领着二人走进了街边的一个酒楼里,眼见里面人员并不是太多,上得酒楼,拣了个雅间便走了进去,郭威坐了主位,余得水坐了对席,常勇坐了下首后,随机便对酒店伙计点要起酒菜来。 那酒保一一记下后,不敢怠慢,随机出了雅间,便吆喝后厨准备来,且不大功夫,便将所要酒菜备齐一一端了上来,摆上了桌子。 三人随着便推杯换盏喝了起来,情投意合下,不大功夫,数十杯酒便进了肚子里,但三人自仍觉不尽兴,刹时,抡起胳膊袖子,便划起拳来。‘五奎手,六六顺’地叫喊起来。正当三人喝得高兴之时,一阵哽哽咽咽啼哭声从隔壁房间里传了进来,搅扰得让人自是再出喝不下去。 “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高兴一回,喝个酒都不让人安静,真是气人,你们坐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气愤愤的郭威说着起身抬步便向外走去。 “郭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喝咱们的,管他做什么,”常勇正与余得水划拳,猛见,深知郭威好抱打不平,劝说着急忙起身也跟了过去。 余得水见之,自生怕吵架打闹,为了好有个接应,也急忙起身跟随而去。 且说郭威焦躁气恼下,抬步出了自己的雅间,抬手便推开了隔壁的房门,当眼见里面乃六个中年大老爷们在那里喝酒哽咽时,自是诧异生气,一步跨到桌前,抓起上面的酒坛子‘啪的’一下,便摔在了地上,晃悠着便喝斥起来,“你们大男人的,光天化日下,鬼哭狼嚎,搅扰我们喝酒,想干什么呀,” 那正在哽咽的五、六个男人猛然闻言,急忙止住了啼哭,坐在主位之人连忙陪情道:“尊下,对不起,我们怎么敢打扰你们喝酒,而实在是心中有苦无处叙说,一时间,自忍受不住才啼哭的,还请尊下多多原谅。” 郭威气呼呼厉声指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其要不是将死之时,再大的委屈,也不能啼哭的,你们可真够丢男人脸。” 主位之人委曲道:“尊下,不是我们好哭,而是,确实走头无路才这样的,不然,我们都几十岁了,能在这里哭天告地嘛。” 侠甘义胆的郭威已经一年多没到潞州城来了,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刹时,诧异地惊问道:“是嘛,众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说来听听?” 主位之人唉声叹气道:“嗳,这个说来气人啊,本人姓周名扬,我们几个皆是本地人,且本从事着同一项职业,那就是在这潞州城里杀猪卖肉,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可自从一个人送外号叫‘不怕死’的屠罡加入了我们这一行后,我们的生活就全乱了,这小子仗着一身好拳脚,勾结官府,恃强凌弱,欺行霸市,硬是把我们的饭碗强行夺取了,我们自不肯相让,便与那厮据理力争,谁想,官府不仅不管,反而还羞辱,怪我们无能。气忿之下,于是我们几个便合力围攻痛打那厮,谁知不仅没有战到便宜,反而还被其痛打了一顿,三个来月没有从床上起来,直到今日,才得以好转。那厮当看到我们后,扬言如果我们胆敢在去寻事,定会打断我们的腿。想到这苦楚,无处告诉,绝望之下,我们这才在此哭泣,不想,却触犯惊扰到了尊下你们,我们实在不是有心,还请尊下高抬贵手、多多原谅也。” 天不怕地不怕的郭威听罢,呵呵大笑道:“请问,那屠罡可是三头六臂嘛?” 周扬摆头答道:“不是,也如我们一样的,竖鼻子横眼,两条胳膊两条腿,没什么特别之处的。” 郭威怀疑道:“即然与你们一样,没有长就三头六臂,难道你们五、六个人合起来,竟然打不过他一个人嘛?” 周扬无奈道:“大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厮九尺身材,浑身上下练就了一身好本事,拳脚相当厉害,我们几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假如要是打得过他的话,也不至于今天如此了。” 吃了熊心长了豹子胆的郭威轻蔑地冷笑道:“你们几个也太窝囊饭桶了,即然你们把他夸耀得那么厉害,可有胆量带我一看呀。” 周扬闻言其要与他们抱打不平,自如同拨云见日,心喜若狂,但一想到那屠罡的厉害,便又有些后怕道:“好汉,我当然敢去,只是我怕到时你、、、、、、” 豪气冲天的郭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却不是夸口,凭我胸中之本事,即便不把他打死,也决不会再让他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欺压良善了,再则说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不然,我是不会答应去看的,你们快带我去吧,一切后果不用你们操心的。” 正当郭威要求周扬等人带自己前往潞州城最大的菜市场会见屠罡时,后跟而来的常勇已听多时,自深怕到时有个三长两短,急忙上前劝说道:“郭大哥,你喝醉了吧,这事你管得了吧,走、走、走,咱们回房喝咱们的酒去。” 余得水也急忙上前劝说道:“郭哥,我们知道你功夫了得,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事事莫向人前满自夸,这事莽撞不得的。” 心高气傲的郭威大话已经讲出,又岂肯听从二人的好心劝说,立刻便收回泼出去的水,放出去的话,刹时,为了脸面,也更相信自己的实力,随即便开口断然道:“两位兄弟,什么都别讲了,对于这件事情,我心里清楚的很,他屠罡假如真有惊人之本事的话,是决不会株守林泉,老死牖下,而屈人之下,做一个屠户,在这嘈杂的集市与普通民众争抢饭碗的,他一定会不甘寂寞,而想方设法做出一番惊天动地之事业的,你们尽管把心放肚里吧,哥这一身之本事也正想找个人练习、练习呐。周扬,速速带我去见屠罡。” “好的,”拨云见日的周扬答应着,立刻起身便往楼梯走去。 常勇、余得水二人眼见劝阻不下,郭威执意要去,也只得紧跟而下了。 那周扬下得楼后,当看到店主人正站柜台后面,随机便叫喊了过去,“主人家,楼上那两桌酒钱,我明日送来还你,” “好的,周老板,您尽管自去,但吃无妨的,什么时间给都可以的。”那店主连声应道:急忙起身便送郭威等人走出了酒店去。 那周扬出了酒店,便一马当先带领着郭威便直奔潞州城中心的菜市场寻屠罡去。 天,已是午时,街上人来人往,穿流不息,周扬一行快步急走,很快便到了那里,当眼见那屠罡正在来回踅转指挥着刀手卖肉,有些胆怯的他远远地指认后,随机便立到街边的房檐下观望来。 且说郭威认准了屠罡我是混混,我怕谁的模样后,随机便假装喝醉酒的样子,一摇三晃着径向屠罡走了过去。且一到肉铺前,决心捉弄屠罡一番的他随机便声无好声,气无好气地叫喊了过去,“屠罡,给我割十斤精肉,且不要半点肥肉在上面。” 且说屠罡自是独霸了潞州的屠宰卖肉市场,独门一家后,生意做得自是红火,不仅把原有的门面开到了六间,肉案摆到了六个,猪肉每天也悬挂到十片以上,而且,就连对人说话的语气也与以前不同了。他正在来回左右踅转观看着手下十多个伙计卖肉,猛然闻见有人直呼己名时,自是吃了一惊,心中之怒火不由得‘腾的’一下,便燃了起来,当他抬头看到乃是一个身材魁梧,强壮如虎,且五迷三道、站立不稳的少年醉汉时,自生怕因自己的发怒,而吓走了其他买肉的客人,刹时,火顿时便又灭了下去,不当回事地应声吩咐道:“晓得了,伙计们,给他切十斤瘦肉。” 郭威晃荡着从肉铺里拉出一条凳子便在临门的肉案前,坐了下去,当闻言后,连忙摆手阻止道:“慢、慢、慢,我不要他们动手,由你自己亲自切来。” “你,”屠罡万没有想到少年醉汉竟提出这个要求,强买强卖惯了的他一想到自己本堂堂一个老板,手下伙计十多个,那有给别人割肉之理,气得心中之怒火不由自主便‘腾的’一下,又燃了起来,但又想到自己本是做生意的,唯有遵照顾客之意,和气生财,才能做红自己的生意,才不会坏掉门头生意的。刹时,强压住心头之怒火,一言不发伸手从一个伙计手里要过一把刀子,着伙计帮忙,从架子上取下半块猪肉,放到肉案上,便用心分割去。 常勇,余得水二人假装玩耍,踅转在周围不远处,紧张地注意着郭威的一举一动,生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以便接应之。 那屠罡自个忙了半个来时辰,将肉分割好,用荷叶包好后,随机便向郭威叫喊了过去,“客官,你所有要的精肉,已经切好,请付钱吧。” 郭威为了消耗工其体力,磨灭其意志,随机便又吩咐道:“慌什么,我还没有买够的,你再给我分割十斤肥肉,且不要半点瘦肉在上面。” 屠罡闻言,自是诧异吃惊,禁不住问道:“客官,这十斤瘦肉还好说,可这肥的,你再要十斤,作何而用啊?” 郭威闻言生气叱责道:“我花钱买你东西,你管我作何用干什么,我即便拿去喂狗,这是我的事,也用不着你来管的,让你切你就切嘛。”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切。”屠罡闻言连忙答应着,回身便又忙碌去。半个时辰,弄好了后,立刻便着令一名伙计送了过去。 郭威望着送到面前的两包肉,着令伙计放到肉案头上后,随机便又吩咐道:“屠罡,不要休息,快再给我弄十斤排骨,上面不要有一点肉啊。” 屠罡自还当事情已经结束,正坐在躺椅休息喘息,猛然闻言后,心头之无名怒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飞身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恶狠狠道:“小子,闹了半天,原本你不是买肉的,而是在捉弄消遣我呀,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最好拿了肉,付了钱,赶快滚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常言来者不怕,怕者不来,郭威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道:“屠罡,你当你是谁呀,不就一个街皮混混嘛,别人怕、我却不怕你的,最好乖乖地给我再切十斤排骨来,不然,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屠罡万万没有想到来者不仅不怕,而且还敢对抗,无名怒火自是冲天而起,刹时,大叫着挥动拳头、便如狼似虎般,飞身向郭威扑打了过去。 “好你一个屠罡,让你割肉,你不好好给我割不说,反而还敢和我顶嘴、找打,今日如不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马王爷他三眼的,”郭威说着飞脚踢开凳子,伸手抓起那两包猪肉,便向屠罡劈头盖脸甩砸了过去。 那屠罡躲闪不及,脸上被重重砸了一下,这屠罡本是街皮混混,凭借不怕死的猛劲,在这潞州城里,站住脚根后,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而从未有受过别人欺负,现在猛然遭受到如此凌辱,又岂肯忍受,心中之火气不由得膨大起来,刹时,转身从肉案上抓过一把剔骨尖刀,大声叫嚣着“小子,竟敢打我,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咱们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是非杀你不可的,”刹时,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飞身便杀气腾腾向郭威刺杀了过去。 郭威早已身站在当街中间,做好了准备,一见他不要命地扑了过来,闪身避开后,挥拳便打了上去。二人刹时,便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地在当街中间交起手来。 常勇,余得水一见,生怕有人为屠罡帮忙助阵,急忙假装观看便为其站阵过去。 众邻居并屠罡家十多个伙计面对着二人怒火冲天的撕打,自谁也不敢上前劝说也。一时间,过路之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挤压过去观看起来。 那不怕死的屠罡自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打斗攻击自是仍常猛烈也。 郭威闪躲攻击中,两三个回合摸清其套路底细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双拳一晃,一个声东击西,‘忽的’一下,飞拳便其后面攻去,而后,趁着屠罡回身躲闪时,趁其不防,攻其不备,飞起一脚便向屠罡小腹踢去。 那屠罡躲避不及,‘哎哟’一声,便躲倒在了地上,一边哭爹叫娘地喊叫着,一边打着滚地躲闪着的郭威踢打,自没有了开始时那种威风样了。 郭威踢打了一会儿,停下了脚步厉声怒叱道:“小子,和爷爷耍威风,你不行的,最好赶快爬起来,给我速速割排骨去,不然,大爷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怕死的屠罡忍住疼痛,翻身便从地上爬起后,自知打不过来人的他咬牙切齿地冷笑道:“小子,你算老子,想让我低头服输,再给你割排骨,你妄想,” 郭威怒问道:“你真的不割嘛?” 屠罡七个不满、八个不服,摆出一副我是混混我怕谁的样子,冷嘲热讽道:“不割就是不割,你还当打我几下,我就会服软给你割排骨呀,你别白日做梦了,不过,想让我割也容易得很,只要你叫我三声爷爷,别说割十斤了,就是一百斤,我也保证分毫不差的。” 郭威万没料到这屠罡会如此对抗,气恼得不由自主便又抬起了脚,杀气腾腾地威逼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屠罡,实话告诉你,今日你割了倒还罢,如果不割,今日不死,也让你成为残废的,你最好想清楚了。” 不怕死的屠罡毫不退让,针锋相对道:“小子,话即然如此说,我也实话告诉你,你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再给你割排骨的。” 郭威咬牙威吓道:“你真的不怕死?” 屠罡冷若冰霜道:“怕死?怕死我就分法在这个地方混了。” 郭威本想教训他一顿,让其知难而退,从而化解问题,自万万没有料到这屠罡会不知好歹,眼见不仅不见好就收,反而越闹越凶,越闹越猛,面对其肆无忌惮之样,眼见不玩真的他不会屈服,为了逼其退让,刹时,飞身便从地上捡拾起了屠罡自己刚才丢掉的那把剔骨尖刀,回身便又杀气腾腾地向屠罡威逼了过去,“小子,你到底割还是不割?” 不怕死的屠罡面对其怒不可遏之形势,自不当回事,伸手扒开自己腹部的衣服,无所畏惧地冷笑道:“小子,别以为拿了把真刀,我就害怕你了,实放告诉你,爷爷我走南闯北,风里来雨里去,不是吓大的,有明量,你就往这里刺。” 骑虎难下的郭威自是万分气恼,面对着其毫不动摇之局势,刹时,再一次威严地怒问道:“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嘛?” 无所畏惧的屠罡指着自己的腹部,冷笑道:“小子,你知道爷的外号叫什么,不怕死,有胆量,你就往这里刺呀。” “小子,即然你不想活了,我这就成全你,”骑虎难下的郭威自是怒不可遏,说时迟,那时快,挥动着手中的那把剔骨尖刀,便刺进了屠罡的腹部去。 “你你、、、、、、”那屠罡自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真敢杀自己,手指着郭威挣扎了几下,扑通一下便倒地身亡,呜呼哀哉了。 围观之人大惊,自生怕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立时间,便四面躲闪而走。 郭威大义凛然,自不当回事,大声叫喊道:“众位,不要惊慌,好汉做事好汉当,此事决不会连累大家的,你们只需到官府说明一下,为我作个见证就行,”说着便起身大摇大摆,前往官府自首去。 街坊众邻居连声答应道,随即便尾随其后,前往官府出首作证去。 欲知郭威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章 也说爱情 书接上文,话说常勇、余得水两人当看到骑虎难下的郭威,郭雀儿怒不可遏中一刀杀了屠罡,并要前往官府自首时,深知衙门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惊吓坏了的二人自是一愁莫展,不知如何才好了,正当两人愁容满面、无招无式之进,一句安慰的言语在他们耳边响起,当他们抬头猛然看到乃周扬等人时,自是惊喜,连忙便向其询问了过去,“周、周、周大叔,你们看这事情怎么办?” 周扬安慰道:“两位小兄弟,不用慌,出了这事情,我们几个决不会不管的。我们意思是,在营救他的这方面上,不管花在多的钱,我们几个合伙出,并且一定要将他卖出来,但是出面营救之人必须由你们自己承担,我们不管的,因为我们和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三这事还是因我们而起的,万一让屠罡的家人知道,就不好办了。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看有谁回家去,通知他父母啊?” 常勇、余得水二人闻言,自是又喜又忧也,喜的是有人出钱,忧的是郭威家中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其表叔常思吧,又在太原从军不在家,其婶虽然在家,但一个妇道人家,肉腿小脚是根本无法为其出头露面上下奔走的,面对着无人可以出面搭救之情况,自是让二人一愁莫展,愁容满面也。 余得水思来想去,脑中自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地求问道:“常哥,你看郭威家中没有任何人,咱们找谁出面呀?” 常勇为难道:“兄弟,郭威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问我,我问谁呀。” 周扬眼见二人愁眉苦脸,面对自己所提之事一言不发不说,而且也不见行动,自是诧异奇怪,忍不住上前埋怨道:“两位小兄弟,你们在犹豫什么,要知营救这事是耽误不得,唯有越早越好的。” 余得水左右为难、有苦无处说地辩解道:“周叔,我们是想早点,可郭威他家,现在一个人都不在家,你让我们怎么办呀,我们也不想让他进去,受苦受罪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呐,”周扬明白后,立刻便反问道:“那他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嘛,你们出可以通知他们的,只要有人出面,事情就好的。<>” 余得水唉声叹气地叙苦道:“周叔你有所不知,他郭威根本不是咱们上党人,而是邢州尧山人,因家中父母皆在战乱中亡去,无奈下,才依服到咱们上党他叔叔家,他叔叔吧,现在太原从军的,对于这种情况,你让我们到那里找他的亲戚朋友啊。” 周扬万万没有想到郭威的情况会这么特殊,深知天下众百姓皆是见官害怕之人,对于郭威打死人这事,如果找外人的话,是决对没人管的,沉思片刻后,刹时,出谋划策地开导道:“两位小兄弟,你们两个不是咱们当地的嘛,他表叔家的亲戚,你们不都知道、熟识嘛,你们可以找他们,并由他们出面搭救嘛,对于这事必须得有人出面上下打理、营救才行的,不然,你们的朋友就会没命的。” 且说一直没有吭声的常勇经其这一番开导,顿然如梦初醒,刹时,一个说来非常熟悉人,便猛然闯进了他的脑子里,那就是他们的老师福居也,他自是狂喜,忍不住便脱口叫喊了起来,“得水,我想起你一个人,他就可以搭救郭哥了。” 余得水正在一愁莫展,不知所措中,猛然闻言,自是不明白常勇所指何人,吃惊诧异的他禁不住便追问了过去,“勇哥,你说的是谁呀?” 常勇提醒并说明道:“咱们的老师呀,你想想,当初郭威穷困潦倒没交一分钱学费,他就破例收他做学生,这事说给他,他能不管的。” 余得水闻言,自是后悔连连也,“对呀,我怎么没想起呀。” 两人一番合计,常勇留下打听郭威之情况,余得水则随即便折回常乐村向自己的老师福居通知报信,求其帮助去了。 花开三朵,但表一枝,在此即不说周扬他们如何为救郭威准备钱,也不说常勇到潞州府衙观看郭威受审之情况。但说余得水离了潞州城,一路上自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十多里的路程,还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回到了村子里,当一阵问询,在地里找到踏春游玩的福居夫妻二人后,自也不管二人在地里,立刻便向其叙说郭威之事来。<> 福居听罢,自是深感意外,面对郭威家、无人出面打点、营救之情况,深知自己责无旁贷,回到家中,立刻换掉衣服,随即便进城设法搭救郭威去了。 在说郭威在众街坊邻居的陪同下径到潞州府出首,那潞州府衙内正值昭义节度使李嗣昭的二儿子李继韬坐衙当班,李继韬,小字留得,自小骄横跋扈,是出了名的无赖,现在虽然已经长大,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仍旧如初也,当闻听堂鼓声响后,随机便升堂问案来。 郭威随着地方、邻居及其他众人上得厅堂,一齐跪下后,郭威随机便告奏道:“草民姓郭名威,字文仲,乃邢州尧山人,父亲郭简,曾为顺州刺史,在刘仁恭攻破顺州被杀,吾无依无靠,投靠在壶关县常乐村的常思叔叔家为生,今日在庄因与人比武获胜,进而来到这潞州城喝酒庆贺。吾与人酒罢席散,便来到屠罡家肉铺割肉,其屠罡不仅不按照我的意思割肉不说,反而仗势欺人,横跳八尺,竖跳一丈,辱骂与人,并进而拿刀出拳,追打与我,我与其争论辩解之下,其不仅不听,反而摆出一副无是混蛋,我怕谁之模样,与我抗衡,吾一时性起,夺刀便其杀死,街坊及众邻居皆是证见,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宽饶小人。” 且说那李继韬正在四处募招勇敢之人,组建自己的敢死队,当一眼看到郭威气宇轩昂,相貌堂堂,魁梧雄状,是个不多得的人材,且又得知其胆气豪放、勇敢无比时,自不由自主便喜欢上了他,自不由自主便想把郭威收为己用,令其投军加入自己的敢死队里去,但在威严的大堂上,自也不敢不顾脸面,而当堂释放郭威,沉思片刻,心中决定等查明问清一切,在行想法为其开脱后,刹时,便不动声色问道:“地方,郭威所言是否属实呀?” 地方闻言,不敢怠慢,急忙上前答道“回大人,他所讲情况全部属实,一点不假,我和众街坊都可做证的,对吧,老街坊们。” 众街坊邻居闻言,一时间,自是纷纷为郭威开脱告说也,“是啊,不错的。我们都可以做证的。<>” 李继韬眼见众人皆可证见,有心释放郭威的他,自不愿在多生事端,也就不在往下追问去,为了给人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形象,刹时,便着令手下推司勘察审理去,“即然所言属实,且又是自行前来自首,我就免了你入衙时的暴打。来呀,叶推司,你们立刻为他上了枷锁,前去查勘现场,查明问清后,上报与我,我定然根据情况,依据法律,严惩不饶的。” 推司叶轩宇答应着,随机让人给郭威上了枷锁,带领着仵作等人,押上郭威众邻居等一干人犯,便前屠罡肉铺那里,登临检验现场去了。 那推司叶轩宇带人来到现场后,着令仵作等人一番勘察检验,将所有事情一项一项的会集到一起,写成文案后,随机便着令屠罡家人收殓了尸体,看天色已晚的叶轩宇回到衙后,着令众街坊邻居划押立了供状,存放衙门以备随时听传后,随机便当堂释放了他们。而后,将郭威先关进了死囚牢内监管,留待李继韬明日判决后,随机便打道回家吃晚饭去了。 且说郭威押到死囚牢里后,牢内的狱卒、节级们等早已听说郭威杀死屠罡一事,眼见其相貌堂堂,体态魁岸,是个不同一般的男子汉,自是另眼看待,不仅不刁难折磨、问其要钱,而且还特别好生照顾,郭威自是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也。 话说福居风风火火赶到潞州,得知郭威已被关进死牢,与常勇会合勾通后,随机拿上周扬他们凑来的银子,便前往牢房为郭威送饭的名义,用钱上下打点来。 那些牢卒、节级们本就对郭威怀有好感,眼见又有人前来用钱打点开路,自是分外欢喜,不仅加倍关照郭威,而且还引见福居与推司叶轩宇相见去。 那推司叶轩宇本是个圆滑变通、见利便图之人,当见福居提钱前来拜会打点时,自是欢喜,接过钱财后,自也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或是万丈深渊,送走福居后,随机便拿出文案,将里面的所有款状都改得轻了。而后,还在对郭威三推六问下,将一个故意杀人之罪,改定为了一时斗殴,误伤人命,处理好苦主屠罡家人之事后,随机便报禀李继韬知晓去。 古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叶轩宇常在官府走动,自然明白,见到李继韬后,不仅把案情说得轻描淡写,而且还不断地为郭威进言开脱也。 那李继韬闻禀,问明了一切问题后,耳闻其已经处理好苦主屠罡家之事,有心释放郭威的他自也不管其罪行的轻重,随机便直言不讳地讲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那叶轩宇本就有心开脱郭威之罪状,猛然闻言自是大喜,立刻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次日,随着李继韬机当堂判决了郭威之罪,决定择日刺配充军后,是夜,他便将郭威押出牢房,带到了自己的大厅上,除去枷锁,便交待李继韬安排释放及令其投军报效之事来。“郭威,你所犯何罪,应当受到何种惩罚,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晚放了你嘛?” 且说郭威正为眼见这一切困惑不解时,当猛然闻言后,一时间,自是奇怪诧异道:“这个,叶大人,草民不知,还请明言直告。” 叶轩宇直言不讳道:“告诉你,要放之人,不是别人,而是昭义节度使李嗣昭的二公子,也就是这次亲审你的李继韬也。至于他为什么要放你,一来是他看重了你的勇气和胆量,二来嘛,更是看重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所以才特意嘱咐、要我偷偷放了你的,并希望你避过风头,四、五个月后,再投军来,到时李二公子决不会亏待,定会重用与你,到时前途定会不可估量的,希望你要知恩图报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怪不得他们要放了自己,郭威明白后自己非常感激,为了报达知遇之恩,立刻保证道:“叶大人,你放心,等避过风头,四、五个月后,我只要接到李大人的召募,一定回来,投军报达李公子的知遇之恩的。” “好,郭威,即然你已经都明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收拾一下吧,你师傅他正在外面等着你的,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出城去。”叶轩宇说着,但令自己的家人将郭威领出府、送其出城去。 且说郭威出府与师傅福居相见后,二人随机便出城回壶关常乐村而去了。 天,已是二更时分,月亮在浓密的乌云里,来回穿梭着,自是搅得原本不算黑暗的夜,忽明忽暗,令人捉摸不透也。 两人一路上,不急不慢,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中便回了村中,为了不惊动他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郭威按照路上早已说好计划,先行到学堂里休息了一夜后,次日天未亮,便带上福居连夜为他准备的生活费,无声无息离开常乐村,回邢州尧山县自己的老家避风消灾去了。 不说福居送走郭威后,生活又恢复到正常,开始了他的教武育人之事。但说郭威离开壶关县后,便沿着太行八陉中的第四滏口陉,翻山越岭、涉水过河往华北平原的邢州尧山县而去。 说起太行八陉也许有人不明白,在此我粗略介绍一下,太行山起首于河内,北至于幽州,它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万壑沟深,自是令人无法逾越。人们为了东西方向行走起来有路可行,于是乎,便利用太行山东西向的横谷,打通了太行八陉,使至成为晋冀豫三省穿越太行山相互往来的八条咽喉通道,并成为了三省边界的重要军事关隘也。这滏口陉就是其中的第四陉也。滏口陉虽然是上党通往邯郸的必经之路,但实际其实就石鼓山与神麇山也说是俗元宝山的那一段,两山夹峙,山锋高耸,长约千米,宽仅百米狭长通道而已。 郭威走潞城,经黎城,过涉县,一路上,饥食渴饮,晓行夜宿,非一日,便回到了邢州北面的、尧山县城西面的郭园村了。 村子,虽然还是原先的那个村子,人,还是以前的人,但时过境迁,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没有原先的旧模样了。 郭威已经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家中的房子由于长年不住人,不仅破败不堪不说,而且已经不管在住人了,暂时停脚的他为了晚上有个休息的地方,在近邻的帮助下修缮了三间主房,刮风下雨有了个存身之地后,便饥一顿饱一顿地过起日子来。 本就好动不好静的郭威无了管教,自是更加无法无天来,每日里宛如脱缰的野马,除了喝酒、赌钱外,便是争强好胜,惹事生非,一个月下来,方园几个庄子上同龄人,不仅全都知晓了他,而且还成了玩友,自是天天有人找他玩也。 话说这日巳时时分,玩耍了大半天的郭威正在一个名叫柴家庄的村子口与柴家庄的柴志成等几个同龄人谈笑要往谁家喝酒玩耍时,当猛见一个风流标致,轻盈窈窕,绝色美伦、赛若天仙的二八佳人,手提着一个装菜的篮子,领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由地里而回,不慌不忙从他面前走过时,两眼立刻便一眼不眨、直直地看了过去,魂好象被勾走似的,身子不由自主便跟走了过去。 且说走过之姑娘并非别庄外人,就这柴家庄人氏,姓柴名玉枝,二十多岁,乃一个未婚之人,她所带着之人乃自己的侄儿姓柴名荣也。柴玉枝刚从地里取菜回来,当行到村口时,猛见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英俊潇洒的男子,一眼不眨、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时,连忙不好意思地害羞地低下了头,但爱慕敬佩之心又让她忍不住抬起头又看了过去,当与郭威似乎要将她吃掉的目光相遇时,羞赧得她心头又如一头小鹿在蹦撞似的,连忙便又低下了头去,脸臊得更红更妩媚了,又如熟透的苹果似的,自是人见人爱也。她再也不敢抬头去看郭威了,牵着侄儿的小手,急忙害羞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地从郭威面前走了过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也。郭威看着眉似初春柳叶,眼如秋水凝波,脸如三月桃花,朱唇玉齿,好似仙女下凡的姑娘,从自己面前走过时,夸奖赞美之语,便情不自禁,脱口问道:“姑娘,你是人还是仙女啊?” 那情窦已开的柴玉枝万万没有想到这人会向自己发出这样的问话,急忙轻启朱唇,款施莺语,低声解释道:“公子,我乃一村姑,真正的人,不是什么仙女的。” 郭威吃惊地问道:“是嘛,那你怎么这么漂亮美丽呀,人说西施、貂婵美,我看你呀,比西施,赛貂婵,更胜杨玉环也,比她们都美丽的。” 柴玉枝闻言自是窃喜,刹时,按耐不住少女的春心,边走边故作不好意思地回应道:“公子,说笑了,我怎能和西施、貂婵她们比呀,我没她们漂亮的。” 欢喜的郭威自也忘记了自己到此的事了,刹时,不由自主地便也跟随着柴玉枝向其家走了过去,“美女,我郭威是个老实人,对于我看到的都会实事求是,实话实说的,决不会夸大事实,而胡说八道的,你的美丽,确实无人可比的。” “公子,你别奉承了,我没你说的那么美丽的。”柴玉枝激动中不由自主便对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久别重逢的亲近感来,眼见其紧紧的跟随而来,嘴上虽然不认同,但心里却自是窃喜连连,拉扯着侄儿的小手,快步向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郭威为了表白自己的真诚,边走边解释道:“美女,你真的很美丽、很漂亮的,我这人是从不会奉承人的。” “是嘛,那谢谢郭公子的夸赞了,我到家了。”走到自家门的柴玉枝说着,伸手便推开了了自家院门,回头微笑了一下,转身关上大门,便没了影踪了。 郭雀儿面对着她那回头一笑,顿时便向丢了魂似的,心驰神往,魂不守舍地浮想联翩,想入非非来,如此美妙绝伦的女子,如能娶之为妻,也不枉为人一世也。 在说柴志成等几个人一阵合计好,确定在谁家喝酒后,立刻便起身行动去,那柴志成当发现郭威不在村口时,着令其他人先行回去准备后,自己随机便进庄寻找去,当他一眼便看到郭威正在大街中间一家大门口前发愣时,自是诧异,随机停下脚步便叫喊了过去“郭哥,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咱们喝酒地方在这个方向的,快过来呀。” 郭威正站在柴玉枝家的大门前出神遐想,猛闻喊叫,他这才把魂从漫天乌云中拉了回来,当他回身看到乃柴志成在叫自己时,他连忙叫喊着“志成兄弟,你少等片刻,我有事问一下,”便快步走了过去。 那柴志成正准备起步,闻言,连忙便停下了身子,等待起郭威到来。 郭威快走了两走,赶上柴志成那里后,随着便边走边向其询问起柴玉枝的情况去,“嗳,志成兄弟,你不就是这柴家庄的人嘛?” 柴志成闻言,自是诧异,禁不住问道:“是啊,怎么啦?” 郭威问道:“没什么,那你对你们村子人,一定都很熟悉吧?” 柴志成坦言道:“这怎么说,还行吧,虽说不是全部都知道,但大部分还是认识的,有什么事嘛?” 郭威直言不讳言道:“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想问一下,刚才那姑娘她叫什么名子,家都有什么人,情况如何呀?” 柴志成明白后,不当回事道:“你问她呀?姓柴名玉枝,其父柴翁,其哥柴守礼,其嫂子得病已经不在,还有一个侄儿,其家共四口人,其家说来原先在我们庄也是响当当,但由于其父柴翁及其哥柴守礼二人不善经营,至使家道中落,现在一日不如一日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亲自下地挖菜呐。” 郭威进一步往下追问道:“原来如此,那她可否成家呀?” 柴志成想了一下,不慌不忙道:“这个据我所知,暂时还没有,至于她定没定下来,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怎么郭哥,你看上她了?” 郭威有心无意道:“那里,随便问问,在说即便我看上她,又能怎样,我一无所有,要什么没什么,即便去提亲说媒,她也不会同意的。” 柴志成宽诚的劝说道:“郭哥,一无所有怕什么,你没看到有些人朝为田舍郞,暮登天子堂嘛,在这个乱世中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凭你这一身的本事,只有有志投军,这天下早晚还不都是你的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只要大胆追求吧,定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 “如此说谢谢柴兄弟的鼓励了,这事容我想想在说吧,”郭威查清问明了柴玉枝家的情况后,已经上心的他心里不由自主便暗暗谋划起追求柴玉枝之事来。 二人很快便到了地方,与众人一阵喧闹说笑后,随机便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来。 且说郭威决心追求柴玉枝,娶其为妻后,自是无心在行喝酒,胡闹了一阵子,便悻悻离开了柴家庄,且一到家中,立刻便计划起如何提亲说媒这事来,然而当他思来想去根据自己的情况,根本无法用提亲说媒这个方法成功时,一个毛遂自荐的想法,顿时便在脑海里闪现出来,一阵沉思默想,决定先行打动柴玉枝,然后,在行毛遂自荐向柴玉枝求婚后,随机便天天往柴家庄柴玉枝的家门那里踅转去。 一连几日,郭威自是天天踅转在柴玉枝家房前屋后也,眼见那柴玉枝虽然也时不时跟随着其父柴翁、其哥柴守礼经常出门往地里去,但由于二人皆在旁边。郭威心里虽然如同烈火烧烤一样,但他也不敢贸然靠近、向其表白自己的爱慕之情也,自是让他有些心焦,但他并仍不死心,仍旧天天踅转也。 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这天,郭威在柴家庄踅转中当看到柴玉枝在菜园地里,连菜也没有挖,便焦急告别其父其哥,领着侄儿柴荣独自先行由地里回家时,他自是欣喜若狂,刹时,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刻便从旁边的小路向村口跑了过去,且一到村口那里,当一看到柴玉枝,立刻便装作偶遇的样子,笑容可掬地搭讪了上去,“漂亮的姑娘,你好啊,想不到能再一次和你相遇,真是我三生有幸也。” 且说柴玉枝之所以突然要先行回家,并不是有什么事情,而是因为她自从上次见过郭威面后,心中便对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当怀春待嫁的她一连几日,看到郭威在自己周围踅转时,为了查明弄清郭威踅转的真实目的,才特意而为之的。当眼见郭威急冲冲上来执情的搭讪时,故作诧异地问道:“是你呀,你哪里人呀,也不干活,天天到这里踅转什么啊?” 郭威耳闻她早就注意自己了,心头自是喜悦,刹时,便笑逐颜开,一边赞美一边直言不讳道:“美女,鄙人郭威,北面郭园村人,说实在的我天天在此踅转,不为别事,主要是上次见到你后,我回到家中,每每想起你增一分太高,减一分太矮,施朱太赤,施粉太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丽,我就魂牵梦萦、坐卧不宁、吃喝不香,为了能与你相识,成为有缘人,故才天天踅转于此了。” 未婚待嫁的柴玉枝明白其心意后,早已怀春的她面对这突如其来爱情,心中刹时便又如一块巨石投进了古井中似的,顿时便激起了一层层波澜来。她虽然还没有合适的人家,将婚定下,但女儿家的羞怯又让她不敢立刻便说出自己的想法,臊红着脸的,不好意思地边走边谦虚说道:“郭公子,你可真会说笑了,我没你说的那么美丽、漂亮的,也更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好的,我就一个未婚待嫁的女人,很平常,也很普通的,你太高看我了。” 郭威好不容易得到这一个千载难逢的表白机会,自不肯轻易地失去,紧紧与其并排向前走着,自语无伦次、言不由衷地连声赞美表白道:“美女,我这人不会说谎的,你确实真的很美丽,很漂亮的,我只是不知如何比喻赞美而已、、、、、、” 害羞的柴玉枝心里虽然有千言万语,但也不知话该从何说起,面对着郭威不住口的表白,虽然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下来,但却自是一言不发,牵扯着侄儿快步急走着,很快便到了自家大门口,在她推门便走进院去,回身关门的一刹那间,她抬头对郭威再次微笑了一下,这才不慌不忙把院门关闭了去。 郭威面对其已到家之情况,愣站在街中,看着她那回眸一笑,细想着她已注意自己之情况,顿时浮想连遍、魂不附体,直到那‘哐当’一响的关门声,他才回神来,面对着已经紧闭的柴玉枝家大门,愣愣地站在街中,自是愁肠若失,魂不守舍也,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悻悻地回家去了。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不说柴玉枝在家中如何向自己的父兄二人打听郭威之情况,但说郭威回到家后,自是寝食不安、辗转难眠也,面对着柴玉枝已经关注自己之情况,深知如果寻找媒人说媒介绍的话,自己不仅付不起媒人钱财,而且凭借自己一无所有之情况,这个婚事也不会成功的。左思右想了一天,决定自力更生、寻找时机进入柴家,毛遂自荐向其表白求婚后,无所事事的他自也不管何日才能成功,随机便又往柴家庄踅转去了。 日升月落,昼夜轮换,眨眼五、六天便过去了。郭威在踅转中虽然多次看到过柴玉枝,但自是在无第二次那样交谈表白的机会了,正当他愁眉苦脸,无招无式之时,这一日辰时时分,他正在柴家庄周围踅转着,当观看到柴玉枝其父柴翁与其兄柴守礼二人皆下地干活,而留下柴玉枝一个没有出门时,郭威自是欣喜若狂,早已准备好的他,自不会放过这绝好的表白求婚之机会,刹时,抬步便快速向柴玉枝家走去,且一到其大门前,便毫不迟缓地上前敲响了柴玉枝家的大门来。 那柴玉枝正在家里一边照看侄儿柴荣,一边清洗着衣服,当猛然听到敲门声,自还当邻居有事前来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说了句“来了,不要慌,”拿了条毛巾,胡乱擦洗了一下手,便急忙开院门去了。 郭威耳闻着门闩的拉掉,不等柴玉枝打开院门,伸手便推开其中一扇大门,便大踏步、毫不胆怯地走了进去。 柴玉枝早就注意到郭威在自己家周围踅转了,但自万万没有想到郭威会亲自****来,一时间,自是奇怪连连,伸手连忙关上院门后,自是诧异地问道:“是你呀,你到我家有什么事啊?” 郭威面对着柴玉枝的诧异,急忙说明道:“美丽的玉枝姑娘,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奇怪的,我今天来,一不偷盗,二不抢劫,三不绑票,而是因为你的美丽漂亮吸收了我,我虽然是郭园村人,今年虽然已经一十有八,但我已经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独自一人了,在无人管、无人问的情况下,我别无他法,故才出此下策,特意来向你示爱求婚的,只希望你要答应我。” “什么?”柴玉枝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日来,她虽然对郭威怀有好感,但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示爱求婚,没有思想准备的她自还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如何才好了。 郭威进一步表白道:“美丽漂亮的玉枝姑娘,对于我的一切,你也许已经听说了,虽然我现在名不见经传,无钱无势、无外援,一无所有,但请相信我,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而且还一定让你过幸福如意的生活,决不会让你受半点气的。” 柴玉枝面对着这晴天霹雳般的表白,心头自仿佛一块大石投了进去,顿时便激起了千层巨浪,自是搅得她心潮澎湃,春心骚动也,对于郭威这个人,她早已从哥哥柴守礼那里了解到一切,又经过那两次的真情表露,心中早已对其产生了爱慕之情,只是羞于女儿家,一直没有表现说出来,现在忽然从天而降,自是有点收受不住,自是有点不敢相信,满腹狐疑着问道:“郭公子,你真的喜欢,爱我嘛?” 桀骜不驯的郭威立刻指天为盟道:“玉枝姑娘,这当然是真的啦,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郭威如果口是心非,言而无信的话,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的。” 老大不小的柴玉枝早就对自己的婚事,在无事之时,考虑过多次,但因家道中落,至使低不成、高不就一拖再拖,自从与郭威第一次见面之时,便对其已经产生好感,也曾经向自己的哥哥柴守礼打听问询郭威的情况,可说已经知晓根底,心早以所属,只是一个姑娘家无法表达而已,现在猛然面对着郭威的真情表白,自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天,但面对着机不可失,失不在来之机会,深知婚姻之事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刹时,果断道:“郭公子,你没必要发那么重的毒誓的,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的,不过,这事必须征得我的父亲及哥哥他们两人同意才行的。” 郭威闻听柴玉枝已经同意自己的求婚,自是高兴,刹时,立刻便追问道:“如此,那我怎样做,才能求得他们两人的同意呐?” 柴玉枝沉思了片刻,道:“这个,容我和父亲他们先通通话,讲明我意思,看他们如何再说,行不?你放心,即然我答应了你的求婚,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郭威答应道:“好吧,那我明天过来听消息。” “行,”柴玉枝说着送走郭威,关上院门,三下五去二,洗完衣服,晾晒好后,随机便一边准备午饭,一边计划起父兄回来吃饭时,如何向他们谈说自己的婚事来。 时光如飞,转瞬即逝,眨眼间,柴翁与柴守礼二人便回转吃午饭来。 柴玉枝将做好的饭菜,盛进碗里,端上桌子,看二人吃起后,这才不慌不忙开口问道:“父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我的婚姻之事,你们怎么打算的呀?” 柴翁面对着已到嫁娶年龄的女儿,深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怨愁,停下手里的筷子,无可奈何道:“女儿,对于你的婚事,我和你哥也都很焦急的,可我们找了好几个媒婆,他们所介绍之人,不是高不成,就是低不就的,一直没有个门当户对的合适的人家,无奈下,我们只得一等再等,而并不是找。” 柴玉枝忧郁道:“父亲,可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等拖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呀,要知我的年龄,它可是不等人的。” 柴翁闷闷不乐道:“女儿,我也知道终拖等下去,这不是个办法,可一时间又找不到门当户对、合适的人家,你说怎么办啊?” 柴玉枝直言明告道:“父亲,我相中了一个人,他叫郭威,你们看行不行啊?” 柴翁猛闻后,自是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什么,郭威,那个郭威呀?” 柴守礼抢言道:“父亲大人,这世上还有几个郭威,不就天天在咱们庄上踅转的那个郭威嘛,妹妹我说的不错吧。” 柴玉枝直言不讳道:“不错,就是他,前几天我不是曾经向你询问过他的各种情况,你不都给我讲了嘛。” 柴翁明白后,立时便反对道:“女儿,原来你说的是郭园村的那个郭威呀,不行、不行、不行,决对不行的,虽然咱家现在不行了,但他家现在还不如咱家的,他一个街皮混混,家中不仅要啥没啥,而且还吃喝赌钱,啥都不干,你跟了他,只有受罪的份,没有享福的机会的。” 柴玉枝心里自是看好郭威,面对着父亲的反对,理直气壮地辩解道:“父亲,你不要看他现在穷困潦倒,一无所有,但他气度不凡,有积极向上之心,要知风水轮流转,山水有相逢,只要他努力奋斗,生活自然就会时来运转的。” 柴翁直来直去极力反对道:“什么风水轮流转,山水有相逢,爹吃过的盐比你喝的水都多,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天天不务正业,胡吃海喝,瞎逛耍钱,据我来看,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命的,也没有那个运的,创造不出来什么幸福的,女儿,我不同意你嫁给他的。” 柴玉枝果断道:“爹爹,女儿我已经不是三岁两生的小孩子了,不仅分得清好与坏,而且也判断出是非曲直的,在说您女儿我又不是傻子,决不会拿一时的冲动,用我一生的幸福去当赌注的。” 柴翁拼命劝阻道:“女儿,话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你怎么不明白我意思呐,我告诉你,即便你说个天花乱坠,我也坚决不会同意你嫁给郭威的。” “即然这样,爹爹,那我也明言告诉你,除了郭威,别的任何人我都不会嫁给他们的,”柴玉枝耳闻父亲已将话说死,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留下时,自是生气,刹时,丢下刚盛好,还没有吃一口饭碗,赌气转身便回自己的卧室去。 柴翁望着赌气而走女儿,气得自是浑身直哆嗦,刹时,放下饭碗起身便也追赶着劝说了过去,“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怎知我们的良苦用心啊,他一个穷光蛋要啥没啥,还不务正业,你跟了他,只会吃苦受罪的,我是你亲爹,是不会害你的。” “父亲,你不用在劝说了,即便吃苦受罪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也不会怪你们的。”柴玉枝进得房间,拍的一下便关上了房门,插上门闩去。 柴翁被挡在门外后,气得自是有火无处出,厉声道:“你这孩子,开门出来吃饭,有什么事,吃了饭怎么说都好说的。” 柴玉枝坚决道:“爹爹,话你都已经说死,饭我还吃着有意思,除非你同意了我要求,否则,这饭我是永远都不会在吃了。” 柴翁眼见女儿以绝食抗争,自是生气,刹时,站在门外大声怒吼道:“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吃了什么迷糊药啊,放着光明大道不走,怎么非不要往火坑里跳啊?” 柴玉枝隔着门断然大声回拒道:“爹爹,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也不要在劝了,即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涯,女儿就是死,也要沿着我认定的路子走下去的。” 柴翁眼见女儿至死都不回头,刹时,也不在劝说,唉声叹气着转身便回去,与儿子柴守礼商量对策来。“儿子,你看这事咱们怎么办啊?” 柴守礼面对着这一切,一直愣愣着不知说什么好,当猛然听到父亲的问话时,犹豫沉思了片刻,谦恭劝说道:“父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实在话,在当今这个社会,搁我妹妹这个年龄,她早嫁人了,至使她现在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人家,这不怪她,都怪咱们呀,假如要不是咱们显这家不行,那家不中,高不成,低不就地来回阻挠的话,我妹妹她早就嫁出去了,决不会发生眼见这回事的。父亲,眼下即然我妹妹她已心仪所属,非郭威不嫁,这事如果咱们不同意,她不吃不喝就这样闹下去的话,万一传出,会对咱们家的名声不好的,我的意思呐,不如咱们顺水推舟,先对郭威这个人作一番调查,如果合适的话,咱们就给她定下,父亲,你看如何?” 柴翁不甘心言道:“儿子,你说的虽然在理,可那郭威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如果让你妹妹嫁给他,那不是把你妹妹往火灾坑里扔嘛?” 柴守礼无奈道:“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眼下不照我说的那样办,她不吃不喝的闹下去,咱们一时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说怎么办呀?” 柴翁虽然气得不得了,但面对着女儿不吃不喝之架势,自是无招无式也,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遵从儿子之主意,任有儿子处理去。 柴守礼征得父亲同意后,随机便劝说妹妹去了,当他一番询问,查清问明郭威向其求婚的前因后果后,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随着便前往郭园村打听郭威的情况去。 柴守礼到达郭园村后,寻找到自己的熟人,一番打听,查清问明了郭威一切情况后,随机便回村向父亲报告去。 父子二人针对郭威的情况一番合计,决定成全柴玉枝的婚事后,柴守礼随机便劝说妹妹吃饭去了,一夜无话。 但说次日,忐忑了一夜的郭威为了弄清柴氏父子答没答应自己的婚事,吃罢早饭,便风驰电掣般、一阵风似的往柴家庄,寻找柴玉枝打探情况来了。 那柴守礼已经从妹妹那里得知郭威今天要来,早已做好了准备,当而耳闻敲门后,随机便从屋子走出打开了院门,当一眼看清郭威时,为了给其一个下马威,立时便当头棒喝道:“你就是郭威嘛?” “正是在下,你就是守信大哥吧,今天我特意找你来,是有要事要向你问询的。”郭威面对着问询,不胆不怯,不卑不亢回答着,不等柴守礼礼让请进,便毫不客气地抬腿走进了院去。 柴守礼眼见郭威面不改色,心不跳,自无任何胆怯之容,心中自不由得佩服也,刹时,关上院门,随机便冷冷地又追问了过去。“郭威,听我妹妹说,昨天,你登门向她示爱求婚了,这事可是真的嘛?” 郭威眼见其开门见山,直言便点中要害,自也毫不退怯,直言不讳道:“守信大哥,这一点不错的,而且,今天我也正为此事而来的。” 柴守信眼见其直言不讳,自也不在拐弯抹角,刹时,便直来直去言道:“是嘛,可据我所知,郭威,你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假如你娶了我妹妹,你将如何给她幸福,让她过上好日子啊?” 郭威坚定地保证道:“守信大哥,眼下我虽然是一无所有,要什么没什么,但将相本无种,风水轮流转,凭我的本事,用不了两年,我就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柴翁闻声从房内走了出来,厉声质问道:“郭威,你说得那么光彩,可你地无一亩,房无半间,不仅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而且还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喝酒赌钱,你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啊?” 郭威信心十足道:“伯父,眼下我是一无所有,游手好闲,但只要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保证过不了两年,就一定会改变眼前面貌,让日子一天好似一天的。” 柴翁对于郭威信誓旦旦的保证,虽然半信半疑,不认同,但因女儿坚持的原因,自也没有在行批拨、反对下去,而直言道:“郭威,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但我也告诉你,之所以答应你,并不是因为你空口白话、信誓旦旦的保证,而是因为我女儿她一心一意、死心塌地非要嫁给你,我才答应了你的求婚的,否则,即便你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我也决对不会轻易答应你的。但我也告诉你,我女儿嫁到你家后,如果过得不好、不如意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你的。” 郭威闻言急忙跪拜感激道:“伯父,但请放心,我郭威一言九鼎,决不会辜负玉枝姑娘一片真情的。” 柴翁转身唤叫柴玉枝道:“女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啊?” 柴玉枝眼见父亲已经同意,自无话可说,刹时,便开门从自己卧室里走了出来,微笑道:“父亲,女儿我没什么要求的,所有的事情您就看着办吧。” 柴翁眼见女儿已经走出屋门,自是欢喜,刹时,便开言道:“好,即然你们双方都同意,没什么意见,那我也就不在说什么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择日我便与你们成婚,你们看如何?” 柴玉枝深知如果还按说媒拉纤那个规矩办的话,凭郭威的眼下情况,是决对做不到的,必须简单处理才行,闻言后自是欢喜,刹时,便连忙答应道:“这个事情,但请爹爹作主,我们二人皆无任何异意的。” 柴翁闻言已知女儿心事,自不由得感叹女儿真是外人也,这还没有出门便已为人考虑起来,自知已经答应她们,在多说也是无益,一番准备,日子还没有过去几日,便选了个良辰吉日,为二人结婚成家了。 且说郭威与柴玉枝结婚成家后,二人随机便卿卿我我、你亲我爱的过起了单独的小日子来,郭威为了使两人的日子过得更好,自己不仅不在喝酒赌钱,而且还四处寻活干,然而,由于其一无技术,二无经验,虽然力大,但也不能获得更多报酬,来改变现壮,生活过得自是处处受窘,不尽人意也。 光阴荏苒,转眼间,便春去夏来,夏尽秋来,又是一个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落兮雁南归的季节了。 这一日,郭威正当为自己空怀有一身本事而不能养家而无计可施、一愁莫展时,当猛然闻知李继韬召募他投军的文告时,自是欣喜,随机便找妻子柴玉枝商量去。 柴玉枝也正为郭威空有一身本事,而无有用武之地发愁,猛然闻知后,自也是非常高兴,不仅立刻便答应了下来,而且还为了解除郭威担心家里无人的照顾之忧,随机便催促其送自己到娘家去住,以去除其挂念担心之情况也。 郭威万没想到妻子柴玉枝竟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自是感激万分,更加喜爱自己的妻子来,随着听从妻子之令,对家中物品一番收拾,将妻子送到丈哥柴守礼家暂时安置生活后,自己则随机便告别妻子,孤身一人前往潞州府应募投军去了。 李继韬校场见之,自是十分欢喜爱惜,随即便留在身边,作为贴身侍卫而用之。 郭威为了报达其知遇之恩,自是早晚殷勤听候使唤也。 李继韬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并不时地提携抬举与他,自是非常气重和赏识也。 郭威凭借自身的努力,渐渐便在潞州城里占稳了脚跟。赢得生誉的他,无事闲下来,除偶尔到常乐村看看福居他们外,其余的时间里,自不是练武、就是习文也。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眨眼间,便夏尽秋至,又是一个秋风万里动,日暮黄云高的季节了,便又是一年过去了。面对着眨眼而过的一年,郭威心里自是浮想联翩、感叹万千也。 且说这一日,闲散无事的郭威在秋高气爽的天气下,与三、五个好友同事在街上闲逛一通后,自觉无聊的他们随机便走进了一个酒楼内,要起酒菜来,且随着酒菜在桌子上的摆满,三、五个人随着便推杯换盏,说笑着喝起闲酒来。 郭威与他们三、五个,不仅是同事,而且还是义气相投的结拜弟兄,自是没什么外话,数杯水酒下肚后,随着便说闹着吆五喝六、猜宝划拳来,正当他们较量着比划正酣时,当猛见常勇与余得水找来时,郭威心中自是奇怪,连忙起身便迎了出去。“两位兄弟,有什么事吗,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啦?” 常勇自是激动仍常,一步上前伸手便抓住了郭威的双手,刹时,便哽咽着叙说起事情经过来。这正是说时气炸连肝肺,讲处杀气透骨寒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章 天降横祸 话说侠甘雄胆的郭威当看到常勇见面就哽咽啼哭时,心中之气自是不达一处来,立刻便脸无好脸、言无好言地大声训斥起来,“常勇兄弟,你还是个男子汉,有事说事,别一见面就像个妇人似的,哭哭啼啼,这成何体通啊,不管发生什么事,就是天塌下来,你哥我也会想法给你解决的。” 常勇闻言,自顿时便也来了勇气,刹时,伸手擦去眼泪,随机止住啼哭,立时便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叙说起事情的整个经过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半月前,福居在壶关县城游玩时,正遇到了他早认识的一个名叫杨得春猎户,在大街上售卖猎物,两人喝酒闲聊中,好长时间没有散心的福居与其约定好,隔天跟其进山打猎后,福居回到家中便整顿起狩猎所用的工具来。 常勇、余得水、张必成三人当知此事后,为了增智添勇,自也嚷着要去,福居无奈下便也同意了他们三人的要求,三人随机便也整顿起狩猎所用的弓箭等工具来。 次日,福居四人吃罢早饭,带上准备好的干粮,便在杨得春的带领下往东南方向的老洪岭与十里岭那里狩猎去了。 老洪岭与十里岭地处壶关县城的东南部,那里山大沟深,千峰竞秀,万壑争奇,山势雄特,拔地通天,不仅有刀削斧劈的悬崖,又有独具匠心、千奇百态的山石。独特的地形,地貌,自是与众不同、别具一格也。 五人沿着蜿蜒崎岖,陡峭难行的山间小路,一路上说说笑笑,披荆斩棘、翻山越岭,没路开路不停地向东南方向行走着,直到天快黑时,才在一个不知名的峡谷里,寻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停住了下来,热情高涨的五人捡拾了一些干柴,点燃了生火后,随着黑夜的降临,五人随机便围着在火堆旁,一边吃所带干粮一边休息起来。 次日,众人一觉醒来,吃罢干粮,随机便跟随着杨得春披荆斩棘、穿林越沟,在谷物入仓,树叶满地,衰草边天的大山里狩猎去。一行五人一天下来,翻越了好几个山头,穿过了好几条峡谷,除打得七、八只野鸡,两、三只野兔外,至于诸如野猪、野羊、野驴、梅花鹿等其他的什么大的猎物,自是连见都没见到,更别说打到了。<>奔波行走了一天的五人,自是有点累坏了,看天色将黑时,随机寻了避风之地,捡拾了一些干柴,便住宿下来,一阵忙碌将火生起后,随着便围着火堆边,拿出刚打到的野鸡、野兔,清洗了一番后,随机便烤烧起来。 张必成,常勇三人由于是第一次经历此事,心情自是非常激动,一时间,不是添柴加火,就是翻动烧烤中的猎物,自是一刻也停不下来也。 福居一年来为了教育自己的学生,天天绷紧着神经,现在忽然放松了下来,自感快乐也,面对着三人的玩闹,自也不懒得说教,任有他们闹去,而自己则与杨得春一边烤火一边唠说着打猎之事也。 五个人面对着熊熊的大火一阵子闹腾,嗅闻到野鸡、野兔香气四溢,已经烤焦熟透后,随机便从火堆上面取了下来,各自大口大口地吃嚼起来。 五人边吃边说着,一阵说笑进食了晚餐后,为了好明天赶路狩猎,又往火堆上增加了一些干柴后,随机便围坐在火堆旁边休息去了。 次日,杨得春为了带领大家打到更多猎物,又往东南行进了很远,然而,一天下来,大的猎物没见不说,就连小的如野鸡、野兔什么的,也自是没有打到几个,而且一连三、四天,天天如此,自是令人心焦也。 且说第五天上,猎手杨得春行进中当发现所带干粮已所剩不多时,面对着连日来无获的局面,自也不敢在行往前多转,和福居商量了一下,随机便带领着大家从另一条路线回走去,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条小溪边,猎人杨得春面对着弯弯曲曲流淌的溪水,上前仔仔细细观看了一阵子,常年奔走在山林中以打猎为生的他当眼见溪水有些异样时,自是惊喜,抬手着令大家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后,随机从身上取下弓箭,而后以张弓搭箭之样,带领着众人,便沿着溪水小心翼翼地往上游走去。 福居等四人见之,自不用问,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刹时,便也跟随效仿,从身上取下弓箭,张弓以待,宁神屏气地沿着弯弯曲曲的溪流,向上游走去。<> 杨得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马当先地沿着弯弯曲曲的溪流,慢慢地向前走着,当他正要转过一个陡弯往前还要行走时,猛然发现前面有七、八只梅花鹿正在溪流边吃草饮水时,自是欣喜若狂,连忙便又把自己将要走出的身子收了回来,而后,抬手将福居四人招到自己跟前,压低声音,一番交待安排后,刹时,五人便从拐弯处一齐冲了出去,举起弓箭便乱射了过去。 那一群梅花鹿正在那里低头饮水吃草,自是猝不及防,当猛然听到弓响后,自如同受惊的兔子似的,立刻便各顾各沿着溪流但往上游逃去,一个个反应之快,自是无可比拟也,然而,虽然那群梅花鹿反应很快,但还是有三只梅花鹿在奔跑中着了箭,往前又奔跑了几步后,才挣扎着倒了下去。 五人随机便跑了过去,当眼见射死三只时,自是高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四蹄捆绑后,随机便兴高彩烈地,背的背、抬的抬,起程往回家路上走去。 五个人在回家的途中意外打得三只梅花鹿,自是欣喜若狂、高兴万分,五个人回走的路上,自谁也不在说累,天黑便歇,天亮便走。这日申时时分,五人便到了壶关县五龙山的这个地方了,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正当五人边走边计划着准备在夜幕降临前,赶走回到家中时,“站住,把东西放下。”一声恶狠狠吼叫,忽然如晴天霹雳、耳边巨雷似的,在他们前面迎头炸响,惊吓得五人自不觉吃了一惊,急忙便停止住了说笑,寻声便向前观看了过去。 福居当一眼看到乃一个二十多岁,面貌俊秀,亮亮白白,体态斯文的花花公子,带领着十多名手特木棍,虎视眈眈的标形大汉气势汹汹、横刀立马挡住前行之路时,自是奇怪诧异,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杨得春,嘱咐四人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头露面后,刹时,抬腿上前,便独自一个人向来人怒问了过去,“你们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将道路挡住,要什么呀?” 且说那领头的花花公子不是别人,乃壶关县方圆百十里,人人皆知,臭名昭著的大财主刘丰台之独子,刘金贵也。<>其刘丰台家不仅广有银钱,而且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在潞州城内做事任官,其名声自是轰轰烈烈,声势惊人,家中长养教习二、三十名,乡下之人倘有得罪与他,自不管什么人,先行带领教习到其家不分男女一番痛打,将家中细软物品一番捶打,而后,在将人押送壶关县,定罪惩罚,因此壶关县人众自是皆惧怕也。 这刘金贵自小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整日里游手好闲,依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其又独自一人,在父母的宠爱及言传身教下,自也是如同他老子一样,横行乡时,欺男霸女,强取豪夺,胡作非为,无恶不作。恨得百十里的乡民闻声,自皆远远避之也。至于他的出现,并不是有意为之,而也碰巧偶遇也。这刘金贵闲暇无事中,看到场光地净,树秃草黄,见到有人进山打猎时,脑子忽然一热,便也游玩狩猎来,你说打猎就打猎吧,可他又害怕吃苦受累,自不往山里面去,而且还专挑有人的地方踅转,你想,杨得春他们进入到人迹罕至,虎虫出没的地方,尚且差点还一无所获呐,他们在外围能会打到猎物嘛,自然也是一无所获了。乱转中当看到杨得春他们满载而归时,一个不劳而获,据为己有的念头顿时便在脑海里出现,决定仗势欺人、强夺豪取杨得春他们的猎物后,于是,这才带人拦阻住了杨得春他们的前行之路,面对着福居的叱问,自不放在心上,刹时,肆无忌惮地狂叫道:“你说我们什么人?告诉你,大爷我坐不更名,立不改姓,人称镇太行的刘金贵就是我,你们知像的话,速速放下梅花鹿,赶紧给我滚走,不然,吾等定然要抓你们见官去的。” 福居虽然对于刘金贵这个人没有见过面,但对于他的臭名远扬的名声却早已从别人的口中知晓,眼见其蛮横不讲理,开口便想强夺豪取自己的猎物,心中不由便来气,刹时,脸无好色,言无好音地反击了过去,“刘公子,你口气不小啊,见面就让我们放下猎物,可你凭什么要我们的猎物呐?” 花花公子刘金贵本以为只要报出自己的家门,对方必定还会如从前以往一样,唯唯诺诺、束手就擒,乖乖地交出猎物的,自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不仅不望而生畏,撒手而走,而且还敢义正词严、反戈一击,一向从未遇到有人反抗的他心中自是恼羞成怒,但又深知自己无理,为了明正言顺拿到猎物,刹时,信口开河、胡说乱编道:“即然知道我是谁,难道不知道这方圆千里的山林归我家管理嘛,你们未经许可,擅自进山狩猎,今天我不仅没收你们的猎物,而且还要抓你们送交官府严办呐。” 福居面对其空口无凭、无理犟三分之样,一针见血地指责道:“你胡说什么,这山林怎会归你家管,假如归你家管的话,这天下早就不是这样了,我看你呀,分明是无中生有,想霸占我们的猎物,才故意编造出,如此荒诞不经的理由的,我劝你最好赶紧把路让开,否则,我们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气焰嚣张的刘金贵本以自己只要抬出官府这两字,对方就会乖乖就范的,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一套也不吃,自是有些更加气恼,眼见不来硬的,很难得手,刹时,便恶狠狠地威吓道:“你什么人,活腻味了吧,真不知天高地厚,净敢在本少爷面前,指手划脚,胡言乱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告诉你,知像的话,速速放下猎物走人,否则,不死也让你脱成皮的。” 福居面对其恐吓,毫不在乎地冷笑道:“刘公子,我不是吓大的,你不要以为几句大话,就会把我吓跑的,告诉你,你这一套小孩子把戏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 刘金贵眼见对方横竖不吃,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即然死不回头,那就怪不得我了,来呀,王雄,速速派两个人,给我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与我刘家作对的后果,是什么。” 那领队的王雄来是个缺爹少娘、无人管教、喜欢为虎伥之人,闻言自不敢怠慢,立时便从队伍中派出两名体大腰圆、凶悍之人,挥拳向福居打了过来。 福居自不肯吃那一套,大喝一声,“那个敢?”挥手将背在身上梅花鹿抛掷到了一边后,挥手便摆出了一副决斗的架势来。 那两名打手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敢摆架对抗,虽感吃惊,但自恃功夫厉害,还是义无反顾、穷凶极恶地向福居扑打了过去。 “你们二人真是找打呀,”福居自把二人放在眼里,大声怒吼着,出掌挥拳迎着二人的攻击,便还击了过去。出手速度之快,自是匪夷所思也。 那两名打手自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躺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哭爹叫娘起来。 刘金贵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自是恼羞成怒,立刻便向身后的众打手发出了打人的命令去,“你们一个个都瞎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打他呀。” 王雄及众打手闻言后,自不敢怠慢,立刻便气势汹汹,大喊大叫着挥舞着手中棍棒,穷凶极恶,如狼似虎般从四面八方一齐向福居围攻了上去。 身经百战的福居又岂把这十多个看家护院,如同狗一样的人放在眼里,迎着其围攻便快如闪电般,指东打西地还击了过去。 众打手们平日里虽然经常欺善压良,今日打这个骂那个,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但所做之事,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根本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打,也更没有经过全部上阵皆围打一个人之事。实下虽然人多势众,个个如狼似虎,凶悍无比,但各自为政,自如同一盘散沙、七零八落的,根本扑打不到福居也。 福居对于这风声大雨点小、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乱砍滥伐之情况,自不会因为这帮乌合之众没有合力围攻自己,而轻饶放过他们,但见他闪展腾挪,指东打西,攻南杀北,如入无人之境般,不大一会儿,便将那十多个大汉,一个个打倒在地了。 那刘金贵一见众教习一个个东倒西歪,哭爹叫娘不成人样,自知事情不妙,大事不好,刹时,不等福居将众教习全部打倒,便急忙转身向县城方向,慌慌如受惊的兔子,急急如漏网之鱼似的,不要命地逃去了。 福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最后一个打倒后,眼见那刘金贵已经逃出有十多米远,又岂肯放其白白逃走,大叫一声“那里逃,”一个起跳,飞步便追赶了过去。 那提心吊胆的刘金贵耳闻其追来,自是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底下的脚步便走得更快更急了,然而,慌中出乱,一个不慎便跌了一跤,吓得自是大惊失色,随机慌里慌张从地上爬起,急忙便又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 福居正在气头上,自放他逃走,几个飞跃便追赶上了他,趁其急走不备之际,大喝一声,飞腿便将其踢倒在地了,而后,抬脚出拳,照着刘金贵浑身上下,也不管身上何处,便不分青红皂白,如狂风暴雨般拳打脚踢起来。 刘金贵娇生惯养,猛然遭到乱七八糟的毒打,自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立时便如杀猪似的,声嘶力竭、哭爹叫娘似的,连连求饶起来。“好汉爷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今后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福居边打边直骂道:“你这该死的东西,这山林还归你家管嘛?” 皮开肉绽的刘金贵早已没了魂,那还有胆量顶嘴反抗,连连磕头如捣蒜地求饶道:“不、不、不,它不归我家管,刚才说的都是谎话,请爷爷高抬贵手,饶了我的狗命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仗势欺人了。” 福居深知杀人不过头落地,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的。眼见其已经认软服输,刹时,便见好就收,“小子,想让爷爷我饶你狗命也可以,你说,今后还敢不敢在胡作非为、仗势欺人,欺良压善,祸害乡民了?” 刘金贵闻听,自是心喜,连连磕头保证道:“爷爷但请放心,小人有此教训,一定改过自新,从新做人,决不会再欺压乡民了,如若再犯,定遭天打雷轰的。” 福居眼见其已经做出保证,刹时,便趁势做出了放人之行动来,“好,即然你已经做出了保证,我这次就权且饶恕与你,但如若胆敢让我听说,你还如此的话,到那时,我定然不会轻饶你的,你们都给我滚走嘛。” “多谢爷爷手下留情,”刘金贵一伙闻言,自如同得了赦令似的,刹那间,便连滚带爬,急急如漏网之鱼,往县城的家里逃去了。 福居五人自是哈哈大笑也,看刘金贵一伙仓皇狼狈逃走后,为了把耽误的时间赶回来,随机便也带上猎物,一路交谈着刘家之事,急冲冲回家去了。 不说福居五人回到家中如何,但说刘金贵自出世以来,从未挨过父母双亲的打,更不要遭受到别人毒打了,猛然受到如此不管轻重的暴打,深身上下自是如同散了架似的,痛疼难忍,在众教习的抬扶下,歪歪倒倒、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回到家中后,立刻便向自己的父母哭诉起来。 其父母二人看着儿子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全无人样时,自是心疼得要死,连忙派人便将大夫请到了家里,为儿子清洗包扎伤口来。 其父刘丰台自从记事以来,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待过他刘家,现在猛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心里自一时无法接受也,恼恨得自是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心头并暗暗发誓非要将打儿子之人碎尸万段,来解心头之恨不可,刹时,不等大夫将儿子包扎守毕,便气呼呼走出房间,随机便将此次带队的王雄给找了过来,咬牙切齿地查问起事情起因经过来。“王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们十多人跟着我儿子出去,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他怎么会伤成那样呐?” “刘员外,这事说不来皆怪少爷他也,”刹时,王雄便心中的苦处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讲叙起事情的起因与经过来。 刘丰台听罢,心头虽然好受了不少,但报仇之心却一点没减,沉思片刻后,刹时,随机便派出了手下庄客刘大安打听福居的下落去。 且说庄客刘大安沿着王雄所说路线,经过三、两天的打听,查清问明了福居的居住地在常乐村后,随机便将情况报告了回去。 刘丰台得知福居一切情况后,心头一番沉思,深知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决定诬良为匪,用陷害之计杀掉除之,以报这打子之仇,安排好由王雄出面指证福居后,随即便带上王雄、刘大安二人,亲往壶关县衙诬告福居去。 且说壶关县知县姓刘名榜样,四十多岁,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原本是一个卖小百货的出身,并捎带着顺卖四季时鲜蔬菜与水果,比如苹果、犁以及茄子、韭菜等等什么的啦,不知怎的,无意间竟发了一笔横财。他忽然官星大动,于是,就在潞州府那里捐了一知县,当在这壶关上任后,为了将捐出的钱财再一分一文都捞回来,便不管大小案子,是不是人命案,只要有人前来告状,自是逢案便雁过拔毛,鱼过卸鳞也,把个当地民众闹腾得即便有冤有苦,也不敢前来告状打官司也。 但说刘榜样为了捞钱正祈盼着有人前来打官司,当猛然闻知与自己经常来往、并打得火热,自称五百年前一家子的刘丰台前来禀报匪盗时,自是惊喜仍常,为了大捞特捞一把,随机立刻便升厅坐堂,查问案子来。 刘丰台上堂后,立刻便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诬良为盗,用编造好的谎言将福居说成一个持刀抢劫、十恶不赦强盗头,祈求知县刘榜样派兵捉拿并除之后,为了让刘榜样按照自己所讲的去办,随机但未雨绸缪,将早已准备好的银钱送了过去。 那刘榜样面对着刘丰台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说,正云里雾里,不知所措时,猛见到白花花,亮光光,大把大把的银钱时,自是大喜,立刻接了银钱后,自也不管其前言不搭后语的不合理之处,心中只为了钱的他,更为了吃了原告,吃被告,随即便将县衙内,两个专职擒拿盗贼的捕快都头,一名叫着朱洪,一名叫着杨超给叫唤了上来。 常言上梁不正、下梁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朱洪、杨超二人跟随刘榜样这样的县官,自然也巴不得地方上有事,因为有了事,他们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即可以吃地保,又可以向事主讹诈勒索钱,面对着刘丰台的禀报,体大腰圆、肥头大耳的二人正在堂下思想着美事,猛闻县主叫喊传唤自己,连忙便快步上厅见礼,听候派遣来。 知县刘榜样招呼二人来到自己面前后,随机便吩咐了起来,“我说朱洪、杨超啊,你看常乐村出个盗匪,你们二位带人速速走一趟,将人给我抓来可好?” 朱洪、杨超二人欣然接受台旨,又接拿了刘丰台孝敬过来的银钱后,立刻带领着手下捕快二十多人,跟随着线人刘大安,便风急火燎地往常乐村捉拿福居去。 及到了常乐村,刘大安在练武场上找到福居,站在一个不太远,并他看到对方,而对方却看不到他的地方指认后,随即便躲闪到一边,任由捕快们上前捉拿去。 朱洪、杨超二人认准后,眼见福居正在传授小孩子们功夫,深知如果硬碰硬的话,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的,二人一番合计,决定先采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靠近福居,而后,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顺手牵羊擒拿后,两人随即带领着众捕快,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向福居走了过去。 且说福居正在指导并传授着常勇、余得水、张必成等七、八个学生的功夫,当猛见二十多个捕快忽拉拉、大摇大摆向自己这方走来时,自是诧异,禁不住便停下了指导,与学生们一齐,向其一行观看了过去。 那朱洪,杨超见之,深怕福居看出自己的用意,而吓跑了人,坏掉安排好的捉拿计划。领头的朱洪随机便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向福居打起招呼来,“老乡,你怎么在这里教学生,马上就要冬天了,很冷的,应该找个小院才好呀?” 福居耳闻其言,苦笑着回道:“我也很想的,可庄户人家,钱紧,没办法呀。” 朱洪开导劝解道:“老乡,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可以长价嘛。” “说着容易,做作难,那不是一句话这么容易的,”福居面对转眼便到跟前的众捕快,诧异不解地问道:“唉,都头大人,你们这是在要干什么呀。” 朱洪面对其诧异,坦荡言道:“我们呀,这不是天气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知县大人恐防有人借着天寒地冻之机,趁机偷鸡摸狗,拦路抢劫,故特意命我们四处巡察的,今日刚好来到你庄,没想到正遇上你,你们这常乐村里,没什么事?” 福居闻言,提起的心顿时便放了下去,“我们这里,没事的,一切都很正常。” “没事就好,那你们继续练习吧,我们不打搅你教学了。”朱洪说着便摆出假装要走的样子来,当他看到福居已经放松警戒,转身招呼学生从新指导传授时,说时迟,那时快,但见朱洪,杨超二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向福居去。 福居转过身去,正在安排学生从新练习武艺,自是猝不及防,拍的一下便摔倒在地了,还未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一把铁链便锁在了他的身上了。 朱洪、杨超二人用早已准备好的铁链牢牢锁住了福居,看其插翅也逃不了后,心中不出得长长出了口气,随着便从地上将福居提起了来。 福居自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心中无鬼的他自是诧异不解,惊讶地问道:“两位都头大人,你们所为何事,为何要突然锁我呀?” “所为何事,福居,乖乖地跟我们到了县衙,你自然就会明白所犯何事了,来呀,带走他。”朱洪毫不留情,转手便将福居交给了手下去。 常勇,余得水等八人一见他们冷不防抓走了师傅,又岂肯让他们带走,刹时,便不管练武场上刀枪木棍什么的,各自抓在手中,便向朱洪、杨超二人怒吼了过去,“你们快放了我师傅,不然,今日休想走出这地方的。” 朱洪,杨超二人对于众小孩的横刀挡路自不放在眼里,刹时,咬牙切齿,恶狠狠威吓道:“你们一群小孩,想干什么,要知阻挠我们办案,按照律法是与其同罪的,你们最好认清实务,把路让开,不要意气用事,否则,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常勇面对其一本正经的威吓,自不放在心上,横眉怒目道:“你们这无耻之小人,有事不好好说话,竟然冷不防背后抓人,我劝你们最好把我师傅放开,不然,你们休想从这里走出去的。” 余得水等七、八个人,为了尽快救出师傅,也急忙一旁帮腔助威道:“你们快放了我师傅,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朱洪、杨超等眼见常勇等七、八个小孩毫无退让之意,不由自主便怒从心底起,恶从胆边生,刹时,恶狠狠地冷笑道:“好,即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咱们就看看谁厉害嘛,来呀,把他们围起来,统统给我抓住。” 福居深知常勇他们七、八人,一个个体单力薄,决对打不过捕快二十多人的,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击发,为了阻止双方的打斗,更为了弄明查清抓捕自己的原因,趁对方注意力皆在常勇他们身上时,一个纵身便挣脱压制,飞身跳到双方中间,大声喝止道:“你们都给住手,捕快大人,想要我跟你们走,很容易的,那就是必须讲明抓捕我的原因,否则,即便现在你们锁了我,凭我的本事,不是我夸口,你们二十多人一齐都上来,也休想带走我的。” 朱洪,杨超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手下自是有些气恼,可面对着福居的临危不惧、威武不屈,眼见不讲明说清原因,是很难擒拿将其顺利带走的,刹时,皮笑肉不笑道:“你问这个呀,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我们可以告诉你,那就是刘丰台状告你的,故此,知县大人才特意派我们前来捉拿你的。” 福居闻言,顿感吃惊也,自己与他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他为什么要状告自己呐。当脑海里猛然想到刘金贵乃他的儿子时,才顿然如梦大醒,翻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用说一定是自己打了他儿子,他忿忿不平,将自己告到了县衙去了,想到此,心中自觉无鬼的他顿时便坦然了下来,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刹时,心不跳,胆不惊,毫不在乎地微笑道:“原来是他状告的我呀,我还当怎么回事呐,你们放心,我安排他们几句,就跟你们走。”刹时,福居转身向常勇他们言道:“常勇,这事不管他们的,是刘金贵的老子刘丰台把我状告了,我跟他们到县衙说清讲明,就会回来的,你们放心没事的。” 常勇闻言明白怎么回事后,也不知如何劝说道:“师傅,我听他们讲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凭咱们的财力,我看还是不去的好。” “常勇此言差己,常言有理不可丢,无理不可争,现在理在咱们这边,有什么可怕,真不去,那才会显得咱们理亏,至于钱财之问题,他家有钱怎么着,要知水大漫不过船,手大遮不住天的,放心吧,没事的,我到县衙将事情说清楚,就会回来的,你们先到你师母那里学习文化课,等我回来时,在教你们。都头们,怎么咱们走吧,”福居说道:便在众捕快前后押解下,毫不惧怕地向县衙而去了。 常勇眼见其坚持要去,自知自己能力有限,根本无力劝阻的,看其一行走后,随机回庄便通知张必成的姥爷及师母去。 张守信及朱宝珍二人闻听后,自是担心害怕,一番合计,决定先了解福居到衙门情况后,再行想法搭救时,张守信随机便在常勇,余得水及张必成三人陪同下,前往县衙那里打听福居之情况去。 在说福居在众捕快的押解下,回到县城后,随机便被推押到公堂上去了。 且说那知县刘榜样升厅坐堂后,自也不让福居叙说事情的经过,随机便以先入为主的方式审问了起来。“堂下福居,你可知罪嘛?” 福居坦荡中施礼见过后,正思考着在等知县问起时,如何讲叙五龙山之事,猛闻知县开口也不说何人所告,也不问事情怎么引起,开口便让自己承认罪证之事,自是迷惑不解,刹时,冷冰冰直言不讳问道:“大人,草民愚笨,一不知何人所告,二不知所指何事,三不知所犯何罪呀?还请大人明言相告。” 刘榜样已收了刘丰台大把银钱,升厅坐堂只不过走走形势而已,面对着福居直言不讳的质疑请问,自也不想详解细查,费神费力去,刹时,怒目横眉、恶狠狠道:“你这大胆刁民,在五龙山那里,打人并抢掳人家财物不说,上得公堂,竟还敢顶撞本官,真乃狂傲自大,无法无天也,看来不动大刑,量你不会招供的。来呀,给我重刑伺候,真到招供为止。” 福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得堂来,知县即不详查细问五龙山之事,也不听自己辩解,开口便要用刑逼供,血气正刚的他自是生气,忍不住翻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厉声指责怒骂道:“你这狗官,上得堂来,即不说明何人告我,也不查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要对我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你是不是收受了他人的钱财,才要如此呀?” “你这刁民,上得堂来,不仅不承认罪行不说,竟然还敢无端指责与我,直乃目无王法也,来呀,速速重刑伺候,决不轻饶他。”刘榜样猛然被指到痒处,自是恼怒,抓起案头竹片,‘啪的’一下,便抛扔到了地上,号令众衙役用刑去了。 众衙役接过批头竹片,自不怠慢,随机上前便将福居捆倒放翻。抡起手中木棍便毫不留情,不由分说,噼里啪啦,如雨点般,十******翻上阵暴打起来,自是非要福居承认打人并抢劫财物不可。 且说福居自让有理不可丢,无理不可争,在衙役用刑之初,自是不仅不承认其诬告,而且还据理力争,百般辩解,宁死不屈也。 那些衙役们皆已收受了刘丰台的钱财,那会听福居力争与辩解,眼见其横竖不招认,为了将案子定成死案,自是将刑罚用了这套,换那套,不达目的不罢休也。 福居在其三番五次的折磨下,自已是奄奄一息,有出气而还无吸气之力的他生怕自己扛不过去,而死在重刑之下,眼见如果不承认的话,他们便还要对自己继续折磨下去,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无人救助的情况下,也只得便依照他们所讲,承认了下来。 那知县刘榜样眼见其承认了下来,命人取了两面二十五斤的重枷枷了福居后,随机便将其下到死囚大牢里,监禁了起来。 且说那刘丰台眼见第一步已经大功告成,自是欢喜,生怕夜长梦多,为了尽快将其除之而后快,随机便往牢里寻找当头节级的王吉利打关节去了。 那节级王吉利也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之人,当明白刘丰台良苦用心后,随机看在金钱的面子上,立刻便满口答应了下来,送其离开后,随机便计划起来。 花开两朵,但表一枝,不说节级王吉利如何计划杀害福居之事,但说张守信、常勇他们四人一路急冲冲来到县衙,当探知福居已经招供划押,关进大牢时,自是大惊失色,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随机便以看监送饭之理由,前往牢房里,打探福居的情况来,不想,自是遭到节级王吉利的反对,不让其进内探视也。四人无钱无人的情况下,无可奈何中也只得另想别法去。 常勇说到此,长出了一口气,道:“郭大哥,你也知,我们几个人小力薄,又没有什么社会关系,无可奈何下,我们这才想到了你,只希望你凭借现在的身份搭救师傅出来,那刘丰台家有钱有势,不然,师傅他的性命,就难保了。” 郭威明白前因后果后,又岂肯袖手旁观,坐视不理,雄心侠胆的他为了查明弄清福居是否关在壶关县衙的牢房内,随即酒也不喝了,提前与好友作别后,立刻便在常勇二人带领下,前往壶关牢房打探情况去了。 壶关县城与潞州城两者之间,只有二十来里,三人一路急走来,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壶关县衙的大门前了。郭威面对着虎口的牢门,让常勇二人在外面等待后,随机便独自一人前往牢房里探望福居去。 壶关县衙的牢房与别处的没什么不同,也是建在县衙的西南隅,郭威到得牢门,自知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不等守门的狱卒开口,便把钱财送了过去,那狱卒自是伸手不打送钱人,不仅不横加拒绝,而且还直接便带其进入牢房看视福居去。 福居此时已经缓过来气,对于这无端之灾祸,正咬牙切齿思考着如何越狱,猛见郭威来到,自是诧异惊喜,言谈中自是激动不已也。 郭威取出在路上卖的酒肉让福居吃了,交谈中查清问明,一切皆刘丰台花钱卖通陷害后,心中恼怒的他自也不在多停留,离开牢房,让常勇二人回家等信后,随机便回潞州城想法搭救去了。 且说郭威当闻知福居所遭受那一切皆刘丰台花钱卖通所为后,自是忿忿不平,心中决定央求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李继韬把福居提到潞州城,将案子重审,从而在搭救福居出狱后,一回到城中,立刻便跳过潞州刺史前往李继韬府第寻求帮助去。不想,还未等他到达李继韬府第,一个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好的消息便传入了他耳内,那就是在外争战的李嗣昭战死在了镇州城下了,其李继韬弟兄几个正商量着准备前往那里,接其父李嗣昭尸体回潞州襄事时。自是让他大吃了一惊,针对这突然从天而降的消息,深知此时在去求助李继韬已经不可能,一时间,失去求助目标的他自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也,怎么办呐,他沉思考虑中随机便又想着用别的方法搭救福居去。 七、八天的时间,眨眼间便可过去了。愁眉不展的郭威在苦思迷想中无有搭救福居的门路时,当看到潞州城因李继韬等众弟兄的离开,大小官员皆因群龙无道,而人心慌慌,而乱七八糟,没有规矩时,一个以假充真、瞒天过海的计划,顷刻间在他脑海里闪现了出来,当他一番仔细斟酌,觉得用这个假戏真做之计可行后,随机便利用自己的身份,前往李继韬的府里骗取李继韬的图书印记去。 李继韬由于平常非常气重郭威,对郭威并百般奖赏提拔,其手下自是人人皆知,当看到郭威因为份内之事,要求李继韬的图书印记时,面对着李继韬的不在家,其手下自是也没有过多考虑,更是不带任何怀疑地取出李继韬的图书,便在郭威指定的地方,将图书印记了上去。 且说郭威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得印记后,随机回到自己住处,将想好的内容填写上面后,为了尽快将福居救出牢房,更怕夜长梦多,日长有变,也不管天已经开始变晚,自知独树不成林,孤掌不能鸣,随机叫上与自己肝胆相照,且忠心耿耿的四个好友,趁着无星无月的夜色,便大踏步地向壶关县衙而去。 及到了壶关县衙前,时间已是酉时时分了,郭威打着李继韬的旗号,狐假虎威地与知县刘榜样见面后,立刻便直言不讳地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知县刘榜样闻知福居其家人越衙上告,李继韬命他们前来提取福居到潞州城进行二次审问时,虽大感意外,但验看李继韬发来的文书时,眼见上面的印记一点不差,常言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李继韬又大他好几级,他自也不敢违抗,在郭威的催促下,随机带领着两名随从便亲自领着五人前往牢房提取福居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个理,那节级王吉利自从接了刘丰台的钱财,连日来,脑中一直策划谋害福居,今日里刚把福居从死囚牢提出,正准备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施用牢狱内的刑罚一步步折磨福居,从而除之。猛见知县刘榜样亲自带人前来提取福居本人,虽感诧异,但也不敢违抗,急忙便将福居带了出来。 郭威与他们不慌不忙办了交接手续,令其开了枷,卸了锁后,五人随着便带着福居从容离开牢房,往潞州城方向而去了。 且说知县刘榜样看郭威他们将人带走后,深知自己贪赃枉法之事如果李继韬知晓的话,自己是决对活不成的,为了保命,随机决定让刘丰台再行往上面行贿送礼后,为了一唱一和好从刘丰台拿到行贿之钱,叫上节级王吉利,两人便一起前往刘丰台家中,向其讲说往上行贿受礼之事去了。 那刘丰台正算计处死福居之事,一见二人到来,还当他们已将福居处死,解决掉了心头之恨,自是万分高兴,为了感谢二人的鼎力相助,于是便摆酒设宴庆祝来,更为了让儿子增长见识,将其唤来作陪庆贺也。 那知县刘榜样与节级王吉利二人见之,自也不客气,打发自己的随从到伙房用酒后,随机便落坐下了下来,一边吃喝一边叙说起福居被潞州李继韬带走重审一事来。 不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榜样如何告知福居被李继韬派人带到潞州之事,也不说刘丰台知晓后,他们如何谋划送礼行贿之事。但说福居他们出了壶关县城,在行进的途中,当知晓郭威乃用以假充真之计营救自己后,心头自是感激不尽,与郭威他们言别后,独自一人在往常乐村行走的路上,怨恨冲天的他心头自是越寻思越恼恨,只觉得不杀刘丰台全家,自难消心头这口恨气,刹时,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里,趁着天黑夜暗之时,找了户人家,踅拿到一把菜刀后,转身便走在了往壶关县城路上,前往刘丰台家寻仇去了。 及进得城时,已是晚上一更多天了,大街上早已是家家闭户,户户关门,人影很少了。福居自是早就知晓刘丰台家在什么位子,复仇心切的他自也不管时间的早晚,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到了刘丰台的大门前了。 刘府的大门前,除两盏气死风灯一左一右还在亮着外,至于看门护院的不仅已经没有了,而且就连黑漆漆大门也已经关闭了,自不说其他了。 福居面对着偌大个刘府,深知即便寻路进去,想找********,在这黑更半夜里,也不容易的,沉思了片刻,决定单刀直入、利用门卫带路,然后,杀********个措手不及后,刹时,便气势汹汹地抬步上前,伸手敲门去。 门卫因为有事,还没有睡下,正在灯下独自喝茶闲坐,猛闻敲门声,叫喊着‘谁呀’便从房内走出,开大门来。他拿掉门闩,伸手便拉开了一条小缝,当看到来人破衣烂衫,形如一个乞丐时,自是诧异,忍不住惊问道:“你谁呀,有什么事啊?” 福居一见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也不管言,出手抓住了门卫的领脖子,抬手飞快地将菜刀架在其脖颈后,推抓着那门卫便走进了刘府大门去。 那门卫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自是立刻便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哆嗦,连连后退着身子哭求道:“好汉爷爷,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一个两三岁哇哇待乳小儿,你杀了我就等于杀我全家也,在说我也从未做过惨无人道、伤天害理的恶事,你可不能杀我呀、、、、、、” 福居没料到这门卫如此这么多废话,急忙厉声喝斥道:“住口,少说那么多废话,告诉你,只要你带我去见刘丰台,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但如若胆敢耍花招,我手中这把菜刀它不是吃素,立马便会结果你的。” 那怕死的门卫闻言自不敢怠慢,连连答应着,“是、是、是,”在福居的胁迫下,急忙便带领着,战战兢兢地向刘府的客厅走去。 福居在门卫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刘府客厅前,当他眼见里面灯火通明,有人正在里面喝酒说话时,自是诧异,随即便向那门卫问了过去,当一番查问获知里面喝酒之人乃知县刘榜样及节级王吉利二人时,自是欣喜若狂,挥拳一个冷不防将那门卫打晕扔到暗处后,眼见门口左右两边即没有护院的教习,也没有佣人时,刹时,他抬腿便听着里面的时高时低的交谈,捏手捏脚向客厅的门口走了过去。 那刘丰台在客厅里正一边喝酒,一边与知县刘榜样及节级王吉利二人紧锣密鼓地商谈着如何行贿谋害福居之事,“刘大人,照你这样讲,咱们只有把这些钱送到李继俦那里,那福居就必死无疑了。” 刘榜样道:“这个自然了,你放心,钱到公事办,火到猪头烂,我只要把你这准备好的钱财送到节继俦手里,他李继俦是谁呀,李继韬他大哥,只要他开口说话的,别说一个福居了,就是八个、十个他都肯定活不成的,只是让你破费了。” 刘丰台道:“刘大人,花这点钱不算什么,只要能除去福居,别说花这一点钱了,就是花在多的钱,我也不在乎的。” 王吉利道:“刘兄你做事真是爽利,能与你合作,真是天下一大幸事也,来来来,预祝咱们马到功成,干杯。” 且说福居行走中当听到他们正在房中合伙算计自己时,心头之无名之怒火,自如同火山喷发似的,怒火冲天也,忍无可忍的他,刹时,抬腿便冲进了房去。 刘丰台四人正在谈笑着谋害福居,灯光下猛然见之,自是大吃了一惊,四人虽然皆是响当当的人,但皆是文人,也只能在被地里做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龌龊之事而已,至于光明正大、明正言顺,出手对打相斗之事,自是一点也不行也,面对着怒目横眉、威武不屈的福居,一个个心肝五脏自是吓得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一阵子,刘丰台才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你不是被潞州府衙带走了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人还是鬼呀?” “爷当然是人了,是鬼的话,还能来杀你们嘛?实话告诉你们,爷之所以能出现这里,这都是社会上对你们仗势欺人、贪赃枉法的不满之人而特意救我的,你们就给我死去吧。”福居冷笑着挥刀便向坐在最外面的刘金砍了过去。 那刘金贵眼见福居挥刀砍向自己,自是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刹时,也不管其他,起身拔腿便往外夺门逃去。 福居又岂容他逃去,说时迟,那时快,横挡了过去,一刀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刘丰台一见儿子倒下,自是恨怒,哭喊着“你还我儿子来”,便赤手空拳,不要命地向福居疯扑了过去。 福居又岂容他扑到身上来,迎着过去,虚晃了一招,让其摸清虚实后,刹时,趁其不防,攻其不备,一个手起刀落,便将其砍倒在地了。 那刘榜样、王吉利二人面对着此情此景,自是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刹时,活命要紧的二人自也顾不得去拿刘丰台送给他们办事的金钱包袱,一齐便争先恐后、谁也不管谁,夺路向门口逃去。 怒火冲天的福居以岂容他们逃生,一步飞赶过去,抬脚出拳便将二人打倒在地,而后,挥刀便对二人左一刀、右一刀,不分三七二十一地乱砍乱剁起来。 那刘榜样,王吉利二人皆本是血身之体,又怎受得住那铁菜刀的乱砍乱剁,不大一会儿,二人便拼命挣扎,一命呜呼,魂归西天了。 福居一怒之下、一口气将四人砍杀后,不由长长出了口气,看桌子有酒有肉,饿极了的他拿起上面的酒肉,便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随着他一阵三下五去二、风吹残云的吃喝,填饱肚子后,回身把四具尸体通通都放在椅子上,又将剩下没喝完酒,四处撒泼后,将桌面上的那个包裹着金钱的包袱,拿背在肩上后,这才沉着镇定地取下一盏灯,从中堂内部放起火来,且看大火熊熊燃烧后,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刘府,出城回常乐村去了。 那刘府的更夫当在打更中,猛然发现中堂那里火光冲天时,自是大惊失色,刹时,便扯开喉咙狂喊乱叫起来,“中堂失火啦,快去救火呀,” 刘府人众及知县刘榜样的随从等闻声后,自是大惊,立刻便纷纷从房里冲了出来,找盆拿桶,争先恐后地前往中堂那里救火去。 众人虽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水撒泼了很多上去,然而,由于火势太大,直到黎明时分,火势才自己燃尽,熄灭了下去,停止了下来,当众人一阵翻找从灰堆里发现了四具烧焦的尸体时,自是大惊,知县的刘榜样的两名随从深知事关重大,自不敢怠慢,急忙便向潞州刺史报告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章 选美风波 话说知县刘榜样的随从当看到知县刘榜样及节级王吉利二人,以及刘丰台及儿子皆被大火烧死时,深知事关重大,如不尽快上报的话,自很难脱清干系,二人连忙便趁着黎明之时,马不停蹄,急速地赶往潞州城向潞州刺史报告去了。 话说潞州府刺史姓李名建立,当猛然闻知壶关知县刘榜样被大火烧死时,自是大吃了一惊,一阵问东问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后,自知事关重大,耽误不得,立时随机便带领着刑书、招房、仵作、捕快等一帮人,一窝蜂的便都去了。 及到了壶关县刘丰台家后,面对着惨案,刺史李建立一边命令仵作前去对尸身及现场相验,一边随机便在刘府内设堂对刘府中堂失火的有关的人众询问盘查来。然而,不管是厨师,还是门卫以及更夫,一通审理盘问下来,自是一无所获也,不得已之下,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了仵作身上去了。 在此一定有人会问,那门卫不是被福居打晕丢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了嘛,即然刺史询问盘查时,门卫他已经在场受问了,刺史怎么会一无所获呐? 尊驾,你说的一点不错的,但你要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多必失这个理,他虽然是一个看家护院的门卫,但也深知事关重大,人命关天,讲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脱不清干系的。在明哲保身下,于是,他便宁可装作不知,自也不说出自己遭打晕倒之事也,试想一下,他闭口不讲,那刺史大人又怎么得知呐?闲言讲罢不提。 但说那仵作看着那四具尸首,皆已烧焦不成人形,走上前去,逐一挨个对现场一番相验,将相验结果如实填写好后,随即便报告了上去。 刑房的书办本是办案的老手,平日无论遇到什么疑难大案,到他手里从来没有办不了的,也从来没有结不了案的。当他接过验尸单,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眼见上面除所写四人是先遭人砍杀,而后才被大火烧焦一说外,自是在无任何其他线索时,自禁不住为难起来了,虽然也知道仵作报告的全部都是实情,但在无任何线索,无从下手的情况下,这案子就没法破,也没法结案了。<>试想一下,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怎么破解这个案子,你又怎么向捕快们下达抓捕凶手的命令呐。可这事如果不找个合适的理由从容结案的话,也就无法向天下及刘家交待的,面对着刺史大人不住口的问询催促,为难的书办当一个主意在心中生成后,为了避人耳目和从容交谈,刹时,他摇手并丢眼色,向刺史示意了过去。 那潞州刺史李建立也是个清楚明白人,当猛然见之后,急忙便回避了众人,立刻便不解地问了过去,“书办,你什么意思啊?” 书办冷静地道:“刺史大人,仵作的验尸单上已经写清讲明,他们四个皆被人砍死,挪移后,又放火烧焦的,可除了这一点事实外,自是在无其他任何发现了,里里外外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个案子是无法下手侦办的。” 刺史诧异地提意道:“如此这样说的话,那咱们就此事可以发布悬赏,让别的知情人给咱们提供线索啊?” 书办摇头提醒道:“悬赏?老爷,你把这事看得太简单了,现在你一口气、几乎问遍了刘府的所有人,他们又有谁提供出了一点线索,不仅没有,而且还忌讳避让、个个皆怕引火烧身、玩火自焚呐,遇着这人命关天之事,外人就更不要指靠了,这事最好不要那样想。在说,这凶手能连杀四人,且从容而走,功夫一定了得,决非平常之人也,悬赏捉拿这事倘若张扬着办了出去,到头来拿不着凶手,老爷,你这潞州刺史还怎么坐得住啊。这案是断然不能那样做的。” 刺史李建立闻言,自也觉所言极对也,刹时,求教道:“照你这样说的话,这案子简直可说是糟糕透顶极了,那你看这事咱们应该怎么处理呐?” 书办道:“大人,我的主意,那就是因四人深夜斗酒,至使酒醉,不慎半夜失火,更由于外人皆已睡下,且四人皆已酒醉,无力逃避,在烟熏火烤下,至使身亡。咱们就这样定下来,老爷失察一事也就避开了,凶手也就不用在捉拿了,两全其美,不是很好嘛,老爷,在这兵慌马乱的年代里,唯有如此这样,咱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你看我这主意如何呀?” 刺史沉思片刻,自觉此计甚好,刹时,便点头同意道:“行,那就依你所言。<>” 那书办眼见其同意,随着便把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案以酒醉失火,无力逃避至死为由,处理得风平浪静、无风无火也。 潞州刺史李建立看其处理好一切,随机将案由公布于众,着令双方各自收殓埋葬后,自也不在壶关县城多停留,立刻便打道回衙了。 刘府之人虽然不认同,但也无有办法,也只得哭哭啼啼忍痛收殓埋葬去。 话说郭威一直关注着壶关县的情况,当道听途说这件事后,虽然开始之时也吃了一惊,但当闻知福居无任何事,且官府当作失火而处理时,提起的心不由便放了下去。便一心一意跟随着李继韬闹腾去。自也不管他叛变还是怎么着也。 回过头话说福居,从壶关县城回到常乐的家中后,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官府知晓后决不会不追不查的,万一有人将自己从牢狱出来的消息报告给官府的话,自己就很难逃生了,为了躲避追查,将情况向岳父说明,留下一半钱给张守信后,自知在山西境内已无法安身的他决定到中原躲避灾祸后,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用毛驴驮负了妻子朱宝珍,便急急忙忙,南下往陵川县找寻那条白陉古道去。 白陉古道乃太行山进出中原的八陉中的第三陉也,它东起卫州的薄壁镇,向西一路经西老爷顶、宝泉栈道、平甸、十里河,磢底村,走横水河村、至陵川县城也。路面就地取材,皆由各种各样不规则的石块铺成,一边是山坡,一边则是万丈深涯,最宽处约有三米,最窄处不足两米,全程大约有三百多里。虽然一路地形险峻,弯弯曲曲,极不好走,但据此陉走出去,可南渡黄河,攻汴、郑等地,东可向大名进击,北可窥相州、邯郸,不仅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军事要隘,而且还是一条商贸通道也。 且说福居夫妻二人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到了陵川县城,停下急走的脚步,准备了一点路上的干粮食品后,打听到白陉古道上不仅有匪也有盗时,自是吃了一惊,为了安全起见,便跟随着一支常年行走在白陉古道上的骡马商队,离开了陵川县城,沿着陡峭山路,一步步艰难地往卫州方向而去。<> 十月的南太行,秋意正浓,在略带寒意的秋风吹拂下,温山遍野的绿叶已经改变了色彩,如同层林尽染似的,翠绿色,火红色,金黄色,层层叠叠,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自仿佛走进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里,令人心旷神怡。 福居夫妻二人一路上面对着陡峭难行的山路,自是能骑则骑,不能骑则走,你搀我扶、互相照顾着从横水河,过磢底,翻七十二拐,经悬天栈道,过行巅第一桥,一路晓行夜宿,饿食渴饮,翻山越岭,非一日,便出了平甸,翻过了西老爷顶,来到了薄壁镇这个地方,二人一路即没遇到匪,也没有遇到盗,平安无事后,提起的心不由自主便放了下去,入得村来,但见这村内人烟辏集,车水马龙,一百二十行经商卖买,自是行行皆有。虽然只是一个小村镇,但由于地处白陉古道的起点,繁荣之热闹,自与县城没有什么两样也。 且说福居夫妻二人行走观看着,正准备找个饭店用午饭,当猛然看到几个穿着梁朝服装的士兵在街道上走动时,自是诧异奇怪,急忙便向街边的一个卖东西商人问询了过去,“唉,老乡,借问一下,那几个大梁的兵丁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么敢在这晋人管辖的土地上行走啊?” 那商人上下左右打量了福居一番,眼见其一脸泥土、风尘仆仆的,刹时,不慌不忙问道:“兄弟,你是外乡人,刚到这个地方吧?” 福居道:“是的,我们刚从山西潞州过来,怎么啦?” 那商人道:“我说那,告诉你,这个地方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梁朝的滑州兵马留后段凝已经将卫州刺史李存儒擒获捉拿了,现在自澶州之西,相州之南,皆早已为梁有了,试想一下,在这梁人管辖的地盘了,梁朝的军队不在这里,难道晋人的军队还会在这里嘛?” “是嘛,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呐,多谢啦。”福居闻言后,原本是想到此避祸的他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从狼窝里逃,竟然又跳进了虎口里,自是大吃了一惊,刹时,也不在大街上慢慢行走观看,急忙寻了不起眼的饭店,夫妻二人走进,吃了午饭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他自也不敢在梁人管辖的地区过多停留,随机便也不管天寒地冻,择路往北,向魏州方向而去了。 卫州说来原本就是梁人管辖的地方,而是在公元九百一十五年的三月,天雄节度使杨师厚病死后,梁朝皇帝朱友贞当看到魏博天雄军节度使地广兵强、势力庞大,难以控制,并威胁到自己皇位安全时,乘机实行分割治理,欲将所辖六州之地分为两大镇,以相、卫、澶三州别为一镇,以魏、博、贝三州仍以魏博,以削减其势力,但又恐不服,逐命开封尹刘寻领兵六万,渡过黄河,屯住在南乐,并派遣五百精骑入魏州,以控制魏博,不想,最终还是引起了兵变,在进入四月之时,魏州将士胁迫天雄节度使贺德伦叛梁附晋,请出兵抗梁也,李存勖随即便令马步副总管李存审由赵州帅师进据了临清,以策应,自己则亲率大军自晋阳东下,与李存审会于临清,亲率大军入魏州,又经一番与梁人的来回撕杀,自此这魏博六镇便归了晋人。福居之所以来此避祸,就因为考虑到这些,自万万没有料到这里也已经发生了翻来覆去的变化,无可奈何之下,这才不得不往魏州方向躲避战乱来。 话说福居夫妻二人离了薄壁镇后,自仿佛失群的孤雁,漏网的活鱼,急急忙忙便从共城出发,经淇县,过淇水,走安阳,往大名方向而去。 两人一路之上,为了避免与梁人发生交集,自不顾严寒冰雪,专挑小路及背路走,正是逃生不避路,到处皆为家,其艰难自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也,一连行走了二个来月,终于在次年春天来临之时,两人平平安安到达了魏州城,也叫大名府的这个归晋人管辖的地方了。 大名府城始建于唐僖宗中和年间,周长八十多里,由于地处冀、鲁、豫三省交界处,是一个枢纽地带,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李存勖得到魏博后,便将魏州城这里作为了自己往北打击契丹、往南与朱友贞逐鹿天下的大本营来。 且说福居夫妻二人入得魏州城来,面对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的市井,先找寻了个饭店,用过午饭后,二人随机便四处打听寻找起长久居住的地方来,当一番问询,找到一处合适的院落,谈好了价格、付罢钱后,二人随机便在魏州这个地方落脚住了下来,至此,二人便在大名这个地方过起平静的小日子来。 然而,李存勖与朱友贞逐鹿中原的争斗,不仅没有减弱下来,而且双方的争霸更猛烈更动人心魄了,可说已进入了白热化的局面了。 话说昭义军节度使李继韬在忐忑不安中,当看到晋王李存勖受到南北两面夹击,地盘逐日缩小,迟早终被梁人吞并时。又见李存勖连发旨令,诏令昭义监军内官张居翰以及时在镇州的潞州节度判官任圜及自己皆往大名时,自还当商议撤消自己官职呐,一时间,自是惊慌失措,本就有心背叛的他自是在也坐不住了,和魏琢、申蒙及弟弟李继远等一番合计,拒绝不往邺城后,随机便令自己的弟弟李继远带领百十名骑兵诈称前往晋、绛两地抓生口,前往汴梁城投诚结盟去。 那梁主朱友贞见之,自是大喜,立刻便封官加爵,升李继韬同平章事,改昭义军为匡义军,并令董璋带兵,营于潞州南面,以备随时接应。 李继韬自是高兴,为示决心,不仅将自己两名爱子送到汴州作为了人质。而且还在泽州刺史裴约拒抗自己命令,对抗梁人的情况下,派出自己敢死队,由郭威他们出兵协助梁人攻击打破了泽州城。然而,事与愿为,天不随人愿,事不随人心,自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晋王李存勖在四月份称帝、改天佑二十年为同光元年、国号为唐,建都魏州,都名东京,以魏州府舍为宫殿取名兴圣宫后,仅仅用了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在杨刘城那里经过多回撕杀,晋王自己不仅没有灭亡,而且还打败了梁朝,统一了天下,自是让生性狡诈、只会施用小聪明的李继韬恐骇畏惧、惶恐不安,后悔连连也。然而,更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庄宗李存勖夺得天下,在洛阳城坐定后,对于他的背叛,不仅没有下令惩办,而且还下旨赦免了其死罪,自使他欣喜若狂、大喜过望,生性狡诈,善使小聪明的他面对着李存勖的宽宏大量,宅心仁厚,不仅不思悔改,疼定思痛,反而携带数十万两金银财宝,跟随着其母亲杨氏在朝见庄宗时,又在洛阳城内,在李存勖的眼皮底下,耍弄起小聪明,送厚礼贿赂起宦官、伶人来。然而,自万万没有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也,所施阴谋没有得成不说,反而再在次耍弄小聪明时,不仅害死自己及做为人质的两个儿子性命,而且还害死自己的弟弟李继远的性命,并闹得其他众弟兄分崩离析,自相残杀也。使众弟兄最终落了个死伤怠尽也。其招募的敢死队也尽归李存勖所有了。 话说李存勖夺得天下后,自是踌躇满志、意得志满,得意忘形极了,自以为天下是凭自己十指打来的,更由于其疆土及实力在所有诸侯中居于首位,便认为没有人可以从己一较高低,而夺走天下了,于是,从小就喜爱音律,爱看伶人演戏,并喜欢打猎的他,便由着性子胡作非为,尽情玩耍来,一无治国之才,二无用人之法的他,整日里不是唱曲演戏,就是也外打猎,对于如何治理国家,自是并不上心,听任宦官及伶人来处理也。面对其情况,四方诸侯节度们为了讨好巴结,以求富贵,自是争先恐后纷纷上贡进奉,把个天下闹得自是民生凋敝,乌烟瘴气也。且其住进洛阳皇宫还没有多久,便大兴土木,建造起富丽堂皇的宫殿来。 公元九百二十五年的春天,李存勖游山逛水,巡游到魏州,也就是大名府这个他曾经宣告做皇帝的城市时,为了以示皇恩,将城市改名为邺都后,为了自己的享乐之私欲,随机便不顾百姓之死活,着令伶人景进及宫苑使王允平二人,在邺都城内选取美女,以充填洛阳的后宫来。 话说景进、王允平二人得旨后,为了将事情办得美好而完满,自怕消息传出后,有人趁机逃走,不等李存勖离开邺都,随机便先派人严密把守着城门,只放年青貌美的女子进城,不让其出城后,这才着令从马直,皇帝的亲军侍卫大势张贴皇榜,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划片论区地在魏州城内,不管贫富,挨家挨户,如狼似虎,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地选取秀女来。 选秀之兵丁所到之处,鸡犬不宁,哭声连天,自仿佛匪徒进村一般,无法无天,翻找抢拿,一扫而空也,对所见到的妇女,只要年青貌美,有几分姿色的,便也不管其有多大、成没成家,便通通带走,送到兴圣宫去。 一时之间,整个邺都之地,自是沸沸扬扬,风雨满城,怨声载道,人心慌慌也。 话说住在邺都内的福居夫妻二人自从在魏州城里住下后,由于夫妻二人人生地不熟,福居除了会点功夫外,又不会什么手艺,为了使生活过得更好点,无所事事的他每日里除了在魏州城里四处奔波打点零工,帮补家用外,自无其他事可做也。 这日里,福居吃罢早饭,刚到街上,四处游荡着正找活干之时,当在三街六巷的街头巷尾、猛然听到选秀这件事后,又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在挨家挨户的搜寻中肆无忌惮地敲诈勒索、胡作非为时,自感震惊也。心有担心的他自也不在寻活,随机转身便急忙回家去了,当行走中看到官兵们正风急火燎地向他家那一片搜抓时,腿脚不由自主便走得更急更快了。 话说朱宝珍吃罢早饭,洗刷了碗筷后,收拾了一些往日换下来的衣服,正准备洗衣时,猛见福居忽忽而回来时,自感诧异奇怪,不等福居关上院门,随机便问了过去,“福哥,今日是怎么啦,怎么刚出去就回来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有些困啊?” 福居闩上院门,回身道:“珍妹,不是那么回事的,而是当今皇上要在这魏州城内,挨门逐户选什么秀女,我怕那些官兵们趁机胡作非为,而特意回来的。” 朱宝珍闻言,自不由得吃了一惊,“福哥,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珍妹,是这样的,”福居说着便将自己在街面上听到的,以及自己看到的一切,并心头的担心,从头说了一遍, 朱宝珍明白怎么回事后,自禁不住吃惊地问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福哥,那咱们怎么办啊?” 福居道:“珍妹,常言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的意思呐,咱们先出城躲一躲,避一避风头,等这事平息后,咱们在回城来,你看好何?” “福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就收拾衣服行李去。”朱宝珍点头同意着,也不在洗衣,起身随机便回房,收拾包裹去了。 福居随机便也跟随着了房屋帮忙去,夫妻二人一阵忙活,将家中的金银细轻,收拾到一齐,由福居躲带上身后,又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后,朱宝珍背起包裹,夫妻二人便起身向走去。不想,两人走出房门,刚锁上房门,还未走到院子的大门口,一阵雷霆似的叫喊,夹杂着雨点般的踹门声,便由大门口传了过来。“开门,开门,快开门。” 福居夫妻自禁不住吃了一惊,迟疑了一下,说了句“来啦,”随机便快步向大门口走去,然而,还未等他们走到大门口那里,随着‘喀嚓’一声响,大门便被踹了开来。跟随八个满脸横肉,体壮如牛、如狼似虎的从马直军士,便杀气腾腾、气汹汹地由大门外冲进了院内,朱宝珍猛然见之,吓得不由自主便紧紧抓住了福居的胳膊来,福居自是毫不在乎,伸手便将朱宝珍拉到了自己身后来。 且说那八个从马直兵丁横冲直撞地进了院落后,当一眼看到福居二人背着包裹正要离开时,立时间,便一声不吭、左右夹击着,上前抓捕朱宝珍,并争抢其身上的包裹去。 福居眼见其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如同强盗似的,进得院门便抓妻夺包时,气顿时便不打一处来,伸手将妻子朱宝珍从身后抱护到了自己胸前来了,并大声斥喝了过去,“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这八个从马直军士从经手选秀一来,明火执仗,横冲直闯,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所遇到的也皆是唯命是从,低头求饶之人,还从未遇上有人明目张胆与自己对抗之人,现在猛然遭人斥喝,自感意外与吃惊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也,沉静了片刻,才猛然醒悟过来,刹时,随机便目空一切、气势汹汹地叫嚣开来,“干什么,你说干什么,这么大事情竟然不知,真乃无用。站稳了,听好了,告诉你,军爷我们是奉皇上之令,在这魏州城选秀的。” 福居厉声斥责道:“即然你们为选秀而来,那进得我院,却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便夺我行李,抓我妻子干什么?” 领队之人方面大耳,身体极其魁梧,面对其指责,恬不知耻、满不在乎地厉声驳斥道:“抓她怎么啦,大爷是奉命选秀的,如果见到女人,皆不抓的话,这秀怎么选啊?” 福居据理怒目横眉斥责道:“打住,我知道你们是选秀的,可你们要选的是十五到二十岁的未婚女子吧,为什么一进来,也不问什么情况,就要出手抓人啊?” 领队的从马直军士恬不为怪、目无一切地冷笑道:“抓人怎么啦,这是爷们看得起你,想让你成为皇亲国戚,否则,让我们抓,我们都不会抓的,你别不知抬举,分不清好歹,赶快滚开,别耽误大爷的正事。”那领队者说着挥手领头起身便抓朱宝珍去。 福居又岂让他们得逞,怒吼一声,“那个敢,不要命的话,你们上来试试。”随机便做好了打斗的阵势来。 那领队的军士虽然自恃皇命在身,但猛然见之,自还是有些胆怯,生怕有什么闪失,而得不偿失,禁不住停下了脚步,诧异地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福居厉声斥喝道:“你说我要干什么,你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不要对我妻子打任何坏主意,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的。” 领队的军士有恃无恐、毫不在乎地威吓道:“吆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阻碍我们从马直选美,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吧,告诉你,最好赶快滚远点去,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福居何许人也,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又怎会被他几句大话吓倒,冷笑着劝降道:“小子,别以为你有皇命在身,就可以倚势挟权,胡作非为,实话告诉你,爷不是吓大的,在我面前你最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去做事,否则,没什么好结果的。” 那领队的军士原本以为三唬两吓,就能吓跑对方的,万万没有想到其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眼见不动武的不行,刹时,也不在絮叨费话,挥手便向手下发出了命令来。“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即然你敬酒不吃,非吃罚酒不可,那就怪不得我们,弟兄们,还愣住干什么,动手拿下他。”其说完挥拳便率先向福居攻打了上去。 其他七人见之,自也毫不迟疑,刹时间,便吼叫着,张牙舞爪、飞扬跋扈,不分三七二十一地一齐挥拳向福居围打了上去。 福居是何许人也,自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更不许他们靠近妻子半步,对妻子有任何伤害,挥动双拳,便迎打了上去,只见他闪展腾挪,指东打西,攻南击北,如入无人之境般,出手挥拳之间,自是毫不留情也。 那八人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鼻青脸肿,筋断骨折,狼狈不堪地躺倒在地上,来回翻着滚地哭爹叫娘起来。 福居直言不讳地教训道:“小子们,给我记住了,以后做事胆敢在行肆意挑衅、胡作非为的话,结果就不是这样了,你们给我滚吧。” “是、是、是,多谢大爷不杀之恩。”众兵丁连口答应着,便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挤出了院门后,便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地向坐镇在邺都府衙的景进二人报告去了。 话说景进,王允平二人在大名府衙内,正为选秀之事策划着,猛然闻知后,自顿感吃惊,自也不问事情的原尾,随机便着令马军都虞候蔡青松带人抓捕福居夫妇二人去。 那马军都虞候蔡青松跟随着被打之人来到福居的家门口时,当看到院门上面铁将军把门时,心中自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随机打马带人便快马加鞭地往最近的南城门赶去了。 话说福居夫妇二人看众兵丁逃走后,随机锁上院门,便往最近的南城门而去了。街道上,冷冷清清,象霜打了似的,行人稀少不说,而且偶尔有个行人还是无精打彩的,自没有往日那种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闹热景象也。沿街两边的商铺,虽然不是家家闭门停业,但营业之家,自也今非昔比,自也是门庭冷落、无人问津也。 福居夫妻二人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自是穿大街,走小巷,拐弯抹角,快步向南城门行进着,由于其家城南门没多远,且不大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城门口那里了,出城之人虽然并不是太多,但却是排队接受检查后,挨个出城的。行走中,当他们又发现城门前不仅增加了岗哨,有一大队人马在那里严密守卫外,而且城门旁边,还绳捆索绑了不少欲要出城的女子,且那些女子正大放悲声、痛哭流涕时,自禁不住吃了一惊,面对着城门前只让男子出城,而不放年青女子出城的情况。夫妻二人虽然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毫不胆怯,不慌不忙地跟随着出城的队伍往城门口走去了。 城门口的卫兵们,自如同劫匪似的,对出城之人,毫无人性地严查细看着,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化过装的年青女子出城去。 福居夫妇面对着这一幕,虽然感到有些吃惊,但却并不心惊肉跳也,仍旧不慌不忙地向城门口走去,正当他们离城门还有一箭之地时,一个军官打马带领着一只有五、六十人的队伍,风驰电掣般从他们后面赶超了过去,先一步到了城门口那里后,随机便封挡住了城门口,而后两个鼻青脸肿的兵丁,对出城之人挨个查看了过来,面对着此情此景,福居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用细说,一定是刚才自己所打的兵丁,回去报告后,领队的带人到家中抓不到自己,赶到这里寻抓自己来了,怎么办,是福不民祸,是祸躲不过,他低头对妻子朱宝珍交待了几句,迎着那二人的挨个查看,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那两个对出城之人挨个查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挨打的其中两个也,他们两个挨个查看着每一个出城之人,向队伍的后面走来,当查看中老远猛然看到福居时,自是欣喜若狂,大喜过望,立时手指着福居,便歇斯底里地向带队的官员狂喊乱叫了过去,“蔡大人,那个人就是的,就是他打的我们。” 且说马军都虞候姓蔡名青松,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长得是虎背熊腰,体壮如牛,两眼正直看着二人检查,猛然闻知,自是欣喜若狂,翻身便从马上跳下后,随机便大叫着“快,给我抓住他们,”指定手下便向福居扑抓了过去。 其手下闻言,自不敢怠慢,立刻便各自挥动着手中兵器,虚张声势,嗷嗷怪叫着,如狼似虎、穷凶极恶地向福居围扑了过去。那些守门之兵丁猛然闻知后,自不用人吩咐,立刻便急忙将城门给关闭上了。 至于那些正准备出城的平头老百姓们猛然见后,自是大惊失色、吓得屁滚尿流,惊惶失措也,刹时间,不用人招呼吭声,立刻便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夹着尾巴四处乱撺乱躲开来。 福居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仁慈会带来这么一场灾祸,心头虽然直恨不得一口将那二人生吞了,但事已至此,悔之晚矣,面对着众官兵疯狂扑上来的抓捕,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妻子朱宝珍的安危也,虽然他不想与妻子分开,但面临着官兵们的疯狂抓捕,深知有妻子朱宝珍如果在身边的话,自己是很难从容击退攻击的。当眼见出城之人惊恐四散奔逃之时,随机便着令妻子朱宝珍趁着混乱,也躲闪到一个小巷里去了。无了后顾之忧的他自不把官兵们放在眼里,刹时,飞身挥拳便向围攻上来官兵们击打了上去。 刹那间,一场打斗,便在邺都的南城门前铺展开来。 但说福居与官兵们交手后,为了夺得主动,挥手出拳下自是毫不留情也,闪展腾挪,指东打西,攻南击北,一拳一个,自如无人之境般,势如破竹,迎刃而解也,不大功夫,地下便倒了一大片来。 那马军都虞候蔡青松旁边见之,自是大惊,急忙便着人向外发出了求援信号来。时候不大,五、六队人马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并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地围攻了上去。 福居对那两个兵丁自是恨恼极了,面对着前赴后继,奋勇向前,一拨又一拨来势汹涌的官兵们,自不放在眼里,从官后手中夺得兵器后,自是越战越勇,越打越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所到之处,自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鬼哭狼嚎,惊天动地也。 且说那些围攻之兵丁们面对其勇猛的打杀,虽然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也。但进攻却并没有慢下来,仍旧还在一个筋地攻击着,自是谁也不敢妥协、退让也。 福居越战越勇,面对着已经有些溃不成军的官兵们,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其打退从容全身而退时,一声求救声由他身后传了过来,“福哥,救我,”自使他诧异,禁不住便寻声看了过去。 但只见那两个早先被自己的打伤的兵丁一左一右擒架着五花大绑的妻子,而朱宝珍可怜吧吧地哭泣着,自是哭天无泪也。不用讲一定是这两个兵丁在旁边看到无法擒捉自己后,才突然想出这个坏主意,寻找抓获了妻子宝珍,不然,决不会出现这一回事的,面对着此情此景,心中寻个气,那个恼,那个恨,自是无法言表也。 那些围攻之兵丁见之,自是高兴,立刻便也停止了进攻,齐声为其呐喊做威来。 那两个兵丁面对着福居的无奈之情况,自是得意极了,刹时,不失时机地叫喊道:“福居,你认清看好了,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她会比你先死的。” 福居生怕他们伤害到妻子,厉声斥喝道:“小子,你最好不要动她一下,否则,我立马就让你们死的。” 两个兵本洋洋得意道:“福居,现在不是你说了,也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你最好乖乖交械投降,束手就擒,否则,她的性命,我们保证不了的。” 福居眼见除了自己交械投降外,别无他法营救时,心中虽然不甘,但为了能救出妻子,不让其受到任何伤害,自也是毫不犹豫也,“小子,我可以答应你们放下兵器,但是我也郑重告诉你们,如若你们胆敢伤害她一根毫毛,你们这辈子即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两个兵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福居,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投降,我倍保证不会伤害她的,而且还会让她过上,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的。” “好,我听你们的,你们来吧”福居说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去。 马军都虞候蔡“来呀,把他绑了。” “是,”随着一声答应,五个士兵大着胆子,上前五花大绑便将福居捆了个结实。 马军都虞候蔡青松派人绳捆索绑了福居后,心中自是得意极了,随机便将福居夫妇二人带回到邺都府衙内,交给了坐镇在那里景进、王允平二人处理来。 那景进,王允平二人听说人抓回来时,自是大喜,随机便借用大名府的衙门,升堂审问起福居来,当一番问询后,随机便发出了立马处斩之命令来。 欲知福居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章 喜从天降 话说福居被押解到魏州府衙后,景进,王允平二人为了显示其公道,随机便升堂坐案,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式,故作斯文地审问起福居夫妇来,“堂下所跪之人,你姓什名么,你可知罪吗?” 福居胸怀坦然地冷冷斥问道:“大人,草民姓福名居,这是我的妻子朱宝珍,我们两个安分守纪,不知身犯何罪也?” 景进厉声斥喝道:“唗,难道没有看到张贴的选秀告示嘛?” 福居面对其虚张声势、张牙舞爪之样子,毫不胆怯地回应道:“大人,对于选秀之事,草民虽然没有看到告示,但也从旁人口中已经知晓了。” 景进闻言,自是气恼,抓起醒堂木‘啪的’一声便拍了下去,厉声斥责道:“好你个福居,即然已经知晓,为何还要明知故犯,阻我选秀人员选秀不说,而且,竟还敢打伤我抓捕人员,真乃胆大包天也。” 福居刚正不阿,桀骜不驯地指责道:“大人,草民不是胆大包天,还是因你们在选美中,敲诈勒索、胡作非为,本人因看不惯其做法,才忿恨不平,而为之的,不然,借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胆大如斗,阻碍选秀这天大之事的。” 那两个抓获朱宝珍的兵丁闻言后,自不等景进开口询问,立刻便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辩驳道:“景大人,他胡说,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福居厉声斥问道:“两位,你们进得我家不是先抢行李,而后,不问青红皂白,也不管老少,再行胡乱抓人,那你们说是怎么样做的?” 那两位面对其指责,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语无伦次,辩护道:“你,你,你一派胡言,我们皆、皆、皆是照本宣科,万没有胡作非为的。” 福居厉声斥问道:“是嘛,那你们是怎么照章办事的?” “我们是、是、是、、、、、、”这两位兵丁由于事先并没有准备,一时之间,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心中自不知用什么计策来应答也。<> 景进原本是想借着公堂,假公济私,定福居个阻碍选秀之罪,然后,在来他个敲山震虎,杀一儆百,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走上两招,指责的这两个兵丁便败下阵来,眼见二人被福居斥说的张口结舌,无招无式,心头自不由得焦急,急忙助威道:“吴皮皮,吴臭臭,不要心急,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讲,本大人定会给你们做主的,” 吴皮皮,吴臭臭结结巴巴道:“景大人,我们皆是逢命挨门逐户选秀的,可没有胡作非为的,他胡说诬赖我们的。” 福居冷笑斥问道:“诬赖你们,两位,你们不觉得讲这话有点可笑嘛?你们是什么人,而我又是什么人,咱们就不在一个平面上,我敢越级诬蔑陷害你们嘛。你们也真是,连这一点都分不清,竟然还敢当堂指责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吴皮皮,吴臭臭二人闻言,自也觉自己说话不当,脸自是忽红忽白,没了个正经颜色,一时间,张口结舌着不知如何应对也,“我们、、、、、、” 宫苑使王允平旁边眼见二人被逼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时,自生怕其情急之下生拉硬拽、胡说乱讲,在捅出更大的娄子来,急忙上前解围道:“景兄,这一个草莽无知之人,你费心劳神审问个啥,推出去砍了,不就完事了。” 景进自也很想立刻便处斩掉福居的,但一想到选秀之事,才刚刚开始,如果不吭不响就处斩的话,实在太便宜他了,在说也起不到以儆效优之震慑之作用,心有所思的他,刹时,冷静地劝说道:“王兄,你放心吧,我不会上他的当的,他即便说得天花乱坠,人死而复生,我也不会放走他的,只是咱们如果悄无声息杀了他的话,那其不是太便宜他了,咱们必须要做到敲山震虎,杀一儆百才行,” 王允平诧异不解地问道:“景兄,那咱们怎么办?” 成竹在胸的景进随机便将自己想好的计划说了出去,“怎么办?王大人,女的咱们送到兴圣宫,至于这个福居咱们只需如此这般,做管咱们的选秀工作,从今往后,决无人敢在作对了。<>” 王允平闻听自己心喜,立刻便同意了下来,“如此太好了,那咱们就这样办。” 景进眼见其同意自己的计划后,随机也不在往下审问,更不管福居有理没理,立刻便按照自己想好的计划,当堂宣判来,“好你个福居,身为一个普通的黎民百姓,不思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为皇家做事不说,反而面对着皇家之事,横加阻拦,干涉,并暴打执法人员,实在是可恼可恨也,今日里上得公堂,不仅不承认其罪孽深重,而且还仗自己能言善语,与热法人员说长论短,百般抵赖,实乃可杀不可留也。为了敬示他人效仿,今日里本官决定,先行在这邺都城内,游街示众三日后,在行处斩。都虞候蔡青松听令。” 那马军都虞候蔡青松闻声,急忙上前接令道:“景大人,下官在。” 景进道:“都虞候蔡青松,我命你押解着福居,从今天开始,全城内游街三日,并宣传其阻碍选秀之罪行,而后在午门处斩,你立刻执行去吧,” “好的,”都虞候蔡青松答应着,自也不管福居的大声斥责,指挥着手下,推押着福居便下堂去,且不大一会儿,蔡青松便骑着高头大马,两支全副武装小队一左一右护卫着,一辆装作福居的囚车,走出了大名府衙后,便敲锣打鼓地,宣扬抗拒选秀之结果,在大名城内的大街小巷上游街示众来。 囚车所到之处,自是引得众人纷至沓来,络绎不绝,人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也,消息更是不翼而飞,无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多长时间,便人们的议论纷纷中,满城风雨,人人皆知了。 话说关押在囚车的福居由于身陷囹圄,披枷带锁,手脚无法活动不说,开口讲话自是费劲也,面对其指鹿为马、诬蔑胡说,心头虽然非常气忿,但也无力辩驳,在说辩解也不能决解问题,于是便听尔任之,自是一言不发,闭目思量起脱身之策来。<> 话说蔡青松押解着福居出了府衙后,自是走了这条大街,走那条小巷,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地来回游行示威,由于魏州府地面广大,周长达七、八十多里,直到黄昏时分也未能游完魏州城的一半也,看天色将晚随机便将其又押回到大名府衙内临时的关押之地去了,为了明日游街示威的方便,更考虑到这府衙内本是重地,无人敢擅自闯入,于是乎便决定不将福居从囚车里放出,而暂时放在外面严防看守后,先派人拿饭菜喂养了福居后,随机便派出吴皮皮、吴臭臭十二个人,在深夜轮班看守福居后,自个随机便回家休息去了。 不说蔡青松回去休息如何,但说吴皮皮、吴臭臭八人随着其走后,深知大长一夜的,如果不休息一下的话,是很难熬得过去的,为了能抵挡寒气,从容看守。自也不管都虞候蔡青松不许他们喝酒,不许离开,且令他们一齐看守之命令,随机捏蛋抓龟,确定起谁先谁后来。十二个人当一番闹腾确定好先后次序,并约定好一个时辰轮换,在天亮前在此会齐后,除先值班的两个人留下看守福居外,吴皮皮、吴臭臭等其他十个人自也不管福居在囚车里如何,放下手中兵器,便往距此最近的酒店里喝酒玩乐去了。 夜幕如同一张大网,很快便笼罩了住了大地,使天地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去了。凉气也如同那翻腾滚动的蒸气似的,慢吞吞从地上升了起来。 话说站在囚车里的福居受了一天罪,原本以为都虞候蔡青松定会将自己关进大牢内的,到时自己即可利用自由活动之身体,而从容施展自己想好的逃脱之计,自万万没有想到事与愿违,他竟然原封不动,仍旧还让自己站在囚车里,自使他大失所望也。面对着黑夜的降临,虽然很清楚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是个决好的逃走机会,但由于自己披枷带锁不说,而且还被困在囚车里,手脚四肢不能自由活动,自使他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也。深知自己在这无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是很难逃脱掉的,心头自是焦虑万分也。面对着目前这种情况,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另想其他法子去。 夜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暗更黑,更深更浓了,春夜的凉气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浓了。 福居的思虑自如同潮水似的激烈地翻滚着,然而,虽然他思来想去,但也没有想出一个脱身的万全之计来,自让他万分焦虑也。面对着越来越暗,越来越深,越来越凉,越来越冷的夜空,以及守卫们已经轮换了三回的情况,他不仅没有一点睡意不说,而且也不觉得夜空的寒冷,仍旧在思索着脱身之法也。 光阴荏苒,斗转星移,转瞬即逝,眨眼间,天可暗变亮了起来。 话说福居苦苦思索了一夜,也没有想出脱身之计来,当眼见看守的十二个兵丁全部回来时,深知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是很难逃走,自也不在胡思乱想,随机便闭目休息去了。 吴皮皮,吴臭臭等人到齐,看天色大亮,按照蔡青松的安排,先着人拿饭菜喂养了福居后,等蔡青松一到,随机押解上福居便又游街示众去了。 游了一天街下来,到了晚上,都虞候蔡青松仍旧如第一次那样关押看守福居也,而吴皮皮,吴臭臭等人也如第一次一样,仍旧是轮班看守也。 福居面对着离处斩日子越来越近之时间,心头自是又气又恨,但也无有办法也。一夜无话,次日,还如上两天一样,自是照旧游街示众也。一日无话。 但说傍晚时分,福居看到都虞候蔡青松押解回府衙后,仍如第一次那样办理处置自己时,面对着明日就要处斩之情况,心里自在也沉不住气了,当看到蔡青松,吴皮皮等人随着的天色暗下,先后离开,又只留下两个兵丁轮班看守自己时,自认此时此刻正时逃走之好时候,于是乎,自也不管时间才二更天,随机便叫喊起看守自己的兵丁来,“喂,两位小子,爷要方便,快过来帮忙一下。” 那两个兵丁刚从酒店吃喝回来,把前面那两个兵丁换走,正拿着竹签,一边高兴地叙谈着酒店之事,一边剔除着牙缝,猛闻福居的叫喊,气自是不打一处来,两个兵丁便一前一后骂骂咧咧向其走了过来,头前一个不耐烦地吼叫道:“我说你这快死的东西,半夜三更,不好好休息,你乱叫什么?” 福居厉声反斥道:“老子要解大手,没事叫你们干什么,快把囚车打开。” 那兵丁闻言后,随机便言无好言、气无好气回应道:“解大手怎么啦,傍晚时分,都虞候蔡大人在这里时,不是问你啦嘛,你那时为何不解呀?” 福居斥喝道:“两位那时我还没有大手,怎么解?” 那兵丁不耐烦道:“那时没有,现在有,我们管不着,与我们不相干的?” 福居反问道:“我说怎么与你们无关啊,我披枷带锁的,四肢又不能活动,在这囚车里面,你们让我怎么拉屎呀?” “这个我们管不着,你愿怎么拉,怎么拉去,走、走、走,孙哥,咱们不管他。”那两个兵丁说着,自是不理采他,随着找地方休息去。 福居本想借方便之名,赚其打开身上的枷锁,而后趁机发难,逃出囚车去,自万万没有想到事与愿违,两个小子根本不上当,自让他有些大失所望也。面对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深知如果再不想法逃走的话,明天就是自己身首异处之时了,怎么办,今晚必须得走出这囚车的,刹时,便不住口地向那两个兵丁喊叫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听到我说话了没有,怎么不动手啊,难道非得逼我破口大骂你们不可吗?” 两个兵丁面对其的喊叫,自不当一回事也,“死囚犯,你最好闭嘴不要在叫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今晚我们也不会放你出来的。” 福居眼见二人毫无动手之意,刹时,便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这两个没人性的畜牲,到底放不放我出去拉屎呀?” “你这死得着的东西,净敢骂咱们,真是死得着,走,刘哥,咱们揍他去。”两个兵丁说着顺手便绰起了地上的木棍,气势汹汹地向福居扑了过去。 正当双方争吵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不可开胶之时,一声洪亮的斥问声,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黑更半夜的,你们嚷叫,争吵什么呀?” 那两个兵丁猛然闻声,自感吃惊,立刻便把高高举到空中的棍棒放了下去,而后,寻声便向来人看了过去。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气势威武的军吏模样的人,不慌不忙地由大门的方向显露了出身形,脚尖稳健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那两个喝得五迷三道的兵丁自还当府衙的巡逻之人呐,嘟嘟囔囔便迎了过去,“这死囚,明天就要死得着了,今天非要出囚车拉什么大便不可,实在是气人。” “是嘛,即然明天就要处斩他了,那你们为何不积德行好,做一件善事呐,不然,他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感激你们的,在说这黑更半夜的又没人看到,行善积德,总比做恶好的得多的。”来人边说边快步走了过来。 那两个兵丁不在意地回应道:“老兄,我们是想行行好,放他出来方便的,可所有的钥匙皆在都虞候蔡大人身上,又不在我们手上,你说怎么办?” “是嘛,我说呐,那你们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放他出来方便吗?”来人故作诧异地问询着,底下的脚步仍不慌不忙快走着。 两个兵丁你一言,我一语道:“没有的,每天晚上都提前问过他的,他说没有,都虞候蔡大人才走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为了他方便,而到蔡大人府上找他去吧,那样的话,蔡大人还不骂死我们,没办法,你就忍以忍吧,真忍不了的话,你就大胆地拉,不用怕,明天会有人给处理,一定会让你干干净净上路的。” “如此这样说的话,车内老兄,这怪不得别人,只能说是你的命不好啊,”来人说着便快步到达了二人面前了。 且说那两个兵丁当抬眼看清来者就一人,不像是衙门里的巡逻之人时,禁不住便追问了过去,“唉,哥们,看你怎么这么面生啊,不象是这衙门里的人啊?” 来人微笑道:“是啊,我当然不是衙门的人了,你们怎么哪样认为呐?” 两人闻言,禁不住警觉地问道:“那你是哪里人,半夜三更,到此做什么呀?” “我呐,和你们一样,皆隶属于从马直,今晚是受蔡大人吩咐,特意过来看看你们,嗳,你们后面是谁呀。”来人说着抬手有意而为地,便向二人身后无人的地方指了过去。 “谁呀?”那两个兵丁闻言,自觉诧异,禁不住转身便看了过去。 来人眼见二人闻声齐看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立刻身手齐动,挥拳出手,便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快如闪电般向二人打了上去。 那两个兵丁猛然遭到攻击,自是措手不及、猝不及防,随着拳头的猛然落下,‘扑通’二声,二人立刻便魂归西天,倒地而亡也。 来人随着飞步跨过二人,弯腰从兵器架上绰起一把钢刀,挥刀便如同劈柴似的,向囚车不分三七二十一地飞砍了起来。 福居正在怒恼中,猛然见之,自是惊诧,自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自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人生地熟的大名城里还有人前来救自己,欣喜若狂,大喜过望之下,禁不住便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向来人看了过去,当一眼看到来者不是别人,而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郭威这个人时,自让他惊喜万分,更让他有些奇怪不解也,“怎么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来人正是郭威也,他三下五去二,挥刀劈开囚车后,伸手便将福居从里面救了出来,挥刀砍开其身上的枷锁,拿掉其身上的绳索后,冷静道:“师父,至于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话来有点长,咱们还是出后,我细细讲给你听吧。” 福居闻言连连赞同道:“行、行、行,那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两人说着便急冲冲地离开了大名府衙,消失在黑夜中去了。 话说吴皮皮,吴臭臭等人在换班时候,当发现福居被人救走时,自是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也,一阵手忙脚乱后,深知事关重大,这个失误是担不起的,急忙便风驰电掣般前往都虞候蔡青松的住地,通告来了。 那马军都虞候蔡青松在睡梦中猛然闻知后,虽然气恼,但也无有办法,深知自己是担不起这个责任,随机带上吴皮皮,吴臭臭带人便风驰电掣般向景进、王允平二人报告去。 景进二人睡梦中,闻知后,自也是大惊,为了捉拿住福居,自也不管正处在三更半之时,随机便一边命人画像图形,明日张榜悬赏,一边派人四处搜捕捉拿福居去,自是上天入地也要捉拿住福居不可。 话说蔡青松得令后,自不迟缓怠慢,随机便调集队伍,全城大势搜捕起来,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孩哭娘叫,如同地震似的,自是神鬼皆惊也。一时间,风起云涌,乌云密布,天昏地暗,满城风雨也。 话说福居,郭威两人逃出府衙后,面对着眼下还无法出城,景进,王允平二人知晓后必会大势搜捕之情况,郭威随机便将其带到了城西,白天他已经观察好的一个废弃的寺院里去了。 破败的寺院,断垣残壁,杂草丛生,由于长时间没有人管理,所有的房屋不仅尽是蜘蛛网不说,而且还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自是没有一间象样之屋也。 两人在一个破壁子里停下了脚步了,福居随机便向郭威问询起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来。 郭威随机便将李继韬先行背叛、后遭诛伐,以及李存勖讨伐中将其敢死队收归作为了自己从马直,及自己跟随巡游到此,及昨天看到游街示众,连夜查明弄清看守人员的行动后,于是乎,便趁着巡逻之交班之时,自己趁此机会发动劫车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讲叙了一遍来。 福居明白这前因后果后,自是感慨万千,万万没有想到郭威会这样出现也。 两人一番交谈看天色将亮,郭威为了自身安全,自也不赶此过多停留,嘱咐约定好一切后,随机便出了那个破败的寺院往自己的住地走去了,街道上虽然几乎皆是搜捕抓人的兵丁,便由于其身穿也是从马直军服,一路之上,自也没有遇到什么盘查,很快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随机便安排福居出城之事来。 不说郭威回到军营如何安排福居出城之事,但说福居看郭威走后,天色已亮,深知景进等人知晓自己逃走后,决不会无动于衷而不屑一顾,置之不理的,必会翻天覆地,排山倒海似的,大势搜抓自己,此时寻找搭救妻子去,只会白白送死的,深知只要自己没事,他们是不敢对妻子有半点伤害的,为了养足精神,以便晚上到兴圣宫里救妻子去,于是乎,连日来累坏的他便在破败的寺院里,寻找了个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躺下休息来,由于连日来他一直没有休息好,这一躺下,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竟睡着了过去。自不知全城为了抓他已经闹翻了天也,直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求饶声,才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警觉的他翻身从地上坐起后,禁不住便闻声听了过去。耳闻着啼哭求饶声,他慢慢从地上爬起后,寻声便警觉地向发声地蹑手蹑脚地 “、、、、、、” “他娘的,最好乖乖把衣服脱了,顺从老子,不然,老子不仅饶不了你,而且还会把你交到送秀处,让你这一辈子也休想见到家人的。” “军爷,你就饶了我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结草衔环而报的。” “你少给啰嗦,大爷我,是个及时行乐之人,不信来世的,你只要答应了要求,我保证不会让你成为秀女的。” “军爷,你就行行好,饶了我,我还有成家,依从了你,以后很难见人的。” “好你个不使抬举的东西,即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了。” “啊、、、、、、” 福居耳听着求饶挣扎声,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寻着声音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当他眼见一个胖瘦高低与自己差不多的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一所上棚已经倒塌掉的废屋里,正与一个弱不禁风的年青貌美女子撕揣着时,自立刻便明白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讲,一定是这小子利用给皇上选秀之机会,看上这女子后,便利用手中之权力,将这女子带到这里,见其不从,便称雄施强来,面对着这一幕,侠甘义胆的他自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也,当他观看到四周无有其他人后,刹时间,大喊一声“住手,”飞身翻过倒塌的房墙,挥拳便快如闪电般向其打了过去。 那军官已经将那女子按倒在地,正在撕扯其衣服,猛然闻声后,自大吃了一惊,连头也没回,便急忙丢开那女子,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去了,站稳了脚跟,随着对福居上下左右一番打量,眼见其貌不扬,体不强壮,人不魁梧时,提起的心不由得便放了下来,刹时,皮笑肉不笑地恶狠狠道:“小子,你什么人,净敢来到这里坏你爷爷我的美事,你不想活了,赶紧给我滚走,且越远越好,不然,我便送你上西天去。” 福居眼见那女子衣不遮体,急忙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了上去,安排那女子躲避到房角后,随着转身便寻那个军官来,面对其气势汹汹的兽性,“我问我是谁,实话告诉你,你爷爷坐不更改名,立不改姓,就是你们现在就抓的福居也,” 那军官猛闻,自吃了一惊,但随着便又镇定了下来,“原本是你呀,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今日你最好乖乖地滚远点,别坏老子的美事,否则,我只需要轻轻喊一声,管保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并说着顺手绰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便做好打斗准备来。 福居本以为只要报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知难而退,跪地求饶的,自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色胆包天,不仅不退,反而知难而上,只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也,刹时,怒吼着“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即然给脸不可脸,那就怪不得我了,”挥动拳头便快如闪电般打杀了过去。 那军官鼻直口方,个头与福居相当,也是七尺长的身材,岁数却比福居年青多,眼见福居打杀过来时,自不退让,挺身举棒便迎打了上去。 刹时间,双方便丢开架子,各施平身之本领,尽力在这个废墟里面相斗开来。 两人一来一往,一去一回,斗杀了有十多回合后,那军官虽然手持木棍,占据着有力之形势,便脚步便有些零乱,便有些心余力绌、力不从心了,眼见再行斗杀下去,只会凶多吉少,刹时,不等败局显露出来,卖了个破绽,拖了木棍,便向外逃去。 福居又岂容他逃回报信去,大叫一声“那里逃,”便快如闪电般追赶了过去,追赶中顺手从墙壁上抓起一块半截砖头,便狠狠掷了过去。 那军官急速奔走中,自是不备,着砖后,自不由己地‘扑通’一下,便趴在了地上。 福居飞步上前,一脚踏着其后背,抡起拳头,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乱打起来,三下五去二,结果了那人的性命后,随着将其身上帽子及外衣等一切脱了下来,而后,将尸体拖到一度摇摇欲坠的土墙下,伸手推倒了土墙,将其掩埋处理好一切后,这才拿了衣帽,回头来看那姑娘去。 那姑娘见其走来,自是感激涕零,急忙便上前拜谢来,“恩公,谢谢您救了我。” 福居相劝道:“姑娘,小事一桩,这不算什么的,你叫什么名子,家住哪里呀?” “恩公,我小名叫春艳,家就这南面不远的地方。” “春艳姑娘,那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啊?” “恩公,外面乱得很,到处都是官兵,且他们个个象疯了似的,自是遇人就抓也。” “如此这么说的话,眼下你还不能回家呀,万一被他们遇上的话,还会被抓走的。” “是啊,恩公,如果让他们见到我的话,还会抓我到兴圣宫去的。” “即然这样,看天色,现在正是下午申时时分,你暂时就先在这里避一阵子,等天黑了,外面一切都安全了,你在回家也不迟的。” “行、行、行,那我谢谢恩公了。” “用不着谢的,你随我来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免得有人进来,发现了你。” 福居说着将春艳安排到自己刚才休息的地方,躲藏后,决心立刻营救妻子的他则随机穿上刚才扒下的衣服,抬腿便向寺院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寺院的山门虽然依然还在,但已没有往日的风光了。福居为防外面有官兵看守,先藏身在山门边,对外观察了一番后,当发现山门前街道上,冷冷清清,寂静无人,并无任何官兵巡逻看守时,这才放心大胆地若无其事地出了寺院,抬腿往东向兴圣宫方向走去。 街道上,除偶尔有三、五成群的兵丁,如走马灯似的,来去匆匆外,自是在无其他任何人了,至于街道两边的商铺,开门营业之家,自是了了无几也。 福居不慌不忙往东行走去了,行走的途中当看到那些官兵们巡逻的官兵与己擦肩而过时,由于自己着装与他们无二,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与怀疑时,提着的心不由自主便放了下去,原本还有些担心的他此时自更加胆大自信了,为了摸清妻子的关押之地,以便好深夜营救,于是乎,他便径到兴圣宫来。 兴圣宫,原本为魏州府舍,李存勖当年扯旗称帝后,为了显示皇家威严庄重,于是,便将自己的居住地,魏州府衙作为宫殿,升为了兴圣宫,然而,实现上还是魏州府衙也。这魏州府舍虽然只是一个府衙,但由于李存勖已经将其升格为了兴圣宫,作为了自己的宫殿,防守戒备自是严格也。 话说福居走到兴圣宫的大门前,当看到那些虎势眈眈、人高马大的宫门守卫们,对每个进入兴圣宫的人,都要严格检查时,自让他有些沮丧、失望也,怎么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他自不甘无功而返,随机便在兴圣宫的大门前踅转来,当他发现那些看门的守卫们对那些四面络绎不绝的押送女子进兴圣宫的官兵们,不仅不严查细问,而且自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时,自是心喜,刹时,一个大胆的想法顷刻之间便在脑海里生成了,当他看到又有十五、六个官兵押着七、八个哭哭啼啼的年青女子,正往兴圣宫里押送时,随机便毫不迟疑地快走跟在了他们的队伍后面,向兴圣宫里走去。 最后面那个兵丁当眼见有人跟随在自己后面时,自是诧异不解,随机便问了过去,“嗳,哥们,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呀?” 福居闻言,快步便追上了他,故作糊涂地问道:“哥们,你问我呀?” 那人抬头四看了一下,道:“是啊,不问你,问谁呀,这周围还有人嘛?” 福居编筐窝篓道:“哥们,是这样的,昨晚我和几个哥们赌钱时,一个哥们赌输了,欠了我一笔钱,说好今天给的,今天我来拿钱时,不想,那些守卫们,因我无事不让进,故此我想跟随你们进去拿钱,哥们帮忙一下,你放心事成之后,决对亏不了你的。” 那兵丁明白后,又闻有钱可捞,立刻便爽快答应了下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我还当,这个好说,你跟我走吧,他们不会管的。” “、、、、、、” 两人边说边走着,不知不觉便到兴圣宫的大门前,由于其公务在身,两人自没有遭到任何盘查,便轻松进了兴圣宫的大门去了。 所抓女子皆关在进门往西的那个院子里,里面人声叠沸,乱糟糟、闹哄哄也,五、六个宦官正在逐一挨个地对选送进入的女子做着登记,而后,在将她们关进那编好号的房屋去,虽然哭叫声不断,但一切做得自是有条不紊也。 但说福居进得西院,一番观察,当看到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带领四、五个人,正在逐屋清理每个房间的垃圾时,向刚才那人交待了一下,随机便装作帮忙的样子,跟随在其后面,便从一号房屋开始,挨门逐户、一屋一屋地寻找起妻子朱宝下落来。然而,他刚查看了五、六间屋子,还未等找寻到朱宝珍,一声他听来有些熟悉的斥喝声便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你什么人,不动手做事,跟随他们一屋一屋瞎跑什么呀?”他禁不住吃了一惊,抬眼寻声便看了过去,当他看到乃这次选秀正头景进时,自让他魂飞魄散,心惊胆战。一时间,自不知如何应对也。 欲知福居是否暴露,是否被捉,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章 孤身救妻 话说福居当猛然发现景时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并向自己问话时,自大吃了一惊,急忙便低下头,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半拉脸来,深知只要自己开口讲话,就会露现的,正当他吞吞吐吐,叽叽哝哝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时,一声意外的叫喊,把他从困厄中解救出来了。 “景进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你好半天了。” “史彥琼大人,什么事,这么慌张找我,” “景进大人,是这样的,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谈吧。” “行、行、行,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干活去,再他娘的偷懒,小心我派人打断你的狗腿。” “景大人,一个下人,你和他挟什么气呀?真是的,快走吧。” “史大人,这群从马直自持皇上抬举他们,行事上不仅不认真,而且还竟给我惹是生非,实在是气人啊。”景进说着,起身跟随武得使史彥琼便往外走去。 浑身出汗的福居那敢怠慢,急忙拿了东西,便也跟随他人进房间清理垃圾去。 不说景进、史彥琼二人所谈什么,但说福居遭到景进训斥后,一则为了遮人而耳,二则为了寻找朱宝珍的下落,自是丢笆拿扫把,忙完这屋、忙那屋,一刻也不闲着也。 那带队的宦官,还当景进所派之人,眼见其不用指挥,进屋便知做啥,自是高兴也。 话说福居经过一番忙碌,终于在编为十二号的那个屋子里看到妻子朱宝珍正愁眉苦脸坐在地上发呆时,自是大喜,急忙若无其事便向其碰了过去。 那朱宝珍正在为不知福居生死而发呆发愣着,猛然遭到碰撞后,自是吃惊,抬起头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当猛然看到所碰之人,不是别人,乃福居时,自让她大喜,急忙便将训斥之言语咽了下去,改口言道:“唉,军爷,你小心一点,碰一下很痛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朱宝珍关切地道:“我当然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的啦。” “你放心,我没事的,你的衣服有点脏,今晚洗一下就会干的。” “行啊,我会做的。” “那没事我走了,”福居用言语将今晚要救她出去的信息,通知给她了,目的已经达到后,深知在此处待得时间越长久了,风险就越大,刹时,对管事的说了句,“我方便一下,”便离开了西跨院,回走的路上,又对兴圣宫进出路线仔仔细细勘查一番后,随机便出兴圣宫,回走而去了。 天,已是酉时时分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也要不了多久啦,街上行人仍旧是除兵丁外,其他人自是很少也,至于沿街商铺,不管是那行那业,即便是穿的、用的、吃的、喝的,开门之户自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也。 福居慢慢回走着,由于一天已经水米未进,肚里自是咕咕地乱叫,饥饿得自让他有些难受也,但一想到身上的钱财,皆已被官兵抢走,即便有点地方吃饭,也没有钱付给人家时,自也不好意思找饭店寻吃的去也。虽然明知兜里没钱,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往衣服兜里摸去。当他胡乱摸索中,猛然发现有一个兜里面有钱在滚动时,自让他欣喜若狂、大喜过望,这兜里面怎么有钱呐,当他猛然才想起这衣服不是他的,而是那已经死掉的军官时,才顿然释疑也。有钱就可以吃饭了,行走中当看到街边有一家饭店还在开着门营业时,刹时,便毫不犹疑地抬腿向里面走了进去。 饭店内用餐的并不多,除了七、八个军士在乱喊乱叫地喝酒吃饭外,自是在无他人了,不用说,一定是这几个兵丁为了喝酒吃饭,强迫这家饭店开门的,不然,别的家都不开,而单单他一家独开哪?反过来细想,假如要不是他们强迫的话,自己有钱也没地方吃饭的,不管他如何,有地方吃饭就行。<> 福居进了饭店后,自也不与那几个兵丁搭讪,寻了个张桌子,便叫要起饭菜来。 那个几个兵丁,仍旧嚷叫着狂喝乱舞着,自是无注意他的进入坐下也。 饭店老板三十来岁,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闻声急忙便赶了过来,笑脸问道:“军爷,你来啦,这是本店的菜单,看您吃点啥,我好给准备去。” 福居虽然手中已经有两、三个钱,但由于心中有事,自不想铺张吃喝玩乐,接过单子来抬眼看了一下封面,顺手便把它丢到一边去了,“老板,我还有事,你给我简单准备它三、四个菜,有我下饭的就行了,另外在给我准备三十个火烧,二斤牛肉,并打包我要带走的,到时,一发算钱给你。” “好的,你少候,先喝口水,我马上就给你您送来。”那老板说着便下去准备了,不多一时,便将饭菜做好送了上来。 福居早已饿坏,眼见饭菜摆了上来,随机抓起筷子,便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喝了起来,如同风吹残云似的,三下五去二,不大功夫,碗盘便干净见底了。而后,拿过毛巾擦过嘴唇,付过钱后,带上水,提着打包好的火烧牛肉,自也不管那几个兵丁仍在胡吃海喝着,抬腿便离开了饭店,往回走去了。 天已渐渐黑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随着雾气的升腾,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福居不急不慢地行走着,不多一时,便回到寺院山门前了,他左右前后查看了一番,眼见无有任何人后,闪身便走进寺院里去了。进得寺院后,当他看到自己走时所放的障碍物,完好无缺,原封未动,显示没有人进来过时,提着的心不由便放了下来,随机便往春艳的躲藏地而去了。 春艳正为福居的出去焦急担忧地,一见其安全而来,自是欢喜,立刻起身便从躲藏地走了出来,并关切地询问道:“恩公,你可回来,真让我好担心,怎么样,此番出去找到你妻子啦嘛?” “谢谢你关心,春艳姑娘,我妻子已经找到了,她就关在兴圣宫的西跨院里,” “是嘛,那太好,恩公,可现在官兵正到处抓你,那你打算怎么营救她出来呐?” “这个,我正在考虑,你饿了,春艳姑娘,这是我回来路买的火烧与牛肉,你先打打点,等天黑的时候,我便送你回家去。<>”福居说着便将手中的牛肉火烧递交了过去。 春艳接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夹着牛肉火烧后,随机包好便又递交了回去。 “春艳姑娘,一个够嘛,” “恩公,我饭量小,这一个就足够了,” “好吧,你先吃着,渴的话这里有水,我周围看一下。”福居说着寻了个地方,将火烧牛肉挂在一面墙上,而后,转身便往周围观看起寺院四面的情况去。 整个寺院占地有二十多亩大,但由于不知什么原因,不管是钟楼殿宇,还是经阁僧堂,方丈廊房,皆已崩损倒塌,蜘蛛网到处皆是也,破败之极,令人无法言喻也。 福居一番寻看,熟悉了寺院周围的情况后,眼见天已完全黑暗下来后,随机便护送着春艳,出了山门往其家的路上走去了。 春艳家离寺院并不是太远,两人很快便到其家门了,其家共有四人,其父母及一个哥哥,正在家中为春艳的被抓之事而怨声抱恨着,当猛见春艳欢蹦乱跳回来时,自是心喜不尽,当闻知福居乃她的救命恩人时,自更是感激不尽也。 福居面对其感谢一番谦让客套,嘱咐春艳往后当心后,又少稍停留了片刻,随机便离开了春艳的家门,独自一人不慌不忙前往兴圣宫那里营救妻子朱宝珍去了。 街道上,黑黑暗暗,漆黑一团,除不时有巡逻的兵丁走过外,不要说人影皆无了,就连寻食的野狗也都很少也。漆黑的夜空里,忽明忽暗的月亮在乌云里飞快穿梭着,如同捉迷藏似的,自是搅得人心不安也。 福居一声不吭,耳闻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独自在无人的街道上,穿大街走小巷,飞快地往兴圣宫走着,不一多时,便来到兴圣宫的大门前的不远处了,停下脚步的他随机便警觉地向大门前看了过去。 兴圣宫的大门已经关闭,灯光下除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敬卫,四个人在站岗值勤外,已没有白天那种人来人往的喧闹景象了。 福居转身又对宫门周围的情况查看了一番,眼见除了那四个岗哨外,别无其他人时,悬着的心不由便放了下来,沉思了片刻,有了除掉四人的主意后,刹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他自也不管才二更天,便一摇三晃,踉跄着脚步,便向那四个门卫走去。 那四个岗哨正为摊上这倒霉的值班而胡扯着,猛见有人一摇三晃、哼唱着小曲,朝自己这方走来时,不仅没有警觉戒备,反而看作了一件希奇之事,一个喜欢与人开玩笑的军士与其搭腔开起玩笑道:“嗳,哥们,我说你在那里寻欢作乐了,怎么喝得这么醉啊?” 福居说谎诈骗道:“哥们,你问我,不告诉你,我、我在那边赌钱了。” “哥们,是不是输惨了,无法释怀,才一醉解千愁啊?” “哥们,不要以为我喝得有点高了,就认为我输惨了,告诉你,我这是赢钱了,才喝得有点高了的,”福居一边撒诱布饵,一边装作五迷三道,喝醉的样子,慢慢晃荡着便向他们靠近了过去。 “是嘛,那你赢有多少啊钱?” 福居借题发挥道:“赢有多少啊,这个只顾高兴,我还没来及数,要不,哥们,借你们的灯光,让我数一下,如何?” 那兵丁闻言,自是暗喜,立刻脱口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这个没问题,你快过来吧,这里离光近,看得清。” 福居眼见其上当,心中暗喜,刹时,便大胆地向那人走了过去。且一到其跟前,立刻便向其他三人叫喊过去,“来、来、来,你们三个也过来帮一忙,别因为天黑夜暗,数不明白了,你们放心,数后我亏不了你们的。” 其他三人闻声,刹时,便也离开岗位走了过来。 且说福居眼见四人全部到自己跟前后,说时迟,那时快,双手齐发,挥拳出手,不等四人明白怎么回事,三下五去二,顷刻之间,便结果了四人的性命,起身回看了一下周围,眼见无即人影,又无有任何动静后,抓起尸体逐一挨个将他们丢在阴暗的墙角后,借着墙边的大树,翻身跃上墙头,丢下一块问路石便探听兴圣宫院内的动静去,当眼见院内即无人声,又无犬吠时,翻身跳下墙头,为了走时方便,他先将兴圣宫的大门的门闩拿掉拉开后,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向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由于属于内院,院门上面除有两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晃荡外,左右两边不仅一个岗哨没有不说,就边大门也没有上锁时,福居自是大喜过望、欣喜若狂也,刹时,伸手推院门,便快步走进了西跨院去。院子里灯昏光暗,模糊不清,除偶尔某个房间里传出一、两声的哭泣外,整个院子里自是寂静无声,安安静静也,早没有白天那种人声嘈杂,乱七八糟的景象了。 在此一定会有人说,这兴圣官不是皇宫嘛,虽然它实行上是魏州府舍,但它不是已被李存勖提升为皇宫了吧,它一个皇宫里,警卫怎么会那么少呐,不说看门护卫者了,就起码那流动岗哨也得有吧,福居从容而进不说,一路走来,竟然连个岗哨都没有遇上,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呀,有些情理不通啊。 尊驾,这个原因说来并不奇怪的,这个主要是景进与王允平二人,自以为这是皇宫内院,不仅威武气势,而且对外还戒备森严,平常百姓不敢得罪靠近的,于是,便自作主张,连个岗哨都没派,自根本没有想到会有福居这一出戏,要不然,决对不会这样的。故此福居才平平安安,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 话说福居由于白天已经观察来过这西跨院,自是不仅熟悉路径,而且还熟悉里面的情况,更知里面并无住军,进得院后,自也不作他想,飞步便向十二号屋子奔了过去。且一到十二号门前,当看到上面有铁将军把门时,二话不说,伸手抓住铁锁,轻轻用了几下力,便将其硬生生从上面拽了下来,推开了房门来。 那朱宝珍已将营救之事,偷偷告诉了同房的所有人,她们正着急地等待着,一见门打,自是欢喜,朱宝珍随着立刻便迎了上去,“福哥,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还行,怎么样,她们都准备好了嘛?” “都已准备好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这两个大门,都已打开,你们只需鱼贯而行,走出这兴圣宫,自由就属于你们的了,快走吧。”福居说着便指挥她们往宫外走去。 房内所关妇女有了这个逃走之机会,又岂肯失去,刹时间,便鱼贯而出,急急如漏网之鱼般,慌里慌张便向宫外逃去。 其他房屋里的人闻声见之后,那肯错过这逃走之机会,立时间,便纷纷手扒门窗,低声‘嗡嗡’地向外求救来。 福居行走中见之,怜悯之心顿生,刹时,自也不管时间越长自己之风险越大之情况,安排妻子朱宝珍在西跨院的大门边跟着自己后,飞身便拆了回过去,对三十多个编号之房逐一挨个开起门来。 其众女子从打开的各个房屋逃出后,立刻乱哄哄地便向西跨院的大门挤了过去。 朱宝珍等待中猛然看到后,急忙便指挥起众人排队行走来。 话说福居一口气的功夫,将三十多个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