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神魔志》 水浒神魔志 9月11日14:00登上【新书速递】推荐 接系统通知,本书9月11日14:00登上【新书速递】推荐,感谢朋友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 水浒神魔志 抱歉, 今天有事,更新要晚,感谢朋友们。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章 穿越 “二,二,你感觉怎么样?” 迷朦之间,仿佛有人在耳边话,声音很急切。 眼前的景象,原本都是迷迷糊糊,蒙蒙胧胧的,因为这一句问话的打扰,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人,十七八岁年纪,穿着规矩中正的青色礼服,正俯着身子观察自己。 这是路边的一间茅棚。茅棚很破烂,仅能勉强挡住少许阳光,看来是已经被人遗弃了,没有任何修葺的迹象。 阮尊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脑袋一痛,迅速想起了昏迷之前的情况。 自己跟着文物贩子邹老大讨生活六年了。昨天夜里,一行人等在龙虎山峡谷里下了个古墓。这是个大墓,保存得很好,如果不是山体滑坡显露出入口,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邹老大等人花钱从路过的乡民处收到消息,趁夜就赶了来,要在文物保护部门知道消息前赶紧下手。 入口的通道很长,直接通往山腹,而且还要经行一些层叠盘旋的阶梯,到最后大家都几乎被转晕了,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能大概推测出是在上清宫地地下数十米罢。行走了很长时间,终于进入到墓室。 墓室倒很宽大,没有墓碑和任何能够证明墓主身份的东西。除了棺椁之外,唯一值钱的就是几面墓墙上的壁画,画的都是古代的神魔人物。 贩文物的,盗墓的,多少都对历史有些研究。邹老大看了几眼,便这是神话中一百零八宿神将的画像,其中三十六为天罡,七十二为地煞。 壁画不好处置,盗墓贼们便将重盯在了棺椁之中。棺椁很奇怪,不是通常所见的长方形,而是呈八角形,看材质是青铜所铸。走近一看,棺盖竟然铸成的是八卦。 八卦是玄学的极致推演,传是由太古的太昊伏羲氏,也就是伏羲最先画出的,内含无限玄机,有经天纬地之力。 在这青铜八封棺盖正中,放置着一座血红色的玉石镇墓兽,恶形恶色。这是为镇摄鬼怪、保护死者灵魂不受侵扰而设置的一种冥器。看到它的玉石光泽,邹老大眼睛中泛起了贪婪的光,不过由于棺椁的古怪,他还是心行事,派一名手下先去试探。 那名手下也有害怕,盗墓这么多年,没遇见这么古怪形状的棺椁。不过老大有命,还是不敢不从,大着胆子上前把那血玉镇墓兽抱了下来。这镇墓兽约有半人高,普通水桶那么大。抱下来之后,它原来的地方,那棺椁八卦的正中心,显示出一个繁体的刻字来。 邹老大远远地看着那字,像是篆体,自己并不认识,于是指向阮经,“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字。” 阮尊今年十四岁,读完学就没读了,跟着一堆家乡人混生活。后来跟了阮老大,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这么的年纪,之所以还能混在这个团体里面,是因为他有一项其他盗墓贼都没有的绝活,懂得多数中国古篆体文字。 虽然是学毕业,可那只是因为家境的原因,父母早亡迫使他为了生活不得不走上这样的路。可是心里还是向学的,还是很羡慕同龄人在学校读书。所以,他这些天发了疯一般地去看所有能够搜集到的书。而对于盗墓贼来,接触最多的就是古体字的书了,其中大多数字体都好认,唯有篆体弯弯曲曲的最头疼。对于篆体书,他也读得乐此不疲,对着字典,几年下来,他竟然能够把古篆体等几种字体的字给认了大多半。 而这样的绝活,恰恰是这个团体所需要的。要不然开出了好东西,自己不认识上面的字,让懂行的人蒙了找谁哭去?自己学?这些盗墓贼、文物贩子,哪有这心情、时间和能力? 阮尊慢慢地走上前去,心里也有慌,他百~万\小!说看得多,了解的事情也多,也看过很多古怪的上古故事。那很多故事,都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像是神话,又像是真实的记录。 字很大,也好认,真的是篆,是一个“镇”字。这么,这座镇墓兽和这座棺椁真的是在用来镇压着什么? “是个镇字。”阮尊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和惶恐。 邹老大把眉毛拧得深深。纵横古玩界,哦不盗墓界三十多年,他知道有些地方确实是存在着禁忌。倒不是这些大墓中存在什么亡灵、僵尸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种气运,气运的陷阱。 之前那个盗墓贼这时已经把血玉镇墓兽搬到邹老大脚边。的确是玉石做的,入手温腻光滑,又有血一般的成色,别的不,光这件冥器,就能卖上个好价钱,不枉自己等人这些天来的辛苦。 墓里,会不会有更好的东西?想到这里,邹老大指着几名下属,“你们去,跟阮尊一起,把那棺盖打开。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老大,还是走吧,一般这么古怪的棺椁,上面有这镇字的,必然没什么好事。不定下面有古怪。”阮尊劝道,他想打退堂鼓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迷信这个!”邹老大不听,指挥着大家:“给我搬开!这次出了好东西,每人给你们多一倍的钱!” 几名手下虽然心里忐忑,可老大的命令还是不敢不听,何况还有重赏。于是大家一起,将那八卦棺椁盖给掀开了。这棺椁盖非常沉重,只怕有七八百斤,大家这一下都累得气喘吁吁。 一名有些心急的盗墓贼伸长了脖子,想先见识见识这棺椁中的墓主及随葬的宝贝,可是却啊的一声大叫,惊恐地坐倒在地,五官失色。 棺椁中冒出了一层黑气,浓密地团卷着,流动着,却并不发散,只是慢慢在墓室中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层浮云一般,漂浮在墓室上方,众人的头。大家都是头皮发麻。不过几分钟过去,看那黑气并无异变,大家胆子又开始大了起来,不甘心无功而返,又都慢慢向棺椁靠拢。 “啊!”不知道是谁又发出一阵恐慌的叫声,大家也同时看到了棺椁中的情况,各自吓得大叫。棺中层层叠叠的,全是一颗又一颗的骷髅人头,怕不有上百颗!而每一颗骷髅头的额头之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写着些不知名的血红字符。 “人、人头!”大家各自恐慌地叫着。盗墓遇到死人不可怕,遇到一堆死人,而且只有人头,这才着慌。 这意味着里面的人,全为横死。而人惨遭不幸,尸变成鬼的故事,还是很多的。 空中的浓郁黑气,突然分成了上百道,汹涌而下,直接各自冲入一个骷髅头之中。然后,就看见那骷髅头上的符纸一张张,一张张地变白,化成了灰烬,而骷髅头的眼眶中,泛起了血红的神色。 而其中只有一股黑气,没有蹿入骷髅头之中,反而向棺椁边上的阮尊迅速冲来!直没入! 阮尊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神智。 再醒来时,就在这间茅棚里了。 想完之前的事,再看一下自己,就穿着和面前那少年一样的青色礼服,穿大,厚实,戴着长冠,阮尊彻底呆住。 怎么回事?就这么一回,邹老大他们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把自己带到了这里?对面这人是谁?我们为什么穿成这样?为什么把自己叫做二?二? 看到阮尊还在发呆,那少年人给了他一巴掌,“二,发什么呆啊?你中暑晕倒了,太尉让我在这照顾你。现在醒了就赶紧跟我上山,别让太尉他们等久了。” 中暑?太尉? 阮尊还没把这两个词琢磨过来,脑中突然涌现了一阵潮水般的巨量记忆! 神魔大陆,宋国?皇帝?太尉? 吗呀,穿越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二章 穿越(二) (求支持) 穿越,对于阮尊来,不是个陌生的词。无聊的时候看看网络,扑天盖地的都是穿越文,形形式式的穿越,正穿,反穿,清穿,明穿,唐穿,宋穿,异界穿。 每一次穿越,就是每一次新的人生。 父母双亡,没房没车,没钱也不帅,没有红颜知已,无牵无挂,穿了就穿了。而且,仿佛这次穿越,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历史吧,宋国?是宋朝吗?太尉?嘿嘿,也不陌生,高俅高太尉,宋朝人,会踢球,金靴奖得主。还有什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怎么感脚跟水浒传的场景略有相同? 来不及多想,记忆层层涌来。 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竟然也姓阮,叫阮二。刚记起这名字的时候,阮尊,现在的阮二差一口血喷出来,特么的穿越到水浒传的世界里来了?阮氏三雄的老大阮二?那阮五,阮七呢? 记忆持续,还真的有阮五,阮七,不过是自己的族弟,不是亲兄弟,年纪还,都在穿开裆裤,在老家猫着呢。自己算是比较有出息些,早些年跟着贩枣子的客人到京师去,聪明伶俐,被官家的人看中了,要去做了亲随,后来又辗转到了太尉府,成了府上年纪最的亲随。这次,就是跟着太尉,到这江西信州贵溪县龙虎山,请虚靖天师到京城各地,主持作法,消弥瘟疫的。不想路上中了暑,晕倒在地,太尉就派同行的亲随陆虎子留下照看,自己一行人先上山了。 而那太尉,并不是金靴奖得主高俅高太尉,而是洪信洪太尉。 情节越来越符合水浒的设定了,阮尊也越来越安心。坐了起来,喝着陆虎子递过来的水,看着外面的炽热的阳光,心中波澜起伏。 “真的,还好我懂些医道,知道你是中暑。太尉也没计较,若是大家以为你惹上了瘟疫,直接就将你埋了。”陆虎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感慨。 “谢谢,谢谢了。陆哥你的救命之恩,我阮二后必有报。”阮尊,哦,现在的阮二,真诚的。 “报个什么啊,咱们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又没有产生灵力,没什么出路,再不互相帮助扶持,怎么在这艰险世道上生存下去啊。”陆虎子一副老成的样子。 听到灵力二字,阮二的脑袋里再度出现了一堆记忆。这个世界并不完全与水浒世界契合,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叫做灵力的力量,一些人的身体里天生会产生这些力量,他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强者,称为灵士,可以开山裂石,腾云架雾,主宰生灵。灵力具体来分成法力和战力,灵士也分成法师和战将两种,具有法力的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会成为法师;具有战力的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会成为战将。 像这位龙虎山的虚靖天师,就是一名法师,具体按层次来,他的法力层次到了法师中的法圣级别。法力层次,大概从低到高可以分为法士、法师、法尊、法相、法王、法皇、法圣、法仙、法神、法无极等几类。同样的,战将从低到高也可以分为战士、战师、战将、战帅、战王、战皇、战圣、战仙、战神、战无极等层次。 像宋国这样的国家,法圣基本上就是最层的存在。像法无极这样尊号的人,基本上只存在在传之中。 灵力的产生机率极低,十中无一。没有灵力的人,就只能成为普通人,是世界最底层的人,供养着强者们。阮二和陆虎子,都是这样的人。作为普通的亲随,他们每日能做的,就是为大人们喂马,打扫卫生,整治饭菜,跑腿等。 喝了些水,吃了些干粮,阮二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六七成,摇摇脑袋,似乎是在与往昔做诀别。他想起了太尉府严格的规矩,急忙对陆虎子:“虎子,我们还是快赶上去吧,不要太晚了被太尉责罚。” “好。”陆虎子,“你没事了,我们就快些去赶上他们。” 于是二人收拾好东西,到不远处牵回了还在吃草的马匹,上马就开始赶路了。 这时他们已经处身在龙虎山下。风和日暖,遥山叠翠,远水澄清。由于道教圣地的原因,京师通往这龙虎山的大道平整宽阔。 二人一边驾马轻驰,一边互相谈话。阮二对这个世界中的灵力非常感兴趣,偏偏本来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对此知之甚少,于是故作感慨地问:“虎子,你,具有灵力的人,可以飞天遁地,根本不用像我们这样辛苦骑马中暑?” “那是当然!”陆虎子羡慕地,“如果成为灵士,就是各级拉拢的对象,哪怕最低级的法士、战士,也都被会给以丰厚的待遇。那样,就可以自己存些钱,买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别人都羡慕你。” “我们,就没有机会产生灵力了吗?”阮二不甘地问。好不容易穿越了,自己竟然还是普通平民一个,这当然不行。 “灵力是天生的。当然,也可能通过后来服食灵药来产生。可是,随便一能产生灵力的灵药,价值都是以千金来算,普通人根本买不起,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才有这样的能力。”陆虎子也充满了不甘。 “灵药也是人采的,我们就没有办法自己去采到灵药吗?自己去找灵药,吃下去,不就行了!”灵药!阮二听到了希望。 陆虎子叹了口气,“别傻了,灵药是很稀缺的,一般产在名山大川,而那些地方,往往都是一些修真大派的势力之内,怎么会容得他人染指?即使你在野外发现了灵药,也往往有强大的魔兽守护,它们也都指望着这些灵药修炼魔力呢。一般人,连普通野兽都打不成,何况实力远远强于一般法师战将的魔兽们。如果硬要去,只是送死给魔兽当食物罢了。” 原来如此。这倒是一个魔咒般的恶性循环了。刚刚升起的一希望,瞬间熄灭。 通往龙虎山的路上,阮二也看到了很多的路人,其中有少数的法师和战将,也就是俗称的灵士们,他们的身上闪动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灵力的光芒,记忆中对于白色的为灵士,绿色的为灵师,紫色的为灵尊大概还分得清楚。 为什么穿越了,还是普通人一个啊?阮二哀叹。 ., 水浒神魔志 第三章 上清宫 (求支持) 二人同行,一路交谈,很快到了龙虎山下。这里离龙虎山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普通人无特许已经不能再前行。再往前,就是龙虎山上清宫的范围,有专门的守山弟子把守。 由于来往的灵士众多,许久以前这里就形成了一座镇子,名为龙虎镇。龙虎镇有一座驿站,是专门招待官方背景的灵士的,也是洪太尉一行人的落脚。阮二二人就是要到这里与洪太尉一行人会合。 拿了腰牌,顺利通过了守卫审查,二人去见洪太尉报平安。洪太尉在沐浴静身,准备明日上龙虎山宣请天师,没见他们。太尉身边的一名总管,叫成英,看是一名战将级别的灵士,随意地问了他们几句,确定阮二染的不是瘟疫,就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住下,并给他们分配了清理马厩的任务。 二人安顿下来,陆虎子早困了,干完活一上床就呼呼大睡。阮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面纷乱如麻,他要好好地理顺一下自己的记忆。两个人,阮尊、阮二不同的记忆交织在脑海里,亦真亦幻,他时常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还好到最后理顺了,他想道,这个是我,那个也是我,我是彼,也是此。只要存乎一心,管他哪个是哪个。 这么一想,脑海顿时澄明,放下心来,也睡了起来。可是正睡梦之间,猛地梦见那个跟随邹老大盗墓的情景,看见了那一百多颗骷髅人头,看见满眼的黑色魔气,看到其中的一道魔气狠狠地撞入自己的脑袋。 他似乎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魔气化成一个人脸,人脸的外形轮廓与自己有几分相像,所散发的气息也让自己感到分外熟悉。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那是,那是那座血玉镇墓兽的眼睛。 他这被这个场景吓醒了,醒来的时候,额头上仍是冷汗淋淋。 陆虎子还在睡,打着呼噜,多日的赶路和劳务让他累坏了。 猛地,阮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推开窗,看向龙虎山上清宫。夜幕之中,上清宫那一片宫殿群仍然是灯火通明,甚至散发着阵阵的神圣气息。 阮二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就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自己一般,自己也仿佛对那片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不对!阮二突然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腕脉处,突兀地浮现着一个的黑骷髅头,就像是略带浮雕性质的纹身一般。 怪不得有些麻痒。这是谁的恶作剧,趁自己睡着了给纹了个纹身?他看往陆虎子,后者还是睡得正常,睡梦中竟然还带有一丝甜笑。阮二摇摇头,不,不会是他。 难道是成英?总管成英不苟言笑,平时话都懒得跟他们这些杂役上两句,哪有心情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阮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真是困了,洗洗睡吧。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呢。 第二天早起,还是像这些天来一样,为洪太尉等诸多宣迎天师的官员做些杂活。杂活忙完之后,正装束冠,陪同在一干官员身后做背景,前往龙虎山上清宫宣迎天师。 由于是皇帝钦使,上清宫的诸多道众得到消息,早已在山下迎接。道众们准备得非常隆重,鸣钟击鼓,香花灯烛,幢幡宝盖,一派仙乐。 阮二低着头,跟在队伍最末,规规矩矩,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他在拼命地掩饰着自己的心事,因为他发现,越是上山,距离上清宫越近,自己昨夜所曾感受过的那种牵引的气息就越强烈!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异,可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皇家的规仪非常严格,如果在这样庄严的时刻闹出笑话来,自己的命很可能就不保了。 两个半时辰的山路,终于抵达上清宫。层层叠叠的宠伟宫殿,各处可见的先皇名家书法遗迹名胜,数不清的苍松老桧,灵药异草。不时还有悠闲的灵鹤、灵龟,旁若无人地在附近山林径晃荡。 上清宫正殿,左壁厢天丁力士,参随着太乙真君;右势下玉女金童,簇捧定紫微大帝。披发仗剑,北方真武踏龟蛇;趿履冠,南极老人伏龙虎。前排二十八宿星君,后列三十二帝天子。更有一阵阵的天道正气,时时笼罩,让人不得心生半邪念。 站在殿门口,洪太尉不由得感叹于这里的宏伟。不过这时,他可没心情多看风景,手捧着宋帝敕书,就要交到虚靖祖师手中。可是四下寻找,找来找去,并未找到祖师,奇怪地向陪同上山的一名老道问道:“真人,那虚靖天师怎么不在此殿?” 那老道苦笑一声:“太尉大人,天师性情清高,不屑于迎来送往和表面做作之事,平时也是不在此地的,只是住在山一间茅屋。我们已经到处派人去找了,还未找到天师。” 洪信洪太尉听了这话,把脸拉了下来:“我代表皇帝陛下来请天师前往作法,驱除瘟疫,拯救万民。自天子而下,无不对我此行极为重视,即使陛下,也是对天诚敬,斋戒沐浴。可是,洪某来到,却受此冷遇,难道天师大人自知法力不够,无法完成此事,所以避而不见?” 听了这不客气的话,老道脸色大变:“太尉低声!虚靖天师法力无边,有经天纬地之能,区区瘟疫,自然不在话下!这等冒犯之语不可再提!否则被天师知晓了,必然生出祸患。” 洪信急于拯救百姓,此时心中焦虑,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真人,你可知道,我在这里多耽误一天,京师周围可能就有数百上千百姓因瘟疫而死。你们出家人,还在乎这此虚礼!”仰天向远方的龙虎山高喊道:“虚靖祖师!有万民生瘟,等你相救!等你相救!” 一边呼喊数遍,声音如洪铜,不断在山峦间传递回荡。这洪信太尉也是一名强大的战帅级强者,这声呼喊使用了体内的灵力,距离和音量都远超平时呼喊。离他较近的灵力低微的人,以及阮二这等并无灵力者,登时被震得气血翻涌。 呼喊几遍,并无回应。洪信已经非常生气了,脸色极为难看。阮二心里也暗中想道,这虚靖祖师什么的,难道是个神棍,平时里骗骗乡民也就罢了,真到用上的时候就避事而恐不及?他自己也是亲眼看到瘟疫横行,百姓疾苦的,对于虚靖此举十分鄙视。 一干人等正在失望,突然间,眼前的上清殿前巨大的香炉中凭空燃起一团蓝火! ., 水浒神魔志 第四章 伏魔殿 香炉中原来只是燃了三支儿臂粗的巨大香烛,升着袅袅香烟,这团蓝火来得非常突然,三支香烛随后就完全被蓝火燃,瞬间烧得只余灰烬。 随后,蓝火凭空炸裂,就如同一枚烟花般绚烂。 众人呆若木鸡。洪信太尉向住持真人问道:“真人,这是......” 住持真人名为景元,看修为已经达到法王级别,跺脚道:“太尉大人,叫了你不要妄语,这一代的上清宫天师,虚靖祖师,四方显化,极是灵验,世人皆称为道通祖师。他想必是听了你的不羁之言,心中恚怒。” 洪信颇为尴尬,脸上一红,无言以对。 蓝火消失,空中倒不知何处传来一阵空旷若谷的回音:“皇事已了,尔等可回。” “祖师!”景元真人等一干道众全部跪倒在地,“祖师显灵!” 那回音完“皇事已了,尔等可回”八个字之后,就再无声息。 “景元道长,这是那虚靖祖师的传音?”洪信问。 “正是。”三跪九叩之后,景元与一干道众才站了起来,个个脸上都有着无比虔诚神往之色,“我龙虎山上清宫本代天师,虽然年幼,道行无边。他是额外之人,四方显化,极是灵验,世人又称为道通祖师,这种千里传音,千里料事的灵法,不过是他千万种道法中的术而已。” 这货真能吹。阮二心想,不过也算是首次见识这个世界上的灵法之术,算是开了眼界。 “天师,皇事已了,尔等可回,这又是什么意思?”洪信问。 “这意思必然是,皇帝陛下所求之事,天师已经知晓,且已经办妥。太尉这就可安心回京复命就是。”景元真人。 洪信呆了一呆,“这才刚上山,连天师的面都未见到,他怎么能够已经把陛下托付之事给完成了?” 景元真人道:“太尉放心,我刚才已经了,本代天师法力无边,知过去未来,可通天遁地,天师成了,事情必然成了。” 正交谈间,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鹰唳。远方天空出现一个黑,急速向这边飞来。到了近处,才看清是一头巨大的金雕。飞到众人上空时,大家都吓了一跳,这金雕体型巨大,双翼张开时,怕不有三四丈长,而且一身金色黑色相交的羽毛,一看都是坚逾金铁。 “大人,皇宫内有信来了。”成英道。 这金雕落下,竟然像人一般行走数步,来到了成英面前。成英从它脖子上解下一个竹筒,从中抽出一封信函,恭敬地递到洪信面前。 洪信打开,只读了几句,脸上大喜,向众人道:“虚靖祖师果然神通!皇家信上,我们刚离开京师两日,京师最高的天喜楼上,有人作法,瞬间大雨倾盆。大雨淋至染有疫病的人身上,疫病立消!有其他在室内的患瘟疫者见状,取雨水服用,也是疫病立消!仅仅三两日内,京师瘟疫已经基本消绝!” 众人敬服,这虚靖祖师神通竟然如此厉害,不以但可呼风唤雨,而且一场雨还可以消弥一座大城的瘟疫! 这就是具有灵力的强者的厉害了。别是虚靖祖师,就是面前那洪太尉的亲随成英,战将级别的灵士,那头看上去威猛无比的巨大金雕,仅令是给这成英送信的信使而已。看着面前这些人,那头金雕,阮二悠然神往,可是转瞬间就悲从心来,自己没有灵力,貌似这辈子都难以如此风光,出人头地了。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达,洪信就不着急了,与景元真人等人了一会虚话,客气几句。景元邀请他到上清宫内参观,洪信是头一次来这里,也有此意,并不推辞,便率众人跟在景元等道人之后,四下参观。 上清宫是南方修真大派,历史悠久,强者辈出,就连其中的建筑景致也是天下一绝。一行人等先后参观了供奉三清神像的三清殿,左廊下的九天殿、紫微殿、北极殿,右廊下太乙殿、三官殿、驱邪殿等,均为各式建筑的宏奇所惊,交口称道。 阮二和陆虎子跟在大家的最后。 陆虎子也还罢了,阮二却再度感受到了昨夜曾感受过的那种牵引自己,让自己非常渴望的感觉,而且要比昨夜强烈得多!他更惊异地发现,那种感觉是有方向的,就在自己右侧殿群深处! 可他不敢妄动,还是按礼仪的约束,规规矩矩地跟在人群最后。只是由于那股吸引的影响,不时地向那殿群深处瞄上几眼。 “二,你怎么了,这是道法圣地,可别乱瞄,坏了礼仪规矩,当心太尉责罚。”陆虎子低声地提醒着。 阮二当然明白,虽然心中极为渴望,也只得约束自己的行止。好在景元真人随后就带他们行过右廊,辗转又走过两道回廊殿宇,来到了另外一所殿宇之前。 在这里,那股吸引力空前强烈,看来这里就是源头了,里面究竟有什么?阮二苦苦忍住。 这座殿宇绿瓦红墙,朱红大门。檐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上书三个斗大金字:伏魔殿。大门上用粗大的精铁锁链锁着,链上贴满了血字道符。 景元真人介绍道:“这伏魔殿,相传是大唐时我上清宫的洞玄祖师镇锁一些魔王之地。” 洪信奇道:“魔王?我修炼数百年,也曾听过不少古时神魔之,只是从未亲眼见过。这里镇锁的,是些什么魔王?” 景元真人道:“传是一百零八位妖星,分天罡地煞之数。不过观内上上下下,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见过实情。上清宫中,也只有长老以上的人才有资格来这里,来也只是静坐体味前辈真人上古遗泽,或是清扫清洁。从未有人能够打开此中的镇魔棺。” 镇魔棺?听这名字,洪信太尉的好奇被吊得高高,执意要进入看一下。 景元真人便拿了钥匙开门。这钥匙整个上清宫只有三把,由他与另外两名师叔长老所持。 大门打开,一股沧桑凶煞之意迎面而来。众人修为浅的,不由得均后退了几步。 只这见这大殿虽然宏大,内中却较为空洞,只在正中有一座八卦形的巨大青铜棺椁,别无它物。在四面的殿墙上,则绘画着上百个神魔画像。 这样熟悉的场景,让阮二心中剧震,轰然一响! ., 水浒神魔志 第五章 伏魔殿(二) 没错!这个地方,这个格局,这座青铜八卦形棺椁,还有棺椁上那座血玉镇墓兽,四周墙壁上的一百零八宿的画像,正是与前世那座墓地中的一模一样! 那时的情形还如同在眼前一般,他想起那棺椁中的骷髅头,纸符,恐怖的黑气,还有那道直接冲入自己身体,导致自己穿越异界的那道黑气! 左腕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是昨天那莫名出现的黑色骷髅印记,它如同要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上不断扭动,挣扎,使手腕上如被一大片钢针刺扎般疼痛。同时,他自己心中,对于那棺椁的渴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致,若不是顾及在场这许多人,只怕他就要扑过去。 洪信洪太尉走近,想去近察这棺椁,可是在距离棺椁一丈远的地方,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了,难以再向前移动半步,即使他提起灵力,全力相抗,也无法撼动这无形的幕墙分毫,不由奇怪地回头看着上清宫人等。 景元真人早知如此,解释道:“自这镇魔棺出现在上清宫,千年以来,都是如此。即使是本代天师那般高深的修为,也难以靠近。就仿佛有无上的法力从中散发,维持这一块区域,禁止任何外物外力接近一般。所以,至今并无人知晓这棺中的实情。” “那难道是领域的力量?”洪信低语。 不过既然如此,他也不作强求。在这伏魔殿里四下观看墙上的壁画。那上面所绘的一百零八宿神魔,个个凶神恶煞,画上各显神通,而且似乎每观一宿,便能感受到对方神通所带来的压力一般。 “画这些壁画的人,必定是会绝世强者。”洪信。一行人等参观完毕,做了些许应酬,便告辞下山。阮二跟在队伍最后,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镇魔棺离自己远去,心中却是无比失落。 回到驿站,众人休整收拾,准备明日一早出发返回京师。因为要赶路,大家睡得都比较早。做完了自己的事,阮二站在窗前,再度望向了龙虎山山巅的上清宫。 难道就要这样离去了吗?就这样与那镇魔棺的机缘失之交臂了吗?自己是因这棺椁而来到这个世界,能否也会因为棺椁而回到原来的世界呢?问题是,自己想回到那原来的世界吗?可是,不管如何,还是去看看吧。 终于,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热望,待大家都熟睡了之后,一个人悄悄地摸出了驿站,径直往龙虎山上清宫而去。 “站住!什么人往上清宫?可有预报与通传?”两名守山弟子,背着长剑,拦住去路。 阮二赔着笑,拿出了通行令牌,“两位灵士大哥,我是洪太尉的亲随,白天上过山的。这是钦使团的通行令牌,请看。” 看了令牌无误,又依稀认出了阮二的面孔,毕竟接待皇帝钦差,守山弟子们不敢马虎,早将随行人等面容记得清楚。一名守山弟子疑问道:“现在天时已晚,你一个人上山,所为何事?” 阮二赔笑道:“太尉晚上回去,发现一枚随身的玉佩不见了。那可是陛下亲手赏赐的,而且还镶有上等灵晶,妙用无穷。太尉仔细回想,觉得可能是掉在山上了,特差我前来寻找。” 听他这么一,两名弟子不敢怠慢。其中一人便道:“好,你跟我来。”带着阮二沿着洪信等人上山的路线上山,一路寻找。 这个理由本就是阮二捏造的,自然是寻找不到。一路上山,又在各殿附近寻找。 这时,事情已经惊动了上清宫的管事长老。皇帝的钦使在山上丢了东西,自然叫整个上清宫大失颜面。管事长老叫了三四十名弟子帮助寻找。在各处寻找不到,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后一处未寻找过的地方,伏魔殿。 在这里,洪信逗留的时间最长,甚至与镇魔棺的领域力量相抗。阮二借这个理由,坚称玉佩可能落在了这伏魔殿中。 管事长老无奈,便去找景元真人拿钥匙开了门。这时阮二眼珠一转,道:“你们所有人都站到殿外去,防止人多手杂,有的人偷偷把玉佩找到藏起来了!” 当即就有上清宫弟子怒道:“我上清宫门风清正,怎么会做这种无良之事!” 阮二冷声道:“那玉佩是陛下亲赐,材质为天宁海海底蓝玉,镶嵌有归南山魔猿王体内出产的魔晶,几乎可以是无价之宝。即使是法王也要眼红。我还有话没呢,若是在这伏魔殿也找不到,就要请你们上清宫管事拿个法出来,到最后去搜查各人各屋,还有身上,也必须要找到。” 他本身是个身份低微的杂役,奈何上清宫的人不了解实情,这副装腔作势,直唬得众人纷纷出言相责:“胡!我上清宫弟子绝不会做那等贪没之事!” 阮二冷笑:“那为了避免嫌疑,还是先请你们在殿外等候!” 在管事长老的带动下,上清宫弟子们全部回到了殿外,看着阮二在殿内地板上装腔作势地寻找,一步步地接近那座镇魔棺。 有弟子紧张地道:“管事长老,他,他靠近那镇魔棺了!那可是我们上清宫的禁忌之地啊!” 管事长老淡淡地道:“即使是天师也无法接近那镇魔棺,他一个凡人平民,连基本的灵力都未产生,又能如何?随他!” 此时,阮二的心中也非常紧张。他感觉那镇魔棺一直在呼唤,一直在呼唤自己,就仿佛母亲在呼唤远行的游子。而他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它的怀抱。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伸着双手,腕上的黑色骷髅印记更加突显。 他以为会遇到那无比强大的领域阻力,就像那阻力白天使洪信太尉这样的法圣也难以寸进那样。可是奇怪的是,在洪信太尉遇到领域阻力的距离,他并未感到任何的力量,就像闲庭信步一般地走了过去,几步之间,就来到镇魔棺之前。 “啊!”殿门之外,上清宫弟子掉了一地的眼睛,这种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 水浒神魔志 第六章 伏魔殿(三) (求推荐) 上清宫弟子们大哗,被这番不可思议的情形震惊了。而管事长老吃惊归吃惊,脸上却冒开了冷汗,因为他想到了某种可怕的情况。 “抓住他!这人有古怪!有大阴谋!”管事长老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 两名靠前的弟子当即飞身而出,冲往阮二。可是在距离镇魔棺一丈远的地方,他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拦住了,丝毫前进不得。 管事长老上前,同样如此。他挥手向一名弟子道:“赶快去禀报师叔长老还有天师!此人古怪,有大阴谋!”冷汗淋淋间,颤巍巍地看向镇魔棺边的阮二。 镇魔棺,一模一样的镇魔棺。阮二近乎失去神智,双目赤红地抚摸着冰凉的青铜棺身。一会,他的目光落在八卦棺盖正中的那座血玉镇墓兽身上。镇墓兽呈人面兽身造型,面部具有胡人特征,阔口,头部两侧有肥大的双耳,身上血光流动。 而此时,这镇墓兽的眼睛似乎也是活动的一般,血红的眼珠正瞪向着他,显示着无比的妖异。 一阵阵黑色的烟气从阮二腕上的黑色骷髅头上渗出,很快的弥漫了他的半个身体,然后是整个身体。他完全被黑烟笼罩住了,从外再看不出他一丝面目。他尝试着伸出手去,摸在那镇墓兽的脑袋上。只听喀喇一声,血玉镇墓兽从脑袋上裂开,裂为两半,摔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是个妖孽!”管事长老颤巍巍地指着棺边的阮二,“快阻止他!”。 上清宫诸弟子奋勇上前,可无奈总被那无形的领域力量所阻,不能接近镇魔棺。而此时,阮二身上的黑色烟气继续弥漫,将他与整个镇魔棺都渐渐笼罩。 “悭悭!”一阵刺耳的青铜摩擦声传出,让众人耳膜都是一紧。随后,更加剧烈的摩擦声传来,然后是轰然一声,只见黑烟包裹中的阮二竟然将整个镇魔棺的棺盖给推开了! “天啊!”管事长老等人几欲抓狂,疯一般跑到殿门外,“天师,天师怎么还不来!” 更加浓重的黑气从棺中散出,如同形成了一片黑云。棺中缓缓升起了一个骷髅头,额头上贴着一张血色符箓。这骷髅周遭,不断向外散发着妖异的黑魔之气,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邪异异常。 又一个骷髅头升起,同样如此。随后,一个又一个,只怕有上百个骷髅头升起在殿内,冒着黑色。而阮二的身体同样升起,漂浮在半空,双眼通红,人已经完全失去神智。 哦不,具体来,阮二并未失去神智,只是这具身体现在做的事情,完全不受他控制。 从腕上发现那骷髅印记,到被这镇魔棺所吸引,这几日间,他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举止思维不受控制。就仿佛自己的体内存在着两个灵魂,原来的灵魂开始受到压制,现在则大举反攻。 大概是后世的阮尊和这一世的阮二的争夺吧。 他感觉,那镇魔棺中所镇压的魔王,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使命,就是打开这棺盖,将他们释放出来。他不及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水浒梁山好汉,上应一百零八宿,被镇压在此的话,为什么自己会逃出来? 只镇压着一百零七人,自己是漏网之鱼? 一百零八宿中诸多强者都被镇压,自己何德何能逃过一劫,成为漏网之鱼? 虽然想不明白,可是阮二并不想被那魔气所影响,并不想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打开镇压魔王的棺椁,将魔王们放出来,为害天下。毕竟,被龙虎山上清宫这样的正道巨擎,名门大派镇压千百年的魔王们,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不想成为罪人。 阮尊今年十四岁,自没有感受过父母的关爱与温暖,没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知心的朋友,也没有心仪的女孩。他走在人生的最低层。 可他读过很多书,现代的书,古代的线装书,学了很多知识文化,学了很多道理。读得书越多,懂得的良知和道理越多。当然,这里的是好书正理,读歪理邪书的人,书读得越多,对天下造成的危害越大。 他性格并不板正,低调,实际,甚至有些俏皮,有时也爱贪便宜。为了生存与生活,为了更好地生存与生活,他做过许多自己其实并不想去做的事,如盗墓,倒卖古玩古物,有时甚至以假货坑蒙顾客,可这并不影响他心中认定的正途。 他不想卑微地过一辈子,他也想成名,成功,长得帅,还有钱。 希望走在路边的时候,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能够看自己一眼。而自己在看她们的靓影的时候,能够换来一个美好的微笑回应,而不是冷漠的谩骂。 阮二今年也是十四岁,从生活在石碣村的渔民家里,在梁山泊打鱼。父母同样早亡。阮二没上过学,除了会打鱼,时常给人跑腿赚钱,还会威吓同村的孩子,有流氓的味道。 但他也很仗义,跟随他的孩子,是他的兄弟,兄弟受了欺负,对方再强大,自己也会挺身而出,为兄弟争气。 他不识字,但在幼年的生活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官方的老爷们挑选下人,他机灵善变,被老爷们一眼挑中,到了京师。直到今日,竟然成为了太尉大人的亲随。 很多人都,就冲他这股机灵劲,待到日后长大了,必然是太尉身边的贴心人。 到时候,就真的是前途无量,哪天把太尉哄高兴了,得个封赏,一官半职恐怕不是问题。 虽然体内还没有产生灵力,可有的时候,灵力并不能决定一切。 在这个身不由已的时候,阮二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想到了记忆中印象并不清晰的父母。 想起了学同桌女生漂亮的辫子。 想起了家边池塘里他曾经钓过的一条鱼。 突然,所有的骷髅,以及阮二,双目中红光大盛,然后就见骷髅的额头上的血色符箓瞬间变白,然后化为纸屑,四下飘扬。骷髅们以及阮二如获大赦一般,红芒大盛,妖气冲天,殿内黑气滚滚,突然浓郁了千百倍不止,以致于殿外的上清宫弟子们已再见不到它们的情况。 突然,所有的骷髅们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厉啸,轰然向上飞遁。坚实且刻画了无穷法阵的伏魔殿殿顿时被它们冲撞得千疮百孔,梁木砖瓦碎片纷落。天青月白,透过撞破的殿,只见那些骷髅,以及阮二,在黑气的包裹中,分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殿内恢复了正常,镇魔棺不再有无形的领域力量,内中也空空如也,殿内一片狼籍,到处是碎落的砖瓦木料。 看到如此情况,管事长老无力地跌落地上。 “天啊!” ., 水浒神魔志 第七章 虚靖祖师 (求推荐) 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过了亘古那么久远。 有什么东西在卷着自己的腿在拖,还有什么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 阮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晴朗的天空,白云飘。阳光洒下来,让他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温暖。春风和煦,吹面不寒。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绿草,草香入鼻。 很好,很的很好,一切都很好,如果眼前不是有那么一头猛虎还有一条大白蛇的话。 猛虎是吊额白额大虎,形体很大,不过看上去明显营养不良,甚至有些瘦弱,这不仅让它看上去威风全无,而且很让人有股怜悯怜惜之意。猛虎的头距离阮二的头不远,张着大嘴,馋唾下滴,似乎想吃了他,又似乎有种种顾忌不敢下口。 白蛇约有四丈来长,木桶粗细,骨架虽然粗大,可也明显显得瘦弱,下腹后背多处地方,几乎是蛇皮贴着骨头了。这大蛇尾巴正在拖着阮二的腿,似乎想把他拖到哪里去,只是拖带的力量,也得可怜,半天才拖出几米远。 虎蛇的身上,似乎在微微地闪着白色的灵光。 是妖兽? 阮二的脑袋瞬时被刺激一下,完全清醒了。 这里是哪里?自己原不是在那伏魔殿镇魔棺边的吗,后面似乎被那股魔气席裹,不知道飞往哪里去了。 扭头四望,自己处身于一个风景秀丽的山野之中,没有人烟,只见到这两头妖兽。 “这里,是哪里?”他呆呆地自言自语。 “这是龙虎山后山。”有声音回答。 “谁!”阮二回头四望,并未见到人影。 “我。”声音竟然是来自于身边的大白蛇。 “你会话?”阮二无比惊讶。 “废话!”大白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人世间,普通的鹦哥也能学舌,何况是我这等龙虎山护山神兽?会人类的话有什么出奇。” “就是。”那头猛虎也瓮声瓮气地附和着。 “你们?龙虎山的护山神兽?”阮二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纠结痛苦,捧着肚子,被这话逗得几欲打跌,“别逗我了,你看你们全身上下,有半神兽的模样吗?” 一蛇一虎满头黑线。不过他们还是略带羞涩地互相打量着对方,看了几眼之中,那脸上就不止是郁闷了,而且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上清宫修道,规矩极严。”还是大白蛇咬着牙开口了,“不得妄意杀生,不得沾满荤腥,白露为水,青苔为食,即使山有灵药,也不能监守自盗,我们长成这副瘦弱模样,又有什么出奇。” “就是。”猛再度头。 听到大白蛇起水、食二字,没来由一阵巨饿感觉袭来,肚子轰然作响,还有巨大的干渴感觉,使得阮二差瞬时晕了过去,头晕眼花。 “你已经晕迷半个月了。”大白蛇,“这半个月,一直是我们守着你,要不你早就被其它的野兽吃掉了。” 半个月!怎么昏迷了那么久!阮二费力地挣扎起来,他饿极渴极,本能驱使他要马上去找吃的喝的。 猛虎从草丛中拨拉出几个拳头大的果子来,“山上结的樱果,吃吧。” 顾不得客气,阮二全部抱在怀中,吭哧吭哧,五个果子,三下两下吃完了,还要。 “没了。”大白蛇。 “这就没了?”肚子还在轰然作响,阮二不满,“这几个果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不是伺候你的仆人,想吃啊,想吃自己采去。”大白蛇很不满意,“若不是天师吩咐,谁会管你死活!” “天师知道我?”阮二讶然,心中一紧,“完了,那虚靖天师如此神通广大,知道我放走了妖魔,只怕会好好地惩戒于我。就算不杀我,种种手段,也只怕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师每日在前方山谷放牛。他嘱咐你若醒了,就带你去见他。”大白蛇。着,向那猛虎使了个眼色,二兽就往前方山谷方向而去。 几枚果子下肚,稍微恢复了些力气,阮二跟在二兽之后,前行了约半个时辰,进入两座山峰间的一道山谷中。山谷虽窄,但地形平坦。地上芳草茵茵。 两头大水牛,带着一头牛,甩着尾巴,在悠然地吃草。其中一头大水牛上,躺着一个约六七岁的牧童,以斗笠遮脸,正在酣。看到这二兽一人到来,那三头水牛也毫不惊慌,仍是该吃草的吃草,该喝水的喝水。 “天师大人,那子带过来了。”猛虎仍旧是瓮声瓮气地。 牛背上的牧童轻轻将脸上的斗笠拿下,随意地瞅了一眼阮二,然后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顽童之态尽显。 “这就是天师?”阮二充满了怀疑。 “嘘。”大白蛇示意阮二低声,“天师变化万形,随性而为,不可妄议。”用蛇尾将阮二往前一推,“天师等你多日了,去吧。”然后掉头就跑,几息之间,就跑得没了影,就像是对这天师充满畏惧一般。 “天师好。”阮二随意向那牧童施了个礼。 “来了?”那牧童就像邻里间宣暄般向他问了句话,然后又略带了些顽皮笑容上下打量,“我还道是个如何神通的人物,原来是个凡人,还是个少年。” 他很随意,手中拈着一根草茎,是方才曾在嘴里咬过的。那草茎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长大,开花,结出草实,然后泛黄,枯萎,最后又缩,转绿成一枝嫩苗,再度生长。如此反复不断。 这等一茎一叶的枯荣变化,把阮二吸引得目不转睛。 “那伏魔殿,镇魔棺是我打开的。”阮二硬着头皮,“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不过我还要解释一下,那不是我的本心,我,我是被一股黑色的魔气控制了。” “我知道。”牧童一笑,“若非如此,这等滔天大祸,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阮二硬生生打了个寒噤,“滔,滔天大祸?” ., 水浒神魔志 第八章 虚靖祖师(二) “滔天大祸”四个字,把阮二惊得双腿发软。其实他倒不是太在意个人的生死存亡,而是怕自己的举动为天下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带来灾难。 毕竟,自己再世为人,也算死过一次,轮回一次,对于生死,看得就不像原来那么重。 “你可知道,那伏魔殿镇魔棺中所镇杀的魔王来历?”牧童问道。 “听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什么的,正应了天上一百零八星宿。”阮二,“其实模模糊糊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差不多了。”牧童道,“其实,你也是其中的一员,你排行第二十七,天剑星。” “天贱星?”听到一个贱字,阮二一口气憋在心里差没憋过气去,“你才贱,你们家都贱。”浑不知二者并不是同一个字。 牧童眼望天空,不知不觉间气度变得宏远而大气,语音间也充满了沧桑之意,“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员天河神将,护天巡使,唐时天宫战乱时平乱不力,一百零八宿之首,天魁星遭冤屈下狱,玉帝也借机尽收天河之兵。他们意气难平,一起去找玉帝理论,结果被诬造反,全遭天兵杀戮。肉身虽死,意志不灭,下界之后,堕落为魔。” 他望着阮二,眼神空净澄明,“你可知道什么是魔?” 阮二愕然,想了一会回道:“反派,坏人吧。” 牧童微笑,“魔,是一股意志,并无实体。西方佛祖曾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本是天上神将,只因意气之争,堕落为魔,附身强者,将他们性格内的魔性一面充分发掘,为害人间。当时下界上清宫洞玄祖师,身为法神级强者,硬是将这些魔意给强行镇压在这镇魔棺中。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有一魔漏网。” “我?”阮二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的身体,是你脑中的东西。”牧童轻指他的脑袋,“你与那一百零七道魔意同气连枝,始终有着极强的感应。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逃脱,也不明白你如何能打开镇魔棺。我只知道一句话,叫顺天应命。” “顺天应命,什么意思?”阮二一头雾水。 “就是顺应天意。这些魔王在上清宫遭镇压千年,如今逃脱,难不是上天的意思。而你的出现,作为其中最关键的一把钥匙,也难保不是上天的意思。天意。”牧童。 “既然是天意,那么就是,这件事情,错不在我?”阮二心中猛地一阵轻松。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那也是善;无心为恶,虽然恶不罚,那也是恶。”牧童,“错不错的先不,你先看这个。” 着,他手一拂,地上不远处一个池塘泛起一道涟漪,随后平整如镜。镜中出现了一个黑矮男人,被黑色魔气笼罩,看不清实际面目,只见他先是与一名绝色妇人争夺什么东西,随后恶气上心,一刀将那妇人割喉杀死。随后画面一换,他带领一群同样身上笼罩黑色魔气的人,攻入一座大城牢笼,一路进出,杀死的牢卒、百姓不计其数。画面再是一换,那黑矮男人身披甲胄,率领一干魔气将领和千军万马,追杀成千上万农民打扮的起义者,一路上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这是?”阮二不解。 “我具有天眼神通,可知过去未来。现在给你看的,就是未来数年,十数年后的情景。此人,就是被其中一股魔气沾染上的人世强者,若干年后,死在他手下的人不止数以十万,百万计。可以,是你释放的魔气,在未来数年内造就了他的杀业。”牧童道,“我们再来看一人。” 池塘内画面变换,出现一名豹头环眼的英武中年,同样被黑色魔气附身,看不清具体面目,只因妻子遭上司之子调戏,就愤而杀死上司之子及同僚多人,落草为寇;随后又在落草之地,杀死原本的头领及共事者多人,只为逢迎另一波强者入伙,巧的是那一波强者的头领就是那黑矮之人;随后,他跟随黑矮者南征北,镇杀义军,手下血债累累。 画面再变,出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身上魔气浓重,虽然手无兵器,只是运筹在帷幄之中,但种种挑拨、暗间、奇诡、毒辣之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受坑害者不计其数,至死也不知道死在谁手。 还有一名青年强者,身上魔气虽然不太重,仍是杀意凛然,仅因嫂子与他人有情,就杀嫂,随后又大杀四方,发配充军后又帮助当地豪强争权夺市杀人无算。后官拜上将军,屠杀义军无数。 诸如此类,一连十数人的画面闪过。 阮二头上冷汗淋淋,“这些人,这些人难道都是受那魔气的影响才会如此?” “没错。”牧童打了个响指,“在魔气侵袭之前,那黑矮者人称及时雨宋公明,是县和衙的押司,公门中修行,仗义疏财,济危扶困,是一等一的好汉。在魔气侵袭之前,那英武中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侠肝义胆,前途无量。在魔气侵袭之前,那读书人只是村塾的一名教书先生,教书育人,功德无量。那青年强者,本是县衙都头,打死猛虎,为民除害。可是在未来若干年,因为魔气的侵袭,他们都成为一方魔君,残害生灵!” 阮二无力地跌坐地上,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犯下的罪过岂止是弥天大罪所能弥补的。 那样的人,不止一个人,而将有一百零七个!人世间多了一百零七个魔头,这是何等可怖的景象!想到这里,冷汗更多,很快已经完全将身上的衣物湿透。 “星缘者。”牧童道。 “什么?”阮二没听清楚,也没听明白。 “你呢。他们是一百零七颗魔星,妖星,你与他们同宗同源,同感同受,就是星缘者。”牧童,“这些魔气侵入人身,侵脑入髓,即使灵力再强者,也难以分辨。人世间,只有你能够最好地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远近,变化,也只有你,与他们的因缘最深。” “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消灭他们在人世间的代言,你就可将功补过,获得最大功德!” 不会吧!绕了这么大圈子,弄了半天玄虚,这天师大人目的原来在此! ., 水浒神魔志 第九章 虚靖祖师(三) 那黑色魔王之气,影响之烈,以致于斯。 阮二慢慢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回味了一下这牧童,哦不,虚靖祖师的话,又大概回味了一下前世曾经阅读过的水浒传,情节倒是大致相符。罢了,自己做的孽,就由自己来了结吧,于是头,“祖师放心,如果我能为了结这些魔王出一分力,自然是义不容辞。” 牧童微笑一下,跳下水牛,身形一晃,竟然变成了一名杏眼桃腮,纤腰长腿的美女,袅袅婷婷地向他走了过来。 阮二愕然,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祖师你……” “世间万物,都是皮相而已,逃离皮相,才是真正自在。”美女幽然笑道,皓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枚八卦形的黑玉项链,给他戴在脖子上,“这是困魔八卦阵的项链,名为影链,内有数丈空间,以灵力渗透,可存取物品,你杀死的魔王的头颅,也必须存于此中。” 虽然知道这美女是虚靖祖师所化,可是二人身体相触,温香暖玉般的感觉,扑鼻香风,仍让十四岁的少年脸色大红,心猿意马。 美女变化,又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拄拐老妪,这变化之快,让还沉浸在美女感受中的阮二颇感失落。 老妪一手拄拐,另一手递过一把看似普通无奇的短剑。阮二接过,抽出一看,青锋寒气逼人。 “这是冥剑,曾以冥火锤炼过的锋锐武器,削铁如泥,而且专克魔气。若遇上魔王,无论对方躯壳已经修炼到如何地步,只需一剑,便可杀伤。” 情形再变,面前出现的是一名翩翩书生,举止儒雅,递过一本薄册,“这是镇诀,遇上魔王,运用此灵术,可将之定身三息,不得丝毫动弹。”随后道:“以镇诀定身,以冥剑斩首,以影佩收纳,这就是需要你所做的三件事,非常简单。” 镇诀、冥剑、影佩。 这虚靖天师仿佛一下子送了自己三样不得了的宝贝。但阮二试着使用这三件东西的时候,却丝毫未发现其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影佩毫无反应,冥剑只能普通地挥砍挥砍,镇诀上的古篆字倒是认识,只是需要灵力。 灵力?貌似使用这三件东西都需要灵力? 再抬头,虚靖祖师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牧童模样,轻身上了牛背,双手背在脑后。看着阮二的疑惑模样,不由一笑。 “祖师,这都需要灵力的,可我还不是灵士啊。”阮二急道。 “那,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去想办法吧。”牧童。 “你身为一教祖师,身上灵药多的是,随便给我粒丹药,就能把我造就成灵士了。”阮二道,他对灵士渴望已久,真是希望这祖师能够马上给自己一粒灵丹,让自己成为灵士,唱上“翻身农奴把歌唱”。 “自己想办法,如果这办法都没有的话,那也不必去寻找什么魔王了,找到了,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牧童,神秘地一眨眼睛,“忘了告诉你了,这些魔王们一直怀疑内中有一个背叛者,一百零七人遭镇杀,只有一人逃脱,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虽然是你要去找他们,可他们,其实也会一直在找你。” 呃。阮二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怎么一冷。 “另外,这三件东西不是时时都能用的,即使你产生了灵力,可还在灵士阶层的话,每天应该只能用它们一次。而且,在人前绝对不能用。”牧童略带捉狭。 “为什么?” “你想啊,这样的宝物,你在人前露出来了,那些强者是不是都要眼红,都要来抢。以你的修为,你打得过谁啊,到最后,还不是人死物消的局面。” 身上的凉意更甚。 “以你现在的实力,基本等于没用,为了不白白送死起见,先不要想什么了。”牧童再度扔出一封信,“这是上清宫给信州白鹿书院的推荐信,你去那书院先修习几年,打下底子和基础,再去做那些事情罢。” 去书院当学生,学几年文化知识,这倒还好。 “我今日跟你的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你若胡乱对别人透露,别人信不信你还是其次,那些知晓了风声的魔王,会立马来要你的命,你记下了吗?”牧童问。 “事关掉脑袋的事情,怎么敢不用心记。”阮二苦笑,他本就是个乖觉的人。 “记下就好,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置,我碍于身份不能出手,一出手就会被大陆强者关注。目前这魔王出世的消息还是秘密,可若到时候这消息散发出去,就是一场惊天风波。” 牧童又嘱咐了些事,然后随意了声再见,阮二就倒飞了出去,飘忽间就退出了谷外。 “天师,我还没产生灵力呢!”他不甘地道。 把短剑背在身后,镇诀和推荐信藏入胸口衣袋,影佩戴在颈间以衣领掩好,一回头,又看见了猛虎和大白蛇。 “天师跟你什么了,了这么久。”二兽都有些艳羡地,能被天师教诲这么久,必然在修为上将是获益匪浅。 “有吃的么?有吃的我就给你们透露一二,不定对你们的修为大有好处。”阮二道。 一听这话,二兽不敢怠慢,急忙回窝,把能找到的好吃的东西都带来了。不过也都多是些水果,干果之类的。阮二本来就没饱,跟天师了半天更饿了。三下五除二,把这堆吃的东西消灭了个精光。才捧着肚子,打着嗝,“这还差不多,早不拿出来!” “嘿嘿,这是我们两最后的存粮了。”大白蛇略带些谄媚地,“看在我们这么尽心的份上,你,天师都指导你什么了?” “天师,你们两个大笨蛋,饿死活该!爷爷要去找吃的了!再见!”阮二白了他们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望着他潇洒而去的背影,两名守山灵兽莫名失落,舔着嘴唇。 “他也是个自在的人。”大白蛇。 “有大造化的人。”猛虎。 “他的路,不是我们的路,能比的。”大白蛇。 “能被祖师如此看重,真是厉害。不知道以后,我们还无与他相逢的机会。” 几秒钟后,阮二又到了他们面前。 面面相对,都觉尴尬。 终于阮二忍不住了,“呃,那个,请问下山的路,出去的路,怎么走?”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章 信州城 (求收藏,求推荐) 回到上清宫下龙虎镇的驿站时,一打听,洪信太尉为首的代表团在多日前就回京师了。走之前,由于阮二的莫名失踪,他们还找了两日。找不见,也就算了,一个没有灵力的杂役下人罢了,丢了,逃了,还是死了,上心的人,其实不多。 只有陆虎子留了封信,告诉阮二若是回来看到这信,有机会的话就回去跟大家个明白,这样太尉府不定还会重新收留于他。陆虎子在信结尾还高兴的,由于此行任务完成顺利,太尉等人心情大好,成英会想办法帮他弄到灵药,开辟灵力。 陆虎子也有自己的造化,阮二很是为他开心。现在,他也要寻找自己造化去了。 在他的内心中,对于虚靖祖师的话,其实也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他生就一副争强好胜的心,也有着自己希望的路,现在能够得到修灵书院的荐书,能去学习修读,这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要知道,像一些知名的灵院,即使是很多世家子弟,也要打破头争抢进入的。 而白鹿灵院,就是其中较为有名的一座,就连远在京师的阮二也耳熟能详。其在灵士心中的地位,不亚于后世的北大清华。据,宋帝膝下的一名公主、一名皇子就在其中就读。虽然自己还没有灵力,可是自己只要带着虚靖天师的推荐信进入这座灵院,还怕灵院的院长不屁颠屁颠地给自己送上几枚上好灵丹? 十天之后,阮二来到了信州城。信州城是江西地域的一座大城,人口百万,武风鼎盛,人才辈出,各类势力极多。除了当地的官府的官办势力外,另有诸多的修真、修灵门派,各类灵院,帮派势力等。 虚靖祖师给的推荐信,就是推荐他到当地这座首屈一指的灵院,白鹿灵院就读。 由于人族与外族、魔兽灵兽的战争,自古以来,灵院,不仅是少年人们启蒙修习的场所,也是成长锻炼的战场。灵院的科目一般分为力、法、书、御、射、数等。力,就是灵力的修炼以力量为主,注重力气的强大和身体的强横;法,就是灵力的修炼向灵法方向为主,注重法术和灵技的修习;书,就是读书识字,学习各类文化知识,尤其是以大陆最为流行的各类人魔历史、地理、物产、药物等;御,就是驾驭之术,学习驾驭普通的坐骑及至魔兽灵兽;射,一般指射箭术,后来发展到暗器、机关、陷阱等途;数,则是计算、运算能力,后来也扩大到谋略之学。 这六大领域的学习,让人族一代一代,从到大得到了完整的灵法传承,也是人类在这片波澜壮阔的神魔大陆生存和繁衍的基础。可以这么,人族中稍有些出息的灵士,都曾在各类学院学习修炼过。 信州地区学院众多,总的代表性的有四大书院:白鹿、象山、鹅湖、濂溪。 信州城非常繁华,也是修真重地。阮二上午入城,先不急着去白鹿书院,而是先四下溜达了一圈。他去的主要是灵士的集市,看了许多灵士所用的法器出售,也看了一些魔兽皮具、法宝店。虽然没有钱买,也很长见识。 最重的,是去了几间灵药铺,在那里,他真真正正地看到了一种名为生灵丹的普通灵丹。这类灵丹算是灵士中比较低等的丹药,所拥有的功效,只是让一名普通人可以拥有一丝灵力,成为一名初级的灵士而已。可即使是这样的丹药,动辄也以数十两金子起价。 要知道,一两金子,就是一家普通人一年不吃不喝才攒得下来的。 也就是,普通人一家一辈子不吃不喝,才有能力买得下一粒生灵丹。而且这还只是灵士的入门槛,灵士修行所需要的其它丹药、武器、装备、法宝、灵宠….诸如此类,绝非普通人能承受得起一星半的。 因此,除了天生灵力之外,普通人很难越过生灵丹这个门槛。这也是当今天下,凡人数量是灵士千倍,万倍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 “走开,走开,你已经看了许久了,若要买,就把钱拿来。若是不买,别耽误本店做生意。”掌柜也看不过去了,一个少年人,长得也算清秀,老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柜台上的灵药算怎么回事。大家都想成为灵士,成为灵士,那是需要代价的。 “掌柜的,我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阮二赔着笑脸,“莫如你先把这丹药给我,我成为灵士之后,再想办法赚钱还你。” 看掌柜盯着自己,未置可否,又赔笑道:“要不,我来个分期付款,先付一些钱当个首期,后面每隔一个月,还你一些,加上利息,直到还清为止?” “放屁!”掌柜的毫不客气,“生灵丹这样贵重的东西,你一个普通人哪里消费得起?我怎么知道你成为灵士之后有没有钱还我?灵士之中,穷光蛋的多了!稍微赚钱,都用在提升自己实力上去了!还钱?嘿,别指望了!” 看来这老板以前是吃过类似的亏。阮二转过后,仔细数着这些年在太尉府跑腿当差攒下的钱,还算可以,有时候会得些赏赐,到现在加起来有十五两银子。一百两银子,可以换一两金子;一两银子,可以换一百个铜钱。一个铜钱,就可以买两张大饼,或四个馒头。 不过,这些钱与生灵丹所需的钱,还是差得天高地远。还是算了吧。 自己身上可是有虚靖祖师的推荐信呢,怕个球球,到时候把这虚靖祖师亲手所书的推荐信往灵院院长面前一扔,嘿嘿,能够让人产生灵力的生灵丹,算是什么! 现在不卖给爷爷,爷爷也不要了,还能省钱! 草草地吃过中午饭,向人问清了地址,阮二便准备信州城西郊区所在的白鹿灵院而去。可是还没出城,他就没一幕奇特的景象吸引了。 西城门的一大片空地,算是广场吧,分成了四大摊人,每一摊均有强者灵士坐镇,摆了茶水,美食,更有人演武示意,各自吸引了一大群人。再看这每一摊人的身后,均有一道高高的旗杆,旗杆上分别写着“白鹿灵院招生处”、“象山灵院招生处”、“鹅湖灵院招生处”、“濂溪灵院招生处”等字眼。四群人中,各有一些机灵的,不时向过路的年轻仙士模样的人巧言介绍,极力拉拢,看来是在争抢生源。 另有一些少年灵士,四下里对来往的人们招揽着什么。 “大哥,那些人,是四大灵院的人吗?他们在干什么啊?”阮二拉了一个少年灵士询问。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一章 招生 “哦,那是信州城的四大灵院在招收学生!”这少年灵士不过十七八岁,身上散发着由于灵力波动而产生的稳定白芒,显然是名中级灵士。 他热情地为阮二介绍,“你没见哪,四家灵院的头头,那是各出奇招啊,都想招到一些有钱的、有潜力的好苗子!为了争夺好的生源,都快打起来了!” “这四大灵院,听都是很有名的灵院,想进入的人应该打破头才对,怎么还要争夺生源?”阮二奇怪,“我还听,这类的灵院对学生挑三拣四,挑选生源非常严格啊。” “往届确是如此,但今年却不同。”那少年灵士发现阮二身上没有灵光,不是灵士,热情顿时减了一半,伸出一根手指,“五两银子,告诉你实情。” “呸。”阮二扭头就走,“这事,爷在茶馆里一个铜钱喝壶茶,随便就打听出来,装什么神秘。” “这子,还挺有脾气!”少年灵士并不介意,指指自已左胸。他穿的一身青色劲装,左胸上绣着一只白鹿,“我可是白鹿灵院的学生,我知道的东西,别人可不一定知道!” 继续向其它路人兜售生意,凭着他这身打扮,倒还真有些生意,基本上是只要给他付五两银子,就会神秘兮兮地在人家耳边些什么,听得对方连连头,深以为然的模样。 如此这般,一会儿,已经有三名路人付了钱。听了消息后,每人脸上都有恍然之意。 看到这种情况,刚走出不远的阮二也心动了。别的不,就冲这人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同门师兄的份上,拉上关系也值的。而且不定,对方出售的消息真对自己有用。毕竟,那些买消息的人,没一个回来找他算帐的。 于是再度走了回去,待另一位买消息的人离开,才肉痛地掏出五两碎银,塞在对方手里,“给你,到底什么情况?” 少年灵士一副早知你会如此的模样,将阮二拉到街边一个僻静之处,“这位师弟你可别嫌贵,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心疼钱了。”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衫,摆出一副傲然模样,“本人,我是白鹿灵院中级灵士班的赵志钊!正经八百的名师弟子,中级灵士!你到白鹿灵院打听打听,无人不知!” 看到阮二对他这副表态并不感冒,轻咳一声,才起正事,“四大学院集中招生,互相争抢,这是千百年来极为罕见的事。这其中自然大有原因。”压低了声音,四下看看无人在旁,才放胆来,“据信州天缘谷,日前发生地龙翻身的天象奇事。整个信州有势力的灵士门派、宗派、灵院,还有官府的强者,都赶过去了。” 阮二多读古书,知道古代所的地龙翻身,就是地震的意思。奇道:“这地龙翻身,与四大书院争抢生源有什么关系?” “别急,先听我嘛,你的五两银子,肯定是花得值的!”赵志钊道,“这只是外界的传,如果你真听信了外界的传言,那就被坑了。其实。”再度把声音压低,“在约摸半个月前,一天晚上,四大书院和信州的一些大势力中的观星者,夜间发现两道巨大的黑气,不知从何而来,落在了这城郊的天缘谷。” 巨大的黑气?听了这几个字,阮二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本来这倒也罢了,信州城内外,强者不少,有些灵法也是会有此类表征的。”赵志钊道,“可是,随后这半个月内,天缘谷中出现了莫名的强烈变化。无意中进出此谷的猎人,此谷中心,发现了两个巨大的陷坑,就像被什么天外来物重重撞击一般。可是仔细寻找,什么也找不到。而更大的变化是,原本谷中大多都是些普通野兽,短短数日之间,却多了数十上百头凶恶的魔兽,恶形恶色,残害路人。” “异变引发信州各派修灵者的关注,纷纷派出灵士前往查探。我们白鹿灵院也派人去了。回报的结果却令人震惊,是那处谷地,植物恶长,生灵恶变,原来只是平和的一片山谷,现在变成了一座险恶山林。里面确实也凭空出现了不少魔兽。对于普通人来,这是个噩耗,可对于我们灵士来,这样的异变,却是一座宝库。大家都想从这座新出现的宝库中获得修炼资源和各类好处。为避免这处宝地被其它势力染指瓜分,信州府城与各派力量、各方书院达成了协议,团结互助,共同开发。” “因此,现在不管是城内的各方大势力,还是各大灵院,都在极力扩大生源,招兵买马,以期在未来的开发中能为自己获得足够多的修炼资源。现在城主府在做计划,不日内联合开发计划就将出台,而在此之前,任何势力不得单独染指此地。” 原来如此。 还别,听了这赵志钊的一席话,还真叫阮二明白了不少,也让他心里有了底。这些话非灵院弟子或州内的势力,不定还真不知道,五两银子花得算是值了。对面这位未来师兄,也算是比较有经济头脑的。 向赵志钊道了别,阮二就前往那挂着“白鹿书院招生处”牌子的地方走。 赵志钊望着他的背影,奇怪地喃喃自语:“他一介平民,没有任何灵力,要去做什么?” 白鹿书院招生处的牌子下,围了好大一圈,只怕有至少四五十人。费力地挤开人群,只见前方摆了四张长桌,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带着三名青年男女,之前在向大家解什么。 有围观者,一名初级灵士,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般装束,正在问事:“也就是,只要是年满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初级灵士以上的修为,至今未加入其它灵院的,就可以进入白鹿灵院修习?” “正是。”三名青年男女中唯一的女子,也是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中上,伶俐可爱,略带些俏皮神色地,“当然,条件还有一条必不可少,就是刚才吴长老过的,每人每年还要交纳一枚灵晶的学费,每月交纳一两黄金的食宿费用,没有灵晶和黄金的,就不要来报名了。” “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白鹿灵院,也变得如此势利了?”有人不满,出言相讥。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二章 招生(二) “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白鹿灵院,也变得如此势利了?” 听了这话,围观的众人轰然,深有同感。招生的老者和三名灵士脸色难看,神情尴尬,不过大家的反应也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还是那名少女率先道:“我看大家都是灵士,那么大家想必都知道,修炼其实就是修钱。以往白鹿灵院招生,确实是以资质为主,百里挑一,有的灵士即使身无长物,家中羞涩,也能网开一面,允许入学修习。可如今大家也都知道,这次招生,不是以往每年的普通招生,而是临是特招。天缘谷的异变,导致各方灵院,不得不想办法充实自身,以备争得更多资源。” 围观的诸人基本上全是本地的灵士,闻言有理,抗议的声浪顿时了。 阮二在旁一头黑线,看来那天缘谷的事,大家都知道啊。不满地瞄向远处的赵志钊,这位师兄,也专坑外地人哪。 这少女年纪轻轻,话倒真是老道,一句“修炼就是修钱”,这普天大道的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真理,顿时把大家的嘴给堵上了。 “别的不,我白鹿灵院的收费确实不贵。能入我白鹿灵院,那是家族的荣光,还在乎这些钱?不信大家去对比一下鹅湖、象山、濂溪几大灵院,那收费,才叫一个黑呢。”少女着,向不远处另外三间灵院的招生处调皮地做个鬼脸,吐吐香舌。 另外三间灵院的招生者也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被她这番动作气得哭笑不得。 “晴心师妹,不要顽皮。”她身旁一名年岁稍长,二十来岁的灵士提醒。 “我的可是实话。”那少女晴心道,“大家要报名可要尽早,联合开发天缘谷的资源,不管怎么,我白鹿灵院都将是其中的主力之一。届时,大家作为本灵院的学生,天缘谷所获的机缘,以后未必就没有大家的份。”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人心,当即有五六名灵士掏出灵晶财物,要报名入学。 人类灵士修炼所需,大多取自于自然界的灵花异草、神奇矿藏、灵兽魔兽,但后者往往具有远超人类同阶的强大力量,也具有种种神通,获取它们需要相当的代价。比如,市面出售的一枚产自普通魔兽的最普通灵晶,背后或许就有数条甚至更多条人命的付出。 修炼的资源永远是紧缺的,供不应求的。而那些资源,往往来自远离人类世界的深山大川,险恶之地,拥有无穷无尽的凶险。而如今,就在大城城外不远的山谷,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座资源宝库,哪个势力,哪个灵士会不动心? 白鹿书院的名头是一方面,它如今作为联合开发集团中的一员的资格,更令人动心。 几个人先后报好了名,其它的人还未下定决心,思考着,慢慢散开。阮二这才得以有空上前,长吸了一口气,站到那少女晴心的面前,“姑娘,我报名入学。” 少女晴心随意一瞄,只见面前一位十三四岁的偏瘦少年,穿着普通,气色略带疲倦,普通人一个,身上没半灵力光芒,便随意地挥挥手,“去那些私塾学院什么地方吧,我们这里是灵院,只收灵士,不收普通人。” 呃。这话就像当头一棒,打得阮二半天没回过神来。 晴心见他还不走,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在旁也听见了吧,入学要灵晶一枚,每月交纳一两黄金的食宿费用。你若是没有灵力,那就交纳灵士学费食宿费的十倍吧,我也可去院长那里,为你求求情。”又像是自言自语,模样极为可爱,“我傻了,你若有那么多的钱,也不会是普通人了,随意买什么灵药,就能产生灵力了。” 这姐姐。阮二无语,只得慢慢道:“我没有灵力,也没有钱,当然,我也不是来捣乱的,你们看看这个。”从怀中掏出那封虚靖祖师给的推荐入学信递了过去。 “什么啊。”晴心接过,打开信纸瞄了几眼,瞄到落款的时候,脸色大变,身体也不由坐得直了,然后心翼翼地将信递给旁边的老者,“郭长老,你看看。” 郭长老是白鹿灵院的训导长老,主管灵院的戒律,也是招生的主事。他教学半生,灵士见得多了,任何前来的学生,他只需瞄上两眼,性格优劣,基本了然。 接过晴心递来的信,他随意瞄了几眼,信是给白鹿书院的山长,也就是院长、中级法相修为的陆九渊大人的。大意是推荐眼前这名持信的名叫阮二的少年前来灵院修炼就读。落款,看到落款,他手一抖,信纸拿捏不稳,飘落地上。 那落款,那落款…… 郭长老深深地呼吸着,力图平复他刚才瞬间激动的心,随后刷地站了起来,双眼盯在阮二的身上! “大胆毛贼!”他浑身灵力光芒怒绽,暴喝一声,如同晴天霹雳,直把附近的人全都吓得呆了。也把整个广场的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呃。阮二莫名地看着这老头突然发作。事情好像,没有向着应有的方向前进。 “大胆毛贼,你冒充谁的推荐信不好,非要冒充上清宫虚靖祖师的!祖师一届法圣级强者,怎么会推荐你一介凡人入学!”郭长老怒道。 “长老,他的信,难道是假冒的?”晴心不敢相信,“他长了几个脑袋,敢假冒天师?” 我没有假冒。阮二竭力想为自己申辩,突然想到自己确实把事情想简单了。自己一个如蝼蚁般的凡人,突然拿到了天师大人的推荐信,只是去上一个的灵院,这中间的矛盾,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郭长老掌心突然灵光闪现,冒出一道火焰,将那封信烧成灰烬。 “不要!”阮二大急。 “不要?留着你再拿它去骗人吗?”郭长老冷冷地嘲笑道,“我听有个外号叫圣手书生,名为萧让的灵士,还有个外号叫什么玉臂匠名为金大坚的灵士,最善于伪造名人书画,灵法秘籍,帝皇御旨,各类文书,行骗九州,害了不少人,甚至危及我宋国朝廷机要。你这封信,想必就是高价从他们那里购得的吧?” 阮二百口莫辩,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起。那些事,虚靖祖师可是叮嘱过千万不能外泄的。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郭长老暴喝一声,其它的招生者和周围的灵士也都是怒目相向。天师是什么人,你当着我们的面伪造他的书信,是在侮辱哥哥姐姐们的智商么? 众怒难犯,阮二只得抱头鼠蹿。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三章 坑兽 春光明媚,是个怡人的天气。 阮二挑着两个箩筐,跟在一队善男信女队伍之后,迤逦向着龙虎山而去。在白鹿书院招生处碰了一鼻子灰,甚至差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伪造天师书信”的过街老鼠,别报名入学了,差连立足安身之地都找不到。 无奈,他只好先离开信州,回到了龙虎镇。在镇上,他买了些东西,跟着这队上香的香客着同行上山。 上清宫内外人是不能擅入的,但民间善信又极为虔诚,于是上清宫就在山脚设立了一座宏大的道观,名为天师观,供人们供奉香火。 天师观前路分成了两条,一条上山到上清宫,不远处就是山门;另一条往西,蜿蜒去后山,陡峭难行。阮二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后山走。 马上就有观前的好心人在身后提醒:“伙子,那条路是通往龙虎山后山的,据有猛兽蛇虎出没,只有采药的还有少许猎户敢去,也不敢深入。” “大叔放心,我自有保身保命的法宝。”阮二显得信心满满。前些日子,他就是从这条路里走出来的。那什么猛兽蛇虎的,不就是那两个二货守山兽什么的么。真能早遇上它们倒好了,自己此行就是找它们的。 “年轻人,听人话,吃饱饭,不要一意孤行。”也有一名老太苦心相劝。 “多谢大娘。”阮二只得将背上的短剑亮了亮,“我有剑防身,可不怕野兽,野兽见了我,也只有绕道走的份。” 众人相劝不得,见他有信心的模样,便不再劝。 阮二沿路前行,这后山路极窄,通往西北远方,地势渐高,周围草深也是渐长。路上不时可见森森古木,可闻鸟鸣幽幽。偶尔能遇上些许灵士猎人、药师,和少许野兽。 按记忆的的路线前行,过了午后,终于来到当初与大白蛇和猛虎这二位护山“神兽”分别的地方,远远地看到那处虚靖天师曾放牧的地方。不过今日,可就没有天师放牧了,四周显得非常安静。 找了块平坦些的地方,把扁担跟箩筐放了下来。从其中的一个箩筐中拿出四坛好酒放好,另一个箩筐中取出了两只卤鹅,四只烧鸡,平放在地上。然后把其中四坛酒酒封全打开,狡黠一笑,安心静待。 酒和熟肉的香味,渐渐地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中。空气中似乎也更加安静了。 猛地一阵腥燥气息传来,在左右方的长草中,各拱出一头灵兽。 “虎兄,蛇兄,别来无恙乎?”阮二向它们各自拱手施礼,显得自己斯文安闲。 “你又回来了?”大白蛇围着酒坛转了一圈又一圈,仅仅是在这几个字之间,口中的馋唾就如雨般下落。猛虎拙于言辞,只是瞪大着眼睛,盯着烧鸡,喉头大动。 “想起当日,我吃光了二位神兽大哥的存粮,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路过镇上时,就买了些吃食,给二位大哥做补偿。”阮二的神态显得很诚恳。 二兽听他这么,当即就要向这酒肉扑过去。它们从就长年守山,受上清宫的清规戒律所约束,哪里曾经沾过酒肉荤腥?然而兽族的本性毕竟难移。平时见不到也就罢了,如今好酒好肉就摆在眼前,这巨大的诱惑让它们如何忍得。 猛虎一爪将只喷香的烧鸡抄起来,爱惜地舔了舔,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吞下。 “慢!”一声突如其来的喝叫,把它制止了。声音正来自大白蛇,它倒是冷静得多,“你吃了这荤腥,然后再喝了酒,就犯了上清宫的门规,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再也忍受不了那种生活了。”猛虎着,眼泪汪汪,那个凄惨啊看得阮二都不忍,“哪有老虎一天到晚吃果子的,以往下不了山,见不到就算了,可现在,就在,就在眼前啊。”着,啊呜一口,一只鸡连皮带骨嚼也不嚼全进了肚子。 这一声顿时眉飞色舞,精神好了很多,另一坛酒也倒进嘴了,一口喝完。 这把阮二也看呆了,哥哥,那可是十斤装的高度高梁酒啊,你一口给干了? 酒意稍有上头,猛虎打了个嗝,有微醺之意,身子一晃,“舒服!为了这酒,这肉,就算戒律长老知道了,把我吊起来打一顿也值了。”又抓起一只烧鸡,不过这次就爱惜多了,不舍得一口吞掉,而是一块一块肉地撕扯着吃。尽管如此,三下两下间,第二只鸡也去了大半。 大白蛇一看形势不妙,还管什么清规戒律啊,晚上一会,前面这东西只怕全进了这头二货老虎的肚子了。于是也不再犹豫,蛇尾卷起一坛酒来,美美地吸上一大口,然后一口叨起一只卤鹅,全塞进了腮帮里。 一蛇一虎放开了顾忌大吃大喝,阮二侍立在旁看着它们,脸上一直笑眯眯地,就像慈祥的母亲在看着贪吃的孩子。 一会儿,他开始动手,把剩下的两坛酒,一只卤鹅和两只烧鸡慢慢地放回箩筐中。然后挑在肩上,准备离开。二兽停止了吃喝,呆呆地看着他的慢动作。 “那个。”猛虎打了个嗝,“兄弟啊,这酒和肉,不是你送给我们做补偿的吗?” “是啊。”阮二,“好吃吗?” “好吃,真好吃。只是,给我们的,那怎么又带走了呢?”猛虎不解。 “我没全部给你们做补偿啊。”阮二认真的,“给你们的补偿,你们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是我自己的晚饭。何况,你们不是上清宫豢养的护山灵兽么,不能破坏规矩。” 二兽体型巨大,仿佛身形显得单薄瘦弱,这酒这肉完全让它们丧失了守山神兽的尊严。哪里肯放阮二带着剩下的酒肉离开。 猛虎只是阻拦,大白蛇却是哭丧着脸,它早就知道阮二必然不会如此好心,必然有后手。偏偏自己吃人嘴短。不过不止那头虎,自己也是心痒难耐,只是还得故作难过地,“换,我们来换!” 听到一个换字,猛虎眼前一亮,“对,我们来换!” 等了半天,就等你们哥俩从嘴里面出这个字了。阮二嘿地一笑,把扁担和箩筐放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二兽:“拿什么换?”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四章 坑兽(二) 算是上了这王八蛋的当了。二兽虽然少与外界接触,可毕竟各自已经活了数百年,并不傻,马上就知道了因原,不过这子带来的东西实在是难得的享受,上当也认了。 “我窝里还有一些山珍,灵药。”猛虎。 “我在山上这数百年,也搜集了一些宝石、异矿。”大白蛇。 “换灵药。”阮二迅速地下了决心,“你们速去拿来,我看看成色再决定怎么换。要快啊,过时不候。” 二兽像是怕阮二反悔一般,飞一般地蹿入丛林,只见山林中两道绿浪瞬间通往东西方向。不过盏茶时分,大白蛇蛇尾卷着一包东西,猛虎嘴里叨着一包东西,几乎是同时到了阮二面前。 猛虎带来的,有两三株上品灵芝,泛着澄红的漆样光泽,是难得的上品。有四五株嫩或碧玉般的长草,草上有淡淡的白光。还有四枚朱红色的果子,芬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白蛇带来的东西,还真是以矿物为主,几块明绿色的翡翠块,一块拳头大的像是银矿模样的矿物,还有块泛着异样青光的玛瑙。 值了,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灵士各类装备上所需的东西,而且从自己之前逛过的信州灵士市集上来看,价格都算不错,加起来足够抵一枚生灵丹的。 “我对你们的眼光,和审美标准深感失望。”阮二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兽一愣,不会吧,这些物件之中,都蕴有一定的天地精华,灵性灵力,任何一件放在人事,都算是贵重物品吧。别的不,光是翡翠值多少钱,二兽还是知道的。 “在你们的脑袋中,觉得看上去漂亮的,有光泽的,就是好东西。我真是非常失望,也不知道被你们错过了多少天材地宝。”阮二摇着头,一件一件地掂量着那些灵药和灵矿,心中一乐,脸上却带了几分沉重,问:“你们想怎么换?” “你看好哪一件,就拿走,酒肉留下。”大白蛇,心中充满警惕。 阮二掰开手指头来算,“我这些酒肉,足足花了十两银子。而且我走了这么远的路,这辛苦钱,怎么着也得五两吧。一共就算你们十五两。” “有一半的酒肉,你过是补偿我们的。”大白蛇马上。 “呃。”这家伙倒也不容易蒙,阮二重新开始数,“本来买了十两,送你们一半,剩下的酒和肉价值五两,再加上我的辛苦费,一共是十两,对不对?” 猛虎头,“对。”大白蛇瞅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话。 阮二拿过那几株灵芝,“山林中的灵芝,采药人也常会采来去卖,价格嘛,五钱银子一株。你这一共是四株,算你二两银子。” 猛虎头,大白蛇用蛇尾抽了它一下。 拿过那碧玉般的长草和朱红果子,“山林野味,野菜野果,镇上市场五文钱一斤。你这里加起来,也不够二两,算了,我吃亏算你们二两重,一共是一文钱。” 这也行?大白蛇被这臭子的无耻惊讶得嘴得合不上了。 “野外青玉,杂质太多,不纯,不好弄。”掂起好几块碎玉,“算一两银子。” “白铁矿,乡间野外多的是,一两银子一斤,你们这最多算半斤吧,给你们五钱。” “玛瑙倒是不错,有钱人都用来装饰的,不过明明是白玛瑙,反倒发青光,光芒不纯不净,也不容易卖出好价钱,也算你们一两银子吧。” 仔细算了算,“灵芝二两,野菜野果一文,青玉一两,白铁五钱,玛瑙一两,折合起来,一共是四两五钱银子零一文。如果你们要把我这的酒和肉全部留下的话,嘿,要倒找给我五两四钱银子零九十九文。” 大白蛇气得本已经发白的脸色变得铁青,差走了形。猛虎再愚钝些,也知道阮二这样算法,是存心要占自己的大便宜,呼呼生气。 不过二兽还真不敢立马与这臭子翻脸,那些山野产物对于自己来,可有可无,龙虎山那么大,自己二兽嗅觉灵敏,真愿意去找的话,山中多少宝贝都能找得到。可那些酒和肉,这子若是走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遇上下一位敢给自己送来的。 也是,除了这子,谁敢在上清宫的地盘上如此放肆?给守山灵兽吃肉喝酒? 对面的子得了便宜还在卖乖,“怎么样,全换了,你们还倒欠我五两四钱零九十九,换不换?不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们没有银子和铜钱。”猛虎闷声道。 “没有啊,那就欠着吧。”臭子不知如何,从哪里掏出来笔墨,刷刷刷地写了张欠条,“某月某日,龙虎山护山灵兽蛇虎,欠阮二银钱五两四钱零九十九文整。”拉着二兽的爪子和尾巴,沾了地上的黄泥,“来,按个手印吧。” 二兽几欲暴走。 “换不换,不换我走了。”阮二着,挑起担起要走。 “换了吧。”猛虎舔着嘴唇,呆呆地看着大白蛇。 “换了。”大白蛇无奈地。 “对嘛,做买卖,爽快才对嘛。”阮二把担子放下,硬拉着二兽按了印记,然后又把蛇虎二兽的东西全部揽到自已身前,然后揣进兜里,打了个忽哨,“成交了,那我可走了。” 蛇虎二兽呆呆地看着它,感到自己就像是个呆瓜。 看着它们的模样,阮二回头拍拍它们的肩膀,或后背,“就算是吃亏了,也别觉得自己吃亏,至少欠我的钱,也是个念想。” 蛇虎二兽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嘴脸在面前会这么欠抽。 “你们想啊,如果我们的交易完全平等,物有所值,那么交易完了,是不是一了百了?”阮二狡黠地笑笑,“一了百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也不会有任何念想,没几天之后,早把我忘到瓜洼国去了。而欠着我的钱,就不一样了,至少,你们会时时想着我的,想着欠我的钱,想我这个债主。” 他着,扬长而去,“至少,以后你们会记得我!” 看着他的背影,蛇虎二兽面面相觑,半晌,大白蛇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子,这子,他这番话,有大智慧啊。”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五章 暴发 信州城,中午。 再度站在那间名为灵丹坊的灵士药坊门口,脸上晒着春日温和的阳光,稍显瘦弱的少年人,双手笼在袖中,沉静而带有自信。 自信的源头,自然是来自那些坑自蛇虎二兽的灵物。 钱壮怂人胆,这话,古人诚不我欺也。 “又是你!”身材微胖,脸上一颗大朱砂痣的店掌柜见到他像见到只苍蝇,挥手就赶,“都了,没钱别来!你那什么首付啊,分期付款的话,找别的店去吧!” 阮二没有着恼,也没有分辩,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把四枚朱红果子轻轻地摆在柜台上。他的动作很轻柔,慢得就像是上雅的女子。 馥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店掌柜顿时精神一震,俯下身,聚精会神地看着它们,就像在看着无双的宝物。 “樱形果!”他马上分辨出来了,作为一间灵士药堂的掌柜,他对于灵药的辨识功底还是非常深厚的。这是一种较为普通的药物,只适用于灵士这个阶段,入药的话,可以用作灵士恢复气血,疗伤等途。一枚普通的樱形果,价值大约三两黄金左右。 面前这四枚,市价约十二两黄金。 “你上山找药了?”店掌柜冷眼相看,“一个普通人,也不怕死!”脸上虽冷,心中倒有些敬佩,“不过,我上次就跟你过了,这生灵丹的价值,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够问津的。本殿最普通的生灵丹,也要五十五两黄金一枚。” 五株碧玉般的长草,整齐地排在樱形果的旁边,就像是一排仔细收割的韭菜。 “生灵草!”掌柜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制作生灵丹最重要的灵药,每株价值都在十两黄金以上,这几株看成色都是上品,每株价值可达十五两以上。 “这子哪弄来这么多灵药?”掌柜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就见这子神色平和地又掏出了三枝灵芝。 三种药材,整整齐齐地排在柜台上。 虽然还都是些灵士级别使用的普通灵草,可一下子拿得出来,也是不容易的。 “兄弟,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草来,你的意思是?”口吻明显不同,兄弟三个字都称呼上了,圆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 “换一枚生灵丹,我要成为灵士。”阮二,“剩下的,换成灵晶和黄金,交学费。” 然后,慢慢地,又把那几块翡翠,一块银矿模样的矿物,还有那块泛着青光的玛瑙拿了出来,“这些东西,也一样,换成灵晶和黄金。不知道掌柜的你收不收?” “学费?”胖掌柜愕然,随即想起了信州城四大灵院近日疯狂扩招的情况,不禁哑然失笑,“当然收,本店名义上是灵药店,其实与灵力修炼有关,能赚钱的东西,都收。” 摇摇头,继续清,“低级灵力翡翠三块,可做女子灵士饰物,但灵效低微,每块算十五两黄金。流银矿一块,可用做仙师级别导灵装备打制,六十两黄金。蕴灵玛瑙一块,可制成初级灵士首饰六至八件,算八十两黄金。” 他拿过算盘,仔细计算,“樱红果十二两,生灵草七十五两,灵芝六十两,灵翡翠四十五两,流银矿六十两,蕴灵玛瑙八十两,合计三百二十二两黄金。”把算盘递给阮二,“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兄弟你可自己算一遍。” “不用了,我相信掌柜你。”阮二大气地。 “嘿嘿。”胖掌柜颇觉尴尬,“兄弟你可别怪我,以前你来看那生灵丹,明显就是承担不起的,我也担心你为了生灵丹而不顾一切,所以才冷嘲热讽。要知道,这世间想要成为灵士的人何止亿亿万万,有的人为了生灵成功,不惜孤注一掷,家破人亡,后来才发现,即使成了灵士,日子过得也不见得如何幸福。” “这倒是真话。”阮二竖起大姆指,“掌柜的,实话,我之所以还来你这里,就是喜欢你这股坚持原则的劲。能让步的就让步,不能让步的坚决不让。” 虽然不知道坚持原则是什么东西,胖掌柜还是陪着笑脸,继续算帐。“三百二十二两,减去生灵丹的五十五两,还有二百六十七两。减去一枚普通灵晶的一百两,还有一百六十七两。” 掌柜的着,清了物品,将一个锦盒递了过来,盒中有一枚白色的泛着精纯药香的丹药。另外递过一枚六棱形鸽卵大的白色晶体,就如前世的钻石般璀灿。这就是产出灵兽或魔兽体内的结晶体灵晶了,内中蕴含着大量的灵力,可供人修炼和补充。 这是一枚最普通的灵晶,价值达一百两黄金。 另外还有十六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每个重十两,以及七枚金叶,每枚重一两。 “我看兄弟这是要准备生灵,成为灵士之后,可是需要添置很多装备的,不如就在本店一并置办了吧。”胖掌柜的神态变得殷勤了,“比如,有为的灵士都有一把称手的武器灵兵,手上有可容纳外物的储物灵戒,有趁手的法宝,有防御的灵甲,还有增添战力的灵宠,或是适用的灵法灵技。” “你这里都有?”阮二看着这规模并不大的灵丹坊,揶揄道。 “本店虽然没有,但可代为购买,让你不吃亏,不上当,而你只需要付出一佣金而已。兄弟,你看外面那些卖灵士物品的,十有都是以次充好,或者干脆是假货,货真价实的很好。而有我几十年纵横信州城做生意的经验给你掌眼,你绝对吃不了亏。” “呵呵。”阮二冲他笑笑,露出两排白牙。 “呵呵?”掌柜的呆萌中。 “下次吧。”阮二刚有了钱,不想这一堆黄澄澄的金子在手里还没捂热就飞走。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黄金?该花的花了,剩下的,搂着睡几个晚上再! “至少买个灵戒吧,你这么多钱放在身上,不安全,有经验的贼偷马上就会盯上。”胖掌柜极力劝道,“一枚最普通的灵戒,内容一尺方圆,适合放置贵重物品和钱物,只需要一百五十两黄金。” “呵呵。”阮二的腿已经跨出了门槛,再度冲他笑笑。然后转身,自言自语,“暴发户的感觉就是好啊,原来被人当成孙子踩,现在被当成爷爷拜。” 明明看上去是自言自语,可这自言自语的声音也太大了,清清楚楚地传入到胖掌柜的耳朵里。 呃。 胖掌柜的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六章 入学 信州城中心广场,长长的“白鹿灵院招生处”的长幡条在风中轻轻舞动。幡条之下,两道长桌边,坐着郭长老、翁晴心等四人。与日前相比,这里冷清了不少。 送走了另一名咨询的少年灵士和其家长,这招生又冷清了下来。 翁晴心俏皮地伸了个懒腰,眼望着不远处光景近乎同样的惨淡的另外三家灵院招生处,又看看不远处热闹的灵士市集和商店,不禁轻叹了口气。 “学姐!”赵志钊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一身热汗,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 “没规矩!”翁晴心佯怒道,“长老坐在这,你也不打招呼,就知道喝水!” 赵志钊急忙向郭长老和另外两名灵士问好。 “让你不要光卖消息,也要拉人来这里报名入学,效果如何了?”郭长老问。 “唉,长老你就别提了。”赵志钊,“咱们这次扩招收生,学费一枚灵晶,食宿每月一两黄金,条件太高了!问的人倒是不少,可是一听这条件,立马扭头走人。你想啊,这大陆上,灵士修炼最牢靠的,首先是家族,然后是宗门,最次的就是灵院。人家手里面有那么些资源和钱的话,为何不在自己宗族内修炼?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灵院的修炼优势,又岂是家族、宗门所能相比的?”郭长老,“家族过于狭隘,而宗门则过于势利残酷。只有这灵院,平等相待,因材施教,才是少年人打好修灵基础最好的场所。” “您是这么认为了,无奈其他人不认可啊。”赵志钊道,从怀中掏出一把银两,“这是今天上午出售消息的收入。按灵院与我的协议,其中三成归我。”着,将里面几块银两扒拉到自己手里,其它的递给了郭长老。 “财迷!”翁晴心白了他一眼。 “修炼,就是修钱啊!”赵志钊故作哀叹,猛地跳了起来,向翁晴心道,“晴心师妹,有人来了,快去接待一下!” 翁晴心抬头一看,一个少年人,十四五岁年纪,修正简净,一身淡蓝衣衫,身上散着淡淡的灵光白光,手持一柄折扇,施施然向自己这边走来。 “您好!我们是白鹿灵院,正在扩大招生,坐下来看看吧。”翁晴心站了起来,上前几步,热情地招呼着。 “好。”那少年人折扇轻叩着自己的掌心,“瞧瞧。” 把他迎至面前坐下,不知道怎么的,翁晴心觉得这少年人十分面善,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不过还是热心介绍着:“想必您也听闻了,由于信州天缘谷异象的原因,各大灵院和宗门势力都在扩大招收人马。不过,我们白鹿灵院作为信州最好的灵院……” “信州最好的灵院?翁丫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们真的是最好的吗?”不远处濂溪灵院的招生者显然听到了,远远地出言相讥。 郭长老脸上冰冷,向那人道:“老臭虫,你这话,是想拆台么?” 听着这有些威吓的证据,那人登时不语,摆手,“我就是,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们招生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要是初级灵士以上的修为;第二要付得起学费和食宿费,不多,学费一枚灵晶,食宿每月一两黄金……你!”脑中灵光一闪,翁晴心突然站了起来,怒色道:“我认出你来了!那个阮二的骗子!你又想来招摇撞骗对不对?” 吗蛋。阮二郁闷地用扇子敲着自己的脑袋,哥哥我服用生灵丹,产生了灵力,气度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又花了大价钱把自己改头换面,修饰了一番,这还被你认出来了? 在那灵丹坊买下了生灵丹之后,阮二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所住的客栈中准备服用生灵。 其实在这片神魔大陆之中,每个人出生下来,由于继承父母骨血的原因,或是什么的,体内都具有产生灵力的条件。不过有的天分高的人,灵力产生的基础较好,年少时就自然而然显现成形,这些人被称为先天灵士,一般未来修炼成就造诣都会非常高,都是被称为天才的一类。而绝大多数的人,基础一般或较差,灵力不能自我显现,就需要外界灵丹灵药的刺激,激发灵力潜能才能实现这一过程。这些靠药物刺激才产生灵力的灵士,被称为后天灵士,一般来,即使努力修炼,成就也是相当有限。 服用药物刺激潜力基本上没有风险,因为药物只是引子,将体内潜藏的灵力引导出来而已。 阮二将屋门从内锁了,以免有人打扰。然后沐浴静心,把心境调整平稳之后,才将那枚生灵丹吞服了下去。生灵丹带着馥郁的药香,闻之神清气爽,头脑清灵,入口之后,随唾液而化,满嘴生香。随后药液化作一道暖流,先是入心入脑,而后渗入四肢百骸,几息之间,就让他身躯一震,浑身急热。 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浓汗,带出层层污垢和体内杂质。及至热力散出,汗水出完之后,浑身上下就像轻了十几斤一般轻松。而且四肢和筋肉的力量似乎是得到极大的增强,对于外界万事万物的感知能力也清晰了数倍。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迅速在全身经脉中游走。 冲洗了一下,细察自身,只觉得那股力量游走之时,身上不断散发着蒙蒙的白光,开始还不稳定,还需费力控制一下,可是随后就渐趋稳定。这层光芒,阮二是知道的,在街上行走的很多灵士,身上都有这样的光。 这是初级灵士灵力运行的表征! 很舒服,很自然,他成为了灵士,就这样,成为了一名灵士。 终于跨过了这条分界线。阮二不知道在上一世时,高考跨越一本是什么感觉,不过听一些同龄人向往地过。现在,这生灵成功的感觉,也就与那种高考成绩超过一本,跨过了那条界线差不多吧。 那条界线,就产普通人和天之骄子的界线吧。 而生灵丹,就是连接两个不同世界的独木桥。 “喂!你傻了!”一声娇憨的呼喊,把他从思想中拉了回来,只见那可人的女孩、中级灵士翁晴心正在他面前晃手指,一脸严肃,“装傻也没用!告诉你,阮二!像你这种冒充天师信函的事都做得出来的毛贼,不管修为多深,身上有多少钱,我们白鹿灵院,只有四个字给你,一概不收!” (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七章 入学(二) “阮二?” 阮二皱着眉头,作出一副思索状,“姑娘你称呼,称呼我为阮二?我们认识么?” “你还装蒜!”翁晴心的气势就像是一只老虎,“你不就是那天,拿着那封伪造的虚靖祖师的推荐信来的那子嘛!你就叫阮二!别看你仔细改头换面打扮了一下,也有了灵力,可是,我是不会认错的,你就是那个阮二!” “真是你?”郭长老等人对那天的事还有印象,也都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果然面容有个七八分相似,就是气度略有不同。 “姑娘你们认错人了。”阮二不慌不忙,作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在下虽然姓阮,但名为阮尊,尊,乃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尊。在下并不是什么阮二。或者,我们那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阮氏一脉,子孙百万,同渊同宗,有些个相似的人,也并不出奇。” 他这一番镇定自若、不慌不忙的法,倒让翁晴心等愣住了。 “呃。”翁晴心仍是狐疑地看着他,“你你叫阮尊,而不是叫阮二,如何证明?” “我就是我,我叫什么名字,还需要证明么?”阮二脸上堆起了愤怒,一手入怀,掏出那枚灵晶以及一把金光闪闪的元宝,“我是来看看你们的招生,寻思者若是合心意,就要报名入学。现在看你们这无端刁难的样子,你们这灵院也就这么回事。罢了,我还是去旁边的濂溪灵院看看吧。” 着,也不收起灵晶和元宝,转身就往濂溪灵院招生处走去。 濂溪灵院方才插话那老者又注意到了,急忙指示一名灵士学生来接。 “哎,别啊。”翁晴心、赵志钊也急了。对于灵院来,临时招生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由于天缘谷异变,其它灵院、宗门势力借机大力收人,不拘一格。灵院现在面对的竞争压力很大,是生存发展,还是退步没落,就在于能否放得开手脚变革。他们在这里招生多日,也不过额外招生了三十七名学生。而从这两日的情况来,往后学生只会越收越少,越来越难。 “长老,我也觉得这人面熟。不定就是那子。”赵志钊苦笑,“可是,短短数日,他不但生灵成功,而且手上获得了这一定的钱财,又不像坑蒙拐骗来的,这份生财之力,也是未来我学院所需要的。” 呃。听到坑蒙拐骗四个字,阮二双眼望天,天上浮云朵朵,挺像猛虎跟大白蛇憨实的嘴脸。 “这位兄弟,我们认错人了,请你不要介意。”赵志钊向濂溪灵院来迎接者作了个滚的手势,主动地把阮二接回来,热情地把他按坐在凳子上,“天下之大,南来北往的灵士那么多,难免有些面相相像的。” 向翁晴心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把招生登记册拿了过来,问:“兄弟,你刚才,你的名字叫阮尊?是那个天上地上唯我独尊的尊?我们这就来登记交费入学。”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胆子,受不得诬陷与惊吓。”阮二淡淡地,就要站起来,“我看那边什么濂溪灵院不错,我到那边去瞧瞧。” “对不起,我真的认错人了。”翁晴心颇觉委屈,明明就是一个人嘛,越看就越是一个人,除了打扮干净整洁,气度不一样了外,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现在招生为重,看着对方手里晃得人眼晕的灵晶和金元宝,这口气只能忍下了。 臭子,等你入了学,交了费之后,看学姐我怎么收拾你!她心里狠狠地想。 “一句对不起,认错人就算了?”心中一乐,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 赵志钊拉过翁晴心,然后与郭长老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还是赵志钊道:“这样吧,兄弟,认错人,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诬人清誉,也不是我灵院门风,确实该罚。我跟长老商量了,这样,你入门就只需要交纳学费一个灵晶,其它的每月的食宿,那一两黄金,学院给你免了!” “真的?”这下真是喜出望外,一月省下一两黄金,便宜占大了。 “真的。”翁晴心撅着嘴,气闷地。 “早这么不就成了。”阮二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拿过笔墨,在名册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两个古篆体的大字:阮尊。然后在翁晴心的指引下,按了手印,然后交了那枚灵晶,这入学报名,就算是完成了。 “年纪轻轻,篆书倒是写得不错。”郭长老头,“字由心生,字迹端正,心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我现在相信,你不是那个毛贼了。” 阮二,哦不,现在恢复他上一世的名字,阮尊了,头,深以为然,“少爷我出身山东的世家大族,怎么会做出那等事,你们认错人了。”这一句话之间,狡黠嘴脸毕露,看到郭长老和翁、赵二人眼里,均大皱眉头。 翁晴心暗中掐了郭长老一把,低声道:“长老,这神态,就是他。” 郭长老微笑,“无妨,孺子,可教。” 在这招生陪同郭长老等人呆了一个半时辰,时近黄昏,今天的招生工作结束了。这一天的成绩不太好,只招了两个人,上午一人,下午一人。那一人报名入册后,已经先行至灵院报到了,阮尊帮着做了些杂活,与他们同行回院。 “阮…..嗯,那个阮尊啊。”翁晴心喊他。 “什么吩咐,晴心学姐。”阮尊一副恭手敬听的模样,颔首微笑,可是看在翁晴心眼里,那微笑中,实实在在透露着一股贱贱的意味。 “你今年十四岁了,从灵士的角度来看,生灵,就是灵力产生得太晚了。”翁晴心似乎是在指导,又似是在打击,“一般的少年人,六岁左右就先天生灵,即使后天服用丹药生灵的,也往往争取在十岁前完成。你十四岁才生灵,这起,可是差得不是一两啊。” 呃。阮尊郁闷,有条件,谁不愿意早就拥有灵力,成为灵士呢,“我会努力的,学姐。” “本院往年招生,极其苛刻严格。所以很多学长、学姐,都是人中龙凤,天之娇子,学业灵力一日千里。”翁晴心,“你们这一批,就没那么讲究了,算是良莠不齐,所以进入灵院之中,要时时懂得谦虚低调,容忍忍让。若是与那些学生起了冲突,以他们的实力,打了你们也是白白打了,灵院不会管学生间的矛盾,这也是历练,懂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笑吟吟地看着阮尊,笑得甚是优雅。 ., 水浒神魔志 第十八章 初入灵院 白鹿灵院,坐落于信州城外三十里的白鹿陵,占地广大。灵院再往东五十里,就是近日传闻异变的中心地带,天缘谷。信州城四大灵院,白鹿灵院距离那天缘谷最近,所以在扩招人马方面也最积极。 灵院占地广大,总体呈徽式建筑,兼融合了江南园林的风味,幽深宁静,遂远悠扬。 进入灵院之后,一干人等就分开了。赵志钊带着阮尊和另一名名叫钟秀的刚报名学生前往安顿,一边带路,一边给他们讲解。 “灵院嘛,其实跟书院大同异。不同的是,灵院以修习灵力为主,书院则以修习四书五经什么的为主。咱们灵院的山长大人,知道是谁吗?整个江西路修真界的泰斗,陆九渊大人,法相级别的强者。”赵志钊,“加上你们这扩招的一批,灵院现在有三百多名学生,分为初灵部、中灵部、高灵部,还有天灵部。你们,都分到初灵部里。” 初灵部,顾名思义,学生的灵力修为全部在初级灵士层次。 初灵部的住处是一幢木制楼阁,分上下三层,共有数十个房间,每个房间住有两人。赵志钊安排阮尊与钟秀便同住在三楼楼尾的一间空房内。钟秀才九岁,但六岁已经生灵,原先在一间不出名的灵院修炼,这次听闻白鹿灵院这样的名院扩招,就前来报名。 十四岁的阮尊,与九岁的钟秀住在一起,年龄差距达五年,颇感哭笑不得。 “阮哥,当今世道,人族不倡,兽魔四起,万恶丛生。你我既然同住一室,当属有缘。以后可要互相携持,互相促进才是。”钟秀年纪不大,却是彬彬有礼,出口成章。 “那是自然。”阮尊随口。 赵志钊再度进来,抱着一个箱笼。放在桌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分给两人。每人都分有两套灵院学生统一的青色劲装,左胸前绣有一只白鹿的;然后各有一口青钢长剑,是那种被铸剑灵师淬练过的,锋锐程度远超一般普通长剑。这也是普通灵士使用的入门级武器。 然后便是五本薄薄的书册,最上面的一本是白鹿灵院诫律,明灵院的一些院规,什么敬重师长,和睦同窗,勤勉好学,救危扶困之类的。里面还有书院及附近及至信州的大体地图,标注有各大灵院、势力、魔兽等大体分布的,天缘谷的地形赫然也在其中。 下面四本薄册,是四门基础的灵院灵法:幽野鹿鸣心法、白鹿过隙身法、指鹿为马拳法和斩蛇逐鹿剑法。每门灵法的招数并不多,如幽野鹿鸣心法只是一种普通呼吸吐纳,修炼灵力的心法,只有一个流程;白鹿过隙身法是一种步法,可提升速度和灵敏,看上去有三种不同的变换,实际上只是一息之用,也算只有一个流程;指鹿为马拳法有二十四招,其实也算是由普通拳法演化,但加了一些迷惑对手的动作,算是特色;斩蛇逐鹿剑法有八招,名字虽然大气,其实也都是灵士中最基础的剑招。 毫无疑问,这四门灵法,都是白鹿灵院最基础的东西。 哥成了灵士,终于也要正式开始修炼了。阮尊看着桌上这些东西,心中很有些激动。曾几何时,他也毫不掩饰地詈骂着命运的不公,而现在,他对命运,则充满了感激。 没有人会理解,像他这样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少年,踏上改变命运之途伊始的这份骄傲与自豪。 他在这里激动着,对面的钟秀却似乎无动于衷,神色平静,连灵法书的封面似乎也懒得翻上一翻。在穿好学院的院服之后,背上剑,他只留下了灵院诫律那本,另外四本随手扔在了床底下。 “你不学吗?”阮尊奇怪地问。 “我来白鹿灵院,不是学这些垃圾灵法的。”钟秀道,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骄傲,“我要去天灵部,学那些高深的东西。” “天灵部?”阮尊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之前赵志钊嘴里也过。 “是的,过两天就要去了,我父亲已经与灵院的人联系好,很快就给我测试灵力的潜力与修炼的资质。”钟秀,“我此前已经请家族的强者测试过,我的修炼资质上乘,完全可以进入本院天灵部。天灵部,就是所有天才灵士修炼的地方。在那里,灵院为了打出自己的名头,倾注了重的资源,以及最好的灵师来教导,根本不是初灵院这些地方所能比的。” “哦。天灵部。”阮尊头,不无羡慕地,“能进天灵部去修炼,看来你的资质当真不错。” “当然,我本可早日突破为中级灵士,只是为了突破时更强,更稳,所以才硬生压制住境界。”钟秀,“不过,家里人,去了天灵部,就无须再压制,直接突破就是。那里,会有名师指导,让我修炼之路更强。” “恭喜,恭喜你。”阮尊,一转念想到这个室友才共同生活了一天,就要离开,又有遗憾,“可惜啊,我们还来不及多交流交流,你原来还,我们同住一室,当属有缘,以后要互相携持,互相促进。” 钟秀头,颔首微笑,“而已。” 呃。阮尊无语,一头黑线。 “开玩笑的,确实是家族中对我已有安排,但刚入灵院,不能马上就去天灵部,所以先到初灵部过渡一下。”钟秀认真地,“不过,阮尊大哥,你这人为人不错,我会记得你的。” 二人收拾洗漱了一番,赵志钊叫他们去吃饭。整个初级部的食堂为二层建筑,距离住处约一里路,中间隔着训武场。训武场是灵士们日常修炼的地方,放置了许多木桩,靶子,巨石、障碍等物,而且在远处划分了很多相对分隔的场,供单人修炼。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的学生,最多的初灵部的,然后是其他的,一色的青衣院服,即使在院内活动,也是武器不离手。还有一些教师灵士,灵院管理者等。 “那边,是你们平日修炼上课的地方。”赵志钊指着训武场以西一幢看起来较为宏大的建筑,“那是修灵堂,不同的灵部各占一层,天灵部在最上层,你们初灵部就在最下层的一楼。以后你们就在那里,听灵士们讲解灵技,学习灵知。” 他又给二人大概讲了其它几处地方,如灵院内的丹房、剑房、甲房、宝房等地,性质大概与外界的灵士商铺类似,主要向学生们出售各类灵士用品的。以及一些其它的附属地方,如灵宠堂、豢马堂等。 仅仅了一个大概,阮尊对未来他在这灵院中的生活,就已经心驰神往。 ., 水浒神魔志 第十九章 初入灵院(二) 阮尊在白鹿灵院的修炼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他所在的初灵部,至今共有约一百一十人。其中大约有四十人是原来的学生,七十人是最近新招入的扩招生。据原来那些学生都是费尽千辛万苦,打败大批的竞争者才得以进入学院修行的。而后来的扩招生,则只要有灵力,有钱就可以来。 所以,不管是集体活动,还是修炼时,都可以看到泾渭分明的两群人,姑且称为本部生和扩招生吧,两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将他们冷冷地分隔。 阮尊不管这两拨人之间如何分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虚靖祖师的嘱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过好当下,seizetheti(抓紧时间)才是重要。 前面过,灵院的科目一般分为力、法、书、御、射、数等。但初灵部的修炼课程比较单调。每天早上卯时(前世的5时至5时)伊始时便闻哨起床,洗漱收拾一番后,便由一名灵士带领训练体力,主要是长跑的耐力训练和举重的力量训练。训练一个时辰后吃早饭。然后上午是学习基础的灵士灵法学识,和一些世间通行的圣贤书籍,下午就是灵技、灵法训练。 阮尊前世百~万\小!说看得不少,学识学习并不在话下。很多知识,只是看过一遍,听灵师稍微讲解,便了然于心。而其他多数与他一同进入初灵部的新收学生,还在抓耳挠腮,不知所云。不过,阮尊较他们普遍要年长一些,多些阅历和见识,理解能力强些也是自然。 比起一些书上的学识,阮尊更喜欢修炼灵法。 普通人的攻防招数,是为武技,武法,而蕴含了灵力的武技武法,主要以灵力作攻防的,是为灵技、灵法。灵法的威力,要远远强于武法武技。武技武法,是灵技灵法的基础。武技武法,加上灵力运用,就是灵技灵法。 灵院的学生,基本上此前都有一定的武学根基的,因此在基本的招数方面,入手的学习进度很快。阮尊前世跟着文物贩子邹老大讨生活时,因为防身自保的需要,也跟着团伙里的人学了一些基本的格斗术,一把军匕能够耍得纯熟流畅。配合着军匕的招数,一些闪躲步数,基本的攻防,也还练了一些。所以,他的底子也还是有的。 幽野鹿鸣心法和白鹿过隙身法,半个时辰就练得纯熟。 指鹿为马拳法的二十四招和斩蛇逐鹿剑法的八招,则是由简入繁,由轻入重,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练得像模像样,一招一式间,灵力流转,充斥全身,使拳法、剑法威力猛增数倍,虎虎生威。阮尊勤苦修炼,对于灵们的指导每字每句都铭记于心,仔细揣摩,几日之间,各路拳法、剑法已经稔熟。这种进度,让灵师们很是惊讶。 四下无人时,阮尊还专心修炼了虚靖祖师交予的镇术,这只是一招,凝聚灵力,双手结印,按心法施为,灵力出体,一招定身。威力随着施展者的灵力增强而增大,一般只对同阶有效,有时可越一阶生效。 这时候有了灵力了,可以探查影佩的秘密,手按影佩,灵力运处,顿觉面前出现一方空间,似幻似真。试着将自己身上的黄金和一些物品以意念移入,果然成形,就是比较耗费精神,存取之际似乎抽去了自己的许多精气神,让自己略觉气虚。 这种空间装备是穿越主角的必备利器,也是令人眼红耳热,杀人越货的重要原因。冥剑、镇术、影佩,这三件东西的秘密必须死守,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可泄露出去。阮尊心想,再度牢记了一遍镇术要诀,确认无误后,直接将镇术要诀烧了。然后冥剑收入了影佩之中,影佩则以灰土涂得脏兮兮不起眼,避免引起别人眼红。 修炼很顺利。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阮尊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活得真正的像个人,像个天立地的人。摒却卑微,放下忧怕,坦然地接受着,学习着,无所顾忌地享受着灵师们的指导,赞许或批评。 这是幸福啊,他常常如是想着。 他还有一个室友,算是朋友吧,能够跟他在一个桌子上面对面吃饭,共同探讨修炼的心得,聊聊灵士间的秩闻趣室,甚至一同偷看着美丽的女灵士教师从窗前经过。 尽管这位室友只与他同住了五天,而且年纪比他还好几岁。 “阮兄,我走了。”站在门口,阳光下,那天姿少年向阮尊拱手道别,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无尽的灵动优雅。在他身边,一名老仆,提着他的行李。阮尊猜测不出那老仆的修为,但既然看不出,就至少是灵师以上的吧。 “好,他日再见。”阮尊回礼。 “阮兄你是个好人,虽然有些狡猾,但为人低调,心善,肯帮助人,也愿意真心地与别人交往。”钟秀的话完全超出了他应有的年纪,“但你生灵太晚,底子太薄,资质太差。我生在钟家,像你这样的人看过很多。” 郁闷啊,这屁孩似乎是在跟自己讲道理? “灵士世界,是非常残酷的世界,弱者是强者的垫脚石。如果身为最下级的灵士,倒不如做个普通人安稳,能少却很多是非。”钟秀,“阮兄你心太善,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过不下去的,早些回家吧。” 我勒了个去。阮尊听了这话,真想把这屁孩放在膝盖上,脱了他的裤子,狠狠打上一百下屁股,再狠狠揪揪他的叽叽。 “在一个屋子住了五天,也算有缘,送你个礼物。”钟秀扔过一个瓷瓶,“十粒回灵丹,当你灵力枯竭时,可以补充一些。” “走了。”一甩衣袖,潇洒地走了 那傲娇的屁孩终于走了,屋子里就剩下阮尊一个人,他怅然若失。 不过手里拿着那个瓷瓶,心里却热了。从到大,前世今生,十四年来,何曾收到过别人相赠的礼物?这算是头一份了吧。不管价值如何,对于他来,都是无比的珍贵。 哪怕只是不值一文的砂子,石头,也会是他阮尊毕生的珍宝。 因为这是朋友送的,一个把他当朋友的人送的,哪怕只是相处过五天的朋友。 走了一个人,屋里的空间像顿时大了很多。轻掩上门,把桌椅等推在角落里,阮尊身形游走,打起那套指鹿为马拳法来,很快就沉浸其中。 或许,忘却忧伤,即使是淡淡忧伤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充实起来吧。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章 乌鸦?乌雅 “呱!呱!”睡得迷迷糊糊间,就听见窗外有乌鸦在叫,声音灵涩难听。 “吗的,一大早听见乌鸦叫,今天运气肯定不好。”阮尊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昨天一个人在屋里修炼揣摩斩蛇逐鹿剑法,深有心得,直到大半夜才入睡。 迷迷糊糊的,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呱!”就听得窗口又是一声乌鸦叫。 “晦气!”阮尊怒气上涌,本来就睡不够,一大早还来个乌鸦叫,噔噔几步,将盆中的洗脸水狠狠向窗外泼去。 噗!洗脸中泼中了什么东西,只听得扑愣愣的一阵翅膀乱响,一条黑色的影子冲了进来,翅膀乱,水珠四溅。 正是那只乌鸦,它一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地扑打了羽毛,想要将身上的水甩干。看着它这副模样,阮尊倒不忍心了,人家鸟类在屋檐下飞翔,或叫上几声,仍是自然本性,跟它叫个什么劲,下意识地将干毛巾扔了过去。 扔过去时,他不由愣了。那乌鸦褐黑色嘴,一身黑漆般油亮的羽毛,两只眼精亮有光,身上竟有淡淡的灵光波动,竟然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是只灵兽。而且在它的左腿上,系有一具竹筒,似乎是受人豢养的。 它瞄了阮尊一眼,突然倒了下来,在毛巾上打滚。 打滚。 滚了几下,又擦了几下,蹭了几下,这才一振黑翅,重新跃到了窗棂上。 灵兽一般生活在猛恶地势之中,实力强大,各怀绝技异能。人类灵士除非深入其中,集结优势力量,否则很难击杀。一只灵兽的尸体,不管什么种族,在人类灵士的市场上,都是最紧俏的商品。这也是天缘谷的产生引起四方极大关注的重要原因。若是被灵院的人发现了这只灵鸦,只怕马上便要引起一翻争夺。 这只乌鸦体型虽,但具备了灵力,就具有非一般的攻击能力。而阮尊此前见过的那只龙虎山护山猛虎、大白蛇、还有向英那只金雕,均是可怕的灵兽。 正因为如此,在没明白它的意思之前,阮尊没有贸然上前捕捉或攻击。 但这只乌鸦自己低下头,不住地啄着腿上绑着竹筒。三下两下啄断,用嘴叼着竹筒,飞起来,然后扔到阮尊脚下,然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甚至鄙视。 翻了个白眼? 人们,灵兽有灵,有自己的情绪和表态方式,有的还会人类的话,那不出奇。就连这的乌鸦灵兽,也能如此? 竹筒里倒出一封信,还有三张符纸一般的东西。 他大出意外,信竟然是虚靖祖师写来的。 “阮二:前路漫漫,灵途艰难。我所嘱托之事,远非一朝一夕所能成行。你且安心修炼,身为天缘者,机缘自会自主向你靠近。天缘谷之事,天下皆惊,也极可能与被释的魔王有关。若有异状,而实力不济,则无须强求,明哲保身为上。赠你三张遁地神行符,好生保管,生死关头,可以救命。另外,此鸦是我龙虎山的灵鸦,聪明智慧,睿眼破障,可为你有力帮手,送与你作灵宠,望好生相待。” 阮尊堪堪读完,那信纸便光芒一闪,化作了虚无。 安心修炼。不错,哥我也是这么想的。阮尊心想,拿过那三张遁地神行符把玩了一会,天师大人也很是善解人意的,三张符,就是三张保命的本钱啊。 心地收在了影戒之中,又看向那灵鸦:“原来是天师送我的灵宠,天师当真是有心了,据,信州城灵士街最次的灵宠,也要五个以上的灵晶才能换得到。这下可省了我不少钱,虽然这乌鸦长得不好看,至少还是个灵宠,有很多人,还没有灵宠哪。” 那灵鸦差一个跟头从窗棂上掉下来,“不......不好看?”声音沙哑,但听得出是女声。 “你呢。”阮尊认真地看着它。 “好吧。”灵鸦瞄瞄自己的羽毛,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另外,我有名字,我叫乌雅。” “那还是乌鸦啊。”阮尊,摸摸它的脑袋,它开始略带陌生感,但并不排斥。 “是乌雅,雅致的雅。”灵鸦乌雅,“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天师还,我取的不错。” 这名字嘛,也算是不错的。阮尊仔细思量了一下,对于女的来,确实算个好名字。 “天师还了一句话,让我送予你。他,你是有大机缘的人,你的机缘,就连他,也看不透。所以,他希望你善用此缘,完成天命,也让我尽心扶助你,完成天命。”乌雅。 “好,记下了。”阮尊,苦笑着,“天师大人还真看得起我。”眼珠一转,“让你扶助我?你一只的灵鸦,除了送信,还会做什么?” “我从在上清宫长大,得天师亲授灵法,用处自然是极大的。而且我博览上清宫所藏道籍,通晓多种灵法,善于辨识灵宝,诸如此类。甚至,你在修行中存在的问题,也可以问我。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了。”乌雅道, 真有这么厉害?阮尊怀疑。 “你不信?”乌雅对于他怀疑的眼神很不爽。 “光不练假把式,吹牛谁不会啊。”阮尊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毕竟,这是以后要陪在自己身边的灵宠啊,必须心里先有个底。 果然,乌雅被他这一句吹牛给气得头羽倒竖,“好,本尊先让你开开眼。”默运一息,右翅上显现一道蒙蒙白光,随后轻场,只见数十道细如牛毛的白芒,如雨般向前暴射而出,笃笃笃地全打在前方的桌子腿上。 桌腿上顿时木屑飞扬,出现一片黄豆大的孔洞。 “这招名为渡鸦针,不过是我最基本的灵法之一而已。”乌雅。 “我的桌子啊!”阮尊哀号一声,“让你表现一下,没让你打桌子啊。” “气。我要休息了,飞了一天一夜,可累坏本尊了。”鄙视这人的气,乌雅人性化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攸地扑到原来钟秀的床上,“睡了,没事别打扰本尊。另外,麻烦把灯灭了,窗帘拉上,本尊睡觉时怕光。” 阮尊郁闷,这才大清早好不好。 不过这乌雅的本事也算可以吧,这坚硬的桌子腿被它那渡鸦针灵技打成了满脸花,若是遇上同阶魔兽,确也有出奇不意之效。正想善意再嘲笑两句,猛地,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喊道:“谁是阮尊!出来!”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一章 保护费 “谁是阮尊!出来!” 伴随着一声呼喝,还有房门撞到墙壁的呼的一声巨响,沓沓沓,从门外闯进三个人来。 三个人,年纪与阮尊相仿,都是十四五岁,穿着学院的青色劲装,都是初级灵士。中间靠前的,是一个壮实的少年,稍庞微胖,个头也较另两个高出半个头来。另两个年纪略,对中间的少年充满了畏惧之色。 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乌雅只是飞到窗棂上冷眼相看。阮尊皱着眉头,自己刚来这几天,低调的很,没得罪人啊,“几位哥哥,有事?” “少油嘴滑舌,谁是你哥哥?”壮实少年冷声,“把钱交出来!” 怪了,光天化日,知名灵院,自己屋内,有人上门要钱?抢钱? “请原谅弟弟我不太明白,什么钱?”阮尊确实不明白。 “我是向凯,我大哥雷虎,是咱们这批扩招生的头儿。作为头儿,我大哥了,他有义务保护你们不被原来的本部生所欺负。”壮实少年颇有些成就感地。 阮尊无语,这口吻,这台词,有熟悉啊,自己学四年级以后,到初中,这样的口吻,这样的台词,遇见的不是三次四次了。那些年,作为一个孤儿,没人关照的,被那些所谓的“收保护费”的孩子们,欺负得那叫一个凄惨。 “但是,我们保护你们,也不能白白保护,毕竟,如果起了冲突,我们还是需要金创药疗伤,需要回灵丹恢复灵力,而这些药钱,总不能还由我们来出。对不对?”壮实少年向凯很讲道理地,“所以,就需要你们这些被保护的扩招生,来出这个钱。” “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我还不明白,你这么一,我就明白了。”阮尊作出恍然状。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向凯呵的一声,“那就掏钱吧,不多,每人每月一两黄金。我听,你是免食宿费进来的?那交这一两黄金,你也不吃亏,就当是交食宿费了。” “有道理。”阮尊头,“反正其实我也不吃亏。” “懂事!”向凯打了个响指,伸出手来,“拿来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面前这微瘦的少年人站了起来,走到屋中间,慢慢地把桌子推到角落里。 这个过程很缓慢,桌脚与地板摩擦,不断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你干什么?”向凯莫名其妙。 “钱我是肯定不给了,我不给,你们要打我。既然要打,我就先把桌子挪开,免得到时候打坏了,还得花钱去买。”着,阮尊作了个挑衅的手势,摆开了指鹿为马拳的起手式,“哥,来吧。” 嘿,这子!不过也好,前面几个新来的扩招生都很乖觉地交了钱,让向凯连立威的机会也没有。有些人面上给了钱,心里恐怕没把自己当回事。正好,借这子立立威,后面收钱就会更顺利。于是向左边的少年递了个眼色。 那少年会意,捏了捏拳头,走上前来,身上灵力波动大了起来,蒙蒙白光更加明显,然后一个上步,右拳一拳击出! 这是指鹿为马拳的一招拳法的先手式,这套拳法虚虚实实,虚多于实。而那少年急于建功,用的是实拳。在阮尊眼里,这就是拳法没学扎实,出手失策的最明显体现,这拳就完全失去了指鹿为马拳的真义。 一个侧身,让过这一拳,作势要以掌斜击对方胁下。对方那少年慌忙回挡,原来拳势力量已失,阮尊只轻轻从侧一推,那少年便站立不稳,一头撞到了墙上,顿时晕乎乎地坐在了地上。 “怪不得口气这么大,原来手底下有两下子。”向凯。 “我收拾他。”他身边另一名少年道,走近来,他就要沉稳得多,没有贸然进攻。 阮尊懒得跟他磨时间,正好练练自己这几天的修炼成果,运起白鹿过隙身法,修地冲到对方面前,先是一记虚拳,而后一记实拳。 这三下只有很短的时间内击出。那少年吃了一惊,不由脱口而出:“好快……”避过虚拳,才发现对方是虚招,这时已晚,阮尊的实拳已经揍到了他的肚子上,让他立马痛得蹲了下去。 这些天的苦修不错嘛,阮尊暗想。从速度、反应和灵力强度来看,自己的实力还是要强于对方这些普通的初级灵士的,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天剑贱星阮二生来强大的原因。 “你手下的马仔实力也不怎么样嘛。”阮尊手中把玩着一枚金片,“钱我有,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他知道这向凯的实力应该要强于那两个少年不少,正好借机练练。毕竟,自己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对战经验。 向凯冷声道:“既然你自己不识抬举,我就成全你!”全身力量运处,双拳上白光大盛。 这家伙,虽然还未到中级灵士,从这灵力深厚强度来看,也差不多了。阮尊可不敢看了对方,凝神聚气,严阵以待。 “呼!”向凯强攻过来,步法沉稳,配合雄厚的拳势,似乎一下子将屋中的空间全挤占了。 还是指鹿为马拳法。不过,他的拳势实多虚少,而且每招拳法,都逼得对手要么迅速避开,要么与之研拼。这屋中地方狭,闪躲的余地不多,多数时候,阮尊只能一招一招,一拳一拳地与对方硬捍。 乌雅也被这打斗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在看。 门口也聚集了一些附近房间里的灵士学生围观,低声议论纷纷。 “叭!”两人再度双臂交碰,各自后退,鼓荡的拳风扫过,呼呼作响。从灵力强度上来看,两人半斤八两。 向凯这个郁闷啊,他感觉对方的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虽然反应速度快一些,但力量和灵力的浑厚程度要少一些。早知道不要托大,三个人一齐上早把这子放翻了。现在,两名马仔先伤了,自己一个人奋战还真有麻烦。 这么一想,心先乱了。其实比武对战中,最忌心浮气乱,心一乱,招式未达原有力度角度,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阮尊从来都不是个肯放过好机会的人,先一记虚招,让对方心中更慌,然后再使用白鹿过隙,到对方身后,双拳猛击对方胁下! (码字不易,求收藏,求推荐)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二章 保护费(二) 这双拳,阮尊已经是手下留了大情,避开了对方身后要害要穴,也收回了三分力道。毕竟还是一共扩招进来的学生,虽然对方动武在先,自己也不必下狠手。 双拳击中向凯后背,直将他击得踉踉跄跄地冲出屋门,一口血朝前喷了出去,显然是受了少许内伤。 然后阮尊一手一人,将另外二人全扔在向凯旁边,用手拍拍向凯的脸:“保护费,还收不收了?” 周围还有其他的学生在围观,向凯被当众这样羞辱,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牙不吭声。 阮尊再度用手拍拍向凯的脸,这次的力度大了三分,还是问那句话,“保护费还收不收了?” 脸上因为这几下而出现了指印,有些火辣辣的疼,可他还是表现出一股硬气,不话。 “啪!啪!”这次下手就重多了,顿时向凯脸颊左右各出现两个鲜红的巴掌印,阮尊骂道:“给脸不要脸!!保护费还收不收了!” 这两下是极重的,向凯嘴里顿时出了血,牙根也被震得生痛,脸上的火辣感觉剧痛入心。他差要晕过去,当众被人这样掌掴,以后还怎么做人? “不,不收了。”这子是个疯子,一情面也不讲,一顾忌也不管,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怂就先认了吧。向凯心里郁闷无。 “你们呢?”阮尊指向另外两名少年,作势欲打,两人大骇,连声道:“不收了,不收了,不敢收了。” “很好。”阮尊很是满意,突然伸手,往向凯怀里摸去。院服的内口袋位置都是固定的,他轻而易举地就掏出了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大概有个六、七两黄金银子之类的,“你们不是要收保护费吗,现在就让你们自己也尝尝被人收保护费的滋味,这些钱,归我了。” 接着,又从其他两名少年怀里掏出了些许银钱,“保护费嘛,当然是有能力的人来收。你们连我的都打不过,怎么收我的保护费?还不如我收你们的钱,保护你们的好,但我也不能白保护你们不是,这些钱就当给我买止血丹和回灵丹所用吧。” 对方把自己的原话又奉送回来,向凯三人满嘴苦涩,无言以对,还是先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届时,让雷虎老大来收拾他。 三人走了,围观的灵士们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他们中有些人也是交了那所谓的保护费的,满心憋屈,现在看向凯三人如此模样,当真解气。 不过也有人好心提醒阮尊:“你现在图一时痛快,可要心向凯身后的那个雷虎,虽然他也同为初级灵士,可是他来历高深,在入学院前,就修习了一些上乘灵法,威力强大。他若上门寻隙,你可千万心。” “多谢,我会心的。”阮尊坦然相谢,把钱放在地上,“诸位互相通知一声,看谁被收了钱的,就在这之中拿回去。” 大家急忙摆手,“钱是事,关键是你给大家解了气,这钱就应该归你!值!” 嘿,既然你们这么,那哥哥还客气什么。阮尊便不客气地全收下了,打一架赚了近乎十两黄金,这架打得值。十两黄金啊,在原来那二哥哥家住的那石碣村,打上十年鱼,也不过就赚这些钱了。 虽然身上已经有了不少钱,可是谁会嫌钱多些,再多些呢。 灵士的世界,嘿嘿。 对于他嘴角露出的习惯性占了便宜后的微笑,乌雅很是鄙视。 这一战,让阮尊在初灵部扩招生中打出了名气,至少跟他同住一层楼的灵士们,对他都是另眼相看。 而向凯三人,则是跑到灵院商业街的铁器房去找雷虎哭诉。不上课时,雷虎总是呆在这里,以打制灵兵来锤炼自己的力量,揣摩灵力运用之道。 雷虎今年十六岁,不管是身高和重量,都像是一个壮年人般,浑身充满了几欲爆炸的肌肉。他修炼的方向确定为战将方向,因此极重视身体的打磨。据,天灵部的导师曾经考核过他,准备吸纳他进入天灵部,由于他太偏重于身体修炼而忽视灵法修炼,不得不暂时放弃。 “三打一,你们都打不过,还有脸来向我哭?”雷虎听了三人的诉,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不是同时上的,是一个一个上的。”向凯分辩。 “雷老大,你一定要教训教训他,如果不教训他,以后,我们再去扩招生里面收钱,不会有人给我们了。”一名少年。 “唔。”雷虎陷入了沉思,“本来我也不想让你们去做这些惹众怒的事。可是,灵院派人前往天缘谷之行,不日就将确定人选。没有星铁剑和犀皮甲这两件基本的装备,我就无法成为指定的人选之一。这两件装备价值昂贵,为了此行成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最多我从天缘谷回来之后,补偿给他们便是。” 向凯不满地道:“那些人,哪会理解你。初灵部的本部生,基本上都是强者家族或门阀世家子弟,什么好装备没有,由于灵丹妙药又多,修炼底子比我们好得多。我们这些扩招来的,家境多是一般,出得起学费和食宿已经不易。要购买价值达二十枚灵晶的星铁剑和十五枚灵晶的犀皮甲,谈何容易!” 另有一人:“是啊,长此以往,我们中若不出一个争气的,迟早都被本部生压得死死的,难以翻身。” “雷哥要给我们扩招生争气,我们兄弟们自己也要争气!” “行了!都先别了,那子的事,先放一放。”雷虎,“这事毕竟是我们不对在先。钱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几个人正谈着,门外进来一个人,笑道:“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个初级灵士见了来人,急忙躬身问安:“学长。”原来这人正是中灵部的赵志钊。平时,跟雷虎混得关系还不错。 “没什么。”雷虎,“学长突然到这里来,有事?” “嘿。没事,给你们炫一件东西。”赵志钊着,将身后一件长布包裹着的物品解了下来,打开,只见是一把乌沉的长剑。他伸手一拉,长剑出鞘,寒光沁人,剑锋一看就是锋锐非凡之物。 “星铁剑!”雷虎等人惊呼一声,“志钊学长你已经弄到手了!” “也不容易啊!”赵志钊享受着众人的惊赞,心里美的很,脸上却一副苦难不堪的模样,“为了攒够这把剑的钱,你们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众人热议纷纷,赵志钊看向雷虎,“虎,你的剑怎么样了,还差多少灵晶,听三日后,灵院就将初步确定天缘谷拓展队人选了。” 雷虎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三章 镇魔殿 宋国,都城东京(开封),皇宫,紫宸殿。 此时已经过了上朝时间,恢宏华美的紫宸殿中,只有端坐在龙椅上的嘉祐皇帝。皇帝很年轻,今年不过二十七岁。他脸色有些白,精神也不太好。 他在等人。 洪信太尉侍立在旁,脸色很不好看,神色间还略带惶恐,一句话不敢多。两边,另有两名重臣,宰相赵哲,参政文彦博。 殿外,一名太监突然高声通报:“神武军圣机营统领蒋安奉旨见驾!”随后,一名英武的中年人、看灵力是战圣级强者,就风风火火地走进殿来,在嘉祐皇帝前单膝跪下,“陛下,龙虚山上清宫传的魔王遭释一事,初步已查清大概。” “讲。”嘉祐皇帝抬手,示意他详细禀报。 “前情,就是当日魔气四散之事,洪太尉已经向陛下禀报,臣就不再赘述。臣及各方下属近日所查的是,正如当日观星台星官所见,这些魔气当日夜间自上清宫伏魔殿无端遭释,由龙虎山而分散向四面八方,落处不一。由于正值夜间,只能大概推测少许方向。已经查实的魔气下落之地,仅为三处。” “仅仅只有三处?”嘉祐皇帝对于这个数据很不满意。 “是的,陛下。其中之一,就是信州天缘谷,距离上清宫并不远。另有一道证实去了山东郓城县,落入一处大湖,当地人名为梁山泊的水泊之中。还有一道,还有一道......” 神武军圣机营统领蒋安到这里,突然停住。 “怎么了?”皇帝皱着眉头。 “陛下,落在东京。”蒋安完这话,伏地不起。京城是什么地方,是天子脚下,如今落下魔气,后续危害如何还不知道,天子若是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嘉佑天子神情还算冷静,又问道:“对于这事,上清宫有什么法?” “臣与虚靖天师等已接触,天师等人只是天命劫数,唐时封印,本朝松动,凡此种种,皆是劫数。臣也奇怪,千年封印,怎么就今日松动破开了呢?”蒋安伏起,“无奈上清宫上下,众口一词,都未曾有人入殿动过封印,称那镇魔之棺自带领域,即使虚靖天师,也难以靠近。因此,祖师,封印此时松动破开,妖魔四散,必是天意。” “天意?”嘉佑天子嘴里喃喃地把这几个词琢磨了几遍,“天意就要应在朕这一朝么?”只觉满嘴苦涩。 “陛下不必担心。”文彦博道,“虽然有妖魔四散,可是天下修灵之道也是日倡。三千年前,人族只在自我地盘苦苦煎熬,而魔兽占据了大陆九成五以上的地方。人类只能龟缩城池,苦苦抵抗,苦苦求生煎熬。可是三千年后,到如今,人族已经立稳脚跟,灵士能人辈出,修灵者不计其数。仅以我宋国而言,三亿之众,竟然有百万灵修,而且强者辈出。即使有妖魔作乱,我族也应有足够力量消弥!” “的也是,妖魔虽然可怕,毕竟也被镇压千年,只怕实力大损。”赵哲道,“唐时上清宫的清玄祖时能够镇杀它们,本朝强者当然也能做到!只需先派人找到它们,以强者出手镇杀,便可了结!” 赵哲此语,大增众人信心。随后,天子及几位重臣就相关事情进行讨论。 “好!有理!”嘉佑天子扔下一道金令箭,“神武军圣机营统领蒋安听旨!” “臣接旨!” “任命你为镇魔御使,带圣机营,以圣机营为骨,组建修真门派镇魔殿,专责于民间镇杀魔气之事!皇宫大内,所有灵士强者,必要时随你调动。各地州府力量,你也均可节制!” 即后数日内,镇魔殿于东京城内正式组建,总部设立于皇宫附近,占地极广。蒋安除任神武军圣机营统领外,任镇魔殿殿主。参政文彦博被任命为副殿主。 二人办事雷厉风行,迅速搭起了镇魔殿的架子,从京城各处调来了许多强者灵士,内中不乏在整个宋国都排得上名号的强者。然后,在镇魔殿总部的强力支持下,各州府也先后组建了镇魔堂,主要是搜寻魔气下落。至于镇杀的事,轮不到他们。 镇魔殿成立后,即派出了两股力量分赴蒋安事前所查知的梁山泊和天缘谷而去。 去天缘谷的这一队人足有百人,由副殿主文彦博率领。文彦博是修法的灵士,只是法相级别,实力并不太强大,但他的长项并不在灵力,而在于智慧谋略。他随行的灵士中,有三名法王,一名法皇,一名法圣,两名战皇,两名战圣,阵容堪称相当豪华。 所以,他其实不需要怎么动手,只需要把应该想到的事情想到就好。 而事实上,行前他已经将此行的目标明明确确地告诉了大家:“此行目的有三,一是找出并镇杀邪魔;二是保护身在白鹿灵院的赵玥儿公主安全;三是消弥民间传言,避免恐慌。” “参政,何谓消弥民间传言?” “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变得不知道。”文彦博淡淡地道。 文彦博一行人趁夜秘密进入信州城,直接住到知府府城,这才知道天缘谷的事情完全掩盖不住,已经传遍了四方。唯一庆幸的是,民间还不知道,天缘谷的异变,与上清宫的逃释的魔气有关。 住下的第二天,除留下一名法皇和一名战皇去白鹿灵院,扮作普通扈从保护赵玥儿的安全外,文彦博带着百余人手,直奔天缘谷而去。 而随后,皇家镇魔殿力量先行进入天缘谷的事情,迅速传遍了信州城内外,引发了轩然大波。 各方势力之所以迟迟未进入天缘谷,是因为原来达成了一个协议,准备共同开发,地域的比例也分好了,府城及官方势力占四分之一,地方宗族联盟占四分之一,修真帮派联盟占四分之了,各大灵院联盟占四分之一。大家定好了日期,在三日后,共同动手探索。 可现在,皇家势力的提前进入,把一切的布局都打乱了。 不按规矩出牌啊!对于皇家的任性,各方势力都头痛不已。 各方头头脑脑加镇魔殿副殿主文彦博,再次碰了面,再三商讨之后,决定地域的划分,还是按此前的比例。但是有一,不管镇魔殿的人在何处活动,各方均不得干扰,而且如有可能,要尽力配合镇魔殿。这也是信州城知府大人再三要求的。而有所收获的话,也是以镇魔殿为先。 这几项条款,让原来的几大势力内牛满面。 原来大家要分着吃面,现在来了个搅局的,有碗汤喝就不错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四章 借钱 开发天缘谷的日子越来越近,各类传言满天飞舞。 上层的事怎么商讨的,阮尊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以自己的灵力和资历,还有装备能力,是完全不可能被派往参加开拓队的。听来的消息,想参加开拓队的灵士,至少要具备星铁剑和犀皮甲,或是以上的装备才行。 毕竟,人类在与魔兽长年的斗争中,已经完全领教了它们的残酷。 对于强者来,天缘谷可能是一座装备的原料宝库,但对于大多数人来,那里,不定是一座残酷的修罗场,屠宰场。 在那里,人们不但要面临着与魔兽的厮杀,还要防备身后的来自同族的冷枪。 与向凯三人一战,是他进入这片大陆后的第一战,产生灵力后的第一战。这一战,让他增添了信心,增长了对战经验,也更直接地了解了灵力的运用。可以,在这一战中,他获益匪浅。 初灵部的灵士们,看他的眼光完全不一样了,其中的崇拜意味更多。而向凯一行人,见到他都远远地绕着走。 没有了干扰,一个人住着一间房子,他可以放心地修炼所掌握的灵技。 空闲的时候,他喜欢去逛灵街,灵院内的商业街。灵街上有灵院开办的武器店、衣甲店、丹药坊、法宝阁、灵宠屋、杂货铺等等乱七八糟的地方。比起信州城灵士市集上,就是货源少罢了,不过基本能满足数百名学生们的需要。 所有的货品,跟信州城比起来,也有一个一致的地方,那就是都很贵。一把质地一般的精铁武器,少也要一百多两黄金。普通的防甲一件几十两黄金也是至少的。丹药,丹药更是离谱,最低级的止血丹,回灵丹,一瓶价格都要上百两黄金,而一瓶里面,通常只有十粒。 嘿,看来钟秀送自己那瓶回灵丹,也能卖上不错的价钱。阮尊心想。 灵鸦乌雅落在他的肩膀上,跟着他四下瞧瞧。这灵宠的这副尊容,很容易地引起灵士们的关注。 “快来看啊,那人的灵宠,是一只乌鸦。” “长得好难看。” “黑乎乎的像块炭。” “难看又怎么样,至少还是只灵宠。一只灵宠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宁愿没有灵宠,也不要这样难看的灵宠。” …… 阮尊倒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可乌雅这时候,就把脑袋埋在了翅膀里,“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关系,你别听其他人瞎,你长得其实不难看,就是黑,可是黑也不代表难看啊。”阮尊安慰它。 这话不还好,一出口,乌雅更是执意要回去。 好容易劝住了,阮尊以长见识为由,带它去逛杂货店。阮尊现在武器有了,衣甲暂时不想买,法宝,算了吧,一个个都是天价。杂货店呢,就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除了武器衣甲丹药法宝灵技之外的东西,基本上都扔这了。 由于盗墓经历的原因,阮尊对于古董非常感兴趣。这杂货店里,古董古物还是比较多的。当然,基本都是没有蕴含什么灵力灵法的东西,如果有蕴含,那就是法宝了。 “阮二!”突然一声喊。 好久没听到人这么称呼自己了,阮尊愕然四顾,却发现招生时那位可人的翁晴心学姐,正气哼哼地朝他走过来。 这丫头找自己做什么? “我一喊你就停下了,你还你不是阮二?”翁晴心像抓到他尾巴了一般有得意。 “都了我不是阮二,我的名字叫阮尊。”阮尊。 “既然你不是阮二,那我喊的时候,你回头而且站住做什么?”翁晴心。 “我走在路上,听见一个傻妞无缘无故大喊一声,不管她喊的是干什么,我都是要好奇地停下来看一看听一听的。”阮尊毫不慌乱。 傻妞?你才傻妞,你们全家都是傻妞!翁晴心心里愤怒,看他死不认帐,极不甘心,又没有好的办法拆穿他,白了他一眼,“我听,你跟人打架了?” “不算打架,切磋切磋。”阮尊很淡定,反问她,“学姐你找我,是有事?” “有事。”翁晴心。 “真有事啊。”阮尊讶异。 翁晴心压低了声音:“天缘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天缘谷?”阮尊愣了一下,“听是听过一些传闻,了解不多。” 翁晴心咬了一下嘴唇,似乎很为难,又有上火,犹豫着,最终还是道:“灵院将要派出一支队,参与共同开发天缘谷。我,是内定的其中一员。” “哦,恭喜,恭喜,强大的魔兽尸体,还有昂贵的灵晶在向你招手。”阮尊。 这人的神情,话的语气,看着怎么就那么欠揍呢。翁晴心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道:“阮......哦,阮尊,你也听过了吧,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加入这个队。除了要得到灵院院长的同意外,还必须有几个硬条件,必须要有星铁剑或以上的灵兵武器,或是犀皮甲以上的护甲。而对于灵士次的人来,这两件东西几乎是可望不可及的。” “很贵?” “非常贵。” 阮二恍然,哦的一声。 翁晴心脸红了,气急道:“你哦什么啊。” 阮二:“哦,就代表我明白了啊。”然后脸一板,“不借。” “不借?”翁晴心连个借字都没有出口,就被回绝了,心中那个郁闷啊,不过被回绝反而让她胆子大了起来,“阮尊学弟,我知道你具有自己独特的赚钱能力。想那天,你第一次去报名的时候,不但没有生灵成功,而且那个穷酸样啊,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也不值上几文铜钱。人也瘦,像几天没吃饭,神态猥琐得不是一般。” 阮尊脸差绿了,还好后面有可是。 “可是,第二次来,不但生灵成功,而且改头换面,气度神采都大不一样,手里也有钱了。”翁晴心,“就像,就像个暴发户。这前后相隔才几天,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不就是充分明了学弟你具有非凡的赚钱能力么。” 话是听着舒服些,阮尊脑中盘一下自己口袋里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还是摇头,“古代圣贤有言,借钱予人,会失去钱与朋友。” 听了这话,翁晴心差要暴走,古代先贤什么时候过这句话了。 可无奈啊,自己为了那些装备,把能借的人都扫荡了一遍,还是差,现在,绞尽脑汁再也找不出生钱之地了,后日队成员就将出发,名单今日就要确定。拿不下那把星铁剑,自己就会失去探险的资格,或许,也会后悔一生。 “学弟,我想,你那句话可能只听先贤了一半。”翁晴心笑眯眯地,“是不是这样呢,这句话的前一半是,借钱予男人,会失去钱与朋友;而借钱予女人,会得到钱和女人的心?”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五章 李师师 翁晴心离开了,带着满脸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阮尊一共借给了她一百七十两金子,自己身上只剩下四五两了,还有少许散碎零钱。摸摸干扁的口袋,又看看手中那张借据,少年欲哭无泪。 从没发觉,自己对于女孩的抵抗力是这么的脆弱,尤其是当对方拽着自己的胳膊,像个邻家女孩要求哥哥给她买糖吃一般,他的心终于软了。虽然自己与她仅有一两面之缘,虽然自己给她的印象未必是好印象,但是对方有求于已,这忙,最终还是帮了。 “借钱予女人,会得到钱和女人的心?得到你个大头鬼啊。”轻斥了自已一声,这事便不再多想,慢慢地在这杂货店继续逛了下去。如果原来还能买想买的东西的话,现在逛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逛了。 古董、旧物,东西比较少,总共不过三四十件,虽然看上去都是稀奇些不常见的东西,可实际拿在手上研究一下,都发觉它们对于灵士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貌似,也有件能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 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动了心弦一般,阮尊的眼睛看到了靠左墙架子的最端。由于架子的阻挡,他看不到上面放着的物件的真面目,只觉得那仿佛是一卷书卷。 这感觉很莫名,很细微,却让他觉得放心,有些熟悉。 “老板,上面的是什么东西,拿下来看看。”阮尊指着那东西。 杂货店老板是名中级灵士,不过已经人到中年,气色也不好。看了阮尊指着的方向,抬手以灵力一吸,一阵灰尘弥漫,架上那卷东西带着一阵灰土落在了他手上,不在意地扔给了阮尊。 阮尊接过,掸了掸灰,展开来,是块残破的羊皮卷,两张书页大,脏旧不堪,上面隐隐可见是记载着一种凤仙草的灵草及用途之类的文字,还有三两幅简单图画,绝大多数已经模糊不清。凤仙草也是一种常见的灵草,用于调理灵士经脉血气,疗效一般。 不过,细心感觉,刚才那种让自己觉稍有心动的感觉似乎强烈了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老板,怎么卖?”他随口问。 “是前任老板在乡野间收来的灵医的一些药草记录吧。”店老板不在意地,“很普通的灵草,皮子也是普通的羊皮,放了这么久了,没人要,都快烂了。”心中算了一个价钱,“不过,再普通,也是老东西,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吧。你要的话,一口价,三两黄金。” “这破烂羊皮纸要三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阮尊把羊皮随手放在架子上,去看别的东西了。不过暗中对老板的反应留了心。 果然,听阮尊不要了,店老板脸上马上堆起了笑,这羊皮放在上面,几年也没人问津,难得来了个问价的,还是赶紧卖出去得了,既能收钱,还能腾地方,“哥,好,好,我这人眼拙,看不真东西的价钱,要不,你出个价?” “一两银子。”阮尊迅速接口。 “一两?”店老板瞪大了眼睛,“哥,你这才叫抢吧?这东西再怎么不值钱,一个老物件,也不能就值一两银子啊。” “我就出这个钱,爱卖不卖。”阮尊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转身去看其它物品了,拿起一部旧版的宋国开国史书开始看了起来。 “一两金子。”店老板咬着牙,“不能再少了。你看它古色古香的样子,别的不,放在书架上,或古董架上,也能撑撑场面。” “成,不过,得加上这部旧版开国史。”阮尊扬了扬手中的书,又指指架上这一套剩下的几本。 “成交。”店老板脸上一副惋惜,心里暗笑,接过阮尊递过的一两金子,故作肉痛的,“若不是一直没遇上识货的,这东西,我才不会如此贱卖,就是看你这位哥还识货......”话未完,看见门口又进来两名客人,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欢迎光临,请随便看。” 嘿,还想跟哥哥我装,你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哥哥岂非也是如此感觉?阮尊心中暗笑,他凭感觉,就觉得那羊皮纸绝不会如此轻贱。 “咦!”他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店老板迎进来的,是两名年靓丽的女灵士。前方的一个十五六岁,高级灵士,脸庞微圆,眼神明若秋水,琼鼻樱唇,一袭淡蓝衣衫,打扮虽然简单,一举一动间,都显示着雍华的贵气。 与她结伴而行的女灵士修为只是中级,十七八岁,身高略高,穿一袭鹅黄衣衫。外人还未来得及看其相貌时,就觉得其温宛若水。再细一瞧,青丝如瀑,用一道玉钗轻挽,眉目修长,眼中如含明星,偏偏这眼睛似乎总透着一股慵懒之意,让人一瞄之下,便觉万种风情。她脸上薄擦了少许胭脂,使她晶莹雪白的肌肤,显现了一股灵动健康之色。 只看见她这一眼,阮尊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轰击一般,心中轰然一声,然后整个人便呆住了,傻傻的看着她。 心跳,怦怦怦怦的心跳,很强烈,很剧烈。心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嘴里很干,很干。 两名女子灵士见了阮尊这副模样,眉头轻皱,不过,鹅黄衣衫的女子灵士神情突然一变,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目若寒星,眼光四下扫视,最终定格在阮尊的手中,那一卷脏破不堪的羊皮卷之上。 “师师姐,这人也太没礼貌了,我教训教训他。”淡蓝衣衫的女灵士虽然见多了世间男子面对自己二人时神魂颠倒的丑态,仍是止不住生起气来。 “玥儿,不必。”被称作师师姐的女灵士眼光一直在看那羊皮卷,随后又看看阮尊,眼神中繁星坠乱,若有所思。 这时,另有两股强大的气息传过来。只见店门口立了两名强者灵士,只怕都在圣皇层次,在冷冷地盯着阮尊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阮尊有丝毫不利意图的,就会暴起发难。这两人气势之强,竟让店掌柜都瑟瑟发抖,不敢正视。 鹅黄衣衫的女灵士施施然向着阮尊走了过来。她每走近一步,阮尊就觉得心脏跳动得更剧烈一层,手脚和大脑更加完全不听使唤。 鹅黄衣衫女灵士看他这副痴迷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微施一礼,“这位学弟,你好。我是灵院高灵部的客卿,我叫李师师。”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六章 李师师(二) “我叫李师师。” 淡然温雅的语句,慵懒而秀逸的表情,让少年的心,在这句话中,如烟花炸裂。 看着阮尊呆滞的模样,蓝衫少女很是齿冷,“喂!呆子!看够了没有!”若不是师师姐对这人还算客气,似乎有些什么事想,自己早就叫那两名侍卫将他扔了出去。 “对不起,失礼了。”阮尊总算清醒下来,脸上一红,向二人赔礼道歉,“二位学姐美如天仙,学弟一时情不自禁,恍若入画,勿怪勿怪。” “还算是个会话的。”蓝衫少女头,语气缓和了些,拽拽李师师,“师师姐,你老看着他手时那块羊皮作什么?难道那是稀世珍宝不成?” 李师师没有回答,嘴角略带笑纹,葱指微伸,淡淡道:“你,喜欢我?”伸手在耳边作倾听状,“我,听你心跳得很厉害呢。” 万万想不到这美丽女子嘴里会突然出这句话来,阮尊脸上一阵,只得硬着头皮道:“学姐之美,学弟自然有一见倾心之感,不过,以学姐之美,只怕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他没的否认自已的心意,也侧面称赞了对方的美丽。 李师师回头,向蓝衫少女道:“玥儿,你听听,人家多会话。” 蓝衫少女故作郁闷状,“是啊,师师姐,人家只差把你夸天上去了。我哥他啊,拍马也赶不上。我以后可再也不跟你出来了,人家老是夸你,你是红花,我却成了绿叶了。伤自尊,伤自尊啊。” 李师师用手扇扇鼻子,“怎么哪里来的一股醋味?呀!好酸,好酸!” 二名女子调笑着,阮尊心里却越来越后悔,从他出那喜欢对方的话之后,他就一直在后悔。对方仙子一般的人物,自己虽然一见觉得倾心,可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头脑发热,唐突了,真的是唐突了。 虽然在调笑,李师师的眼神却时时扫过那呆立的少年。看着那少年的眼睛,那眼神,虽然略带闪烁,总的来,还算真诚。 终于,二女停止了玩笑,李师师向阮尊问道,“学弟,你手里的东西,可以给我看看么?” 阮尊想也不想,机械地把羊皮纸递了过去。 李师师接过,不过略带异样地看了阮尊一眼,而后就仔细观察羊皮纸上的一一滴的细节。她很专注,偶尔还会闭上眼睛,似乎仔细地在体味着上面的气息一般。 她的睫毛真美,真长。阮尊心想,而那美丽睫毛的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仿佛颤动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如果有可能,他不介意将面前这丽人轻拥入怀,在她修长的睫毛上送上一记轻吻。 终于,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美目,但眼神间若有所思,轻问道:“学弟你,选择这张羊皮,是为何原因。” “不清原因,或许因为有缘。”阮尊,“感觉自己或许与它,有少许联系缘份。” “有缘?”李师师嘴时喃喃地回味着这两个字,看向阮尊,“不清,而道不明,缘份确是奇妙。学弟你与我在此相遇,我也觉得是有缘呢。” 她这一浅语,一浅笑,阮尊又呆了。天啊。 “啊哼!”蓝衫少女怒了,“师师姐,有事快事!完事了没有?完事了走了!”这两人似乎把自己晾在一边了,从娇生贵养,走哪都是掌上明珠的她受不了了。 “好吧。”李师师略现无奈,“你可真是烦,还好燕青没跟过来,若是他也在的话,我都要被你们二人烦死了。”向阮尊,“不好意思学弟,我看这东西也挺喜欢的,不知道是否可以割爱?我可出十倍价钱。” “学姐喜欢,它就是学姐的,别谈什么钱的。”阮尊。这话让肩上的乌雅实在听不下去了,连翻几个白眼。 “好有趣的灵鸦。”蓝衫少女玥儿,就要去逗弄乌雅。 李师师急忙把她拉住,抱歉一笑,“这丫头,就是顽劣了些。感谢学弟你割爱,不过学姐也不能让你吃亏,我也有一物相赠。”着,从腕上解下一条三色绳子,“这是我在东京大相国寺千灵法师面前开过光的腕绳,平时都带在身上的,可避百邪。” 玥儿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劝道:“师师姐,那绳子我哥跟你要了好几回,你都不舍得给。你,你就这么给了他?” 阮尊也急忙推辞:“那羊皮纸只是偶遇,不值得学姐用贵重东西来换。” “给你,你就拿着。”李师师故作生气,又是别一番韵味。阮尊如获至宝般将三色腕绳接过来了,在玥儿呆呆的表情中,坦然收好。 “完了。”玥儿哀叹,“回去我哥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你不,他怎么会知道。”心收好那卷羊皮纸,再度向阮尊头致意,“那,那谢谢了,学弟你,你叫什么名字?” “初,初灵部,阮,哦不,阮尊,阮尊。”阮尊脸红得厉害。 “那先这样,告辞了?”李师师。 “师、师姐再见。” 两女转身离开,不过还再话,阮尊甚至听到玥儿在故作压低声音,“师师姐,我不是吃你醋,可是他才十四五岁啊。” 李师师则轻笑:“十四五岁,该懂的事情,已经懂了。” 只觉得双腿一软,差坐倒在地。 目送二女及两名护卫离开,阮尊突然觉得整个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就仿佛自己遗失了整个世界。那种空虚跟难过,即使在自己如何艰难的时候,也是从未体会过的。 可是,面前蓝影一闪。 蓝衫少女玥儿又回来了,挡着阮尊仍在看李师师背影的目光,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阮尊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本姑娘就是,当今嘉佑皇帝陛下的妹妹,公主赵玥!”玥儿捉狭般地一笑,又指指外面,“你又知道,那位李师师又是何许人也?” 阮尊心里升起一片巨大的阴影,敢跟皇帝妹妹这般亲密的女子,身份地位必然不简单。 “她,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子!也就是,我哥正在追求她!”赵玥道,“不过我对他们的事可不看好。师师姐始终对他若即若离的。而且,朝廷上下反对的声音也很大。呵,今天看师师姐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你有戏。你不是也喜欢她么!”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去追吧!少年,我看好你哟!”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七章 天缘谷 阮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杂货店的,只看着掌心那物绾了三圈的黄白红三色交混的腕绳,绳上隐然泛着淡淡青光,看似一件法宝。 这青光,让他甚至觉得痴迷。 就像李师师的出现一样,让他觉得像是恍然一梦。 “兄弟。”有人在背后用什么东西碰他,“东西忘拿了。”原来是店老板,提着一捆书,是买那卷羊皮纸附送的宋国开国史一部,看样子有七本。店老板此时看阮尊的眼神中甚至有些敬畏,毕竟,能与刚才那几位大人物有所交集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谢谢大叔。”接过书,阮尊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从附近商家找了个精美盒子,将腕绳细心地装好,放入影佩之中。 今日适逢十五,灵院师生放假,没有修炼课程。所以阮尊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外一整天。时近中午,他便离开灵院,准备前往灵院外的一间饭馆吃东西。灵院内虽然也有饭馆,不过做的口味就要较院外差上不少。 “真是傻子。”路人行人较少的时候,肩上的乌雅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是灵兽,怎么会懂人之间的种种感情。”阮尊道,“她如此美丽,我为之略觉倾心,这再正常不过。” “你那哪里是略觉倾心,你是魂儿都没了。”乌雅讥讽,神色一正,“我不是要跟你这事,我是,你和她,共同看中的那卷羊皮卷。” “羊皮卷?”阮尊想了起来,“只是记载了什么凤仙草的,我对这炼药术也没什么兴趣。既然她喜欢,就送她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乌雅竟然咬牙切齿,“既然那是卷无足轻重的东西,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它所触动?” “是啊,为什么?”阮尊双眼望天,手托香腮,一副迷惘模样,“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我所的,缘份?” “缘份你个大头鬼!”乌雅差骂了出来,“你知道天师为什么会选中你担任那除魔卫道的重责?最重要的原因,是有魔气已经浸入你的身体,你与另外的魔气同根同源,能够感应到它们的存在!别人,一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我知道,可是,可是这又与那羊皮卷有什么关系呢?”阮尊迷惘。 乌雅无语,“当然是这羊皮卷沾染了魔气,或是上面有蕴含魔气的东西。连我,都看得出来,你还不如我!” “啊?”这回轮到阮尊惊讶了,“你也能够感觉到魔气?” 乌雅默然,没有再回答。阮尊感觉到它简直就跟人类一样,似乎在进行什么思想斗争,或许是在顾忌着什么,不肯出来。 “你那位心仪的美女李师师,不知道通晓了什么隐秘功法,也能感觉到其上的魔气。”乌雅略带讽刺地,“不知道这卷羊皮卷是如何沾染上魔气的,但肯定是在上清宫伏魔殿镇魔棺被打开之前很久的事。而魔气选择信州天缘谷,也必然不是偶然的。羊皮卷产出信州,信州城侧有天缘谷,里面必然有个大秘密。” “你的意思是,有必要去天缘谷看看?”阮尊问。 “非常有必要。” 阮尊也觉得自己应该去天缘谷看一看。这些天来,老是听人什么天缘谷,天缘谷,天缘谷这,天缘谷那的,不亲身去看一看,总觉得这地方离自己太遥远。 想去便去,用过午饭,阮尊便动身前往。 天缘谷位于信州城东五十里,背倚武夷山麓,是武夷山麓的一处大峡谷,掉深均在千米以下。从外放眼望去,武夷山麓就如同地陷一般,从中塌陷一大片。这一大片地域,方圆至少三百余里,由千米悬崖峭壁环绕,使之与外界基本隔绝。而在距离天缘谷外十余时的地方,也均是森森深林,幽然可怖。 慢慢出了信州城东门,沿大路前行,就觉路上灵士明显增多,均是全副武装,行色匆匆。内中竟然也有许多各处灵院的学生,带着明显还算稚嫩的面孔,白鹿灵院的一些人也在其中。每个人均是闷头赶路,脸色严肃,少有闲谈聊天的。 无利不起早啊,看来大家都是冲着天缘谷去的,这类的宝地还真是吸引人。 出城前行十五里以后,路边的普通人基本绝迹,剩下的基本全是灵士。路转向通往一处处密林深处,道路开始崎岖艰难起来。越往前,树林越密,道路越是难行。 有一群人在路边休息,服色极为眼熟,正是本院的。再一看,有熟人啊,其中一人,正是美女学姐翁晴心,在一群男灵士中,显得引人注目。另有一人,也是熟人,赵志钊。此外,还有六七人,有的看着眼熟,却未过话。大部分人不认识。 路上来了个穿本灵院院服的灵士,赵志钊眼尖,早一眼瞧见了,远远地向阮尊招手。 翁晴心一看,见是阮尊,急忙把身子藏到几名灵士身后。有灵士奇怪地问:“学姐,你怎么了?” “欠他钱,还不上,不好意思见面。”翁晴心脸色微红。 赵志钊哑然,不过还是迎了上去。阮尊向他施礼:“学长你好。” “嘿,又见面了。”赵志钊拍拍他的肩膀,亲热地问,“怎么,一个人来的?也想到这天缘谷见识一下?” 阮尊道:“是啊,大家天天嘴里都在什么天缘谷,天缘谷,就是没见过,这不十五嘛,灵院没事,就出来看看。” “我们也是如此。”赵志钊,“前面各处路途要隘已经被镇魔殿和信州城官府封锁,其他几处地方,也由各方宗族、宗门、灵院联盟联手封锁,到前面就过不去了。” “镇魔殿?”阮尊问。 “听是皇家新成立的一个秘密势力,他们介入天缘谷,其他人就难受了。”赵志钊,扭头一看翁晴心还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晴心,还不过来打个招呼!” 翁晴心只得走出来,向阮尊强笑道:“学弟你好啊。” “学姐好。”阮尊心中暗笑,也给她施了个礼,让她不至于如此拘谨。不过他想错了,后一秒钟,翁晴心就恢复了老虎般张牙舞爪的本性,“学弟,你厉害啊,初级灵士就敢跑来天缘谷!可要心了,别叫魔兽给你叼了去!” “呃。”阮尊默然,“不是,只有得到什么星铁剑还有什么犀皮甲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么,我也只是在外面,看看热闹。”嘴上话,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不由得迎着看了过去。 那目光来自一名身材粗壮异常的少年,中级灵士,一举一动之间,似乎都充满了爆发力。而这目光之中,则混含了挑衅、制压、桀骜与强势。 这目光看阮尊,就像在看一只柔弱的羔羊。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八章 天缘谷(二) 那强势少年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让阮尊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再次从脑中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阮尊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这家伙有病吧,怎么好像抢了他的钱一样看着我?”心里想着,嘴里却不由自主地了出来。声音虽,附近几个人还是听到了。 强势少年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身上白色的灵力光芒大盛,显然已经到了要出手的前奏。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强势少年的敌意,翁晴心站在了阮尊与他之间,道:“雷虎,你想做什么?”又捂着额头,有郁闷地向阮尊道,“你还真的抢了他的钱。他叫雷虎,是向凯的老大。” 呃。阮尊无语,自己当时还真的从向凯三人那里抢了一些钱。这个世界真。 雷虎向阮尊伸出一根手指,“这几天在忙星铁剑的事,没空理会你这只跳蚤。现在你自己蹦哒到我面前,自己找死!你出来!我们切磋切磋!” 听了这话,赵志钊等人急忙拉住,苦口相劝。翁晴心佯怒道:“雷虎,你是要在这天缘谷前,众止睽睽之下,让大家看看我白鹿灵院的学生,是如何内讧的么!” 雷虎这才愤愤转身,大步离开,到远的地方坐下,将一个后背对着他们。 “别管他,他这人就是个暴脾气。”翁晴心道,又向阮尊了些天缘谷的情况。这时大家已经休息好了,便收拾行装,继续前行。雷虎满面怒意地跟在四五丈之后,怎么也不肯跟大家同行。 “就像个孩子一样。”翁晴心,“大家只是结伴出来先初步见识见识这天缘谷的外围情况,几日后队才入谷,这事还较真。” “真羡慕你们,已经可以拥有那么好的武器装备,成为灵院的佼佼者。”阮尊。 “多数也是托了家里的福。”翁晴心道,“做学生的,哪来那么多灵晶,还不都靠家里支援,不同的是,有人需要家里支援的多,有的人少些罢了。不知道多少灵士学生,空有一身灵力灵法,即使是饭食,也还需要家里寄钱来。” “那确实不应该,有了灵力了,赚钱的门路就很多,应该自食其力。”阮尊着,没来由突然觉得脑中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像突然受到什么冲击一般,不由抱着脑袋蹲坐在了地上。乌雅也是一阵乱跳,极为反常。 “学弟,你怎么了?”翁晴心关切地问。 “没,没事。”剧痛很快就过去,脑袋慢慢恢复正常,阮尊站了起来,还没琢磨明白,突然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吸引力。这种力量,虽然不强大,但很诱人,就像是至亲的人,在前面向自己张开了怀抱。 这种感觉,这种体会,遇到过的。 龙虎山,上清宫,伏魔殿。 “装模作样。”这时间,雷虎赶了上来,经过阮尊身边,冷冷地抛下一句。 “还有没有一同情心啊你。”翁晴心不满地冲他的背影。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阮尊确认自己无碍后,不愿耽误大家的时间,已经下午了,还是要赶紧,不要等天黑才回去,那就赶不上饭了。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两道人为的木栏,长长的直通向左右两方,木栏中间,建起了一座高大的木制塔楼。塔楼上可见两名灵士,正远眺观察四方。塔楼之下,挂了一道警示牌子,上书“天缘谷重地,无关者禁入”的大字。牌子两旁,各站立四名强者灵士,另有两队各约十人的灵士,不断地在四周巡逻。 这些灵士均穿一身黑衣,身披精铁衣甲,手持锐意逼人的武器,气势冲天。 在左前方,已经建立起两排简易的木板房,不时也有一些灵士进出。板房旁竖有两道大旗,一旗上有大字“镇魔殿”,另一旗上只有一个大字“文”。这是镇魔殿的临时驻地,那“文”则代表了副殿主、参政文彦博。 而距离那板房和入口十丈左右的地方,摆放了六七具行军用的拒马、障碍。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六七百名灵士抵达,纷纷驻足,在拒马前静坐观察,议论纷纷。 来到了这里,之前那股熟悉的感觉更甚,阮尊要靠苦苦以灵力压制,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显露异常。但这样的情况下,本已不多的灵力消耗就比较严重。 新到的灵士们却兴奋异常。 “看,那就是天缘谷的入口!” “据前面探查的人来,里面由于天降异象的原因,出现许多强力的灵兽!” “灵草也有很多异变,有些原来只有少许年份的灵草,增长速度暴涨,现在药效都提升可能有十倍以上!” “还出现了一些少见的灵矿!” “不定还有其它的天材地宝!” “三天后,这天缘谷就将对各派力量开放!届时,里面的天材地宝,还有灵兽,就可能成为大家囊中之物!” “可惜,若不是镇魔殿还有几大势力强力制约,我等早先人一步闯进去了!何必在这苦苦等候。” 众人议论纷纷,就连赵志钊、翁晴心等人,也伸长着脖子,看着天缘谷入口,脸上尽是些无尽向往之意。就仿佛那里,是一座黄金宝矿,在等待他们的发掘。他们中很多人,已经获得了探查的资格,这次前来,就已经准备不走了,直接等到开放。 真有这么好的地方么?阮尊心想,里面都是宝物,就等着你们去捡? 时的孤苦生活,早早地就让阮尊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付出多少努力,就得到多少回报的话,只是存在于童话中的逻辑。如果这里,这天缘谷真的如此,那么,皇家的力量,镇魔殿的力量,又岂会让他人染指? 脑中正在思索着,猛地有三道人影,突然从谷中蹿了出来,跃过左侧的围栏,仓惶逃蹿。这三人身上泛着淡淡的青光,显然是灵士中的灵师层次的人物。 随后,又有一道黑色人影,从谷中跃出,同样身上青光显现,然而速度则要比前面三人快得多。他手持一柄流金色的灵剑,全速追赶,口中暴喝道:“不守规矩者,杀!” 灵剑一挥,剑上灵气覆绕,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风刃形状。 然后,这巨大青色风刃,在他一甩之下,如同一道惊鸿,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竟然绕到前面三人之前,拦腰斩过! ., 水浒神魔志 第二十九章 天缘谷(三) 巨大的青色风刃,明显是一门上乘灵法所产生的,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道惊鸿,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斜斩! “啊!”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正在慌忙逃蹿的其中两人身形突然一滞,停在半空,然后身体就整齐地分成了两片,血雨飞洒,直直坠落。 另外一人,奋起在身前形成一道青色灵力,呈盾牌状,意图阻挡风刃。但是灵力盾牌在甫一接触时就被撞击得粉碎。不过青色风刃的方向还是在这一撞之下有所偏斜,原本足以拦腰斩断那人的,现在只是斜飞出去,带走了半条手臂。 那人捂着手臂,重重地摔了下去。马上就有一队镇魔殿黑衣护卫,向其落下的地方奔去。 另有两名护卫,分别来到两具尸体前,手起刀落,将二人尸体斩首,然后将两个血淋淋的脑袋用头发绑在一起,挂在一杆长竹竿上示众。 惨厉的场面让翁晴心捂着脸不敢再看。在场其他很多低级的灵士也均是面如土色,“那三个人不守什么规矩了,要遭到这样惨厉的斩杀?”大家也是议论纷纷。 这时空中那名手持流金灵剑的黑衣者慢慢落了下来,落在岗楼之前。大家才注意到,那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短发,剑眉入鬓,星目若电,身材修颀,是个非常帅气的家伙。只不过他此时一脸冷色,静立如山,就仿佛方才下手杀人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这人是谁?”许多人慑于他的风采,在底下私自询问。 有知道的便开始卖弄了:“他是谁你都不知道?你白来天缘谷等了这么多天了!当朝参政,太子太保文彦博大人的弟子,新成立的镇魔殿内拔尖的天才,龙啸锋!” “原来就是他啊!”许多人恍然,看来都听过这个名字。 “真是个好男儿。”翁晴心看看这少年,低声赞叹着,猛地想起什么,又看了看这少年,然后回头看了看阮尊,轻叹一声,神色中充满遗憾。 阮尊大怒:“晴心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翁晴心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学弟,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突然想到,要是哪一天,万一你也能有他的十分之一的风采就好了。所以,所以也就,不自觉地看了你一眼。” 阮尊更怒:“那声叹气呢?” 赵志钊接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呗。” 阮尊决定离这两位学长学姐远一,再远一。 几名镇魔殿的黑衣护卫从不远处的密林野走了出来,押着一名一身是血的灵士。出乎大家意料,这人竟然是个女子,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左手已经齐肘被切断,一身淡紫色衣服上满是血迹。而她的手脚现在均是软趴趴的像没了骨头一般,显然筋骨已经被黑衣护卫打断。 “这些镇魔殿的护卫,下手也太狠了。”阮尊很是不忍,“不管怎么,对方也是个女子,就算犯了天大的罪过,就算要处死,死前也要给人留尊严。” 黑衣护卫们把那女子往龙啸锋面前的硬石上一扔,回禀道:“龙队长,人抓到了,如何处置?” 龙啸锋淡淡地:“犯我镇魔殿规矩,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黑衣护卫领命,不过龙啸锋又道:“等等,在死之前,我先来问她两句话。”走上前,一脚将那女子踢了个跟头,灵力运用恰到好处,使她落下时正好倚在那石头旁侧,勉强能够坐起来。 那女子被这一踢,口中顿时喷出一口血来。大家这时也算看清了她的面容,面色倒是白皙,面容也算周正,即使身受重伤,柳眉因为疼痛而拧在一起,她的神态也是坚毅的。 “你是什么宗派,或世家家族的人,不知道我镇魔殿的禁令么?为何要执意犯险?见利而忘命,值得么?”龙啸锋审问着。 “呸!”那女子吐出一口血水。 “你不服?”龙啸锋并不愤怒。 “你敢让我么?”那女子反问,虽然重伤在身,吐字却是清楚明白。 “!”龙啸锋很爽快。 那女子长吸了一口气,稍缓和了一下,道:“既然你让我,那我便在死前,个明白。这天缘谷的异象,来自天降魔气,本来就与你镇魔殿毫无关系。天降之物无主,当归天下人所有,也就是,天下人,不管是谁,灵士或是凡人,都有获得其中好处的机会,而且,每个人的机会是平等的。” “也就是,天缘谷,是天下人的天缘谷,不是信州城的天缘谷,也不是镇魔殿的天缘谷。镇魔殿以及信州城的大势力把持天缘谷的进入权限,无外乎是要从中牟取巨利罢了,这本就是在与天下人做对,你们竟然好意思,好意思口口声声别人不守规矩,而且动辄要打要杀?这又是何道理?” 这话一出,龙啸锋的脸色就变了。果然,四周数百名灵士听在耳中,轰然议论。这名女子出了大家憋在心里不敢出的话。既然是天降异象,为什么这异象要由你镇魔殿把持,只允许少部分人进入,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进出。 在场大部分灵士其实是看热闹的,真正具备有进入此谷资格的不足十分之一,大家早就心怀不满,不过一直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大家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有难以收拾之势,龙啸锋呆立在场,看着面前这一身是血的女子,举起了剑,却似乎又想到什么,又再度放下。 “妖言惑众,还等什么,杀了便是。”那片板房里,缓缓走出一名中年文士,四十上下,三绺黑须,衣着是最朴素的布衣,人虽然瘦癯,一双眼睛明亮的却似乎能看透一切世情。 “是,大人!”龙啸锋领命,准备动手。 可那女子端正坐好,向他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我们在天缘谷里面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不定,会很有用。” 龙啸锋看向那中年文士:“大人?” 中年文士正是御前参政文彦博,镇魔殿副殿主。听了那女子这话,似乎也有些动心,可是一想那女子此前那番言论,实在是大逆不道,若天下人都像她如此想法,岂不会导致社稷大乱?即使没有天缘谷这回事,这女子也不能活下去。 手一挥:“妖言惑众,杀了!” “是!大人!”龙啸锋领命,流金长剑上举,就要一剑斩下那女子的头颅。 “今日我死,可我的话,已经在他们心中扎了根,生了芽,死得其所!”那女子淡淡一笑,闭目引颈待死。 可是这时候,只听一人暴喝道:“住手!不能杀人!” 接着,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然后一青亮的剑光,直直地撞向了流金长剑!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章 天缘谷(四) 那青亮的剑光,直直地撞向了流金长剑! 持剑者身上白色灵力运行已经达到极致,几乎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剑之上。 “阮尊!”翁晴心惊呼。 出剑的人就是阮尊,招数是白鹿剑法中很普通的一招直攻剑招“白鹿挂角”,剑不是灵院派发的标准精铁长剑,而是虚靖祖师相赠的冥剑。 阮尊要救人。他觉得这女子的有道理。而且,就算的没道理,也罪不致死。但他也知道,要从面前这强大的少年手下救人,自己一定要出全力。 他的灵力,在上山时对抗那莫名的吸引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这一剑用上了他仅存的全部。冥剑的锋利,他毫不怀疑,只有冥剑才能挡得住那把流金长剑。 但这些还不够。所以他运起那篇镇诀,也动用了那招镇术,击在了龙啸锋身上。这是他学成之后,头一次将此术用在人身上。虚靖祖师,此术可使对手定身三息,极引人注目,非到生死关头不要动用。 阮尊觉得,现在就是生死关头。尽管不是自己的生死关头,可是,别人的命,也是命。 “他疯了!”翁晴心喃喃地。 “把他拦下来!”赵立钊急道,可他自己也知道,完全来不及。 雷虎大感意外。 在场的其他灵士,也是目瞪口呆,反应各异。 “这人找死。”很多人心想。 “这人找死么?”龙啸锋心里也如是想,他知道自己灵力修为现在已经达到中级仙师水平,但自己的实际战力远不是修为所能体现的。对方身上灵光淡白,一名初级灵士,也敢出手“仗义执言”? 他手上没有特地用力,因为不值得。手中的流金长剑,是镇魔殿的上品灵兵之一。 下一秒,那子就会连人带剑,被一劈两半了吧。他想。 两剑马上就要相交,可是突然,龙啸锋觉得呼吸一窒,然后,整个身体,整个身体,停止了?就仿佛自己一瞬间,愣了愣,走了走神?这怎么可能? 停止的时间转瞬即逝,剑上的灵力已经运老。阮尊的冥剑就在这一瞬转变了方向,由原来的迎战,变为了从侧击打。 两剑相交,流金长剑被击偏了方向,带着几束那女子的头发,斩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被一分为二,就像一块孱弱的豆腐。 阮尊却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倒飞摔落地上,满嘴是血,显然冲击使他内脏已经伤了。 “我为何会突然恍神一下?”龙啸锋没想明白,就没去管地上的人是谁。 那女子本来闭目待死,听得两剑相交的铮鸣,张眼一看,顿时明白,道:“兄弟,这事与你无关,你赶紧走吧。你的实力,也救不了我。” 场中大哗,一名低级的初级灵士,竟然与镇魔殿最杰出的少年强者,中级灵师拼了一招,双方差了这许多阶层,也算是异事。 翁晴心和赵志钊等白鹿灵院的学生们急忙冲出,将阮尊护好,怕龙啸锋下杀手。赵志钊先给阮尊服下一粒止血丹,一粒回灵丹,嘱咐翁晴心照顾,才上前向龙啸锋道:“这位兄弟,得罪了。我们是白鹿灵院的学生。” “白鹿灵院?”龙啸锋皱着眉头,心思其实还在自己刚才的一恍神上,“白鹿灵院又怎么地,那三人,莫非都是你们灵院的?”声音中冷意凛然。 “这倒不是。”赵志钊急忙分辨,“我们与他们可从来不认识。只是我们这位初级部学生,可能从没见过世面,刚才莽撞出手,得罪了。” 龙啸锋看了阮尊一眼,后者脸色惨白,正晕乎乎躺在翁晴心怀里,显然被自己随意一剑震伤了心脉。冷冷地:“既然如此,你们赶紧走。别再阻挡本座执法。” 赵志钊要雷虎与自己一起把阮尊拖回去,可是阮尊这时候却慢慢清醒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挣开翁晴心阻拦的手,向着龙啸锋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大声地:“我觉得她得没错啊,这天缘谷是大家的天缘谷,不是镇魔殿的天缘谷,别人进去了怎么就犯了规矩,犯了死罪了?”他声音得很大,就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不远处的文彦博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场面是他真不愿意看到的。一名少年灵士,已经被那女子的话语蛊惑了。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被蛊惑。可是,看到那少年,还有少年周围同伴的衣衫标识,他又转念了,“白鹿灵院?陆九渊陆老儿的门生们?”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不再有一丝皱纹,“今日之事,是陆九渊这老儿对我的试探么?” 略一思索,向场中白鹿灵院的学生们道:“你们这些少年人,觉得杀她不公?” 阮尊又吐了口血,费力地擦擦嘴唇,“当然不公。即使擅闯,也罪不致死。她已经被你们断了一臂,她的同伴,两人均被杀死,也遭到惩罚。何必非得取人性命?” 文彦博怒道:“一个的初级灵士,也敢当面指责我御前参政!”手中中指微屈,捏了个法诀,只见手上金光环绕,然后对着他一张,一道细长的剑影,如电雷一般迅速穿透了他的左胸! “阮尊!”赵志钊等人大惊,急忙察看他伤势。翁晴心则跪倒在文彦博面前,苦求道:“大人原谅,我这学弟,真的没见过世面,不懂事,请大人见谅!” 阮尊左胸口被刺穿,血如泉涌。赵志钊慌忙给他定穴止血,急道:“你不要再话了,你再这样下去,是非要他们杀了你不可么?” 那女子也急道:“兄弟,你快走吧,不必管我。” 阮尊已经不出话来,文彦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不适合再以大欺,向龙啸锋道:“这里的事,你自己便宜处置。”身形一闪,凭空消失无影。 龙啸锋便向赵志钊道:“镇魔殿已经与信州四大灵院协商,各灵院也了要遵守各方达成的规则。看在灵院的份上,我不想多生枝节,你们带他走吧。” 赵志钊好容易才给阮尊止住血,准备将他拖走。他也深觉惋惜,尽管自己也觉得那女子罪不致死,可是镇魔殿的事,不是自己一个灵院学生能够插得上手的。向翁晴心使了个眼色,两人正准备动手,阮尊已经挣扎起来,向龙啸锋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此时他灵力耗尽,血气虚弱,近乎强弩之末。 看他这副凄然模样,龙啸锋皱眉道:“她是你什么人,你要如此维护于她?” 阮尊道:“每,每一条无辜的生命,都值得,值得维护。” “很有道理。”龙啸锋道,“跟她刚才的话一样,都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师尊让我便宜处置,那么她的生死,就在我掌握之间。”拍拍阮尊的脸颊,“既然你也想玩,那我就陪你。你不是愿意用命去维护吗,我成全你,不用你死,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你打败我,人你带走。”他着,收起流金长剑,张开双腿,“当然,你肯定胜不了我,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想要救她,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一章 天缘谷(五) 天缘谷外,缓缓行来一驾马车。马车后,跟着两人两骑。 马车的样式看上去很普通,棕色的松纹木质,干净整洁。如果不是驾车的少年人帅气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拉车的两匹枣红马一看就是千里良驹与灵兽的混血,如果不是车后跟着的两人两骑有着强大的灵力威势的话,它就是一辆普通的马车。 车厢内很宽大,布置得精致而堂皇。 李师师半倚在一个柔软的靠枕上,仍是一副慵懒模样,半眯着凤眼,纤细的手指夹着一粒雪域葡萄,轻轻送入粉唇,轻呷着。另一只手,打开着那卷羊皮卷,轻轻地敲着。 在她旁边,赵玥鼓着腮帮,一直在看她。 “你累了就去睡觉,不累的话,就去帮燕青赶车。老是看我做什么,看得我不自在。”李师师皱着眉。 “我不明白啊,一路都不明白,这卷旧羊皮有什么奥秘,值得你那样。还是你真的故意以这个为借口,与那少年学弟接近?那子既没钱,也不帅啊。至少比燕青差远了。更别提跟我哥比了。”赵玥很不满意。 李师师白了她一眼,手上青光缓缓绽放,一股灵力直接渗入羊皮纸。而后,羊皮纸表面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变得焦黄,布满裂痕,而后化成了灰烬。李师师轻轻一掸,灰烬剥落,她手上只余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乌黑光泽的纸张。 “啊?”赵玥张大了嘴,“这样也行?”抢过那纸张一看,“嗯,是极罕见的乌金蚕纸,上面,上面绘着,绘着地图?” 李师师手一拂,那纸又回到了自己手里,揣入怀中,“现在明白了吧。” “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地图呢!”赵玥不满,奇怪地问:“师师姐你的来历我知道,你们宗门那神秘传承,必然能知晓这羊皮纸的秘密。可是,可是那个普通少年,怎么也会同样感应到呢?是巧合么?” 李师师眼神悠远,像是想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喃喃道:“这个世间之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我倒希望是巧合。因为,若不是巧合的话,那少年拥有这样的感知,尽早会在这世间,掀起惊天波澜。” 这时,马车停了。赶车的少年燕青下来,为她们打开车厢门,“姐,玥儿,天缘谷到了。” “终于到了!”赵玥欢快地喊了一声,从座位下拿起佩剑,一跃而下。 李师师哑然,轻轻将一件斗篷披上,戴好斗篷上的帽子,让帽幨压低,遮挡住自己大半部的脸颊,这才下车。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她的惊世之姿在天缘谷这片是非之地,再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前面围了一大圈人,不知是在看什么热闹,大家鸦雀无声,就听得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喊道:“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想要救她,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所有的人轰然。这是一个太侮辱人的条件。从别人胯下钻过去,受这胯下之辱,不但代表认怂,服软,自弃,还代表彻底丧失了做人的尊严。尤其是对于心气高傲的灵士来,这样做,以后在世间,会永远抬不起头来。一般来,双方间若无极度的仇怨,没有人会愿意向对方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种条件,即使对方实现了,双方日后也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无化解可能。 “师师姐,你看,是他!”赵玥突然讶异地指着场中。 李师师已经看到了,场中争执的两名少年人,站着的桀傲不驯,脸上冷酷无情,剑指地上的弱者,一副掌控一切的气势。而半坐着的,一身是血,正是午后遇到的那位学弟,割爱羊皮卷给她,获赠她一串法绳,甚至隐晦地出喜欢自己的那少年。 真是巧,刚才自己二人才到他呢。 顾不得刚才什么招惹是非的话,李师师把斗篷摘了下来,只为更清楚地看清场中的情况。然后,她四周的一圈灵士,顿时就呆了,眼睛发直。 太美了,这是天上下来的仙子么? 被文彦博灵技穿身,阮尊已经失血不少,加上灵力刚才救人时已经用尽,如果龙啸锋执意要杀,他确实无力可施。可现在,他耳朵里,听到了那一个选项。 “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想要救她,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这是一个可以拯救一条生命选项,前提是龙啸锋话算话的话。 场中鸦雀无声,数百人的目光一齐聚集在阮尊身上。大家没有话,各式的目光表达着他们的意愿。一些人希望他去救,一时的胯下之辱不算什么,可以救一条命啊。另一些人觉得这样有辱灵士的尊严,还不如死去算了,至少留个好名声。有些人觉得阮尊已经尽力,到此境地,仁至义尽,无须再坚持。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对于阮尊来。 此时,在他的内心里内牛满面,哥哥只想救人而已,凭什么救人就要挨那强者灵技一击,凭什么救人就要钻别人裤裆,而且还是当着几百人的面?如果就他与龙啸锋二人在场,钻也就钻了,可现场,这么多人啊。 他苦涩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这边有一百多人吧,那边还有一百多人,还有,还有。猛地,他的视线呆滞了一下,那是,那是,是谁? 没有多做停留,视线赶紧移动,不敢再向那边多停一下,就当自己没有看见那个人。 心在怦怦地跳,全身在瞬间冒开了汗,冷汗。他知道,是她,她也到了。想到在杂货店里那个美得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影子,他心里一阵暖意,接踵而来的却是无边的寒冷。 吗的,当着这几百人的面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当着她的面? 阮尊欲哭无泪。老天这是在捉弄自己么?贼老天,你真的是在故意玩我的么? “怎么样,钻不钻?”龙啸锋脸上带着戏谑般的浅笑,其实事情到了现在,他自己也觉得没有下手亲手杀了那女子的必要。他本心中,杀一个已经与废人没有区别的女子,确也有违自己修炼的道心。 现在只是个剩余的游戏罢了,他不介意用这剩余的游戏,为自己找乐子。 “别钻啊。”赵志钊心里如此想,嘴上却不出口。其他灵院的学生们也是如此,处在矛盾之中。这女子确实违背了各方共同的约定,应该受到严惩,否则必然引起混乱。可是,她就这样被杀,大家也觉得心中不忍。 冥剑收回剑鞘,阮尊咬着牙齿,两颗牙齿已经咬碎了,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满嘴的血腥气还有坚硬的碎片。 终于站到了龙啸锋面前,他抬起虚弱的头,狠狠地盯着对方,目光中透出一种别样的坚毅,“你,话算话?”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二章 天缘谷(六) “你,话算话?” 听到这句质疑,龙啸锋脸色更加冷峻,“我镇魔殿人,如果连自己的承诺,都出尔反而,心内先生心魔,那又如何能够镇杀外界妖魔?” “好。”阮尊吐出一口几块碎牙和血唾,在他面前趴了下来。 灵士们大哗。白鹿灵院的学生们有些扭过头去,有些闭上眼睛,多数不忍去看。这钻人胯下的事情,对于一名灵士来,侮辱无以复加! “师师姐,我去阻止他。”赵玥急道。 “不必。”李师师淡然道,突然像是察觉了什么,扭头转向了另一方,在左侧十余丈外,有一名身着公门服色的青年,二十五六岁吧,个头不高,脸色较黑,负着手,一双眼睛也在盯着阮尊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有不清的意味。 “他是谁?”李师师眉头微皱,这黑矮青年人给自己的感觉,很怪,很怪。 “可是师师姐,龙啸锋,那个家伙,要学弟去钻他裤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要是钻了,以后他还怎么做人?”赵玥是真着急了。 “师师姐,玥儿,你们认识那人?”英俊生般的燕青凑上来,“如果你们不方便出手的话,要不我出手?” “真的不必,他还年轻,一个男人,磨砺一下也好。”李师师淡然道。 “男、男人?”赵玥脸都绿了,师师姐怎么成这样了,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在她的嘴里,被成了男人? “嘿!真不明白你!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才懒得管你们的破事。”赵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脸,“呸,呸,什么太监啊!” 阮尊闭上眼睛。 再见,我良好的名声。再见,我在女神师师心目中美好的形象。再见,我的脸。 心中一连了三个再见,阮尊四肢伏地,艰难地从龙啸锋胯下钻了过去。由于受伤的原因,他的行动很慢,正因为慢,这其中的每一秒,对他来,都是无尽的煎熬。他的脸火辣辣地疼。他知道,一定很红,一定很红,不定会像猴子屁股。 想到猴子屁股,他就想笑。 还好,煎熬终于过去了,其实过程也不过十几二十秒。由于活动的原因,伤口挣裂,刚被止血丹止住的血,又再度流出,透湿了半边身体,显得他尤其凄惨。 四周鸦雀无声。大家各种反应,各种表情都有,就是没有人一句话。静得吓人。 “好!”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继而拍手,清脆的掌声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从阮尊的身上,转到了那人身上。那是个黑矮青年,二十来岁,面对数百人的目光聚焦,却坦然不惊,负着手,别有一番气度。 看着他,不知为何,阮尊竟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这人让他有了久违的亲情温暖之感。他真想上前,跟这人好好诉一下心中的委屈。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诉委屈,他坐在地上,大喘粗气,看着龙啸锋,“放,放人。” 龙啸锋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收回了流金长剑,只是手上青光大绽,漫向那女子。不过这不是攻击手段,而是一种探查,确保这女子没有从天缘谷中带出什么东西。 最终确认无可疑物后,龙啸锋猛地一挥手,周围的黑衣护卫们全部撤回了原来的岗位,他自己也慢慢地退了回去,远远向着阮尊:“其实你挺有种的,这样吧,你有朝一日,若能达到灵师层次,就来找我。镇魔殿其实需要你这类的人。” “没,没兴趣。”阮尊给了他一个白眼,艰难地走到那女子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多,多谢。”女子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面色惨白,“宿州驭兽堂凌曦晨,多谢救命之恩。刚仿佛听人喊,兄弟你的名字,是白鹿灵院的阮尊?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她全身筋骨基本已经被打断,痛苦地支撑着。 阮尊看向赵志钊:“学长,来帮个忙。”赵志钊犹豫一下,上前搀扶起阮尊。翁晴心也上前搀扶着凌曦晨。 “手。”凌曦晨道,指向远处那被斩断的手臂。翁晴心给她捡了回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同为女子,心中也是凄然。 “真是丢人!”雷虎抱着胸,冷冷地道:“穿着白鹿灵院的院服,却当着整个信州数百名灵士的面,当众从别人胯下钻过,整个白鹿灵院的脸,全部给你丢光了!” 另有一名灵院的学生接口:“就是,别人不会记得你的名字,只知道一个白鹿灵院的学生做了这事。这真是给灵院的面子抹黑!” 阮尊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这眼神冷漠,让二人心中一虚。 雷虎强自道:“这女人违背大家的协约,私自潜入天缘谷,本应受到惩处。那位龙队长得对,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若是大家都这么肆意乱来,岂不是要此地大乱?” 阮尊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只是低着头,用尽最后一余力,搀扶着那女子凌曦晨向外走去。一路上,周围诸多灵士不断讥讽着。 “他,竟然真的从人胯下钻过去了!” “真是丢脸!” “只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白鹿灵院的名声,怕也要受他拖累了!” “千年灵院,竟然出了一个当众钻人胯下的人!” “为了一个违背各方协约的女人,真是愚不可及!” …… 白鹿灵院一干人等,跟在阮尊身后,头都压得很低,不敢对这些议论进行争辩。这些针对灵院的指责和目光,让他们很难受,如芒刺在背。 阮尊也是头一直低着,低着的目的,是希望,万一,李师师她们所在的地方不要清楚地看出自己的脸庞。他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再多看任何一眼,生怕一眼之间,就会看见她失望的眼神。 这又是一场煎熬。终于出了人群,赵志钊与几名灵院学生互相交换了眼神,无奈地道:“学弟,后日就是天缘谷开放之时,院长和灵院长老们对我们抱有深望,我们还是在这里养精蓄锐,先不回灵院了。” 阮尊淡淡地:“没关系,天缘谷的事要紧,这谷外有马车,我们可以雇来使用。” 赵志钊喊过一名灵士:“方渚,你送他们回城,找个好大夫,好好给他们诊治。” 那名叫方渚的灵士面有难色,“学长,你知道,我也是要参加拓展队的,而下午过些时候,院长大人和长老就要过来指我们,这时候回去,会错过他们的指的,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啊。” “是啊,是啊。”其他灵士也附和着。 赵志钊为难了,之所以他与翁晴心不能亲送的原因,其实在半也在于此。虽然天缘谷三日后才正式开放,可各派力量都在尽早准备,他们今日来这的任务之一就是建立营地住下,观察好地形,等候院长和长老亲身来指。如果回去,确实就将错过大好机会。 而他们中,很多人对于阮尊以白鹿灵院学生身份,钻人胯下受辱之举不能原谅。不愿意护送,也在所难免。 他正思考着,只听旁边一人朗声笑道:“各位似乎分身乏术,这样吧,如果各位放心,在下愿意亲送这位哥还有那位姑娘回城诊治,一应费用,全算在本人身上,而且必当细心照料,不敢怠慢。” 大家一惊,只见话的人正是原先拍手那黑矮青年人。 他这番话其实解决了灵院诸人最担心的麻烦,不过赵志钊等却不放心,问道:“敢问阁下是?” 那黑脸青年掏出一份证明文书,道:“在下是公门中人,现身居县衙押司,自然不会对这位哥有何加害之意。大家放心。” 赵志钊皱着眉头,打开文书,看了一眼,脸上略有惊色,看向那黑矮青年。 “你,你就是及时雨,及时雨宋公明?”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三章 及时雨 “你,你就是及时雨,及时雨宋公明?” 听到这问话,黑脸青年人豪爽一笑,“惭愧。在下宋江,宋公明,朋友们称我为黑三郎,又戏称什么及时雨的,为济州府下郓城县押司一名。本来是济州府下发的差使,来这信州公干,却不想正逢天缘谷盛事,特此前来一观。” 宋江,宋公明。虚靖祖师曾演示过,未来他将带领千军万马,杀成生灵间无上杀劫? 前世没怎么细看过水浒传,只大概记得其中几个主要人物英雄的形象和故事。宋江给他的印象其实不好,多来自于后来受朝廷招安,带着兄弟们为朝廷四方征伐。 真正的英雄,是不会妥协的。阮尊心想。 他还在思考间,宋公明这位郓城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已经招呼了一辆马车,招呼着赵志钊等人将阮尊及那女子凌曦晨放入车中安置。然后,又拿出一锭金子,高声道:“在场朋友们哪位会诊治伤势的,为我这两位朋友治疗,以此金相赠!” 此言一出,四周有些懂疗伤的灵士立马上前。宋公明便选了个带着药箱,看样子比较专业的灵士上车诊治。 车厢相隔,总算看不见那些灵士们形形色色的嘴脸,听不见他们的侮辱与谩骂,也不必再被李师师他们看到自己的丢脸与耻辱了。阮尊才觉得自己纷乱的心得到了一些平静,才得空回想刚刚的事,觉得自己确实冲动了,可又觉得值得。 真的是救下了一条命,如果自己不挺身而出,那叫什么凌曦晨的女子,真的会死。 扭过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而后者却一直是在看他,缓缓头:“大恩铭记在心,必有后报。” “我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公义。”这句话的时候,阮尊觉得自己特高尚。 天缘谷里有异变灵药,吸引了很多在医道上有长处的灵士。宋公明选择的这位灵士大夫水准也的确不错,阮尊的外伤很快处置完成,止了血,并以厉害药草消了毒。然后开了一些治内伤的药给他们日后慢慢服用。凌曦晨的断臂无法再续,也是紧扎后止血,涂药,身上多处被击断的关节,骨骼被重新接好,多处绑了甲板。 那灵士大夫,若无上等灵药,即使伤好了,未来凌曦晨的修为,也只余下原来的三成左右。凌曦晨对此心里有数,并不难过,反而再三道谢。 大夫离开,马车出发,前往信州城。宋江坐在车厢里,给他们喂了些丹药和水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话。 车走远了,远了。透过车厢后方的空隙,看到天缘谷还有那些灵士们逐渐变,远去。最终,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不见,阮尊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凌曦晨也笑了,同样是泪流满面。 或是因为劫后余生,或是因为对这世事,这规则的嘲讽。 宋公明愕然,不过看到二人笑得开心,也仰天打了个哈哈。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抵达信州城。宋公明找了间客栈,开了两个房间让他们先住下,另聘了一名灵士医师,随时照料。 “宋、宋大哥,真是太麻烦你了,也麻烦你破费了许多。”阮尊确实觉得过意不去,对方与自己素昧平生,只有那一面之缘,照料自己二人却不遗余力。一路上,他也在仔细观察对方,除了备觉对方亲近外,并未发现其身上有什么魔气之类。 他真的会是虚靖祖师的,会被那些释自伏魔殿的魔气缠身,而造成苍生无限杀劫的那个人吗?如果真的是,自己要下手杀了他吗? 还是想多了。阮尊苦笑一下,自己还是先活下来,好好地活下来再吧。 “兄弟,别客气话。”宋公明哈哈一笑,“我这个人,爱好交朋友,南来北往的朋友,只要谈得来,就都是好朋友!我也好帮助朋友,凡是朋友有事,我嘴里,从来没一个不字!所以,兄弟们送了个诨号,叫及时雨!这些区区事,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您家里是大地主,自己又是县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有钱又有势,穷朋友们当然要靠您了。阮尊叹了口气,心想。 “我一看你,远远的就觉得亲切,投缘!”宋公明,“再看你仗义出手,不惧对方灵力强大,更觉得对胃口!若不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真想跟你好好喝上几大碗!” 宋公明得豪爽,阮尊心里也是同感。同灵院的学长学姐们没有站出来当面支持自己,不敢与镇魔殿直接撞,甚至不舍院长授法的机会,不愿送自己回来疗伤,这些都让他觉得心凉。而面前这人的热心相助,让自己却觉得分外温暖。 他甚至觉得,宋公明就像自己的大哥。 想到这里,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左胸上方的洞穿伤已经止血,灵力经过这路上的时间,已经有部分恢复,行动也麻利了些。于是道:“这伤算得什么,我也想跟宋大哥你喝上几碗,只是不知道大哥酒量如何?” 宋公明一愕,继而哈哈大笑,冲门外的伙计喊道:“伙计!上酒!你们这最醇最好的酒,先给我拿八坛上来!” 呃,八坛…… 凌曦晨在邻屋安睡养伤,阮尊便与宋公明在自己这屋开喝。一碟毛豆,一碟花生米,些许牛肉便是下酒菜。 酒是烈酒,店里最烈的烈酒,放在前世,大概算作有三十来度吧。 也许是心事使然,阮尊放开了所有的顾忌,所有的责任,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屈辱,与面前这公明哥哥敞开大喝。他不怕自己喝醉,一碗又一碗,只要碰了碗,仰头就是一口干。 他想用酒把自己完全麻醉掉,把这一天遭受的事完全忘掉在脑后,彻底忘掉。什么前世,什么今生,什么灵法,什么凡俗,什么美人如玉,什么锦绣前程,忘掉,统统忘掉。 伤口裂开,有血渗出,剧痛仍然入心,可他不管,只顾喝酒。 “不瞒兄弟,在那天缘谷口,遍地男儿,无一人敢出头。只有兄弟你!你这份胆气,让为兄的佩服,佩服!”宋公明道,“天下,本就应是天下人之下天!当朝无道,则天下人共讨之!天缘谷,也应当是天下人之天缘谷,不错,真不错!” “大哥你不要笑我了,我灵力低微,为了救人,不得已做出那种屈辱之事。后面,还不知道如何收拾呢。”阮尊长叹。 “胯下之辱,算得什么!越王勾践,亲尝夫差粪便;英杰韩信,不也曾受过胯下之辱!怎么能以一时成败论英雄!”宋公明道。 “有理!大哥,我再跟你干一碗!”阮尊彻底喝高了。 宋公明看到他再度被血染红的左胸,本来想喝止这场似乎并无意义的斗酒,转念又是哈哈大笑,盛了两碗酒,先是各自接了阮尊流出的血,而后公文刀一闪,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又各自滴在两碗酒内。 虽然酒意朦胧,阮尊还是看清了宋公明的自残行为,“宋、宋大、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今日遭受屈辱的,是我,是我,不,不是你。我,我都想得开,你,你何必想不开?” “呸!”宋公明将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什么想不开?兄弟,你我性情相投,我决定了,今日与你歃血为盟!咱们,拜了把子,做兄弟!来,我们把这碗血酒干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四章 凌曦晨 这一场酒,阮尊喝得特别畅快,特别没有顾忌,醉得,也特别的死。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和下来。左胸的创口又被重新包好,显然昨日自己酒醉后又被重新包扎了一遍。桌来原来的杯盏狼籍,也被收拾干净。勉强洗了把脸,洗漱一下,靠在床上,脑袋里慢慢回想起昨夜的情形。 貌似,自己与那宋公明喝了血酒,拜了把子? 头还是痛。桌上有热茶,想给自己倒杯茶来醒醒,发现茶壶底下压了张纸条。壶边还放了一个钱袋。 纸条是宋公明留下的,“贤弟,为兄还有公务,在信州府衙公干后,需速回济州府,先告辞了。山高水远,后会有期。袋中百两黄金,还请收下,好好养伤。你我一见如故,不必客气。听贤弟酒醉时起故乡在梁山泊附近石碣村,你我故乡同在郓城相距离甚近,更是天大的有缘!他日返乡,一定要来宋家村,你我再度喝个痛快!” 嘿嘿,原来是同乡,还真算有缘。 字条后面还有几句话,“不过,为兄的不是很明白,你喝得尽兴时,一会称自己为阮尊,一会称自己为阮二,思想混淆,前后不搭。起日内之事,怒意上来,什么若有猎枪、雷管什么的在手,可把那龙啸锋打成筛子,炸成碎片。敢问,这猎枪、雷管是何物?” 阮尊扑的一声,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人也坐倒在了地上,嘛的,喝多了吹牛吹过头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些什么,不会连自己二世为人的很多实话也了出来了吧?那猎枪、雷管是自己跟着邹老大等下地时用的家伙。 那么,有没有虚靖祖师的事?有没有?有没有? 捶着脑袋仔细想想,完全不记得,真的不记得了。 “你终于活了?”一把沙哑的女声传来,来自窗边正啄着羽毛的乌雅。 “我,我昨天喝多了,跟宋江,那个宋公明喝酒时,没乱话吧?”阮尊心里忐忑。 “你呢?”乌雅递过一个白眼。 “我记得,记得的话还用问你啊!”一阵肚饿传来,阮尊没好气地。 “哼,你们喝酒吹牛,都吹到天上去了,听得我那个头皮发炸啊。”乌雅,“人家公明哥哥的话还靠谱些,你的,什么四个轮子的汽车,日行千里;长了翅膀的飞机,一天之内可以抵达另一块大陆;打个电话,普通凡人也可以千里传音;一台什么电脑什么玩意的,就可以汇总天下学识……我呸!你还要脸嘛!” “偏偏得有板有眼的,我都差信了。照你的那样,随意的普通人,都会有法皇、战王以上的能耐,那我们灵士还修炼什么啊,直接造出那些东西来不成得了?”乌雅翻了白眼。 阮尊无语,真的无语。喝高了,真的喝高了。 宋公明,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亲近,真的就像亲人一般的感觉。但按照虚靖祖师的预推,未来他将被魔气缠身,成为肆虐一方的魔王。但,自己却未在之身上感受到任何的魔气。 他其实挺希望,宋公明以后也不要被魔气沾染上一丝一毫,不希望最后,自己真的与这位喝过血酒的大哥走上对立之面。 “那个,那个,我没有提到祖师的事吧?”阮尊心地问。 “没有。”乌雅哼的一声,“祖师的事,不能在人前轻易提起。否则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祖师让我跟着你,什么善用机缘,完成天命,到底是什么机缘,什么天命?而且,这宋公明,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肚子更饿了,阮尊便草草收拾一下,那袋金子和字条收入影佩当中,慢慢挪下楼去吃东西。 客栈的一楼管饭。随意垫巴了些,想到凌曦晨重伤在床,便让店伙计给送些早上楼。 自己先来到凌曦晨房门前,敲门。 “是阮兄弟吗,请进。”凌曦晨。 凌曦晨虽然卧床,身上各处仍绑满夹板,精神气色比昨日已好了很多。阮尊让店伙计把早放下,赶了他出去,便给凌曦晨喂粥。 “多谢阮兄弟。”凌曦晨不好意思,“你救了我的命,还要这样麻烦你。” “别客气。”阮尊将粥饭给她喂食完毕,“你这样子,像个木乃伊,总是要人照顾的。不过,我一个男的,也多有不便,等下我就去请一个女工,专门照看。” “多谢。”凌曦晨,又是一愣,“木,木乃伊?” “就是绑成粽子的意思。”阮尊。 “哦,你不必要请人了,我昨晚已经让那大夫去通知驭兽堂在信州的分堂,取得了联系。一会儿,他们就将派人来接我。” “你也要走?”阮尊一愣,心里有些失落。宋公明、凌曦晨都是他昨日才相识的人,一个与他歃血为盟成为兄弟,另一个是自己舍弃了脸面几乎是拼了命保护下来的,可以,情分都不。而现在,两人又马上先后离开了。 “大恩不言谢,阮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记着。本来我想,我驭兽堂人来之后,你想要什么,黄金,灵晶,灵技、法宝,什么的,随便提,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法,实在是对你这救命之恩的一种羞辱。”凌曦晨,“你那里,尽乎豁出性命来救我,又受那等侮辱,我如果再出这些话来,实在是不知所谓。”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黄金,灵晶,灵技、法宝,其实挺好的。阮尊心里在流泪。 “从此之后,宿州驭兽堂,就是阮兄弟你的生死之盟。”凌曦晨正色,“但凡阮兄弟你有事,知会一声,我盟兄弟,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承诺看得非常重,有的时候,看得比生命还重。就像龙啸锋,他所出的只要阮尊肯从他胯下钻过去就放人,原来恐怕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大概也从未想过阮尊真的愿意为一个陌生人而受此大辱。而在阮尊真的去做了后,他还是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凌曦晨这句话,同样意味着,驭兽盟和她,欠阮尊一条命,他们不会用身外之物来回报,而只是会在阮尊生死之际全力出手,还了这条命。 人这一生,谁不会遇上个三灾六难?尤其对于更是凶险的灵士世界来。这句承诺,等于是为阮尊日后的灵士生涯,多了一道生命保障。只要驭兽盟能够做到。而相比生命的宝贵来,其它的外物,又算得了什么。 “镇魔殿把守如此严格,你们是怎么进入天缘谷的?”或许是盟誓的气氛太压抑,太庄严,阮尊开始转移了话题。 凌曦晨犹豫了一下,这事确实极为机密,就连在镇魔殿人之前,她死都不愿吐露半个字。可是现在,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少年问起,刚发过赴汤蹈火之誓的自己又如何隐瞒。 终于,她低着声音,缓缓开口,“这事,这事,要从一个名为圣手书生萧让的人起。”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五章 凌曦晨(二) 凌曦晨,这次天缘谷外事件的起缘,要在于一个人,一个名为圣手书生萧让的人。 凌曦晨所在的驭兽堂,总堂在宿州,然后在南方部分大城内设有一些分堂,信州分堂就是各地分堂中实力较为强大的一个。凌曦晨的灵力修为为中级灵师,是这信州分堂的右护法。总堂的四长老,是她的父亲。 驭兽堂的名字已经显示了,这是一个以豢养灵兽、捕杀灵兽为旨的宗派。灵兽,亦称魔兽,身上的材料是灵士修行所需的武器、装备、法宝、丹药的最重要来源。驭兽堂或许总体实力不足,强者有限,但其在追踪灵兽、捕杀经验、加工制作方面,也确有独到的优势。因此,百余年来,该宗派一直营利丰厚,根基稳固。 信州分堂一直培养有一种名为信獒的灵犬,这种灵犬嗅觉极为敏锐,可以在极远的距离就能辨识出细微的气味,是分堂追踪寻找魔兽的重要助力。此次,信州天缘谷天降异象,谷内出现种种异象,信州分堂不甘人后,凌曦晨便带了一头信獒,以及堂中两名强者,先行前往查探。 来到谷外之后,他们却被镇魔殿的人拦下,声言未得到镇魔殿及各派联盟允许,不能擅自进入,声言擅入者杀。凌曦晨等人虽不甘心,可镇魔殿强者众多,不敢硬性冲撞,只得在外围观察。 天缘谷面向信州城的一方为正门。凌曦晨等人便绕过正门,在谷外向西查探。 天缘谷外围,也是林木森森,每隔一段路,均有镇魔殿或当地官府的灵士把守。很多地方甚至设置了陷阱,以及肉眼难见的响铃丝线,不心就会触碰。有的地方,若要硬闯,也能进去,只是不免要惊动人。 已经有十处数灵士,因为惊动护卫,被斩杀当场,死处放置了其人头警示。 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灵士们早已经放弃了硬闯的打算,而是按镇魔殿的规则要求,只能选择派遣势力中的精英,按规则到届定时间进入拓展。 凌曦晨等在天缘谷以西查探的时候,在一座山涧旁侧,见到了一名灰衣书生。那书生是名初级灵士,二十一二岁,面孔白净,不过眼神中似乎总存在着一股阴鸷之气。他原来挟着一张巨大的画夹,持着笔砚等物,在山涧之上的溪边,似乎是在写生作画。在他身边,放置有一个半人高的箱笼,密合着。 天缘谷是从中凭空下陷数百米而形成的巨大谷地,方圆数百里,内中林木高大,郁郁森森,雾气弥漫,从上根本看不清内中虚实。这溪流到了谷缘,骤然落下,就形成了一道壮丽的山涧美景。 这里并无灵士把守,因为山涧直落达数百米,无处可攀,一般灵士若要从此飞跃而下,立马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别的灵士,都是想尽办法查探谷中的虚实,想谋求各类的好处,一个个心焦得不得了。这书生却有心情在这里作画。凌曦晨等心觉好笑,上前去看,却真的大吃一惊。只见这书生所画之山涧飞瀑,灵动十足,就像是实物跃然纸上一般。 凌曦晨本来对山水书画少有研究,一见之下,深感钦佩,就上前讨教。那书生便声称本人名为萧让,自幼酷爱习字作画,善于模仿名人字画,人们送了一个外号,称其为圣手书生。今日特地是来天缘谷外,观赏风景,对涧作画的。 本来只是普通的对话,也无什么。不过突然凌曦晨脚边的信獒鼻翼一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四下转了一下,最终停在了那箱笼旁边,转着箱笼转了起来。 那书生萧让脸色一变,对凌曦晨等人道:“这箱笼里面,是在下中午和晚上的吃食,清水,替换衣服什么的,可别让这畜牲给弄翻弄脏了。” 凌曦晨声抱歉,就准备把那头信獒叫回来。可是那信獒猛地神色大变,高声冲那箱笼吠叫起来,声音疾厉。驭兽堂豢养的信獒,都是受过特别的训练,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吃食或衣物而有此异状,这箱笼里面,必然别有文章。 凌曦晨便向萧让高喝道:“里面是什么!且打开来看一看!” 萧让脸色大变,对方仅一个人就是中级灵师修为,自己这初级灵士万万不是对手。猛地站起来,抢过那箱笼背上,身子一纵,就往涧下跳了下去。 这就寻了短见自杀?凌曦晨傻了眼,不至于吧。 可再定晴一看,那萧让落下时,已经看准了涧下一道长藤,直接扑过去死死抱住,晃荡两下,然后撞入山涧,然后人就从长藤上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 凌曦晨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好一个大活人,就在脚下十来米处,平白不见了。她自信以自己的目力,那书生即使想逃,一名初级灵士,又能逃到哪里去? 那藤上可能有古怪。凌曦晨自就被父亲当成男孩子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爽快性格,当即一咬牙,看准萧让落下的那处长藤,猛扑过去。山涧的流水巨大冲力撞到身上,将她身体迅速冲下去,她只是咬牙死命抓住,然后一荡,如萧让一般撞入涧水之间。 涧水之后,不是预想之中的坚硬石壁,而是一个半人高的洞穴,怪不得萧让能突然不见,显然是钻了进去。 凌曦晨修为较他高上不止几个层次,钻入这种洞穴更是轻而易举。猱身一跃便轻轻进入。其他二人见状,也一个个地落下,抓住长藤,荡了进来。 这个洞穴比较深,每隔一段,穴壁上就镶有一块蒙蒙发光的荧石。前行了十来丈后,里面霍然开朗,出现一个大溶洞,就像一个大厅那么大,大溶洞中满满一层,都是森森白骨,多数都是人骨。还有少许未啃啮完的人尸,血气扑鼻。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萧让,他半跪在地上,正在从箱笼里往外掏着什么。开始是掏出很多腊肉和咸鱼,可到后来,掏出的是一块块新鲜的人体尸块,或是手,或是脚,或是头颅,或是肚腹,血气四溅,腥气扑鼻。 原来,他就是用那些咸鱼腊肉刺激的味道来掩盖尸体的气息。 然后,萧让就跪在那大溶洞中,面对着一处祭坛模样的地方,闭着眼睛,嘴里喃喃有词,就像是在举行一场祭祀。 这人竟然在这里以人的血肉来举行这类邪恶祭典,还不知道那尸体是不是无辜被他杀死的平民呢。凌曦晨心中愤怒,正要冲过将他拿下问个明白,猛地溶洞深处一阵腥风卷出,然后祭坛上出现了一头蛇,嘶叫一声。 这一声,顿时让凌曦晨三人脑中剧震,痛苦无比。 三人扶着脑袋,再看那条蛇,不过巴掌大,一边啃啮尸块,一边瞪着金豆般的眼珠看他们,不对!他们突然觉得什么不对! 一、二、三、四,四只眼睛,两个脑袋,这蛇,这蛇竟然是一头罕见的双头灵蛇!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六章 凌曦晨(三) 双头灵蛇是变异的灵兽,极是珍贵难得。驭兽堂的灵兽录里,虽然还没有关于它的明确记载,但从长年捕杀灵兽的经验来看,其珍贵程度绝不亚于一些极为强大的特异魔兽。 原来这萧让带了人尸,就是来喂养它的。 还未来得及多想,那双头灵蛇又是一声嘶叫。这嘶叫中似乎蕴含了无限的魔力,让凌曦晨等三人如遭雷击,脑中剧痛,全身麻木。奇怪的是,那萧让竟然不受任何影响,毫无异状。 见到三人的情形,萧让似乎早有预料,脸上现出一阵阴笑,向三人靠近,就准备下杀手。 这时,“嗷”的一声犬吠传来,那头原本在崖上等待的信犬,竟然也冲了进来,然后对着双头灵蛇狂吠不已。那灵蛇对这信犬似乎稍感畏惧,扭头就走,游向溶洞的另一头。溶洞的另一头,有三个出口,每个出口之后都是一段阴森森的洞穴。双头灵蛇选择了左侧的洞穴,瞬息身形就消失不见。 萧让则是满脸恨意,身子一躬,也钻入了左侧洞穴,很快消失。 直到他们消失了半个时辰左右,凌曦晨三人才慢慢缓过气来,恢复了行动能力。想到刚才的凶险,三人都是一头冷汗。这神秘的天缘谷果然厉害,自己三人一入谷就遇到了这等灵兽,若非信獒及时赶到,只怕三人已经人头落地。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确定了那灵蛇的珍贵。这样的灵兽,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在信州城乃至宋国,只怕都是有价无市。如果它体内再有一枚灵晶的话,那更将是无价之宝。 现在,追,还是不追,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难题。追的话,难免不会再被灵蛇的古怪嘶声所杀;不追的话,就将与这等灵兽失之交臂。三人想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追上去。有信獒在侧,不定会有克制之效。而如果放过,下次能否再遇上就不可知了。 于是三人也跟着进入那溶洞之内。 溶洞往前,分叉口很多,就像蛛网一般。还好靠着信獒灵敏的嗅觉,他们慢慢地竟然追上了萧让。毕竟三人都是灵师以上修为,而那萧让,只是个最低级的初级灵士罢了。然而这时也到了溶洞的一个出口,萧让猛地冲了出去,三人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还未来得及仔细看出口周围的情况,就听那萧让大声叫道:“来人啊!有人擅闯天缘谷!来人啊!有人擅闯天缘谷!”然后一缩身子,蹿入附近的深林,不知躲哪里去了。 三人听人大喊大叫,心知不妙,那萧让对此地地形极熟,现在喊叫,想必知道附近就有镇魔殿的强者守卫。 果然,稍顷不远处便有身影破空之声,几道黑影迅速奔来,为道的便是龙啸锋,高喝道:“何人擅闯天缘谷!违反规矩,杀无赦!” 三人情知不妙,再也不敢管萧让逃去哪了,自己先逃命要紧,便奋起灵力,想要迅速逃出。而龙啸锋等则紧追不舍,一直追到谷外,就出现了阮尊之前见到的一幕。 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听完这段阮尊也很奇怪,“那萧让只是个初级灵士,怎么有能力去豢养一条如此灵异的灵兽?” “那灵蛇是有极强灵智的,萧让为它提供灵士血肉为食,它则可为萧让带来别的好处。”凌曦晨,“神魔大陆,灵幻奇妙之事层出不穷,这种事,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信州驭兽分堂的人果然来接凌曦晨了。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花白头发,满脸皱纹,正是分堂的凌宣长老,凌曦晨的父亲。看到女儿的重伤,他忧愤不已,就要带人去跟镇魔殿拼命,还要凌曦晨冷静,劝阻了他,要他先把自己接回去,然后派人去料理那两位死者的后事,报仇的事另。 毕竟,以信州分堂的力量,去硬撼镇魔殿,无异于以鸡蛋碰石头。 这个哑巴亏信州驭兽分堂估计也只能硬吃下去了。 冷静下来后,凌宣长老对于阮尊的救命之恩再三表示感谢。的话与凌曦晨基本相同,就是阮尊日后若有事相求,整个信州分堂必全力相助。他同样没有提出什么黄金、灵晶、功法、装备的赠予,同样认为救命之恩若用这些东西相报,未免就亵渎了恩情的意义。 果然是父女啊。 阮尊再次内牛满面,对于他们这种逻辑,自己实在难以理解,难以理解啊。 身外之物可以不收,不过阮尊还是希望他们能帮个忙。天缘谷外救人受辱,别的什么的且不论,受辱的最主要一,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现在才是一名的初级灵士。看人家那龙啸锋,大不了几岁,已经是中级灵师,那气场强的。 实力不够,就要努力修炼。修炼有内外兼修之,修内,就是修炼灵力,提升灵力的强度,灵力的强大决定了力量、反应、速度、灵技的强大。修外,就是要修炼自己灵技招数和对战经验,有的时候,丰富的对战经验和玄妙的招数,完全可以令灵力修为低的人出奇制胜。 而人族最早,最先的灵技,招数和灵力,产生于哪里? 灵兽! 甚至有一种法称,在远古时期,本是没有人类的,人类只是从灵兽中的一支演化进化而来。 在白鹿灵院,他所接触的初级典籍很多都显示了这么一个基本道理,灵兽是灵士世界的根基。 他觉得,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要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就需要先与灵兽打交道。先与最低级的灵兽打交道。而驭兽堂以靠什么过日子的?恰恰是灵兽。 了自己的请求,凌长老与凌曦晨都是愕然,原以为他会提出什么不易办到的事,原来是这么个事。凌长老便掏出一枚腰牌来,“兄弟,驭兽堂随时欢迎你,有这枚令牌,你就相当于有了本堂长老的权利,想看本堂的什么灵兽,看多长时间,学什么灵技,技巧,学多长时间,要什么灵兽身上的材料,等等,只管开口!无有不应!” “而且,兄弟你若想在实战中磨砺自己的话,本堂有一处斗兽场,最是适合不过!” “斗兽场?”阮尊脑中灵光一闪。 “不错!据有些强者,年少时终年生活在灵兽森林中,每时每刻都生活在与灵兽生死搏杀的环境中,在生死重压下,能够迅速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发挥最大的潜力。本堂斗兽场,虽然平日是作为博彩之地,但里面的魔兽,可是实打实的。兄弟你灵力还低,不妨从低级魔兽开始挑战。” 这倒是个好主意。 想起自己在天缘谷外弱弱的表现,阮尊动心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七章 打探消息 凌曦晨走了。很快就被凌宣等人接回去驭兽堂。 她的伤很重,非常重,必须尽快回去疗伤。 凌宣甚至委婉地邀请阮尊加入驭兽堂,准备在他这个长老权力范围内给予少年人最大的回报。但阮尊拒绝了,他的身份还是一名灵院初灵部的学生。作为刚刚踏入灵士世界的新人,异界的轮回者,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这学习的首选,当然是灵院,而不是营利组织驭兽堂。 当然,他也要去驭兽堂学习和锻炼的,收下那块长老权限的金牌,就是为这目的。 房间中现在,只余下阮尊一个人,很安静。除了那名雇佣的灵士医师,每隔三个时辰来固定为他换药外,安静得很。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伤势渐好,创口处重新长出了鲜嫩的皮肉。阮尊的思绪,却飞往了外面。 天缘谷,天缘谷应该开放好几天了吧,不知道赵志钊和翁晴心他们进入之后,会获得什么样的机缘,有什么样的收获。不会遇上什么强力的魔兽吧,但愿灵院的学生不要有伤亡。龙啸锋会不会又斩杀了不守规矩的闯谷者,毕竟进入条件限制,大多数人是无缘进入的,铤而走险者只怕也是有的。 李师师,李师师她们也在闯谷吗?她们会为着自己所受的屈辱,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难过么?她会忘了自己吧,会在人前笑笑摇摇头,我怎么会认识那个人吧。 一阵阵心痛袭来。久久的,久久的。 思来想去,又想到灵院。自己受胯下之辱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回灵院了吧。初灵部,那些多数年纪要自己很多的学生,应该又会嘲笑自己了吧。他们年幼还,嘲笑的时候,必然不会太留情面吧。 这样想着,甚至提不起尽早返回的劲头。 客栈伙计殷勤地送来饭食,带来新的衣物,拿走换洗的衣物。钱的作用就是好,公明哥哥走之前,想必付了不菲的费让他好好照顾。 拿起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问那伙计:“伙计,知道这是什么吗?” 伙计脸上堆满了笑:“知道,知道。爷您莫非是要赏我的?” “我要买消息。任何有关天缘谷的消息。你这里南来北往的人多,你又是个细心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给我弄来天缘谷的消息,都用纸笔给我写下来送来,一则消息一两银子。这是订金。” 对于不是灵士的凡人来,社会底层的平民来,一两银子,不是钱。 “成。事一桩。人店里不但南来北往的灵士多,还认得一个跑腿帮的人,消息最是灵通。”伙计收了银子,“天缘谷的消息大家都关注,找我您是找对人了。您就等着吧。” 阮尊突然想起另外一事,“另外,帮我打探一个名为圣手书生萧让的人的消息,是个卖假字画的,任何消息都及时告诉我,价格同上。”他又补充,“如果我觉得某条消息格外有用,还有钱赏你。当然,这些事对外要严格保密。若是我发现你对别人这是我要搜集的,对不住,一文钱也不给你。” “放心,您就安心养伤,这事交给我了。”伙计拍着胸打了包票。 金钱是好东西,金钱激励之下,在一天内,阮尊就得到了需要的很多情报。 天缘谷是四天前开启的,那时,信州城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分组成多个队,向谷内搜索,总计人数可能有两百余人。白鹿灵院的队伍就是其中一支。这只是信州灵士对此谷的初步探索,老一些的强者自恃身份,还未直接插手,但严密关注着。 天缘谷并不像此前无意闯入的猎户或当地人所的,有诸多变异的灵兽或是天材地宝,充其量是数量多了一些罢了。首日有些灵士寻找到了一些制作灵兵、法宝的矿物,一些少见的药草,也捕杀了数头灵兽。 这些灵兽不算太珍异,可在信州地界,也是平日少见的,实力也强。每一头灵兽的捕杀,都是以十倍以上的人命来换得的。灵晶也有,出产率极高。普通的灵兽,一般来十只里面有一只可能会产生灵晶。实力越强的灵兽,产生灵晶的机率越高。而这捕杀的几头灵兽,几乎体内都有灵晶。 这些事更加引起人们的疯狂。为了争夺灵兽,有些势力已经产生了摩擦冲突,甚至还有人命伤亡。实情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 天缘谷此次开放时间为五天,即将结束,听白鹿灵院也捕杀了一头灵兽,算有收获。 至于那圣手书生萧让方面,这萧让平日里居于信州城南郊,以模仿名人字画为生,原来也只是温饱糊口而已。这人在修炼方面,性格懒惰,所以灵力一直停留在初级灵士。近段时间以来,其模仿他人书画的能力似乎飞速提升,完全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与以往的境界层次截然不同。其所做字画,甚至引起信州书画界的严重混乱。但是最近,此人完全失踪,家门紧闭,大门上锁,里面空无一人,不知道去向哪里。消息上甚至详细写有那萧让家的住址。 又住了几天,消息本次天缘谷开放的时间已满,各路人马都退了出来。除了在与灵兽的战斗中死亡数十人外,另有近十人,是在互相争夺中,被人类自身所杀。 创口恢复得七七八八,有了钱,就有上等的伤药,恢复的就快。阮尊决定先回灵院。老是在外面,自己的进度,就会比同时进入灵院的其他初级灵士们落下。虽然自己也有自信进境极快。 灵院还是老样子。拓展队回来了,但在人前人后,都闭口不谈此行的收获。 倒是阮尊那次胯下之辱,成为了初灵部甚至整个灵院的话题,议论者甚多,反应不一。走来灵院的路上,时常可以感觉到背后的指指。不管在哪里,几乎都可以听见有意或无意的指责议论。甚至在上课是,他都完全可以感受到教授先生和学生们各自异样的目光。 这是预料中事,阮尊决定不予理睬,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自己的修炼当中。他忍受一切的白眼和议论,不顾一切地修炼,向灵院教授师傅们请益,身上的钱如流水般花销。 拼命的苦练让他的招法一天天地精进成熟,虽然只是些灵院的初级灵技,但那是基础,基础再扎实也不为过。灵力的增长也是日渐深厚,加上黄金流水般花出去购买增实灵力的丹药,终于在公明哥哥所赠的黄金几乎全部花完时,阮尊觉得,自己开始触摸到了中级灵士层次的门槛。 而这时几乎整个初灵部,已经认识了他这个“知耻而后勇”的修炼狂人。 这时,距离他重回灵院,已经过了有两个月。 他终于来到了那处名为信州城斗兽场的地方,戴着青铜面具,在那人流熙攘的大门口,眼睛中闪烁着执着而坚毅的光。 或者,更重要的是,那眼光中,还一种对于未来的,渴望。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八章 斗兽场 阮尊面前,就是信州府府衙设立的斗兽场。 宋国人好赌成性,普通人中,各类赌盘、牌局、博彩、竞赛均广受欢迎。灵士中最欢迎的赌斗场所,则是斗兽场。斗兽场是灵士与灵兽生死相搏的地方,观众既可在此欣赏到精彩血腥的搏杀,也可通过下注以期换回不菲的赌金。 斗兽场有官办和民办之分。像这座宏伟的信州府斗兽场就是官办,规模较大,也比较正规,里面灵兽种类也多,但门票和其它种种消费水平较高。民办的一般规模些,像驭兽堂的斗兽场,经营方式灵活,灵兽少,门票消费便宜些。不同的规模,吸引着不同身份的人。像灵士一般喜欢到大斗兽场去观看,而凡人平民则喜欢到民办的地方去。 尽管驭兽堂的凌宣长老和凌曦晨都应允驭兽堂会给他足够的便利,并给予了他长老权利的令牌,可阮尊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应该依靠他们。修炼依靠的是自己,是自己在任何不利情况下甚至绝境下的拼搏,一旦有了倚靠,心意首先就不会坚决。 更重要的是,阮尊现在又缺钱了。及时雨公明哥哥赠送的黄金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与疗伤中基本花得精光,他实在是要找一个赚钱的门路。斗兽场中下场与灵兽相搏,每一场无论胜败,都有不菲的出场费。如果胜了,杀死灵兽,灵兽的尸体就任凭处置。 这是大陆通行的规则。但如果在驭兽堂,即使战胜之后,索要灵兽尸体,也未免有些不好意思。倒不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过,斗兽场的钱也往往不是那么好赚的,时常是要用命来抵押。上场前要签订生死状,签了之后才能上场。由于灵士的实力一般要弱于同阶的灵兽,但机变和招法强于灵兽,因此,为了提升比赛的可观性,只允许灵士挑战与自己同阶的灵兽,或是越阶挑战比自己更高阶的灵兽,而绝不允许挑战比自己级别要低的。 上场后不能使用法宝和特定的武器,只能使用主办方提供的一般武器。而且,出场的灵兽,一般来不会是现成的自野外捕捉的,而是豢养多代的,性格相对较温驯些,实力和凶残性也远低于野外灵兽。这类灵兽体内产生灵晶的机率更低,身体的各部分可供使用的更少,强度也差。 饶是如此,前往斗兽场挑战灵兽,还是被许多灵士视为赚钱修炼的重要手段。 斗兽场一般分为四个部分,入口接待处暨博注,兽笼、观众席以及后台休息室。另外,经营斗兽场的人,一般会配套建设有相应的处置灵兽尸体的地方,关押灵兽的兽栏,以及对外出售灵兽尸体制品或灵晶的商店等。 接待处的两个姑娘,十七八岁,脸上堆满笑脸招待着每一名客人。在她们身边的告示牌上,公示着今日下午的一场对战,是一名初级灵师,对战一头二阶灵兽黑罡熊。许多客人,都在争相下注登记,然后拿着一张凭据进入观众席。 阮尊并不着急,待其中一名接待的姑娘稍空闲了些,走上前去。 “客人你好,请问你是要下注么?”那姑娘问。 “我,我想成为挑战灵兽的灵士,不知道要如何办理?”阮尊很有礼貌。 姑娘上下打量了阮尊一眼,虽然戴着青铜面具,从声音和身量上看,还是个少年,身形略瘦些,问道:“挑战灵兽,斗兽之事非常凶险,需要签订生死状,不死不休。你确定吗?” 阮尊肯定地头。 姑娘道:“那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陈管事。” 跟着姑娘穿过一道门廊,来到一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各类文书,一名四五十岁的黄脸管事正在埋头登记着什么。姑娘向陈管事低声了些什么,就自顾离开了,剩下阮尊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兄弟,你要成为我们信州城斗兽场的斗兽士?”陈管事一边打量着阮尊一边问。 阮尊头。 “你戴着面具前来,明你不愿意以真面目在斗兽场上示人?那么,你的姓名来历,也更不愿多了?”陈管事问。 “正是。”阮尊才不想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某个认识的人撞见产生尴尬。毕竟,他还只是个学生,而学生,参加这类的生死搏斗,总有些不伦不类。 “很好。其实也无妨,我们这里的斗兽士,用真名的很少,基本上都用外号,什么飞天豹子,铁血猛虎的。其实都无妨,都无坊。这里的规矩么,很简单,生,或死。”陈管事简单了一些斗兽场的规则,与阮尊知道的基本差不多。 “基本的情况我已经完了,现在,你最后确认一下,你是否不计生死,真的愿意成为我们斗兽场的斗兽灵士?”陈管事已经拿出了两张契约来。 他得很郑重,毕竟事关生死。看着他的表情,阮尊不由得最后一遍确认自己。 从凌宣长老他们口中第一次得知有斗兽场这种场所存在时,他其实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斗兽,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活动。虽然面对的多数是经过豢养的灵兽,但地毕竟是灵兽,是人类血肉之躯基本上完全无法匹敌的生灵! 整个神魔大陆姑且不论。看过的宋国开国史中,已经有很明确的记载。宋国所在的中原大地,八成地域为形形式式灵兽占据,只有二成是为人族开创的地盘。一只普通的低级灵兽,实力要远高于普通的低级人类灵士。人类捕获一只灵兽,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灵兽之于人族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处先不论,先自己,自己的主要目的先是要在生死对战中磨炼灵力、锻炼灵法,也熟悉一些底层灵兽的基本习性扫路数。 他想要变强,成为强者,至少成为同侪中受人瞩目的那一群。没有人希望自己整日成为别人的笑柄,别人的垫脚石,别人成功后的背景。上一世,这只是奢望,这一世,他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受虚靖祖师的嘱咐,消灭魔气魔王,最多算个可望不可及的目标。而真真切切的目标,是他要在这过程之中,拼命地充实、强大自己,以期有朝一日,也能感受到旁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更真真切切的目标,是他在这过程之中,不要再受那日在别人各类讥讽,嘲笑,毁谤,打击的目光,不要再受那从别人的胯下钻过去的侮辱。 他需要尊严。 每个人都需要尊严,哪怕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即使是在前世,身为一个盗墓贼,他也是想成为一个有尊严的盗墓贼。 思绪纷繁复杂,交织在心,让他很纠葛,但这样的信念,让他豁然开朗。 “是的,我确认。”他。 ., 水浒神魔志 第三十九章 斗兽场(二) “姓名?” 阮尊稍微思索了一下,在登记册上填上“阮二”三个字。尽管他对这三个字的认同感越来越弱,但这三个字,是自己来到这个神魔大陆最重要的缘份。 “年龄?” “十四,哦不,十五。”给自己虚填一岁。 “籍贯?” “山东济州。” “灵力修为?” “初级灵士。” “哦对,这个,等下还要去进行灵力考测。善使的武器为?” “剑,长剑。” 陈管事稍微在登记册上填了几个选项,最后脸色凝重下来,道:“有一个必填项,就是你若在斗兽中身死,联系谁,死后的财物交由谁来接手,抚恤由谁领取。” 看他得郑重,阮尊的脑海中迅速地浮现几个人影来。父母早亡,也无兄弟,媳妇女友也是只存在于想像当中。这意外险的受益人填谁,还真得思量一番。阮五、阮七这两个族弟?不行,未免太便宜他们了。一同在洪太尉身边待过几年的同事陆虎子?灵院的几个熟人,如翁晴心、赵志钊?钟秀?嘿,自己这东西,人家还未必看得上眼呢。 李师师呢?他微闭上眼睛,脑海中泛起那美丽如仙子般的人物。又是苦笑一声,我这样的人,也配惦记上这样的仙子么?哪怕想上一想,也是对她的玷污了吧。 最终,还是在那一栏上长长地写了一行字,完成了手续。 “呃。”陈管事拿着那份登记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兄弟,什么叫死后的所有财物,全部换成烧鸡和美酒,放到龙虎山后山,供养守山灵兽,一只猛虎和一只大白蛇?”在这里干了也有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遗嘱。 “为什么你就别管了,能不能做得到?”阮尊问。 “尽力吧。”陈管事无语。 阮尊又问道:“难道每个斗兽灵士登记时,你都要这么问一遍?这斗兽的死亡率极高么?” “高也不高,一半一半吧。”陈管事这话出来,就见阮尊脸上一黑。 自己是否会太冲动了,本来是本着锻炼自己的,不要到后来,锻炼没成功,反而成了灵兽的心。 不过,最后他还是在登记册上签了名字,完成手续。登记完毕后,领取了一枚象征斗兽士身份的令牌,他就正式成了这信州城斗兽场的一名初级斗兽士。陈管事又嘱咐了他一些话,就让他自行四下去参观。一名最初级的斗兽士而已,并不值得斗兽场如何陪同关照。 琢磨着刚才陈管事的那些话,阮尊先是来到斗兽场的观众席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般的地方,呈扇形,外面一侧是数百座的观众席,中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精铁笼子。此时,在笼子中,正进行着一场斗兽赛。 出战的灵士是一名同样的初级灵士,也戴着一个鬼怪面具,身披皮甲,手持精铁长剑。这是初级灵士层次的斗兽士标准配备。 他的对手,则是一头大牯牛大的巨大豺狗,从外形看,长相就与普通的疯狗差不多,就是爪牙较为尖利了些,长长的犬齿半尺来长,闪着尖利的锋芒露在唇外。它的四肢趾上,有着虎狼一般的利爪,一望就让人胆寒。它身上皮肤一看就十分厚实,就像是犀牛皮甲一般,显示着其防御力也不可瞧。 这只豺狗眼放红光,凶猛地盯着对手。作为有灵智的它,知道这场比斗的下场,不是自己被片成狗肉火锅,就是要把对方变成人肉包子。所以,自然是要全力求生。 虽然只是一头最低级的一阶灵兽,还是豢养的,不是来自野外捕捉,阮尊还是被这形象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只豺狗啊,看上去要比老虎还凶了吧。 阮尊来到时,一人一兽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都是以试探虚实为主,没有直接拼战,还算没有来晚。看旁边对战牌上,那初级灵士的名字叫做庄四平,名字边上画了两颗星星,显示他已经战胜过两头一阶灵兽。 身后有两人在低语评价,的是这庄四平的来历。这人是信州城北义强帮的一名青年好手,一手强锋剑法修练得炉火纯青。由于此前战绩不错,两战皆胜,所以赌盘开得就比较平衡一些,基本上是五五开。但这两人均下了百两黄金赌他获胜云云。 巨大兽笼中,一人一兽再度照了一面,互换了位置。 这使得诸多的观众们不满起来,有些人发出喝倒采的嘘声。大家来这里,都希望能看到精彩的斗杀场面,不是来看捉迷藏的。 庄四平也感受到了场外的气氛,一振精铁长剑,侧步上攻,长剑直削那豺狗灵兽的颈下。 颈下是要害,这里的血管若被割断,它马上就要倒下。 “悭!”豺狗伸爪一挠,硬生生将剑挡住,爪剑相交,竟然蹿出一溜火星。 庄四平收剑,变招,散出几朵剑花,剑尖刺豺狗眼睛,仍是取要害。 “好!”观众中有人叫好。 豺狗嗷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嘴,“咣!”硬生生将剑身咬住不放。这一咬的应变速度很快,庄四平猝不及防,运力抽剑,剑却在豺狗嘴里纹丝不动。 “啊!”周围观众中发出几声惊叫,灵兽夺人武器,这也算少见了。 这时,豺狗后腿两脚已经蹬出。这两脚上,爪如利刃,如果蹬实了,非得在庄四平身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创口不可。 无奈,他只得松手弃剑,飞身跃后,背倚笼壁,严阵以待。 阮尊身后那两人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焦急,不住喊糟。一人怒道:“这恶狗明明只是豢养的一阶灵兽,为何会有如此迅速反应和力量?斗兽场要给个法!” 阮尊的心也是怦怦在跳,不住琢磨着若是自己正在与这豺狗对战,是否有所胜算的问题。算到最后,才失望地发现,若是自己上场,下场必然更遭。即使使用了镇术,将之定身三息时间,若自己一个手软,把握不好时机,未必也能取胜。 笼中,豺狗将长剑远远掷于身后,低嗥着,缓缓向庄四平抵近。 庄四平脸色难看,猛地一沉气,灵力运于拳上,暴喝一声,拳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拳头虚影,一拳向豺狗当头击去! 这一拳气势不错,若能当头打实,只怕也能造成一定的眩晕。可异的是那豺狗的灵活远出他的意料,只是侧身一闪,蹬到笼壁上,不但躲过了拳头,而且借笼壁反弹的力量,一扑而下。 “哧!”庄四平胸前顿时出现五道血印,鲜血汩汩渗出。他原来还算镇定的反应终于变了,扯掉面具,拼命扑到笼壁上,拍打精铁笼壁,慌乱向外面的人们求救:“救救我!救命啊!救我!” 他年青的脸上现在满是惊恐之色,甚至有些变形。 观众们很多人脸上有不忍之色,可是他们既然来这里观战,就对这样的结局有所准备。而这里的规则,大家也都很清楚。 既然签了生死状,就没有人,会去干涉笼中的生死。 没有人移动半步,在座数百人,都像是木头一般死寂。 这时,豺狗呼啸而上,张开的大嘴一口从后面咬住了庄四平的后颈!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章 斗兽场(三) 那豺狗身为灵兽,两排利齿坚锐如钢,这一口下去,顿时将庄四平颈椎咬断,鲜血四溅。庄四平双眼突出,眼珠翻白,当即断气,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豺狗闻见血腥气,凶态毕露,又是一口,将庄四平脑袋咬了下来,疯狂啃啮。 观众中有些心软的已经离席而去。兽笼护卫提了半扇猪肉,从外打开一扇门,扔进斗兽笼中。那豺狗已经习惯了这种喂食,便舍弃了庄四平的尸体,扑到猪肉上猛食。才吃了一会,猛地身子一滞,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 这是斗兽场的手段,将混有蒙汗药的猪肉给灵兽喂食,使之入睡,遏制其行凶,利于搬动。在确认其睡熟后,便有四名力士将之抬出兽笼,抬回豢养圈里。然后便有人打扫斗兽笼,收拾现场,通知家属办理后事。 观众席上,阮尊摸着脑袋,只觉得颈后到现在还冒着寒气。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灵兽杀人,而且场面如此血腥,不免让他一直惴惴不安。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不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总还是怕死的。 不过惴惴不安之后,阮尊还是一咬牙。没错,确实,这种生死之际的博杀,给予他心灵上的震撼特别强烈,非常强烈,不亚于直面汶川大地震。若在这样的环境下拼杀,修炼,哪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不用心,掉以轻心。 回到陈管事面前时,拿着面具在扇风,其实不热,只是为了掩饰略微的惶恐。还没有话,陈管事轻瞟了他一眼,“害怕了?” “没有。”阮尊强作硬气地。 “还没有?你脸上都一头汗。”陈管事毫不含糊。 “我从兽笼那边过来,走得急了,身上热。”阮尊。 “那脸怎么煞白煞白的……” “你管我!”阮尊有恼羞成怒,“先来吧,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安排第一场斗兽?” 陈管事看着他年少的脸,叹了口气,“有句话我刚才没跟你,就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参加这类的斗兽博杀。就像刚才,以那庄四平的实力,苦战以后,是能够取胜的。但是那豺狗,也出现了意外,它应该是平日一直在积蓄力量,而在搏杀中突然释放,要晋升品阶了。” “晋升品阶?” “就是从一阶灵兽,在搏杀中晋升为二阶灵兽。它平日里压制了晋阶的表征,而在搏杀中突然爆发。别的不,光这份智慧,已经可以媲美人类了。”陈管事颇有感慨。 “有的学究,人类在远古的时候,也是灵兽子孙,什么灵兽,兽人是人类的祖宗,嘿嘿,既然是祖宗么,自然也是极聪明的。”阮尊讪笑着。 “那你还坚持参加么?”陈管事问。 “参加!”阮尊到这份上了,咬牙坚持着,“而且,我希望你,今日内就给我安排!” 一头灵兽,就在自己面前,残杀了一名灵士。这惨烈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一直在脑海浮动,让自己时时回想,时时心惊。这种情绪,必须压制,不能带回家,带回梦里。解决这份惊悚的最有效办法,就是亲手斩杀一头灵兽。这样,就可以压制恐惧。 “你确定?不后悔?” “当然确定!我马上就可签生死状!” 陈管事默然,头,“勇气可嘉,也好。下午有一场大战,那我便在大战之前,给你安排一场,一头一阶灵兽,而且绝对是仔细查过无爆发晋阶之虞的,战力极一般的。你自己,也做好准备。” 阮尊应下了这场斗兽,签下了生死状。生死状一签,便可得十两黄金。然后,只要自己杀了灵兽,灵兽的尸体全算自己的。而且,斗兽场赌盘庄家开盘赢下的利润,其中有一成也是他的。 对手仍然是一头豺狗,不过不是刚才那一条,是一条经过仔细检查过的弱弱的豢养豺狗。陈管事再三向他保证,这只是一条最弱的豢养灵兽,比人类初级灵士的实力可能还要差。 迟管如此,它站在那的个头,竟然与阮尊差不多高。由于是自己第一次参加斗兽,陈管事特地关照,阮尊可以先在兽笼外面观察它一个时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优待。这一个时辰中,可以更加详细地了解那豺狗的形体、习性、要害、行动特等。阮尊甚至在脑海中无数遍模拟着关键时刻使用镇诀来使其定身三秒而攻击要害的战术。 虽然虚靖天师过,那镇术、冥剑、影佩都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可是对于现在的阮尊来,每一次的出手,都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临时安排的斗兽公告很快发出去了。阮尊这场搏杀因为毫无名气,自然遭遇了冷场。直到搏杀开始前一柱香时间,进来的客人还只有那么十五六个人。 阮尊再度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灵野牛皮制作的皮甲,皮靴,精铁长剑便是全部的攻防装备。其它随身物品,都放置在场外的铁柜里锁好。 人先进入斗兽笼,等待。等待的过程不长,却很难熬。很多人都把这段时间,作为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来珍视。阮尊脑海里仔细地回忆了镇诀的要领与口诀,回忆着他已经练得非常非常扎实的白鹿灵院的灵技。 然后,在确认一切都在精确思虑之中后,他开始迫使自己脑中一片空明,静待。 陈管事负着手,站在观众席的最后边,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他叫过一名伙计,低声:“到落注处那里,告诉他们用我箱子里的黄金,买那少年人阮二赢,下注五十两黄金。” “可是管事,现在赔率一比四,买灵兽胜出的人居多。”那伙计提醒。受上一场魔兽杀了灵士的影响,这一把对手又是个新手菜鸟,大家倾向于灵兽的胜出。 “知道,你按我的做。”陈管事。 伙计下注去了。 “但愿我眼光不差。”陈管事淡淡地。 剑已经被从剑鞘里抽了出来,执在手上,泛着乌亮的光。是一把好剑,虽然只是适合士级灵士使用的精铁长剑,也必然是在铸造中非常用心的。陈管事对于自己的优待,甚至顾及到了这一,这让阮尊有感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嗥叫。然后一阵腥臭的腥风袭来。 斗兽笼的另一端,通道的门打开,一头灰黄色,身上有少许几个黑色斑的巨大豺狗钻了进来,停在阮尊对面,“嗥”地发出一阵挑衅般的嗥叫。 “就是你了!”阮尊心想,暴喝一声,上前就是一剑!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一章 斗兽场(四) 每一场斗兽战,都是生死之战。 自从比赛开始,精铁笼门着上那一刻,直到斗兽双方有一方倒下死亡,这中间都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涉。生死,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对战之前,阮尊脑海里想过很多直接与灵兽面对而战的场景,或是像那庄四平一样先避让观察谋定而后动,或是一上场就先声夺人下手抢占先机,或是利用自己人类的优势以多招剑术与灵兽打持久战。 可见到那头豺狗灵兽之时,所有的谋划似乎都抛到脑后。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愿望,用他的力量,他手中的剑,他的灵技,他的心,将之屠戮剑下。 这一头豺狗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明显不如与庄四平对战的那一只。不过其爪牙也是比较尖利的。一爪与剑锋相扛,竟然也是不受丝毫损伤。豺狗然后一咬迅速咬来,阮尊虚晃一招,向左躲开。 第一招相扛,阮尊心里稍有了些底气,从种种表象来看,以自己这数月来的苦修,还有掌握的斩蛇逐鹿剑法来看,即使不使用镇诀,应该也能获胜。获胜不是目的,能够在每一场对战中提升自己对战经验,才是最需要的。 自己现在不缺苦练,缺的就是与人或灵兽对战的经验。 身子一扭,于是又一扭“白鹿挂角”的守势招击出。 一人一兽,剑与爪牙相交,不时蹿出一溜溜火星。双方你来我往,缠斗不休。阮尊一套斩蛇逐鹿剑法反复打出,原来还按顺序使招,后来得心应手,随意拈来各招,有时会加上一些普通武技的招数。 他招式变化多,豺狗的力量强速度快,倒是半斤八两。很快,二十多招已经过去了。总的来,阮尊还是占上风的,有几次他都可以击中豺狗的要害,但还是收手了。真要是现在就杀了这豺狗,或是让其它丧失战斗力,不就少了个陪练吗? 他在笼中打得热闹。笼外的观众开始打起了瞌睡。总共就十来名观众,大多数也是为了等待下一场激战的。这场斗兽只是早来后权作消磨时间的。这样的场面早在预料之中。前面那场斗兽时坐在自己身后的两名赌客也在。二人上一场赌输了,却不甘心,于是这场也来,虽然赔率一比一,能赚回本就赚。 由于上一场的斗兽士死于灵兽之手,这场打闹的赌客们都倾向于押灵兽获胜。而且,看着本场斗兽士只是个身形瘦削的人,名字也俗气得很,叫什么阮二,这种想法就更确定。这两人也押了豺狗获胜。 不过两人也算有见识的,其中一人看了数招,惊讶地道:“邝兄,我怎么看那斗兽士的招式有眼些眼熟啊,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招?” 另一个被称为邝兄的人定晴一看,“不错,是斩蛇逐鹿剑,白鹿灵院的基础剑法。从身法上来看,那人还是个少年,难道是白鹿灵院的学生?” “不可能,白鹿灵院的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背后的实力一般不错,哪里会到这种地方来做生死之搏?他们提升实力的途径可多得去了,更不会缺钱!”先前那人。 二人谈话之间,巨笼中的阮尊与豺狗又过了十数招。不管是灵士,还是灵兽,动用灵力相搏,对于自身体能和灵力的相耗都是极大的。双方的攻防效率渐低,闪避的招数开始增多。 阮尊逐渐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豺狗原来看似极为普通,甚至是同类中偏弱的,可是随着双方攻防时间的增长,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其虽然显出疲态,但眼神中的兴奋之意有增无减,而且状态似乎也越来越好,眼睛也愈来愈显出红色,那是疯狂的前兆。 不对啊,陈管事不是,这一头豺狗是经过全面仔细检查的,是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临时突破,提升品阶的情况么? 脑中一个走神,恍然间听见笼外似有人尖叫,才发现那豺狗一张大嘴已经近来咫尽,满嘴利牙直冲自己喉咙咬来。 生死相搏,哪容得走神。阮尊暗骂了自己一声,双手持剑,死命地抵在豺狗的大嘴前。那豺狗竟然也不含糊,一口咬住剑身,那动作与之前那头咬住庄四平那剑时如出一辙。随后,豺狗四脚脚趾利爪乱蹬乱抓。阮尊双手持剑,无法防御,身上当即被抓出七八道血痕,有两处伤口较深,鲜血当即洒了一地。 闻见血腥之气,这畜牲更加疯狂,嘴里紧咬剑身不放,四爪继续乱蹬乱抓。它狗腿的长度,蹬直了竟然不输于人腿。为免自己再受伤,阮尊只得弃了长剑,迅速后退。 笼外发出几声惊呼,就像上一把一样,斗兽士失了武器,与死无疑。 “我去!这招狗嘴夺剑,是它整个种族的传承啊!”阮尊心里哀号一声,只得摆开了架式,指鹿为马拳法,准备。 豺狗扭头,将精铁长剑甩在角落,低嗥着向阮尊靠近,颈毛倒竖,竟然用巨大的生满倒尖的舌头舔着嘴唇,唇边有一滩滩口水掉落。眼神中更是出现了贪婪之色。 吗的,这畜牲是把我真的看成心,要吃了我啊! 阮尊欲哭无泪,你妹的陈管事,你办事还能再不靠谱吗?看对手这模样,这是最弱的豺狗?你特么的眼神是有多不好? 豺狗缓缓逼近,但是突然在笼中间停了下来,神色中满是疑惑之意,伸着长鼻在空中嗅了几下,然后又低头朝地上猛嗅。最后,它的目光盯在地上阮尊伤口洒下的那一片血迹上,再低头细嗅,鼻尖几乎都贴到了地上。 最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它抬头看了一眼阮尊,然后就伸出巨舌,对着那些血迹舔了起来。 看来这畜牲喜欢自己的血,这更没有和谈可能了。阮尊一咬牙,突然冲向自己的长剑。也做好了豺狗来袭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后者只是听见响动,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专心低头舔着血迹,很专注,就像一头在喝水的猫,全身心地投入。 长剑在手,阮尊心安了不少。摸摸脖子上的冷汗,长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步庄四平的后辙了,却出现了这一线生机。 夜长梦多,不能跟这畜牲再玩了,赶紧以镇诀定住它,然后一剑割喉了事。阮尊想,今天的锻炼已经足够,获益巨大了。 豺狗在嗥叫,声音先是很低觉,然后逐渐粗重起来。似乎是地上的血迹舔干完了,甚至连地表皮都给它舔去了一层,它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竟然变得血红血红,凶暴异常。同时,它身形似乎大了一圈,上的皮肤似乎也在增长,变得更粗厚,犬牙和利爪也在逐渐伸长,更加尖利。 它在靠近,每前行一步,行动间的力量感似乎就在增进一层,带来的压力气息也越来越大。 这不同寻常的变化让笼内笼外的人都惊呆了。陈管事及斗兽场的一些高层都冲了进来,甚至场外原本等看下一场重头戏的人都冲了进来,想要看着这场斗兽中出现的异象。 陈管事揪着自己的头发,目瞪口呆。 “不能够啊!你妹的!难道又是晋阶突变?!!!!”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二章 斗兽场(五) 斗兽场内有个茶水间,类似于的后世茶座的地方,在斗兽战开始之前,供客人们歇脚休息,喝茶聊天的。也是开战前,大家下注的重要场所。 这时候,茶水间里有很多人,怕不下百八十号。他们都是等待看今天的重头戏,中级灵士龙啸九天对战二阶灵兽黑罡熊一战的。给自己取名龙啸九天的那位中级灵士,在这个斗兽场出战已经七场了,每场挑战的都是二阶灵兽,七战七胜。 这是个非常了不得的战绩。二阶灵兽总体相当于人类的灵师级,但实力要强于高级灵师一个层次。而且灵兽各有绝技,各有所长,或是防御惊人,或者速度反应飞快,或是力量雄厚,或是灵技奇特,以中级灵士的实力,七战七胜,是非常了不起的。 正因为如此,这位龙啸九天在数月内迅速崛起,成为这个官办斗兽场最受人欢迎的斗兽士。每逢有他出战,基本上都是看客满座,而且赌注数额大得惊人。 大家喝着茶水,一边等待,一边下注。告示栏中提示,斗兽场内现在正在举行一场初级灵士对最低阶的灵兽豺狗的一场对战。这是打闹,这些信州城内的老牌看客们根本不屑于去关注。用他们的话,去看一场那样低级的对战,简直是侮辱自己的眼光和审美标准。 为什么那场对战低级?看看今天这些客人的身份就知道了。 信州城府君,南宫风雷,战将级强者。 龙虎山上清宫俗家主事道长,弘九道人,法王级强者。 镇魔殿驻信州城总旗旗主王满,战将级强者。 白鹿灵院院长陆九渊,法圣级强者。 还有他们的随从、弟子、同伴…… 还有城风闻风而来的很多人,当然,都不是一般人,一般的人,也没有资格陪同这些大人物们在这里观赏这场斗兽战。 这场对战引起他们如此重视的原因,是因为那黑罡熊不是由这斗兽场捕捉或豢养的,而是来自于天缘谷。镇魔殿的人在搜索时发现了它,将之重伤后带回,放在这斗兽场的兽笼里医治疗养,同时仔细观察它与普通外界灵兽的不同。 这种天自天缘谷的黑罡熊,暴虐,强大,嗜血,机敏,种种表现,完全不是一般野外灵兽所能比的。这对于大家来,都是一件宝贵的财富。所以,大家也没有去做什么杀鸡取卵的短视行径,它身上有待发掘的地方多着呢。人类之所以千万年来,生生不息,无论多艰难的环境下,都能够生存自繁衍下来,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人类善于学习,从一切所接触到的事物中学习生存之道。 直至数日前,这黑罡熊完全恢复,大家便准备以同样层次修为的灵士与之对战,看它在对战中的表现。它的对手,选择的是最近斗兽场风头正劲的龙啸天下。 原因嘛,除了龙啸天下表现出来的远超自身的强大实力,以及他新近猛然崛起的知名度外,更重要的是,他的实际身份,镇魔殿副殿主文彦博的嫡传弟子,龙啸锋。 镇魔殿主持的这次行动,肥水自然不能流入外人田园。所以出战的人选就选定了龙啸锋。出战的地选择在官办的信州城斗兽场。 。。。。。。 斗兽笼中。 豺狗仍在缓缓靠近。之所以没有迅猛地冲上来,是因为它的身上还在发生着异变。 在阮尊的眼中,它这时身体不断散发着一团雾气般的黑气,黑气很淡,但非常邪异。它的双眼变得血完全血红,瞳仁呈竖线状,犬齿还在增长当中,显得越来越峥嵘可怖。它的骨骼不断发出响亮的爆裂声,肢体变长,筋肉突起如虬,显示着强烈的力量感。 在笼外陈管事的眼里,却没有看到那团黑气,只是看到这豺狗在不断变异着。它身上泛起的灵力光芒,也渐渐变得浓郁而凶横。 此时,他的心里充满着愧疚,望着阮尊,心里暗道,“兄弟,这样的意外,确实难以预料,你死之后,我必将厚葬,而且加倍按你的抚恤去办理后事。” 他在这斗兽场从事数十年,多少生死之事过于眼前,本来就是一副铁石心肠。这时,只是对于自己工作安排失误的一种忏悔罢了,并不是什么大发慈悲。 。。。。。。 茶水间中,一干强者们仍在等待。 信州城府君南宫风雷的一名亲随,大概是对于这比预计时间要长的等待感到不耐,伸手叫过来一名倒茶水的伙计,“伙计,那边那场低级初灵斗兽还没结束么?”这斗兽场直属于信州城府衙下辖,让一干强者等候,信州城府衙自然觉得失了颜面。 那伙计慌忙道:“大人稍等,我再去看看。”匆匆去查看了。 “阿云,不用急切。难得与这诸多老友同聚一堂,在这聊聊,也挺好。”南宫风雷长相威武雄壮,出的话倒颇显耐心和文雅。 那亲随阿云恭声道:“是,府君大人。”退回位上,不再作声。 几名强者在聊天缘谷的事。也只有事关天缘谷的事,才能引起他们这么强烈的关注。 “陆院长,听,你们灵院的拓展队,也不负重望,擒杀一头灵兽?怎么的数月以来,一直秘而不宣,莫非从中悟到了什么灵技功法?” 话的是龙虎山上清宫俗家主事道长,弘九道人,是主持真人景元道人的师弟,法王级强者,四十来岁,长发长须,眉目紧凑,长相挺像个瘦包子。天缘谷天降异象,同在江西路的龙虎山上清宫自然不能坐视,派出以他为首的一支队伍,前来查探。 陆九渊的外在形象就要好得多,长发黑中夹杂数缕白发,飘逸自然,人约为五十来岁,一袭青袍,长相和气脱俗。听到弘九道人这话,先是打了个哈哈:“白鹿灵院,只是个学院而已,本就无甚实力,派出的多是年轻人,哪会有什么收获。” 各方均将在天缘谷中的收获视为自身的核心要密,人前人后均不愿张扬,低调异常。白鹿灵院的收获,无必要时自然也不肯透露。 “跟老道我你还藏着掖着,未免太家子气了。”弘九道人不满,“若论降妖除魔,斩灵问道,我上清宫当之无愧的是江西路第一大派。信州城各方,受我派恩惠不,陆院长难道就不能先透露一二么?” “就是。”镇魔殿信州城总旗主王满,一个满脸凶悍之色的壮汉附和:“我镇魔殿所获的这头黑罡熊,对大家可是一藏私也没有,开放各方参详其秘。希望大家也拿出合作的诚意来,不要互相藏着掖着。谁又知道,这天缘谷的异象,未来会不会祸及各方呢?” 许多人头,各方在天缘谷的收获,在信州城强者间公开得差不多了。白鹿灵院是其中一个尚未公开的势力。各方早就有意施压让其公开,正好借此机会相逼。 陆九渊在众压之下,只得强笑道:“白鹿灵院收获也没什么,一头青鹫而已。不过是已经死了的,没有太多的参详价值。” 此言一出,在座的强者们均是非常讶异。前次天缘谷之行,历时数日,各方有斩获,但收获的都是走兽类的灵兽,想不到,白鹿灵院所获猎的,竟然是一头飞禽类的灵兽。 “好,有空,我们一定要前去灵院拜访,开开眼!” 众强者聊得热络,心里都在骂娘。这白鹿灵院的运气也太好了,从天缘谷获猎了飞禽灵兽,这可是一大收获啊,这事竟然给瞒了个密不透风。 老狐狸! 时间又过去了半柱香,还没有传来那初灵斗兽战结束的消息。各方强者的亲随们很多人都坐不住了,让这样的强者还在等待,是他们这些亲随的失职。可是碍于各大强者似乎聊得正热闹,大家又不敢相扰。 在座中,最为难受的就是陆九渊了。被迫公开灵院的收获以后,他非常郁闷。因为这意味着其他强者对于自己的底牌已经了解了,甚至有可能意味着各方强者未来也真的要上门共同参详那头灵鹫的秘密。 心里在骂着娘,突然瞄见门外走来一名灵士,似乎是认识茶座中的一人,轻声走到那人耳边,耳语两句。那人攸地站起,失声道:“真的?”顿觉失态,急忙掩嘴,瞧了众人一眼,大步跟随那灵士走出门去。 搞什么鬼?陆九渊眉头皱了起来。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三章 斗兽场(六) 刚出去打探的伙计回来了,在那位府君南宫风雷亲随阿云耳边了几句话。阿云脸色一变,挥手让伙计走开,自己脸色犹豫。 “怎么了,阿云?”南宫风雷问。 “伙计正在相斗的那头一阶灵兽,可能要晋阶了。”阿云。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南宫风雷哈的一声,“上午不是就有一头灵兽晋阶嘛,还杀了斗兽士。无关紧要,无关紧要,不去管它。” 一阶灵兽晋阶到二阶灵兽,对于这些强者来,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二阶灵兽,也不过相当于人类灵士的灵师级,与他们这些动辄法王、战将级的强者相比,差得天高地远哪。有些级别低的仙士或许会被吸引过去,对于这些强者而言,就无所谓了。 强者们继续在聊有关于天缘谷的奇闻轶事。后来话题又扩大到修真界的一些近期奇闻。 。。。。。。 斗兽笼中,对峙,沉闷而持续紧张的对峙。 那头豺犬在进行着莫名的异化,阮尊则在持续观察它的弱。镇诀使出后,只有三息时间给他,必须一击而杀。镇诀每日只能使用一次,若是一击不中,自己就再也没有底牌了。 “兄弟,实在对不住。”陈管事在笼外,再三道歉,“赛前已经完全仔细检查过了,这畜生真的没有半能异化晋阶的迹象。我老陈在这斗兽场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这些有鸟用啊!放我出去!”阮尊真的没有把握一击即杀,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像庄四平一样,真的把命送在这里。 “对不住了,兄弟。”陈管事满怀歉意,“斗兽场的规矩,是不死不休,这么多年来,从无例外。这么多年来,成百上千的灵士,在不敌之后,对笼外跪地求生,却无一例被放出来。因为,一旦破例,斗兽场就失去了它的准则,就不会再吸引人。” 了一堆废话!阮尊呸地朝地上吐了一声,不再指望这不靠谱的人。 阮尊在寻找时机,不敢轻举妄动,而那豺狗则在持续异变,也没有妄动。 由于灵兽异变的原因,原本场内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名观众,赌客,在奔走相告之下,很快多了近一倍,后来越来越多,竟然达到了五六十人。原来在茶水间内等候的客人们,除了几大势力的强者及追随者,其他人基本上都花了钱买票进来。 一头灵兽在自己眼前晋阶,这也算一个值得的看。因为对战已经开始,赌场已经不接受下注。有些赌客看胜负还未分,自己就自得其乐地互相赌了起来。 而场中,对峙,还在对峙,紧张而持续沉闷的对峙。 。。。。。。 茶水间内显得空荡起来,原先还算大部分满座的现在的上座率,只有不到一半。 “莫非?那场初灵斗兽,战时晋阶,真的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许多人的脸色神态已经显示了他们心中的好奇。就连几大强者,也觉得气氛稍微有不对了。 陆九渊看向斗兽笼的方向。即使隔了很远,即使中间有多处墙壁阻隔,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这股气息非常奇怪,不清,而道不明。在他之后,其他的强者也先后感觉到了,都安静下来,仔细感觉着。 座中,龙啸锋戴着黑色的鬼怪面具,肃然坐着,等待出场。 他一言不发,只是在用心倾听,在座的强者们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猛地,斗兽笼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动,然后有金属扭动的吱咯声,像是有什么力量重重地撞上了兽笼。那可是精铁兽笼,各支间力量支撑设计恰到好处,可随受极为强大的冲击力。而且在几处关键上,布有防护法阵,可以化解相当程度的冲击。 又是一阵巨大而刺耳的撞击声。 然后,是一阵暴怒的狂嗥,声音震动着整个茶水间,震得墙壁簌簌作响,粉尘落下。 所有的强者都站了起来,脸上变色。南宫风雷脸上惊讶之情显现,“怎么会……” 陆九渊话也不多一个字,蹬蹬蹬地就冲向斗兽场。其他人中有一些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另一部分人犹豫一下,也还是过去了。 。。。。。。 斗兽场内,那头豺狗在长时间的对峙之后,终于动了,像失去神智一般,嗷的狂吠一声,飞扑向阮尊。 白鹿过隙身法,发动!冷眼相看,早有准备的阮尊侧步躲了过去。 豺狗轰地撞上了笼壁,发出一声巨响。看来它真的神智已经混乱,初始时它还倚仗灵活的动作,闪避这笼壁轻而易举。是什么让它突然产生这样的巨变呢? 豺狗撞得脑袋生疼,站起来晃晃,似是责怪笼壁般地运起前爪,身上黑色翻滚,兼有青色灵力光芒闪现,然后一爪狠狠地攻向笼壁! 轰然声响中,笼壁竟然一阵颤抖。被它攻在正面那根精铁栏,竟然有弯曲的迹象。它似乎仍不解恨,一爪又一爪,精铁栏变形更厉害。这样下去,再来个几爪,怕不就被它弄断。 这畜牲吃错药了,力量竟然变得这么强! “老陈,你妹的!”阮尊忍不住再爆了一句,又迅速提起全身的力量,再躲! 因为那豺狗竟然在那一击之后,迅速腾身飞上半空,又朝他飞扑过来,身上青光大盛! 青色的灵力之光,那可是二阶灵兽!这畜牲在刚才的对峙中,完成了晋阶! 不能再等了,这畜牲刚刚晋阶,境界还不稳定,必须尽早将它拿下。自己灵力已经消耗不少,越往后拖,对自己越不利。是死是活,看这一击了! 灵力灌注,运起镇诀,藏于斩蛇逐鹿剑法中,迎了上去! 这时的陆九渊等人已经步入了斗兽场,看着变形的笼壁,还有那穷形恶相的二阶豺狗,尽皆失色。这种力量,哪止是二阶灵兽的力量,完全还要超越一个阶级! 在这种情况下,它对面的那身形略瘦的少年人,戴青铜面具的少年人,一个初级灵士,还活着? 众人正茫然间,就看半空中一人一兽就要对面硬拼一招。那豺狗血盆大口似乎就要一口咬掉少年人的脑袋。而少年人左腿虚运,身形一转,右腿在豺狗身上轻踩一下,然后身体就划了一个半弧,到了豺狗身后! 然后,他手中的精铁长剑,就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豺狗的后庭! 不管对于人类灵士还是灵兽来,后门都是永远的弱。但也最容易保护,谁会放任对手站在自己身后?所以在很多人眼里,这少年这一招基本无用,因为豺狗已经做出了扭身的动作,只需要电光火石的一瞬,就将转过身来,而这一剑,要么落空,要么会被豺狗拍飞。 但是,观众们的眼珠都要掉到地上了。 因为豺狗突然莫名的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时间很短,但对于生死相搏时的速度已经完全足够。所以,那柄精利的长剑,三尺长剑锋利的剑锋,从其后庭全部刺了进去。 接着,在豺狗的惨嗥刚刚叫出时,阮尊就放开了剑,狠狠一肘击向它的后腰!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四章 斗兽场(七) 豺狗与狗一样,都是狼形灵兽的分支。人们形容狼形灵兽时,它们是“铜头铁尾豆腐腰”,意思是腰背是其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灵兽与人类灵士一样,平时身上的灵力流转,在皮肤表层之外游走,自然而然地具有一定的护体效果。腰背处也是如此。这只豺狗异化进阶后,全身护体的灵力更加强大,阮尊这一肘按平时来,效果其实一般,一名初级灵士的身体力量,很难在一击之下对二阶灵兽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是这豺狗后庭先被精铁长剑刺入,一米多长的剑刃直接就捅了进去,几乎从内贯穿了整个身体,也不知道创伤了多少心肝脾肺肠,让它剧痛之下,全身灵力运行入内,抵制剑锋上的灵力侵害。 这样,身体表面的防护灵力就因之一溃。阮尊这一肘,就恰到好处击在它护体灵力溃散之时,又击在身体各部中较为脆弱的一处。只听得喀崩一声脆响,那豺狗的身体后背处,呈现一个下陷的v字形,看着都让人牙疼。 豺狗狂吠一声,声音震得整座斗兽场再度嗡嗡作响,不少灰尘从梁木上落了下来,级别低的灵士们已经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招数虽然简单,但各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弘九道人价,“就仿佛在他脑中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一般熟悉。” “那畜牲怎么会突然间停了一下,就仿佛失神了一般?”南宫风雷奇怪,“按它的攻击动作,实在是不应如此。” “想必是它在战斗中刚刚晋阶,状态不稳,体内灵力流转转速突然加快,还无法随心控制罢。”陆九渊道,“看它狂性大发的模样,似乎已经失去正常神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的是,它这次晋阶虽然成功,可过程中对身体,对脑部的损伤是极大的。” 陆九渊的分析很有道理,各强者们思想一下,似乎确是如此。 陈管事这才抹抹脸上的汗水,长吁一口气。 斗兽笼中,豺狗体内被剑贯穿,后背脊椎被硬生砸断,形同瘫痪,侧卧在地。它的精气神也明显变了,像是刚才严重透支了体力一般,现在竟然变得虚弱而萎靡。但它眼中疯狂之意不减反增,神色更加凶悍。 猛地,它身上青光再度大盛,两条前腿发力,再度腾空而起,狠狠撞向阮尊。 “还有完没完了!”阮尊欲哭无泪。对方的速度很快,这也可能是它最后的拼死一击了。横拳在前,也准备使出全身的力量相抵。 豺狗结结实实地撞在拳头上,狗头被劈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井喷。而撞击之力,将也结结实实地将阮尊腕骨撞折,然后又结结实实地冲击他的胸口。 当即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全身气血翻腾,内脏痛苦,暂时是起不来了。 豺狗这一记回光返照般的招数击出后,自己也瞬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瘫在地上,伸长舌头,不住喘着粗气,却是再也没有站起的力量了。 一人一兽,两败俱伤。 笼外围观的人们目瞪口呆,谁都想不到,一个原来精挑细选的,公认实力最弱最差的豢养豺狗,竟然会晋阶,而且如此凶悍,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战斗力和破坏力。若不是这子运气实在好得逆天,只怕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不过,看这子的身法,步法,还有招数,明显是白鹿灵院的基础灵技啊。这子,是灵院现在的学生吗?还是在别处学来的灵技? 陆九渊眼角精光一闪,看着阮尊脸上的青铜鬼面,心里琢磨着。 阮尊难过欲死,不过看那畜牲瘫痪在地的模样,还是奋力站起,缓缓地走到其身旁,狠狠一拳砸下! 豺狗颈椎当即被砸断,翻了白眼,气绝而亡。 终于结束了。阮尊坐在地上,背倚着它庞大的身躯,慢慢运转灵力,恢复伤势。 对战结束,笼外的看客们才吁了口气。吗的,这的初灵斗兽,倒把自己这些强者们惊了一身汗。陈管事叫人拿了斗兽笼钥匙,打开大门,把阮尊带出来疗伤。 不过,阮尊本就是在高强度的压力下的首场斗兽,紧张的精神一放,加之内外重伤,人顿时双眼一黑,昏了过去,不过在昏倒前,嘴里还了一句话。 陈管事没听清楚,就问那给他包扎外伤的一名斗兽场护卫灵士:“他什么?” “呃。”护卫灵士神色犹豫,吞吞吐吐。 “啊,他到底什么事了!”陈管事急了。 “他,他,老陈,你妹的…..”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了。 阮尊一阵肚饿,马上便有美丽的侍女为他送上清水和清淡饮食。 感觉自己的伤势,外伤多处已经被包扎处理好,而内伤方面,喉中有上等药香,显然也被喂食过内伤灵药。 反正是感觉好了很多。出现那等意外而能活下来,他真的很感谢生命的奇迹和老天爷的护佑。 面具还没有摘下来,出于隐秘的考虑,在未得到斗兽士个人允许的情况下,斗兽场是不会擅自摘下来的。 屋子里气氛有闷,尤其是戴着面具。肚子也饿了,正要准备摘下来吃饭,却发现靠着墙,立着不少人,七八个人,气势惊人,光从灵力气势上来看,都是一方强者。 “我是信州城府君,南宫风雷。” “山人龙虎山上清宫俗家主事道长。” “镇魔殿驻信州城总旗旗主王满。” “白鹿灵院院长陆九渊。” …… 好多人都在自我介绍,阮尊头脑还在晕着,除了陆九渊以外,其他人一个没记住。呃,不知道那些强者知道实情,会做如何反应。 陆九渊,白鹿灵院的院长原来叫陆九渊。阮尊心想。 “各、各位大人,你们,你们这是?”阮尊不明白这些人挤在自己旁边的来意,这么多人在这,挡着阳光,空气也不流通,不利于养伤养病。 “兄弟,你非常不错。”陆九渊了,“你用的是白鹿灵院教授的基础灵技,请问,你可是灵院的学生?” 这院长大人可真不含糊,一上来就开口见山拉近乎。其他的强者们皱眉头了。 “这个,恕无可奉告。”阮尊还是想保持神秘。在灵院中因此出名,不是好事。不定以这院长大人之能,会看出自己镇诀的端倪,还是避之为上。 陈管事满脸堆着笑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美女,每人手端一个金盘,其中一个盘中是一块白中带青,灵光四射的鸽卵大的晶体,另一个盘中是两块金条。两块金条看来是十两黄金,是阮尊的出场费。 “恭喜哥,你所杀这豺狗体内寻到了灵晶,而且经过鉴定,这是变异灵晶,以灵力渗入,可以揣摩修习一门灵技。鉴定师判断,那灵技可定名为狂化,能短时提升人大幅灵力和修为。本场愿出灵晶三十枚,黄金万两,换这门灵技!”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五章 狂化灵晶 “本场愿出灵晶三十枚,黄金万两,换这门灵技!” 陈管事一扬手,又有两名美女端着两个盘子进来,一个盘子放了满满一盘的白级灵晶,另一个盘子放了一叠厚厚的金票交子。那是通行宋国的票据凭证,可凭此在各大城的灵士钱庄内自由兑换。 这种最低级的白级灵晶,在灵士世界的市场上至少也价值百两黄金。三十枚就是三千两。再加上万两金票。 我去!那什么变异灵晶,这么值钱!阮尊被这个价码吓了一跳。他的眼前顿时一片辉煌,仿佛看见未来美好的生活在招手。 “陈管事。”南宫风雷沉着声开口了。 陈管事猛然醒悟,自己看见好东西就急着下手了,南宫风雷作为信州城的府君,自己这个斗兽场的头上司,头上司还没开口,自己就抢先出马,这确实不好。于是只好赔着笑,向南宫风雷道:“大人,你看?” 南宫风雷转向阮尊,脸上赔着笑:“兄弟,你看?” “哼!”镇魔殿信州总旗旗主王满哼了一声,“南宫大人,你们也太心急了吧。要这钱啊,还有灵晶,我镇魔殿也不缺。兄弟,你把这变异灵晶让出来,要什么来换,只要我有的,绝无二话!” 弘九道人也道:“我上清宫灵异法宝不少,可用法宝来换,比他们这俗物好得多。” 陆九渊一看,这几个家伙对那变异灵晶志在必得了。这种蕴含灵晶技的宝物,是可遇不可求的,灵士以灵力探入此晶,便可揣摩其中的灵技运行之道,从而可以修炼学习。而这种狂化技能的灵技,在生死之际,或突然之际,可爆发比原来强大得多的实力,或可扭转战局,一战而胜,实在是一门极厉害的灵技。 刚想开口,南宫风雷已经阴声开口了,“陆院长,你们灵院已经得了那灵鹫,还要来抢夺这枚狂化灵晶么?未免太贪心了吧。” “嘿!这话得!就像你们几家,去那天缘谷回来,都是空着手回来一样!”陆九渊反唇相讥,“我告诉你们,这哥用的是我白鹿灵院的灵技,与我大有渊源,他获得的这枚灵晶,你们卖我个面子,不要抢!” 几名强者争相出价,互相拆台,那模样让阮尊甚感好笑。首次斗兽,首次出战,万万想不到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这狂化灵晶固然不错,但阮尊是亲眼看到那豺狗在使用狂化灵技之后,就像被抽去大半精血一样虚弱。这样的灵技,对于自己来,不一定适用。 既然你们想要,就给你们好了,不过别怪我狮子大开口。 阮尊心中暗笑,却一本正经地道:“各位,安静,安静,我有话。” 屋中顿时鸦雀无声,各位强者一双双眼睛盯在他的身上,满怀期待。 阮尊向各人微鞠一躬,“子今年十四,修为比起同龄人来远远不如。一般资质的人,到我这个年纪,只要勤恳修炼,至少都是中级灵士以上了。可恨我到如今还未找到晋阶方法。这样吧,若各位大人能够帮助我迅速提升修为,谁能帮我提升得快,这灵晶就归谁所有。” 提升修为?几名强者迅速转起了脑筋。 “我有一枚强灵丹,服下之后,可立马将初级灵士提升至中级灵士,接近高级灵士的层次!”陆九渊抢先道,从手上的灵戒上一拂,手上出现了一个玉瓶。 “强灵丹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也不过几万两金子而已!”南宫风雷嗤之以鼻,也从自己的储物灵戒中掏出一物,顿时一股浓郁的灵药之气弥漫室内,“这是一段玉灵藕,服用之后,不但可以提升灵力,而且强身健体,百毒不侵。” 弘九道人皱着眉头,半天才从怀时掏出一物,也是一个瓶子,眼神中颇有不舍之意,抚着道:“这瓶是六阳金水……”他没有细,但在座的人脸色都是一变,显然都明白此物的宝贵。 王满眉头皱得更紧,前面三位出手的东西都不错,每件价值都在数万两黄金以上,而且像那六阳金水,更具脱胎换骨之药,有价而无市。自己若要击败这几人,获得那枚变异灵晶,只怕非得大放血不可。 于是,他的手也抚在了自己的灵戒之上,准备取东西。 就在灵戒打开那一瞬,阮尊突然觉得心神一荡,像被什么气息冲击了一般,而这气息似乎有无尽的吸引力,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长长地吸了口气。 那气息颇有些熟悉之感。而来源,依稀就是王满的灵戒之中。 王满取了东西,灵戒空间关闭,那感觉马上就消失了。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乌沉沉的尖角般的东西,向阮尊咬牙道:“这是玉明灵笋,来自终南山深处,对灵力修炼大有好处,提升一到两个阶级,完全不是问题。” “嘶!”另外三名强者都倒吸了一口气。 到底是镇魔殿,皇家爪牙,家底就是雄厚。这种灵药都舍得拿出来。若服用这株灵笋,加以适当的辅助材料,别是从初级灵士到中级灵士,就算是突破高级灵士,也不是什么问题。 阮尊走向那玉明灵笋,拿在手中细瞧。此物应该确是天材地宝,灵气逼人。他毫不怀疑王满的话,这枚灵笋让自己晋升一到两个阶级没有问题。但是,那股让他感到熟到吸引的冲击感觉,不是来自于它。 南宫风雷苦笑道:“王总旗,你是在跟我们赌气吧,这玉明灵笋都舍得拿出来。这样吧,你也别跟这子换了,你看上我这里什么了,跟我换。” “嘿,想都别想,你那还真没有我看中的东西。”王满。 “可这灵晶,也不适用你的灵技啊。”南宫风雷道,“这种灵技狂化,若要激发,非得自身灵力特别雄厚不可,否则一击不中,对自身伤害较大,反而会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王满白了他一眼,“我送礼不行么?为什么非得自己用?” 南宫风雷无语。 而此时,阮尊拍手大笑:“王总旗大人真是坦率!子就喜欢王总旗这样的性格,愿意与王总旗交换!” 其他三名强者一脸的郁闷,王满虽然满脸肉痛,也还是勉强笑了笑,虽然这玉笋非常珍贵,可是那个人,那个人的体质,恰好最需要的就是这类爆发式的灵晶技。届时送上去,这马屁肯定会拍得对方心花怒放。 “不过,子虽然想与王总旗交换,却不喜欢这枝竹笋。不知道王总旗手里,还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 阮尊认真地道。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六章 千手千眼观音像 “不知道王总旗手里,还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 这话一出来,几名强者都觉得奇怪。难道这王满手里有什么好东西露过白,被这子瞧过,所以故意相求?他手里竟然还有比玉明灵笋还好的东西?这倒要见识一下。 王满也很奇怪,这玉明灵笋是自己手里最好的东西。这子不要,那还要什么? “王总旗可否把手里的好东西都亮出来,让我选一样?”阮尊,语气让人觉得很诚恳,又追加了一句,“从现在看来,王总旗是四位大人里,最舍得下本的。所以,王总旗手里,应该还有更好的东西,所有……” 这子,不傻啊。大家都明白了。 王满倒是坦白,“嘿,这家伙,我倒真没藏私,这已经是我最好的东西的。你要换别的,我还求之不得。”着,从灵戒上一拂,掏出一个玉瓶,“师级凝思丹,可有效增强增强灵士在修炼灵技时的注意力及领悟力,每粒都是价值万金以上,这一瓶足有二十枚。” “嘿,这个不要。”阮尊摆手。在王满开启灵戒那一瞬,他再度感觉到了那种让他心动的气息,而且更加确定。 王满皱眉道:“好的灵药,就带在身上的就没那么多了。别的东西你换么?” “也成。”阮尊爽快地。 “你们走,我们到屋子里面单独去换。”王满对另外的强者们下了逐客令。 “这就不对了吧,王旗主。”陆九渊一听要背着自己等人交换,本来就不满意,“这么好的狂化灵晶,你们二人背着我们,这兄弟年少无知,若被你骗了怎么办?” 王满气极,“我王某好歹是镇魔殿的旗主。再,你看他这样子,像是年幼无知的模样么?也罢,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们就当着他们的面交换,让他们心服口服。”着,把自己灵戒内几样相对宝贵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大家面前。 少数丹药,都是价值极贵的灵丹;一柄奇形兵刃像分水刺,材质极其古怪;几件符箓;几件法宝。最终,阮尊的眼光落在其中一件法宝之上。 那是一件木刻观音像,慈眉善目,静坐在莲花座上,手托玉净瓶,身后有千手千眼。在阮尊的眼里,这尊观音像四周萦绕着一层雾气般的黑气,经久不散。自己所感觉的那股气息,便是来自于它。 而这黑气,也很让他有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刚刚看到过那豺狗异变时的黑气。 奇怪的是,这种黑气,包括王满在内的其他人,都像熟视无睹一般。按理来,遇上这样的异像,他们早就应该有所反应了。 奇怪归奇怪,阮尊终于还是指着那尊千手千眼观音像:“那个。” “这个?”王满眉头一皱,看着阮尊,眼神中满是怀疑之色,“你知道它是什么来历?” 阮尊很无辜的样子:“不知道啊,最近运气不太好,做斗兽士第一场比赛,好的最弱的一阶灵兽,结果变成进阶的二级灵兽还带有狂化灵技的,差死在笼里。看样子是哪路神佛没拜到位,拿个观音像回家去,天天烧香跪拜,希望以后运气能好。” 着还向陈管事瞟了一眼,这一瞟之下,陈管事更觉不好意思,尤其是当着自己上司的面,赶紧从盘中拿了两枚灵晶塞进阮尊手里:“兄弟莫怪,赔罪了,赔罪了。” 王满当然不信。 起这尊佛像,也是有来历的。在来江西路之前,作为战将级强者,王满原在禁军当差,是京城夜间禁卫的其中一名头领。镇魔殿火速成立后,他被蒋安调动至镇魔殿内,担任江西路总旗,统管江西地域内的镇魔殿大事务。得到任命后,他迅速启程,为保行程平安,还专门到开封最具灵验的大相国寺拜佛,祈求平安。结果来到时,却见寺门紧闭。一打听,原来昨日夜里,寺内的那座千手千眼观音像,那座由一整株白果树芯(注:银杏树)雕刻的巨大无匹的佛像,竟然在早上出现万千裂纹。 这座白果树千手千眼观音像极为巨大,要一整座宏大的殿宇才能将之堪堪容纳。至今大陆上,只发现这一株如此巨大之白果树。排名第二的,宽度连它十分之一都不到。所以,这佛像不但是大相国寺镇寺之宝,也是宋国的镇国之宝。 佛像日夜都有强者守卫,并无发现任何它人接近,一夜间莫名出现裂纹,让上下诸人百思不解。大家正在观察间,那佛像裂纹持续扩大,最终几声巨响,佛像彻底裂开,但是其中竟然掉落出一座如巴掌大的千手千眼观音像来。除了大不一,材质,外观,完全一样。 王满作为镇魔殿的骨干,自然有责任追查此等灵异之事,又是恰逢其会。当即协同开封府的灵士强者,四下纠查,耽误了数日,毫无结果。总殿又催他尽速到江西上任,协同副殿主文彦博等经营探寻天缘谷异象。他只当这像是当初雕刻时工匠一时兴起,无意中藏在大佛像之内的,确实也无人在乎,于是便顺手扔在自己灵戒里,心想待到有空时再研究查看。 谁知直到现在,他也未再拿出那观音像再看过一眼。 现在,这戴着面具的少年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竟然愿意用那珍贵的狂化灵晶来换这个千手千眼观音像,而舍弃了那株灵士界极为珍贵难得的玉明灵笋,怎么能不让他觉得诧异? “不肯啊?不肯那就算了。”阮尊着,转向陆九渊,“刚刚这位老先生的对,我的确用的是白鹿灵院的基础灵技,是在外跟人学的,这也算与白鹿灵院有缘。王总旗大人若不愿与我交换,那我就与这位老先生交换,也算报答了这份缘份。” 陆九渊大喜,将那强灵丹再度拿出来,而且又加上了几件法宝、灵药,“兄弟你若肯换,这些全是你的。” 王满闻言大急,急忙拉住陆九渊,“慢着,谁我不肯换了,我只是在考虑考虑。老头,咱们这些人,在信州城话那是一言九鼎,好了跟我换的,你不许截胡!南宫府君,你是这一地之主,你可要做个见证。” 南宫风雷道:“人家兄弟了,不愿意换那佛像,就换一家,明明白白的。你愿不愿意换,先给句话,大家都在等着呢。” 王满咬着牙,这千手千眼观音像自己还没仔细研究,不过就算研究了知道它再贵重,也肯定是不如那玉明灵笋的。玉明灵笋自己都舍得,难道这东西还不舍得吗? 终于,他狠狠地头,“成!换了!”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七章 乌雅解惑 在众多强者的见证下,初级灵士阮尊和中级战将王满,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口头达成了双赢的互利协议,然后进入正式外贸阶段。阮尊的狂化变异灵晶归了王满,王满的千手千眼观音雕像归了阮尊。 然后,各方人士在融洽的气氛中依依话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阮尊留在这斗兽场的医馆里疗伤,而各方强者围着王满,要他公开灵晶,供各方参详去了。当然,这过程中,各方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斗兽场给阮尊用的都是上好的伤药,最后陆九渊也拥了两粒灵丹,服用之后,两天时间,阮尊觉得自己的内外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特么的是仙丹啊。他心想。 中午,阮尊用了午饭,正在床上憩,突然窗外一阵鸦叫,然后乌雅就钻了进来。 “你不在灵院里玩儿,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阮尊问。 “还好意思问我?你呢?”乌雅气呼呼的,“也有几天没回去了吧,有你这样的学生吗?” “我这不是在锻炼自己嘛。不是有一位皇者过,在生死之间,最能激发人的潜能。这斗兽场,每一场对战,都是生死之战!”阮尊。 “看出来了。”乌雅冷笑,“刚在屋檐底下也听过了,被头一阶灵兽,还是人工豢养的灵兽差干掉命,这当真本事,当真是生死之战。” “它晋阶了!”阮尊分辩。 “哼。”其实情况的经过乌雅已经偷听到了,包括那枚异晶的交换,现在成了整个斗兽场最热的新闻,“你知不知道一门得自魔兽灵晶的灵技,尤其是那门狂化技能,是何等宝贵之物,生死关头,这门灵技甚至可以救命。你怎么能换呢?” “嘿嘿。”阮尊也不分辩,只是将柜下的千手千眼观音像摆在一张桌上,拿了个自伙计处要来的香炉,恭敬地了三柱香。 香炉里三柱香,袅袅冒着青烟。 “话啊!”乌雅急道,定晴看了看那佛像,又愣了,“咦?” “没什么好的。”阮尊,“全信州城的人都知道那么珍贵的东西在我身上,必然有很多人会不惜一切来抢夺,为了我的命起见,我还是将它换个主人,尤其是换给一个相对强大的人物比较好。” 乌雅似乎没有听到,还在看那佛像,像是呆了,木然地问,“听你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换了,其实也不亏,你准备拿这件魔像怎么办?” “魔像?”阮尊呆了一下,“你,你能看到它身上的黑气?” “当然。”乌雅很有种自豪感,“如果我连这基本的本事都没有,天师怎么放心派我来到你的身边?要知道,未来你将与很多,很多的魔王打交道!那些黑气,正是魔气!你也有!比如,我现在看你,身上就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气。” 呃。天师,我是什么天剑星阮二的,也算是个被魔气附体的魔王,身上,身上应该有魔气吧。对于这话,阮尊倒不意外。 “这座佛像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沾染了魔气,这种魔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宝贵的修炼资源。你能看出来,真不错。不过来,你去到哪,真应该都把我带上。”乌雅,“至少,我懂的东西,比你多一些,多不子多少,能多个一万倍左右吧。” “得了,带只乌鸦灵宠天天在身边,一来丢不起那人,二来霉运缠身啊。”阮尊随口。 “谁带只乌鸦在身边就霉运缠身了!”乌雅大怒。 “全世界的人都这么。”阮尊懒洋洋的。 “好吧。”乌雅泄了气,“那么,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再带我着吧。”看来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类的话了,她似乎备受打击,“现在,把你与那畜牲对战的情况,仔细跟我一,这事我原来听了个大概,真是完全异于常理,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阮尊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呢,于是便详细地了斗兽场内的情况。在到那豺狗狂化后,身上也出现一层黑色魔气的时候,乌雅非常认真起来。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乌雅,“但是,在这个地方我不方便。我们先出去走走吧,在合适的地方,我告诉你。” 于是阮尊便在肩上架了乌雅,对人是出门买日用,慢悠悠地挪出斗兽场。然后他们去到了一处非常安静的茶馆,阮尊一边喝茶,一边听乌雅指教。 “那头灵兽,按我估计,确实是头比普通的还要差的,豢养的,它的突然狂化,是有原因的,非常有原因。”乌雅。 “我就是一直在琢磨这个原因没弄明白。”阮尊,“像那老陈,干了三十年了,肯定有专业水准,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嗯。”乌雅跳在桌子上,一边啄饮茶水,一边指着阮尊,“所以我猜,原因不在它,而在你。” “我?”阮尊一口茶差喷出来。 “你是魔星附身,身上魔气浓重,普通人和一般的灵士,当然看不出来。可是灵兽是什么,你别忘了,灵兽还有一个名字,叫魔兽。”乌雅。 “所以,它们对于魔气的感觉非常敏锐,对于魔气的吸收和消化效率也非常高。那只本来孱弱的普通豺狗,在笼中长时间受你魔气的影响,呼吸你身上的气味,实力就逐渐变强。” “在你受伤洒血后,那豺狗就像获得天下最美的美味般去舔食你的血渍,然后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异,而且产生了一枚灵晶,带灵技的灵晶!这些的起源,都是因为你的气息,你的血!” 我的血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么?阮尊无语,真是这样么?仔细思索那时笼中对战的情况,好像又确是如此。 “所以,恭喜你。”乌雅竟然向他鞠了一躬,“此事证明,你的血肉,对于灵兽,哦不,魔兽来是无价之宝,能够帮助它们迅速进阶,产生异变,变得更加强大。这对于它们来,可是有无上的致命的吸引力。这事若是公开,只怕全天下强大的魔兽,都会找上门来,千方百计获取你的血肉。” 叭嗒!叭嗒!无数汗滴落在地上。 我,我这不成了唐僧肉了么?阮尊无语,非常无语。 “正如阴阳共存,天地间的魔灵二气,也是互相纠葛,此消彼长。你身为魔星,魔气缠身,所有身具感应,能够感应到许多蕴含魔气的事物。天地间蕴含魔气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你如果能够学得噬魔之术,吞噬这些魔气,实力将会迅速增长!” “噬魔之术?” “噬魔之术有多种,具体我懂得也不多。”乌雅,“但我知道有许多魔界的大人物,都是通过上乘的噬魔之术变强大的。呃,扯远了。还是先你的魔气吧,你能通过魔气感受到其它涉魔的东西,人或魔兽,同样,它们也会感受到你,比如我。所以,你必须要尽早强大起来,因为不定,哪天就会有一个强大的魔王,找到你,把你给吞噬了。” “你现在还很弱,也不为人所知。但是,这样的日子肯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乌雅,“镇魔棺打开,魔王散逃,天地间大变将生。如果不能迅速强大起来,到头来,不管是你,是我,都将成为别人的食物而已。” 我勒了个去! 乌雅,不带这么逗人玩的!你的这些也太震撼了! 天师可从未过这种事半个字! 别开玩笑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救命啊!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八章 浴室,两个男人 乌雅的话给了阮尊很大的震撼,非常大的震撼,让他备感悲凉与残酷的震撼。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天师是真的没有过这样的事!他只给了我三样东西,影佩、镇诀和冥剑,让我轻易地斩杀附身的魔王,可没过,我也会成为其他魔王、魔兽的猎物,食物,而且是非常美味可口且有强大药效的食物! 以致于回到斗兽场医院里,他就像失了魂。 “怎么了?”医师给他一边换着药,一边宽慰他,“你这伤处已经结痂了,给你用的灵药不少,药效非常好,明天就不用换药,回去吧。” “唔。”阮尊觉得非常烦闷,他想洗洗,也让自己清醒清醒。算一算也有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血污,灵兽的臭气还在呢,不去想罢了,一想就更觉恶心。 “我这伤口,洗澡不影响吧。” “没事。这种外敷的灵药,你不大力去搓动它,是不会因水溶解或松动的。” 于是阮尊决定去洗个澡。回来后,便带了身干净衣服和浴巾什么的,便进了斗兽场的澡堂子。这个时代的人把澡堂子叫做浴堂,挺文雅的名字。里面引的是地下的温泉水,有一大两两个池子,池水时时流动,很干净,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淋浴。 这时候是中午,中午洗澡的人很少,偌大的浴室只有阮尊一个人。 阮尊摘下面具,脱光了衣服,跳进其中一个池子里洗。还别,这古代的澡堂子泡着真特么的舒坦,这两天的紧张、疲乏、刺激、苦痛一扫而光。甚至,甚至之前被他压在心底的胯下之辱,也完全在氤氲的热气中消散。 身上的伤口还敷着药,这药果然也不错,热水也泡不开。 “有了心事的人,真应该来这泡个热水澡。洗好了,就不郁闷了。”阮尊自言自语。 脚步声响,还真来了个人,听脚步声略微发沉,难道真被中了,来了个有心事的人? 来人也是个斗兽士,戴着面具。这面具有些熟悉,仿佛在斗兽场内出现过。那人也是个年轻人,背对着他,先脱了面具,再脱衣服。他的身体很白净,体型很好,结实而有力。有些地方受了伤,还有血污,显然刚参加完一场斗兽不久。 “朋友,刚干掉了一只灵兽?真不错!”阮尊寒暄着。 “就那么回事儿吧。你呢?”对方看样子挺轻松。 “我前两天刚干掉一只。”阮尊也做出一副大气模样。 “不错。”那人随口应着,提着浴巾,转过身来。 然后。 两人同时呆若木鸡。 你妹啊!认识的!阮尊顿时从心底发出一声怒吼。 龙啸锋! 冤家路窄啊! 想起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胯下经过的情景,尤其还是在李师师姐姐面前做那屈辱之事的时候,阮尊就觉得头皮发炸! 阮尊是愤怒,龙啸锋则是尴尬。 两人毫无保留,赤身相对,却久久不语。场面很是美妙。 最终,还是龙啸锋英挺的脸上挂不住了罢,先开口了,“那天的事,我没想到,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阮尊怒向胆边生,“你盛气凌人,杀了一个又一个,还要杀人家一个女的。我要救人,你就提出那个条件,这还不算故意,那什么算故意?你告诉我,什么算故意!!!!”他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增大,到最后变吼了。 龙啸锋放低了姿态,这姿态却让阮尊越加不能原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龙啸锋道,“一个国家,要有规矩,这样的国家,才会国力强盛,不受外侮。一个民族,要有规矩,这样的民族,才能自立自强,繁衍不息。同样,一个宗派,一个组织,哪怕是一个人,都要有规矩。坏了规矩的人,自然要受到惩罚,否则就是对大多数遵守规矩的人的不公。” 阮尊冷笑道:“的倒像是很有道理的模样。要守规矩?可是凌曦晨的更有道理,她,你们的规矩本身就不合理!天缘谷本就应是天下人的天缘谷,凭什么成了你们镇魔殿一家,加上几家大势力了算的?” 龙啸锋道:“凌曦晨的话,只能存在于理想当中。你想想,一个没有规矩,没人管制的天缘谷,什么人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抢就抢,想杀就杀,到现在,那会造成多少杀劫和混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灵士世界的残酷。” 这话让阮尊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间又恢复了无语,相当尴尬。 “其实。”龙啸锋略带了无奈地道,“我是不想放过那女的的,她确实违犯各方规矩,造成了对多数人的不公。所以提了一个凡是有血气的男人都不会接受的条件,钻人裤裆。凡是有血性的灵士,都不会甘于受此大辱。可没想到,你钻了。” “你这样做,让我很无奈。” “你那么诚恳,而又诚心地想救人,什么尊严完全抛于脑后,让我真的很无奈。” “本是一句随意要逼退你的玩笑之语,你却真去做了。” “我其实真的没有侮辱你的意思,相反还有佩服。我所做的,只是要提一个让你知难而退的条件,可你,可你,你的举动让我,很无奈。” 呃。那么多的无奈,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就不会有无奈了。 这个该死的大陆,为什么把承诺和尊严,看得这么重。阮尊心里暗骂。 “这样吧。你把腿张开,我也钻你一回,咱们两个扯平。”龙啸锋。 不用了吧。阮尊彻底固化。 哥哥,那会你好歹穿着裤子,现在可是在浴室,大家光着呢!别逗了! “来吧。”龙啸锋真的趴了下来,“你张开腿。我爬过去,这样以后,大家心里,都不会再有负担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负担?!那是天大的负担!阮尊几乎要泪崩。一个男人,当着几百人的面,从你胯下钻过去! “你不怕,这事若传出去,毁了你的形象?镇魔殿的威信?”阮尊几乎是咬着牙。 “传不出去,因为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我自然不,而你的,他们不信。”龙啸锋,“我可不想一个人记恨我一辈子,时时以报仇或杀了我为修炼动力,那样的感觉,太瘆人了。来吧,打开。” 阮尊几乎是机械地张开了双腿,脑中近乎一片空白。那奇耻大辱,算是这样就报了么?有儿戏了吧。 可面前的龙啸锋非常认真,一步步地爬过来,马上就要穿过去了。 又有脚步声响。老陈端着浴盆走了进来,方向是在龙啸锋背后的,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鹅蛋圆,浴盆叭一声掉在了地上,浑身僵直,然后又机械地转过身。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龙队长,你们忙,你们忙。” ., 水浒神魔志 第四十九章 大相国寺 开封府,大相国寺前,由远至近,缓缓走来一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外穿一件斗蓬长衫,脑袋完全隐藏在斗蓬下,看不清面目。这人立在寺前,安静地呆了一会,似是在感应着什么。然后迈步走入寺门。 这大相国寺,始建于数百年前的北齐,唐时得睿宗赐名。整座寺院布局严谨,大气壮观。山门高耸,梵宇清幽。钟楼森立,经阁巍峨。此前宋国太祖皇帝在位时,曾大规模重修,至今仍未完全完工。平日里该寺香火鼎盛,善信络绎不绝。但此时,却不知为了何故,冷清异常。 大相国寺的景观被称为“金壁辉映,云霞失容”,但这黑衣人进入之后,对各处景观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凭着感觉,信步前行。一会儿,来到了寺内最负盛名的八角琉璃殿前。这殿也俗称罗汉殿,高亭耸立于中央,游廊回护于四周,盖琉璃瓦,角悬迎风铃,造型别致,世所罕见。平日里该殿供奉一座巨大的四面千手千眼观音像,高约七丈,乃用一株其巨无比的白果树树干雕刻,为天下佛教圣物。 此时,这八角琉璃殿前,守护了一圈衣甲鲜亮的黑衣甲士,个个身上灵力波动惊人强大。 远远望去,只见殿门被数道精铁长栏封锁,而在殿内,满地皆是碎裂的佛像碎片。有数名强者,正在四下检查,希望查看得知此异变的原因。 “镇魔殿的人,在这已经守了好几个月了。”偶有两名僧人经过,对这些人满是恐惧,窃下私语,“佛像碎开,镇魔殿进驻,让好好的一座寺院,竟落得如此冷清。” “听住持,这佛像的异变,似是就在那天降黑色魔气后数日之内,不知道与那魔气是否有关联。” “天降魔气,都个汴京,都是人心惶惶啊。” “若只是降下倒也罢了,偏偏落下之后,再无声息。即使如观星台、镇魔殿等处,至今也未察探到其落下后的动静,不知道其隐藏于何处。大家能不慌吗?” “镇魔殿还驻在这,听就是要通过这佛像异变,查出魔气下降呢!” 这时,一名和尚发现身后不远的黑衣人,作了个嘘声的手势,“我佛门弟子,不要风言议事,未曾亲见,就不要跟风妄语。还是快走吧,高家的人还等着我们做法事呢。” 两名和尚匆匆而去,那黑衣人的嘴角却露着一丝微笑。他慢慢走向八角琉璃殿的正门。 “站住!”一名镇魔殿护卫向他喝道,“镇魔殿在此公干,无关人等走开!” 黑衣人恍若未闻,也似乎无视于前方的刀枪,只是信步往前。 看他这副态度,那名护卫冷声道:“不听劝阻,擅闯镇魔殿公干之所,杀!”一条雪亮的长枪,挟着凌厉的劲风,化作一道电光般当胸刺去。 那黑衣人并不在意,随身一躲,然后手一挥,一道黑气自长袍的袖中甩出,正中护卫脸上,后者顿时身子一软,口吐白沫,倒地不醒。其他护卫见状,急忙上前,将之包围,准备上前围攻。可是黑衣人双手捏了一个古怪的印法,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粗重的黑气,围绕众人上下翻飞,不过几秒钟后,又回到原地,化为原来的黑衣人。 再看那十数名镇魔殿的护卫,一个个目光呆滞,然后均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黑衣人轻拂两下衣袖,浑身黑气不散,向前迈步。拦在前方的铁锁栅栏,一经与黑气相触,顿时断裂碎开,粉碎落地。 殿内另有五人,其中两名战将级强者,三名是年老的学究模样的人。 一名战将级强者上前,迎面道:“阁下是什么人?竟然要与我们镇魔殿作对么?阁下可知道我们虽然新近才成立,但是……呃!”话还没完,只觉喉咙已经被对方狠狠捏碎。这黑衣人委实古怪强大,仅仅一招,出奇不意之下就解决了一名强者。 另一名强者面如土色,论实力,其实他还稍逊刚刚死去那人一筹。心中恐惧,一顿脚,撞开殿宇后门,竟然逃了。 强者逃走,三名学究虽然愤怒,也无可奈何,只得夺路而逃。 黑衣人也不追赶,只是围绕佛像碎片观察,甚是疑惑。突地,他身形一动,如一头飞鸟般也冲出了大殿后门。稍顷,他又回来了,胁下各夹着一名老学究,然后狠狠扔在地下。 “你们是什么人?不是镇魔殿的吧?”黑衣人慢慢开口,声音还算温和。 “我,我们是皇家智渊阁的长老,你,你可不能害我们,要不,要不然,龙颜大怒之下,后果,后果严重。”一名老学究抖抖索索的。 皇家智渊阁,是皇室集中全天下最具智慧,最有才学的学者成立的机构,内中收藏了天下各地的奇技秘巧,堪称宋国第一智囊机构。 “你们知道这里的什么,对我如果有用,就饶你们不死。”黑衣人道。 两名老学究互望一眼,虽然不甘,还是无奈。一人道:“我们初判,天降魔气,与此圣物有所纠集,掠走其千百年来会聚的神圣灵气。” “掠走?” “圣物失了全部灵气,最后承受不住魔压,解裂而碎。从这些碎片上还残存着些沾染的魔气,可见端倪。” “你们的意思,天降魔气,就是落在了此处?然后掠夺了这神圣灵气之后才离开?” “怕是,怕是如此。”另一名学究道。 黑衣人很疑惑的模样,又观察了几圈,突然蹲下来,拿起一块背部的碎片,在碎片的内侧,显然着一具巴掌大的千手千眼观音像的轮廓。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 两名学究互相对望一眼,一人道:“恐怕是一具的千手观音佛像,在雕刻时就被匠人置于其中了,倒不知有什么作用。” 黑衣人神色一紧,四下望望,不见有佛像,急切地问道:“那佛像呢!” 两名学究摇头。 黑衣人哼的一声,“你们在此多月,竟然不知道?” 两人苦思,终于,有一人道:“仿佛,仿佛数月之间,有一位镇魔殿的统领来过,给顺手捡了去。当时,大家都在关注这大佛像之裂,没人在意那东西。即使有人在意了,也不敢跟镇魔殿的统领大人过不去啊。” 黑衣人浑身发抖,嗥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必然,必然在它身上!必然在它身上!”抓着二人的领口,逼问道:“那人是谁!现在在何处!” 两名学究大骇,他们只负责研究,哪里管镇魔殿的护卫统领是谁?支吾间难以回答。 黑衣人愈加愤怒,身上突地腾起一阵红蒙之光,两名学究看到这光,突然发出震天的惨叫,双眼各自爆裂,血流如柱。 黑衣人走出殿门,一脚一脚地自原来那些护卫们身上走过,每踏一下,脚下的护卫身体上就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深深的脚印。 黑衣人对天怒号,状若颠狂! “谁拿走了我的宝物,我若查到,让他不得好死,万世不得超生!”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章 喝酒吃肉 夜,斗兽场厨房内。 锅内的水已经沸了,汩汩地冒着泡。 洗净的豺狗肉一块块被放进去,然后是葱段、姜块、料酒,种种。煮了一定火候后,连狗肉带佐料,倒入预置好的瓦煲里,撒上橘皮末、姜末、胡椒粉和蒜片等,很快,一锅喷香的狗肉煲就出炉了。 一柄大漏勺探入煲中,依次将狗肉分发至两个大碗里。 一个大碗,在阮尊面前;另一个大碗在龙啸锋面前。 那豺狗无亏于异变晋阶这几个字,肉质也格外地爽滑香浓。阮尊大口咬下,大快朵牙颐,甚至差咬上自己的舌头。 一个字,美。 而且,这种灵兽的肉质里,含有有益于补充甚至增强灵力的因素。几块肉下肚,就顿觉身上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灵力也似乎饱满了些。然后拿起旁边一大杯黄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吃得口滑,直到把这一整碗吃干抹净,抬头时,才发现对面的龙啸锋呆坐着,眼前一碗豺狗肉一动没动,黄酒也没动。 不但一动没动,而且,他的神情看上去,很纠结。 “怎么不吃?怕我下毒?”阮尊哼的一声。 “你敢。”龙啸锋终于动了筷子,夹起一块,在嘴里咀嚼着。或许是真切感受到了美味,很快就夹起了第二块,然后是第三块。 “在镇魔殿还有我师门,师尊他们看来,吃狗肉的人,包括这种豺狗肉的人,都是身份低卑,粗鄙不文的人。他们认为,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吃的。”龙啸锋。 “有身份的人?你们的自我感觉,倒挺良好的。”阮尊冷笑。 “身在朝廷,自然感觉高人一等。”龙啸锋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之意。 “那你们得错过多少好东西。”阮尊摇摇头,又从煲里给自己盛了一碗。从偷鸡摸狗惯了,做这种香辣狗肉煲对他来是菜一碟。 “确实,殿内的禁忌还是挺多的。”龙啸锋终于难得地自嘲了一下,举起酒杯,与阮尊碰了一杯,然后干了,闷了一下,然后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这黄酒度数不高,但确是珍藏的好酒,是阮尊好不容易从陈管事那里磨来的。陈管事,这一大坛,也不能多喝,入口虽然舒服,但有后劲,后劲大。 “没想到,在这夜里,我能够跟你坐在一起喝酒。”龙啸锋,“谢谢。” “谢什么?” “请我喝酒的人,真的不多。他们,我性格太冷,自以为是,难以接近。”龙啸锋有些消沉。 “确实。”阮尊很赞同这样的评价。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很快,各自吃了两大碗,喝了五六大杯酒,打着嗝,都觉得有些撑了。 阮尊觉得自己气血很充盈,身上在发热,甚至有些鼓胀,身上的灵力也显得较为充沛。或许是那些豺狗肉的原因吧,怪不得灵士们,灵兽的肉是大补的好东西。狗肉本就大补,这豺狗肉药效只怕更佳。 黄酒的后劲上来,龙啸锋身形有些晃了,醉态初现。 “你的运气真好,真不错。”他一边晃,一边用手指指着阮尊的鼻子,第一场斗兽战,就遇上了异变的灵兽,还杀了它,还得了枚灵士人人做梦都想到得到的灵晶。嘿,那个王满,你没看他的脸色,从京师过来后,我还从来没看到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过。他那样一个大人物,要跟你这个人物讨价还价,低声下气,哈。别的人,也是这样,真是有趣。” “人生在世,不就得这样嘛,让大人物也要争着,低下头来求咱们!”阮尊也高了,“谁也愿去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盗墓贼?” “盗墓贼?”龙啸锋蒙圈了。 “比方,打个比方。”阮尊话一出口,就急忙掩饰。还好龙啸锋也没在意,继续,“我从,就立下了远大的志向,要追求世间最强大的灵技,为世间除魔而卫道,我甚至向家人,豪言壮语地,如果有一天,我舍身而取义,家里人,不要为我难过。” “哈,封建卫道士。”阮尊乐了。 这子,是一个天才横溢,但坚持原则的人。其实,他也不是不懂得变通,或者他的变通,是大变通,不是聪明。 阮尊原来确是因为受辱的事,要以他为目标,要苦修找回场子的,必要的情况下,也可能会下杀手。可是那时,对方的浴室的变化,让他无语,非常无语。 他发现,对面这家伙,虽然冷酷,虽然坚持,但变通起来,也能是很不要脸的。 对面这家伙了很多的话,片断零碎,前言不搭后语,到后来,或许是酒后男人的通病,他的话也开始浮夸而不实起来。 “黑罡熊,你知道黑罡熊吗?”龙啸锋,“你那场对战之后,就是我上场。这场对战本应该是那天的最引人注目的一战,可,可是,风头全被你之前那一战抢走了,即使,即使上场,我打得也索然无味。这,这样的情况下,我就走神了,甚至几次遇险,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还好后来,终于将它杀了。” “嗯,不错,你也厉害。”阮尊,“熊掌呢?” “熊、熊掌?”龙啸锋诧然,“熊,熊现在就在斗兽场的冷库里,要的话就去割。” “明、明天吃熊掌!”阮尊,“我再让你看看,我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从跟着邹老大生活,由于年纪,杂活做的就多,做饭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虽然没有做过熊掌,可是做饭这种事嘛,一样精,百样精。 “好,明天,明天吃熊掌!”龙啸锋拍着桌子喊,仪态尽失,任谁在场,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终日板着一张脸,守在天缘谷的镇魔殿的队长。 两个人后来都醉倒了,头抵着头,醉倒在厨房的矮桌上。 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仅仅才见过几面,而且第一面的印象非常恶劣。 因缘际会,就是这样奇妙。 阮尊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人没有在斗兽场的厨房里,回到了自己暂住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身体大不一样。身体轻灵了很多,全身的力量感增强了很多,体内灵力的流转迅速了很多,一举一动的反应也快了很多,对于围事物的五感也清晰了很多。 而昨夜喝酒吃肉时,身上的鼓胀感觉则完全消失不见。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原来同样的力量只是站起来而已,现在则使他跃起来。 运起灵力来,他看到灵力波动产生的光芒,比原来厚实了很多。初级灵士是淡淡的白芒,而现在这是厚实的白芒。 我晋升修为了?从初级灵士晋阶到中级灵士了? 阮尊讶然,自己昨天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吃了顿豺狗肉,喝了顿酒而已。 就这样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晋级了? 嘿,真是的,药补不如食补啊!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一章 制作装备 一觉醒来,竟然晋身中级灵士,这大大出乎了阮尊的意料。 晋级的过程是自然而然的,也没什么痛出,除了身上皮肤出了一层杂质泥垢外。这没关系,当初自己生灵成功,体内杂质出得那个才叫多。 简短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洗澡,才发现桌上茶壶下压了个纸条:阮尊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旗主派人来找我回殿,今天还有事。而且黑罡熊也不能给我们下酒了,旗主它有很多可用之处,我好不容易给你要了只熊掌,留在斗兽场管事那里,你找他要吧。后会有期。 吃熊掌什么的,本来就是酒后的玩笑话。黑罡熊这样的二阶灵兽,寻常灵士见上一面都难。而且,这还是得自天缘谷的野生灵兽。龙啸锋能做到这份上,留下只熊掌,真的不容易。 洗澡的路上路过训练场,这是给下场的斗兽士热身用的地方。看到场中树着的几个练力用的大木桩,还沉浸在晋级的兴奋中没缓过来的阮尊,便下了场,全力一掌攻过去。 那木桩一阵轻颤,正面显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这是用坚硬的龟甲木做成的拳桩,足以扛得住灵士甚至灵师层级的攻击。阮尊试了几掌,又打了几拳指鹿为马拳法,确认自己的力量及身体整体素质,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有余。更让他兴奋的是,他的近乎千钧之力,较之一些最为强大的中级灵士也不逞多让。 效果,非常明显啊。 洗了澡,再换了身干净衣服,戴了面具,神清气爽地去找斗兽场陈管事结帐。钱方面的事,斗兽场向来算得很清楚,之前已经给了出场费十两金子,现在给的是那豺狗尸体的钱和下注、门票的分红。 斗兽场有自己的灵兽尸体处理处,斗兽士杀死灵兽后,往往疲于搬动,会就地出售给斗兽场,换取钱物。斗兽场中的匠分切割分离后,简单加工再售予城内的一些灵士商城,匠铺,往往从中也能获取一部分利润。 阮尊做狗肉煲,用了一些好肉,其它的都卖给了斗兽场。那豺狗是作为二级灵兽的价钱出售的,阮尊留下了背部的一块皮子,留作日后给自己做两双靴子。这豺狗狗皮既结实,又具有一定的柔韧性,做靴子料真实不错。如果遇上阵法师,给它加刻阵画,那随力也算可以的。 五枚灵晶,是豺狗的钱。三两金子,是下注和门票的分红。 不错,加上之前所得,阮尊身上现在有了七枚灵晶,差不多十五两黄金。算是又阔起来了。又取了龙啸锋寄留下来的熊掌,好大的一只,齐肘而断,竟然有自己肚子粗细,三尺来长,臂掌上黑毛长逾寸许,坚若钢针。厚实的熊掌上,五道尖利的爪牙,黑质,竟然泛有金属光泽,一看就是坚愈精铁。 能把这只熊掌留给自己,龙啸锋做的真不错了。 陈管事的眼睛一直盯在这只熊掌上。在这里工作这么多见,他也见过几只上等的灵兽,那只黑罡熊就是其中之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强大灵兽。 “老陈,走了。”阮尊拍拍他的肩膀,“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一定要把灵兽检测好,可别再弄一只什么即将晋阶的,体内有灵晶的,还是什么变异灵晶的了。” “那不会,不会。”老陈哭丧着脸,那可是自己一生的污啊,传出去是要砸招牌的。不过,你个杀千刀的子,占了大便宜还卖乖。那几个大人物,都争着用宝物跟你交换。什么时候,见他们对自己也有哪种笑脸? 赔着笑将这子送出去,老陈心里五味杂陈,不过最后还是想起一事,远远喊着:“兄弟,府院灵兵阁,是信州城最好的灵兵制作之地,你那熊掌上的五枚利甲质地极佳,有空可拿去给他们看看,看能否打制一门灵兵,或是什么法宝!” “成,感谢提醒!”阮尊确实没想到这事,对这句提醒挺感激。 离开斗兽场,阮尊问着路,真的去到了信州府府衙附近的灵兵阁。这是个专门制作及出售灵士武器的店铺,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广大的制作间。 “野外,天缘谷二阶灵兽,黑罡熊的利爪?”柜台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匠师围着那只巨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大叔,你已经问了三遍了。”阮尊,“赶紧把皮爪剥下来,我等会就去做炖熊掌。” “你这五根爪子,坚硬是坚硬,重量也足,但就是太短了,最长的还不到一尺。”老匠师皱着眉头,“只能做成短灵兵,匕首、折扇骨、刀、链爪,暗器构镖、箭头什么的。你想做什么?” 短武器,自己有一把冥剑了,是短剑,什么匕首刀就不需要了吧。链爪之类的也不太喜欢,还是做成暗器吧,武侠之前也看了些,里面那些高手的暗器,伤人于无形,确实也令人向往。 “做成暗器吧。”他决定。 “从这表状来看,做成暗器飞镖类的,杀伤最大的还是梭镖。”老匠师很快给出了建议,“附加刻上本店阵法师慕容先生的型破灵法阵,消声法阵,爆伤血槽以及涂上微毒麻药,可使其伤害在瞬间达到最大化。” “讲究!专业!”阮尊听得心动,向他伸出大姆指,“就这么做!”若这五枚梭镖真的会达到如此效果,必要时很可能会有救命之效。能够多一道保命防身之术,自然求之不得。 “好。”见他爽快,老匠师也很爽快,“制作费用,五枚白级灵晶,掏钱吧。” 阮尊瞬间石化,正在怀里掏钱的手半天没动,半晌才:“你怎么不去抢!” 开什么玩笑,五枚灵晶?那是相当于五百两甚至更多黄金,只为了把这五根爪子加工成威力稍大的梭镖?欺爷爷年纪是不是? 阮尊转身要走,老匠师跺着脚着急地:“兄弟,不是我漫天要价,是你这东西,实在是太好了,只有这么做,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 听他这么,阮尊才慢慢地回来了,“你。” 老匠师叹了口气,“当然,你可能觉得五枚白级灵晶很贵重,可是对于我们府城灵兵阁来,这真不算什么。” “当然,你们制作灵兵的都有钱。我才多大年纪,能赚多少钱。”阮尊。 老匠师一笑,请阮尊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在这灵兵阁干了一辈子了,人们取笑我,称我作何大师。钱我是不缺了,灵力嘛,也自知没那个修炼天分,也不去想了。我毕生的心愿,就是在我的手底下出精品,用最好的材料,打出最好的武器,让那些强者们带着我制作的武器去争斗搏杀,开天辟地。” “这真是个很伟大的理想。”阮尊叹了口气。 他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理想,前世的,今生的,甚至眼前竟然浮现当初自己戴着红领巾,向国旗敬礼时,旁边校训上“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字眼。 前世的理想已不可得,今生莫不是要做一名“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修真界灵士?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二章 入教 大相国寺。 天空阴沉,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本来就空荡如可罗雀的大相国寺,此时就像鬼蜮一样死寂。 白色的幡旗在殿门外竖着,由于无风,动也不动。幡旗上的“高”字被雨淋得湿了,墨迹四散,把旗都染得花了。 一个长相乖巧的白脸少年,穿着简单的孝服,跪在幡旗下。他的左臂用略显脏污的绷带绑着两块夹板,左脸颊还有淤青血污之色。他的眼神中蕴含着诸多的不屈愤怒之色,牙齿咬着,却忍着不作一声。 在他的面前,是一具最穷苦的人敛葬时才会使用的薄皮白板棺材。棺材前放了些水果、水酒及供品、纸钱之类的。一具牌位上写了一行字:“先父高敦复之灵位”。 雨还在下,少年人的脸上,身上,早就全湿透了。 整座敬事殿前,久久的,就只有他一个人,长时间悄无声息,不知道的人,甚至难以发现他这个活人。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 那是个戴着斗蓬的黑衣人,大半的脸面全部藏在斗蓬之下,看不清面目。他的脚下,靴上还有血迹,在雨水的冲洗下,一丝一丝地汇入雨水,往低处而去。 虽然听到了来人的声响,那乖巧少年却毫无动静。 “你父,去得冤枉?”黑衣人问道。 乖巧少年终于有所反应了,却不扭头看着黑衣人,自顾喃喃地道:“我父虽然有恶,但罪不致死。” “你,也伤得冤枉?”黑衣人又问。 “与朋友相交,银钱往来,最是正常不过。那厮的父亲,却以我为恶,怕我教唆他孩子学坏,竟然叫灵士强行将我父子驱赶。他们下手很重,我父为了维护我的周全,被对手一棒失手打死。” “即使冤枉,为何在雨中停灵?这对死者不敬。”黑衣人道。 “家中贫寒,寺僧势利,银钱没有给足,法事只做了一半就散去,而且不让在敬事殿内停灵,只好如此。” 乖巧少年口齿伶俐,思想清楚。虽然低沉,不失明白。 “所以,你现在心里,怨气冲天?”黑衣人道。 乖巧少年终于扭头去看黑衣人了,看着他奇怪的装束,久久不语。但咬起的牙齿,显得着他现在心中的冤屈与怒火。最后,他的眼光盯在黑衣人脚尖那一血渍上。 “跟着我吧。”黑衣人。 “跟着你,你能为我家报仇?” “自己亲手,才叫报仇。”黑衣人道,“我不能帮你报仇,却能教给你,报仇的本事。” 乖巧少年转了个方向,突然向黑衣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我虽为初级灵士,却不是那人对手。恳请贵人教授我复仇本领,我得报得家仇,必然一生追随,至死无悔!”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纹,面前这少年的资质他很满意,是极罕见的修灵良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眉头的抑郁愤懑之气非常浓郁。 “入我教中,自然可以传授你修灵强术。”黑衣人缓缓道,伸出手来,看似在缓缓抚摸星的雨滴,掌心慢慢旋绕出一丝丝黑色雾气。而一滴一滴,千百滴的水滴,围绕着他的手,不住地环绕飞舞,开始还慢,后来越来越快。 “一个力孤,毕竟难以成事。我,刚决定成立这个教派,定名为天道教,以天道为尊,替天行道。”黑衣人道,“你不必问我姓名,可称呼我为教主。” “是,教主。” “人道不公,然而天道至公。正因为人道之不公,所以我教在要人间,行天道之至公之事。”黑衣人道。 听到“不公”两个字,乖巧少年脸上更显出一副怒意难以申张之色。 “你是我教的第一名教众,也将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凡我灵技本领,必然会倾囊相授。”黑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乖巧少年再度行礼,这次行的是拜师礼,“教主在上,恩师在上,弟子高球。” 。。。。。。 “叭!叭!” 一记响亮的耳光。禁军演武场擂台边上,一名校尉揪着一名士兵,让他跪在地上,然后狠狠打他的耳光,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道:“谁让你在比武中出如此阴损的招数?” 那士兵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眼光深沉,此时被打,却是一万个不服,瞪大眼睛看着那校尉,又看看旁边擂台上,尤自招着胯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一名什长。 这次擂台之争本来是要争夺一名伍长之职。伍长是宋队中的低级军官,可管五十人。他所在的这伍人缺了个伍长,他与那什长都报了名竞选,最后还是比武论定。这士兵与那伍长均为初级灵士,在本伍中算得上强者,其他人多为凡人。可是在擂台上,这士兵场面上还是输给对手了,最后却使出了阴招,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下,一招废了对方的子孙根。 比武是胜了,却胜得很阴险。统管他们的校尉,本来是属意于那什长的,见此情况,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把这士兵揪下来问罪。 “既然是比武,还是军中比武,那就是以取胜为目的,至于如何取胜,那不重要!”士兵咳一口血,大声为自己分辩,“未来,如果你到战场上,敌人马上要砍下你的头颅,你却可以通过这一样反败为胜,你是出手不出手?我不服!” “战场上,那是敌人!可是马什长,是自己营里的弟兄,怎么能一概而论!”校尉怒道,“而且,他是马将军的内弟,刚刚才带入军营的!你让我向马将军怎样交待!”到这里,更加愤怒,手上使用了灵力,三两下间,那士兵的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我不服!灵士间之战,威力极大,每招每式,生死之缘。你我下手重了,可知他每一招之间的狠辣?我稍有迟疑,就是身死当场的结果?我不服!” “带下去!打军棍!一般人五十军棍就没气了,他不是灵士么!打他五百!” 天又下雨了,真是讨厌的雨啊,淅淅沥沥的,淅淅沥沥的。 一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在几名将军的带领下在军营里行走,凡是过处,军营军官无不恭手邀观。禁军将领马光宗,头哈腰的,甚是殷勤。 这是皇家智渊阁来的强者啊,听闻陛下最喜欢他们,凡是心中有不解疑惑之事,都要召集他们来问对。这次对方要来禁军查访,招待伺候得好了,届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对于自己未来的仕途可是件大好事。 “你是,那名王满,去了镇魔殿担任统领之后,就与你们禁军再无联系?”黑衣人问。一边问,眼光却一边盯在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那名士兵。 他关注这事已经很久了。那子,竟然甚是硬气,从背上到大腿,没一块好肉血,血甚至把地上的雨都染得通红,仍是咬着牙,不服输。 “正是。”马光宗,“听闻镇魔殿管理极其严格隐秘,其所作所为之事,等闲不让外人知道。他去了几个月,一次也未回来过,让人猜疑不透。这么多老兄弟,老朋友,他自己发迹了,也不回来看一看。”言语中很是不满。 “那子,犯了什么事?”黑衣人问。 “擂台比赛,使用下三滥的招式伤人,还口口声声什么只要能取胜,不计手段。嘿,真是满口胡,对付自己人,能跟对付敌人一样么?废了人家子孙根,人家下半辈子怎么过?” “这个人,我要了。让我跟他几句话。”黑衣人道,随手扔出一袋黄金。 皇家智渊阁的强者要一名兵,而且出手就是一袋黄金,马光宗当然乐意,反正这兵出了这事以后,也要被开逐出去的,留在军伍里,以后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呢。 人都散去了,校场擂台边只余下黑衣人及那士兵。 黑衣人踩着雨水,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那名士兵旁边,“你服不服?” “不服!”那士兵话的时候,嘴里都喷出血水,“他,他同样下了重手,若不是我有家传灵技,早就被他分尸了!”虽然重伤,话干净利落。 “你觉得冤屈?” “当然冤屈!” “你在这里,已经无法混下去了。跟我走吧,我会你的不服,还有冤屈,都得到伸张。”黑衣人。 “你是?”那士兵虽然直落,却并不轻信。 黑衣人在他耳边,了几句话。那士兵思想了一会,终于咬牙头,突然跪下,带着一身恐怖森然的伤口,高声诚意。 “弟子童贯,拜见教主!”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三章 请客 信州城,白鹿灵院,高灵部。 有人敲门,翁晴心收了刚刚还在自练的幽野鹿鸣心法第三重,整整衣衫,去开门。 来的人是赵志钊,旁边还跟着一名九岁左右的少年。那少年虽然不熟,翁晴心也曾在天缘谷与之同行,知道他的名字叫做钟秀。 “志钊学长,你怎么来了?”翁晴心问道。 赵志钊没有回答,只是问道:“还在巩固高级灵士阶段的心法?” “正是。”翁晴心道,“天缘谷一行,我们得到历练,一同晋升,由中级灵士升为高级灵士,灵院也给了我们幽野鹿鸣心法第三重,正是要好好修炼的时候。至于那翔鹫步……” “低声。”听她到翔鹫步三个字,赵志钊急忙制止了。那可是自己一行人等在天缘谷最重大的收获,至今大家仍未揣摩出其中十之二三,已经被灵院列为今年最大的机密之一。 翁晴心也知道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向外看看并无其他学生经过,这才放了心,问道:“志钊学长,你专门前来,是有事?” 赵志钊略感无奈地道:“阮尊请客,让我来喊你们。” 翁晴心略感意外,“院长和郭长老带我们闭关苦修翔鹫步,这几个月来就没与他联系过了。他现在怎样?” “就那么样呗。”赵志钊道,“我也在闭关啊,只是这两日听羞辱他的人不少,他却一直不予回应,而且,每日只是修炼。想想他在天缘谷口受伤,我们却未能相助,还要一个生人送他回来,真是过意不去。他请客,我还真不好意思去。” 翁晴心想了一下,道:“去是要去的,我们再准备些礼物吧,正好借机跟他道歉。对了,他要请我们去哪里吃,吃什么?” 赵志钊犹豫了一下,“在他宿舍,吃熊掌。” …… 信州城,灵兵阁。 阮尊提着一个大袋子,袋中的是刚从皮甲阁里拿来的两对豺皮靴。试了一下,感觉真不错。他还有舍不得穿,先带上再。然后就来这里取订制的五枚梭镖,还有一副熊皮甲。 何大师将五枚打制好的梭镖摆在柜台,它们已经完全打魔好了,并刻上了法阵,血槽,“这五枚黑罡熊的利爪真的是很好的材料,有硬度,很锋锐,重量适中,更重要的是它能很好地承受灵力法阵,而不易损坏。听斗兽场刚杀了一头黑罡熊,这便是取自于它?” “这你也知道?”阮尊讶然。 “作为信州城首屈一指的灵兵匠师,这事我若都不知道,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招牌?”何大师对自己显然很有自信,语气中都透露着无以掩饰的骄傲。“这实在是好东西,慕容大师也是这么,所以,他就自作主张,在上面还绘制了初级破魔法阵。” “破魔法阵?”阮尊呆了一呆。 “破魔……破魔……”何大师喃喃自语,似乎对这类功效悠然神往,“世间有魔,天降魔气,天缘谷的事,你想必也听过了。灵与魔,其实同为天地精气的两极,既有破灵阵法,则必有破魔阵法。恰好,那慕容大师正好无意中得到了一张初级破魔法阵的阵法图,而这黑罡熊爪,却是此阵最佳的承载物之一。正所谓,道消魔涨,道高一尺,而魔高一丈……” 阮尊打断他,“大师,人话。” “要加钱。” …… 阮尊哭丧着脸回到宿舍。 口袋中所有的灵晶和黄金,都被掏空了。尽管这样,何大师还不够。最后加上得自那豺狗身上的利齿,骨骼,爪牙,才勉勉强强过关。 不过,阮尊确实被对方的态度服了。这个奇幻的世界,似真似幻,自己虾米一只,因缘际会来到了这里,首先就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最基本的条件,首先就是要自己要有保命的东西,多多益善。人活着,钱没了,没关系。人死了,剩下钱,似乎挺悲催。 如果在那斗兽笼中,自己多了一门保命的技能,那时也不会处于绝地。 而乌雅过,自己未来面临的最大的危险,或许不是来自于其他灵士灵兽,而是来自与自己同源的魔气。这梭镖附加破魔法阵,虽然不知道实际功效,可在紧要关头,任何一分助力,都是无价之宝。 所以,他认了。 只不过,想着现在清洁溜溜的口袋,走在街上,他总觉一阵又一阵的心虚。 而且,晚上他还要请客。除了影佩里的熊掌臂外,貌似现在他在连买碟菜,买坛酒的钱也没有了。 …… 不过,还是那句话得好啊,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不要灰心,仔细看看,不定在附近又会给你打开了另一扇。 在回到宿舍,把熊掌先发好,两个时后,又带着借来的炉具炭火回到宿舍,他看到了他的客人们。 接过翁晴心还回的钱,一百七十两金子,外加三十两利息,合计二百两黄金后,他原来如同三月雨般的心情,现在一下子就晴朗起来。 赵志钊带来了美酒,菜和很多佐料。 翁晴心带来了两斤灵谷,这是上等灵士吃的谷物,内含丰富的灵力,易于吸收,每斤都价值不菲。 钟秀带来了精美的食具,食盘和酒壶、酒杯。 阮尊就负责在炉子上烹饪。然后,煨熊掌、蒸熊掌、清汤炖熊掌、红烧熊掌……一盘盘黑罡熊掌臂做的菜就端了上来,林林总总,有十来种花样。 空气中弥漫着香浓如醇酒的味道,让人心神怡而食指大动,更重要的是,空气中竟然有一种让人灵力近乎不受控制地涌动般的力量。 赵志钊三人脸色完全静了下来,古怪地看着阮尊。钟秀终于伸了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里,顿时觉得满嘴生香,随着熊肉下肚,一股雄浑的力量感,迅速充斥全身。 他讶然的表情,被翁晴心二人看在眼里,二人也各自夹了一口下肚,感受到熊掌肉内蕴的强大灵力药效,都是吃惊不。 “这、这是熊掌?你这是熊掌?”赵志钊鼓着眼睛问。 “啊。是熊掌啊。”阮尊问。 “哪来的熊?” “一个朋友送的,他刚杀了只黑罡熊。” “黑、黑罡熊……”三个人,六双眼睛全部瞪得溜圆。 “就是斗兽场昨天刚杀的那头黑罡熊啊。”阮尊补充。 然后就见赵志钊像十天没吃饭一样,抱了一大块红烧熊掌猛啃。 “也不怕撑死你!”翁晴心白了他一眼,自己却同时也是不顾形象的开怀大吃。 “没见过世面。”钟秀一边,嘴里可是毫不含糊。 阮尊也是放开了吃,熊掌为熊身体的精华部位,这黑罡熊肉中蕴含的灵力多集中于此,吃这熊肉胜于许多补灵灵药。 就在四人开怀大吃时,门却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传来, “臭子,总算等到你回来了,爷爷晋升了中级灵士,这回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四章 请客(二) 来的人是向凯。看来晋级了,脚力也见长,一脚之下把门踢开,重重撞在墙上,门框顿时变形扭曲。 看他这一脚之下身上的灵力波动,白芒结实,确实迈入了中级灵士阶段。 上次向凯来收保护费不成,当着很多学生的面还被阮尊揍了一顿,当众掌掴,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日前听阮尊在天缘谷同样被人羞辱,从人胯下而过,心中大快,可无奈自身实力不济,也不敢再来招惹。最近,得到雷虎的指,加上自己长期的努力,灵力终于突破,成为了中级灵士。他自恃突破,心想中级灵士收拾初级灵士,还不是菜一碟,于是便一个人找上门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刚没听清楚。”阮尊。 “我,我已经晋级中级灵士,要来好好教训教训你!”向凯大声。 屋内坐着的四个人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白痴。 屋内的四个人,天灵部钟秀,九岁,高级灵师;高灵部赵志钊、翁晴心,十七八岁,高级灵师;阮尊,刚入中级灵士。 阮尊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着钟秀三人深深一揖,“对不住。我做为主人请客,却有只苍蝇嗡嗡乱叫,真是怠慢宾客,不好意思。”着,慢慢地走到门口,来到向凯面前,:“你……” 一脚踹出。 向凯正要听他什么话,不防一脚踢来。按理来这一脚虽然突然,他还是能反应且应付得过来的。可这一脚的速度,和力量,之快,之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双臂交于胸间,护住心肺,然后就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蹬上双臂,自己人就身不由已地被那股力量击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到门外的走廊上。同时,他听到两声虽然纤细,却让他心惊的裂纹声。 他心中一沮,知道自己的臂骨裂了。 凭什么!自己已经晋升中级灵士了,还抵不过对方这初级灵士一脚之力! 想些什么,喉头发甜,却吐出血来。然后,他看着屋内,屋内的阮尊又坐下来,继续与另外三人在吃肉喝酒,那肉非常香,似乎也蕴含着非凡的灵力一般,让他体内的肠胃不禁跟着蠕动起来。他知道,那锅肉,必然是对灵力有大补之物。 他甚至咽了口唾沫。马上又发现这情形不对,只好一咬舌头,控制住这份心思。 屋外走廊两边围了很多的学生,带着各种表情在看他。毕竟,被别人从别人的屋子里踢出来,也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 “你,你.....”他指着屋里,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好的,此情此景,各种感觉交织心头,向凯对自己的人生挺失望。 “恭喜你晋级成为了中级灵士。”阮尊,“不过同喜同喜,我也突破了。” 向凯只觉得眼前发黑。没天理啊,自己在灵院苦修三年,好不容易才突破,这子,貌似入院才三个月? 这子的天分如此之高?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啊!向凯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更加空虚,对自己的人生很失望。 脸已经丢到家了,今天这事,讨不了好了,还是走吧。挣扎爬起来要走,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阵微馨清风袭面,一名淡黄衣衫的明丽女孩走了过来,身旁还陪着一名蓝衫少女。 向凯低了头,不敢看那美丽如仙子般的人物,也不敢让那美丽如仙子般的人物看到自己的脸。 仙子不是来看热闹的,在门口停也不停,径直走进阮尊的房间,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赵志钊踢开,坐在他原来的座位上,开吃。 吃了几口,她看上去非常满意,看着屋内外其他人都呆若木鸡,莞尔一笑,“请客也不叫上我们?要罚!” 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叹,转而又为这笑纹痴迷,谁都想不到灵院第一美女客卿讲师李师师,还有那公主殿下赵玥竟然是阮尊的座上宾。那向凯竟然还敢捣乱,自讨没趣都是轻的。 向凯的脸更是要埋到地里去了,一名灵院第一美女,一名皇室公主,到来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问也不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坐下就吃,这是何等的关系?自己只是个在旁人眼里无关紧要的杂碎么! 满心悲凉,他对自己人生彻底失望了。他大嚎一声,拼起全身的灵力,飞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稍修整了一下,关上了,毕竟,一堆学生,最多加个客座讲师,在宿舍里围在一起,有男有女,喝酒吃肉,不好,不好。 李师师的到来,让阮尊很尴尬。自己那天钻龙啸锋裆下的情形,可是被她们二人看得一清二楚的,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后来自己连去见她一面都不敢,哪里更谈得上请她吃东西。 “黑罡熊的熊掌,熬得烂熟,调料也很入味,手艺不错。”李师师,嘴边已经一片油腻。 “师师姐,注意,注意形象。”赵玥轻声提醒。 “无妨,无妨吧,咱们大家自己人关起门来吃东西,不怕别人。”阮尊。 赵玥捅捅李师师的腰,低声调笑道:“师师姐,你听,他,你跟他是自己人。” 李师师佯作生气,“别胡,他明明的是咱们大家。” 原来大家基本上没什么拘束的,李师师到来后倒拘束起来。阮尊最为尴尬,无奈身为主人还是要没话找话,强自一笑,“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这一口,老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所以,所以没去请。” “你可真会夸人,不食人间烟火这种话都出口了。”赵玥哀怨地看着李师师,上下打量着,“可不,真的像天上的仙子一样啊,不属人间。” “别闹。”李师师道,吃了五六口,才站起来,道:“饱了,感谢款待。走了。”枭枭婷婷地站起来,带着赵玥往门口就走。出门之前,回头又望了一眼。 不是看阮尊,而是看屋内供桌上那尊千手千眼观音像。 这一眼,看了足足有好几秒钟,然后又转向阮尊,“你修炼进度挺快的,很好,很好。” 这回才真正地走了。 “行啊,学弟,真人不露相,李师师你也能认识。”赵志钊很吃醋。 “杂货店里买东西认识的。”阮尊实实在在地。 “我有看不透你了。”翁晴心。 赵志钊则是痛心疾首:“我在灵院呆了那么多年,与她不算朝夕相处吧,也算苦修同窗。到现在,没跟她讲过一句话。可你,可你……你真把我气着了。不行,我得多吃消消气。” “就是,被他们一打扰,都不能好好吃东西了。” “吃死你们。”翁晴心有些沮丧,李师师一到,自己这美萌公主顿时被比成了乡下大土妞,算了,化悲愤为食量,放开肚皮,吃吧。 “你们,给我留。”阮尊不甘人后。 “呱呱。” “剩骨头和汤给我的灵宠,它也要。”阮尊。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五章 黑气 夜,清冷,有月。 清冷的月光透过初灵部阮尊宿舍的窗户,照在地板上,使这屋子也弥漫着一种略带朦胧的神韵。 屋内还残留着黑罡熊掌的香味。 阮尊睡得很熟,吃熊掌吃撑的肚子,还显示着微微的鼓胀。黑罡熊掌内蕴含的灵力精华,对于一名灵士层次的人来,还是非常强大的。他原本因为晋级而被消耗大部的灵力,不但全部得到了补充,而且现在全身血气中的灵力非常充沛,而且还有更多的灵力潜藏着,有待消化利用。 灵士获取灵兽后,时常以它们的血肉精华为食,就在于这个道理。 鸟架上的乌雅同样如此。虽然睡着,身上泛着浓重的灵力白光,其实,它不过吃了不到二两肉,喝了少量汤而已。这些东西让它通体舒泰,飘飘若仙。它本来的修为,其实也刚刚摸到二阶灵兽的门槛,可这得自天缘谷野生二阶灵兽黑罡熊的肉,让它突飞猛进,二阶,或许就在日内吧。 猛地,乌雅的眼睛睁了起来!头羽倒竖! 它盯着屋内的一个方向,久久不动,如临大敌! 那里,那张平日里给学生在宿舍里百~万\小!说用的修习桌上,放着一尊木刻的巴掌大的千手千眼观音像,像前有一座香炉,里面的香火已灭。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木像身上,就像给它披了一层清冷的纱衣。 乌雅没有跟同阮尊去斗兽场,对他如何得到这尊木像的过程并不知晓。现在在她的眼里,那尊木像,在向外渗出一丝丝淡淡的黑气,缭绕周身! 这黑气的感觉,非常熟悉,非常熟悉。 乌雅转头看着阮尊,确实,在她的眼里,阮尊身上,何尝不是如此。这些天,这少年人壮实了一些,身上一直萦绕不去的那种黑气,也凝实了些。 乌雅看着木像,又看着阮尊,又看向屋,眼神复杂,像是回想起了往事。 黑气继续弥漫在木像周围,虽然浅淡,但经久不散。忽然,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形成一缕丝线般的形体,枭枭往阮尊身上而去。在他身边缭绕两圈之后,缓缓从他的鼻孔中钻了进去。 源源不断,丝线般的黑气钻入阮尊体内,不见再出来,似乎是被他所消化吸收。同时,他身体原本萦绕的黑气,猛地兴奋起来,变得趾高气昂,更加凝实。 黑气入体,阮尊脸上没有痛苦,相反在睡梦中表情呈现舒服享受之意。他身体完全放松,灵力在体肤表面游走,没有对黑气有任何排斥,相反似乎十分欢迎,时而还主动逢迎,纠缠,就像久居深闺的女子欢迎远出而归的丈夫。 然后便是吸收。一大团一大团的灵力,在身体表面,在身体内部,轻轻包裹一黑气,缓缓吸收吞噬,每吞食一,灵力就壮大一。每个地方,都是如此。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黑气才慢慢散去,消失,基本上都被阮尊身上的灵力吞噬同化。那木像上,也再无黑气产生。 乌雅没有出声提醒。她知道,那是一种同源的魔气,有灵识的魔气,在寻找可以附着的宿体。阮尊体内本已有魔气,天师过的,所以,与这同源。既然同源,那就只会有好处,没有坏事。 其实那种魔气,那种力量,也与已同源。 想到与已同源这四个字,乌雅精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 一觉醒来,伸了个舒服的大大的懒腰。 阮尊顿觉自己身体的灵力强度,力量感,以及耳目灵敏程度大为精进。想必是那黑罡熊掌在他睡梦中持续的效果使然吧。正想仔细揣摩这顿食补带来的好处,鼻中猛闻到一阵腥臭气味,腹中一阵滚滚作响,一看自已身上皮肤粘着不少杂污泥垢。想必,这是精炼筋骨,排出体内杂质的效果吧。 急忙去解了手,然后洗了澡,这才觉得全身神清而气爽。 心情大好,向架子上的乌雅招手:“早啊。” “早。”乌雅没精神地回道。 “不对啊,怎么同样吃了熊掌,我精神这么好,你却没精打采?”阮尊奇怪。 废话,你是睡得舒服了,我却看你看了大半夜。乌雅郁闷地瞅了他一眼。 洗漱完毕后,就开始收拾屋子。昨天晚上,钟秀和翁晴心吃饱后,先后告辞,而他与赵志钊二人喝到最后。赵志钊走后,他直接就躺床上睡了,也没收拾。醒来后,才发现满屋杯盘狼籍,收拾好真是一项大工程。 热了些昨天剩余的灵谷当早饭,然后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算收拾完毕。 他关了门,去找初灵部的教师。 赵志钊,灵院的学生,不是按入学时间长短来划分各部的,而是按灵力修为强弱。初级灵士,初灵部;中级灵士么,自然要去中灵部。 修为迈入中级灵士后,就可以去找主管教师,测试确认后,更改学部,然后就能到中灵部了。去到中灵部的好处显而易见。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可以修习灵院四大基础灵技的第二重。 灵院四大基础灵技,斩蛇逐鹿剑法、指鹿为马拳法、幽野鹿鸣心法以及白鹿过隙身法。它们并不是简单的初级灵技,而是灵院创院之初,当时的一位惊世强者所定。这四门灵技可以低、中、高三阶,由简而繁,由朴而华,由真而幻,由表而里,逐渐递增。 只要是初级灵士的学生,就可以修习这四大灵技的第一重。这也是入门灵技。 世间灵士,初级灵士能够晋阶成为中级灵士的,不过十之一二,很多人修炼了一辈子,受限于天资和资源,也不过还只是个初级灵士罢了。越往上,晋级的难度越大。这是个残酷的金字塔。 能成为中级灵士的,无一不是初级灵士中的佼佼者。所以,灵院给予了他们更多的优待,四大灵技的第二重,就是其中的一项。 而且,据到了中级灵士,灵院还允许学生到藏百~万#^^小!说自行修炼一门基它的灵技。 如果把那四大灵技比作必修课程的话,那么这门自行可修炼的灵技,就是选修课。届时,将有专门的教师指修炼。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除了那一。 阮尊抬头,眼睛呈四十五度角眼望天空,眼角有光,那是对生活无奈的反抗。 “义务教育阶段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中级灵士学费每年要五枚灵晶?每月食宿杂费要五两金子?”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六章 辅修灵技 在灵院中灵部管事处做了登记,展示并确认了自己的中级灵力后,阮尊的学籍便由初灵部正式转入了中灵部。 中灵部的学生全是中级灵士水平,在一处大院子里,每人独居一间比较宽敞的住处,合计共约四十余人。由此可见灵士世界修炼进步之难,数百名灵士的灵院,竟然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中级灵士,初级灵士倒占了九成许。 领取了四门基础灵技的第二重的秘籍,稍翻了一下看看,除了幽野鹿鸣心法是在原基础上的进一步深化,到了一个新的修炼高度外,其他三门灵技,全都是在本来的招数上的细化、强化、变化,修炼繁复程度有大幅增加。而负责教导的教师、授讲,比起初灵部的更为细心,也更有见地,使人受益更多。 收获是很大的,当然付出也很多。入中灵部的学费和食宿杂费,再度把阮尊消耗得清洁溜溜,为此他还欠下钟秀一大笔钱。 修灵就是修钱,这话当真不错,没有钱的灵士,再努力也达不到理想的强者境界。阮尊对此深有体会。 现在才知道自己前世,学初中,九年制义务教育是占了多大便宜啊。 入中灵部后还有一项福利没有领取,即可到灵院藏百~万#^^小!说选取一门属意的灵技,作为辅修。灵士灵力有限,精力有限,时间有限,很少有人能够精通诸般功法的,一般的灵士,一生之中,能够修习三四门功法至熟练,都很不错的。 所以灵院绝不鼓励学生们贪多学多,而倡导“一技通则百技通”,重基础,重专业,重深化,正式灵技只传授四门,辅修灵技每人只限修习一门。而事实上,对于学生们而言,自身的限制也让他们只能修习一两门。 阮尊来到藏百~万#^^小!说。这是一座巨大的竹楼。是用竹而做成,其实使用的都是坚逾金铁的铁纹竹,结实稳定,比起一般的木制、砖制还要牢靠。 望着藏百~万#^^小!说大门牌匾上那三个巨大的金制“藏百~万#^^小!说”三个大字,这三字笔力遒劲,内中似乎蕴含无限锋芒肃杀之意。这是灵院山长陆九渊的题字。想到那个曾在斗兽场见过一面的山长,阮尊对这人的强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藏百~万#^^小!说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都很安静。在这一门灵技,都要花数年甚至更长时间苦修的时代,灵士们基本都是靠几本灵籍打天下,很少更换。而更换的代价也很大。据介绍,除了刚晋升中级灵士,或以上的人可以免费得到辅修一门灵技的机会外,若再要修习,就要用学分来换。 学生们学分的换取很难得,除了在灵院的各项比试中排名前三有一定程度的学分奖励,就只有靠对外拓展活动,像开拓开缘谷,或是自行猎取灵兽换取,或是对灵院做出重大贡献,或是自己以大量灵晶来换。 不管哪一种,所需付出的代价都是相当大。 藏百~万#^^小!说有专门的灵士管理。学生们来借阅时,只提供书目和灵技简介。一经选定,不可更改。所以学生们在挑选灵技前,往往都要事先做好功课,心中有个大致意向。否则这次难得的机会却选错了不适合自己的灵技,下次来就要消耗大量学分,实在是冤屈。 “学长好,我是新晋的中级灵士阮尊,来借阅灵技。”将中灵部管事开的条子弟给那名管理灵士,后者头也不抬,扔过一本薄薄的册子,“自己选。修后半月之内,将所借灵技送回。” 册子很薄,总共就五页,每页有五门灵技,什么“五凤拳”、“碎花刀法”、“流云剑法”之类的,听名字就是大路货,不过是在原本武技的基础上,以灵技的运用之法加以改造,改成的最低级的灵技功法。 阮尊皱着眉头,翻了一页,仍没有自己属意的。 “阮尊,你来了。”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道。 募然回首,女子优柔的面容,向他微微轻扬。李师师,斜倚在在百~万#^^小!说门框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讲师。”阮尊还是给予了她现在身份的尊称。 李师师淡然一笑,“选辅修灵技?” “是。” “还没定吧,要不要我,给你提供建议?”李师师嘴角上翘,饶有意味。 “李讲师你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能够提一二,实在感激不尽。”阮尊客气得令人发指。 “我知道你很好强,希望自己迅速能够强大起来,要不,也不会以区区初灵之力,去天缘谷、斗兽场那样的地方。”李师师道。 听她提起天缘谷,阮尊脸色一黑。 “可是灵力修炼,若无天材地宝,或是莫大的机缘,最终也只是普普通通,泯然众生而已。人生不过百年,谁不愿轰烈渡过,谁愿意空活一场,默默无名?”李师师道,“而且,很多灵士,想要普普通通,安然度过一生,也不容易。” 她的话,正到阮尊的心坎上了。看的书越多,人的心越大。从前世到今生,他都是极爱百~万\小!说的,虽然学历不高,但看的书,古代近代,少也有三四千本了吧。有些书里记载的神神幻幻的故事,时时让他神往。 而这片神神幻幻的大陆,却是难得的机遇能实现那类开天辟地传的地方。 在这样神奇的地方,他阮尊,怎能甘心一生平凡? “我知道这里有一门灵技,威力极大,若遇机缘,能够速成。”李师师道,美丽的眼睛看着那少年,“当然,凡事是有利必然有弊,它的不足之处也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就是比较邪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修炼?” 从这美若仙子般的人物口中,出邪异灵技几个字来,着实让阮尊吃惊。 但是,来历神秘的她,肯为自己推荐灵技,对于一名少年来,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何况,她对那灵技的评价是,威力极大,有缘速成。 威力大,能速成。这是两个很具诱惑力的词语。人生百年如白鹿过隙,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在长时而枯燥的修炼当中?能速成的灵技功法,对于灵士来是无价之宝。当然,既然是速成,那么有所瑕疵也是正常。 “李,李讲师,灵院规定,初入中级灵士的人,只能从这上面的书目中选取灵技。”那管事灵士道,显然对于自己打断李师师的话也不忍心,但事关重大,不得不出言提醒。完了之后,就低了头,不敢面对她的眼神。 “这事,我自然会向陆山长上报的,无须你操心。”李师师道,走入百~万#^^小!说之中,取了一本古旧的灵技出来,没有登记,而直接道:“他选这本。” 管事灵士看着她手里的书,神色痛苦,那仿佛,那仿佛是山长大人放置在藏百~万#^^小!说最高处,要权限极高的灵院高层才参阅的那本。想要开口问,还是放弃了,算了,还是回头跟山长大人吧。毕竟,这李师师来历神秘,山长大人往往也让着她好几分呢。 李师师把那本灵技书往阮尊身上一扔,“你就学这本。” 阮尊接过,只见书封面写着几个大字: “噬灵六术”。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七章 噬灵六术 “自己拿回去琢磨,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李师师,“如果有人问你,这门灵技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就报我的名字就好。” 这美女讲习似乎总对自己高看一眼。阮尊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开灶了吧,就像当年菩提祖师提孙悟空一样。心里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了出来。 “孙悟空?”秀眉一蹙,“没听过这个人。菩提祖师又是何方神圣?” 呃。阮尊强笑着,“随便,随便而已,是本什么游侠话本的人物。” “哦。你也不必谢我,我总不能白吃你做的那美味熊掌,对于灵力血气来,确有大补之用。”李师师向外看了一眼,燕青过来了,手里似乎拿着封信,便向阮尊道:“就这样,你先回去,好好修炼。” 阮尊回去,与那帅气少年燕青擦身而过。后者瞪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极不满意。 “别瞪我。”阮尊心里,“或许有朝一日,我会是你姐夫呢。” 屋子里,阮尊平心静气,缓缓翻开那门“噬灵六术”第一页。 “灵,灵士之基础也。无灵则不成士,无灵则不成技。灵有气,有形而有质,灵技逆形,变化万方。可牵引之、可震荡之、可穿刺之、可断隔之、可破碎之、可化融之。噬者,强行吞噬也,消化也。噬他人之灵气,化为已用,可削敌而强已。技名为六术,实为一体,分引灵式、震灵式、穿灵式、断灵式、碎灵式、化灵式,引灵入室,震灵动地,灵穿秋水,刺灵刻骨,断灵取意,支灵破碎,噬灵如命,每式各有妙用,受用无尽。然此灵技后患极大,灵力属性不同,多有冲突,修炼时须辅助以相应物事,不宜贪多无厌,自毁长城。” 扉页这简单的介绍,已经明了这门灵技的效用。能够吞噬对方的灵力,化为自己的力量,这确实是逆天般的灵技。然而它的后患也很明显,别人的灵力毕竟不是自己修炼的灵力,属性不同,强弱不同,强行吞噬,必然会产生冲突。 怎么感觉像是武侠里的吸星?阮尊苦笑。 翻开第一式,引灵式,又名引灵入室,主要是修炼对他人灵力或具有灵物的牵引。有图有文,光这一式,就足足用去二十来页纸。虽然只是一式,但其中灵力的使用、变化,非常繁复,需要极为精妙的灵力控制能力。 阮尊便按书上所,一步一步地修炼。 这一式需要自己的灵力运行,感应到别的灵力或或物,修炼里灵力在经脉里运行路数繁杂,相当于在人体内形成一个法阵,对身体的冲击和改变非常多,所有修炼过程中,还是非常痛苦的。阮尊试了半天,连第一步的折冲运灵都未突破。 架子上的乌雅一直盯着阮尊的一举一动,偶尔也在那本噬灵六术上瞄上几眼。它很严肃,一语不发。直到阮尊修炼出了一身汗,停下去喝水时,才出言问道:“你这门灵技,是哪里来的?” 阮尊就把李师师给他挑选的过程了一遍。乌雅很严肃,落在桌上,用翅膀翻了翻扉页,又随意瞧了瞧里面的招式,欲言又止。 “想什么就吧。”乌雅来自上清宫,见多识广,阮尊不介意多听听她的意见。 “我不知道那个李师师是什么人。”乌雅,“那次她来吃熊掌,我就觉得她的气息,气度不简单,非常不简单。别这一个的灵院,只怕整个中原大地,都未必容得下她。而她给你的这门灵术,这门灵术……” 她突然觉得自己也非常干渴,飞到桌上,毫不介意地在阮尊的杯子里喝了一大口水。 “这门灵术怎么了?”阮尊奇怪地问。 “我不知道你的感觉如何。”乌雅,“如果有人当着我的面,对我要我修炼它,我肯定会觉得她别有用心,或者背后有重大的图谋。而且,可以预计,这门灵技未来效果强大后,对自身的损害,也将非常严重。” 阮尊默然,李师师也提及了这门灵技的坏处。但相比它的好处来,阮尊还是宁愿忘掉那些坏处。天缘谷、斗兽场的经历,让他入骨地领会了强大力量的用处。 天缘谷口,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虽是好心救人,也难免受胯下之辱。 斗兽场内,有实力,则有尊严,以镇诀将豺犬定身,获得变异灵晶,受到各方强者关注,收获不菲。 “不用劝我了,我还是决定修炼它。”阮尊,瞄向乌雅,眼神中略带异样的意味,“同时,我还需要一个陪练,一个具有灵力的陪练。” “别找我,我没空陪你玩。”乌雅急忙扭过头去。 “嘿嘿。”阮尊暗笑。 。。。。。。 引灵式修炼的过程中,痛苦持续,在阮尊摸到一门槛时,这种痛苦加剧且翻倍,以致于灵力每在体内运行一转,冲突的力量破坏血脉,皮肤表面都渗出血来,全身的骨头也像被千百根烧红的钢针挠刺一般。 阮尊本来并不是个性格坚定的人,对于痛苦的承受能力也是一般。可是天缘谷、斗兽场、李师师、魔气等词反复出现在脑海,刺激着他不断忍受,不断咬牙硬扛死扛。 修炼第七天的时候,第一道关卡折冲运灵终于突破。第十七天,第二道关卡灵力感应突破。第三十天,当阮尊伸出手,对着桌上一只茶碗,灵力发动,那茶碗颤巍巍地离开桌子,凌空缓缓飞来时,最后一道关卡引灵入室也得到突破。 虽然茶碗在半空就因为灵力控制不当,摔落地上摔得粉碎,整个引灵式的流程已经成功。现在缺的就只是火候和继续修炼的经验罢了。 什么叫室?室就是自己的家。在自己的家中,就可以不受外人影响,就可以随心所欲。所谓的引灵入室,就是把灵力当作家人一样熟悉,当作家里的物件一样随意使用,真正自然,真正自在。而在自己的家里,任何外来者,外来的灵力,必然都要受到自己的影响与控制。 阮尊现在需要一个陪练,一个真正具有灵力的陪练。茶杯只是不具灵力的死物,而他的对手,必然是灵力强大的灵士、灵兽。 他再度看着乌雅,赔着笑脸,“乌雅姐姐,你看……” “想我陪你练,给你当试验品?门都没用!”乌雅立马拒绝,开玩笑,你刚刚开始练手上没轻没重的,把姐姐弄残弄伤了怎么办? “我还想着给你弄到一头强大灵兽的血肉炖汤喝呢?你要是不要的话,可给我省钱了。”阮尊。 刚完,就见一道黑影扑愣愣飞到他面前。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乌雅一脸严肃认真。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八章 噬灵六术(二) “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 “一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一都感觉不到?!” ...... 架子上,乌雅悠然自得,闭目养神,偶尔还用长喙探入自己的羽毛内,给自己挠挠痒痒。在它面前三尺远,阮尊伸着手,暴跳如雷。 “功夫没到家,慢慢练着吧。”乌雅。 三个月的苦修,各路关卡都通了,怎么还是没有达到应用的效果?灵力的运用是精熟了很多,可这引灵式,也太难了吧!总是感觉摸到了边,摸到了门槛,就是差那临门一脚,就是差那一下顿悟了。 为了这希望,阮尊已经完全放下了中灵部的课程,全心投入在这引灵式的修炼当中。中灵部的卢教授已经了,他旷课太多,本学部学年考核就在一月之后,若是阮尊在考核时表现较差,排在末流,对不住,您先回初灵部再学一年,再考虑来我这。 其实阮尊也不是非得这么用心学这门噬灵六术不可,虽然李师师帮他选择的,也是可速成,威力大,但毕竟它也只是一门辅修,而非主修。灵院的四大主修灵技,才是他的主业。主修有教授、讲师指导指,而辅修只能找特定的会这门灵技的讲师指。如果该门灵技恰好各讲师都不会,那好,您自己练着,自学成才吧。 噬灵六术,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李师师给他选了这门灵技,可是,对于修炼,李师师也不懂。 阮尊哭笑不得,这就是所谓的师傅挑灵技,修行靠个人了吧。 自学就自学吧。原本想着就是以课余时间自学,谁知道开始修炼第一下的时候,就被这门灵技给迷住了。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路灵力的运用,每一幅图画,都像有着无穷魔力般吸引着他。他觉得如果不用心,一气呵成地修炼完成,就是对这门灵技,至少这一式引灵式灵技的不尊。 越学越觉得吸引力之大,近乎让他痴迷。开始还去学了两天四大灵技,后来实在挡不住这引灵式的诱惑,干脆请假休学,每天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修。饭菜,食水是花了钱请扫地的雇工每顿带来的,一应杂活也都是请他或他的婆娘料理,自己什么也不管。 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主人不在,非请勿扰”的纸条,也不顾这纸条写得是否矛盾。然后几个熟识的人也打了招呼,告诉他们没生死攸关的事,就不要来找自己。 刚开始乌雅还抱着戏谑的心态看着阮尊的修炼。这门灵技的强大之处,它是看得出来的,但是修炼的艰难,哦不,艰难,也是不逞多让。它其实并不认为阮尊有可能会成功。 尽管,这子一天天的地进步。 每天夜里,当他入睡时,乌雅总是发现,他的气息,会与那桌上供奉的千手千眼观音佛像有着某种期定的联系一般。佛像会冒出一条丝缕般的黑气,然后被他所吸收。每次吸收完之后,他的气息,他的灵力似乎就强大一分,他身体获得的改造也更厚实一分。 本身就是魔体。 又受这佛像蕴含的魔气影响强大。 一门名为噬灵,实则非常邪异的灵技。 个人数月来走火入魔般的修炼。 …… 她不敢想像,如此下去,阮尊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他已经长得长过肩膀的披肩长发,十五岁少年嘴唇蓄起的淡淡胡茬,长时不见阳光而开始显得苍白的皮肤,数月未修剪的指甲,那一双愈显通红而戾烈的眼睛,还有他炼时因为灵力与血脉冲击而产生的痛苦表情……乌雅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某地方,仿佛被拨动了一下。 需要这么拼命吗? 强大真的那么重要吗? 强大真的可以不顾一切,放弃一切吗? 强大,变强…… 乌雅的眼神有迷蒙了,那个人,那个在自己眼中天立地的男人,原来也是何其强大啊。但是,现在,炼狱里,不也还时时传来他的惨叫…… ……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总把握不了,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现实中的困难如大海,而眼睛中的希望像星。大海太大,星太。 这样的希望持续了太久太久,阮尊要拼了,他实在等不起了。所有的灵力运行,所有的路线,所有力量的拿捏,所有关窍的运用,现在他都稔熟无比,就差这临门一脚! 他把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底气,所有精神,全部集中在那一,对着乌雅全力施为! …… 眼神迷离,乌雅被勾起了很远很远的回忆。 那个天立地的男人,乌雅只见过一面,一见而倾心。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兽,弱而孤单,生命如朝露般短暂。她住在龙虎山后山的森林中,那里很安谧,每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站在枝头,看一头憨憨的老虎,和一条明明也很憨憨却总是自作聪明的大蛇追逐打闹。 时代很久远了,她都忘了是什么时代。 那一天,她在枝头,看到一个道士,拉着一条铁索。铁索的另一头,捆着一个青年人,在跟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青年人虽然狼狈,却并不痛苦,甚至嘴角总带着一丝笑纹。 年青人很无奈,他,洞玄,我们之间,非得闹到如此地步吗? 道士,灵魔不两立,我是灵,而你是魔,我锁你拿你,是天道大义。 年青人,灵士并不都是好人,而魔士中也有很多善者。 道士,我的灵,是神念中的灵;我的魔,是神念中的魔。 年青人,神念。 然后,他就冷笑了。 乌雅莫名地看着他们,半懂不懂。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悄悄游来一条青蛇,那蛇张着大嘴,就要一口将她吞下。 年青人看到了,却苦于被锁,无法施为。只得一咬舌头,喷出一股血箭,将那青蛇击飞。几滴血液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道士以为年青人要逃跑,祭起灵剑,还有诸般法术,全打在他身上。当时就将他的身体近乎打成了筛子。他虽然极痛苦,却不在意,只是向她,快走吧,下次切莫这么大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座山,一座山一样的怀抱。 …… 回忆还在持续,却突然觉得体内气血一阵混乱,灵力不受控制地冲入心肺。 对于灵士或灵兽来,灵力在体内作乱,是生死攸关的大忌。 乌雅大惊,迅速回到了现实,只觉全身灵力完全不受控制,四处游动。而后,只听扑扑数声,剧痛之中,全身多处爆出血洞,灵力穿透身体,四下喷溅! ., 水浒神魔志 第五十九章 陆虎子 开封,洪太尉府,左偏院,亲随住处。 晚上,陆虎子晃动着劳累一天的肩膀,与几名下人随意聊着,回到自己的住处。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坐昏黄的烛光之下,缓缓打开。 看信封上的署名地址,是阮尊寄来的。这子,总算还念着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还知道给自己写封信。他微微笑着,展开信纸。 信里面,阮尊把他们离别后的经历大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很多关键的地方,像自己的穿越啊,虚靖天师的嘱托啊等,只自己被灵院的人看中,购买了生灵丹,产生灵力成了灵士;现在在灵院的修炼过程中,得到了李师师等讲习的专心指导,进步飞快,现在已经中级灵师了。 他是灵士了,而且还是中级灵士了,距离自己与他的分别这才多久啊,不过几个月而已,还不到半年吧。 陆虎子不由为阮尊的际遇感到高兴,毕竟成为灵士,与凡人的路就完全不一样了。他陆虎子何尝不想成为一名灵士,不但想,而且想得要发疯。无奈像生灵丹之类的灵丹,价格极其昂贵,完全不是他所能负担得起的。他又为阮尊的经历感到嫉妒,这子原来就是山东乡下来的一个土娃,在太尉府只是劈柴喂马的命,不想却苦尽甘来。 “还不睡?不睡明日哪里有精神干活!”府内的主管方达路过,看到他在看信,尖声喝斥,“还蜡烛?不知道蜡烛有多金贵吗?你吗没教过你要节约东西吗?” 洪太尉对下人态度倒是不错,无奈这总管方达却是个刻薄人,对待下人恨不得能把人的最后一力气好处都压榨完,给的待遇却相当的差,而且还暗中大量克扣大家的工钱。洪太尉公事繁忙,也管不上这些事,何况也没人敢向他告状,谁敢告状,被方达知道,下场那是相当凄惨。 本来在平时,面对这样的侮辱,陆虎子忍了也就忍了。可是今日本来就劳累,而又受到阮尊来信的刺激,陆虎子一直藏在心底的火气也全冒出来了,“节约东西?方主管,这节约,到底是给这整座太尉府节约,还是给你一个人节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负责府里的采办等事,节下来的钱,全归你自己腰包了!哪里是为了府里着想!” 这话一出,方主管脸色立马变了,变得铁黑难看。平时他暗地是贪没府里的财物,虽然有人知道,却没人敢当面指摘,当面揭发。陆虎子这当面一,直揭疮疤,真是让他下不了台,而这事,如果以后传到太尉耳朵中去…… “行啊,陆虎子,长本事了!敢这样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方达抛下一句重话,气冲冲地走了。屋子里,几名下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大家就像躲瘟疫一般,对陆虎子投来这样那样陌生的目光,不自觉地都离他远了些。 陆虎子忍气吐声地收了信,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满腹心事。 灵士,灵士,自己何时也能成为一名处处受人尊敬的灵士呢?那时,就不用受这等腌臜人的气,就不用干低三下四的活,自己的人生也就有了指望。 这本就是自己从到大的梦想。 若是能够自主生灵,或是后来有钱买下一枚生灵丹,都是不错的。可他就是没有这样的际遇。 世道不公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起床,依旧繁重的劳务。不过,大家在看他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上,突然就陌生了很多。平时玩得很要好的一些下人们,也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陆虎子心里一片阴霾,确实,自己冲动了,很多时候,实话是不能这么冲动地的。方主管贪没府中财物,克扣工钱,大家都是知道的,也深受其害。可是,大家为什么都不,偏偏自己要跳出来这事? 他有些后悔了。吃完中午饭,刚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就冲进来一队太尉府护卫,将他牢牢按死。陆虎子大惊,道:“为什么拿我?”然后,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必然是方主管在背后害他。 马上,他就看到了方主管带着冷笑进来了,向他道:“陆虎子,太尉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偷府里女眷的东西?” 偷东西?陆虎子大惊,洪太尉为人最重品行,极为厌恶鸡鸣狗盗之事。这也是方主管虽然有不动作,却做得极为隐秘,所以太尉一直没有发觉。如今,这方主管要栽赃自己偷东西,还惊动了府里的护卫,必然会被太尉知道。想到这里,不由大声分辩:“方达,你胡!你血口喷人!我没偷东西!” 方达冷笑:“夫人丢了一盒首饰,正发脾气呢!有她的丫环,看见你昨夜从夫人旁墙外走过。偷没偷,搜一搜就知道!”一挥手,“搜!” 马上几名护卫就如狼似虎地冲入房中,搜了起来。 陆虎子沉默了,方达敢这么,带着人来抓人,必然已经做好了栽赃的准备。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撞了他,出他贪没的实情,已经料想过会遭到报复,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狠。 果然,搜东西的护卫在他衣柜底搜出了一盒首饰,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走!带他去见夫人!”方达一挥手。 “我冤枉!我没偷!方达你栽赃!”陆虎子被护卫们拖行,痛打,喊了两声,发觉没有效果,就不喊了。确实,事到如今,喊冤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不公之事了。 院子里。 板子一下下地打在背上,屁股上,剧痛入心,痛心彻骨,很快,就近乎麻木了。 “打!往死里打!”方达指挥着护卫们打板子,一边谄媚地看着一名中年妇人。那妇人只是看了几眼,道:“太尉府里,想不到竟然会出这等肖之徒,真是有辱门风。重重惩戒,扔出门去。” 完就走了,方达向众护卫道:“听到了没?重重惩戒!扔出门去!” 一下又一下,陆虎子咬牙承受着,他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左臂骨已经被打折,裤子已经被血完全浸透。再打两三下,腿骨也要折了吧。他想。 咳了一下,嘴里喷出的全是血。 一个普通的凡人,在这个世界上,申冤是不会有人听的。 他闭着嘴,承受着,从第一板开始,他就没有再为自己申辩过一个字。人赃俱获,有人证,有物证,自己还需要什么?方达贪没府里财物?有人信,但不敢信。 他偷东西,认识的下人们都不会相信,但是面上,也只得信。 “不公的世道啊。”他再度咳出一口血来。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才悠悠醒来。 天很冷。下雪了。自己眼中的雪,竟然是红色的。身上也被覆盖了一层。 人被扔在太尉府后门之外的路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对他多看一眼。 “我竟然不死。”他苦笑一声,再度咳出一大口血,“不过,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马上,他就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一直安静地在看着他。 一名与自己年纪着不多的少年,长相很乖巧,如果笑起来,一定非常讨人喜欢吧。可现在看他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邪异。 “醒了?” “跟我走吧。” “知道你很冤屈。” “我那里有很多冤屈的人。” “冤屈才能潜发人体内最大的潜力。” “我会为你开灵,教你上乘灵技,给你锦衣玉食。” “你会获得尊严,获得凡人的敬畏,获得美女的垂青,获得势力的重视。” “你会获得崇高的使命,因天道之不公,而拿起手中的剑,与自我之血,去寻求天道之至公。” “你答应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你答应了,你非常渴望有这样的机会,改变你的命运。你,还想报仇。” “没关系,加入本教之后,这些都不是梦。” “本教名为天道教。” “教旨为替天而行道。” “教主你是不够格晋见了,你先跟着我吧。” “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高俅。”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章 出关 “乌雅!乌雅!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把乌雅捧在掌心,看着它身上鲜血淋淋,多处创口仍继续向外渗着鲜血,阮尊都快急哭了。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了这门灵技威力大,比较邪异,拿什么做陪练不好,而用她来。 “不,不怪你。”乌雅,“本来,我用灵力相抗,是不致于这样的。是我,我走神了。” “赶快,赶快服下。”阮尊从药柜里找出两样最好的伤药,给乌雅敷在外面伤口,又找了内伤药,还有钟秀此前赠予的那瓶回灵丹,要给它服下。 “我,没事。”乌雅瞟了他手上的丹药一眼,“回灵丹给我吞了。其它的没用。”对于它来,应该是对于灵兽来,身体一般都有特异之处,只要有灵力存在,修复速度要远快于人类灵士。 阮尊满心愧疚。 吞服了回灵丹,乌雅长长出了一口气,气色回复了不少,神态有异,“这丹很不错啊,上品的高等回灵丹,不但能回复灵力,还有伐髓洗血之效,每粒少应该价值千金吧,不是你这穷酸模样买得起的。哪弄来的?” “钟秀送的,好像他家族挺有势力。”阮尊。 “有这丹就够了。”乌雅,一边以灵力止血,修复创口,一边,“再给我一粒。” “都给你。”阮尊把那瓷瓶塞在她翼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赎回自己过错一般。 乌雅只拿了一粒,其它的推了回去,“再拿一粒够了。有了上回黑罡熊的骨血垫底,加上这两枚丹,不定我冲击二阶有望。”着,看看阮尊哭丧的脸,又强自振作道,“难受什么啊!你应该高兴才对!你那式灵技,练习有成了!” 阮尊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自己数月以来苦修这一式近乎疯魔,不就为了练成这一刻嘛。现在所有的灵力运行,用力作力,全部一气呵成,而且可见威力有加,也算值得贺喜。 “先别管我。去洗个澡,把头发胡子理理。”乌雅,“再给我弄补血气的吃的。” “马上。”放下了修炼的事,阮尊终于发现自己的形貌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极端状态。长发过肩而且没有梳理,蓬乱如麻;手指脚趾脚数月没理修剪清理,长得就像是梅超风,而且指甲缝内黑乎一片;每天只是草草洗把脸,洗洗脚,根本没时间洗澡,以前现不觉得,现在一闻,顿觉臭气薰天;身上的这套衣服也有十数月没有更换了,那味道,那酸爽…… 好吧,至少先洗个澡。 拿了套干净衣服,带着洗浴用品,出了门往院内公众浴室而去。 好刺眼。呆在屋里太久了,外面的光线显得挺刺眼,眯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 “鬼啊!”不远处,一名学生扔了自己的东西,夺路而逃。 “鬼?傻了。大白天的,哪有鬼?”阮尊莫名其妙地笑笑,猛地扯扯自己的长发,猛地愕住了,鬼……然后就见他像风一般,以最快速度冲入了浴室。 尽情地冲洗着身上的污垢,以冥剑削平长长的指甲,然后对着铜镜修理着头发。虽然自己修得不好看,先这着么吧,回头就出去找专门的剃头师傅去。 这次澡,足足洗了两个时。在滚烫的温泉水下,阮尊把自己搓得像只红透的大虾,一遍又一遍,直至确信完全干净了才作罢。只是出去时,又有学生看见他手里收拾的一团长发及长指甲,看他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惶惑。 阮尊出关的消息其实并没有在中灵部引起什么轰动,更别整个灵院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各修各的,如果没有切身的利益相关,很少人会去费心思管别人的事。 有的人,关注着的,则会来看看。 比如,李师师。 看着他比起之前苍白许多的肤色,还有新修的短发,李师师头,“虽然瘦了很多,可也白净了,气色更是不同于以往,似乎也成熟内敛了不少。” “长大了嘛!”阮尊笑笑,“我,十五岁了,不再是孩子了。”在这几个月期间的某一天,他度过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 “十五岁了,也是孩子。”李师师掩嘴轻笑,“好吧,你来把这第一式,引灵式练给我看。实在的,这门灵技,我也是只闻其名,还从未见过练成的。” 阮尊四望,没有什么适合的练习对象。 “对着我,你来攻我。”李师师。 “不行!”想到乌雅之前受伤的情形,阮尊一口拒绝。 “以你的修为,比我差得远!就算修炼了什么了不起的灵技,也伤不了我。”李师师佯装生气地道,“我能让你修炼这门灵技,让你攻击我,难道心里还没数吗?快。” 她这一生气,俏美的神态让阮尊根本无法抗拒,只得道:“那我留一半力气。” “你是看不起我么?全力施为!”李师师命令道。 阮尊无奈,只得轻轻运起三分力量,看李师师已经有所准备,才发力作为。 引灵式是引灵,控灵之术,具体来其实并不算攻击手段,只是对有灵力的事物的影响与改变。像乌雅身体受创,其实创伤她的,是她体内不受控的灵力,而非阮尊打出的灵力。 阮尊的灵力像是有感觉一样,感受到了李师师的灵力,斜地一推。 李师师为了感受这门灵技的威力,其实也未怎么施力防护,在这一推之下,竟然看似隔空被无形之力击中一般,人蹬蹬蹬地连退三步,后背差撞到墙上。 “有意思。”她嘴角泛起一朵笑纹,上前,“再来。” 架上的乌雅,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看看阮尊,几次想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闭着眼睛。 阮尊再度施力,这次采的是吸引方式。因为发觉李师师应对自己确是游刃有余,胆子也放大了些。李师师被一股吸引灵力吸得往前又走了几步,头,“不错。” 她这是做了阮尊的陪练,不管阮尊以何种力道,角度,方向施为,她基本上都能以相应的灵力强度感受,防御,但同时也会了体验那门灵技的威力,防御时也总是保留上几分,以让自己受些影响。 有时进,有时退,有时晃动,有时变化。 “不错,看来,你这几个月,是真的下了苦功还有决心的。”李师师。 阮尊默然,这几个月的痛苦与折磨,确实不是一般决心的人能够承受的。若不是心内憋着一股气,还有每天一觉醒来莫名的体内重生般的力量,自己根本坚持不下来。 “这么努力,值得奖励。”李师师道,轻轻上前,竟然拥着阮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香唇吻了上来。 阮尊懵圈了!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一章 出关(二) 轻拥,轻吻,轻柔。 微带稍许湿软的香唇,轻触在他的唇上,温柔而动人心魄。 这一刻,除了眼前这女子,世界上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他完全呆了。那可是想一想都算是亵渎的幻梦啊,现在,现在实现了。很轻,很软,很美,也很甜。 “真呆。”李师师放开了他,退后两步,淡淡笑着,然后又摇摇头,略带自嘲,“真是,怎么看都没有燕青的十分之一帅。” 阮尊还没有回味过来,唇间似乎还萦绕她唇上的濡香,经久不去。他的心,在跳得厉害,非常厉害,从来没有这么厉害。他觉得喉间十分的干燥,一种油然而生的美妙感觉完全攫取了他的心,他的全部。 “好好练吧,练成下一式,还有奖励哦。”那美丽少女轻笑一声,闪身不见,不过,马上又回来了,向他道,“是更好的奖励哦。”完这句话,才真正地走了。 阮尊还站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这女人真是个……”乌雅在架子上看着阮尊这副痴迷模样,愤愤地在心底喊了一句,“妖精!”然后回头看看自己乌黑难看的尾羽,心底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妖精呢。” 还好,阮尊终于清醒了。他怀疑刚才的一切是梦,像一个不曾发生过只存在于yy中的迷梦。可是他终究知道,那不是梦。 唇间的香柔仍在,这是梦境中无法带来的。 “还有奖励,还有,还有……”他更觉得干渴了,抓过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拿出那本“噬灵六式”打开,就要去练第二式的震灵式。 “本部的学年考核已经结束,你再不去向卢教授申请补考那四门主修灵技,就要被灵院除名了!”乌雅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会吧!”阮尊跳了起来,像兔子一样蹿出了门,直接冲向中灵部修炼场。 中灵部修炼场位于整个中灵部的中间,是一座数百平方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各类训练用的器具,傀儡,装备,座位。灵力的修炼中,对于天地灵气的感应与吸收转化是极为重要的基础环节,所以多在露天教授。 中灵部主导教授卢振风,一个身材并不苗条的胖子,四十来岁,老是板着脸做严肃状,其实反而更显可亲的家伙。中级灵师的他,也是中灵部实力最强的。另外还有几名教授、讲师,也不过是初级灵师或高级灵士水平。 学年年度考核其实已经结束。灵院已经进入假期状态,多数灵士学生都返乡度假探亲了。少数人还留在灵院继续学习修炼。当然,这些额外的学习和修炼,是另外要交钱的。但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在乎钱,只在乎自己实力的提升,基础的牢靠。 卢振风在修炼场,在为三名中级灵士做指导,这都是不肯回乡,另外交钱修炼的。当然,交上的钱大部分都要归他卢振风的口袋里,部分交给灵院。 “教授好。”阮尊硬着头皮,向卢振风打招呼。 “嘿嘿,这是谁啊?”卢振风一阵皮笑肉不笑,“这不是闭关修炼的阮尊阮战将吗?怎么?神功练成,出关了?” 阮尊多月闭门苦修的事,在中灵部已经引为笑谈,谁都没把他的苦修当回事,反而引为笑谈,加上他之前在天缘谷前钻人裤裆的英勇事迹,现在,他的名气已经完全超越灵院任何一人,包括山长大人,稳居头名。 稳居头名的意思是,灵院的人里,有人或许不知道山长大人的名讳,却一定知道灵院里有一个叫阮尊的人。 听了卢胖子这话,看那三名灵士同窗在捂着肚子苦忍,阮尊有股一头撞墙上的冲动。可想到若是含怒而去,只怕假期完了之后,自己就会被直接赶出灵院。 “卢教授,卢教授你,取笑了。”他讪讪地。 “确实是取笑,我教授学生二十年来,倒真从未见过你这种学生。”卢胖子道,“既然来灵院修炼,就要按灵院的规矩来。四大灵技,由低至高,是整个白鹿灵院的基础,根基,也是灵院赖以生存、发展的支柱。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不学这四门基础,却全心修炼旁门辅修灵技,这岂不是舍本逐末?” 卢胖子虽然是带着讥讽的口气,但阮尊却仍是心悦诚服。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好,才出这番话来。确实,若非自己的系列际遇实在离奇,若非那噬灵六术确实让人无法自拔,他是绝对不肯放下基础学业的。 “学生知错,现在特地向教授赔罪。”阮尊对他,深深一个大礼。 看他这样的表现,卢胖子哼的一声,脸上的神态才缓和了,“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 阮尊硬着头皮道:“学生想问一下,那学年考核?” “考完了!” “可学生我还没有参加,那成绩是?” “没有成绩!” “没有成绩,那就是多少?” “不合格!”卢胖子冷眼看他,“我已经向山长提议,恭喜你,你以后可不用来灵院了,可以去修炼任何你想修炼的功法了!” 脸上身上顿时冒了一层冷汗,阮尊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已经深知灵院修炼的益处,若是就此被灵院拒之门外,对自己来,确是一大损失。当初,自己可是死乞白赖从猛虎白蛇那里骗的东西生灵成功,交纳学杂费,才得以上这灵院的。 不容易啊,真不容易啊。 “学生以后会用心修炼灵院基础灵技,不敢再有偏废。”阮尊。 “免谈!” “学生洗心革面,谦虚谨慎,不敢再撞任何教授讲师。” “免谈!” “学生会勤工俭学,每日为灵院清扫卫生,去做杂活。” “免谈!” “学生会专心学业,不嗜赌,不喝酒,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灵士。” “免谈!” “教授教导我们非常辛苦,学生手里有每粒价值千金的回灵丹一瓶,免费赠予教授,为教授补充灵力。”阮尊心里在滴血,还是把那瓶回灵丹取了出来,捧在手上。 “免……成!我回头就去跟山长,把你留下来!” “可学生的考核成绩是没有成绩。” “谁没有成绩?是最好的甲等!” “学生还想跟教授重修四门基础灵技的中层技法。”阮尊。 “现在就可以!”卢胖子义正辞严,一拂袖,阮尊手里的瓷瓶顿时消失不见。 …… 这样也行? 另外三名中级灵士眼睛瞪得鸡蛋大,下巴掉在地上。 “叭嗒”。 “叭嗒”。 “叭嗒”。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二章 出关(三) 假期期间,和蔼可亲、诲人不倦的卢振风卢胖子卢教授全力给阮尊开了灶。 领取了四门基础灵技的第二重,除了幽野鹿鸣心法是在原基础上的进一步深化,到了一个新的修炼高度外,其他三门灵技,全都是在本来的招数上的细化、强化、变化,修炼繁复程度有大幅增加。 卢振风教授得非常仔细,阮尊若有疑问也是知无不言,可以,他把他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很多要领要旨,一般在教授普通学生是都是不会提到的。 不看金面看丹面,每粒价值千金的回灵丹成为凝结师生情意友谊的最重要纽带。 而卢胖子也惊奇地发现,这子虽然看似普通,在领悟能力,以及灵力在血脉中的修行熟练程度相当厉害。比如,某式灵技,别人为了使灵力顺畅地运行使出这一招,费尽千辛万苦修炼灵力在血脉中的变化走向,费时长久,效果一般,而这子,练着练着,水到渠成般就成功了。 水到渠成,确实是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若非真的知道这子是头一次接触这四门灵技的第二重,卢胖子真的以为他从前从白鹿灵院毕业过,改头换面重新来修炼。原来他还真的看在回灵丹的份上勉强教学,一教之下才惊为天人,完全收起了功利心思,全力施教。 而即使是全力施教,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也敌不过阮尊飞速的修炼掌握进度。 这子,这份修炼天份,足可以进天灵部了吧,回头要不要找陆山长呢? 卢胖子还在这里瞎琢磨,阮尊心里也发觉了自己修炼的异常。实话,就连刚入灵院时修炼四大基础灵技第一重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顺手,自在。要知道,这可是中级灵士修炼的灵技,更繁杂,更强劲,更迅变。 应该是与自己这几个月苦练引灵式有关吧。 他心中还隐隐有所不安,就是每天一觉醒来,仿佛身体中充满了潜在的力量。不但前一天的劳累、痛苦、压力、责任一扫而光,换来的是全新的气清神爽。而且,仿佛自己无须刻意修炼什么灵力心法,服从什么增灵丹药,灵力就在自主缓慢厚实地增长着。 尤其是修炼引灵式完成后,感觉较以往更为敏锐,即使是走在路上,也似乎能感觉到四周星星的灵力不断往自己身上凝聚。 当然,只是一种感觉。 “子,你不错,真的不错。”这一天,卢振风板着脸,严肃认真地对阮尊,“一个伏假,短短三十来天时间,四大灵技的第二重,中层,你已经掌握纯熟,而且在诸多关窍上,掌握得比绝大多数人更好。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多谢教授悉心教导。我的进步,是跟教授你的辛苦教导分不开的。”这卢胖子不管怎么,后来教自己是真用心,阮尊对此还是非常感激的,所以的套话也还算是真切而自然的。 “你是个修炼的天才,在中灵部这样的修炼,对你来没有压力。”卢胖子,“想成为强者,眼光就不能限在基础灵技上,基础毕竟是基础,是脚底下的东西,不能成为头上出人头地的光环。” 阮尊愕然,“教授你不是,四大灵技,是整个白鹿灵院的基础,根基,也是灵院赖以生存、发展的支柱。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不学基础,而修炼旁门辅修灵技,是舍本逐末?” 卢胖子眼皮一翻,“我有过这些话?” 阮尊认真地头,“过。” 卢胖子大手一挥,“那,那是对基础不牢的人来的!你基础灵力运行如此顺畅牢靠,自然与那些学生不一样!所以,现在我有两个建议,第一,我去找陆山长,推荐你进入天灵部,修炼更高层次的灵技。第二,镇魔殿已经通知,天缘谷第二次拓展即将开始,各方力量有意的,要挑选青年人才前往修炼历炼。” 他这话引起阮尊的深深思索。变强者,真的就是受到尊重啊。以往自己灵力低微,默默无名时,整个灵院,除了几个认识的人外,其他教授,讲师,谁会多看自己一眼?谁会跟自己多一句指的话?现在,自己付出了灵丹,修炼进度快,展现了强者的初步峥嵘,就得到了像这卢胖子卢教授的全力指。 不行,不能去天灵部。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而在天灵部又太引人注意,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况且,天灵部到现在也只四名学生,每一名学生,如钟秀般,都是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在支撑,装备,灵药,钱半不缺,而自己有什么? 天缘谷倒是可以一去。若是在拓展探索期间,能发现什么天材地宝,杀了一两只什么珍异灵兽,对于自己现在空空如也的腰包来,那是久旱甘霖。而且,天缘谷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像斗兽场那样残酷。斗兽场,要除下所的法宝,禁止服用丹药,只能穿戴指定的装备,在指定的狭空间作战,不死不休,天缘谷则没有这些禁忌。 但进入天缘谷,是有名额限制的。 像上次拓展,白鹿灵院最终进去的人,也不过只有八个。 六人都是强者,包括天灵部的四个人,以及高灵部的赵志钊、翁晴心。但他们的收获很不错,据是得了一头灵鹫,而且从中悟出了什么步法翔鹫步。而灵兽身上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阮尊在斗兽场已经见识过了。 若能够灵院的学生强者一同进入天缘谷,只怕也能够获得不菲的益处。 “多谢教授。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亲身到天缘谷去探索一番。而天灵部,是适合有资源的人的,我不适合。”阮尊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取舍。 “天灵部能学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卢胖子有些遗憾,“你真的决定了吗?” “天缘谷,不定能有更好的东西,就像那什么翔鹫步。灵院都将之视为密事,只允许少数人修炼,想必非常强大。”阮尊。 “好吧,既然你这么选择,那也不错。”卢胖子真的遗憾,“不过,先提醒你一句,要成为灵院的学生代表,进入天缘谷,首先要向灵院交纳十枚灵晶做保证;其次,身上至少要有星铁剑,犀皮甲或更好的装备,否则难以保证人身安全,事实上有了也难以保证。这两种或以上的装备,价格极其昂贵,每件都在数十灵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拍拍他的肩,走了。 阮尊傻在当地,“数,数十灵晶?” 急忙朝卢胖子已经远行的背影追过去,“教授,教授,等我!我们,我们再聊聊!再聊聊......”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三章 清明上坟图? “你找我?” 正是午饭的时候,灵院守门人找了一名中灵部的同窗捎过话来,有人找,在灵院门口。阮尊带着疑惑匆匆吃完饭,跑过来一看,是一个店二打扮的人,似乎还有眼熟。 “我叫刘三,这位灵士大人,您不记得我了?”那人指着自己的脸,“您在我们的客栈住过,那时候受了伤,人我照顾您好几天了呐。您不是还花钱,让我打探过天缘谷和那什么书生的消息么!” “哦,是你啊。”他这么一,阮尊顿时想了起来。不过,自己已经离开那客栈好长时间了,他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当时的房钱饭钱没结清?那也不用隔几个月才上门讨要啊。 阮尊眉头一拧,那刘三急忙:“灵士大人您别误会,我不是上门讨要什么房钱饭钱的,就是,那时您不是让我打探消息么,一则消息,一两银子。我现在有最新的秘密消息,要告诉您。” 呵。阮尊哑然失笑,这么长时间,这店二还记着呢。 “大人,您让打听的那萧让,人有他的动静了。”刘三四下瞅瞅,压低了声音。 “真的?”阮尊精神一振。当初,凌曦晨等人就是为了追踪这个萧让从瀑布下的洞口进入天缘谷,才遭到镇魔殿龙啸锋追杀的。而在她及所在驭兽堂中,似乎又都把萧让之事做为一个极为隐秘的事情来保守消息。 阮尊给了他一两银子,刘三精振一振,脸上堆满笑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靠近阮尊耳边,“人在市井上认识些人,因此打探消息倒也算灵通。昨日,有一名在丰达赌场打下手的兄弟来,告诉人,那善于仿人字画的萧姓书生,在丰达赌场出现,输了几十两金子后,离去。” 可能是萧让被凌曦晨撞破秘事,隐藏了一段时间,见无动静,又重新露头了吧。阮尊正思索着,就见刘三又伸出手来。 “人还有一则消息。”刘三腆着脸,“差不多也是关于此人。” 又扔出了一两银子,刘三这才道:“京师有一个大画家,姓张,最近带着一些高手强者来到信州,就是要来捉拿这位圣手书生萧让,还有一名金石家玉臂匠金大坚。他们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这两人的画像,四下张贴,重金悬赏。” 还有人要抓他?阮尊问:“这是为何?” “这些人就住在我家客栈里。”刘三道,“人打扫或送饭烧水时,听他们零碎提起过,是最近这二人在京师仿冒那位张姓画家的一幅画,叫什么清明上坟图的,以假乱真,坑了不少人。在被人揭穿后,此二人狼狈消失,似是逃回老家信州。因此,那位张姓画家重金请了高手强者,前来捉拿。” “清明上坟图?”阮尊讶然,还有人画这种画。 “可不是上坟嘛,清明还能做什么。”刘三道。 “那位画家姓张,可是叫什么张择端?”脑中莫名一动,突然问。 “对,对,正是张择端!那可是名动天下的大画家!皇帝天子都请他进宫作画呢!”刘三道,“人听他在屋里骂过娘,什么走南闯北,画被仿倒也不出奇,仿得比他画的真品还细的,还是头一遭!” 阮尊哑然失笑,什么清明上坟图,书画瑰宝清明上河图嘛! “听他护卫们,那幅长卷画本是要进宫献给皇上献寿的,进宫之前,放在大相国寺开光,由寺僧诵经焚香祷告,增添祥瑞。可是,在进宫前一天,这画就在流传东京流传,出现多幅仿冒假画,而且画得极为精致,以假乱真!献给皇上的画,被仿冒叫卖,不止是他不答应,皇室也不答应。而且……” 到这里,突然不往下了。 “而且什么?”阮尊问。 “人斗胆再要一两银子。”刘三,又伸出手来。 阮尊讶然,看着这家伙,“朋友,你这真是生财有道啊。不但记得我,还能隔几个月还打听到我,打探的还正是我最关心的事。你这本事,做店二亏了啊!”又扔出一两银子。 刘三把银子收好,笑笑,“您可千万别低估,一个年轻人愿意为他的梦想,付出代价的决心。我为了这几则消息啊,从得到,再到找到您,真吃了不少苦头。” 到处都是学问啊。阮尊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个凡人请益一下,“那么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攒下足够的钱,把我掌柜的那家客栈给盘下来。然后,气正言顺地,把我掌柜的女儿给娶进门。”刘三理直气壮地。 “呃。”阮尊无语,“你干吗不直接去泡那掌柜的女儿,只要你们成了亲,不用你攒钱,以后这客栈,也是你的。” 刘三呆了一呆,“有理。” “好吧,钱收了,赶紧正事,还有什么?”阮尊问。 刘三把声音几乎压到了蚊子叫,若非阮尊现在灵敏,根本就难以分辨。只听他道:“心在客栈干了十年,南来北往的客人什么人都遇见过。那张择端身边的护卫却是古怪得很,一个个板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而且,而且,似乎他们身上都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邪气,邪门的紧。”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两银子算花得冤枉。 “你知道那萧让家的住址么?”阮尊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刘三给了个地址,道:“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张择端他们据在那堵了几天,一人影都没看见过。” 送走了刘三,阮尊陷入了沉思。天缘谷面那熟悉而痛苦的感觉,萧让,自己,就像一条线上的三粒不同的珠花,被莫名的联系牵扯到一起。 萧让,会是魔气影响下的一员么? 他决定自已亲身去看看,去感觉一下。 当晚,他换了件深色的衣服,离开了灵院,缓缓向刘三提供的萧让家住址走去。 城北卖书巷第七家,门口挂着幅裱字摹画残破招牌下的,就是他家。 巷子很残破,大多数人家已经搬离,临街的墙上贴着十数张连在一起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年青人一表人材,风度翩翩,却是重金悬赏的杀人惯犯,正是萧让。 裱字摹画招牌也破烂已久。 大门上贴着封条,血红的交叉显示着里面的主人做了何等天人共愤的事。 阮尊站在门前,久久的,久久的。 他在感受,感受,而也确实感受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莫名联系,莫名的气息。伫立良久,天竟然下起雨来。终于他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纵身一跃,跃过墙头,飞向院中。 萧让,你那里,藏着些什么让我熟悉的东西呢?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四章 相逢 命运对于阮尊来,似乎就是一个玩笑,正在开着的一个玩笑,一个大玩笑。 这命运给他的最突显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感应,感应到同源魔气的存在。 他信了这命运,按着这轨迹走。 他认为,这样的轨迹,可以改变原本他卑微而落魄的人生。 所以,当他感应着那破落院落里,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一,或几略带熟悉,或略有联系的感觉时,他就跃了进去。 人还在半空,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乌黑院落里情形的时候,迎面一阵拳风响,一拳就当头袭来。拳风很急,显然近在咫尺。 阮尊想也不想,收住灵力,使身体猛然下坠,然后一记指鹿为马拳击出! 对方大觉意外,噫了一声,迅速也改变了拳路,速度及反应,比阮尊要快。 “砰!” “砰!” 两人身上同时中拳,各倒跌落在院里。 “有人!” “那萧让回来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四下里响起好几声呼喝声,接着有火把亮了起来。火把的光亮下,六名黑衣人,黑巾遮面,呈半圆形,将阮尊围了起来。六人中间,有一人捂着胸口,显然是刚才中拳者。 背后是高墙,阮尊知道一时无法脱困,只得凝神应对。 然后,便有人道:“是个少年,年纪轻了太多,不是那书生萧让!” “一个少年,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闯进这里?必有古怪。” 一人对峙六人,阮尊暗中后悔自己的鲁莽。也是,那萧让现在是众矢之的,别人的翻遍整座信州城来找他,哪会那么轻易地让自己来。不过,更奇怪的是,牵引着他灵觉的来源,到现在才发现,不是来自于这萧让住处,而倒像来自这六名黑衣人。 为什么? 那名胸口中拳者稍恢复了些,便一直盯着阮尊在看,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这人怎么老盯着自己?难道一拳之下,对自己惺惺相惜?他那眼光…… 胸口中拳者突然问道:“你,可是姓阮,阮二?阮尊?” 阮尊愕然,这人认识自己?不错,他那眼光,挺熟悉的,虽然多了些不明的神采,总的来,还是熟悉的。 那人把蒙面黑巾扯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年少的脸庞,“是我。” “虎子!”阮尊大喜,这人竟然是陆虎子,与自己同在洪太尉府共事多年的,唯一的朋友。 “我现在不叫陆虎子了,我改了名字,名谦,字天豪。大家,现在都叫我陆天豪。”陆虎子道,“你不也改了名字,叫阮尊了么?” 改了名字?也罢。不过这陆虎子原来虎头虎脑的,名字恰如其分。现在改叫天豪,呃,你身上有一分天豪的豪气么? “虎子,哦,不,天豪,你们,你们是奉了洪太尉命令来抓这个陆谦么?”阮尊问道,他并不知道陆虎子,哦,陆天豪此前遭遇的事,“他弄那个清明上河图假画的事,是不是把朝廷上下都惹怒了?” “不是朝廷。”陆天豪一挥手,“兄弟们,误会一场,这位是我兄弟,你们各自散去,继续埋伏。我跟他会话。” 众黑衣人各自散去埋伏。陆天豪便拉了阮尊到一个阴暗角落里悄声话。 “二,哦,阮尊,我的事你可别吃惊,我离开了太尉府,现在是天道教的教徒。”陆天豪道,“而且,而且,我也是灵士了,也是中级灵士了。” 两人各述别来详情,除了重外,阮尊是知无不言。陆天豪基本上也是没有隐瞒,除了天道教明令的不能公开的事外。 “那方达真是个畜牲!我在的时候,他还没那么放肆!现在竟然变本加厉!”阮尊愤愤地道,“他这是存心要你死啊!” “此仇,我必然要报!”陆天豪脸上筋肉抽搐着。 对于萧让,陆天豪是奉了教中青龙使之命,前来捉拿,似是此人之前有事得罪。而阮尊则隐晦地是要为朋友凌曦晨报仇。 距离陆天豪越近,阮尊越清晰地感觉到其人身上有一丝自己熟悉的力量。那股力量,完全同于那杂货店的羊皮纸,同于千手千眼观音像,同于天缘谷,甚至同于乌雅所给自己的感觉,熟悉而飘渺,捋割而不断。 “我们在这埋伏四天四夜了,也没见萧让动静。”陆天豪,“刚还真以为他回来了,却是白欢喜一场。” “你听过那个京师的名画家张择端没有,据他也带了一队人前来要抓这萧让。”阮尊把白天获得的消息公开出来。 “就是我们。”陆天豪道,“我们为免嫌疑,均以张择端的随从名义行事。而事实上,这张先生,也入了我教。” “他,也入了你们天道教?”阮尊愕然。 “是刚入的教。他并非灵士,具体为何,我也并不了解。”陆天豪,“据,此人对于教主来,有大用。”突然奋身而起,“今晚看来,也等不到那厮了。我们多时不见,再见面时,昨是而今非,竟然全是灵士了!当日一共生活,养马打扫的日子,似乎还在眼前。走,我们喝酒去!” 陆天豪向其他黑衣人交待了几句,便拉着阮尊去喝酒。其实夜并不深,街巷间还有些酒肉熟食店开张。二人各具心事,开始喝得慢些,后来酒兴上来,渐渐放开,都喝得高了。 他们反复谈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遭遇,自己受到的屈辱,自己无敌天下的志向,自己的痛苦的现实迹遇。当然,最后还是吹到自己现在的成功,吹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天道教,自然是替天而行道。人道不公,少数人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多数人苦苦挣扎,求生不易。替天而行道,自然就是要消除这种不公,还一个朗朗乾坤!” 陆天豪得豪气万丈,“二,你在白鹿灵院的修炼结束后,也别去哪里了,就来找我,我介绍你加入天道教。虽然我的实力在教中不算如何,可我的头脑,我的机变,已经让青龙使高大哥对我另眼相看,飞黄腾达,就在明朝。” “我,我还没有加入什么教派的打算。”阮尊强笑道。陆天豪身上怎么会沾染那些魔气,其他的黑衣人也是如此,这成为了他心中的疑团。这个什么天道教古怪得很,当然不能轻易答应。 “二,我今日一见你,不知道为何,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我们,我们是兄弟。以前我们虽然是朋友,相夕相处,却没有这样的感觉。”陆天豪道,“今天有缘,我提个义,我们两个在这,以血为誓,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五章 相逢(二) 本是要来探听萧让的虚实动静,却不想遇到了陆天豪,真是意外之喜。二人兴奋之下,便邀请去附近一家酒馆喝酒。酒兴起来。陆天豪便要与阮尊结拜为兄弟。 又结拜啊,结拜倒也罢了,又是以血盟誓? 阮尊眼前浮现那位黑矮青年,结拜大哥宋公明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二!二!”呼唤声把他惊醒,陆天豪见他犹豫一下,便问道,“你莫非不愿意?看不起我?” “哪里,哪里!虎子,我可不是这意思,只不过,我之前跟人结拜过。”阮尊。 “哦?那人是谁?年纪比我大还是?” “是山东郓城县人,叫宋江宋公明,年纪,年纪比你大上好几岁。” “那也无妨!”陆天豪手一挥,“我们结拜之后,相当于也同他拜了把子。他是大哥,我是二哥,你是三弟。”他很坚决,“就这么定了!二,你不知道,我在太尉府,那种孤立无援,任人鱼肉,连半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的感觉!” “那感觉,真冰冷,真凉,就像自己栽倒在一场弥天大雪里,冷得透心。” “虽然我现在找到了组织,但这只是一股我暂时倚靠的力量,那些人,不是我的兄弟。在利益相关时,他们也会,肯定会在我背后捅刀子。我需要的是,敢把自己后背,交给他的生死之交!”着,陆天豪倒了满满两大杯酒,挽刀一划,划破左腕,将血依次滴入两个杯中。 阮尊不是抗拒结拜,多一个兄弟多一分力量这句话他还是懂的,但很不喜欢这种结拜的方式,总感觉要割脉自杀,而且要喝血酒,是自己跟别人的血混在一起的血酒。 接过陆天豪递过来的刀,阮尊无奈地依样施为,将自己的血滴在两个杯子里。 他们血滴的量很大。有了吧,如果去献血,能装满两个血袋,换来四百块钱了吧。阮尊心想。 随意包扎了一下,二人对天盟誓,了些不同生但共死的励志话语,然后各接过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陆天豪本来已经喝得不少,加上这一大杯,明显显得有些眩晕,但神情很是兴奋,拍着阮尊的肩膀道:“二,哦,三弟,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你给我的信我收到了,你告诉我你生灵成功,成为了白鹿灵院的学生,而且后来在你们山长的指下晋级成为中级灵士。我很高兴,我们兄弟中,终于有一个人熬出头了,终于不再是那人人可以踩在脚下的人下之人了。”陆虎子似乎有些不适,脸上神态有些不自然,时时嘴角抽动一下,目光略带异样地看着阮尊,但还是继续了下去,“我为你高兴,我真的为你高兴。但是高兴的时候,我再低下头,看看自己,看看自己。” “你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经常在一起幻想,哪一天我们有无机缘,成为那些人,那些人,不用每天做着那些辛苦恣睢的劳作,不用时时受人的白眼与讥讽,能够写信告诉远方的父母,让他们不用担心,反而为我们时时骄傲与自豪,使他们在老家的人面前,因为我们而多一分话的底气。我希望能用我的努力,在以后的某一天,让他们也同样摆脱辛苦劳作的生活,让他们也享受享受这世间的幸福与安乐。” “你做到了,你成功了,可那时我,还是一无是处。两相对比,更觉得自己的没落。你找到了你的机遇,可是我的机遇到哪里,是未来数年,还是一辈子这样做个凡人?我不甘心,不甘心!在这样的想法之下,当方达找我挑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火,一股对世道不公的愤懑怒火,直接从心底涌上来,直冲脑门。你知道吗,只不过多了会蜡烛,他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一支蜡烛才多少钱?一文钱两枝!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百枝!” “命运何其不公啊!你能买价值昂贵的生灵丹,有去读那等高等灵院的钱,我却因为不值一文钱的些许蜡烛被痛骂。”陆天豪捂着胸口,大喘粗气,看向阮尊的眼睛里,更充满奇怪的神色。 “虎……天豪,你怎么了?是我刚才打你那拳,那拳重了吗?”阮尊关切地问。 “没,我没事。”陆天豪强自道,“那天夜里,我久久未能入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同样的人,同样的发肤,同样的五官四肢心肺脾肾,为什么却总有不同的不公命运?二,我不只是在与你对比,也在与那方达对比,与洪府的太尉对比,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灵士,高官,甚至国君,对,国君对比。我甚至想到,为什么,他一生下来,就是储君,后来又成为统驭万民的国君,而我每天,连混口饭吃都如此艰难?” “虎子,你,你想多了。”阮尊苦笑。 “那天夜里,方达他们诬赖我偷东西。他们的手法很简单,可是是最拙劣的栽赃。可是我无以辩驳,没有一个人,为何半句开脱的话。包括我自已!” 他眼睛血红,喘着粗气,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苦苦忍着什么剧痛一般,“连我自己,都没有为自己开脱半句!为什么!因为我对这不公的世道,心死了!在被打板子的时候,多么的剧痛,多么的伤,我都没有感觉,我像是麻木了!我想,如果我后面的日子都要这么过,我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的好。”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上开发散着一缕缕的黑气,萦绕不散。 阮尊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发晕,“天豪,你怎么了!你,你身上的黑气…..”这种黑气,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虎子他,怎么会沾上它们的! 陆天豪身体似乎在经受着最剧烈的痛苦而扭曲着,他散出来的气势越来越强,黑气也越来越浓郁,可他咬着牙,仍在继续道:“冰天雪地,重伤之下,高大哥把我带走了,扔进了洗心池。那时,我身体四肢都要断了,一动也不能动,我以为我要淹死了。” “可是,可是,当一个月之后我醒来时,我不但没有死,而且全身从来没有这么健康过!我有了灵力,而且一跃成为了中级灵士。”陆天豪把牙齿都咬出了血,“所以,才有了我,今天能够站在你面前,跟你平等对话。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天道教给我的,我的命,我的身体,我的信念,都是天道教给我的。可是,二!” 他声色猛地一厉,气势冲天,似是完成了某种脱变一般,随意一掌,将面前的桌子酒食打得四散,愤怒地看着阮尊,“我们,我对你虽然有妒,但也仅是一念之过而已,你,你却为何在酒菜里,给我下如此剧毒!” “我何处得罪了你!”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六章 相逢(三) “你为何在酒菜里给我下如此剧毒!” “我何处得罪了你!” 听了这话,阮尊像五雷轰,想到此前陆天豪的异样痛苦表情,慌忙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下毒害你!”回头四望,只见店的老板和一名伙计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显然,陆天豪的异样表现使他们受到了惊吓。 阮尊拿过陆天豪面前的酒杯盘碗细闻,他现在感触灵敏度极强,却未发展任何毒素迹象。 只是陆天豪越来越痛苦,身上的黑色魔气也愈来愈浓重。猛地他跪倒在地,箕张双臂,对天长啸。然后撕裂上衣,露出一身精腱的肌肉,此时那些肌肉,竟然也在痛苦地抽动着,膨胀,扭曲,暴涨的血管在筋肉上突出如虬。 然而,他显示出来的气势,却是越来越惊人。 这场面,这气势,这魔气,怎么敢脚着这么熟悉? 阮尊脑中莫名闪过一道光,他想到了信州城斗兽场内的那条豺狗。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挣扎,一样的气势突变。 那头畜牲,是舔食了自己的血,才发生异变晋阶的。 自己的血,自己的,血…… 以血为誓…… 阮尊看向自己左腕的还浸着些血气的包扎布条,眼神中突然现出诸多痛苦。自己的血气,应该是只有对灵兽,对魔气有影响的,虎子,他,他…… 陆天豪已经近乎失去了神智,阮尊急忙带着店老板及二撤了出去,扔出一些钱给他们作为补偿后,又急匆匆地回到了店里。 陆天豪这时平复了不少,他在运用灵力苦苦压制剧变带来的疯狂,眼神也由刚才的血红变为了一般的淡红。他眼神间很多疑惑之色,看阮尊进来,向他招手,“二,对不起了,我刚才身体有些异样,对你发了脾气,胡乱埋怨你。” “虎子,你怎么了?”尽管大概猜到了,还是要证实一下。 陆天豪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晋级了,由中级灵士,晋级到了高级灵士。”像是放下了天大的包袱一样,他招呼阮尊坐下,“真是莫名其妙的晋级啊,我才成为中级灵士不过半个月!” “天师教的秘法,果然是无限神效!”陆天豪已经转惊为喜了,痛苦之色渐渐平复,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看似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身上灵力波动而散发的白芒也亮得耀眼。 果然是晋升到了高级灵士。 本应为他感到欣喜,阮尊现在却觉得鼻子发酸,百感交集。 实力固然可以带来尊严,可是陆天豪,他这样,真的好吗? 店情情形渐渐平复,陆天豪扔了一大锭银子给店老板和二,算是赔偿。他心中转惊为喜,又叫他们继续上酒,准备再与阮尊喝个痛快。 可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匆匆找了来,然后在陆天豪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神情一震,问道:“真的?” 那黑衣人低声:“没错,我们有兄弟在天缘谷附近见过他。”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很低,可是阮尊仍勉强听到了。 陆天豪站了起来,“二,我有事要去办,我的手底下有兄弟发现了他……那圣手书生萧让……你到他家里,是有仇怨找他报,还是为着别的事?若是有仇怨,我就与你一起报了。” “不,不必了。”阮尊笑笑拒绝,自己与那萧让素未谋面,能有什么仇怨?如果有所交集的话,事情也还是由凌曦晨他们那事引起。他只是觉得好奇,一名实力不过初级灵士的人,却能自主进出天缘谷,并与里面的奇异灵兽交往,杀人以饲之,这样的人,手上必然有不凡的手段。 而且,这人,这人似乎是水浒一百零八将之一? 陆天豪他们告辞离开。阮尊稍微吃了东西,在店老板和二惊魂未定的目光中,缓缓走入夜色,向灵院返回。 从已有的迹象来,这萧让应是为了饲养那什么两头灵蛇,来往于天缘谷和信州城之间。每次杀了灵士,便带着尸体秘密前往饲养,待尸体吃完之后,又秘密潜回,再杀人。他的事已经引发信州城官府的注意,贴了悬赏告示。而他也依靠书画作假的手段,赚了不少钱,家底应该还是比较丰厚的,不定手底还有别的人,比如那什么金大坚的,与他一同作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信州城这么多灵士,这么多强者,至少还没抓到他? 思索着,突然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再看看。 于是转了方向,再度朝着萧让家走去。 残破的卖书巷依然如故,不过现在少了那些天道教灵士的埋伏。 所以,即使推开门,走入残破的院中,阮尊也感受不到之前所感觉的那种联系与气息,所感受到的只是阵阵血腥气。 清冷的月光之下,可以看到院内多处墙壁、地面上都残有大片血污,或许是时间已久,腐臭味已淡,唯血腥气仍存。 院子边上有现成的火把,随意拿了一把了,四下打量起来。 院子不大,右侧有一间书房,书房倒是不,挂了很多旧画,每一幅都堪称精品。阮尊就像走在了一座中国古代书画艺术的精品展示馆里。其中光是“清明上河图”的仿品就有三幅,胡乱卷在画筒里。 若不是知道这些画都是赝品,他真的可以对这萧让心生无限滔滔敬意。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的?即使现代人,带了摄像机和录影机把原画拍下来回去描摹,也做不到这样逼真吧?何况,在这个世界? 离开书房,正面是一间正厅,三间正房,里面也无甚出奇,家俱也极其简单。 阮尊试着再度催用灵力,以求大范围扩大感知,可仍是一无所获。 他四周又转了几圈,仍然没有什么收获发现。不过,最后他还是来到了一处地方,院中的水井旁边。 这显然是口旱井,边上的水桶早已破败碎烂,显然有长时间无人打水了。 如果这间旧屋还有什么地方未经探索,那就是这水井底下了。以前看的书中,时常有什么井底藏尸,井底藏宝之类的故事。莫非这萧让神出鬼没的关键,就在于这水井底下? 扔了几块石头下去,好一会才听到石头碰撞在井壁最后落入井底的声音。井下确实没水,石头像是落在干泥中,发出的是扑扑的声音。 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阮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一名初级灵士,应该还是有自保之力的。何况自己还身具冥剑和镇诀。 把冥剑持在手中,暗运灵力,阮尊手脚轻抵井壁,缓缓攀援而下。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七章 上门 这口枯井井径还算宽敞,能够容得下两人之身。 阮尊手脚并用,一会儿,就下到了井底。井底昏暗,依稀可觉积着一层厚实的干泥,还有些许落叶。四周的井壁均是青砖所砌,散着一阵阵的阴霉气味。 眼睛逐渐适应了井底的黑暗,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是自己想错了?阮尊心里思索着,突然感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联系。这感觉,恰是从这井底散发出来的,如果在上面,根本丝毫感觉不出来。 闭上眼睛,用心感觉,似乎那联系又加强了些。是的,是那种自己已经熟悉的感觉,魔气的感觉。他伸着手,按感觉的方位,伸手相触。 冷湿的青砖,一块突出的冷湿的青砖,一按之下,便缩进了井壁。随后,右边的井壁自动移开,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同时一阵血腥之气从洞内扑面而来,而且,之前感觉的那股魔气气息,也增强了些。 果然有古怪。 这洞内很黑,不知道深浅。火把阮尊没有带下来,也无不敢轻易前往探索。但是,找到了机关所在,后面的事情就容易了。再按了一下那枚突出的青砖,砖墙又移动回原位,一切恢复原样。 阮尊回到了井上,慢慢离去。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应该要高于那萧让,可是他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谁知道洞里面会有什么机关,洞的那一头连着什么地方呢。如果真的要去探索,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而且,更重要的是,阮尊想到了龙啸锋的那个词:规矩。 镇魔殿代皇室统管天缘谷事宜,它所制订的一切,就是天缘谷的规矩。凌曦晨等人的遭遇,就是在于不守规矩。如果这洞直接通往天缘谷,他就这么进去了,那他也成了一个不守规矩的人。而不守规矩的人,将是对其他守规矩的人的严重不公。 他甚至担心,只要他迈出那一步,会不会此后就会成为龙啸锋要下手诛除的对象。 终于,他还是暂时放弃了。就此离开。 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阮尊从灵院坐骑处租了匹狼马,奔往城西郊的驭兽堂的信州分堂。中午时分就到了。 信州驭兽分堂在城西郊圈了一大片林子,建立围墙,在里面经营发展,森林、兽栏、庄园、农场一样不缺,就像一个王国一般。 “你?找凌姑娘?”正门前的护卫怀疑地打量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人。 “正是,麻烦大哥通传一声。”阮尊。其实来到这里,他也是微觉尴尬的,虽然自己对对方有救命之恩,可是过去这么久了,挟恩上门求助,未免有….. 很快,凌曦晨就奔了出来接他。几个月不见,她看来恢复得可以,行动间也没受太大影响,不过修为似乎降了些,现在应该是高级灵士了吧,比原来的灵师下降了很多。不过,也难免,那天在龙啸锋他们手下,她受伤之重,几乎已成废人。 而且,她的左臂衣袖显得空荡荡的,那只手臂,终究还是失去了。 不过,她此时倒显得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为了自己的不幸而悲伤难过。远远地看见阮尊,就向他招手:“阮兄弟。” “凌姐。”阮尊有些尴尬,毕竟隔了几个月,救命恩人上门求被救者帮忙,确实是一件不太体面的事,而且,这事的难度也不。他要来借星铁剑或犀皮甲,或是更好的装备,还要借十五枚灵晶。其中十枚是交给灵院的保证金,五枚灵晶是向镇魔殿交纳的天缘谷的入场费。 没错,没有这些做保障的东西,他是没有资格参加灵院的拓展队的。 可这些东西加起来,绝对是一笔不的资金。如果用前世的钱来算的话,一枚最普通的白级灵晶计价约一百两黄金,这些东西加起来,则可达五千两黄金以上,随随便便值个几千万上亿,一都不是问题。 互相寒暄了一会,阮尊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虽然丢脸,可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之中,如果谁能帮自己的帮,也只有这驭兽堂了。 凌曦晨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上次离开之后,阮尊几个月内没再来找过自己一次。现在突然上门,肯定是遇到了难处。救命之恩当然要回报,凌曦晨让阮尊稍等,便去找父亲凌宣长老商议。 “他要这么多东西?”凌宣听了女儿的话,面有难色。救命之恩当然要报,可是,出钱出力都没问题,而出钱,则需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他只是驭兽堂一名长老,不是堂主,而且即使是堂主,也无权动用驭兽堂的公用财产。 但如果不动用公产,只靠自己父女,阮尊这些东西,置办起来,还真的相当吃力。 一枚又一枚的灵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每拿出一枚,凌宣长老的脸上的肉痛神色就多出一分。长期与灵兽打交道,他知道这每一枚灵晶都来之不易。直到第十五枚灵晶拿出,他的收藏已经接近见底。 阮尊虽然的是借,但到底即使他肯还,凌家父女也是坚决不肯收的。 武器的话,凌宣长老也把自己的毕生珍藏,一柄略显狭长的星铁剑拿了出来。星剑铸材,多取出自天上掉落的星辰,价格是黄金的十倍以上,是灵师级以及以上的灵士最喜爱的武器材料。护甲方面,凌曦晨把自己的界灵蛛蛛丝制作的一件背心拿了出来。这种蛛丝也是坚愈星铁,但质地却轻柔很多。 看着这些东西放在眼前,阮尊红着脸,真的很不好意思,向父女二人道歉,“实在对不住,若不是进天缘谷非得需要这些东西做保障,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冒失。不过,我用完之后,会尽快归还,尽快归还。“ “兄弟你客气了,救命之恩,又岂是这些身外之物可以比得了的,尽管拿去用就好。”凌宣长老道。 “一定是要还的。”阮尊。 二人互相推诿了一下,阮尊也不再客套了,先收下再,以后自己若真有了收获,再回报就是,现在就什么别的,显得过虚。 “这件东西,也送给兄弟。”凌曦晨递过一枚戒指,“这纳物戒指虽然是低端之物,可也有装些东西,兄弟你拿着用,路上也能省却不少麻烦。” 纳物戒就更贵重了,阮尊受宠若惊。还要推,凌曦晨脸一板,“若你还要拒绝,那从此以后就不要再与我驭兽堂往来,也不要认识我!” 算了,只得先收下,先用着吧。自己虽然有影佩这样的同样空间装备,可那东西,在人前还是见不得光的,必要是,确实需要一件空间装备来掩饰掩饰。 “那我就不客气了。”阮尊。 “另外我堂有消息,那圣手书生萧让确实已经进入了天缘谷,请多加心!”凌曦晨,“这人实力不怎么样,但阴谋诡计不少。我堂已经不愿再趟天缘谷这趟浑水,你若进去了,万事要心。” “对待灵兽,只需要力拼就行。可是,万万要心背后的人,你身上这些东西,只怕也会引起很多的人暗中觊觎呢。” “凡人怕野兽,比野兽更可怕的是灵兽,比灵兽还要可怕的,就是灵士了。” “毕竟,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揣测的东西。” “防人,要甚于防兽。”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八章 报名 “我要报名加入天缘谷拓展队。” 白鹿灵院中灵部,阮尊找到卢振风卢胖子,一枚枚地把灵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最后,是一把细长的星铁剑,还有一件界灵蛛蛛丝背心。卢振风现在是中灵部的主管教授,报名必须通过他。 卢振风沉默,半晌问道,“几天时间内,你哪弄来这么些东西?” “有个女孩,她爹喜欢我,要我到她家入赘。这些,就是她的嫁妆。”阮尊很认真地。 一派胡言。卢胖子心里骂了一句,又问道:“拓展天缘谷,不是出去春日游玩,时常可能遇到生死之战,上一次,各大势力共派出了十九支队,近两三百人,结果是,有十分之一的人,把命丢在了里面。你确定要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好吧。”卢胖子收了灵晶,给他办理了登记,正式确定他成为队的一员成员,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然后,阮尊回头,看了见翁晴心和赵志钊,他们也是来报名的。 “阮尊你也去天缘谷?你哪来那么多灵晶?还有装备?不是听你闭关好几个月吗?闭着关,也能赚钱?”二人惊讶。 十五枚灵晶,绝对不是数目,别其它方面的准备了。一般的家族,倾全族之力也未必置办得齐全。即使对于大家族来,很多也不愿意。因为这一看就是亏本买卖。灵兽体内产生灵晶是有一定的机率的,有时候一连杀了很多头,都未必找得到一枚灵晶。而且,即使得到了灵晶,能从中悟出灵鹫灵技的机率也非常低。也只有实力较强的大家族,才能出得起这钱,舍得出得起这钱。 当然,一旦有所收获,回报也是巨大的。像上次灵院队获得那只灵鹫,从中悟出的翔鹫步,就使队成员以及灵院获益匪浅。 而阮尊在斗兽场杀了那只豺狗所出的狂化灵晶,运气更是逆天至极,若非如此,怎么能引起信州城几大强者的眼红与争抢? “有个女孩,她爹喜欢我,要我到她家入赘。这些,就是她的嫁妆。”阮尊再次很认真很严肃地。 “胡!”翁晴心刚刚已经听到了阮尊与卢胖子的对话。 “那你这算是卖身进谷了。像我们灞州赵家和她潮州翁家,实力当然足以支持我们的消耗。可是阮家?整个宋国没听过,莫非是从安南(注:宋时对越南一带的称呼)来的世家大族?”赵志钊开玩笑地。 安南……阮尊无语。 “算了,不打听了。”翁晴心,“打探别人钱物的来源,确实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此行多了一个伙伴就行。” “只要不是多了一个拖后腿找麻烦很丢脸的伙伴就行。”一人在他们身后冷冷地。 嘿,正是雷虎。 不是冤家不聚头,阮尊本就不喜欢这个人,向凯形同于他的手下,所抢夺的保护费之类的大头都是上交给这人。于是冷言相讥:“我再丢脸,也总比收人保护费来的得光彩。” 雷虎大怒,道:“你光彩,这次遇到强者,不要乖乖从别人裤裆底下钻过去就好!” 这算是打人打脸,揭人揭短了,阮尊怒火上涌,一张脸憋得通红,“有本事你放马过来,咱们俩斗上一场,看看最后谁从谁裤裆底下钻过去!” “斗就斗,怕你不成!”雷虎表现得非常硬气。他身为高级灵士,哪里会怕阮尊一个中级灵士。他最近本来就很上火。饶州雷家实力远不如赵、翁两家,他这次赴天缘谷的入场费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还欠下不少钱。此行回来之后,光还债就够他头痛的。本来的愤怒,加上对际尊的仇隙,让他突然爆发。 “你们有完没完!”翁晴心怒道,像一只发了飙的母虎,“天缘谷凶险异常,即使一只队伍同心协力,也难免伤亡。你们这样内讧,是存了心要找死么?” 她得有理,而且是个女孩嘴里的,总算把场上刚准备冉冉升起的火起压了下去。 众人冷场了一会,白鹿灵院的报名完成了。这次拓展队,比起上一次的人就少了很多,总共就只有五个人。而上一次,加上带队的灵院教授,可是足足九人。或许,上次是第一次拓展,大家心里还有无限期望,而经历了死亡,经历了不成比例的付出与收获,大家都打了退堂鼓的原因吧。 毕竟,珍贵的灵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雨水。 五个人,翁晴心、雷虎、赵志钊、阮尊、还有一个姗姗来迟的钟秀。 “你也去?”钟秀对于阮尊的出现同样意外。 “我就不能去吗?”阮尊有些愤怒,“难道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就那么差,没资格去?” 众人一齐头。 阮尊郁闷。 “对了,不知道灵院这次带队的是谁?上次是黄学究,听就是他最后关头,挺身而出,与那头灵鹫拼死相搏,这样本院才不致于出现伤亡。可是他,也受了很重的伤。”翁晴心问。 “我听过了,极可能是卢胖子。”赵志钊。 “为什么让中灵部的教授带队啊,我们中间,除了阮尊是中级灵士修为太低外,其他人全是高级灵士了。”翁晴心不解。 呃。阮尊躺枪,无言以对。 “黄教授重伤未愈,剩下的教授还要教习其他学生,筹备年内的四大灵院斗灵大战,当然也不能把全副精力都放在我们身上。中灵部的教授有四个,人数相对充足。而且,据卢胖子修为不错,已经达到高级灵师水平了。”赵志钊。 几个人了一会话,谈到灵晶。一谈灵晶,大家都很肉痛。 “天缘谷,与其是灵院的拓展队,不如是学生自主而成的队,灵晶都是学生自己出的,凭什么收获要分灵院一分?”雷虎很不满意。 “因为灵院的教授带队,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翁晴心。 “不见得。听上次濂溪灵院的带队教授范教授,在遇上一只强大灵兽的时候,自己先跑了,走之前把两名学生给推了出去,以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现在,信州城的灵士们给他送了一个范跑跑的外号,而他也最终自觉无脸见人,辞了灵院教授职位离开,现在不知所踪。”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杀了,还能放他跑路?”雷虎非常气愤,又斜眼看了阮尊一眼,“他自己也笨,或者带着学生们,从灵兽胯下钻过去,灵兽或许会放他一马也未可知。” “你妹的!”阮尊的火蹭地上来了,“没完了是不是?来!不揍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 水浒神魔志 第六十九章 入谷 阮尊暴跳如雷,雷虎也是横眉冷对,二人间电光火花不断。 “有完没完了!”卢胖子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有那股劲头,等到天缘谷再用!现在一个个英雄好汉的,不知道到时候见了强大的魔兽,会不会吓得腿软脚软,屁滚尿流?” “我不想跟一个钻过别人裤裆的人为伍!”雷虎脸一板,振振有词,“丢人!” 你妹啊!还提!还提! 阮尊脸上杀气腾腾。 “其实钻人裤裆又怎么了?要看为什么而钻。”翁晴心倒是出来为阮尊开脱了,“那时,他可是为了救人,他可是救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我就觉得,这种行为挺英雄的。”她一副花痴模样,“我若是那位被救女子,不定就会以身相许了呢。” 众人:…… 不过这一打岔,那个不光彩的话题总算不了了之。 卢胖子借机又插了嘴,要求大家继续做一些万全准备,据他所言,最近一段时间,天缘谷又多变化。包括里面迷雾之气日盛,整座宽广的谷地像被笼罩在灰黑的迷雾之中,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况。 而且,负责周边警戒监控的镇魔殿传来消息,似乎里面的魔煞之气更盛,不知道其中的灵兽是否也较此前更加凶恶。 性命攸关的事,大家不敢怠慢,各自回去准备。 阮尊也回去盘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武器有一柄星铁剑,还有冥剑以及一柄黑铁剑,这次出行,黑铁剑是用不上的了,这种层次的武器,估计对天缘谷的灵兽造不成任何威胁。还有五枚黑罡熊指甲制作的破魔梭镖。 护甲方面,有一件界灵蛛丝背心,具有较强的防御能力。 在灵技方面,修炼了白鹿灵院四大灵技的第二重,拥有可对同阶或略高阶灵兽灵士定身三息的镇诀,修炼了噬灵六术中的引灵式和震灵式。其中引灵式大成,震灵式入门。 其它方面,拥有灵宠一只,乌雅。法宝,拥有影佩和纳物戒两种空间装备。那千手千眼观音像,也是随身携带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它,阮尊就觉得笃定很多。 药品丹药,灵院分发的普通回灵丹和止血丹等最低级灵士药品。 这些装备、法宝比起翁晴心等人的来,自然是要寒酸上许多许多许多。 但阮尊有自己的优势。 第二批拓展队入谷的日子很快到来。在卢胖子的带领下,白鹿灵院一行人的来到天缘谷口。与上一次相比,这次天缘谷口冷清得不止是一两。别围观者,参观者少了九成以上,就是参与者,也少了许多许多。 诚如翁晴心他们所分析的,投入那么大,但产出根本不成比例,而且凶险不,天缘谷的吸引力已经完全下降。 远远地看着天缘谷似乎笼罩在一阵阵氤氲的灰蒙雾气当中,视界比上次来,要差了很多很多。即使现在正是上午,即使现在头上还有晴空,在这谷中,似乎仍是阴冷一片。 阮尊突然抱着脑袋蹲了下来。痛,真痛。上次来,靠近的时候那种感觉再度侵袭,而且这次比上次还要来得剧烈。尽管这疼痛当中,似乎有无尽的吸引力,或很多熟悉的感觉,然而疼痛,已经让让无暇顾及。 “怎么了?”卢胖子问。 “头痛。”阮尊。 “教授,他上次来,也是这样。”翁晴心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这谷中的邪魔之气。” 卢胖子皱着眉头,“那怎么办,入谷的时间快到了。” “不会是装的吧!”雷虎抱着胸,“明明自己不敢入谷,怕被灵兽弄死,又不想别人瞧不起他,就在这装病!” “别风凉话!”翁晴心白了他一眼,“有拿那么多灵晶来装病的吗?” “行了,都别了,待会如果入谷时还是不适,也就先不要入谷了,毕竟,自己的性命,是多少灵晶也换不回的。”卢胖子道,先不理蹲坐在地上的阮尊,环视了一下四周,“你们或许对周围这些一同入谷者有所了解,不过我还是先提你们一下。以免你们入谷后,为了些许蝇头利,与他们发生无谓冲突,导致无必要伤亡。” “要知道,很多时候,在这种绝地,防兽或许只需要一分心思,而防人,则需要用九分心思!” 虽然头痛,心痛,但卢胖子的话还是听进了阮尊的耳朵里。他的话与凌曦晨的一样,都是至理,确实要防人。在重利面前,人心是最难测的。 “三大灵院,与我们关系最近,以后我们的斗灵战也会遇上他们,大家先了解一下。”卢胖子着,指着左侧长长的“象山灵院”幡旗下一名身长玉立的青年人,“象山灵院天灵部的洪晋,高级灵士,实力已经超越初级灵师,是象山灵院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学生。”又指指他身后一名中年人,“那是他的教授,黄伯文。” 鹅湖灵院的参加者是三个人,教授费雪宁,天灵部学生、高级灵士王秀儿和鲁源。 濂溪学院的参加者也是二人,教授胡青来,天灵部学生、高级灵士华天武。 “怎么我们灵院有六个人,他们也就两人,三人?”阮尊奇怪。 “还是总体实力的原因。”翁晴心,“要不,我们白鹿灵院,怎么能多年来一直排名在四大灵院之首呢?要不上次天缘谷拓展,我们能猎到一头灵兽,且参详出翔鹫步这样的灵技,他们三大灵院都是空手而归而且呢?” 卢胖子又指着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有六人,穿着的是禁军装束,领头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教头,其余五人均是突显一身强悍之气的将士,都在高级灵士级别,“这是信州城守城禁军中的强者灵士,是信州城府君南宫风雷的嫡亲灵士,带队的是王进王教头,其中最强的一人名为邝世明,一身强横力量,一般的高级灵士,不是他的对手。” 又指着一队道士打扮的人道:“那是上清宫的人,一共五人,带队的为弘九道人,其余四人是他的弟子,明心、镜心、原心、泰心。”弘九道人阮尊是见过的,在这信州城内此时也算一方强者。 又陆续介绍了几方势力,看到一行人等时,卢胖子突然一惊,“咦,他们怎么也来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章 入谷(二) 也难怪卢胖子惊讶,因为这一行人等他是熟识的。灵院的客座讲师李师师,虽然戴着面纱,可是那副行头,一看就知道是她;然后是宋国国君的掌上明珠,灵院天灵部学生、高级灵士赵玥公主;一个帅得离谱的白脸少年;两名战将级强者。 阮尊随着这一声,也看到了她们,心中暗叫不妙。 自己丢脸的场面,又被她看到了。此时的自己,脑中疼痛,抱着脑袋正蹲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恶心欲吐。偏偏这样的形象,又不折不扣地落入了李师师的眼中。 为什么?阮尊内牛满面,欲哭无泪,为什么自己总不能把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好的一面展现不了也就罢了,偏偏总是展现最丢脸的时刻? 此时李师师已经转向了他这边,显然是注意到了。然后她便莲步轻移,枭枭婷婷地向阮尊走了过来,在众人的各式目光中很快来到他面前。然后,然后伸着玉手,轻抚了一下阮尊的头发,一举一动间像是充满怜爱一般。 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她面容,可她这伸手一抚,在场许多男的灵士眼睛顿时直了,盯在她的玉手上,随着她的一抚,不少人身子几乎同时一颤。 “师师姐。”赵玥气得一跺脚,在众人面前如此做作,这姐姐想什么呢。 “没事吧。”李师师柔声问。 “没,没事。”阮尊脸上一红,“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天缘谷,就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就对了。”李师师。 阮尊:……. “哦。”李师师自觉失言,岔开了话题,“我给你的三色开光腕绳你带了没有,这可以保平安的。” “带了。”阮尊扬起左腕,腕上的正是那散着微微灵光的腕绳。 “很好。”李师师头,然后回到了赵玥他们身边。 而阮尊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自己随的压力很大,因为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且,而且自己正在以一个极不雅的姿态,蹲坐在地上。 “哼!哼!”卢胖子清清嗓子,“做为灵院的精英学生,你们应该对她们不陌生,李师师,赵玥公主,还有她们的随扈。不过她们将不会与我们同行,她们有她们的事,所以有事时你们也不要指望她们相助。” 忽然眉头一皱,扫到一队黑衣人身上。向大家神色严正地道:“前面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正道灵士。你们要特别注意的,就是那一队人。” 那队黑衣人,黑色斗蓬,黑色面具,足有八人,身上没有任何显示身份的标识,武器也是奇形怪状,有轮、有耙、有叉、有钩。阮尊一觉之下,这队黑衣人的气息似曾相识,一想便回想起来,他们正是那天夜里在萧让宅子里埋伏的所谓什么天道教的人。 这些人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普通要强一些,其中一人为中级灵师,两人为初级灵师,其他五人均为高级灵士。而那中级灵师,身材窈窕,秀发挽成辫子披在肩后,竟然是个女的。 “天道教。”卢胖子,“这是最近几个月才迅速崛起的一支力量,诡异邪门得很。听人他们带队的人仿佛是什么教中的朱雀使,名字古怪得很,叫烈霓凰。如果,在场这各方力量,最不能得罪的一方,就是他们。” 阮尊这时的痛苦感稍轻了些,或许是适应了些吧,听他这么,就急忙去寻找陆天豪的身影。果然,其中一人,虽然戴着面具,身影却甚是熟悉。此时那人冲玩尊招了招手,头,算是打了招呼。 “进入天缘谷,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我听,这天道教手段非常邪异,近来发展迅猛,但也在一些地方,制造了极其惨忍的血案。如有摩擦,能忍则忍,避之为上。我们毕竟是灵院,不是宗派,对于他们来,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想必也不会产生什么仇隙。”卢振风嘱咐着。 接着,他又陆续介绍了一些在信州城或附近有头有脸的强者势力。 猛听得周围有人惊道:“镇魔殿的龙队长来了!” 果然,从镇魔殿营地里走出一队鲜衣亮甲的黑衣人来,为首的就是龙啸锋。他仰头看了看时辰,估计着入谷时辰将至,便大步走到谷口大门前。在他身后,有一白衣女子,飘飘若仙,秀美绝伦却冷若冰霜,只是抱着剑冷冷地瞧着大家。 阮尊觉得那眼神很不舒服,就像在看一群群待宰的猪羊。 “教授,那女的是谁?这么冷。”赵志钊问,“上次没见她在镇魔殿人中出现过啊。” “庄欣妍,殿主蒋安的弟子。蒋安这些月来一直在山东梁山泊处探察,无暇顾及信州的事。而副殿主文彦博近日则忙于探查那头灵鹫……”卢振风。 翁晴心惊道:“那头灵鹫……山长大人真的向各方开放了。” 卢振风道:“对方,是镇魔殿,陛下手中之鹰犬。山长大人不过一介卑微的灵院山长而已,哪有余地半个不字。” 一干人等默然了。按理,这头鹫是灵院的人历经生死捕杀了,为之也付出了大量灵晶和其他消耗,不管如此,它是应该归所捕杀者共同所有,与镇魔殿再无干系的。 “这庄欣妍实力已达初级灵师,而且性子高冷,一言不合便可能拔剑相向。你们在她面前也少话,尤其是你们两个,雷虎和阮尊,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一些出格的话。”卢振风嘱咐道,“龙啸锋下手的狠辣你们也听过了,而据,此女之狠辣,是龙啸锋的十倍。” 我去。阮尊翻了个白眼。 此时,龙啸锋一挥手,便有一队镇魔殿黑衣人,拿着一个盒子,向要入场的人收取灵晶,每人五枚。每收下一个人的灵晶,便发放一枚火焰状标识,贴于那人左颊之上。然后再发放一枝烟花哨箭。 “那是什么东西,教授?”翁晴心问,“上次没有贴这东西啊?” 卢振风摇摇头,“等等看,他必然会有交待。” 其他众人也都是莫名其妙。不过碍于镇魔殿的官方背景,虽然不解,还是忍受下来。直到所有入谷者的灵晶收取完毕,龙啸锋这才道:“大家不要猜疑,这枚火焰标识,内含一种微型追踪阵法,各位入谷后,本殿阵法师就会通过一座大阵,建立与各位脸上这阵的联系,掌握各位所在的地方。” “如果各位遇到危险,拉响烟花哨箭。本殿人马就会根据各位所在方向,以及那追踪大阵所显现的地方,尽速赶去救援。当然,本殿再一句,不是生命危险,不要拉响。而一旦拉响之后,各位将丧失继续拓展下去的资格。这也是本殿根据上次拓展伤亡较大的情况,做出的一大改进。” 听到他这么,众人连连头,这样的措施确实更可保护急时的人身安全。 “好,时辰已到,开门,入谷!”龙啸锋大手一挥,马上便有一队力士,将天缘谷的大门打开。而后,一队队人马便急不可待地冲了进去。只是稍许时分,天缘谷前就余下镇魔殿和白鹿灵院的人马。 “你们还不进去?”龙啸锋上前来问。庄欣妍眼神里也充满着怀疑。 “他头痛难受。”翁晴心为难地看着还半蹲在地上的阮尊。 “要不,你们先走吧。”阮尊无奈地,“上次是隔了好长的时间才缓过来。你们先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天缘谷开放的时间有限,而且他们那么多人,先进去了,一些易于捕杀的灵兽,还有显眼的灵草,灵矿不要都被他们捷足先登了,我后面,慢慢赶上去。” “怎么办?教授?”赵志钊看着卢胖子。 卢胖子摸了摸自己肥硕的下巴,“他的有理,这样吧,我们就先进去,在里面就近先建立营地。天缘谷开放三天,有了营地,即使我们先离开,他后来到,也能在里面等我们。反正,晚上我们是要回营地的。” 大家同意了这个方案。于是卢胖子再嘱咐了阮尊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带队先进去了。 “你怎么?”龙啸锋看着地上的阮尊问。 “有药么?”后者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一章 入谷(三) 听到阮尊的问话,龙啸锋完全愣了,“药?什么药?” “能治头痛的最好。”阮尊并不客气。天缘谷是自己的伤心之处,龙啸锋欠自己的,怎么搜刮他都不过分。 “你是哪一类的头痛?伤风冷热的头痛不要找我,随便找个行脚大夫就能治。”龙啸锋也要准备出发巡逻了,没太多空跟阮尊掰扯。 “脑子里的痛。”阮尊对这种疼痛也莫名其妙,如果自己能够感受到魔气那类的气息的话,算是受上清宫伏魔殿那放走魔气冲击所致。可是那种感应的疼痛是怎么回事?就像是在脑子深处,灵魂深处的触痛一般,痛得彻心彻肺,却寻不见究竟。 “我去。”龙啸锋骂了一句,“我真是欠你的。王总旗刚给我一瓶宁神丹,是近来这天缘谷变化更加凶险异常,邪魔之气横生,要我带着防身,防止魔气冲击神魂。现在看你这情形,莫不就是神魂受创?那真是便宜你了。”没好气地从自己的纳物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粒橙黄色的丹药出来,扔给阮尊。 这橙黄色的丹药呈大姆指指甲大,圆滚滚的,其上一圈圈的丹晕显示着它的火候之难得。稍一闻,便有一股清凉醒脑的气味,从鼻腔真透入体,上行入脑,下行入心。原来身上的烦恶痛楚,顿时为之一缓。 “好东西。”阮尊拿在手上,舍不得马上就吃,仔细端详。 “还不吃?不痛了?”冰霜女子庄欣妍冷声道。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挺贵的,我家户的,没见过,舍不得,看看再吃。”阮尊强笑着。这东西必须研究一下,如果能够遏制这莫名的感应疼痛,那在未来可是大有用处。 “哼。”听着他嘴里一股调笑意味,庄欣妍冷哼一声,手已经握在了剑柄,若不是看在龙啸锋与这人看上去似乎有交情,只怕一剑已经刺了出去。 还是一口吞了下去。这宁神丹入口即化,化为两道清凉之流,随灵力运转,上至天灵,下至心肺,所过之处便如同浸在炎炎夏日里的泳池中一般舒坦。很快,那些疼痛不适恶心之感被一扫而空。 阮尊顿时恢复了精神,长长喷出了一口浊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啸锋手里的玉瓶。 “想要啊?这我可不能给你。”龙啸锋,“这是旗主给我防身的,可避邪魔之气对神魂的攻击袭扰。”正准备把丹瓶收回纳物戒中,猛地手被抓住了。 阮尊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靠近。 “你想做什么?”龙啸锋本能地后退,手却被抓住,退不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到现在没有受到邪魔之力的任何一影响。可是我却深受其苦。”阮尊幽怨地看着他,“你不想为你以往的过错,弥补一下我脆弱的心灵么?” 我不是送你一条黑罡熊的熊掌了么?为这么还被旗主痛骂了一顿。龙啸锋心想,你还没完了。现在两人熟了,想起当初那钻胯下之事,龙啸锋还真觉得对不住阮尊。尤其是阮尊一起李师师在场时那股心酸模样,让他龙啸锋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无意中犯下滔天大过一样。 “行了,送你了。”龙啸锋无语地把玉瓶扔出,阮尊麻利地一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住,放入凌曦晨相赠的纳物戒里。 庄欣妍没有话,脸色冷峻,嘴唇只是动了动。 她嘴里想的话,要么是无耻,要么是下作。阮尊心想。不过没办法啊,妹子,哥是遇上难事了,哥如果都像你们一样,不受那神秘感觉的影响,何苦费这心思。 天缘谷凶险,对于你们来,或者那只是一瓶丹药,对于自己来,不定是救命的东西。 “走了。”阮尊活动了一下手脚,把星铁剑掣在手中,大步走了出去,从大门进入天缘谷。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进入大门之后,庄欣妍与龙啸锋还在对话。 “阿锋,这子,有古怪,非常古怪。”庄欣妍道,“我的冰华灵诀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一股来历不明的神秘气息。” “他最近跟那白鹿灵院的李师师走得近,听还修炼了李师师为他挑选的辅修灵技。就算有古怪,也必然是李师师以及她身后那势力在做怪。”龙啸锋若有所思。 “我们要不要专门盯着他?” “不需要。”龙啸锋,“镇魔殿经营天缘谷,不是为了什么别的事,而就是为了维持这里局势的稳定。否则,若真的要全力经营,光凭镇魔殿一殿之力就够了,何苦要做这么多事情?国家实力有限,四周都是虎狼之邦,像镇魔殿这样的精英灵士力量不能用在无谓的消耗上。镇魔殿,不是为着镇压邪魔而产生的,而是为着维护我宋国国家根基而存在的。我们,只需要做好旗主让我们做的事,就可以了。” 走进大门,然后须走下一条落差极大的阶梯,才算真正进入了天缘谷。这谷地就像是一座凹陷下去的巨大盆地,现在完全笼罩在一片灰黑的雾蒙蒙的气息当中,只能勉强看见一片片森林高高低低的树冠。 湿,冷。这是阮尊下去之后的第一感觉,就仿佛温度到了这下面,与上面的地方一下子相差了十度以上。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谷底,光线一下子近乎完全暗了下来。虽然是白天,却仿佛似黄昏。 面前就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只能看到一株株参天巨树峥嵘的树干。树干下的各式树丛,至少也有人许高,浓密而阴森。各种鸣虫飞鸟,自得其乐地鸣叫着,在巨大的森林中显得幽静而深远。 虽然能够继续感受到那股吸引力和熟悉的魔气气息,但这已经不会造成疼痛了。相反,阮尊似乎觉得自己对于这些魔气是同样有吸引力的,它们也在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吸入自己体内一般,让自己愈觉灵力充盈。 这让他想到了噬灵六术里面,引灵诀中似乎有半句话是修炼成功后,人体就会形成一个噬灵通道,自主吸收空气和周围环境中的灵力,当然,是很细微的,几乎不可察。 那是灵气啊。可是,可是,现在自已身体在自主吸收的,是魔气? 在不远处,有一队灵士,已经在建立营地,伐木取藤,忙得不亦乐乎。还有一些散人灵士,在缓缓向四周探索。稍有些势力,组团的灵士们,都已经往四方行得远了。 “大叔,请问您看见白鹿灵院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吗?”阮尊问一个正在建立营地的中年灵士。 “什么白鹿灵院,不关心。”那中年灵士只顾忙自己的事情。 又问了几个人,均无明确回答。还好转了一圈之后,在一株大树上勉强发现几个大字:阮尊,左行三里,找我们,树上有指引。然后字下面还画了一个箭头。 这才放下了心,运用目力,找出左前方有人迹经行处,缓缓跟上。 行了数十米远,又发现一株大树树干上有一个鹿字,加上一个指向箭头。 一会的时间,他就发现了四个。 直到发现第五个时,他看到了远方树干间行走的赵志钊的身影,不由喊道:“志钊学长,我跟上来了!” 可是,在这一句话喊出以后,他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人突然瞬间升上了半空!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二章 入谷(四) 人升上了半空不要紧,要紧,要命的是前方原本黑乎乎的林莽间,突然张开两只黄瞳巨眼和一张血盆大嘴。 而让阮尊升上半空的,是一条血红的长舌,约有人手臂粗细,长约三四米,极富粘力,只是粘在他腰上,便挣脱不得,拉着他往那血盆大嘴里送去。 你妹啊,哥哥才刚进来,就送上这么一份见面大礼? 那血红长舌的速度极快,阮尊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上一句,手上根本来不及拔剑。眼看就要被带入了血盆大嘴,突然旁边有人喝了一声:“藏风三剑!”然后就见三道青色的灵力幻化而成的长剑,呈品字形,锃锃锃地全部刺入那血盆大嘴里面,血光崩现。 身上一松,笔直摔了下来。那林莽间的灵兽惨呼一声,收回了血色长舌,攸地钻入林中,往远方消失不见。 出手的是卢胖子卢振风。然后翁晴心等人都奔了过来,看阮尊是否受伤。 “大意了。”卢振风后悔不迭,“没想到就在我们身后,藏着一只这么可怕的家伙。可笑我们仔细搜查,还没发现。” “教授,那是只什么东西?”阮尊问道。 “拥有这样的长舌,以及这类隐蔽的捕捉技巧,或是蟾蜍之类的家伙吧。”卢振风道,“还好只是在天缘谷边缘,灵盖的品阶不高,它也最多是个一阶二阶的。” “视界比上次来真的差了很多,谷中的灰雾和黑瘴气到处都是,凭添了不少危险。”翁晴心抱怨。 “大家尽量聚在一起,不要掉队落单。”卢振风瞄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我们开始遇上灵兽了,那明前方已经开始进入它们的地盘。这样吧,大家后退半里路,建立营地。” 白鹿灵院的六人便后退半里,选择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地方,由卢振风负责警戒,其他人清理地面,砍伐树木,树立栅栏,忙活起来。这块大陆之上,人类生活的地方只占很的一块,大多数未知领域都被不同的高山、森林、湖海、沙漠、冰雪等覆盖,所以,人类灵士年少时,锻炼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也是重要的一项课程。 灵院有专门的课程,就是教导学生们在野外生存经验以及辨识野外基本类型灵兽的。 在修整营地期间,钟秀发现了一丛止血草。这是灵士世界最基本的外伤药的基础成分。翁晴心发现了一块石头,内中蕴含一些精铁,但成色并不是太好。 大家建起了几间简单的木棚,周围圈好了地界,插上白鹿灵院的幡旗,意思是这块地方有人先占了,后来的人到别处去。然后卢胖子在营地中间挖了个坑,底下垫了些石块,砍了些木柴火烧水,同时烤晾衣物。这天缘谷现在太潮湿了,进来不过一段时间,大家的衣服上几乎都可以拧出水来。 “不是在森林中尽量不要火,以免引起灵兽野兽的注意吗?”阮尊问。 “灵兽之所以在远处就能发现其它的灵兽和人类,靠的是它们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和灵敏的嗅觉,极少靠眼睛。”卢胖子给阮尊普及知识了,“尤其是在天缘谷这种地方,生不生火,关系其实不大,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让自己舒服一些。” 大家烤了一会火,吃了些干粮,半天已经过去了。看休息得差不多,卢胖子便下令队伍再出发。 森林边缘已是阴翳,越往前行,越是昏暗如冥。 猛地一阵血腥气传来,而后前行探路的翁晴心像一只受惊了的猫一般跳起来,后退到大家身边,惊魂未定。 “怎么了?”赵志钊问。 翁晴心心有余悸地指着前方的密林,“有个,有个死人。” 一名四十来岁的灵士,死在路边的密林中,颈间被武器割开,流了一地的血,血已经泛紫色。血气引来了附近不少虫蚁。他的武器及护甲和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人搜掠一空,此时显得衣衫破乱,狼狈不堪。 “挖个坑把他埋了,以免血气引来强大灵兽。”卢胖子脸色很不好看,吩咐着,于是几名少年灵士便奋力挖起坑来。挖好后将尸体掩埋好了。 卢胖子袖手一直看着,脸上有些阴郁。 “教授,那人,你认识?”赵志钊心地问。 “不认识。”卢胖子。 “那我怎么看你像死了亲戚朋友一般难过?” “啪。”卢胖子在赵志钊头上拍了一巴掌,“别瞎。我只是有些难过,不愿意这么早就把人与人之间血淋淋的现实利害关系揭示在你们面前,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又不得不。” “教授,你是,这人是被人杀死的,而不是灵兽?” “当然,你们看,他是死于颈间的那道伤。那明显是剑伤。若是灵兽的灵技,或是爪牙,伤口是绝对不会如此整齐的。”卢胖子,“这人入谷前我们印象并不深,看来是个散人灵士,没有什么同伴朋友的,想要进来碰碰运气。” “谁要杀他吗?他的仇人吗?”钟秀问。 “笨!”卢胖子道,“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这是典型的杀人越货!凶手杀他,没有其它目的,就是为了夺走他身上的武器装备还有其它财物。”然后又向众人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身上的武器价值几何?” “大概,大概三十枚左右的灵晶吧。” “护甲呢?” “最差的也要二十来枚吧。” “那么一只普通的灵兽产生灵晶和几率是多少呢?” “十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杀十头普通的灵兽,才有机率得到一枚普通的灵晶。就算天缘谷比较古怪,比例高些,产生灵晶技的可能性大些,又能大得去哪里?而进入天缘谷的灵士的装备,是必须要符合镇魔殿要求的,至少一身装备要价值数十灵晶。” 卢胖子的声音提高了,“那你们,要得到同样多的灵晶,是在这谷中杀死一个人合算,还是杀死数百头灵兽合算?” 少年们一齐沉默了。 “上次你们进谷,不是我带队,这其中一些事,估计带队的也没跟你们。可是我想你们大概都会明白,上次各方拓展队的伤亡之所以那么大,还有很多散修灵士的伤亡没有计算进去,其实大部分原因,不在于灵兽,而在于人的贪欲。” “我本不想这么早跟你们,以免你们过早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失去信心。可是在这生死之地,大家还是早有准备的好。比如,我也不是什么圣贤,如果有人告诉我,只要把你们卖给什么什么人,就给我一堆无上法宝、神法灵技的话,我也无法做出取舍。” “有些事,不是没有这种心思,只是天平另一端的砝码不够罢了。一旦砝码足够,嘿嘿,嘿嘿,嘿嘿。” “你们懂的。”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三章 夜袭 卢胖子的一番话,让大家心里都像吃了秤砣一样,沉甸甸的。 尽管不愿意真的去承认,可大家心里都默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所感慨的就是,人类对抗灵兽邪魔,生存生活已属不易,为何总要自相残杀? 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队人马以营地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四方探索,每次探索的距离绝不超过离营地十里。黄昏前,队集合回了营地。 今天的收获很一般,十几株回灵草,三十几株止血草;大概加起来四五十斤的精铁矿石,真正能提炼出来的精铁也不过四五斤罢了。除了袭击阮尊的那一头外,没有再与其它的灵兽面对上。一些普通的野兽倒是见了不少,他们打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回来。 营地左前方半里路远,有一条溪。溪上雾气弥漫的。他们洗漱收拾,都用这溪里的水。据翁晴心,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专门去探查过,这溪的上流是一条瀑布,水源其实来自于天缘谷外,倒还干净清冽。 在营地附近,陆续也有其他灵士们建立起了营地。有比灵院更超前的,也有落在后面的。离他们最近的,赫然是天道教的营地,在前。然后后方是另外三大灵院的营地。他们人手不足,三院联手建起了一座。 在这里,四周俨然形成了一片人类灵士聚居的村落。 灵士修炼的食物中带有的能量,灵兽血肉效果最佳,普通野生兽肉次之,家养牲畜更次,谷物最差。而灵士的修炼,离不开能量的支撑。大家也不怕引起什么野兽灵兽的注意,如果能在这边缘地带就能引出来杀掉,那正中下怀。于是便决定把两只野兔,两只野鸡烤了吃了。然后便要派人去溪边洗剥干净。 人选是个问题。卢胖子是队中地位最高,修为最强的教授,自然不肯做这事。翁晴心是女孩,这种脏活自然也不肯。钟秀出身世家大族,自幼养尊处优惯了,对这事瞧也不瞧上一眼,就当没听见看见。雷虎只哼的一声,“让修为最低的人去。” 赵志钊嘿的一声,这些人。于是便挽了阮尊的手,“我们两个一起去。” “算了,我自己去吧。”阮尊,“你们今天建营地,进行探索,也都累了。晚上还要安排人守夜,你是头一班。我会做饭,弄这些东西,不在话下。” “那你千万心,留神。”赵志钊嘱咐着,“带好那烟花哨箭,遇到危险就拉响它。或者大喊,这距离,我们听到了,基本上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还有,带着火把,这边缘地带的低级灵兽,喜欢阴冷,一般也都怕火。” “行啦,志钊学长你真罗嗦。”翁晴心,不过想起之前的情况,也担心着,“阮尊学弟,心,觉得不对就马上回来。” “放心吧,我自己也还是有些保命的手段的。”阮尊着,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提着绑着几头鸟兔的绳索,拖着它们往溪边大步走去。 这时已近黄昏,本就昏暗的森林里,阴沉得如同夜半。四下寂寂,鸟虫的低鸣,更为这四周平添了几分恐怖。 把火把绑在溪边一棵树的树杈上,随手抽出一把黑罡熊指甲做成的破魔梭镖,便开始剖割起一只野鸡来。还别,这梭镖的锋锐程度真的丝毫不下于上等金属铸材制作的,只轻轻一划,整只野鸡肚子就平滑地分成了两半。 营地里,大家在篝火旁忙碌着。 雷虎在周围挖陷阱,翁晴心在烧水煮肉干,赵志钊在巡逻,钟秀在周围放置一些丝线,线上串有铃铛,一旦碰到就会作响,夜里也能起警示作业。而胖子,卢胖子,在吃东西。 “这死胖子,凭什么我们都在忙,他在吃?”翁晴心听着自己肚子的咕咕声,低声向转了一圈回来的赵志钊。 “就凭人家是教授,我们是学生。” “还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他来保护我们,不是我们保护他。” 翁晴心哼的一声。 “两只野鸡弄好了,先拿过去烧吧。”阮尊远远地喊。 翁晴心推了赵志钊一把,后者便三下两下飞落到溪边,一看两只野鸡果然洗剥得干干净净,斩头去尾,杂毛也没留下一根,不由地了一句,“好手艺。” “从受苦惯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吃的方面更不含糊。”阮尊。 “嘿,你胖,你还喘上了。”赵志钊笑道,提了野鸡往回走,阮尊在他背后道:“别忘了我嘱咐你的方法,火候,还有调料!” “知道了。”赵志钊道。回到营地,找了两枝树枝穿过野鸡,开始在篝火上烧烤着,待野鸡流油时,又上调料,很快,喷香的烤鸡味就传遍了营地。 “你们,这香味真的不会把灵兽招来吗?”钟秀略有担心地。 “招来岂不是正合我们意?天缘谷的灵兽啊。”翁晴心,“忙了一天,一头都没杀掉。上回来,我们不是还杀了头灵鹫。那回真是收获大发了。” “你们想多了。”卢胖子,“上回来,带队的没跟你们过吗?对于灵兽们来,具有灵力的食物才是它们最需要的。你闻在鼻子中的香味,在它们闻起来,就跟最普通最下等的东西没什么区别。它们若是袭击我们,为的就是吃了我们,而不是为了什么烤鸡。而我们作为灵士,灵力的吸引力,只怕远在几里之外,它们就感觉到了。” “所以,有没有这些篝火,有没有这些烤鸡的香味,对于我们,对于它们来,都影响不大。外围的灵兽在实力不如我们时,不会轻易发动袭击。而实力较强的灵兽,一般也不会出现在外围。因为这谷中的魔气,越靠近中心,越是浓郁,对它们的益处越大。我敢肯定,如果之前那头袭击阮尊的灵兽,与你们中间任何一人面对面作战,你们都不会输于下风。” “您还真淡定。”翁晴心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教授,你之前击伤那头灵兽的那一招叫什么名字,看起来非常炫目,真是厉害。” “当然,那叫藏风剑,可是我压箱底的几门灵技之一呢。”卢胖子脸有得色。 “教授,求你了,教教我呗。”翁晴心双手拄膝托腮,一副美萌模样。 卢胖子脸有难色,“丫头,不是我气不教你,你也知道的,学习一门灵技费时长久,而且若与本身的修炼路数有悖,还会事倍功半。这也是大陆上各大势力都严禁门下弟子门人多学杂学的主要原因,贪多嚼不烂啊!” “气鬼!”翁晴心嘴一撅,故作生气。 “真的丫头,你有学这藏风剑的时间,好好去琢磨一下你们翁家的家传绝学,那可实用得多呢,而且跟你的路数心法血脉都是一脉相承的,这才是正道。”卢胖子苦心婆心。 “知道啦!”翁晴心其实已经被他动了,但面上仍作出一副不肯原谅的模样。可是,在这时,她的脸色突然变了,伸手指向溪方向,“教授!那!那!” 溪边,火把已经灭了,一团漆黑。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一声重重的落水声。 “扑通!”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四章 夜袭(二) 翁晴心的异常引起了卢胖子和赵志钊等人的惊警。卢胖子叫了一声糟,人马上就像离弦之箭一般穿过林莽,落在溪流边上。 翁赵二人速度慢些,紧跟而来。钟秀和雷虎离得远,发现有异才跟上来。 站在溪边,打亮火把。溪边血气浓重,刚洗剥好的两只野兔还置放在一块石头上。阮尊人却无影无踪。面前的溪面上,还散着一圈圈的涟漪,由近至远,呈箭形扩散。 卢胖子脸色难看,暴喝一声,循涟漪远遁的方向飞身而起,人在半空,势竭之时,猛地一吸气,一提气,身体周围的青色灵气似乎形成了一双托举他的巨大翅膀一般,振翅一动,人便迅速往溪流远方划去。 翁晴心狠狠地一跺脚,长剑出鞘,溯溪而上,仔细搜索。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这灵兽当真狡猾,隐藏于水中,我们竟然没有丝毫发觉。”赵志钊愤然道,“天缘谷的灵兽,当真不能像其它地方的灵兽一样看待。咦,不对!”他突然停住身形,将火把往溪面上一照,只见一道浓重的血迹,不断往溪流上游而去。血迹四周,已浮现大片死鱼。 “这血气腥重湿败,内含毒素,不是阮尊的,应该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灵兽。”赵志钊,“有可能就是白天卢教授伤了的那一只!好家伙!真是忍得住,这重伤之下还敢搞埋伏,隐忍埋伏,一击即中!” 翁晴心怒道:“现在,是该夸它的时候么!” 正话间,猛见前方半空中卢胖子双手捏印,一声闷喝,手中剑上亮起数道青芒,形成剑形,剑形轮转,攸地全部射入前方溪中! 溪中顿时水花大作,几声沉闷的惨叫声爆起,一条长尾抡起,尾上正卷着一个人,似乎已经失去神智,一动不动。然后,马上又被那长尾拖入水中,潜了下去。 而这时卢胖子用势已老,不得已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虚跨几步,落在岸边,然后疾速去追。待他到了那处长尾出现的地方,只是借着火把之光,隐约看到溪面上大片的血渍,那灵兽与阮尊均无下落,不知潜入到哪方去了。 四下恢复了平静。卢胖子呆呆地站在溪边,四下查望,仍不知其所踪。 翁晴心等人沿溪前行,查看半天,也未有发现,大家的心里都极为沉重。 “别搜了。”卢胖子最终下定了决心,“这里的战斗已经惊动了附近的灵兽,天色太暗,更不知道有多少异能灵兽在暗中窥探我们。当断不断,其后必乱,那灵兽的血气,马上就会引来更强大的存在,对我们不利。回营地吧。” 着,转身大步往营地方向而去。 “教授……”翁晴心呆了,看着他的背影,顿觉人世之无情。 “走吧。”赵志钊拉了她一把,望着渐趋平静的溪面,“那灵兽先后两次中了教授的剑招,从这血渍来看,想必已经重伤。阮尊机变伶俐,身上又有上品护甲和星铁剑,未必没有机会逃生。” 雷虎已大步回去了,一边走,一边冷声道:“灵士世界的残酷,就在于此。何需难过?不定明日,我们也是如此下场呢!我们在报名来这天缘谷之时,不也都在灵院立下生死令,此行生死,与灵院无干么!既然要来,就别怕死!” 翁赵二人大怒。 钟秀头,也走了回去,只是淡淡地在雷虎身后道:“你的有理,因此,对于你这天性凉薄之人,你若遇上危险,我一定,不会去救。” “哼!”雷虎哼的一声,“朋友,先顾好你自己吧!屁大的孩子,这等大话!” 三人先后离去,最终赵志钊和翁晴心也无奈地回去了。赵志钊还罢了,翁晴心在回程第一步时,已经发觉自己哭了,双泪盈面。 这位学弟与自己相识时间不长,在自己面前也无甚特长表现,两人不过稍有钱物往来,然后吃过一顿黑罡熊掌罢了。然而,在他面前,自己却似乎完全可以放下身后所有的包袱,与他一同欢笑,一同无奈,而不会担心彼此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他是个虽然表面不羁,但骨子里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 虽然,他还年少。 …… 白鹿灵院的师生们郁郁不安,阮尊也近乎郁闷至死。 正在溪边洗剥着一头野兔,突然莫名地心生警觉,回身四望,四下寂静,并无什么异常。然后再一回头,还没做任何反应,溪面上就突然暴起一条长尾,迅速将他卷起,拖入了水中。 你妹啊!这事先没有任何的警觉先兆。自己在这洗剥猎物有半个时辰了,完全没发现有灵兽在附近的任何迹象。即使藏在水里,也该有动静吧。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就突然发难,这玩意儿是盯了自己多久了? 至于嘛! 要是带乌雅来就好了,以乌雅的警觉,不定能提前发现它的气息。 一念未毕,嘴里就连呛好几口水,同时勒着自己腰腹的长尾收得紧了,勒得他双眼翻白,不得已大口呼吸,却马上再度灌了好几口水,差呛得背过气去。 然后就被它带着持续往上游,这时卢胖子的藏风剑招到了,顿时在它背上开了几个洞,几乎将之洞穿。喷涌的血迹喷了阮尊一头一脸。那家伙知道此刻是生死关头,虽然剧痛,也还是全力逃生。它熟悉水性,潜入水底,速度之快,竟然可以远远抛开卢胖子的步法。 这溪溪面不宽,底下来倒是极深,至少有个六七米吧。它在水中游动,没多会,阮尊闭气已竭,连喝多口溪水,最终溺水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尊才悠悠地醒转过来。恢复知觉的第一件事,就是觉得胸腹间极为痛苦难受,一俯身,吐了个稀里哗啦,大量的溪水,自己腹中的食物,包括胆汁什么的全部都吐了个干净。 他像只死狗一样地倒在地上,无神地睁着眼睛,神智稍恢复了些,这才慢慢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半敞的石洞之中。石洞很大,像一个半封闭大厅。面对着的,仍是幽暗的深林。 这时候天色已经放晓,深林中灰雾蒙蒙,不见天日。 而猛地旁边一阵腥臭传来,然后是一声低沉嚎叫,莫名一看,阮尊顿时失色,在自己的背后,竟然躺了一只那样的怪物!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五章 夜袭(三) 这座半敞的山洞非常大,但光并不是很明亮。 此时,在阮尊的身后,半侧卧着一头蜥蜴般的褐色灵兽。它是蜥蜴,它却全身皮肤上有着蟾蜍般的突起,黄瞳阔口,不像普通蜥蜴般尖头有腮,倒像是一只大鲵与蜥蜴的结合体。 阮尊回想起灵院所教授的课程里,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灵兽的介绍。姑且,姑且称之为鲵蜥吧。 这只灵兽约有两头牯牛大,看上去也甚是壮实。但此时它趴在地上,长喘粗气,半张嘴巴里不断有如雨水般的血水流下。不光是血水,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阮尊,嘴里还大量分泌着一股股的唾液,就像在看一盘无上的美味佳肴。在它的背上,爆裂着几处血洞,也在汩汩地流着血。整座山洞的地面,几乎已经被它的血液漫遍了。 把喉咙里最后一水吐光,阮尊蹿到了洞口。身上的星铁剑还在,一把抽了出来。再看身上,胸中有多处生疼,显然是被这灵兽咬过,但其嘴部没有穿透护甲。 也许,这家伙嘴里和背上受创太重,来不及享用自己这道美餐吧。 发觉阮尊醒了,这灵兽低嗥一声,大量血水及唾液又落了下来。阮尊发现,它的原先长长的舌头在舌根上几乎被整条切断,喉腔也被击破一个巨洞。细长的如钉子般的牙齿,有许多已经被硬生生从中击断。看来,它受创还是非常重的,想吃了自己却又食不下咽。 而且,它的气色,如今竟然有一种不出来的萎靡。 再看自己身上,有多处受到擦伤,肩臂处有几处还是被咬伤的。总体来,并无大碍。 “运气,这牲畜竟然没有早吃了自己。”阮尊暗叫庆幸,“或者,它失血过多,有心而无力吧。”活动了一下筋骨,竟然站了起来。 看到他竟然无碍地站了起来,那鲵蜥大感意外,瞪大了眼睛,似乎满是不解。它的齿爪中都含有一种魔气毒素,一旦进入灵士体内,可以压制灵士血气的流通,使灵士在一定的时段内无法自如行动,任由宰割。 可是这少年,怎么不受影响? 顾不得想为什么了,这鲵蜥马上就感觉到了恐怖。它本就受了重伤,又仓惶逃命,使伤势更重。可以,现在只要有一个人类灵士出手,它都不是对手。 “对不起,你不吃我,我却不能对你手下留情。”阮尊才不去想其中的原因呢,猱身而上,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圆弧,去切它颈下的动脉要害。 鲵蜥又惊又怒,行动不便,只得伸爪去挡。 只听刷的一切,半只手掌应声而断。它本就极为虚弱,全身的灵力防御更低,阮尊用的又是灵师层次以上的强者才使用的星铁剑,极为锋锐。 可怕的还在后面,那少年灵士手一扬,五寒星脱手而出,趁它扬爪上半身扬起之机,全部射入了它的肚腹之中。 一般的暗器它并不怕,毕竟它也算一只一阶灵兽,坚硬的皮肤足可以硬扛得住。然而,它马上又知道自己想错了,那五枚暗器如同没遇上任何阻拦一般,直接刺穿肚皮,没入体内,而且造成了极大痛楚。 鲵蜥怒吼着,剧痛让它更加暴怒。它几乎是运起全身的力量,要与这子,这可恶的人类子同归于尽。可是,不知道为何,在它身体里面,又升起了一股奇特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它的全力施为之下,随着灵力迅速遍布全身,让它似乎又充满了力量! 这种力量,这种熟悉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 它之所以两次袭击阮尊,冒死袭击,为了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的力量。这力量,可以带给它无力的潜力,让它成长的潜力。 可这力量是哪里来的呢?莫不是自己咬着他的时候,他的一些血,被自己吞了下去? 灵兽的灵智,并不输于人类。这只鲵蜥在短短时间内脑中也掠过无数个念头。 阮尊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对方突如其来的变化,似曾相识,一样的暴发与变强大。不过他有过在斗兽场差意外落败的教训,不会让对方轻易变化。暴喝一声,全力施为,镇诀打出! “吼……”那鲵蜥一声怒吼刚出口就硬生生中断,然后整个就僵在当地,一动不动。 阮尊猱身而上骑坐在对方脖颈之上,双手握剑,奋力下刺! “哧!” 长剑如削豆腐一般,直接刺穿了那鲵蜥的颈椎。然后阮尊一跃而下,一剑割断了它的喉咙。做完这一切,他就像生了一场大病般,无力地坐在地上回气。 而那鲵蜥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无力地哀鸣了一会,一动不动了。 “泥妹的,总算解决你了,吓了爷爷一身冷汗,尿都快吓出来了。”阮尊骂了一声,踢了这家伙的尸体一脚,然后从纳戒里拿出行前买的一些止血丹回灵丹之类的报下。好像隐隐又再有熟悉的头痛心痛的迹象,又掏出一粒宁神丹吞了。 休息了一会,想起卢胖子曾经教导过的,杀死灵兽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寻找灵晶,以免夜长梦多,遭别人截胡。掌心凝聚灵力,在鲵蜥身上探查了一遍,在其尾椎骨处发现较强感应。剖开一看,果然有一枚白色灵晶,上面不但可察觉灵力浓郁,而且隐然还有异象。 顾不得多想,四下看看无人,先收入纳物戒之中。然后剖开肚腹,取出自己的五枚破魔梭镖擦干净收好。然后又觉得它的皮似乎也能制作些什么装备吧,又动手切割了一大块皮子,在溪水边洗净,同样收入纳物戒中。 这时他的气力也恢复了许多,在这里也呆得够久。再呆下去,很可能就被别人灵士或灵兽寻到了。于是往身上抹了一层泥土,掩盖血腥气息,缓缓地看着天色方向,往天缘谷边缘移动。 他不知道这样的方向是否正确,可还是必须要走。留在原地将更危险。 缓缓在丛林中穿行,尽量避免产生稍大一的声响。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中午时分吧,他听到了哗啦啦啦瀑布的声音。 瀑布?他想起凌曦晨曾经过的,天缘谷西侧有一座瀑布,瀑布内有个山洞,洞内更有乾坤。 自己竟然走到了这里? 也好,知道一个明显的地标,总比在林子里瞎闯的好。于是他便继续心翼翼地朝着瀑布声音传来的方向钻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瀑布白练般的雄姿。他的心里为之一松,加速冲出了林子,来到瀑布下的深潭的边上。 可是,瀑布下,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折扇轻摇,向他微笑着。 “朋友,你好。”他道。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六章 烈霓凰 半敞开的山洞前,血气冲天,开始就吸引了许多周围的兽,撕咬啃啮。 突然,这些兽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齐齐地一静,各自竖起耳朵。然后,不知是什么兽带头,嘶叫一声,然后所有的兽都四散而逃。 沿溪缓缓走来一队人马。八个人,七名黑衣人,一名红衣女子。黑衣人中,陆天豪英俊的脸庞赫然就在其中。原来是天道教的人。只是其中那名叫烈霓凰的女子,原来一身黑衣,现在换成了鲜艳夺目的红衣,红衣外束着一层英姿飒爽的鳞甲,配以大红披风,确实别有一番风韵。 黑衣人们发现了眼前的鲵蜥尸体,不待烈霓凰下令,其中四人就迅速呈半圆形,包围了洞口。另外三人面向外部,严密警戒,显然训练有素。 烈霓凰围着鲵蜥尸体,仔细观察着。及至看到其尾部被切开挖开,头,“灵晶被取走了。”又去看它背上的创口,道:“至少是灵师级别以上的人伤的。”往前再走一步,突然脸色大变,闭目仔细感觉了一下,瞠然道:“这,这种气息,这种感觉……” “怎么了,尊使?”陆天豪问道。 “天豪,你过来,你来感觉一下。”烈霓凰道。 陆天豪疑惑地走近尸体,仔细地感觉了一下,脸色也是一变,“尊使,这似乎,这似乎不是一般的一阶灵兽,在死前,在死前它似乎是正在晋阶。而且…..”他伸手摸了一把兽血,放在鼻尖前细嗅,脸色更是大变:“这种气息,这种气息…..” “非常熟悉,对吗?”烈霓凰道。 “是,它让我想起了圣教的洗心池。”陆天豪恭声回道。 “不止是洗心池,是比那些东西,更强的力量。”烈霓凰道,指尖突然出现了一把银色的细长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低等灵兽身上会出现这样的晋阶异变,不过,这也算一种机缘。既然是机缘,就不要放过了。来,趁新鲜。” 纤手细划,一道细长的肉条便叉在了刀尖,尤自滴着血。然后,她手一轻晃,肉条落在了她的樱唇之中,然后细细咀嚼,一道血红的血线,自她嘴象溢出。 而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无限回味。 陆天豪看见眼中,眉头微皱,心中只觉一阵干恶。 “果然是好东西。”烈霓凰意犹未尽地道,“来,大家放开肚皮,一起都吃!吃上几块这灵兽的肉,胜过你们几个月的苦修!”听她这么一,黑衣人们分成两拨,一拨切割几块吃完,然后换另一拨。 陆天豪持着匕首,久久没有下手。如果是熟的灵兽肉倒也罢了,可现在是生吃啊。 “怎么,天豪,这可是好东西,你不喜欢?”烈霓凰斜着眼睛看他。 “当、当然,当然喜欢。”陆天豪一咬牙,不就吃生肉嘛,怕什么,况且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那灵兽肉中内蕴的力量。割下一块来,使劲咀嚼了几下,硬生生地便吞进肚里。 “不错,不错。”烈霓凰轻拍着他的脸颊,模样甚是轻佻,“虽然你是高俅那边的人,入教时间也短,跟着我嘛,也不过就那么几天,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谢尊使抬爱!属下愿为尊使赴汤火,在所不辞!”陆天豪急忙跪下表忠。 “在所不辞就算了。”烈霓凰笑道,“不过,我倒是喜欢你们来做个游戏。你们七个来比赛,比赛吃这灵兽的肉,谁吃的得,最后我有赏!” 听到她出这话,另外六名黑衣人顿时像疯了一样,割着灵兽血肉拼命吞噬。看着他们疯狂的模样,陆天豪呆在当场。 “怎么?你不愿意玩这个游戏?”烈霓凰眼波一转,美目甚是勾人心魄。 陆天豪顿时心一寒。跟着这位美艳的天道教朱雀使有好几天了,她手段的狠辣自己确是见识过的,明明前一秒还是在娇媚浅笑,下一秒她的指甲已经划破了手下人的喉咙,原因只是为了她当着手下人的面在换衣服,而那个手下人多看了她一眼。 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前有个美女换衣服,多瞄上一眼是很正常的。但在她这里,就变得不正常。 陆天豪也是靠着咬破舌尖,剧痛之下才熬过这一关。而其它的下属们,显然以前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头低得像卖乖的鹌鹑。 不拘一格,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笑里藏刀。 这是陆天豪心里对这位朱雀使的评价。 “属下当然万分之愿意,只是属下在考虑,吃哪个部位比较有嚼头。”陆天豪道。 “那我帮你选吧。”烈霓凰刀锋一转,一大块鲵蜥的前腿便落在了陆天豪手上。 “吃吧。”烈霓凰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天豪心里叫苦,却不得不与那六名黑衣人一同,对着生肉大嚼。腥臭的血液从他们嘴角喷溅,让他们个个面上身上血色峥嵘,恐怖异常。不过没有人管这些,大家都放开了肚皮猛吃。这朱雀使大人此举或是真为他们好,或是只是玩个游戏,可不管怎么样,都是要顺从着她,谁知道她如果一变脸,会不会一伸手就要了自己的脑袋? 重赏什么的,先别想了,保住命再吧。 生肉毕竟腥燥,很快,有的黑衣人就撑不住了,捂着肚子在地上直哼哼。陆天豪随意估计了一下,这人至少也吃下了五斤以上的生肉。 “你这么玩,有意思么?”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道。 他刚出现时,似乎人还在十丈之外的林间。可是完这句话,他已经到了烈霓凰的身边。这是个三十左右的人,穿得很普通,就像乡下邻间一个普通的生意人。长相也很普通,如果稍微算有标识的话,就是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有意思啊,挺好玩的。”烈霓凰指着还在埋头大吃的几个人,不过又问道:“恒远,你不是去盯着镇魔殿的人吗,怎么跑我这来了?” 这中年人名为张恒远,同样是天道教网罗的强者,算是烈霓凰的副手。他没有在天道教的队伍中进谷,只是以散人身份进来,以便保持一明一暗,监视镇魔殿人的动向。 “那个姓庄的女娃有古怪。我觉得我似乎被她发现了。”张恒远道,“没办法,先来跟你们会合。我怕我再一个人跟下去,被她在这里暗中杀了埋了。” 他们话间,又有两名黑衣人吃得过饱退出了比赛。目前,就只有陆天豪皱着眉头,苦忍着不适,却在一条又一条地奋力咀嚼着生肉。 其实,他自己也撑不下了,感觉只要继续吃下去,自己的肚子就会爆炸一般。他本来也想像那几个人一样放弃了,可是当第一条肉条内蕴含的那股力量浸入四肢百骸之后,充实了他的灵力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死撑下去。即使没有烈霓凰的比赛,他也要死撑下去。 为着的目的只有一个,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是的,更强大的力量。 他,陆虎子,陆天豪,多年人被人踩在脚下,任意欺凌的下人厮,愿意为获得更多,更强大的力量,付出这样的代价,一切值得的代价!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七章 烈霓凰(二) 陆天豪还在吃。 现在的他,已经不足以用面相峥嵘来,而可以算得上是疯狂。烈霓凰给那的那条粗大的兽肉已经被他消灭掉,他吃得满脸满身是血,肚腹高高鼓起,随便一动,便恶心欲吐。但强自压住所有的感觉,继续吃。 他眼睛已经茫然,所有的进食动作,已经完全出于本能。 如果原来的吞食,确实是出于对列霓凰的敬畏,那么现在,就是出于对自己寻求力量的渴望。 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在洪太尉府,被管事方达,冤枉偷盗,然后被乱棍打得筋断骨折,奄奄一息。 仅仅因为多了会蜡烛,就劈头盖脸痛骂,骂及亲人祖宗。 陈府的公子来访,自己作为对方下马时的脚垫,跪趴在马下,陈公子下马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脚在自己脸上踩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女眷们在旁吃吃地笑着。 随太尉前往龙虎山,路上阮二染病,一行人等以为他们是瘟疫,甚至要将他们弃于荒野,没有人想着请人来诊治。 不心惊了马,被人连打了十几鞭子,绑在柱子上示众…… 化悲愤为食量,吃得两眼发黑,吃得肚中剧痛,还在吃。 一边吃,一边动用全身的灵力,集中在肚腹之间,拼命消化吸收。 “有意思。”烈霓凰眼睛微微地亮了。 “这子,豁得出去。”张恒远。 一些黑衣人已经暗中议论着,“他也不怕撑死!” “他的肚子是水缸做的吗?吃得下那么多!” “何必这么拼命?” …… 终于,陆天豪停止了动作,艰难地坐在地上,脸上筋肉痛苦挣扎,似是在运力抵抗痛苦。此时,他的肚腹就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高高鼓起,而他的脸上,除了痛苦之外,忽明忽暗,闪着一重重的灵力光芒。 不是灵士层次的白色光芒,而是灵师层次的青色,淡淡的青色。 脑中像是什么突然崩裂,摸到了那个门槛,强大的力量感顿时充斥着全身血脉。 突然,一阵莫名的强大气息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又攸地消失。 陆天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那灵力无论是运行速度,还是强度,都较以往完全上了一个台阶。淡青色的表征显示着,那是灵师级的层次。 旁边,一干黑衣人均已目瞪口呆,“不是吧!他突破灵师级了!成为了初级灵师!” “他才入教几个月,就从一个凡人,成长为初级灵师!” “奇迹,简直是奇迹!” “莫不是尊使让我们吃这灵兽肉的用意就在于此?挑战自己的极限,争取境界的突破?” 议论及此,黑衣人们精神大振,一个个不甘落后,重整精神,再度大吃起来。 对于陆天豪的突破,烈霓凰开始也是愕然无语。她知道这头鲵蜥是在异变时被杀,也感觉到其血气中蕴含的同源奇异力量。让下属们比赛大吃,原来一半还有玩笑成分,想不到真的收到效果,成为那子突破的最后助力。 “不错,不错。”她向着陆天豪,“你自从入教之后,我就觉得潜力惊人。现在一看,果然不错。” “多,多谢尊使栽培…..呃!呃!”陆天豪一边打着嗝,一边。 “去喝水吧,别噎坏了。”烈霓凰难得关心一下下属。 待陆天豪暂离,那张恒远看着他的背影,道:“这子,心中有恨啊。” “当然有恨。”烈霓凰道,“哪一个加入本教的人,心中没有大恨大不平?教主,心中有恨,才有更大动力,才更能发掘所有潜力。只心中有大恨,才会更迫切地,要去改变这个不公的世道!”喟然一叹,“别他们,就是你、我,心中又何尝没有大恨?” 张恒远默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比较久远的往事,神色一黯。 “这子可以栽培。”烈霓凰道,“他心中有恨,但恨得还不够,你配合我演场戏。只需要如此如此。”着,在他耳边低语。 张恒远听完之后,脸上苦笑,“你倒真会设计,你就不怕,他哪天腾达飞黄之后,把我给剁碎了喂狗?” 烈霓凰妖娆一笑,“真到了他有能把你剁碎了喂狗的实力的时候,估计,圣教的大业,也差不多完成了,那时你又会是何等地位?” 陆天豪喝了些水,回到烈霓凰面前。这时大家都实在撑不下去了,一个个坐在地上,用心消化着。 烈霓凰妖笑道:“不错,大家都很用心。刚才的比试,已经看出来了。结果嘛,不用我,你们也都看得到,就是陆,陆天豪获胜!”眼波一转,又继续道:“我过,获胜者,有重赏!”款款走到陆天豪面前,葱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她靠他很近,一张美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挑逗意味非常明显。 陆天豪哪经过这个,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头不敢看她,嗫嚅道:“听从尊使的命令行事,万死而不辞,能为尊使效力,天豪已经深感幸运,不敢,不敢再要赏赐!” 烈霓凰咯咯娇笑,“真是个会话的家伙!”又向前靠了靠,半个身子几乎都挤进了陆天豪怀里。陆天豪呆在当场,推开也不是,扶着也不是。 烈霓凰手指轻着他的鼻子,然后下滑,指尖所过之处,划开了他的衣襟,轻轻一分一拉,后者壮实但布满道道仍未痊愈伤疤的胸膛就显露出来。她用手轻抚着他的胸膛,然后低下头,竟然用舌头去舔,一边舔,一边吃吃地笑道:“这就是赏赐,你喜欢么?” 这场面实在太香艳,其他的黑衣人哪敢多看,一个个后退数步,齐齐转过身去。只有张恒远,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尊使……”陆天豪脑中轰然作响,所受到的震撼比刚才晋阶还要强大千百倍,只觉得全身都僵如金石。唯有胸口处不时传来的美妙的麻痒感觉,像洪钟一吕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脑海。然后,他就感觉到,烈霓凰拉着他的一只手,按在了一处柔软舒适的地方。 “感觉如何?”那妖精依旧娇笑。 陆天豪要蒙了。自生活在贫家,长大到现在,十七岁了,连被女孩正眼看过也没看过一眼。路遇漂亮的女孩子,他与阮二只有呆在路边,偷瞟两眼,干咽口水的份。十七岁的孩子,在宋国大部分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他却连女孩的手也未牵过一次。 有时候他也总在幻想,与女子在一起的感觉,那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这感觉,很美,很,让人仿佛沉醉进入九霄云外。 然而…… “叭!”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顿时把他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一看,张恒远铁青着脸,拉开了烈霓凰,第二巴掌又扇了过来。 “叭!” 这回的力气更足,陆天豪被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眼冒金星,眩晕发黑,一跤坐倒在地。 这变故把大家惊呆了。 张恒远上前,全身运足灵力,对陆天豪拳打脚踢,一边踢打,一边喝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算突破成为灵师,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有什么资格去亵渎尊使!”他下手很重,陆天豪即使现在实力增长,也完全还不上手,被踢得咳血不止。 然后,张恒远的臭脚就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深深踩进泥里。然后指着几名黑衣人道:“给我打!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姓什么!” 黑衣人们早就对陆天豪又妒又恨,现在有了副使命令,再看烈霓凰没事人一般在旁叉着一条肉条轻呷,胆子也大了,上前死命踢打。很快,陆天豪吃的东西也被踢打得吐了很多出来,连带着很多的血。 鲜血迷糊了他的双眼,他无力地从血渍间的缝隙看去,去看那刚刚给他带来毕生中最美妙体验的那个女人。 “别怪我,我可没有下令他们打你。”在陆天豪被众人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烈霓凰走了上来,指甲轻抚着他的伤口处的森然白骨,“你在享受温柔的时候,可不能忘了身后危险哦。” “谢……尊使……”陆天豪几乎是咬碎着牙齿出这几个字的。 “真的,我这人也是很讲公平的,要享受温柔,就要有享受温柔的实力。想要我,就把他们先都打倒在吧。”烈霓凰再度轻抚了他赤着的胸口一下。 陆天豪重伤之下,仍觉这一抚惊心动魄。 张恒远嘿然笑道,“这子看样子还不死心,还觉得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这样吧,兄弟们,我们给他更深地长记性。”向烈霓凰道,“下面兄弟们要让他长记性,场面有些不雅,尊使还是转过身去吧。” 烈霓凰道:“你们别做得太过分了。”转过身去。 张恒远脱了裤子,当头一泡尿就往陆天豪身上尿了下去。而后,在他的指示下,其它黑衣人也先后尿了陆天豪一身。 他们轰堂大笑,怒骂着,踢打着,嘲讽着,不依不饶。 地上,像死狗般趴着的陆天豪,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刺入了肉中。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八章 书生 “朋友,你好。” 书生折扇轻摇,温文尔雅,微微笑着。 尽管如此温文,他掩在身后的左手,却在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滴在他脚边的一个大箱子上,不断溅起一朵朵血花。 在阮尊眼里,这人身上,不断弥温着一层层的氤氲黑气。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的气息。感觉到这样的气息,他甚至觉得鼻子一酸,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可是我感觉过你。”书生道,眼睛是暗红的,似乎充血一般,“似乎有那么一天,我在井底地道的一头,而你在另一头。那时,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就跟现在所感的一模一样。” 阮尊默然,想到了那个黑夜。那天夜里,他按下了井底的浮砖,看到了漆黑的暗门。 “自我介绍一下,其实也不用自我介绍。你必定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书生道,“我名为萧让,蒙道上的朋友看得起,称呼我为圣手书生。不知道兄弟你,如何称呼?” “萧兄你好。”阮尊再度暗暗地吃下两粒丹药,“我姓阮,叫阮尊。” “阮尊,阮尊。”萧让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又再打量了他几眼,“阮兄弟你一身是血,身上水渍未干,莫非是,遇上了灵兽袭击?” “遇到只臭虫子,还好,有惊无险。”阮尊笑道,暗暗提升警戒。 “我看阮兄弟你的装饰,似乎是灵院的学生?白鹿?还是濂溪?”萧让道。 “白鹿灵院。”阮尊道,暗中观察,对方的灵力修为似乎达到了高级灵士水平。原来不是他只是一名初级灵士么? 对方要强于自己,而今日镇诀已经使用过一次,不能再用,遇事,尤其是麻烦事,不得不万分心。如果这萧让真的已经被魔气缠身,那么按乌雅所,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否也是美餐一道? “我的师长他们就在后方,找不到我应该着急了,我还是先回了,萧兄再见。”阮尊道,完这话,拔腿就往来时的路上跑。 “嘿,兄弟你太见外,刚见面话都没上两句,就急着走做什么。”萧让折扇一合,飞身跃起,人刷的一声,如流光般就落在了阮尊前方。 这身法…… “白鹿过隙身法!而且是要比中级层次的更快!”阮尊不禁喊了出来,“你也是灵院的?” “灵院?白鹿灵院算个屁!”萧让冷笑一声,“学白鹿灵院的这把戏,又算得什么!这世间的万千灵法,只要在萧某人面前演示过一遍,萧某便可原原本本地记下且使出来,丝毫不差!若非如此,那繁杂无比的清明上河图,萧某为何只看过两眼,便画得出来,且比那张择端更为详细且丝毫不差?” 我去!吹牛的吧!这区区萧让,竟然还有这神通? 萧让仍在冷眼看着阮尊。瀑布下游那条鲵蜥之死,他是远远地瞄到的。这子区区一名中级灵士,竟然可以杀了它,显然有些压箱底的绝技。没有摸清对方的虚实,自己还是不愿意贸然动手的。这么多年来,若非自己这种种心谨慎,只怕自己早死过无数遍了。 “萧兄本事是本事,只是拦下我,是什么意思?”阮尊面上镇定,手中已经暗暗扣了一枚破魔梭镖。 “也没什么事,只是请兄弟移步,到我府上做客而已。”萧让道。 “不好意思萧兄,在下家里还有事。不瞒萧兄,在下家中养了一只乌鸦灵宠,甚是喜欢。昨日出门匆忙,竟然忘了给它喂食。再不回去,只怕此宠要被饿死。告辞!”辞字一出口,人再度往侧方奔去,同时一甩手,破魔梭镖疾射而出! 萧让一拂手,折扇打开,扇面将梭镖挡了下来。两物相撞,擦出一缕火星,这折扇竟然也是精铁所铸。 萧让手腕被震得一麻,略有讶色,“手劲倒是不!”再度施展白鹿过隙身法,几个起落间,竟然又拦在阮尊前方。 对于,后者表示很无奈。 “萧兄,我灵院的师长,真的都在附近,一名中级灵师带队,还有四名高级灵士。遇上了,你绝对讨不了好去。你若杀我,白鹿灵院,必然不会与你善罢干休。”阮尊道,“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刚得了枚灵晶,你若要,就送给你如何?” 萧让阴恻恻地笑了,“兄弟,别这种话,你身上当然有好东西,而且我可以感觉到,是对我大有裨益的好东西。你的血气,血气……”他闭上眼睛,对空细嗅,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吃了你,我的修为,绝对会另上一个台阶,是突破到灵师层次,都是少的!” 罢,扇交左手,右手五指箕张,指上黑气弥漫,一爪抓来。 阮尊不敢大意,再度打出一枚梭镖。然后星铁剑一横,起手式手,直接展开斩蛇逐鹿剑法,使得连贯流畅,将萧让逼出近身之外。 “好的!是斩蛇逐鹿剑,练到第二重了!”萧让喝道,以扇为剑,竟然似乎对这路剑法非常熟悉,直接以短抵长,见招拆招。 十数招过去了,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萧让的出手明显要强于阮尊,已经开始渐有起势,阮尊开始受到了压制。 “子,认命吧。我还没开始发力呢。”萧让阴笑一声,突然身上黑色魔气大涨,脸色变得恐怖惨厉,眼睛更红,力量与速度增了数倍不止! “引灵式!”情急之下,阮尊再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噬灵六式中的引灵式全力出手。 扑!正在魔气高涨中的萧让,突然发现胸腔内的灵力及血气不受控制一般,被莫名的力量吸引,偏离原来运行路线,四下冲撞,顿时重伤了自己的心肺腑脏,当即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沫的血来。 而阮尊也因为这一下全力施为,近乎透支了余下的灵力,脸色煞白,坐倒在地。 他本来在与那鲵蜥的交手中已经消耗颇大,这下子几乎底牌尽出,基本没剩什么余力了。 “好子…….”萧让半跪在地上,口中仍不断地往外喷出血来。对方这一式实在古怪,灵力竟然能直接作用于自己脏腑血脉之中,大大出乎意料。 这是什么高等的绝世灵技?自己看在眼里,为何断然无法模仿修习?不行,这子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把这灵技的运行之法逼问出来。萧让正想着,忽听眼前风响,竟然又有两枚梭镖当空射来。 内脏重伤,已经不及躲避,只得运起灵力及魔气聚于身前,形成两道护盾相抗。 可是,两枚梭镖势如破竹一般穿透魔气护盾,然后击穿了灵力护盾,最后重重刺入他的双肩。 “破魔法阵?”萧让这才感受到了这两枚梭镖的不同,看到其上的那些精微的法阵图刻,“该死!”向阮尊狂号道,“你以为就你有,我就没有吗?!!!” 奋力一扬手,精铁扇中射出十数道乌黑的精光,极速射向阮尊身上! ., 水浒神魔志 第七十九章 书生(二) 十数道乌黑的精光,极速射向阮尊身上! 笃笃笃几声,有几道击在身上的界灵蛛蛛丝背心之上,无力地掉了下去。也有一部分落了空。有两道,一中左腿,一中左肩。 这是种细如烧烤签子粗细的精铁签,漆黑如墨,一看就知道其上涂了剧毒毒药。射入身体,所中之处立马麻木肿胀。阮尊不敢大意急忙拔了出来,运用灵力,聚于创口四周,要将这些毒素逼出体外。 而萧让在这一击之后,同样不敢恋战,提起地上的箱子,慌忙往森林深处钻了进去。 乌黑的血带着腥臭的气息,一丝丝地被往体外逼出,可这还是太慢,更多的毒素已经开始往体内渗透。阮尊急忙划开伤处,扩大患处,同时运用引灵之术,将创口周围的灵力及血气向外吸引,些许时候伤患处已经血流如柱。 创口的麻木得以缓解。但余毒仍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必须要去找他索要解药。 他强行以灵力压制着余毒的扩散,收拾了散落在地上的破魔梭镖,就往萧让离开的方向追了去。对方同样受了重伤,而且还是脏腑内的重伤,必然不会跑远。况且,自己对他身上的黑色魔气气息感觉非常敏锐,断然不会追丢。 对方身上魔气的强大程度,与自己不相上下,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他也同样早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早有心捉杀自己,吞食血肉精气。 乌雅得真是没错,沾染魔气的人,是会想办法来吞噬其它沾染魔气的人,以充实和强大自己。 虚靖祖师,你到底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艰难任务! 想到有一百多名魔气缠身的强大灵士,都有可能把自己看作了喷香的唐僧肉,阮尊就觉得一身冷汗淋淋而下。 萧让没有走远,蹒跚的身影,不时绕过林木,落入视线。阮尊紧跟不舍,一边前行,一边收起了星铁剑,一边抽出了虚靖祖师授予的冥剑。来也奇怪,一直以来都未发觉如何特异之处的短剑,在此时,剑身上竟然发出蒙蒙的白色光芒。 难道,这剑是遇到沾染魔气的罡煞星中人物,才会有所反应? 萧让也查觉了阮尊在身后紧追不舍,不时回头望上一望。让他安心的是,那子所的灵院师长并不见踪影,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 也罢,既然你这个臭子一心寻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萧让费力地拖着那大箱子,观望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地貌,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阮尊紧追,渐觉有些力不从心。不过看前方地上萧让呕出的血渍愈来愈多,知道对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总算提起精神来。突然,在一处密林之侧,萧让的身影消失了。 赶到那处密林之侧,四下望望,仍不见对方身影,不知道他躲哪去了。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对于那魔气强烈的感知力,让阮尊很快找到了对方的去向。钻入密林,三拐两拐,又发现了地上的血渍。再往前,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石洞洞口,洞口有血渍,也有脚印。 看来,那萧让是躲进这里面去了。正想着,一阵头晕袭来,然后是剧痛。 这种感觉,阮尊已经不陌生了。不过没想到不久前才吃过一粒宁神丹,药效只持续了这么短时间。于是从纳物戒中再取出宁神丹服了一枚,疼痛缓解。不过,似乎,这次的疼痛,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似乎还另有一种…… 顾不得多想了,必须尽早追上萧让获得毒素的解药。阮尊奋力走入洞中,里面是长长的溶洞地道,每隔一段路,洞壁上就镶了一枚萤光石,发出惨淡的白光,让洞内不致看起来太昏暗。 溶洞内岔路很多,前方不断传来着踉跄的脚步声还有拖拽箱子的擦地声,很清晰也很明显,即使阮尊不去感知那些魔气,也不致于迷失了方向。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白骨,大多数是各类鸟兽灵兽的,少数是人类的。越往前走,白骨越多,很多地方还有各种干涸、未干涸的血渍,气味越来越腥臭难闻。 “这萧让,不会把我带到什么可怕灵兽的老窝去吧。”阮尊心中叫苦,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骑虎难下,不抓住这家伙获取解药,谁知道自己过会儿会怎么个死法?现在那余毒的作用似乎也渐渐发挥作用了,身体都有些僵化。 前方突然出现大片的亮光,照得萧让的身影顿时明显起来。只见他奋力地拖着箱子,发了死力一般往前奔,速度比刚才要快上许多。然而,马上就听到他因为血气从内脏涌上,呛入气管导致的剧咳声。 那处大片的光亮越来越近,近前时一看原来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溶洞。这处溶洞约有数个数百平方米宽,洞壁上镶了数十枚拳头大的珠子,照得整座溶洞亮堂堂的。这溶洞中满地都是白骨,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来具,全是人骨,没有兽骨。而多数白骨都是残缺不全的,胳膊腿骨断得到处都是。 死者的衣物、用品零乱地堆在白骨之下。 而在溶洞的正中,有一座莲花形的白玉台,半打开状。透过打开之处,似乎看到里面盘了一条通体血红的蛇。听到响动,那蛇抬起了身体。 萧让奋力地踢开一路白骨前行,来到那蛇前面,将箱子费力打开,只见里面洒出一片咸鱼干,咸鱼干之下,竟然是一具被大卸八块的人类尸体,血气扑鼻。闻见这血气,蛇顿时游走下莲花玉座,扑到尸块上大吃起来。 这下,阮尊看明显了,确实是一头双头灵蛇,正如凌曦晨所的那样。萧让果然是带了自己来找它,大概是希望它可以杀了自己吧。 “子,其实,其实我挺佩服你,你的胆子真不。”萧让有气无力地坐在一堆白骨之上,笑了,笑得很癫狂,“可惜,在它的面前,你还是死路一条。另外,问一句,我扇针上的七合毒,要发作了罢?你撑不了多久了!” “一条蛇,还没有我手指粗,胳膊长,你以为我奈何不了它?”阮尊晃了晃手中的剑。 萧让眼睛突然发直了,脸上现起极大恐怖之色。从阮尊遇到他到现在,即使他如何重伤,也未见过他这种恐惧表情。 阮尊眉头一皱,也看向了这剑。 萧让盯着他手上的剑,声音发抖,颤声道:“不对!不对!大不对!这、这,这是,这是上清宫伏魔殿内压制镇魔棺的冥剑,你,你从何处得来!” “你怎能得到它!” “是谁!是谁叫你来害我!”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章 灵蛇 “是谁叫你来害我!” 萧让状若疯癫,跌坐在那双头灵蛇身前,死死盯着阮尊手中的冥剑。而双头灵蛇似是对他极为熟悉,游走到他身前,其中一个蛇头张嘴向他当头喷出一团黑色魔气。 这团黑色魔气喷了萧让一头一脸,他大力深吸,几个呼吸间就把魔气全部吸入肚腹之中。很快他身上散发的魔气更浓,眼睛更红,但气色明显恢复了不少,精神大涨。然后,他站了起来,面对着阮尊,“子,不管是谁告诉你那些事,今天你都难逃一死!那些秘密,你都带到地狱去好了!” “秘密?”阮尊眉头一皱,联想到这书生看自己手中冥剑的眼神,问道:“有什么秘密?” “做梦!我岂会把这等秘事告诉你!”萧让一口回绝,马上又现出一阵阴恻之色,“现在,该轮到我还手了!” 折扇一扬,却听那双头灵蛇嗥叫了一声,似是在发表什么意见。 萧让望向双头灵蛇,后者再度嗥叫了一声,弓起身子,蛇头向阮尊。 萧让略感意外,不过最终还是躬身向那灵蛇道:“灵尊如果需要他,那我便让他留下就好。但此人极为狡猾,灵尊可要当心。那,灵尊我就先去旁边洞内疗伤,你慢用。” 想不到这灵蛇也看上了这子。也是,他身上的魔气气息精纯,连自己也忍不住要想马上吃了他的血肉,何况本是灵兽的双头灵蛇,对于这类魔气更为喜欢。不过,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这灵蛇给的,它想要的话,自己又岂敢争抢? 好在它也吃不下太多,等会自己过来吃些剩下的也好。 极不舍地看着阮尊,躬着身子,慢慢退出了溶洞。 而溶洞中,双头灵蛇看着阮尊,看了一会,身子游走,来到他的面前三尺远的地方,一对黄金豆子般的眼睛直盯着他看,似也蕴含着一股满满的疑惑之意。突然,它嘴一张,啊地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穿透之力,阮尊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不由得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这蛇,这蛇…… 他在灵院的一些书籍上看过,有些灵士或灵兽会使用一些灵念攻击的手段灵技,直接攻击人的灵智灵魂,表面看上去很普通,实质对人的脑部损伤极大,轻则头痛难忍或是局部损伤,重则丧失神智成为白痴。 而这种灵念攻击,由于无质无形,往往根本难以防范,再强大的灵士难免也会着了道儿。怪不得这蛇可以在险恶的天缘谷混得风声水起,还有专人送吃送喝好生侍候着,光是这一招,就已经足够横扫一片。 虽然头脑剧痛,基本的动作还能做出。阮尊奋力从纳物戒中取出宁神丹,也不管细数几枚,先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丹药化为清凉的药力,随着血脉上下游走,上护神念,下护心窍。脑中的剧痛渐渐平息。 双头灵蛇见他似乎恢复,再度嗥叫了一声。这一声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阮尊只觉得那一下对脑中略有刺痛,然而刺痛后再无其它明显感觉。 还真得感谢龙啸锋这家伙,误打误撞给了自己这么一瓶应景的灵丹。 双头灵蛇见嗥声无效,明显慌了,再度冲他连嗥多声。 “你叫啊,你叫再多大声都没用的了。”阮尊大步上前,右掌抬起,对着灵蛇,全力运起引灵式。然而,这一下全力施为,除了将灵蛇吸引得朝自己靠近了数步外,似乎对其体内的灵力运行并未构成影响。 虽然没有奏效,双头灵蛇被他这一举动激得怒了,吐着血红的舌信,豆眼中精光四射,突然一张嘴,一团黑色魔气当头向阮尊喷去。这团魔气尚在空中,已经开始了明显的变化,分化为一团一团的,每一团都逐渐成形,形成一团骷髅状,然后张着厉嘴,咬向阮尊。 “震灵术!” 运起刚修炼熟练没多久的“噬魂六术”中第二式,掌心按口诀轻抖,然后爆发击出一道灵力,直接击入那些骷髅中间,然后沉寂一下,突然像爆炸一般轰然爆开,轰然作响,四周的骷髅被震得四散而开,不少骷髅直接被震散,重新化为黑色散乱魔气。 这一击之后,不管是骷髅魔气,还是散乱魔气,攻势全乱,失去了原有态势,却又都像受到什么吸引一般,飞速萦绕在阮尊身体周围。在他肉眼可察的情况下,一缕缕,一缕缕从他的身体发肤五官七窍中钻入进去。 阮尊大骇,虽然知道自己的本体是魔王之体,自身身具一般人类看不到的魔气,可是自主吸收这些魔气,还是头一次。而且,这些黑色魔气一缕缕入体之后,马上就被自身的灵力分割包围,一蚕食吞噬,化作自身的补充力量。 双头灵蛇也看到了这一景象,停止了继续攻击,现出奇怪的神态。 这灵蛇也是天地间自生的神异灵物,吸收天降魔气,精通神念攻击,甚是妖异。此时见到这一人类,能够如自己一般吞噬魔气,于已似乎是同源力量,不由大惑不解。它发现,对面这个现在何其狼狈的少年,虽然受伤中毒,随着噬入魔气越来越多,整个人却越来越没有萎靡之象,反而越来越精神焕发,越来越恢复起更多的灵力与力量。 这人类的所做所为,让它甚至都觉得有,害怕。 这是,何等强大的魔王,才敢去做的事。 不能让他继续。 要尽早收拾他。 双头灵蛇两只妖异的蛇头同时抬起,张开嘴,各自喷出一道青白的双头灵蛇虚影。虚影在这溶洞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近乎与溶洞同高,挤满了洞中所有的空间。四只巨大的虚影蛇头,像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俯瞰着阮尊这只蚂蚁。 尼玛!这又是什么灵技! 阮尊现在是已经底牌尽出,身上中毒,灵力又所剩无几。见此情况,只有苦笑认命了。劳资穿越到这个神异的大陆上,原本还指望着一扫原来世界上的低贱卑微生活,想着一展雄风大施王霸之气。却原来,真真地忘记了,在这样的世界里,很神奇,也更残酷。 真的更残酷。 望着溶洞中两只巨大的蛇影,望着满地累累的尸骸白骨,感受着自己身上渐趋的麻木。 他开始想前世的很多事情,那些他本已渐觉淡忘的很多事情。那此事情,像电影中的蒙太奇一样,像飞驰的火车一样,不断地穿行在他的脑海。 双头灵蛇再度嗥叫一声,两条巨大的蛇影俯下身来,各自嗥叫一声,震动山谷,而后迅速地冲向阮尊的脑袋!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一章 灵蛇(二) (求收藏,求推荐票票) 由灵力和灵念组成的两条巨大的双头灵蛇蛇影,轰然袭向阮尊。及至到他面前时,才攸地消失,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是,阮尊眼前一黑,就觉得脑海灵识中突然剧痛,两道灵蛇莫名地突然出现在他的识海中,化作两道尊灵一般的巨大身影,俯瞰着他自己蝼蚁一般的渺身躯。 灵念,或称灵魂、灵识的修炼,是灵士修炼中一个相当高端的层次,主要以修炼灵士、灵兽的灵魂力量为要。灵士都有灵识,但绝大部分还是自普通人时带来的灵识,真正算是能修炼的灵识,万中无一。 灵念的攻击,无形而有质,而且攻击范围极大,攻击对象几无差别,向来被灵士世界称为修炼界内的最强领域。已方灵识领域内,强者一方,或者主体一方,几乎可以无差别碾压一切的外来者。而如果攻击对方灵识,境界高时,也可以破坏对方意识思维,使对方自此成为虽然身体上健全健壮,但脑子却损坏破败的白痴。 现在,这灵蛇对于阮尊展开的正是灵念攻击。这也是它最为擅长的手段。萧让等之所以臣伏于它,除了获得的既有灵力和灵技方面的好处外,灵念方面被它种下烙印,加以控制,发作起来生不如死,是最重要的原因。 这蛇?就这么进入到自己的脑海来了? 阮尊呆呆地想着,现实中,他与灵蛇相对而峙,一动不动,而在灵识之中,面对着那巨大的两只双头灵蛇,他却是直接在。 “这蛇?就这么进入到自己的脑海来了?” 在灵识之中,一切的思想,都是语言。 而在这里,也完全没有不同种族的隔阂之分,他也可以清楚明白地听到灵蛇的回应。 “无知儿!本尊受天降福泽,异化为神。见了本尊,还不跪拜求饶?” “你若求饶,本尊或可放你一马!” “你身上的气息与那萧让极为相似,与本尊身上的魔气亦是同源。既是同源,本尊就不会自相残杀,你便与他一起,作为本尊的左右护法,每日为本尊带来新鲜灵士血肉,本尊则为你喷吐同心魔气,让你修炼事半功倍!” 怪不得萧让的修炼速度,几个月内从人们传中的初级灵士就到了现在的高级灵士,都是这灵蛇的功劳,喷吐什么同心魔气? “敢问灵尊,何为同心魔气?”阮尊作出恭敬有礼模样请教。 “本尊异化,天生双头,又经天降福泽魔气进化,自成内丹,几近成神。这同心魔气,仍是本尊自带天异灵技,可以同人之所思,同人之所想,同人之所悟,同人之所得,同人之所向,同人之所求……”突然一顿,“反正,就是一种能在瞬间洞明你所有的心思,看透你所有动作的一种灵技。” “哇!厉害!”这回阮尊是真心的地赞叹,这世间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灵技。在瞬间能够知道对方所悟所想,那不真成妖孽了。不过,这蛇竟然敢称自己“几近成神”,当真是把牛吹得没边了。 “萧让,本是世间一普通书生,卖假书画为生,糊口而已。那日天降福泽,本尊异化近神之后,正好与他相遇。本尊异化之后,对灵士血肉渴求极大,而他也正磋叹着好男儿一生当齐家治国平天下建立不朽功勋什么的。本尊就告诉他,只要能够带来本尊想要的,本尊,就能够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他每次来,本尊就赐他一口魔气,使他不但成为灵士,灵力日渐疯长,而且也拥有了本尊同心灵技的皮毛之术。此后,他不管修炼什么,去书画什么,都是与原品一模一样,几无二致。” 阮尊想到了萧让书房中那几幅精美绝伦,细致极妙的“清明上河图”赝品,又想到他所施展的白鹿灵院基础灵技,终于恍然。 怪不得,自己原来还以为他如何天才,原来关键处在这里。 “你与他、我同源,若是为我所用,所得的好处,绝不会比他少。”灵蛇诱道。 “好处?”阮尊冷笑一声,“萧让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满大街都是他的通缉令,他都不敢公开露面。你把这种生活,称作是好处?” “那是因为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强大。”灵蛇傲然道,“等到他过上几年,足够强大之后,成为战将,或是法师,或是更强者,就没有人对他有这样的不敬了。快做出你的选择吧,只要顺从于我,我保证你受用不尽!只需要在你灵识中种下烙印,你就能安然离开,此后在修炼大道上将是一往无前!” “做梦!”阮尊冷冷拒绝,指着地上:“我可不会如他一样,为你骗杀那么多无辜之人!”声音一厉,“而且,我不相信,在我的灵识之中,能由得你一条蛇作主!” “冥顽不灵!”灵蛇暴怒,两条巨大的灵蛇虚影逐渐靠拢,形成了一条更大的双头巨蛇,比起刚才身形又暴涨数倍,张开血盆大口,“看我吃了你!” 轰然扑下,张开巨口,就要一口将他吞下。 就在巨口将阮尊吞下的那一刻,阮尊白色的蝼蚁般的身影突然一晃,一分而为二。 两座灵识身影,一为他的前世,一为他的今生。前世今生,未曾消弥。 今生只在现下,而前世,却在千年之外。 双头灵蛇像遭电击一般,全身寸裂,皮肤血肉如雨雪般块块破裂。只听它骇然怒道:“不可能!不可能!两座灵识!两世之人!你,你不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 阮尊本来闭目待死,他是宁愿死,也不会帮这双头灵蛇,做那等害人之事的。如果真要自己变成萧让一般的模样,他真的是宁愿死了。 双头灵蛇的身体在不断瓦解,它极度不甘,嚎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天降福泽于我,肯定是要我成就一番大业!却遇上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是上界的安排么?上界!上界!” “千年,千年魂魄,竟然是千年的魂魄!” “既便是仙,也不敢穿越千去去吞噬那样的魂魄!” “是局?是套?” “谁要害我!” 双头灵蛇发出最后的暴雷般的吼叫。 此时它的身体已经基本上瓦解完毕。在它身躯的正中心,一枚圆形的白色妖丹,几近成形,却尚未完全成形,缓缓飘了起来,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吸引下,缓缓向阮尊口中飘去。 这是在神识内的景象。而在神识之外的现实中,那双头灵蛇娇的蛇嘴一张,吐出一枚状若菩提的白色妖丹,同样,在飘忽着,往阮尊嘴里飘去!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二章 灵蛇(三) 人的意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使在科技如何如何发达的现代,科学技术往往也解释不了人意识的产生、变化。最为基础的一,就是,任何科学首先也解释不了数千年来所有的人类想要探索的一个深度问题:梦。 有的研究人员,梦是人的另一重意识。它有一定的性。在梦中,人过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唐代传奇黄梁记,就很好地阐述了这一深遂的道理。 相传唐朝时期,上清宫的洞玄祖师因事要到洛阳,在路上的旅让中遇见一名姓卢的书生。卢生渴望得到荣华富贵,洞玄祖师一番劝解不见成效,便让卢生在他的枕头上睡觉,让他在梦中得到荣华富贵。卢生在梦里历经大起大跌,最后在荣华富贵中度过余年。可是,卢生做完梦后醒来,发现店主人蒸的黄米饭还没有熟。 现在,阮尊的灵识中,面对着那尊天神般的双头巨蛇,就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是恍然在黄梁梦中。 或者自己这一世,所托身的这个名叫阮二的人,也不过是一枕黄粱而已。 他甚至怀疑,那个时代的他,一觉醒来,这个光怪陆离的修灵大陆,是否就此破碎,而自己将重回那个时代,与邹老大同在的那个墓穴之中。 他人还在恍惚之中,白色妖丹,带着一股无比的邪异之力,已经来到了面前。身上的黑色魔气,如获至宝一般地将妖丹包裹住,吸引着,往他的嘴边送。 而此时,那灵蛇灵念虚影尚未完全崩解,仍在不断地嚎叫着:“这是何方世界来的灵念!如何包含了这么多,这么多未知之力!这么多钢铁巨兽!这么多恐怖杀器!这许多奇妙法则!” “子!你害了我!竟然引我去吞噬这样一个恐怖的灵识!” “本尊上了你的大当!” “本尊,本尊的内丹!” 阮尊根本无暇顾及它什么,白色妖丹已经入口,化分一道热流,直落丹田。在丹田之中,它持续受到阮尊身体内部的灵力魔力冲击,不断地消解,化为一股股精纯的力量,输送至他的身体各方。这股力量对自己大有好处,他不敢怠慢,运起灵力,缓缓引导消化与吸收。 修炼了噬灵六术后,阮尊感觉自己在吸引外界灵力甚至魔力而转为自己力量方面取得非常好的效果。这六术,不仅是灵技那么简单,它可以是一种秘法,哪怕不出招,只要自已运行了其上的法则,就会有这种噬灵甚至噬魔效果出现。 简单来吧,如果阮尊与一名同阶灵士面对面,两人都不出手。他只需要运起这六术的灵力,灵力运行间,就会自主地吸引并吸收天地之间以及对方的灵力而补充自己。只要时间足够长,对方就会被自己吸尽灵力,不战自败。 现在只是这种吸收之力,还过于微弱罢了。 妖丹入体,进入丹田,就像一块肥肉,摆在了狼群里面,立马被阮尊体内的灵力和妖力重重包围,不断吞噬。或许是它之上蕴含的力量与灵力过于庞大恐怖,吞噬半天,也只下去了一丝一毫而已。 不管如何,这妖丹是沉在了阮尊丹田之中。 而他再一张眼时,灵识内对方巨大灵蛇的影子已经基本破败。它极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大叫道:“本尊,本尊恨啊!本是天命所归,却遇上你这样的异界妖物!” “上界,上仙,为何要这样捉弄本尊!!!” 喊完这一句之后,影子彻底破碎,消失不见。而阮尊也回过神来,眼前仍是那一地白骨的巨大溶洞。双头灵蛇巧的身躯还在面前,只是气色大不如前,像是短时间大病一场。 终于可以缓口气了,阮尊现在也处于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之中,知道自己身处险境,抽出腰间的烟花哨箭,往来时的路径处打了出去。 “轰!” …… 沿溪附近,白鹿灵院的拓展队缓缓前行,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钟秀还略受了些伤。不过,收获也还是有的,就是雷虎拖拽的一头牛犊大的猿猴灵兽。所以,他们的神色看起来还算轻松。 轻松的另一原因,是之前他们已经与镇魔殿的龙啸锋接上头了。龙啸锋手持一枚巨大罗盘状的法阵,从上建立与阮尊额上那枚火焰状灵识标识法阵的联系,告诉他们阮尊还活着,而且方位距离他们并不远。 队便往那法阵指示的方向前行。 镇魔殿的人跟在身后。 这时,他们就听得前方的一处断崖深处似乎炸裂了一声爆响。虽然沉闷,入耳却清清楚楚。 “是本殿发放的哨箭烟花!”龙啸锋道,“前方有人遇险!我们快去救人!”飞身一跃,人已经蹿出数丈远。众人紧跟。 …… 另一个方向,天道教的人马经过一番苦战,也宰杀了一头野猪灵兽。不过由于对方体型过于庞大,他们只得取了些精华部位以及剥下部分皮毛,剩下的都留在了原地。在这过程中,陆天豪一直低头不语,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黑衣人们不时回头瞄着他,低语讪笑。 “一身尿臊,看见你就觉得丧气!这身味儿!”张恒远骂道,一脚踹过去,“赶紧给我洗洗去,洗不干净,不要回来!” 陆天豪没有还手,似乎失了魂儿一样,被踹倒在地,也不争辩,摇摇晃晃地就往溪边走。 望着他的背景,烈霓凰嘴角泛起一个微笑。 而张恒远的脸上,却是苦笑。 这时,不远处崖体内的爆声传来,他们同时耳根一动。 “在那里,有人遇险么?”烈霓凰思索着。 “不管他吧,我们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张恒远撇撇嘴。 “反正不远,去看看又何妨。”烈霓凰道,“若是有灵士与灵兽两败俱伤,我们岂非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 “师师姐,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啊!我腿都酸了,你还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另一方向,赵玥不满地揉着双腿。 “真是娇气,这才走了多远啊。”燕青皱着眉。 “行,停下来喝口水吧。”李师师招呼大家停下来,目光却盯向瀑布附近那个方向,“我总感觉,我想要的东西,就在那个方向。上一次来天缘谷,我就感觉到了。可是那次,人多眼杂,我不好表露出异象。” “在那里有宝物吗?”赵玥顿时来了精神。 “不是宝物。”李师师。 赵玥大为失望。 “不过,却是比宝物更好的东西。”李师师话音一转。 这时,突然瀑布方向传来闷响,李师师同时也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大变:“快,我们快去前面!” …… “冥剑显示它的方向,正在那瀑布附近。”上清宫弘九道人手持一面玉盘,玉盘上,有一个飞剑形指针不断地光动着着,越往前走,晃动越为剧烈。 “师傅,我们为何要跟它着而行?”他的弟子,年轻的明心道人问。 “这是祖师的吩咐。我们只需要照办就行。”弘九道人道。 这时,他们也都听到了那声沉闷的炸响。 “正是冥剑方向!我们速去!别的不,冥剑不容有失!”弘九道人失去了一直的冷静,暴喝道,飞身而去。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三章 争夺 烟花哨箭巨大的响声在溶洞内轰然作响,经久不绝。 这里本是双头灵蛇极为隐秘的修炼之所,现在发出如此巨响,又正值各方人马在天缘谷搜索之际,必然会引起各方关注。普通老百姓放了烟花炮仗,几里外都能听见,何况如此巨大的声响,且灵士们耳目灵敏远超凡人。 双头灵蛇想逃。它的灵念入侵阮尊不成,反而因之遭受重创。灵念的重创,不管是对于人还是灵兽,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它呆呆傻傻地盘着身子,坐在莲花玉座上,目光呆滞,口角流涎,不住晃动,显然神智已伤,仅余下本能而已。 这时,萧让冲了进来,双耳间血流不止。阮尊那烟花哨箭发射出去,误打误撞,所爆裂的地方正好在他附近,当即震得他双耳轰鸣,流血不止。 “灵尊,发生了什么事?“萧让捂着耳朵,一进来就觉得灵蛇气色不对,就仿佛刚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而且呆呆傻傻,对他的到来充耳不闻。原来眼睛里的灵光已经完全不见,眼神翻白,几无光彩。 “臭子,你对灵尊做了什么!我杀了你!”萧让变得更加暴戾愤怒,精铁折扇怒张,向阮尊走去,随后一扇削出。他自己的实力强大到如今,多是拜这双头灵蛇所赐,如今灵蛇成了这番模样,怎么能叫他不愤怒。 而阮尊现在的感觉很好,吞服下那还未算成形的妖丹后,所有消耗的灵力都已经得到补充,身上的余毒也完全得到压制,脑中澄明,感知的敏锐程度,似乎是突破了一个大的境界,查毫入微,轻而易举。萧让回来,他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眼中,再为清晰不过。甚至,一念一闪之间,只要运起灵力,自己就能洞穿对方的心思? 不及多想,精铁折扇已经攻到眼前,锋锐的扇缘毫不留情削向颈间。但就在他起手那一刹那,阮尊灵念中似乎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这无数个念头,无一不是这一招的攻击路线,后续动作及相应的破解之法。 “叮!“的一声,剑扇相交,来招被封,二人各退一步。 萧让再攻,阮尊心中略有底气,也持剑与他缠斗一起。 阮尊心有所悟,已经知道自己受那灵蛇内丹影响,具有了一定的所谓同心之术的能力,能够更敏锐地查觉对方的思路招数。他虽然对敌经验不多,但在这样的效能支持下,竟然与对方斗得难解难分,很快数十招已经过去。 越缠斗下去,他对于对方的了解就越深,猜测对方的下一路招数就越准。 而且,他竟然发现,对方的扇法的路线,竟然开始像印在脑中一般且不断强化记忆。仿佛只要给自己一把折扇,自己也能使出与对方同样的招数来! 莫不是,那灵蛇的内丹中,也蕴有这等同心灵技? 那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二人正在缠斗,猛听溶洞外山洞处有一个声音道:“有人在交手!就是这里了!“然后就听得一些脚步接近。二人各自住了手,萧让对阮尊怒目而视:”你把人引过来了!“ “你们一人一兽,都要杀我吃我,我当然要自保!“阮尊道。 来人很快进来了,是五名道士,四名年轻的,一名中年,赫然是上清宫的弘九道人及四名弟子。弘九道人看到场中情景,又低头看了一下掌中罗盘,其上的剑形指针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 “就在这里。”弘九道人道。然后四名年轻道士,各执长剑,把他们呈半圆形包围起来。他自己的目光,则穿过阮尊二人,落在那座玉座上的双头灵蛇身上。眉头一皱,然后,眼光又落在阮尊背后的冥剑之上。对于满地的白骨骷髅,他倒仿佛视而不见。 “贫道是上清宫的道士,道号弘九。”弘九道人向他们道,“我们听到这处洞窟深处有烟花哨箭爆裂之声,所以前来查探。 “道长好!”阮尊指着萧让,“这人就是圣手书生萧让,骗杀灵士无数,只为了饲养这头灵蛇,我们快将之拿下,以免更多无辜者受害!” 萧让阴声一笑,慢慢后退数步。 这时,脚步声再起,从另外一处溶洞入口,也进来了一行人等。打头的是两名战将级灵士强者,这两人一进洞,他们身上所爆发的强大气势就完全将众人压制。随后,李师师、赵玥和燕青也各自进来了。 她们,她们也来了?阮尊心中一动。 李师师等人轻瞄几眼,大致猜出了场中形势。两名战将级强者大步上前,距离灵蛇已不过数步之遥。 “阮尊,你也来了,竟然比我还快上一步呢。”李师师向阮尊轻笑道。 “因缘际会,也很偶然,偶然的。”阮尊。 “你们已经交过手了?这位萧让的身手还不错罢?”李师师问。 “很好,可比我强。”阮尊。 李师师轻笑道:“那你可要更加勤苦修炼了哪。”目光转向那双头灵蛇,“好一个天生异象的家伙。只是为何成了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弘九道人听到她的话,也看向那灵蛇,同样感觉不对。 另一条溶洞里也传来人声,稍顷过后,另有一队人冲了进来,见到场中情况,均是大喜,叫道:“阮尊!” “你果然还活着!” “可担心死我们了!” 这队人正是白鹿灵院的队,进洞之后见到阮尊,自然是大喜过望,冲过来,围着他上看下看,确认他无特别大碍,才放下心来。 卢胖子更是如获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尽管从阵盘上得知阮尊还没死,可是亲眼见到,才算放下心来。 突然来了这么多的灵士,萧让大感意外。想到那枚爆响的烟花哨箭,不由愤恨交加。看向阮尊,近乎有种要一口吃了他的意思。他心念急转,思索脱困之法。 他慢慢踱到一处地方,伸手在墙壁上一处突起上一按,只听轰隆声响,旁边一块山石横移,显露出另一个洞口来。然后,他一矮身,攸地向洞中钻了进去。 “别跑!”阮尊大急,今日如果不拿下这人,以他的狡猾,来日想要再找到他,真是千难万难了。一看洞中各方人马的眼神都集中在那双头灵蛇上,看也不看这边,急忙叫道:“卢教授,这萧让害了很多人命,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先别追他,这条灵蛇要紧。”卢胖子道。 “灵蛇,不过是灵兽而已。可是他,却是杀人凶手!“见不动卢胖子,阮尊气得一跺脚,自己一矮身便追了过去。 他们一前一走离开,洞中的其它人却丝毫没有行动迹象。 卢振风看着那双头灵蛇,脸上严肃,向各方势力道:“诸位,这灵蛇与那萧让,乃是我白鹿灵院的学生先发现的,而且他们身上均有血迹伤势,显然也打过一场。这头灵兽,理应由我白鹿灵院所得。诸位认为如何?”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四章 争夺(二) “这头灵兽,理应由我白鹿灵院所得,诸位以为如何?” 卢胖子的话,虽然毫不客气,不过句句在理,以先来后到,先出手先下手为依据,这话一出,其它各方人马就算想插手,也颇觉为难。 弘九道人身后,年轻的明心道人迈前一步,道:“此言不对,如果谁先看到,谁先动手,那灵兽就是谁的,那我到了东京汴梁,对着皇宫宫墙踢上两脚,踢掉了两块墙皮,那是不是,这座皇宫就是我的?” 卢胖子皱着眉道:“我们的,并不是一码事,不能一概而论。” 明心道人道:“当今世道,人族不倡,魔兽肆虐。大家都是灵士,也各自清楚,在野外组队遇上灵兽,你出一刀,我出一剑,是经常有的事。遇上受了伤的灵兽,也更是平常。如果我们最后将之杀死了,结果战利品却归最初砍上那一刀的人,却到哪里去找那人去?” 这话听得在场大多数人连连头。 要的就是这话,谁都知道这灵蛇是你们白鹿灵院最先发现而且展开攻击的,如果这就归了你们灵院,我们就在边上看着干咽口水?就是要把它的归属变为谁都有可能才行。 这些人的心思,卢胖子马上就明白了。嘿,这些家伙,阮尊九死一生到了这里,发出示警哨箭,你们却过来捡便宜,不成。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这灵蛇最终归白鹿灵院还是各家共有的时候,卢胖子突然闷喝一声,长剑一抖,甩出三道灵力形成的利剑,呈品字形切向那双头灵蛇。双头灵蛇神智已失,思维正混乱中,哪里懂得什么防御,一声没哼,便被三股灵力利剑刺穿,身上爆出三个血洞,死于当场。 各方势力大哗。 弘九道人看着灵蛇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卢胖子,“你!你!” “你们不是,战利品应归为最后砍一刀的人么?现在,最先出手的,最后出手的,都是我们白鹿灵院的人。那怎么?”卢胖子悠然道。 “你,趁我们还在讨论,你,无耻!”明心道人气极。 “嘿,嘿嘿!”卢胖子道:“不知道是哪方无耻?我院弟子在这里力拒恶人灵兽,一身是伤,现在为了防止恶人逃脱,不顾这里的利益,追了出去。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他的血白流,要保住他的利益!你们呢?好意思!” 上清宫一干人顿时无语。作为南方最重要的道教教派,且宫中天师一向被朝廷尊为国师,这样再论下去,确实理亏。可这蛇生双头,明显是灵异之宝,就这么错过不成?而且,而且,罗盘上所指的冥剑,冥剑动向,既然与此有关,那事情就必然不会在。 “我卢胖子把话放在这,这是白鹿灵院的东西,铁证如山,大家眼睛都看到了。如果有人不顾规矩硬抢,我灵院也不畏惧。”卢胖子道,“我院山长,与朝廷国子监诸位大人向来交好,此事若传出去,朝廷会否追究?镇魔殿会否追究?大家可要想清楚了。” 一边着,一边走到灵蛇尸体旁边,一伸手,将之存入自已的纳物戒指当中。 在场诸人无语。 李师师虽然觉得此地此蛇有异,可是毕竟卢胖子与自己现在同为灵院的人,他拿到了,自己若要拿去研究修炼,他也多半不会拒绝。 上清宫的人虽然不甘,可是对方明显抓到自己方面话中漏洞,先下手将这蛇杀死了。那现在,于情于理,这猎物都是人家的。他们的沉默,现在只能代表着一种默认了。 “还是先下手为强啊。”卢胖子暗暗抹着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想。 …… 阮尊紧跟萧让,在溶洞的各分支路径中穿梭,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凭着更加灵敏的感应,一直紧追不缀。 萧让无可奈何,在感到自己体力逐渐不支,伤势又渐加重时停了下来。 而这时,前方也确实无路。前方的出口,就是瀑布。在自己这样内伤深重的情况下,随瀑布的冲击力,抓住边上的长藤荡上去,找到地道入口逃生,那是相当的艰难。 “兄弟,我们俩个,无仇无怨,何苦呢。”萧让长叹了一口气,“你仔细想想,我跟你之间,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难道,你我初相逢时,你没有起害我然后带去喂蛇的打算?”阮尊。 “心里的想法,又如何能算数?”萧让强笑。 “即使是我不算数,那溶洞中的无辜死者,上百枯骨,我理当为他们求个公道。”阮尊。 萧让狂笑,“兄弟,你只是灵院一学生,不是公门中人,也不是仁人志士,豪杰侠客,我杀不杀人,杀几个人,为何杀人,又干你何事?” 阮尊默然一下,再度查探四周,四周确是只有他们两个。他缓缓晃动冥剑,终于道:“不错,刚才的话,是官面上的话,是官面上你应该死的理由。而天师过,魔气四散,荼毒生灵,杀死魔气所缠身的魔星,才能拯万民于水火。而你,理应归在地魔星地煞星之列。” 萧让长出一口气,默然许久,终于道:“不错,我惭归地文星之列。” 这回轮到阮尊惊讶了,“你知道?” “魔气入身,先有星启之效。”萧让看着阮尊,“你不知道?” 呃,我知道,我知道你个大头鬼。阮尊问道:“星启,是什么东西?” 萧让阴恻一笑,“你又傻了,既然你不知道,这等秘事,我又怎么会告诉你?你就猜去吧!先来,试试我的化月扇威力吧!” 灵力聚集于扇上,然后攸地一扬,一道若上弦月的弧状灵力划地攻来。 这上弦月的大约与人同高,攻击范围极广。不知为何,萧让的起手式与运行灵力之法,在施展时像放慢了千百倍一般,落在了阮尊的脑袋里。后者微微一思索,便知晓了其防御躲避之法。闪现侧斜,轻易地躲了开。 而后阮尊站在当地,有关这一招的一切决窍,源源不断地涌上脑袋,被消化记忆。 萧让心中一沉,这是他首次在阮尊面前使出自己自创的得意绝招,却不想轻易被躲开了。对方的从容,让他甚觉不妙。 这子太难缠了,必须赶紧解决。灵尊,灵尊还在被他们围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了? 自己的这套扇法,化月扇,共有十二招,是偷自中原一个名门大派明月宗的。那时,他故作与明月宗的一名高级弟子打赌,以重金要求看上这门扇法几眼。对方也没想到他能看上几眼就把这套繁杂的扇法记下来,就欣然答应。结果对方赌输,萧让看了一柱香时分,竟然将这套普通灵士需要至少十年修习的招法给记了下来,随后在短时间内修炼成功。 他不相信阮尊一个中级灵士能做到如此,以为他还是碰巧,于是又把剩下的十一招打了个遍,结果还是对阮尊无可奈何。 见了鬼了!萧让心想。这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你黔驴技穷了吗?轮到我出招了!”阮尊喝道,冥剑之上光芒大盛,像拉起了一匹长练,又像是挂上了一道长河,呼地向他削来。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五章 争夺(三) 阮尊这一剑,冥剑上的灵力像挂起了一道长练一般绚烂。 看到这一剑,萧让脸上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一招名为“月落星河”,是那门化月扇其中威力较大的一招。他一惊之下,竟然来不及防守,被一剑划伤,前胸多了一条长长的剑伤。 本是扇法,为何成了剑法?何况,他是怎么会这一招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更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自己身上散发的丝丝黑色魔气,竟然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处溢出来,被那短剑不断吸收。 “冥剑!冥剑!”萧让恨恨地盯着阮尊手中的冥剑,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那一招扇法,是阮尊自对方施展中学来的,看自己短剑比那扇子长不了多少,随意施为,没有想到真的是得心应手,就仿佛这剑招自己已经苦练过千百遍一样。 但是,这一招所消耗的灵力也是极大的,似乎比起一般招式消耗要大上一倍有余。阮尊运起这一招之后,体内由于吞噬内丹而暂得恢复的灵力,一下子又去了一截。 势不能衰,运起白鹿过隙身法,迅速蹿至对方身前,又是一剑削出。 萧让的心已乱,加上原来的内腑重伤,躲避不及,又中了一剑。不过,他受伤之时却不甘心,折扇打开,锋利有扇缘也在阮尊大腿上割了一下,划出一大道血口。 “引灵式!”运起余下的灵力,阮尊再度施展了一次引灵力,吸引得萧让不及后退的身体继续往前倾倒,而后在萧让的措手不及间,短剑反手刺出,直接刺入了萧让的心口。 萧让的身体顿时僵直,仰天躺倒在地,口角溢血,胸口鲜血也是不断汩汩流出。奇怪的是他的所有的血,以及身上的黑色魔气,都在不断地向那把冥剑汇集,渗入冥剑之后消失不见,冥剑却不见有丝毫变化。 冥剑在自主吸收萧让的魔气和血肉? 这个过程持续着,而萧让鼓着眼睛,身体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他嘶声叫道:“冥剑!冥剑!” 阮尊见他如此痛苦,心中也是不忍,不管这冥剑有何古怪,就想先拔出来。可是马上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震飞了,就仿佛那冥剑上突然多了一层防护法阵一样。 而萧让极不甘心,继续嘶声叫道:“上清、宫、宫!冥、冥剑!” 声音突然中断,人已经气绝。即使如此,插在他心口的冥剑仍在不断地吸食他的血肉,及至最后,萧让衣服底下的,已经完全是一具骷髅和毛发,不再见半血肉。冥剑插在尸体胸骨之中,似乎与原来看上去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似乎稍黑了些。 这恐怖的场景差没让阮尊当场吐了出来。自己日夜随身配带的短剑,此时看来,怎么像是吃人的妖物?能把一个人吃得只剩下骨头毛发?想到这里,心里就愈觉恐怖。 拔出短剑后,发现在萧让的胸骨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以引灵力牵引出来,拿在手里一看,原来是枚鸡蛋大的多面黑色晶体,就像是块大黑钻一般。而这晶体上面不断散着着浓重的魔气,带给自己很熟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虚靖祖师应该会知道吧。想起虚靖祖师当初的吩咐,便以冥剑割下那个骷髅头,连同黑色晶体一起,放入了影佩的纳物空间之中。然后就地以精铁长剑挖了个坑,将萧让身体的其它部分及衣物全埋了进去。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阮尊就像大病一场般,无力地坐在地上。那些联系,那与自己熟悉的联系,那些气息,总算消失了。而自己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甚至有疼,有些难受,就仿佛这死去的,真的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一般。 同源杀同源,有所感触,这魔气只怕也稍有些感情吧。 他觉得浑噩难受,眼见瀑布就在前方,于是一纵身,跃入瀑布之下的水潭,先把自己洗了个清爽。地爬上岸时,突然发现前方林中站了一队人,似乎看自己很久了。 其中有一个人竟然是个美艳女子,正是天道教的人。 “我,几个大老爷们看我洗澡也罢了,还有个大姑娘家家的,也在看,这多不好意思啊。”阮尊其实并没脱衣服就下了水,倒不怕看,这话就是为了了解对方的来意。同时,他的眼角也扫过黑衣人队尾的陆天豪。 陆天豪真的一反此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变得低落而萎靡,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尽管知道前面就是阮尊,他却似乎不想,或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家伙年纪不大,嘴上倒挺滑。”烈霓凰吃吃一笑,看着阮尊的衣服,“兄弟你是白鹿灵院的人吧?怎么一个人啊?你们的带队教授呢?” “谁我一个人?他们就在附近。”阮尊,“我刚不是打了枝烟花哨箭,他们早已经听到了,早会来寻我。” “哦?刚才那枝哨箭是兄弟你打的?”烈霓凰问道,再度打量了阮尊一下,“兄弟你遇上什么危险了?”表面上平静,却低下头暗中问旁边的张恒远,“你,觉不觉得这子身上,似乎有一股咱们熟悉的气息?” 张恒远头道:“感觉到了,却不敢肯定。这子明显不是我们圣教的人,也不是天降魔气附身之人,也肯定未曾入过洗心池,为何会有这种气息?” 两人窃窃私语,不想全被阮尊听在耳中。他现在的耳目可是灵敏得多。 心中微微思考了一下对策,道:“我刚刚在山洞里,被一条双头灵蛇追赶,慌不择路,才打出那道烟花哨箭。” 烈霓凰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灵蛇,双头?生了两个头?” 阮尊道:“正是,而且,它还会灵念攻击,若不是我离它足够远,已经被它变成白痴了!” “会灵念攻击的双头灵蛇!”烈霓凰又惊又喜,“它在哪里?”张恒远等人也大为激动,灵念攻击技,若能获得这样的灵兽,那必会得到教主的大大奖赏。 “我光顾逃跑,可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吓了我一身汗,所以才在这里休息,洗个澡。”阮尊。 “天缘谷竟然生出了这样的灵物?”烈霓凰喃喃地念着,指着不远处的山体,“是那边的溶洞吗?” “差不多吧,我只顾往外跑,忘了路了,大概就在那一带。”阮尊。 烈霓凰哼的一声,正要带人离开,张恒远凑在她耳边问:“尊使,这子现在落单,一个人,我们要不要把他做了,夺了他身上的武器和护甲?” 烈霓凰还未表态,在队尾一直默不吭气的陆天豪,却突然大吼一声,“不行!” “不行!” “谁敢害我兄弟,我跟他拼命!”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六章 争夺(四) “谁敢害我兄弟,我跟他拼命!” 陆天豪爆发出这一句怒吼之后,仍低着头。这话似乎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换来的却是天道教诸人的各类白眼,嘲讽,嘲笑。一名黑衣人捧腹笑道:“子,你还要为你兄弟出头,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你忘了之前…….啊!” 他话还没完,就长声惨叫。却是陆天豪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右手呈虎爪状,直抓入他心口,在他胸口上开了个大洞。那人惨嚎数声,声音令人发瘆,几声之后,气绝身亡。 陆天豪把他的尸体踢开,也不去擦手中淋漓的鲜血,只是低着头,挡在了天道教众人和阮尊中间。 所有的的声音,在他出手那一刹那就嘎然而止。黑衣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张恒远面上竭力控制着表情,想起自己让人尿他一身的事,掌心里都是汗。 烈霓凰微眯着美丽的凤目,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低头的陆天豪。 “他,是你的兄弟?”烈霓凰饶有兴趣地问。 “是。”陆天豪不敢抬头。 “你的兄弟是中级灵士,倒也不错。你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圣教?”烈霓凰道。 “他,他不愿意。”陆天豪道。 张恒远怒道:“你问都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不愿意?”伸手一指阮尊,“子,你可愿意加入我们天道圣教?” 这是名中级灵师,实力要远强于自己。阮尊探查了对方的实力,即使自己未受伤时也奈何不了对方,何况如今。还是不要得罪对方,能拖就拖吧。于是拱手道:“多谢这位大哥抬爱,我对圣教也确实心中向往,而且有故人在教中,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恒远问道。 “只不过,我既为白鹿灵院的学生,已经修习了这么长时间,灵技的高层灵法还没学会,就这么离开,未免可惜。何不等我自灵院结业,再加入贵教?”阮尊试探着问。 烈霓凰捂嘴,咯咯一笑,“这位兄弟真是有意思,若是加入我们天道圣教,教主传来来的绝学,怕你只恨自己少生了三个脑袋去学,哪会在乎什么灵院的浅薄灵技?” “灵院的灵技,并不浅薄,那是基石。”阮尊正色道。 烈霓凰微叹口气,似是非常失望,转身向众人道:“走吧。” “尊使,不招揽这子了?”张恒远问道。 “这子未曾蒙屈,心无恨意,而且对一个的灵院倒竭力维护。”烈霓凰颇觉可惜,“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圣教发展。即使入了圣教,也前途有限,不值得栽培。”又瞟了一眼低头的陆天豪,“何况,既然是天豪的旧识,天豪也出言相劝,那就随他罢。我感觉到前方魔气似乎有剧变,像有重要的魔气突然消失了一般。这事紧要,速去查看。” 道,带着天道教人向前奔去。 陆天豪跟在队尾,只是回头瞟了一眼,又跟着离去。 虎子的性格像变了很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却疯狂了?阮尊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在瀑布下深潭潭边静静地坐着,恢复体力与灵力,治疗伤势,准备休养一会之后再去与灵院的队会合。可是这坐了一会儿,又遇上熟人来了。 龙啸锋。 他身后,是一脸冷峻像全天下都欠她一万两黄金一样的庄欣妍。 “阮尊,怎么就你一个人?受了伤?你们灵院的人呢?”龙啸锋是知道阮尊的来历的,在斗兽场的浴室内,两人都见到过彼此的真面目。 “在溶洞内。”阮尊道。话刚完,就见一队人马,约有五六人,从不远处匆匆奔来,而在其身后,有约二十人,形色各异,紧追不放。 “是陆教授他们。”看到前方人马中有一个体型宽大,而且大家都身穿灵院的青色劲装。阮尊急忙迎了上去。 果然是卢振风他们。两方会合,卢振风问道:“阮尊,你没事吧?那萧让呢?” “死了,被我杀了。”阮尊简单地回了一句,“教授追你们是什么人?” 话没完,追兵已到,在前的竟然是刚离去不久的天道教诸人,另有上清宫人马、一队禁军灵士。最后,李师师等人飘然而至。 上清宫弘九道人看着卢振风,冷声道:“胖子,把双头灵蛇的尸体交出来!” 禁军灵士中带头的一人,焦黄面皮,长得与普通人无异,身上却隐隐散发着堪比战将的灵力表征,此时也是沉声道:“双头灵蛇,天生异宝,岂是你们一个区区学院所能掌控的?” 天道教中烈霓凰道:“快把灵蛇尸体交出来,由各方共裁,看看归何方所有?” 李师师等人倒是没有表态,似是作壁上观,却离灵院从人较近,摆出共同进退的态势,又似是只要事态紧张就会出手相助灵院中人。 若非忌惮李师师等人,其他各方人马早就出手抢夺了。他们追至此处,但仍不愿意撕破脸皮。 “你们还要脸吗!”翁晴心终于忍不住怒骂了,她在灵院之中就有辣椒之称,嘴上可不饶人,“谷中灵兽,是灵院的人先发现,灵院的人先杀死的,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竟然好意思抢夺?” “双头灵蛇,不定就是天缘谷异变的肇因。”弘九道人道,“我们并非要出手抢夺,而是要探讨这天缘谷的异变由来。此谜若不揭开,只怕人类与灵兽间的血战,会愈演愈烈。” “不错,天缘谷事关人族兴衰,我们大可像之前共同研讨灵鹫一样,来共同探索这双头灵蛇异变的秘密。” 其他各方众人都是头称是。 “共同探讨,探索双头灵蛇之秘,天缘谷之秘,白鹿灵院当然认不容辞。”卢振风道,“只是,首先,这双头灵蛇为我灵院所获,这件事大家没有异议吧?” 众人无语。 “卢某在此承诺,卢某等人回去后,必当劝山长开放此物以供各方参详。”卢振风一振龙啸锋等人,稳然道,“现在,天缘谷的守护队长在此,你们莫非要当着他们的面抢夺不成?” 龙啸锋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缘故,上前道:“你们入谷时,给镇魔殿交纳了灵晶,本殿就有责任维护谷内的规矩。如果有谁,见财起意,想要杀人越货的话,先要问问本队长手中的流金长剑答不答应!” 这一下,各方人马才真切地看到原来天缘谷的护卫已至,如果要下手抢夺,必然要与镇魔殿闹翻。没有谁愿真正地跟镇魔殿闹翻,至少现在不愿意。于是,各方人马怀着怒意,渐渐离开,剩下的开放时间不多,他们要赶紧去搜罗灵兽异宝。 “诸位,卢某承诺,来日必定劝山长开放此蛇给各方研讨!”望着他们的背影,卢胖子长声道。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七章 休养 白鹿灵院的第二次天缘谷拓展行动提前结束了。 提前结束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收获了那条双头灵蛇。当然,也有别的收获,他们还另外杀了一头獐形灵兽,一头灵鹿,收获了若干灵矿灵草之类的。其中獐形灵兽出产了一枚带灵晶技的灵晶,有些灵矿也较为稀有。光是这些东西,就抵得过他们的门票钱了。何况还有那条引起各方眼红的双头灵蛇。 当然,对于家大业大的很多学生、灵士来,重要的是在天缘谷的体验,而不一定非得是收获。灵晶常有,而天缘谷不常有。以常有的灵晶,进入到不常有的天缘谷,即使无所收获,也是次难忘之旅。 收获了双头灵蛇这事已经被尽乎所有进入天缘谷的大些的势力所知晓。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见好就收,在谷中遇到危险,难免他人不会落井下石。更卑劣些的人,是不介意在暗处下手,抢夺宝物,真的杀人越货的。 而且,提前出来,别的人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入谷机会,未必会跟出来。事实上,那几队人马确实没跟出来,就连本院的李师师一行人等,也没出来。 果然是一路平安地回到了白鹿灵院。钟胖子嘱咐大家保守此行之秘后,就匆匆去向灵院山长陆九渊报告去了。翁晴心等人稍疗了下伤,就去钻研那枚灵獐灵晶中内含的灵晶技去了。而阮尊伤的重些,内伤外伤毒伤都有,躺在宿舍,由专门的医师为其拔毒治疗。 乌雅站在阮尊专为其制作的精美鸟笼中,冷眼相观,一言不发。 拔毒的过程比较痛苦,五脏六腑都被不知名的劲辣药水给反复冲刷好几遍。而且这样的疗程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八次。据灵院的院医,萧让扇内毒针上配制的毒药成份比较复杂,极难对症下药。所采取的办法,只能是以药性霸道的药物,反复冲刷心肺,排挤毒素,稀释毒。 若非如此,只能是让萧让死而复生,亲口告知解毒之法了。 一边疗伤,一边检视得自萧让的收获。一柄精铁扇,一只纳物戒,随身的一个钱袋及少许常用物品。埋他的时候,这些身外之物,阮尊便顺手留了下来。其它东西倒也罢了,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纳物戒里。有三百多两黄金,一堆银两,七枚白色灵晶,二十来件形状各异的精铁武器,十几件精制护甲,一堆精铁或其它素材所制的暗器,六七枚护身符之类的玩意,各类丹药瓶也有数十个,其中有几瓶上面竟然标着“散”三个字。还有很多的笔墨纸砚,一些他已经完成的画作等。 这里面的大多数东西,只怕是得死于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灵士们吧。而那散,想必也是他作恶时的有力工具。 善恶到头终有报。阮尊看着被他远远地藏在衣柜最底处的冥剑与影佩,这两件东西,一件吸净了萧让的精血,割下了他的头颅,另一件则目前存放了他的头颅与那枚其体内出现的黑色晶状物。带着它们在身边,阮尊就觉得自己像带了具死人的全尸。 对外,他并没有出萧让的死,只是称他落荒而逃,自己并未赶上。这事,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萧让只余一副无头白骨,会把冥剑及上清宫、虚靖祖师的嘱托等都扯出来,所以不介意撒个谎。 这天,拔毒完毕,躺在床上把玩着那精铁扇。这扇子做工十分精美,扇骨为精铁,扇面却以更加坚韧且有延展性的星铁打就。正面打就着一幅月华图,背面却是一首唐诗,静夜思。 在精铁上做出如此精美的书画,确实非常难得。要知道,精铁的硬度,质地,锋锐,要比普通钢铁强上十倍。手持此扇,又想起萧让的化月扇灵技来,忍不住技痒,在屋中就地修炼起来。 脑海中对这套扇法记忆深刻,施展起来,毫无阻滞,一十二招,连绵不绝。屋中顿时似乎成一个月的天堂,圆月,弯月,朔月,上弦月,下弦月,眉月,时时闪现,各自争辉。 “哼。”乌雅并不表看好。这子,以自己被那引灵式所伤为由,不让自己随同去天缘谷。它至今仍然耿耿于怀。 “好,好。”像是与她作对一般,马上,门口有人拍手叫好。 回头一看,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长者。这人面熟,竟然是此前在斗兽场见过的山长陆九渊。当时还竞价要买下那只豺狗的异变灵晶。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出我来?应该不会罢。”阮尊心中忐忑,当时脸上带着面具,用的也是阮二的名号。 陆九渊的身边,还陪同着卢振风。见他叫好,卢振风问道:“山长,好在何处?”这话有明知故问了。 “这套扇法,取意月之变化。月有阴晴圆缺,变化也是多端。扇法精妙倒也罢了,难为他一名少年,竟然将之修炼到如此火候,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动作,拿捏得都恰到好处。你这少年,莫非是出身于洛阳明月宗?”陆九渊问道,同时心中也略有疑惑,这少年的身影,仿佛在哪见过? “家,家里面,跟明月宗,稍有渊源。”阮尊回答得模棱两可。 卢振风暗中哼的一声,你这子滑头,这么长时间以来,何曾见你与明月宗有何牵扯?手上拿的,明明就是圣手书生萧让的扇子,这套扇法,哼。 “我听卢振风了你在天缘谷内的作为,也看了你发现的那头双头灵蛇,甚觉欣慰,特地来看看你。”陆九渊和蔼地道,“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内外伤基本无碍,就是体内还残有一些七合毒的余毒,每日要靠一些霸道药物排毒。”阮尊有些郁闷地。 陆九渊呵呵一笑,掏出一个药瓶,“这里有瓶清风丸,对于祛除毒素,尤其是多重毒素效果极佳。”话没完,药瓶已被阮尊拿在了手中,迫不及待打开就吞下一粒。连灵院山长都好的药,必然是上品。近乎是每天洗胃般的生活,他早过够了。 陆九渊先是一愕,而后释然,笑笑。 然后手一拂,眼前出现了一具上等青玉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是那双头灵蛇火红的尸体。在尸体上方,放着一枚火红的若红宝石一般的灵晶。 这些东西一出,一股灵异的气势顿时散发出来,让人精神一振。即使乌雅,也不由睁大了眼睛去看。 “这些,都是你的。”陆九渊道。 “这蛇可不是我杀的。后来应该是卢教授他们杀的罢,应归灵院所有。”阮尊此行收获已多,心想贪心不足遭天谴,不敢再要。 对于他这副态度,陆九渊倒真的刮目相看,“阮尊,你难道不知道,这双头灵蛇究竟有多珍贵?” 阮尊嘿的一笑,“院长,珍不珍贵我倒不知道,我就知道,有好几方的人为这个要喊打喊杀的。拿在手里,倒未必是好事。”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八章 休养(二) “所以,你怕了?”陆九渊斜着眼睛看他。 “嘿,春风吹战鼓擂,当今世界谁怕谁啊。”阮尊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抢过玉盒,“就算全天下都知道我得了这头灵蛇,我又会怕了谁?强者肯定不稀罕这玩意,弱者也不敢想来抢,跟我同阶,或比我强上少许的,我又怕他们作甚!” 陆九渊被他的态度逗乐了,抛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问题:“你既然如此要强,那我代表灵院,邀请你参加年末的灵院大比,进而参加信州四大灵院夺魁之战如何?这可是个挑战自已,与强手交战的好机会。” 阮尊冲他一咧嘴:“嘿嘿。” 陆九渊一怔,“嘿嘿?” “院长,你当我傻啊。”阮尊道,“灵院大比,都是些佼佼者参加,那些人,哪个不是出自世家大族,身上有着强大的法宝装备,还有各类家族传承的不世秘技。你让我跟他们对战,这不是存心要我出丑么?一个不心,被人失手打死了,我找谁哭去?” 陆九渊皱眉,这子,“擂台上都有教授长者监战,若有重伤或致死之虞,就会出手相救。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致人于死地的事情出现。” “真的没兴趣。”阮尊语重心扬地。 “好吧,随你。”陆九渊有些悻悻,毕竟一院之长被一名学生拒绝,挺下不来台的。 院长悻悻地离去,离去前望着床上的身影,老是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除了院长大人外,这几天前来探望的人还有赵志钊和翁晴心。二人来陪着他话解闷,还给他送饭,带来好吃的心零食。他们并没有追问天缘谷内的事,只要阮尊不愿意的,就绝不深究。 然后,李师师来了,凤眼斜瞧,眼神中毫不掩饰着赶人之意。翁赵二人不得不知趣地告辞了。李师师同样没有深问他在天缘谷的遭遇,甚至连双头灵蛇提也没提。以致于后来阮尊倒是忍不住地告诉他,院长把灵蛇带给了自己,并拿出那玉盒给她看。 “这陆老儿,还真会做顺水人情。”李师师看着玉盒中的蛇尸与灵晶道。 “学姐你若是喜欢,这就送给学姐了。”阮尊。 李师师微觉讶然,继而莞尔一笑,摇摇头,“虽然是好东西,但对于我来,用处不大,不如交给你自己用更好。”仔细瞧着阮尊,“我可觉得,你经此天缘谷一行,短短时间内,你是成长了不少。气蕴内敛,温而有神。” 阮尊没敢把吞了那灵蛇内丹的事出来,突然想起一事,道:“学姐,我在使用那噬灵六术中的引灵式和震灵式时,一举一动,只要牵引灵力运用的,都会从周围吸取灵力,若是直接与具灵力的事物相触,吸取得更快。就好像,就好像,修炼的是……” 他本想“就好像是修炼的是邪派功法一样”,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不过他的意思,李师师已经听明白了。她早有预料,道:“当初你开始修炼的时候,我已经向你明,此术使用之时,可同时噬他人之灵气,化为已用,削敌而强已。” “可是这六术,也同时吸取魔气……”阮尊道,完这句话时,他低下了头。魔气,魔力,在灵士世界是禁忌之词。就像是正反的两极而格格不入。天缘谷天降魔气,灵士们便蜂拥而至,入谷剿杀,不需要问一句里面的灵兽何辜。 如果周围的灵士们,能够看到自己身上不断散发的魔气,看到自己吸取了魔气,自己就会被当作异端一样隔离,甚至处决。 万幸的是,这类魔气似乎极具隐蔽性,只有在同样身具魔气的人或兽身上才会有所感应。有些奇门异派的灵士,或许有些法宝、灵技也可探知,但这样的人还是太少。 李师师并不讶异阮尊提出这样的问题,只是缓缓道,“盘古挥巨斧,开天地,轻而清者上浮,为天,为阳;重而浊者下沉,为地,为阴。自那时起,天地分阴阳,有灵气,也具魔气。其实从根本来,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都是来自于天地之气。虽然本性不同,来源却是一致。既是同源,能噬取魔气,也是自然之事。” 阮尊觉得不对,又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不错,我也是可以感受得到魔气的存在的。”李师师道,“我的师门,来自西域,拓展至中原后,中原名字称为安神宗。” 这是阮尊头一次听李师师提及她的来历,“安神宗?好怪的门派名字?像是卖安神香,宁神药的。” 听阮尊这么,李师师微怒,颦了秀眉,不过还是继续道:“本宗门自唐时传入中原,初始名气可能不大,而且原名也不是此名。本教暗中做了许多事,影响颇大。后来改为此名,主要受一人影响。你想必听过,此人名为安禄山。” 阮尊讶然道:“安禄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唐时的安史之乱,把一个好好的强盛的大唐,硬是搞得家道中落,山河破碎。 “本门扶持安禄山兵变,魔士四起,中原灵魔大战由此触发,数年之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他依靠几门噬灵神技,斩杀唐皇,镇慑天下。而后,本宗宗主感于其功,让位于他。他也将本门更名为安神宗,直传至今。” 我了了个去。弄了半天,李师师的宗门,竟然还与安史之乱扯上了渊源。 “但是,凡事都易盛极而衰,正在本门鼎盛的时候,正道灵士中,出了一个洞玄真人。他的出现,让本门也由盛而衰。太远的事了,先不了。不过,本门中人,修炼魔气,自得一法,倒是一直流传下来了。”李师师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所以,感应魔气,修炼魔气,对本门门人来,也是基础之术而已。” “你既然是魔门弟子,灵院怎么会开放让你修炼,甚至作讲师?”阮尊不解。 “为免天下长时分裂,百姓痛苦。中原灵派联盟,与安神宗等修魔诸派后来达成了和约。双方罢战。中原灵派,在边远划分多处地域,归修魔诸派统领。修魔诸派,不再干涉中原政局纷争。此后,五代十国的分裂才得以遏制,宋国崛起,一统中原。” 这些大事,灵院的史书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看的书中都有提及。一部大陆史,其实起来就是修灵灵派与修魔魔派的斗争史。阮尊在镇魔殿中所释的妖魔之气,起来,也不过是这斗争史其中,一朵微的浪花而已。 “那,这门噬灵六术的意思是,我是既能修炼灵力,也能修炼魔气?”阮尊慌了,这样修炼下去,自己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不知道啊,这门灵技我自己也没修炼过。”李师师显得很无辜,“不过,我知道,它必定很有用。能救你命的灵技,就是好灵技,你在乎那么多,有意义吗?” “呃。”阮尊无语,再度仰望苍天,哦不,仰望屋。 ., 水浒神魔志 第八十九章 出门 “你想活吗?”送走李师师后,鸟笼架上的乌雅忍不住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才听李师师了噬灵六术功用的阮尊被这话吓了一身汗,急忙切了喷香的灵兽肉丝去喂它,“乌雅姐姐,什么意思?” 乌雅一边啄着肉丝,一边鄙夷着:“魔气缠身,还不懂得收敛保命,还在大众场合抛头露面,显山露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你真当这个世界的强者,看不出来?” 这问题的严重性阮尊在天缘谷就考虑到了。萧让能够很敏锐地远远地感觉到自己,一些沾了魔气异变的灵兽也能远远地感觉到自己,天道教的人似乎对自己的气息也很熟悉,李师师同样感觉得到。自己又确实是魔气缠身,保不齐哪一天,就在灵院里暴露了。 “乌雅姐姐,那我怎么办?”阮尊向她求救,“你见多识广,教我个办法。” “方法?可以。”乌雅眼珠一转,看向那个玉盒,“那双头灵蛇可是好东西,对我来是大补之物,给我吃了。” “成,归你了。”阮尊本就没想好怎么处置这灵蛇肉,难道要煲一锅蛇羹?也不知道这蛇肉里有毒没毒。乌雅既然想要,想必对它恢复伤口有好处,给它就是了。 听他这话,乌雅飞落在玉盒上,抓起灵蛇尸体飞回自己的鸟笼,就开始啄食起来。 “吃人东西,要帮人想辙。快,我应该如何保身,确保身上的魔气不被别人发现?”阮尊急切地问。这可是个大事,被人发现的话,挂着一个妖魔的身份,自己在人类世界里可近乎就无处容身了。 “别着急,这蛇肉大补,让我吃完。”乌雅喙爪并用,撕扯着蛇肉,大口大口的,嚼也不嚼地塞进嘴里硬吞下。这哪像只鸟在进食,分明是只饥不择食的狼。 终于把灵蛇分片塞进了肚子里,乌雅的肚子鼓得像个皮球。一边打着嗝,一边道:“先吞下去,慢慢,慢慢消化。” “快,快方法!”阮尊急道。 “你怎么不去问李师师?她可是什么都懂的。”乌雅翻了个白眼。 “她是灵魔同修,而且,院长他们知道她的来历。她的背景很深,没人敢动她。可我,我不一样!我只是只蚂蚁!”阮尊道,“一只每个人伸个手指头都能捏死的蚂蚁。” “一只每个人伸个手指头都能捏死,但却有追求的蚂蚁。”乌雅道。 “所以,再不的话,就还我灵蛇!”阮尊伸出手来。 “别慌,别慌,告诉你!”乌雅道,“上次,你不是在一名匠人处制作了破魔梭镖嘛。上面绘有破魔法阵。这匠人既然懂得破魔法阵,那制作一个绝魔法阵,隔绝魔气外释,也并不算什么难事,你可以找他去啊。” 阮尊恍然。于是,去跟卢胖子请假。 “你不怕被有心人盯上,在外面还要抢你的灵蛇?”卢胖子眼皮一翻问。 “那这世间的人,都不要修炼寻宝,也不要赚钱了,反正寻来的宝物都是要被抢的,赚来的钱也是要被抢的。怕这怕那,如何修炼?”阮尊。 “去吧,万事心,长个心眼。”卢胖子,这子还跟自己讲起道理来。不过,貌似他的,也挺有些意味的。 天缘谷的事,一如以往,被灵院深深保密。阮尊走在路上,并未引起灵院师生们的如何关注。如果有关注的话,有些人看他一眼,也只是看他肩上那只肚皮还圆得像球一般的乌鸦。 这次出门,先是去驭兽堂信州分堂归还装备。当初借装备的时候好了要归还的,这事可不能马虎。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听到阮尊过来,凌曦晨急忙出来迎接。见他真的是来还装备的,她大感意外。在她看来,这两件东西就算是送给阮尊的,又有何妨。她还是想把它们相送,可是阮尊道:“凌姐姐,不是我矫情,这两件装备好是好,但不是很适合于我。这星铁剑细了些,也长了些。这界灵蛛丝背心也不太适合我。” 见他执意如此,凌曦晨不好再劝,便勉强收回了两件装备。阮尊又把那枚纳物戒递了过来,“我从别处得了一枚纳物戒指,足够使用,凌姐你送的这枚戒指,也还你吧。” 这回,凌曦晨真的板下脸来:“什么意思?” 阮尊亮了亮从萧让处收获的那枚纳物戒,“我真的有了。” 凌曦晨冷声道:“有了,就不能再有吗?” 呃。阮尊无语,见她面色不善,像涂了一层霜,只好收了回去,戴回左手无名指上,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讲了自己入谷后的一些遭遇,从遇上那鲵蜥,到萧让,到双头灵蛇等。不过涉及到魔气,萧让和双头灵蛇之死之类的事,没有提及。 即将告辞之前,凌曦晨送了他一袋灵晶,怕不有二十枚上下。他不愿意收下,驭兽堂虽然家大业大,可是人也多,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呢,拿了人家的灵晶,就等于这数百口人少了这一部分的收入。 “凌姐,我现在不缺钱了。”阮尊扬了扬双手的纳物戒,“里面的好东西多着呢。” 离开驭兽堂之后,走在回信州城的路上,四下无人时,阮尊禁不住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在他肩上打盹的乌雅顿时被惊醒,“搞什么!不好好走路。” “装什么逼啊!二十枚灵晶!可能折算成多少黄金!用来铺床都够了!”阮尊郁闷着。 “瞧你这出息!”乌雅冷冷道,闭上眼睛,自顾憩,不理会这神经。 入城之后的下一站,是信州城灵兵阁。阮尊曾在这里打制过五枚破魔梭镖的。 进入灵兵阁的大门,那头发花白的老匠师对他还有印象,客气地问道:“兄弟,你又来了?这次,要买些什么东西?” 在店里转了几圈之后,阮尊才慢慢地出他的目的:“上次,你你们有位慕容先生,会制作什么,什么破魔法阵?” “正是。”老匠师道,“上次那几枚梭镖,可还好用?” 阮尊头,“效果还不错。我能见一见那位慕容先生吗?我还想定制些其它破魔物件。” “对不起,兄弟,慕容先生一概不见外客。”老匠师道,“你有什么打制要求,由我来传达好了。” “不见外客?”阮尊很是不解,打开门来做生意,而且是如此偏门且收费高昂的生意,不见客人?于是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我这次打制的东西非同一般,可以出重金相求。” 他这话可不是客套。上次来他就曾听这老匠师过什么,灵与魔,同为天地精气的两极,既有破灵阵法,则必有破魔阵法。这话,与李师师的话如出一辙,不像是一个整日埋头制作的匠师应有的见识。他想见见那位慕容先生。不定,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能在他那里得到解答。 “重金?”老匠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必须是重金。”着,阮尊从纳物戒中取出了仅有的七枚灵晶,一枚又一枚。然后又开始向外掏金子,一块又一块。随着他的动作持续,老匠师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了。 灵晶的萤白光芒圣洁璀灿,黄金的金黄光芒动人心魄。 在经过天人交战,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老匠师终于动摇了,他走向殿后一座青铜楼梯,噔噔噔地走上去,“慕容先生,有人求见!”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章 慕容先生 “慕容先生,有人求见。” 那老先生走上青铜楼梯,阮尊只看见他的双脚层层而上,再往上就被另一层楼梯遮挡住了。 “吴老,我们有言在先,都过了,我只负责制作,不负责接待。”出乎意料的是,回答者是个清秀的女声,温婉而清丽,让人听了心旷而神怡。若在平时,阮尊是听不见这声音的,但天缘谷一行,尤其是吞服那灵蛇内丹后,耳目之灵敏要远强于平日。 “虽然如此,但那人出价不低。”吴老匠师,“而且,他也不是生人,上次的破魔梭镖,就是为他而制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终于道:“那,你让他上来。” 吴老匠师下楼来,向阮尊道:“慕容先生让你上去。”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这位慕容先生虽然是女子,但一身奇门功法诡异无比。你上去见她后之后,不能造次。有事就事,不要胡言乱语。” “瞧您这话的,好像我在你面前怎么放肆了似的。”阮尊着,慢慢上了那青铜楼梯。楼梯呈青灰色,绘着些神异的图案,上古图腾,踩上去悭然作响。楼梯口的屋上,吊着一串青铜风铃。这里明明无风,那风铃却骤然自己响起,让阮尊恍然一惊。 听得风铃自己响起,屋中那慕容先生似乎也吃了一惊,咦的一声。 风铃一直在响,这响声,让屋内屋外的人却觉得不出的压抑。 “笃笃笃。”阮尊轻轻地敲了敲门。 “你是何人?”屋中慕容先生问道。 “白鹿灵院的学生。”阮尊据实回答。 “白鹿灵院……”慕容先生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你跟李师师,是何关系?” 这下轮到阮尊吃惊了,这位慕容先生竟然知道李师师,而且听她话中的语气,似乎还知道李师师的真实来历。他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但还是彬彬有礼地问道:“能让我进去细吗?” 慕容先生道:“是我失礼了,请进。” 推门而入,青铜门之后,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屋子,两道珠帘之后,是几排木架,架上全是书。再往前,有一张桌子,一个蒙着面纱的紫衣女子,坐在桌前百~万\小!说。在她四周,也全是书架,上面有书,也有许多瓶瓶罐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不知名的矿物和汁液。有的架子上,是一些精巧的武器,或法宝,以及不出名字来的古怪物件。 在那女子身前桌子的左侧,有一个墨石架子,架子上有一个水晶球,正在发出莹莹的白光。 紫衣女子看看那水晶球,又看看阮尊,再看看乌雅,明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你就是慕容先生?是个女子?”阮尊问。 紫衣女子秀眉轻扬,“怎么,慕容先生不能是个女的么?” “真是没想到。”阮尊道。 紫衣女子道:“我是女的不出奇,出奇的,就是你是谁?我的探魔风铃遇你而响,你的来历,究竟是不是跟李师师有关?” 这慕容先生果然不简单。这话,就差直指阮尊身具魔气了。 “我真的是白鹿灵院的学生。”阮尊苦笑着,“当然,我也确实认识李讲师。而且,明人面前不暗话,我这次来找你,确实与我身上的魔气有关。” “怎么?”紫衣女子道。 “我需要可以掩盖身上魔气的东西。我想,你既然能够做出破魔法阵,那么精微的破魔法阵,那么掩盖魔气的法阵,自然不在话下。”阮尊道。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帮你做这件事。请回吧。”紫衣女子一口回绝了,然后又补充,“既然你与李师师认识,去找她帮忙不就行了。” 罢,打开门,向楼下喊道:“吴老,送客。” 吴老匠师愕然,向上喊道:“可是,慕容先生,他的出价不少。” “吴老!”紫衣女子生气了,“钱再多,我也不愿意!” 吴老匠师摇头叹气,上来请阮尊下去,“兄弟,既然先生不愿意帮忙,你还是请回吧。” 嘿。阮尊这个郁闷啊,那么多的灵晶和黄金,已经是他所有的储蓄了,就这样还打动不了这个女子。 “兄弟,请回吧。真不要得罪了先生。”吴老匠师看起来对这紫衣女子甚是尊敬。 算了,另外再找方法吧,不定真的要向李师师求救。阮尊无奈地想,就准备下楼。 “那枚灵蛇的灵晶给她。”犹自鼓着肚子的乌雅突然插嘴道。 这话一出,紫衣女子看向乌雅的眼神也更有兴趣。而吴老匠师则是吃了一惊,“灵宠,会话的灵宠?这可珍稀得很啊。” 听了乌雅这话,阮尊有些犹豫。在天缘谷里,各方人马的争夺与态度,充分显示了这双头灵蛇的珍贵。蛇身已经给乌雅吃了,现在只剩下那枚红色的指甲大的红色灵晶。真的要送给这紫衣女子吗? 这枚红色灵晶有什么功用或灵晶技还没有仔细探查,但掩盖自身魔气,却是个迫在眉睫的大事。权衡了一下,阮尊决定还是把那灵晶拿出来。于是取出玉盒,将那灵晶递向紫衣女子,“先生,你看这枚灵晶如何?” 紫衣女子哼的一声,“虽然呈红色,也不过是白阶灵晶而已……咦?”仿佛感觉了什么气息,她脸色有些变了,看向那枚灵晶,然后接过,仔细体查,甚至以灵力探测,最终眼神变得非常凝重。 “吴老,你先下去,我再跟他谈一谈。”她。 吴老匠师显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摇摇头,下去了。紫衣女子把阮尊请进屋中,掩上了门,手里拈着那枚红色灵晶,仍在仔细体味。 阮尊的眼神也一直挂在那灵晶上,从这女子的神情中,他也知道这枚灵晶的珍贵。 他后悔了,“慕容先生……” “别喊我先生,我的名字叫做慕容芊芊。”紫衣女子,“老喊先生先生的,把我都喊成男的了。”话的语气及态度与原先有明显差异。原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现在大为缓和。 “慕容芊芊……”没想到这紫衣女子倒有这么个秀气名字。 慕容芊芊望着乌雅,“你这灵宠不简单啊,一眼看出来,我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修炼灵念的灵晶。你开个价吧,这枚灵晶,还有你这灵宠,我都收了。不但我会为你制作掩盖魔气的法阵,而且,只要我给得起的东西,你都可以要。” 阮尊看向乌雅,乌雅慌了,“别看我,我不卖!” 阮尊一笑,“当然,我岂是出卖自己伙伴的人。”转向慕容芊芊,“灵晶可以给你,乌雅不行。” 慕容芊芊略带遗憾,不过手执那枚灵晶,还是微微一笑,显示她比较满意。 然后,她轻轻地掩上那道青铜门,从内锁好,将灵晶收入自己的纳物戒中,玉手指着阮尊,“好吧,现在,把衣服脱掉。”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一章 慕容先生(二) “脱衣服?”阮尊吃了一惊。 他这一惊,屋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壁上明珠的光线下,慕容芊芊也略现窘态,不过还是强自道:“你不脱衣服,我怎么为你查探蔽魔阵法承载之处?” 幼童时代不论,长大后,阮尊还从未在女子面前脱过衣服。 慕容芊芊见他还在犹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边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的灵晶,一边咬着贝齿,矛盾纠葛。若不是自己家教森严,不能坑蒙拐骗,也不能抢劫偷盗……若不是这灵晶实在难得,有钱也没地方买……若不是自己幽罗念技正处于紧要修炼关头,正需要这样一件东西……若不是对方才十四五岁,还年少……若不是…… 一千个服自已的理由。矛盾纠葛中,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懂得害羞。快!” 毛……都没长齐…… 阮尊泪流满面,没长齐,没长齐…… 也不知道这慕容芊芊从哪学来的这句话。 “哇!”乌雅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句。慕容芊芊手指指上显现一灵光,一弹,乌雅顿时哑火,扑愣着翅膀,硬是一声音也喊不出来了。它知道这女子手段古怪,不敢闹腾,乖乖地躲在一排书架上。 上身的衣服脱掉,显露着一身虽然略显单薄,但不失精实的肌肉。 慕容芊芊看着他的身体,竟然略有失神。稍顷才轻探玉手,五指指尖上灵光闪动,轻按在他背后的经脉要穴处。经脉及要穴,是灵士灵力产生的关节要,对于魔气而言,同样如此。 指尖轻触,灵力轻渗,所经之处,让阮尊感到一种异样的美妙感觉。他的心,似乎也随着那女子指尖的划动,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及至指尖划过胸口、肩背等处,那轻微的酥麻之感让他全身似乎都飘然起来。 而同时,不知为何,他全身的魔力像受到牵引一般,在她指尖所过之处,蓬勃增长。 乌雅瞪大眼睛,在它的眼里,那玉指每划过一处,都会牵引出一阵阵黑色的魔气,就像是石块投入滚热的火山岩浆一般,引发一阵阵魔力澎湃。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约一柱香时分。慕容芊芊停了手,对他体内的魔力大致走向已经了然于心,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阵法方案。不过,这魔气运行时,可是需要全身阵法掩蔽的。想到这里,她微觉郁闷。 现在,轮到她犹豫了,真正地犹豫了。 “先生,怎样?”阮尊问道。 “你真的确定要制作这蔽魔阵法吗?”慕容芊芊轻启贝齿,“阵法虽然可以制止你身上的魔气外露,可这也只是针对普通灵士而言的。遇上一些有特异灵技的强者,或许,并不管用。而一旦你的真实来历,身份被人揭露,下场可想而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你寻找适合你的僻静修炼地,而不必非得在灵院这一类人多眼杂的地方出入。” 阮尊沉默了一会。在这一会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与灵士是不同的,至少与绝大多数的都不同。穿越而为,魔王转世,能感知且修炼魔气,也能修灵。光这几,就足以令他超凡出俗。何况,他还负了那等重责。 他的责任,他的夙命,他的理想,他的梦。 在这个世界上,他首先要生存下去,生存下去。 “先生,我,别无选择。”他。 听到这话后,慕容芊芊也沉默了。自己一个世家大姐,沦落到市井之间为他人制作阵法度日,刚才探查,那枚灵蛇灵晶,内蕴着强大的灵念修炼力量,同时也含有一门超绝的灵念技。有了它,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就恢复有望。 若非为了它,自己这千金之尊,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陌生少年赤着上身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还亲手在其身上查探?对于自己来,虽然对方年少,这也是头一次。而且,后面的步骤…… 命运之盘操弄,自己,何尝不是,何尝不是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她的脸火辣辣的,又不得不一咬牙,更硬着头皮道:“裤子,裤子也脱了!” 阮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脱裤子?” 乌雅唔了一声闷哼,也瞪大眼睛,惊讶地望来。 “嚷什么!”慕容芊芊不用去感觉,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之红,之热,之辣,不过事已至此,索性霍出去了,“都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怕什么羞!制作蔽魔法阵,自然是要全身都照顾到的!快,我没功夫跟你瞎闹!”着,自己先闭上了眼睛,并将面纱上拉,挡在了眼前,这样只能朦胧地看到对方的身体。 我的毛,长齐了。阮尊想,不过也知道这是制作全身蔽魔阵法的一道程序,心也一横,你一女的都不介意,我还怕什么?前世乌老大那姘头就没少拿些露骨的话语动作来挑逗自己。虽然没有亲身实践,可自幼处于市井下层,对于男女间的事,他也算人鬼大,了然于心。 干脆地脱光了躺着。 “安静躺着,不要胡思乱想。”慕容芊芊也是横下了心,想着速战速决,玉指持续运起灵力,在他腹,大腿、膝踝,神阙、关元、冲门、伏兔、环跳以及至脚底冲阳等穴查探。这些穴位多数处于下身较敏感处,随着她手的每一次轻触,阮尊都感觉心里七上八下,感觉非常美妙。 “好了。”慕容芊芊扔过他的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转过头去,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这子,这子在自己轻触到他下腹关元穴时,下身男人那东西竟然一柱擎天,傲然挺立!虽然知道在此情此境下,只要是正常男人基本都会胡思乱想,有些反应,她仍是气得银牙紧咬,怒意冲天! 这毛孩子,竟然也是色胆包天! 都了不要胡思乱想! 心里剧跳,只觉得自己指尖每次落下,查探之时都似乎是火烧一般的热,还是咬牙忍着,完成了后面的程序。 然后便逃也似地去洗手,洗了十七次,仍觉不干净。却也不能再耽误了,咬着牙回到房间里。这时阮尊衣服已经穿好了,见到她,想到刚才的事,也大为尴尬。 “对,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那样。”阮尊道歉。 “那算什么啊。本姑娘什么没见过。”慕容芊芊嘴上强硬,牙却咬得更紧了。 “本来没半心思的,后来想控制,却控制不住,它就起来了。”阮尊感觉非常抱歉。 “都了没什么!”慕容芊芊怒了,你还!然后又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现在,我们来谈一谈,你身上这蔽魔法阵来如何制作,你可给我听仔细了。若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导致这法阵出现问题,本姑娘,概不负责!”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二章 慕容先生(三) “关于如何在你身上制作蔽魔法阵,我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思路。”慕容芊芊道,“以七种灵兽宝血为承载,在你身上重要关窍处,绘制法阵。不过,这星星的阵法,总的看上去不雅,也容易引人猜疑。所以,我觉得在你身上绘制一幅宝血纹身,覆盖关窍要穴,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不失其功效。” “先生你看着做就好。”虽然尴尬,阮尊通过刚才她的查探方法,知道其在阵法方面造诣应该是非常深厚的,对其倒十分信任。 “我决定为你制作一幅东宫苍龙之星相图,上覆苍龙纹身。”慕容芊芊在屋中其中一座书架上翻找了一会,找了一幅东宫苍龙的星相图出来。只见图上是一条狰狞凶猛的巨大青龙,龙体上,从头至尾,分布着所属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各星。 阮尊一看,这龙猛恶异常,似是要夺人而噬,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怖意。 罢了,虽然在身上纹条龙,算是地痞流氓做派,可为了命安全起见,认了。于是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那吴老匠师急促的声音:“先生,那个,那个女的又来了!” 慕容芊芊面色一沉,向阮尊道:“你藏在书架后面,掩着气息,别作声。”把他推到最里的一排书架后面,整整衣衫,去开了门。然后阮尊便听见有个女子尖声道:“芊芊姐,上次我跟你的事情,隔了这许多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透过书架的缝隙,阮尊可以见到一个深紫色衣服的女子,尖脸尖腮,虽然相貌还算周正,可是一副刻薄相,立在门品,对着慕容芊芊冷笑。 慕容芊芊沉声道:“慕容云柳,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那名为慕容云柳的女子道:“芊芊姐,家族长老会已经决定了,由我取代你成为新一任的灵念师苗子,受家族全力培养。这是整个家族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私下来见你,就是希望你识趣些,赶紧把那宝鉴交出来。如果等到长老会派人来,强制拿去再给我,那面子上,多不好看。” 慕容芊芊陷入了沉默,阮尊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她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牙齿也咬得紧了,显然已经处于出离愤怒的境界。 “慕容云柳,我们两个人,到底是谁不识趣?灵念师?就凭你修炼十年,才触摸到一门槛,这样的资质,也能被家族作为灵念师的苗子重培养?要知道,我在六岁时生灵成功后,一个月之后就可以绘制初级一阶阵法!现在,三阶以内的阵法,对我来,都不算难事。可你呢?你到现在,十九岁,知道一阶阵法是怎么回事么?” 她的声音很大,句句质疑,直指要处,显见其内心的不忿。 听她这么,那慕容云柳的声音也完全冷了下来,“慕容芊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虽然忿而离开家族,但还是家族的人。真等到长老会的人来执法时,那时候,你将被赶出家族,在族谱上除名,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听她这么,慕容芊芊脸上闪过一阵的痛苦之色。不过,抚着手中的那枚灵蛇灵晶,她略微恢复了一些底气,道:“你,还有家族这样对我,以后,你们会后悔的。”手一扬,从桌上挟起一本厚书扔了过去,“灵念化阵宝鉴,给你!拿着它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这话得有些诀绝,声音中似乎带着深深的痛苦。 慕容云柳接过,查看一下,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容,道:“慕容芊芊,你也不要觉得不公。我们身上,同样流淌着父亲灵念师的血脉,而我是嫡出,你是庶出,庶出的血脉,怎么可能比嫡出的更纯正?相反,我倒觉得不公呢!明明我是嫡出的大姐,父亲却事事偏向你一头!即使确定家族下一任灵念师,也确定的是你。凭什么?现在,父亲死了,长老会重新立我为正苗,这才是正道!才是公平!” “滚!”慕容芊芊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显见她神色愈加痛苦。 慕容云柳哼地一声,四下瞄瞄,冷笑道:“装什么清高气节,你也就在这地方,给人制作些玩意谋生糊口,嘿,丢尽了我慕容家的脸面!还我!”扬长而去。 虽然戴着面纱,阮尊仍可见到慕容芊芊心力交瘁般地坐倒在地。而吴老匠师在侧,呆呆地不知所措。 “我没事,吴老。”慕容芊芊无力地向他摆摆手,“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店里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静静。”她坐在地上,手握着那枚灵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吴老匠师疑惑地下了楼梯,走前还向阮尊看了几眼,眼神中的意思是你怎么还不知趣地离开?慕容芊芊会意,道:“他留下,我还有事跟他。” 吴老匠师离开了,慕容芊芊向阮尊道:“把门锁上。”待阮尊锁好,她才挣扎着扶着书架站了起来,像生了场大病般虚弱,“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家族内讧?”阮尊问。 慕容芊芊苦笑一下,“算是吧。这下好了,我与慕容家,最后一牵挂,也没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先别想这些了,这枚灵晶对我有大用,我准备先修炼其中的灵晶技,这样为你制作蔽魔法阵就更有把握。不过,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人相扰。所以,还请你,为我护法。” 原来是这意思,倒不是什么难事。阮尊便一口答应。 于是,慕容芊芊便静坐在这书房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双手上下合于腹前,那枚灵晶置于双手之间,闭目。而后双手泛起阵阵白色灵力光芒,一阵阵灵力渐渐地探入那灵晶之中。 灵晶开始发出红光,越来越璀灿夺目,即使处身于双手之中,也掩不出它出世的光芒。 白色灵力不断探查,源源不断,至后来渐有牵引之意,将灵晶的红光一牵引入慕容芊芊的双手之中,然后沿经脉而上,直到全身,到后来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灵晶内的灵力本来就是可以被灵士或灵兽所吸取的。而其中若含有灵晶技,也可通过灵力的探查与互换,使灵士突然开窍般修炼掌握。 阮尊与乌雅呆呆地看着她的修炼,看着那枚灵晶产生的功效。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两个时辰。慕容芊芊从一开始吸取灵晶灵力时就开始出汗,至现在全身已经是大汗淋漓。不过她的气色非常好,有种脱胎换骨后的虚脱感。终于,她睁开眼睛时,又惊又喜,“我突破成为初级灵师了!” 再略一感知自己的灵念,灵识,更是惊喜交加,“灵念,灵念也晋阶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三章 慕容先生(四) 正所谓此一时,而彼一时,慕容芊芊前一会还在为自己与家族的纠葛而烦恼,这时灵力和灵念均得到突破,之前的阴霾就一扫而光了。 “如我所料,慕容世家,长老会,还有慕容云柳,你们会为今天的作为后悔的!”她对着东南方向大喊着。 喊完之后,她心情大好,对着阮尊道:“原以为我还要酝酿几日才能动用制作那蔽魔法阵,现在,双重突破,正是用功之时,我们这就开始制作阵法吧。”不待阮尊反应,就去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中挑选材料去了。 后者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在架子间忙碌,无语。 半个时辰后,她推着一车的材料,带着那幅星相图,带着阮尊,走入书房的后方,在那里,还有一扇门,门之后,是她的卧室。 “本来还没有融会贯通的,刚才我突然想到,如果把蔽魔法阵,与化魔法阵、生灵法阵融合起来,增加阵眼,成为一个复合法阵,不但可以屏蔽魔气外泄,还可以将自身的魔气转化为灵力,必要时或可起到不容忽视的作用。”慕容芊芊道。 “魔气,转化为灵气?”阮尊听都没听过有这种事。 “对于别的人来,这事万万不能。但对于你来,你本身为魔体,身具魔气,又能修炼灵力,这不算什么。”慕容芊芊道,“所以,这阵法、图纹的绘制时,原料中必须要添加你的血气。你,做好放血的准备。” 我去。阮尊翻了个白眼。 以刀割指,放了一杯血,混于各色灵兽宝血的颜料当中。慕容芊芊试探了一下,对这原料的成效非常满意。然后,就开始准备绘制阵法图。 “躺在床上,衣服脱了。”她对阮尊命令道。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对于这事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了许多。就当是医师在给病人治病了,那有那么多禁忌。女子去看妇科,遇上男医生,身体被看光了,难道就不看病了,要觅死觅活不成? “又脱啊?”阮尊面有难色,不过还是依她的吩咐照做,脱光衣服,只是在胯间放了一块布来遮羞。不过,这遮羞也遮不了多久,一会儿白布就被高高起。 “不要胡思乱想!”慕容芊芊再度红着脸,咬牙斥道。 此情此境,能不胡思乱想吗?要不,你把我打晕了得了。阮尊郁闷。 慕容芊芊先以淡色的笔触在阮尊身上描好星相及龙形底图,一边描绘,一边向他解释。 所谓的灵力阵法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像军队的排兵布阵一样。不同的是,军队的排兵布阵,以人或行伍为单位,而灵力阵法以灵力支为单位,在阵眼的统合影响下,在灵力刺激时发挥不同的复合作用。其难在于,如何调配各支间的灵力承受的强弱、急缓、变化、路径等。这些,都需要非常高超的灵念把握及掌控能力。所以,历来阵法师,都必须是灵念修炼非常强大,远超于一般灵士的人,人们把这样的人称为灵念师。 慕容家,千年以来,都是以阵法制作为长。每代人中,基本上都会出现一两个天资绰绝的灵念师,被家族全力重培养为阵法师。而这天才阵法师成长以后,又必然能将慕容家的各门阵法绝技发扬光大。这也是这个大家族屹立千年不倒的重要原因。 但成为一名灵念师已经相当困难,万中无一,成为一名合格的阵法师更是难如登天。 慕容芊芊与慕容云柳同为家族家主慕容横的女儿,先后都表现出了灵念上的特异,以及阵法师的天赋。慕容芊芊年长,天姿和潜力较强,但是为妾所生。慕容云柳虽然是正室所生,但在灵念修炼方面远不如慕容芊芊。其他族中的少年,比起她们更差。慕容横倒也公正,按灵念强弱,将慕容芊芊视为家族下一任族长,倾注全族资源为其阵法及灵念修炼铺路。 在几个月前,东海岛夷之域一处海岛上,天降魔气,异象频发。这事被家族的海外采办者拼死报回。慕容横通过星相阵盘推演,认为那处海岛若能开拓开发,必然会对家族大业有着无比巨大的帮助。于是亲率家族强者,乘大船出海,前往岛夷之域。可是这一去,后来就再无消息。而慕容家随后就发生剧变。慕容横不在,正室徐夫人掌握大权,对慕容芊芊母女百般刁难排挤。芊芊之母经不受这长时的恐吓刁难,一病不起,很快就莫名去世了。芊芊也受不过家族中的百般刁难,不得不离开家族,在外靠阵法自力谋生。 而她手上有慕容横亲传的,灵念化阵宝鉴,这是家族历任族长才能持有的阵法宝书,里面记载有诸多强横法阵的布设制作之法,威力绝伦。即使慕容横,修行大半生也不行修炼了其中之一二而已。因为这是慕容横亲传,慕容云柳多次讨要,她都不愿让出。这次,对方拿了长老会的决议出来,还以将她和母亲族谱除名为要胁,自己则不得不妥协了。 因为,她的母亲,虽为侍妾,名字也是进入了族谱的,而且时时以此为荣。她不想因为这事,让母亲地下的魂灵不得安生。 “你们家族的长老会,目光也太短浅了。你既然有天姿,他们将你培养成为一代灵念师,阵法师,对于家族来有莫大的好处。可是,培养了那慕容云柳,能有什么好处?” “对于家族,未必有好处。但对于他们个人,会巩固他们的权力。”慕容芊芊像看透了一般,用特制的细笔在他身上各处画,一会儿,整个身体前面一半上已经初步浮现了一头墨青色栩栩如生的苍龙图案。 “把身体转过来。”慕容芊芊命令着。 翻过身来,把遮羞布盖在屁股上,脸朝着床,看不到她,这才减缓了少许尴尬。笔触继续在背上、腰上、屁股上、腿上星星地游走,让他时时麻痒难当。 而鼻中却不时闻到女孩闺房中细腻的幽香,想到自己这时正是赤身趴在她的床铺上,心神又是一荡。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慕容芊芊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感谢我?”阮尊莫名。 “这时,正是我最消沉的时候。你却让我,看到了希望。”慕容芊芊道,“本来,我的资质虽好,到头来,也不过是能成为一名普通的阵法师而已。但是,你可能不明白,你带来的那枚灵晶里面,蕴含有什么东西。腿张开。” 轻张开大腿,感觉她在自己大腿肉侧画着,指尖时时还无意地触着一两下,有时甚至直接按在腿上面。 阮尊差哭出来,完了,心中大动,兄弟又起来了,这下,压得太难受。 “别乱动。”慕容芊芊发现了,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却不再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道:“你不是灵念师,所以你不会发觉,里面存在着什么样了不起的东西,也不会觉得这东西对你来,有特别的大用。但是,我不一样。或者,我的灵念领域,跟普通的灵士,不一样。” “那一门灵技,我虽然触摸到了边缘,也只是刚触摸到了边缘而已,已经感到了它的逆天存在。那是一门,让所有的灵念师,甚至可能会让那些巅峰层次的强者,都要无比动心的灵技。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可以给它命之为通心之术。” “只要眼中所见,灵力所至,所有事物,都能牢牢掌握其纤毫毕至,自己又能全面再造出一个的灵技!” “这门灵技,在这个大陆上,传出去一个字,都是腥风血雨!”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四章 慕容先生(五) 到这里,慕容芊芊摇头苦笑,“古书上,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又人有旦夕祸福,这话真是不错,幸运和祸事,往往就在转瞬之间。” 拍拍手,把细笔扔在架上,长吁了口气,抹抹额上的汗,“好了,阵法底图画好了,后面要下针了,你先放轻松,休息下,后面会挺痛的。”手从纳物戒中一拂,取出一枚白级灵晶,缓缓吸取着其中的灵力,回复着。这绘制阵法底图的过程中,为了保证精准,加上这又是三幅阵法合在一起的复合法阵,需要她使用大量的灵力和灵念,这个过程中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阮尊也释然了,盖了件衣服在身上,灵力运转一周天,缓缓修炼着幽野鹿鸣心法。虽然这套心法的中层他已经修炼得纯熟无比,但每多修炼一重,似乎总有些不一样的体悟。 两人各自休息了一会之后,在慕容芊芊的引导下,开始正式的下针。 东宫苍龙星相,共由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组成。 角,就是龙角,由两颗星,作阵眼灵枢组成,另有九十五颗星,刺作灵力运行节。慕容芊芊将之设计于他的左肩颈之处。 亢是龙的咽喉,或叫龙颈,左肩颈之下,刺为龙头,龙颈,亢宿六十颗星广布于其间,刺作灵力运行节。氐,亦称天根,是龙之胸部,刺于亢宿之下,也有数十节。 房,是府的意思,也就是腑或腹,苍龙的腹部,对等刺于阮尊的腹部,有四十余节。 心,是龙心,三颗主星,三十余辅星组成,侧绕身后,龙身绕过胁下,龙心处正于背后正对着他心脏之处。 尾,是龙尾,由八颗较亮的主星组成,一百六十余颗呈长龙躯般的长长星河组成,盘缠阮尊全身,其实也相当于龙身。 箕,为龙尾引发的旋风,准确来,并不算苍龙的本体本躯。但却体现了苍龙的威势与威严,刺于右膝以下,部分波及至左踝,由四主星,以及约二十五颗节组成。 每处星,对应了每处的灵力节,在这节上以混有阮尊血液的灵兽宝血,按一定比例制成染料,刺入而成阵形。每一一动,都需要非一般的精准与妙至毫巅的稳定。慕容芊芊或许是真的豁出去了,全心投入,精细的纹针在她手上操控得出神入化,一将灵阵用料布设于各灵之间。 这些灵力节刺完,足足花费了三个时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内墙上原有数枚萤珠,光线亮时不觉什么,这时天暗下来,萤珠一枚枚地发出萤亮光芒,照得屋内如同白昼。 按慕容芊芊的法,阮尊的最初要求,制作蔽魔法阵已经完成。对着铜镜,看到自己身上有一道蜿蜒起势的猛恶苍龙初形,龙头至龙身上,有数百的灵力节,星星的。运起灵力,游走全身,只见这些节随同自己身上的灵力一起发出白光,而完全看不到了以往曾经轻易看到的黑色魔气。 而这阵法的激发,所需的灵力极,甚至人不自觉的时候,不需要特意控制,也会形成一种运灵的习惯,血脉中的灵力会自然而然地将这阵法激发,控制了魔气的外释。 “多谢慕容姑娘。姑娘的阵法,果然是妙不可言。”阮尊放下了心中大石,忙不迭地向对方道谢。 “这只是完成了第一步。”慕容芊芊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它只是控制着你体内的魔气不外泄,但魔气还是郁积在身体里,始终会越积越多,终有超过这法阵承受能力的时候。后面还有两个法阵,一为化魔阵法,一为生灵阵法,所需的功夫不下于这座阵法。所用的纹针材料,更是珍稀,我多年的收藏只怕要为之一空。行了,先吃饭吧。” “好,那姑娘我先告辞回灵院,明日再来打扰。”阮尊穿好衣服告辞。 “不用回去了,趁我此时思路正佳,我们连夜完成。”慕容芊芊道,起身从一处厨柜中取出数块肉干,还有两壶藏酒,“这是西域灵驼肉干和驼奶酒,最能补充体力。我有时候苦修,数日数夜不眠,又不想人打扰,都靠它们来维持。” “数日数夜不眠?”阮尊早饿了,抢过一大片肉干,狼吞虎咽。这肉干虽然干硬,但很在嚼头,下肚之后很是饱肚,才吃了一两块,再喝了半壶酒,就觉得全身热了起来,饥饿的感觉一扫而光。 “不错。灵念师的灵念非常强大,以致于在一般灵士困倦的时候,也不需要感到困倦。只要体力撑得住,灵念师的精神上,是不会有任何犯困的,即使数日甚至十数日,不眠不休,也不是问题。何况,今日吸取了那枚灵晶的部分妙效,正是用心之时。” 成为灵念师还有这好处。 阮尊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吸取了那灵晶中的灵晶技和灵力,能否有机会成为灵念师?” 慕容芊芊看着他,缓缓了头。 阮尊后悔了,非常后悔,完全估计不到那灵晶的价值会有如此之大。他怨恚地看了乌雅一眼。乌雅哇的一声,扭过头去。 “你也别后悔。“慕容芊芊道,“相信我,这复合法阵是我一生最杰出的作品,而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尤其对于你这样的身具魔气的人来,必将一生受用无穷。” 再吃喝了几下,慕容芊芊一拍手,“好,趁热打铁,我们继续!” 化魔法阵与生灵法阵的灵力节相继完成,阮尊的身上,现在就像画了一道又一道的星河。身上稍微的灵力运行,便可感觉到几个法阵作用后的明显效果。身上的魔气似乎在源源不断地进行着转化,灵力也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即使不进行灵力修炼,即使在灵力亏空时没有吸取灵晶,体力的灵力也在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 虽然这样的补充,现在还只是像涓涓细流。 “现在你的灵力和魔力层次太低。有朝一日,你达到战将级或以上的水平,你就会知道,这样的复合阵法,将为你带来多大的实惠,关键的时候,甚至能救你的命!”慕容芊芊。 阵法完成,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用纹身将这些阵眼和灵力节掩盖住,使别人从外面看上去,只是看到纹身,而不会知道这是个复合阵法。 制作纹身的过程还是比较疼痛的,慕容芊芊手执一撮尖利的细针,蘸着各式灵兽宝血与阮尊血液混合的染料,不住地在既定的苍龙图案的皮肤上刺下。每刺一下,落针处都是血珠滚滚,阮尊也感到一阵细微但钻心的疼痛。 这样的过程直接持续到天亮,他的身上,终于现出了一条相貌凶恶,气势冲天的猛恶苍龙!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五章 传播 离开信州城灵兵阁时,阮尊仍觉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场梦。只是捋起袖子,看到肘间的苍青色龙爪纹身时,才真实觉得昨天一天一夜的经历,竟然是如此真实。 身体确实较之前轻松了一大截,力量感更强,而同时也感觉着内蕴灵力的流动规则,既然自己不必如何刻意控制,身上的阵法已经然自行运转。 “这位慕容姑娘,真是奇才。”乌雅赞叹着。 “唔,确实是有两下子。我感觉,不但自己外释的魔气受到抑制,而且,全身灵力的运转速度,还有补充速度,比原来要强上好多。”阮尊一边试着自己的灵力经脉,一边哭丧着脸,“不过,我付出的代价也不了。那灵念师、阵法师什么的,被她得那么厉害,弄得我也想修炼了。有了那灵晶,就能成就一名强大的阵法师,这笔买卖,还是亏了。” “嘿,你这人!”乌雅不齿。 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灵兵阁,阮尊心里倒生出许多不舍。这一天一夜间,自己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一切呈现在一个之前还从未谋过面的陌生女子面前,任其施为。其间种种异样感觉,让他此时竟然无比回昧。 即使当初李师师对他的拥吻,那动心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吧。 找了一个澡堂美美地泡了个澡,洗清了身上的污血污气,又找了个地方吃饭。吃饭时,听得周围一些灵士起近期天缘谷动向,不由地竖起了耳朵。 按这些灵士所,天缘谷的第二次探索拓展,各方力量都取得了不的收获。但各方认为,白鹿灵院的收获是最大的,这当然是缘于最后收获的那条灵蛇。虽然不知道灵蛇最终在那条双头灵蛇上收获了什么灵晶和灵晶技,但所料必不会差。 为此,各方势力已经约定,近日就要以共同研讨的名义,到白鹿灵院寻求法。其中,最为积极的,就是天道教和上清宫。 回到灵院,刚在宿舍坐下,还没来得及多喘口气,赵志钊就一头大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臭子,你可回来了!” “志钊学长,有事?”阮尊问。 赵志钊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当然有事,有大事!” 阮尊伸手想拦着他,“学长,那水……” “天这么热,我找你找了大半天,找了一身的汗,好不容易听人你回来了!”赵志钊仍然往嘴里猛灌,“听,院长把那灵蛇连蛇身带灵晶都给你了?” “是啊。”阮尊承认,奇怪地问,“院长告诉你的?” “雷虎的,灵院的副院长与他有些亲戚关系。”赵志钊。 阮尊恍然,怪不得雷虎等人敢在灵院横行霸道,原来有这样的后台。 “这样你麻烦了,而且麻烦大了。”赵志钊颇感忧心地,“按灵院的规矩,所获的东西,要由参加拓展队的人共同所有,共同探讨修炼。院长这样做,引起了各方的不服。大家现在议论纷纷呢。” “虽然这蛇确实是你先发现并且开始捕杀的,但最后将之杀死的,是卢振风卢教授。而且,卢教授也当着各方势力的面,口口声声日后将劝院长将此蛇的灵晶技开放给各方共同参摩。这是大家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所以,院长此举,不但陷卢振风教授于不义,而且,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共同讨伐。” 阮尊可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颇感头痛,望着赵志钊,“志钊学长,那你,我现在要回灵院的话,会不会被很多人活剥了?” “非常有可能!”赵志钊道,“我出来,就是找你告诉你,你还是赶紧离开灵院,在外面先呆着吧。” “有理。”阮尊头,“那我就等天黑悄悄出去外面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等这阵风声过去了再回灵院。你回去就找不到我就行了。对了,志钊学长,那水……” 话刚出门,只听得蹬蹬蹬脚步声响,然后翁晴心砰地推开门进来了。 “阮尊!臭子!”她气势汹汹地吼道,“你还敢回来!”看到赵志钊也在,气焰顿时矮了几分,“志钊学长你也在啊?还不赶紧想办法把他弄走?府君的人马刚到,正在跟卢教授扯皮呢,非要什么共同参研那双头灵蛇的灵晶!” 看到赵志钊在喝茶,她也是热了一身汗,也就坐下来,急忙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嘟地喝下肚去,“真凉快!” 阮尊再度呆了,“学姐,那水……” “你摊上事了,你这回真摊上大事了!”翁晴心道,“院长大人也真糊涂,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的事给传了出去!这下,你睡觉都可要提防着了!” “学姐,那水……”阮尊快哭了。 “谁也没用了!”翁晴心道,“现在这事已经传遍了,不但传遍了灵院,而且传到整个信州城。现在,谁都知道院长偏私,把这样的宝物都给了你一人!谁也救不了你了!从此以后,你睡觉都得睁着眼睛,心别人来抢!” “抢还是事,就怕有人谋财害命!”赵志钊又喝了一大杯。 正着,钟秀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汗渍。看到他们,才略觉安心,骂道:“天道教的一个什么使者,带着人,还有什么上清宫的道士,都到了灵院,要向院长讨个法,他们卢教授,教授卑鄙无耻,趁大家,大家还在商讨之机下手杀了灵兽,还妄言什么共享,现在都在院长那里争执呢!” 看见三人坐在桌面,翁赵二人在喝着茶,他也渴了,也自斟了一大杯,喝了下去,发出啊的一声很享受的声音。 “你也喝了?”阮尊声音颤抖,制止已完全来不及。 “怎么?”钟秀一瞪眼,“你还是赶紧跑吧。等会他们非逼你把东西吐出来不呵。嘿,这帮老家伙,送人的东西,怎么还有脸去要回来?不成!真不成!” 看着这三人关心的神态,阮尊心中感动。自己无论前世今生,都没交下几个朋友。也不知道那个龙啸锋算不算,眼前这几个家伙,倒真算是为自己着想的。 “你们的意思,都是要我赶紧跑路?”阮尊问。 “不错,马上!”三人一齐头。 “把东西吐出来不行吗?”阮尊问。 “开玩笑!” “不可能!” “别傻了!” 呃。阮尊无语,其实他也就是问问。灵晶给了慕容芊芊,血肉喂食了乌雅。要把东西吐出来,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灵士的修炼资源何其珍稀,既然到手,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 “是院长送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名正言顺,我理不屈!” “灵士生于天地之间,理当气吞四海,哪有屈服于别人威压之理!” …… 三人慷慨之后,突然脸色同时一变,觉得口腹中的味道不对,同时相问:“你刚才了几次,那什么水……是隔夜的茶水?” “隔了好几夜。”阮尊实话实,“去天缘谷之前那天,就泡上了,一直没喝。你们来之前,我才准备倒掉,发现里面有好几只蟑螂蝼蚁什么的……然后……你们就闯进来了……” 三人面色煞白。 翁晴心狂吐。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六章 出行 赵志钊等人的不错,此时此景,还是走为上策。 虽然同行的赵志钊,翁晴心和钟秀并不介意院长此举。可是,明显可以看出,雷虎对这事是非常耿耿于怀的。若非如此,他及那副院长的亲戚,是不会将这事这么快张扬出去的。 别现在灵蛇进了乌雅肚子,就是没吃掉,阮尊也不可能交出来。 在那处溶洞之内,自己可是与那家伙进行了灵念上了生死较量,若为自己二世为人,只怕现在已经落得个葬身当场或是成为白痴的下场。凭什么自己拼死得来的东西,要便宜其他人? 所以,他给自己匆匆乔装了一下,从灵院后门溜了出去。心想着要不先回龙虎山看看,先向虚靖祖师交个差。等这边的风声过了再回来。 他没有发现,当他从灵院后门离开时,雷虎的身影从一栋建筑后闪现。他阴沉着脸,一挥手,两名呈普通灵士打扮的人,就悄声地跟了上去。 “虎子,你找来的这两个人,靠得住吗?” 一名四十来岁年纪的中年人,焦黄面皮,闪身出现在雷虎身旁,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问道。如果有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人就是灵院副院长,雷东城。 “四叔放心。”雷虎道,“他们是城内飞鱼帮的人,只是收钱办事的,其它一概不管。飞鱼帮的规矩,就是这样。他们一名高级灵士,一名中级灵士,而且都是在灵士世界内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对付他区区一个中级灵士,肯定不成问题。” 罢,又愤愤不平地道:“队获得的灵兽,本就应归队共同所有,院长偏私,只给他一个人!真是岂有此理。若是就让他这么舒舒服服地得了去,我岂不是要不爽一辈子?这两人去教训教训他,然后抢了灵兽,正合天意!” “我是怕他们见财起心。”雷东城道,“到时候,他们得了那子身上的东西,逃之夭夭,我们又去哪里找他们?” “四叔,你长年在灵院生活,不晓得外面的世界。这飞鱼帮,也是这江西路上黑道里有头有脸的帮会,最近发展好生兴旺。你这次下了大本钱请他们出手,他们若是见财起意,那岂不是自毁招牌?以后,哪还有人敢跟这飞鱼帮做生意?”雷虎道,“这子获取的那灵蛇,看似珍贵,也未必比起一个大帮会的名声重要。” “有理。”雷东城头,“虎子,看来你长时在院外修炼,接触市井黑道,懂得的东西还不少,至少比那些呆头呆脑的什么天灵部高灵部的学生们强得多。这件事完成后,四叔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四叔!”雷虎大喜。 信州城来往灵士众多,车水马龙,在这繁杂的环境中,阮尊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他带着乌雅,先去买了遮阳的斗笠,压低笠缘,挡住自己大半面目,然后又先后去了店,买了些食物和竹筒装的大筒清水,以备路上之用。 龙虎山上清宫距离信州城并不远,只有百十来里路程,走上大半日也就到了。因此,他为了省钱,也没有花钱买马,只是徒步出城前行。上次,去龙虎山后山,忽悠蛇虎二兽的珍藏,也是走着去的。 穿着一身普通的灰白布衣,身背精铁长剑,手执精铁扇,不时还故作风雅地扇上一扇。加上他清秀的年少面容,走在路上,倒像个远游的学子。 乌雅的举动则有些怪异,似乎略有些心绪不宁,时而飞上半空,盘旋几圈,时而又落在阮尊肩上,从左肩,然后又转到右肩,然后再回左肩。 “怎么?很长时间没回龙虎山了,激动了?”阮尊问。 “唔。”乌雅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个时代的森林资源还是非常丰富的,出城的大道,就蜿蜒在森林之中。虽然不中天缘谷外那么繁密,也称得上是一路绿荫。来往的人并不多,因为这个方向,也就是去龙虎山和龙虎镇,多数也是香客。 天气炎热,午时之后,阮尊走得略疲,便躺在路边一株大树下休息。周围百十米内,也有三四伙人在休息,基本上都是贩些瓜果的普通人。 “我其实觉得,你这样急匆匆地出来,不是什么好事。”乌雅,“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在外面,就是对付你的好机会。这里,不会有灵院的院长教授什么的护着。” “知道。”阮尊看着树冠上星星洒下的阳光,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低沉,“这事,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其实早就想再回龙虎山了,有些事,想问问。” 乌雅欲言又止。 “当然,其实我也可以不用去问,继续装聋作哑。”阮尊又怅然地道,“大人物们手中提着绳子,绳子上打着结,打着套,结上和套上的全是一只只活蹦乱跳的蚂蚱,拼命地跳,拼命地跳,也始终跳不出这条绳子。” 结上和套上的,不一定是蚂蚱,也可能是鸟,是乌鸦。 乌雅如是想。 两名灵士走了来,在阮尊在四丈外的一棵树下坐下休息,低声攀谈着,喝水,进食。有时,他们会向阮尊这边瞅上一两眼,或是头。 阮尊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两人是冲自己而来的。 一会儿,那两人站起来,真的向他走了过来。阮尊装作有意无意地,把背上的精铁长剑取在手中,满心戒怀。 两人靠近,这两人一人是三十出头的青皮汉子,高级灵士,另一人是二十六七的后生,中级灵士。两人的武器都是钩,掣在手中。青皮汉子向阮尊道:“兄弟,我们出门走得急,忘了带火石,现在想生个火,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借用一下?” 借火?火石自己倒是有,不过这二人有些蹊跷,大热天中午的歇个脚,生什么火?便淡淡地回道:“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也没带。” 青皮汉子本就不是来借火,只是想让这少年放松警惕而已,当即脸色一变,大声叫道:“臭子,原来是你偷了我们的东西!看爷爷不扒了你的皮!” 右手锃亮的精铁长钩一划,闪着锋锐的光芒,就向阮尊颈间勾来!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七章 出行(二) 阮尊早有准备,向后一仰,脚步连动,躲开这一钩,咣的一声,精铁长剑出鞘,冷笑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们无故下手,必有原因。谁派你们来的?” 二人并不回答,那后生在侧,竟也是一钩挥来。 这边开打,附近的行人们被惊动,但这些普通人见是灵士间的争斗,又听是抓贼之类的话,不敢靠近,只在远远地看着。 阮尊一剑把那后生的精铁长钩荡开,还未收势,那青皮汉子又是一钩划来。 那两人不但灵力修为上或强于他,或与他相当,而且对战经验非常丰富,使的又是奇门兵器,路数刁钻古怪。 事出突然,以一敌二,对战经验还少,阮尊不免一阵忙乱。只连一连串地将斩蛇逐鹿剑法使出来,堪堪维持住形势。转瞬,已经是十五招过去,他已完全处于下风。 正思索着要不要突然使出那招镇诀,猛然半空中哇的一声叫喊,然后只听一阵翅膀扇动的风响,随后,一片雨般的灵力幻化的银针,兜头洒向了那二人。正是乌雅见阮尊渐处劣势,腾上半空,打出了它的拿手绝招:渡鸦针。 那二人被这阵针雨顿时打乱阵脚,手忙脚乱,又催起灵力护盾,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护盾。一片片的渡鸦针撞入护盾,哧然作响,不多时,护盾破碎,渡鸦针也销声匿迹。 不过这一打岔,使得阮尊的情况大为缓和,缓过气来。摆了个起手式,灵力运至剑身,喝道:“月落星河!”剑随手落,划出一道长练一般的剑势,攻向后生。那二人中,后生只是中级灵士修为,实力较自己要差。 果然,那后生还未从应对渡鸦针的招式中缓过神来,被这一剑当胸斩来,左肩臂中招,虽然迅速后退躲避,还是被划开了一道长口子,鲜血汩汩而下。 得自圣手书生萧让处的这门化月扇,以扇法入剑法,威力竟然也是不俗。 然而青皮汉子见阮尊出招用老,同样划出一钩,划伤了他的左臂,但伤得不重。 三人各自后退,再度呈品字形对峙。 “两位何苦呢?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就好了,何必动武?”阮尊一边思索对策,猜测这二人的身份,一边道。 “我们也无意害你性命。快,把你身的钱物全部交出来,所有的东西!”青皮汉子道,“一件也不许留下。” 非常有针对性的抢劫。阮尊脑中瞬间翻过几个念头,谁派来的?天道教?信州城府?上清宫?其它的灵院?还是……白鹿灵院的人? 他只受了伤,不影响后面的争斗,但首先要确定自己的对手是谁,是谁指使他们的。于是缓缓怀中的钱袋放在地上,又把手上的纳物戒捋下来,一件件地从里面取出物件来。 青皮汉子和那后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别的不,光是两枚纳物戒,就足够他们眼红的。不过,及至最后,纳物戒内的东西全部取出放在地上时,看着堆成一座山般的东西,虽然兴奋,但他们的眼神中,还是露出一丝失望。 “就这些么?还有别的东西呢?”青皮汉子喝道。 “没有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了!”阮尊道。 “胡!那双头灵蛇明明被……”那后生话刚出口就知道失言,急忙止住。青皮汉子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两人,果然是冲着双头灵蛇来的。阮尊心中大概有了数,悠然道:“双头灵蛇我这里倒真没有。有的东西,全在地上了,你们二位喜欢哪件,尽管拿去就好。” 他这么,对方二人倒犹豫了。那后生看着地上那些阮尊得自于萧让的物品,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多贵重,可拿去变卖了,至少也能换来数百两的黄金。还有里面的灵晶,加上两枚纳物戒指,算是凭空落下的一桩富贵。 “李哥,这子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啊。”后生向那青皮汉子低声道,作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我们要不就把这子做了,这些东西就全是我们的了。他死了,那双头灵蛇,再慢慢搜也是一样。“ “可他毕竟是白鹿灵院的学生……”青皮汉子本就没想着杀人。 “杀了他,我们也不回飞鱼帮了。”那后生道,“有了这些财物,我们去到哪里,不都能过得逍遥快活!何必非得在飞鱼帮一棵树上吊死?若再能找到那双头灵蛇尸体,更是再好不过!” 青皮汉子望着地上的东西,也动心了,四下看看,并无人过来管这闲事,胆子也大了,冲阮尊皮笑肉不笑地道:“子,我们要的是灵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着,上前又是一钩,不同的是,这次的出招,就狠辣得多,毫不留手。 阮尊现在耳目之明,远超一般灵士,他们私底的讨论虽然声,却也隐约落在耳中。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打起了杀人夺财的心思,当真是人心险恶。不过,这个飞鱼帮,貌似不是信州城本城内的帮会,似乎是江西路上的一个黑道帮会吧。 有了那堆财物的诱惑,青皮汉子和那后生这次下手,就是奔着将阮尊杀死的目的去了,已不是原来的抢灵蛇那么简单。二人协力配合,忽左忽右,下手狠辣,完全一副要速战速决的样子。阮尊本来对于二人的夹攻就颇感吃力,这一下的更是险情频发。 不能再留手了!阮尊心想,待一路斩蛇逐鹿剑法打完,左掌运起引灵式,凭空对着正使钩挂来的那后生,灵力集中,全力一引! 那后生这招本来就是前攻之招,重心向前,这引灵式只是将他前扑的动作引得更快,惯性更强,超出他原本的控制预估。他只觉得全身的灵力运行,似乎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不由一个踉跄,马上就要向前扑倒。 “既然你们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我的生死,也在千钧一发之间,那也不跟你们如何客气了!”阮尊低喝道,随后长剑下刺,登时将那后生刺了个透心凉! 阮尊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就杀人而言,这是继萧让后他杀的第二个人。杀萧让时他还未有多么内疚,因为对方确实死而有余辜。可是面前那后生,或许平日无甚大恶,这时只是一念之差罢了。 这一剑若非为了自保,阮尊是决绝不会刺下的。 “滔!”青皮汉子没想到面前这少年竟然掌握了一门具有强大吸引之力的灵技,让那后生的攻势完全走样,以致身死。那后生平日与他关系不错,这时未免有些悲恸。 “杀人了!”不远处,响起原来还在看热闹的人们的呼喊。 “你,还要那双头灵蛇吗?”阮尊拔出剑,面对青皮汉子,将滴血的剑尖指向他。 “如果想要,就来吧!”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八章 出行(三) “如果想要,就来吧!” 阮尊的这句话,对于青皮汉子李哥来,是不折不扣的挑衅。一名中级灵士,对着一名实力要强上一个层次的高级灵士,出这句话,不是挑衅是什么?而偏偏对方表现得极有底气一般,让李哥心中先行怯了。 对方刚才那左手诡异的一引,在他的记忆里非常深刻。就是这一引,在间不容发之际要了滔的命。谁知道,这子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底牌? 不过,他心中又隐隐地想起一事,滔死了,意味着这次的收获,将全部归于自己。也意味着只要自己逃了,也不会有人泄露自己的行踪。想到此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飞鱼帮,本来就是从鄱阳湖上起家的水匪,杀人越货,血案累累。近年来虽然帮会规模有所扩大,但帮内多心狠手辣之辈,杀个把人,真的不算什么。 而这青皮汉子李哥,原来也没把这飞鱼帮的日子当作什么一生必然的倚靠。 杀了人,拿了财货,走就是了。 这家伙,当真是薄情狠心之人,同伴死了,他还笑得出来。 阮尊深深警戒着,缓缓地退后了一步。对方是高级灵士,而且是人类,不是那些脑筋转不过弯来的灵兽。如果对方真的存了要对自己一击而杀的心思,那情况就严重得多。对方一看就是长年在大陆上行走的老江湖,一下手,必然是狠手。 他心中默念镇诀,掌心积蓄灵力,准备随时应对。 青皮汉子李哥凝聚灵力,手中双钩泛起浓厚的白芒,白芒升腾,就仿佛是一只巨大螳螂的两只前爪。这一套七星螳螂钩法,是从七星螳螂拳法中演变而来的,原来是他师门的镇山灵技,招数不多,只有十一招,但招招狠厉。每一招都不讲缠斗,只讲速决,就如螳螂捕食一般,一下就能用前爪将食物瞬息截断。 好家伙,看来是门不错的灵技,值得一学。阮尊心想,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仔细领会。得益于那双头灵蛇的内丹,他在修炼的效益极佳,只要全神关注,基本不会在脑中遗漏细节。 青皮汉子李哥当然不知道阮尊在暗暗牢记自己的一举一动,这门钩法凌厉快速,一般灵士看都来不及看清,哪里还记得下?而且自己即将使出的这一招“”螳螂捕蝉“,更是难学。 只见他双腿一蹬,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双钩交叉撕劈,当真如螳螂捕蝉,其速惊人。 阮尊本来在他起势时,想以白驹过隙身法避开,可马上就发觉这身法之速度,完全不足以避开这一击。于是迅速改变主意,剑交左手,一记震灵式凶猛击出。 震灵式是噬灵六术中的第二术,阮尊修炼还未完全熟练,但其威力已是不俗。这一式直接以灵力作用于对方灵力汇集之地,而后爆开震荡,不但驱散对方聚集之灵力,还可以通过震荡灵力,使对方内部受到震伤。 青皮汉子李哥的双钩已经架上到阮尊防护于胸前的左手剑,将之钩住,随后连贯性地一脚甩出。就在同时,阮尊的震灵式也到了,直接破开他的护身灵力,作用于内腑。他只觉得胸膛中轰的一声,灵力四窜,不受控制,然后自己就像受了重击一般,狂喷了一口鲜血。 而同时,他的脚,也把阮尊给踢了出去。 这一脚脚上用的力气不,阮尊被踢飞撞到路边的树上,而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青皮汉子李哥也不好受,胸腹间烦恶欲吐,一张嘴,又是吐了一大口污血。 “这又是什么古怪灵技!”他心中骇然。伤了心肺,正惶然间,猛觉身后一阵风响,斜眼一瞄,登时大惊失色,只见一大片白茫茫的渡鸦针扑面而来。 躲避已来不及,他只得硬撑着以灵力打出防御护盾,将大半渡鸦针挡下,可仍有十数道灵力化针刺入他的身体,只觉得入体处阵阵刺痛,一看就像被十数道铁签子所过一样,身体多处透出殷红血迹。 这每一处灵力化针的刺伤处,虽然伤得不重,可奈不住数量多,且对人的行动略有影响,使他的一些招式变形走样。 这时才发现,多一个帮手是何其的重要。 “死乌鸦,走开!”他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乌雅驱开,走到树下,阮尊面前。后者也是口角流血,脸色淡白,显然这一踢一撞之下,也受伤不轻。 “子,不要怪我,怪只怪你身上有好东西,却没有保护好这些东西的实力。”青皮汉子李哥道,“这个大陆,就是如此!你认命罢!”右手钩一甩,准备砍下,却见阮尊身影一闪,突然运起白鹿过隙身法,闪至数丈开外。 “还想跑!”李哥紧追过去。 “夜长梦多,赶紧了结!”他心中想道,于是运集全身的灵力于双钩,钩上灵芒暴涨,喝道,“螳臂断车!” 这是他这一套螳螂钩法中最为凌厉的一招,也往往是决胜之招。 特就是爆发强,速度快,力量足,下手狠,能以搏大。 双钩落处,悭然声响,阮尊的长剑竟然被从中断为两截。然后,两柄长钩,挟着威力绝伦的灵力之刃,要将阮尊斜斩钩下! 对方武器已断,躲避也来不及,血肉之躯怎能与这精铁武器相抗?青皮汉子李哥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凭空获得这子的所有财物后,在异地销金时的美妙场景。 这场景,让他非常沉醉。 这场景,持续的时间,是不是长了些…… 青皮汉子李哥马上就发觉了不对,有这么长的时间,对方早应该被分尸了才对。可是,可是,对方仍安然站在自己面前,只是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精铁扇子。 而自己,自己就在他面前,持着双钩,竟然怎么也落不下去。 何止双钩落不下去,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青皮汉子李哥大骇,这是什么妖法,怎么,怎么自己就被定住了! 这一瞬间,他极度惶恐,甚至非常后悔。眼见那把扇子锐利的边缘持续靠近,在自己喉下划过一道,然后,自己全身就像失去所有的力气一样,虽然看得到,听得到,还能想,却已经瘫倒在地。 “别以为,我,好欺负。” 阮尊边吐着血,边。 “你们,都以为,我,好欺负。” “你们,错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九十九章 再回龙虎山 风和日丽,山峦起伏,青草依依。 “叭!”大白蛇蛇尾一扫,草地上一颗石块,准确地飞往数十丈开外,一头如山般的猛虎。猛虎扭头,然后一个头球,将石块再了回去。大白蛇蛇尾卷住,又放在草地上,然后一尾扫出,将石块再度击向猛虎。 周而复始。 “好无聊啊。”猛虎吐着舌头,趴在草地里,使劲晃动着尾巴。 “是啊。”大白蛇将石块甩下山坡,然后眼睛盯着自己尾巴尾端,张着嘴咬了上去,然后使劲吞咽着,在尝试着看能不能把自己吞下去。 突然,猛虎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南方:“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大白蛇懒洋洋地道:“无非是几个山野村夫,砍樵打猎的什么人罢了。我看你真的是闷出病来了,这也值得大惊怪。” 猛虎一想也是,正要趴下继续打盹,然而鼻子却在空气中长嗅起来,它,闻到了一股焦香的气味。这种香味,让它不由得大咽口水。 “这种味道……”大白蛇也闻到了。 “去看看?”猛虎问道。 “去看看。”大白蛇。 一虎一蛇,推开碧浪般的草般,飞速前行。远远的,它们就看到,在一座丘之上,一棵树之下,有一个人,铺着席子坐在那里。焦香的气味,正是来源于彼。 “我怎么看他,觉得有眼熟。”猛虎。 “确实有眼熟。”大白蛇。 树下,阮尊望着远方迤逦而来的两个老朋友,远远地向它们举起了酒杯。在他的脚边,放了一圈的酒坛,一圈的鸡鸭猪羊的熟食。 抵达山下的龙虎镇时,他先去买了这些肉食美酒,准备安慰那两个老朋友。毕竟,上次自己做得也太不地道了,不但骗了它们珍藏的玩意,还哄得它们写了欠条。遭遇那青皮汉子和后生之后,他取走了二人的武器和身上所有能卖钱的装备、钱物,花了钱请了过路的路人把二人埋后。而后半日之后,就抵达龙虎山下。 买这些酒肉花的钱,全部是来自于那二人身上,还绰绰有余。 看到是他,猛虎嘴里顿时哗哗直流口水,便要扑过去美餐一顿,可却被大白蛇牢牢地按住了,“你傻啊,忘了上次教训了!” 猛虎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那有什么关系,他要走的,都是些对我们没有用处的亮晶晶的玩意。知道他喜欢这些,我这段日子专门给他找了一大包,还有灵草,都在洞里。就盼着他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哪。” 大白蛇无语,恨恨地瞪了猛虎一眼,谁这家伙傻来着?等下它就可以拿那些东西来换酒肉,可自己呢,貌似,自己这段时间就没存下什么东西。 “二虎,打个商量,你洞里那些亮晶晶的宝贝,还有灵草,分给我一半。”大白蛇。 “凭什么啊,要你自己到山上找去,我的是要跟他换酒肉的。”猛虎不肯。 “你分我一半,我到时候有好东西也给你。”大白蛇无奈地开出了条件,“你不是喜欢到月影涧洗澡吗?咱们洗澡的次数是有限的,这个月,我洗澡的次数,都让你。” “真的?”白虎歪着头,不太相信,月影涧不只是洗澡那么简单,其中的流水,对于灵兽的修炼大有好处。 “真的。骗你的话,我十年之后,化不了蛟。”大白蛇信誓旦旦地。 这是个非常严重的誓言,大白蛇修炼一千二百年,已经有化蛟迹象,虚靖祖师曾对它断言,十年内必然化蛟。一旦化蛟,它的前景就不可同日而语。 “真是好酒。”阮尊的声音远远传来,“如此美酒佳肴,一个人吃喝岂非太寂寞?虎兄,蛇兄,不介意的话,过来一起共饮如何?” 这混蛋。两头灵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过大白蛇突然吃了一惊,“她,她怎么也在?” “谁?”猛虎刚要扑出的身影顿住了。 “你那两个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啊?看到他肩上那个黑影没?那头该死的扁毛畜牲!”大白蛇。 “是乌雅!”猛虎也吃了一惊,“他们俩怎么混在一起了?”犹豫着问,“那家伙,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这下麻烦了,那,咱们还过去吗?” 大白蛇也犹豫了,猛地下了狠心,“过去就过去,毕竟是在龙虎山下,我们自己的地盘里,还怕它能吃了我们不成!” 二兽虽然颇为忌惮,还是慢慢地过去了,终于来到阮尊面前。乌雅瞪着晶亮的豆子眼看着它们,“大白,二虎,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二兽似乎颇为不自然的样子。 同在龙虎山,认识也是肯定的。阮尊没有多想,拍开两个各十斤的高梁酒酒坛,推到二兽面前,“来,我们喝酒!” 二兽还是禁不住美酒的诱惑,抛开了其它一切的想法,先喝了再。各自张开大嘴,十斤酒倒下去,一会就不见了。然后,二兽毫不客气了,抓起或卷起地上的猪羊就大快朵颐。 “我那里存了一窝亮晶晶的玩意儿,还有很多灵草,你走的时候,都带走,都带走!”猛虎。 “有一半是我的!”大白蛇急忙附和。 听着二兽打着酒嗝,阮尊轻笑,竟然有种轻轻的感动。虽然对方只是灵兽,或许不具备人的情感,但它们那不作伪的神态,对自己的信任态度,让他感觉到仿佛就是久违的朋友。 “我现在生灵成功了,不需要骗取你们的宝贝了。”阮尊笑笑,“你们找的好东西,自己留着用就好。 “不行,必须带走!”猛虎很坚决,“不要的话,我跟你急!” “嘿!”阮尊心想,这两个家伙,没长记性啊,亏得自己还为上次轻骗它们内疚了好一会儿,敢情,一个愿打,两个愿挨啊。 “你们两个,饿死鬼投胎啊!”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乌雅不满。虽然它也在喝酒,也只是以一个杯斟满,轻呷浅用,看样子甚是文雅。 “乌雅姐姐,你一个吃虫儿的,就不要跟我们两个吃肉的计较了。”大白蛇。 “吃虫儿的……”乌雅差要暴起揍人,“你才吃虫儿的!你们全家都吃虫儿的!姐姐刚吃过的一头双头灵蛇,还在肚子里,没消化完呢!那蛇,算是你们这种族中的王者了吧。大白,要不要我把它的骨头吐出来让你看看?” “双、双头灵蛇!”大白蛇呆住了,猛地像被锁住喉咙一样,一句话不敢再,只顾低头吃东西。 “哼!”乌雅甚是志得意满。 待二兽吃得肚腹鼓胀,进食速度放缓之后,阮尊才问道:“天师现在在何处?我要去见他。他,是在这山野之中,还是在上清宫里?”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章 再回龙虎山(二) 上清宫,伏魔殿。 阮尊在接引童子的带领下,进入殿门。进入之后,童子退下,殿门自行关闭。 气势恢宏的伏魔殿,让人一进去,就不由得会感慨自身的渺。里面灯火通明,一百零八盏鲸油长明灯,围绕殿周而亮,忽而闪动,映得四周壁上的魔神便如同活过来一般。 大殿正中,是那八卦形的巨大的青铜棺椁。一名白袍道人负手,背对着阮尊,似是在看着这青铜棺椁出神。 “祖师?”阮尊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并未见过虚靖祖师的真身。 那白袍道人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他,道:“你来了。” 这道人从面貌上看来年纪不大,大约二十七八左右,秀眉长鬓,看上去温敦尔雅,有种飘然出世般的气度。 “你,你是祖师?”阮尊不敢肯定这是否就是虚靖祖师真身。 “然。”那道人微微头。 “祖爷你原来这么年轻,我一直还以为你的真身,是个七老八十的老道士。”阮尊不由得道。 “我今年寿九百八十一,你我是个老道士,并没有错。我现在之相,不过是我二十八岁时之面相而已。”虚靖祖师道,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对着阮尊上下打量。 九百八十一岁,这么大年纪了。阮尊心中惊叹,能活这么大年纪,已经算是成仙得道了吧,怪不得被人称为祖师。 “些许时日不见,看来你际遇不浅。”虚靖祖师右手微拂,阮尊只觉得身上飘过一阵清风,然后自已上身的衣服竟然自动解开,掉落地上,露出他现在这一身精壮肌肉以及那条穷形恶相的猛恶苍龙纹身来。 “三座初级阵法叠加,产生连续不断的抑魔而生灵之效。”虚靖祖师头,“为你作这身阵法的人,算是聪慧的人,竟然想到如此作为。”再手一拂,那些衣物又自动裹上阮尊上身,自行穿上。 “是个阵法师做的。”阮尊不愿提及慕容芊芊,想想那一天一夜自已在她面前的赤身窘态,就觉得甚是不好意思。 虚靖祖师头,手又是一招,胸前的影佩以及背后的冥剑离体而去,缓缓飞往他的手中。他抽出冥剑,略一检视,了头。又在影佩上一拂,萧让的头颅和那枚体内的黑色的晶体便落在手中。 “这是那什么圣手书生萧让。”阮尊道,“他以灵士血肉供奉一头邪恶的双头灵蛇,所诱杀的无辜灵士可达数十上百人。”着,将自己斗杀萧让的经过仔细了一遍,丝毫没有隐瞒。 一边着,看着萧让那栩栩如生般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一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他,是地文星托世转生。”虚靖祖师闭目,轻抚了一下萧让的头颅,然后手一扬,那头颅直接飞向那八卦棺椁。那棺椁似有灵知一般,自动裂开棺盖,那头颅便掉了进去,随后棺内一阵黑气涌动,棺盖盖上,里面的声息仍未平复。 虚靖祖师手腕再一动,那枚黑色的晶体消失在袖中。 “阮二,你这事做的不错。”他缓缓道,“杀了他,也是为人间除了一大害。我本来,也未曾意想到,你能在短短数月内,就取得首战功成。毕竟,那些人都是魔王入体,魔王转世,个个奸诈猛恶,残暴异常,而你,却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我本来就是要你在灵院中好好修炼,打好底子。”虚靖祖师轻弹着冥剑的剑身,缓缓道,“等你十数年后,到了法相、法王或战帅、战王级别,再行大事。想不到,你对那些魔王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而且较懂得机变应变,境遇也不错。看来我选择你,担此重任,果然是明智之举。” “别祖师你交给我这个责任,即使我只是普通灵士,未曾来过上清宫,遇见这样的害人恶人,也必会全力以赴,将之诛杀。”阮尊这话得真心实意,确实,当初在那灵蛇溶洞中,看着那一地无辜的累累白骨,他就怒火冲天,想把那萧让大卸八块。 他其实本人不算一个正义感特别强的人,可在那时那地,他觉自己若不作为,就根本对不起这些累累白骨中的冤魂。 虚靖祖师将冥剑扔了给他,阮尊想起一些疑问,尤其是萧让死前的一些话,还有他被冥剑吸干精血及魔气的残酷情形,那一度让阮尊做过恶梦的情形。于是,他出了第一个疑问,冥剑吸干精血及魔气的情况。 “我给你冥剑,嘱咐你要以它来斩杀魔王,原因正在于此。”虚靖祖师道,“魔气有形有质,不死不灭,只堕轮回。萧让为地文星之转世,也是魔王中实力最弱的人。最弱的一个,尚且能造成如此大的杀劫灾祸,可见那些魔气之厉害。以此剑完全吸取魔王的血肉魔气,就可以避免它们外泄,从而以不死不灭之轮回,造就新的魔王出来。” 原来如此。阮尊心想,又追问道:“那星启呢?” 虚靖祖师踱了两步,略有犹豫,“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一些事,实在是你现在级别太低,修为太差,层次太逊,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有些话,如果从你这里传出去,落在别的魔王或是有心人耳朵里,造成天下杀劫,只在旦夕。” 阮尊坚持道:“还望祖师释疑。每当感知魔气存在,心中便生古怪,或为痛苦,或为熟悉,或为不舍,或为温意。祖师若不能释疑,我心中便一直存着这些疑虑,在未来修炼修行中,只怕难以放开手脚。” “罢了。”虚靖祖师手一拂,大殿中灯火顿时全灭,漆黑一片。 阮尊讶然,“祖师……” 话没完,就觉得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片星辰,璀灿的星辰。再一看,这些星辰竟然是严格按一百零八宿的排列,规规矩矩地排在每一个相对应的一百零八宿神将身上。 之前被慕容芊芊在身上刺上东方苍龙七宿的时候,阮尊便对星相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看到此情此景,竟然大感熟悉。 “一百零八宿,每一位魔王身上,都对应着一个星宿。天罡三十六宿,地煞七十二宿。”虚靖祖师,“但是,现在魔王转世化身,体内对应的星宿,就被特殊的天地规则之力给掩盖住了。他们必须在魔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或是遇到特殊机缘时,才会开启体内的星宿之力,实力突飞猛进,超越被封印之前。这个过程,我们将之称为,星启。” “星启,就像生灵一样。本来隐藏的力量,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但星启的力量,又是非常强大的,是毁天灭地,也不过分。” “所以,如果能够诛杀魔王的话,也要趁早,等到他们星启之后,真的是要天下大乱。”虚靖祖师忧心忡忡,又指着阮尊手中的剑,“那柄剑,其实真名为暝剑,暝者,天色将黑之意也,又名地煞之剑。还有一把剑,名为曜剑,曜者,日出光亮之意也,故又名天罡之剑。暝为阴,而曜为阳。这两剑均为唐时洞玄祖师的神器,用以斩妖除魔,无往而不利。魔王见了此剑,实力将受压制,辟易而惊。天罡地煞之剑,斩杀完所有的魔王之后,将合而为一,镇入此棺,永保天下太平。” “那曜剑在祖师你这里?可否换一下?”阮尊问。 虚靖祖师微笑摇头,“不,另有一人,肩负与你相同之使命,已持了此剑去也。” 还有一个人,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阮尊大感新鲜。 新鲜过后,他的脸色再度凝重起来,问出了他此行最想问,也最期望得到答案的一个问题:“那祖师,我想问一下,若是所有的魔王均被这天罡地煞之剑诛杀之后,一百零八魔王最后只有我一人活着,请问祖师,会不会执了此剑,也将我灭杀镇之?”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一章 再回龙虎山(三) “请问祖师,会不会执了此剑,也将我灭杀镇之?” 阮尊问的问题很直接,但虚靖祖师却沉默了。 “当所有的魔已经灭尽,我就是那最后的魔,我也万无幸理?对不对?”阮尊。 虚靖祖师长吁了一口气,手抚着那巨大的青铜镇魔棺,缓缓绕行。终于,他停下了,道:“你想得太长远了。一百多位魔王,流散各方,终你一生,能够遇上十之一二,已属不易。何谈全部灭杀镇之?” 这番谈话到此,已是不了了之。目的已达,阮尊准备离开了。 “镇术之诀,非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可轻用。我看你面相,似乎这短短数月之内,已用过多次?”虚靖祖师在他背后道。 “那是我多次遇上了性命攸关的事。”阮尊道。 “镇诀虽然厉害,但动用一次,损寿一载。”虚靖祖师道,“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术,用得越多,损寿越多。” 动用一次,损寿一载? 一载就是一年,自己似乎已经用了三次,这就没了三年命了? 阮尊望向这道人,眼中闪动着愤怒之火,“这损寿之事,你怎么不早?” 虚靖祖师也是无语,“你明明在灵院修行,一个学生,怎么短短数月内就会有了三个性命攸关的时候?上次过于匆忙,一时忘了,我本打算下次见你再来着。” 一时忘了?阮尊被这几个字气得要吐血。确实,按常理而言,在灵院修行,哪来的性命攸关的事?好死不死的是,自己参加斗兽场的第一战,就遇上了变异灵兽;本来天缘谷没自己事的,后来也跟着去了,在里面遇上了那鲵蜥,又遇到了萧让,还有那双头灵蛇,都是常人难得一遇的情况。 “切记,以后非性命攸关,不得擅用!”虚靖祖师再度严正叮嘱。 来龙虎山时的心情就不好,离开伏魔殿时的心情就更差了。去后山要带乌雅离开,同时跟大白、二虎它们告个别。来到时,不见乌雅,只有两头大畜牲还在嬉闹。 “乌雅呢?之前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阮尊问。 “谁知道,或许是去看她的老情人去了吧。”猛虎道。 “老情人?”阮尊乐了,一只乌鸦也有老情人?也是只乌鸦? “别特么的胡八道!”大白蛇蛇尾猛抽了猛虎一下,道,“起这乌雅姐姐,其实也算可怜的。我们二人,至少无牵无挂悠哉游哉。可是她,这么多年,牵肠挂肚的,应当是很痛苦的。” 还有这种八卦新闻?阮尊的胃口被高高吊了地来,坐在地上,招呼二兽也坐了下来,“到底怎么个事?,!” 二兽面有难色,阮尊佯怒道:“乌雅现在是我的灵宠,整天跟在我身边的。我若不了解它的事情,怎么放心得下?” 二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告诉阮尊。确实,乌雅那段时间的异样,把它们都吓坏了。 还是由大白蛇来。 “乌雅姐姐原来,不是灵兽,就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起它的蜕变,要从五百多年前起了。” “五百多年前,当时的上清宫天师,还是洞玄祖师,现任的虚靖祖师,不过是洞玄祖师身边一个侍童而已。”猛虎插嘴道。“ “你还是我?”大白蛇怒了。 “你,你。”猛虎尴尬一笑。 “五百多年前,当时的上清宫天师,还是洞玄祖师,现任的虚靖祖师,不过是洞玄祖师身边一个侍童而已。”大白蛇道。 猛虎郁闷。 “那洞玄祖师,一身灵力可通天彻地,强大无比。历任唐皇,都恭尊称其为护国佑圣法师。在他的扶助之下,大唐王朝基业五百年,稳若泰山。也正是从那里起,铸就了上清宫在修灵界长存不倒的赫赫威名。有一天,洞玄祖师伏魔归来,锁拿了一名当世不世出之魔王,经行后山。而乌雅姐姐,那时才是只乌鸦。” “洞玄祖师锁拿着魔王,从一棵大树下经过。乌雅姐姐则站在那树梢上看着。它那时候虽然还未生有灵智,但本性已极其聪慧。也时常与我们二个嬉闹玩耍。突然间,一条青蛇悄然从树后爬来,张嘴就要吃掉她。那魔王看见了,有心想救,但全身被锁,手脚无法行动,魔力也受禁锢,于是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箭,将那青蛇击退,从而救了她一命。” 听到这里,阮尊奇道:“那魔王竟然如此好心肠,既然如此,应为善者才是,又为何称为魔王?” 大白蛇为难地搔搔头,“这其中的缘由,就不知道了。但是从那之中,或许是沾染了那魔王之血的原因,乌雅姐姐也开灵成功,成为了灵兽。而那条原来要吃它的青蛇,更是了不得,退走之后,离开龙虎山,去了西方大泽,据已成为一方大妖。” “后来那魔王就被洞玄祖师爷囚于后山恨天崖的锁魔渊内。每日入夜,站于崖边,便可听到它在渊下的痛苦哀号。乌雅姐姐感于其救命之恩,每日总是要去那崖边远眺上两个时辰的。我们都,那哪里为了感人相救,是那魔王的气度,让她神魂颠倒,她害了单相思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乌雅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人二兽互相攀谈,及至午后时分,乌雅才振翅飞来,神情颇显憔悴。 “找你半天了。”知道它可能是去那锁魔渊崖边了,阮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回灵院吧。过了这几天,估计那双头灵蛇的事也淡了。” “好。”乌雅道,却仍提不起精神。 离开前,虎蛇二兽还是送了阮尊些许灵草灵矿什么的,价值不高,但每一件看上去都流光溢彩,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感于它们的这份心意,阮尊还是收下了,并承诺下次过来时,再给他们带好吃的。 回去的路,阮尊与乌雅的心情远不如来时,都是沉甸甸的。阮尊还在消化着虚靖祖师的那些话,久久回味着,想得很多,想得很远。 及时回到那处掩埋青皮汉子和那后生的地方时,他还坐在那算不上坟的土包前,默默坐了半个时辰。这会儿,他对于生与死,突然觉得领悟得更深了一层。 镇诀之技,逆天而行,每行一次,减寿一载,而且越往后使用所付出的代价越大,不定哪天自己就因为这门逆天灵技的使用,而寿终正寝。 生命的透支,限度莫非就在于这样的轮回? 这深深触动了他,让他一路都在思考。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手底下,死过三个人了。 萧让的罪,在于不但骗杀无数灵士以喂灵蛇,还要杀吃了自己。 这二人的罪,在于不但要抢自己的东西,也还是要杀了自己。 无论从何角度来看,自己也都要奋起相抗,斩杀对方的正当缘由。 而自己作为魔王之体转世,日后虚靖祖师,挥起暝剑斩杀自己,使那一百零八宿魔气,重归镇魔棺,天下重归太平,是否也是正当缘由?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二章 风闻社 向回走的路上,阮尊心情很不好。及至后来,干脆改变了行路路线,绕行了一个大圈,去逛庐山,又去逛三清山,后来又去了滕王阁。这些都是他前世只闻其名,不曾亲身去看过的地方。这一大圈下来,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 他也不着急,反正这趟出来,是避风头的。而且诚如书上所言,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一路行来,确也开了不少眼界,了解了不少风土人情。 到最后,回到了信州城。这时的他,唇上用炭笔给自己画了两撇胡须,头发散开,脸色略以药材涂抹,使之变得蜡黄色。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发觉不了是他。 在一个茶馆里坐下喝了杯茶,给伙计赏了钱,打听了下白鹿灵院的动向。那伙计,前些日子,是有很多方势力上门讨要法,是什么白鹿灵院私吞灵兽,但后来因为灵院死不认帐,那正主似乎也不在院内,各方人马闹了几天,后来只得不了了之。现在,信州城整个又风平浪静了。各方势力酝酿着第三次进行天缘谷的开拓之旅。 茶馆是各方消息最为灵通之地。打听到这些消息之后,阮尊才放了心。他发觉,在这个没有电脑不能上网,没有手机电话,没有新闻报纸的时代,得到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些南来北往人士汇集之地。联想到自己刚刚进入信州城后,赵志钊满大街兜售天缘谷消息的情况,心中慢慢浮起了一个主意。 他没有先回灵院,而是去到自己早先疗伤的那间客栈,找到了那个消息灵通的伙计刘三。 “哟,爷,是您啊!”刘三一眼就认出他来,“您来找的,是来住店、吃饭,还是买消息?” “不住店,不吃饭,也不买消息。”阮尊。 “这……”刘三愣了。 阮尊四下打量着这座客栈,两层楼,一共约十七八个房间,楼下还有一个厨房,一个饭厅。生意嘛,好不好,差也不差。想起上次他来灵院送萧让消息的情况,不由打趣他道:“我来看看,你与这店掌柜的女儿的好事,成了没有?” 刘三一听这事,脸上拧成了个苦瓜,急忙四下瞧瞧,还好没有别人听到。他低声道:“的就是那么一,您还当真了?” 阮尊早知如此,嘿然一笑。随手掏出些许金块银两,在手中掂量着,扔上半空,接着,又扔上半空,再接着。 刘三的眼睛一直跟着这些金银起落,脸上堆满了笑,“爷,有事您话,只要我能办到的,跑断腿我也给您办好了。” “跟着我干吧。”阮尊突然道。 刘三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您什么?” “跟着我干。你在这客栈里的佣金多少,我翻倍给你。”阮尊。 “爷您别开玩笑。”刘三强笑道。 “五倍。”阮尊道。 刘三完全愣了,“爷,五倍?我在这里是六两银子一个月,五倍,那可是三十两银子。有这钱,都请得起灵士大人了。” “干不干?”阮尊把一块金子放在他面前,这一块金子,至少价值百两银子以上,“个头,这就是你的,定金。” 刘三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眼睛一直在盯着那金子。半晌才看着阮尊,继续苦笑着:“钱谁不爱啊,可我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灵力。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是一没胆,二没力啊。” “谁让你去杀人放火了!”既然这刘三已经动心,阮尊也就不瞒着了,“实话,我要成立一个打探消息的帮会,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有得力的人,能快速准确地打听到隐秘消息的。我想,让你来帮我做这件事。” “原来是这事啊。”刘三吁了口气,把金子揣手里了,“这事好办,人我啊,最擅长的就是干这事。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哪怕是个闷葫芦,我跟他聊上三言两语,也都能把他的底给探出来!让我办这事,您放心!” “你肯了?这店掌柜的女儿呢?不惦记了?”阮尊似笑非笑。 “男人只要事业有成,还怕娶不上娇妻?”刘三把手里的金子握得紧紧,又四下看了一圈,“实话,有钱的,咱的眼光就要上一个台阶了,这掌柜家的姑娘,其实长得也一般,咱现在,看不上了。 我去。这子变得够快的。 “现在,你要去做这两件事。第一,打听到哪家茶馆在转让或出售的,代我把它盘下来,你做掌柜,佣金按现在的五倍来算,干好了另外有赏。” 听到这话,刘三感觉自己要美上天了,全身都在抖。自己来做掌柜,那是自己一生的梦想! “茶馆掌柜只是个幌子,你要做的主要就是,就是打探南来北往的消息。把这些消息记录下来,工整写在一卷白纸上,第二天早上交给我。当然,你可以请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来当伙计,或是在市井间帮助搜集消息。或者干脆直接跟南来北往的客人买内幕消息。佣金和一切费用只管找我要。” “成!成!”刘三鸡啄米般地头。 “所以这座茶馆,对外可称风闻茶社,对内称作风闻社。每天获得的灵士世界的消息,可称作风闻录。然后以信函的方式,火漆封皮,送到我所在的灵院之中。” “我懂您的意思了,我也听过,别的州府似乎有地方也有类似之事。我懂,我懂。”刘三道,阮尊只了个大概,他却已经在脑中勾划起整个流程来。 这真是个一就透的人。 阮尊把自己身上大半的金银都交给了他,大概有一百七十多两金子,还有不计其数的银两,多是获自那青皮汉子和后生的,“你把这些钱先拿去用,找到合适的茶楼就来找我去签契约。”这一堆金银放在桌上,刘三眼睛都看直了。 “跟我干,钱是不会少了你的,就怕你没那个能力赚走我的钱。” “但是!”阮尊语气一转,“你若是坑我,蒙我,贪没或跑路,不管你信不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把你揪出来!那时候,话就不好了。” “不敢,不敢。”刘三出了一头汗,“人在这客栈里当牛做马,也就糊个口。爷您给了我这条金光大道,人哪敢有歹心。事的大概,人是明白了,不过细节的地方,还是需要爷您给指指,比如……” 阮尊在这客栈呆了两天,把自己的思路给这家伙彻底讲明白了。要么这子消息灵呢,第三天,刘三就联系好了一家正处于闹市的转手茶楼。那是一间处于信州城中心的大茶楼,楼上楼下共四层,是茶楼,兼备了住宿,饭食和茶馆。规模很大,转手所需的钱也很多。 所以,当刘三拉着阮尊来找这原店主签契约的时候,阮尊看着那高大的门楣,一脸忧伤地看着刘三哥哥:“我所的合适的茶楼,并不是,就得要信州城最好的茶楼。” “您不是,钱不是问题吗?”刘三哥哥也一脸忧伤的看着阮尊弟弟。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三章 风闻社(二) 阮尊跟着刘三来到他所找到的那间大茶楼中。 这座茶楼名为云来栈,规模很大,除主楼的一幢四层楼的宏大建筑外,楼外还有一个大院落,零星分布着六七间屋宇,还有园林。最主要的是还有一片巨大的马厩,供来往的行人寄放坐骑。加上它正处于信州城的黄金地带,来往客源众多,生意向来不错。 据刘三,这座茶楼之所以要转手,是因为楼主人年纪大了,要去东京开封跟当官的儿子一起生活,准备卖了这里,在东京置换一座大宅子。至于价格,楼主开出了三千两黄金的价格。 三千两黄金,对于灵士来,其实也不算怎么贵,换算成灵晶,也不过是三十枚普通的白级灵晶罢了。但灵士一般也不会花费灵晶去买这一类的场所。经营生意是一项比较耗费人心力的事,会影响修炼。灵士修炼最忌琐事打扰或心浮气燥,心浮气燥则脉气不顺,修炼则事倍而功半。 而且,在这个大陆上,经商者的政治地位非常低下。以地位而论,灵士最高,官僚士族次之,农工再次之,商人最次。心高气傲的灵士,除了经营灵士用品外,一般也不太愿意涉足其它凡人的产业。 阮尊四下转了一转,不得这承认这地方确实不错。非常适合作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风闻社的根据地。而且,这里未来的发展余地很大,潜力不可限量。 云来栈的主人,是个六十出头的胖老头,穿戴跟乡绅一般,双手十个指头都戴着金玉戒指,一身的富贵气。在二楼茶室里,通过刘三的引见,知道阮尊就是想要盘下这里的人,想也不想,一口定价:“三千两黄金,一口价。要就拿去,不要免谈。” 三千两,阮尊真没有。别三千两,身上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加起来能到一千两就了不起了。 胖老头的态度很坚决,没有讲价的余地。阮尊只得回去凑钱。首先就是先到信州府城灵兵阁变卖东西。他当初在萧让的纳物戒里得了不少东西,加上从截杀自己的青皮汉子和后生处得了两柄武器和些许钱物,一直都没有处置。这灵兵阁,是专门为人打制武器之所,其实,能收的东西,只要跟灵士有关的,都收,届时无非加个价转给别的店里就是。 从萧让处获得了三百多两黄金,那青皮汉子及后生处获得了一百来两,加上自己手上现有的钱,约五百两黄金上下。七枚白色灵晶,价值约七百两黄金。 他还有二十七件形状各异的精铁武器(包括自己那柄灵院发放的学生用的精铁长剑,已断),十几件精制护甲,一堆精铁或其它素材所制的暗器,六七枚护身符之类的玩意。当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全倒在灵兵阁吴老匠师面前时,后者被这一大堆东西瞬时看傻了眼。 “你、你去哪里打劫了来?不是贼赃吧。”吴老匠师一眼就看出这许多武器,护甲是来自不同的灵士,部分兵甲上还存了些斑斑血迹。他话虽然语气还客气,但明显已经认定这是贼赃。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得自于圣手书生萧让就好了。至于如何得自于萧让,大可不必细。”阮尊道。 “何须那么麻烦。”吴老匠师呵呵地笑了起来,“二手兵甲,又能卖上什么价钱?只消把它们全部扔进熔炉,取其精铁,重新铸造新武器。新武器卖上的钱,可要贵得多了。护甲么,亦是如此,拆解翻新,才能起价。” 果然做生意的,有做生意的门道。这吴老匠师看起来实在,其实也是满有心机的。 进行了拆解和称重,最后得了约七百余斤精铁,还有各类其它材料。精铁价值昂贵,一斤黄金才能买上十斤精铁。光这些精铁,卖了约一千一百两黄金。其他护甲材料和零碎材料,加上那猛虎和大白蛇送的各种矿物药草,加起来也换了三百两黄金。 这样,除了身上必须品外,其它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变卖,阮尊就有了二千六百两左右的黄金。这些黄金像山一般放在他的纳戒之中,灵识只是悄然地往里面瞄上一眼,就觉得满目生辉,金光灿烂。 这么多黄金,放在后世,也算富甲一方了吧。 “你换这么多黄金,是用来做什么?”蒙着面纱的慕容芊芊不知道何时已经下了楼,站在他身后问道。 “做生意。”阮尊随口回答。 “做生意?”慕容芊芊秀眉一挑。 “就是经商。”阮尊。 “不务正业。”慕容芊芊。 “不务正业?”阮尊奇怪。 “灵士的前途在于修炼,灵力强大,灵技强大,随意斩杀一头强大灵兽,所获就得上一名商人辛苦经营一年甚至多年所获。若是每日精于算计,蝇营狗苟,心思都放在经商上,又如何能够在修炼上取得进展?” “灵士的修炼,有时候,触路旁通,也是可以的。”阮尊道。 “哼。”慕容芊芊道,转而问道:“钱够了吗?” “差一。”阮尊。 “差一是差多少?”慕容芊芊问。 “四百两。你问这么细作什么,难不成,你想借钱给我?”阮尊玩笑似地。 “这有什么不可以?”慕容芊芊眉毛再度一扬,“借钱给你,然后你的生意,就算上我一份。有所收益的话,自然也要算我一份。” 这就是投资啊。阮尊惊讶于慕容芊芊的敏锐,自己还正为余下的钱发愁呢,她马上就送上一份大礼,而且极具超前意识的投资。 “你真的确定了?”他怀疑。 “不错。”慕容芊芊肯定。 “可你还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生意?”阮尊还是怀疑对方的盲目。 “这无所谓,我相信你就行。”慕容芊芊手中出现了十枚白级灵晶,“你虽然缺四百两,但肯定还需要一定的流水,我出十枚灵晶,总价值一千两黄金,占你四分之一的份额,这不过份吧。” 当然不过份。阮尊就这样与她达成了口头协议,然后大概交待了一下自己成立风闻社的想法。信州城内最大的客栈茶馆之一,兼具打听消息之功用,这方面慕容芊芊也十分感兴趣。或者,即使她不感兴趣这份生意,但感兴趣阮尊这个人。 光凭这一,那些许投入,都不在话下。 于是,兑换了黄金,全部存于纳戒之中,阮尊叫上了刘三,再度来到了那云来栈。 “这位兄弟真是财力惊人,这么快就筹够了钱了?”胖掌柜不阴不阳的招呼着。 “马马虎虎吧。”阮尊道,“大叔,价格,就不能再降一吗?” “我若不是年纪大了,儿子要我到京师享福,给我五千两黄金,我也不卖。三千两黄金,一文钱也不能少。”胖掌柜有些不耐烦了,对方年纪太,莫不是三番两次的,只是戏耍自己? “三千两黄金,就在我身上,一分也不少你的。现在,我要看看房契地契,还有帐目,核对完毕后,再交易。”阮尊底气十足地道。 “那你需要先付十分之一的钱,作为定金,我才能拿出来给你看。”胖掌柜也很明白。 这倒是实理,阮尊正要掏钱,猛听得二楼一阵喧哗,接着一声巨响,然后一个人影从二楼楼梯上重重的摔了下来,身上鲜血四溅!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四章 风闻社(三) 这个人影从二楼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撞坏了好几处扶手,身上鲜血四溅,把不少地方染得血红。 一楼这时还有不少客人在用饭,顿时惊惶起来。胖掌柜顾不上阮尊等人,急忙带着伙计安抚顾客,并派人上二楼查看情况。 阮尊眉头一皱,坐到一楼靠窗的一个桌子边,静观其变。 那摔下的人影一动不动,似是死去一般。而后,有四五人匆匆从楼上跳下来,执着兵刃,围着尸体,面面相觑。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衣,打扮极其眼熟。阮尊想起来了,天道教的人马,岂非都是如此打扮。 而后,楼上再冲下一拨人马来,这队人马竟然是熟人。镇魔殿信州总旗的,龙啸锋,庄心妍都在其中。在最后,慢慢地下来一名中年人,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信州总旗旗主王满,阮尊就是在他身上换得了那具千手手眼观音之像。 看到他们下来,天道教众们慌作一片。其中一人强自道:“镇魔殿的狗腿子,我们天道教,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曾招惹,为何一照面就大下杀手?莫不是欺我天道教中无人不成?” 那冷冰女子庄欣妍冷声道:“我们在茶室中商议事情,这人在门外偷听,居心叵测,自是该死!” 那名天道教众道:“他只是路过而已,哪里是什么偷听!你们镇魔殿人也未免太过度猜疑了!这本就是茶楼茶室,来往者众多,即使听到什么,也罪不致死!” 庄欣妍怒道:“还敢抵赖?路过的,能趴在别人墙外一柱香时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道教里都是些什么货色!” “哦?那你,又是镇魔殿里的什么货色?”一把妖媚的声音突然凭空传来,从另一条楼梯上接着又下来一行人等。 这一行人等竟然也是熟人,为首的赫然是那妖媚的天道教朱雀使烈霓凰,后面跟着七八人,张恒远,陆天豪都在其中。 陆天豪跟在最后,低着头,脸色平静得就像一个死人。 张恒远踢了他一脚,“去!去把死的那兄弟抬一边去。” 陆天豪不防,被踢了一个踉跄,差面朝下摔在地上。当众被人这样羞辱,他脸色很难看,但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那死人的尸体拖开。 “没用的东西。”张恒远不依不饶地骂道,“若非尊使给你话,早将就你踢出圣教去了!”然后又踢了一脚。 听得天道教、镇魔殿等话语,胖掌柜脸色剧变,知道这其中的纠葛不是自己这等凡人所能搀和的,急忙引了几个伙计,只得苦着脸远远看着,心中自认倒霉。 “巧得很呐,天道教四大尊使之一的朱雀使也在。”镇魔殿信州总旗旗主、战将级强者王满慢慢地走到烈霓凰对面。 “正喝着茶,听到外边闹起来了,过来瞧瞧。”烈霓凰的眼睛顾盼生辉,“真是有缘,竟然遇到了王旗主。天缘谷一别之后,一月有余,女子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王旗主的英姿。不想,今日竟然愿望成真。” “你不必油嘴滑舌。”王满冷冷地道,“你们天道教名为替天行道,铲尽人间不平之事,其实所过之处,所造杀孽,又岂是……扑!”话没完,突然脸色大变,张嘴就吐出一口黑血来。黑血喷在地上,滋然生烟,显然蕴有剧毒。 镇魔殿人又惊又怒,庄欣妍去查看王满情况,龙啸锋的流金长剑出鞘,指着烈霓凰,愤恨地道:“你们!早有预谋!竟敢下毒!” “简直胡八道!”张恒远道,“你们的人中没中毒,与我天道教何干?不要血口喷人!” 见到镇魔殿信州总旗旗主在自家店内中毒,胖掌柜双腿登时一软,瘫在了地上。 庄欣妍伸指在黑血上一摸,轻抵鼻前轻嗅一下,仅琢磨了一下,便向烈霓凰等人道:“王总旗中的是七星蝎毒,混合了火羽毒。七星蝎毒倒不稀罕,深山灵林里找找,总能捉到一两只七星蝎。但这火羽毒之烈,只怕是烈尊使亲手,才能制作的吧。” 烈霓凰看着庄欣妍,眼睛中很有欣赏之意,“你怎么认识火羽毒的?” 庄欣妍冷冷的,“你这话,是承认了?” 烈霓凰并不在意自己的承认,只是追问:“我自行研制的火羽毒,知道底细的人,即使在圣教中也很少,你是从何得知的?” 庄欣妍不回答,长剑一振,向她攻去,一出手就是杀招。 烈霓凰皱眉:“丫头真不客气!”双手一拂,掌心灵力化为两道火光,火光中出现两把着火弯刀,如飞轮练舞一般应战。 这边接战上,另一边也没闲着。龙啸锋的流金长剑与张恒远的一把铁杖也交上了手。 镇魔殿和天道教的人马,见主将都战上了,也都各自呼喊着纷纷交手。 一时间,这座云来栈的一楼,成了一座巨大的斗兽场,桌椅破碎,杯盘横飞,血肉四溅。这场面,把观战者们也都吓出去了。楼内只余下角落里的阮尊还有刘三,以及瘫在地上欲哭无泪的胖掌柜。 阮尊其实也在心疼:这地方其实马上就要易手了,打碎的桌椅盘子酒坛都将是自己的,这下好了,还得买新的。 双方交战正酣,只有一个人闲着,那就是一直在低着头的陆天豪。他是那么低调,不作一声,以致于双方有意无意间,似乎都忽视了这个人。 可是,此时,他脸上扭动的筋肉,显示着他心内的剧烈碰撞与矛盾。他缓缓地从侧旁绕过,距离王满不过只有五步远,还是在低着头。 王满此时坐在地上,在缓缓催动灵力,将体内的毒血缓缓逼出血脉。这毒应该是来自他刚喝的那杯茶。茶之一道,长者为先。自已刚喝下一杯,就发觉外面有人偷听。然后大家追出。若再晚了一会,只怕全部人都要中毒。 此时,他也发现了陆天豪的靠近,但没有放在心上。自己一名战将级强者,而对方的气息及灵力波动,明显不过是初级灵师而已。就算自己中了毒,层次差得远呢,等他靠近,自己一巴掌就可以拍死他。 虎子,他要干什么?阮尊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五步,四步,三步。 距离还有三步的时候,陆天豪猛地向王满扑了过去,速度很快。 王满压下一阵毒血,手上灵力暴涨,准备一掌将这不知好歹的青年人拍碎。 虎子!不要找死!阮尊站了起来,想提醒,却碍于形势,不好出声。 然而王满的这一掌击中,却没有击中目标。陆天豪的身影明明是飞扑过去,却偏偏突地一沉,身子落下,然后死死地抱住了他击出的手臂,双腿呈绞形缠住王满身体,张开嘴,如疯似癫一般,一口咬住了王满的喉咙!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五章 风闻社(四) 王满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青年人竟然如此疯狂,似乎是一条疯狗般张嘴就咬,而且目标还是自己的喉咙要害。不过,他毕竟是战将级的强者,变招迅速,一条手臂被死抱死缠,另一只手,却在瞬间击出了三拳十二掌,掌掌击在那年青人的身上! 一阵阵拳掌击在上的声音,如中败絮,兼具骨骼崩坏之声。 但也是在瞬间,陆天豪一口狠狠地咬在对方的咽喉上! 王满的眼睛瞬间直了,全身僵硬,喉间鲜血喷泉一般地喷射出来。而陆天豪被这鲜血喷了一头一脸,更是形同恶鬼,更显疯狂,再度撕咬,又是一口! 王满奋起最后的力气,一掌将陆天豪击飞数丈之远,后者重重地撞到了大堂的石柱之上,跌坐地上,却在大笑,笑得很凄厉,很疯狂,上气不接下气。他满脸满身的血,唇齿间还带着皮肉血管碎块,这一笑,恐怖异常。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全部都呆在当场,呆若木鸡。 王满捂着咽喉,动作僵硬呆滞,脸色也瞬间败若金纸。眼见他就要跌倒在地,龙啸锋和庄欣妍急忙上前扶住。王满手指着陆天豪,颤巍巍地道:“他…..他……” 龙啸锋愤怒异常,上前数步,一剑刺出,就要将陆天豪刺死当场。 张恒远反应过来,铁杖长挥,架住长剑,再度与他对战起来。 庄欣妍亦是执剑上前,然后两首炙热的灵力形成的火焰短刃,接下了她的长剑,烈霓凰妖媚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妹妹,咱们再来好好玩玩。” 两方人马再度陷入混战。 阮尊呆呆地看着柱子下重伤瘫坐,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陆天豪,看着他浑身沐血的可怖模样,突然间,竟然发觉这个多年认识的伙伴,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疯狂与陌生。 烈霓凰身为天道教四象使者的朱雀使,实力与王满一样,同样为战将级。对付庄欣妍一名中级灵师自然不在话下,数招过去,身影突然神出鬼没般从庄欣妍面前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她后背,手起刀落,在她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伤痕犹自带了许多的烧炙之痕。然后一脚将之踢飞。 龙啸锋见庄欣妍亦受了伤,急忙去接。 而烈霓凰则来到王满面前,后者虽然尽力捂着咽喉,但已无力止血,已是强弩之末。烈霓凰短刃架在他的颈间,低声道:“王旗主,得罪了,霓凰我也是奉命行事。我问你,你来信州之间,曾经经过开封的大相国寺,可是在那里取走了一件东西?” 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处位置离阮尊等人不远,阮尊在吞食那双头灵蛇内丹之后,耳目之敏已远超常人,闻言顿时一怔,不由得摸了摸身上的影佩。那座千手千眼观音木像,正在其中。 他们,原来是冲着那个来的吗? “哦……哦……”王满已经无法出声来。 烈霓凰道:“你既然无法告知,那我就自己搜了!”右手一扬,掌心凝取了阵阵黑气,然后黑气扑头盖脸地笼罩了王满全身。阮尊心中大动,这些黑气,明明就是魔气。天道教,天道教,是与上清宫伏魔殿逃脱的那些魔王有关吗? 魔气笼罩了王满全身,但似乎并无特异感应。烈霓凰又捋下对方的纳物戒,取出其中的所有东西查看。但看样子,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你们要做什么!”龙啸锋将庄欣妍交由一名镇魔殿护卫照看,又仗剑上来了。 “那东西,不在你身上?”烈霓凰不理会龙啸锋,只是向王满问道。 “哦……哦……”王满似是在表达什么,气息却越来越弱。 张恒远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走到柱子下,踢了陆天豪几脚:“他娘的,你伤他就伤他,非得咬他喉咙!尊使要问个话,都问不出来!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又是几脚,踢得陆天豪不住咳血。 “不必踢他。这王旗主被我们弄成这样,即使能,也不会的。”烈霓凰淡淡地道,“其实他们出来,我就感应了一下,确是感应不到那东西的下落。我看,找这东西,还得从别处下手。先去他们总旗看看,没有的话,再另想办法。” 罢,先自行走了出去。张恒远等人急忙跟上,没有人去拉,或去管陆天豪。 地上的王满,在他们离开的一瞬,身子顿时一僵,一动不动了。镇魔殿人又悲又怒,一齐看着地上被天道教遗留的陆天豪。后者凛然不惧,带着一脸的血,只是长笑,道:“我一个无名卒,换镇魔殿一名总旗,值了!” “还敢如此猖獗!” 龙啸锋一剑刺穿了陆天豪的左边大腿,然后又刺穿了他右边大腿。 陆天豪只是笑。 “还笑!”龙啸锋长剑扬起,准备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住手!”阮尊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陆天豪非死在当场不可,急忙长身而起,一招白鹿过隙,跃至龙啸锋与陆天豪之间。 “你也是天道教的人?要来架这梁子?”龙啸锋并没有认出阮尊来。 “是我。阮尊。”阮尊压低了声音道。 龙啸锋恍然,看看四周,向其他下属道:“你们先把旗主抬回分殿,放在这里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又是什么好事?受伤的兄弟先去医治。对方想必是在找什么东西,你们速回分殿,做好防护,谨防对方上门。这里的事,我来处置。” 众下属答应,自行抬着王满的尸体先行退去。 看阒他们走远,龙啸锋才看着阮尊,面色不善,“你,搞什么鬼?” “天缘谷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避避风头。”阮尊。 “天缘谷是另一码事,这人又是你什么人?”龙啸锋不满,“他杀了我们旗主,怎么你又要维护于他?你这副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还专门与我做对?凡是我想杀的人,你都要插上一脚?” “嘿,你这人!”阮尊为了救人,什么也不管了,“那王满跟你关系很好?是你家亲戚?你师傅,还是你干爹?你这么急于为他报仇?” “呃。”龙啸锋无语。 “他帮了你一个大忙,你知道吗?”阮尊。 “别瞎!”龙啸锋道,“他杀了我殿信州分殿的分殿主、旗主,怎么会是帮我的忙?这事让别人听见了,不免会猜疑到我身上。” “旗主死了,你不就有机会上位了?”阮尊悠悠地。 龙啸锋一怔,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期期艾艾地道:“我只是个护卫队队长,旗主死了,自是由副旗主接任,我资历还浅,就算有空缺,最多也只能升任个副旗主,再历练几年……”猛地止住不语了。 “升为副旗主,难道不是好事么?”阮尊道。 龙啸锋不语,他在仔细考量着阮尊话中的可能性。 “这一切,都拜他所赐。”阮尊继续加强攻势,“要他杀了人,自已现在也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得到报应。可他此举,对你有利,你就不必动手了。回头,你只跟大家已经杀了他就是。这样,你有机会成为副旗主,而我,与他都欠你一个人情。一举三得,你觉得如何?” 龙啸锋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嘿。”阮尊大喜,急忙去查看陆天豪的伤势,一边向那掌柜道:“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关门。收拾场子!来,来,咱们继续谈!”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六章 风闻社(五) 谈个屁啊。胖掌柜哭丧着脸,看着一楼满地狼籍,看着一身是血的陆天豪,又看着外面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骂道:“九,王七!你们都死哪去了!赶紧给我回来收拾!”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叫骂,五六名伙计才匆匆忙忙地从角落里或外面跑过来,在胖掌柜的吩咐下,各自去收拾打扫,安慰客人。还有两人,与阮尊和刘三一起,将陆天豪抬到楼上一间空房安置,然后又遣人去请大夫诊治。 大夫来之后,给陆天豪处理伤口,又诊查内伤,最终断定性命无碍,只是内外重伤需要长时疗养。然后又是开了长长的几副药方。 安顿好陆天豪,阮尊还没来得及歇息,哭丧着脸的胖掌柜找了上来。 “掌柜的,有事?”阮尊问。 “爷,您不是,要继续谈这云来栈的转手么?”胖掌柜似乎想通了什么,这回的语气可客气多了。 “我想想啊,有这事?刚才我的?”阮尊问。 胖掌柜有些急了,“就是爷您的啊,就在一眨前之前的。” “真的吗?”阮尊装糊涂。 “真的,真的。”胖掌柜用力地头。 “可我现在,不想谈这事了。”阮尊。 “为什么?爷您不是挺喜欢这儿吗?”胖掌柜心里一沉。 “喜欢是喜欢啊,可是你这里,大白天的这么多人聚众相斗。” “聚众相斗本也没什么,可是偏偏出了人命案。” “出了人命案倒也罢了,可是又偏偏出的是两条人命,还有那么多人受伤,你看这满地的血啊,这血腥气啊。” “出了两条人命倒也罢了,偏偏这两条人命牵涉到两个大的势力,镇魔殿和天道教。” “牵涉到镇魔殿和天道教倒也罢了,无非是皇帝陛下的御用鹰犬势力,还有近来突飞崛起的强大的黑道势力力而已,可偏偏死的其中一个人,是镇魔殿信州分殿的旗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镇魔殿总殿殿主是一品武官,这旗主也不过就是个三品官,品阶跟信州知府一样大罢了。” “他们之间斗杀倒也罢了,按理不关本栈什么事。可偏偏那旗主死之前喝的茶水里有毒,这样这负责茶水饭食的地方就脱不了干系。“ “他们现在虽然走了,但这事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处理好后事以后,以后必然会上门纠缠。纠缠倒也罢了,若是因奈何不了天道教而要找替罪羊,随意给你安插一个罪名投入大牢,秘密处决,然后祸及妻子满门,别你儿子的官位了,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另当别论。” …… 一席话得胖掌柜面如土色,冷汗淋淋,几欲摔倒,还好被伙计扶住了。 他作为这一栈之主,经营多年,见多识广,知道朝廷的黑暗,也知道这些镇魔殿与天道教的厉害。看阮尊侃侃而谈,在脑中琢磨了一下,苦笑道:“行了,爷,您别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不就是要趁这事压价吗?算我倒霉,今日遇上这等祸事。只要爷你能帮我消弥这场祸事,这云来栈转手价钱好,好。” 阮尊道:“子我何德何能,能帮你这样的忙?” 胖掌柜叹气道:“爷你也别装了,方才的那些事,我岂非都看在眼里?你与镇魔殿那位队长是有交情的,与受伤的这位天道教的年轻人也有渊源。这个是非地,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更不想连累我在京师为官的长子。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我不能因为利而坏了他的前程。只要这里马上能转手,我摆脱干系,多少钱,你了算,只要不让我亏得厉害就成。” 他此刻心虚气短,竟然巴不得早脱手。 而他心里也明白,出了这档子事之后,目前几个有意盘下来的人中,也只有阮尊敢接得下来。 想不到无意间的一场两派间的斗杀,竟然让自己这个旁观者获利。阮尊大喜,拿着这片地方的各类契约和帐目,仔细核对着。最终,他开出了两千一百两黄金的价格。这地方,确实值这么多钱,而且潜力要远超出这些钱。原来的三千两,就现实而言,是虚高了,但就长远发展而言,仍不失为物有所值。 他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但有便宜在前,多少也要占一。 而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胖掌柜现在的心理预期。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信州城府衙的官差来了一大队人,在楼上楼下地勘查,记录,这让胖掌柜的心肝再度砰砰直跳,啥也顾不得,立马与阮尊签订了各类转手契约,银货两讫之后,带着家丁和灵士护卫,收拾好重要行李,飞也似的离开了。 他走得如此之快,以致于店里上下三四十名伙计和雇工,直到刘三把他们召集起来时,多数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尊没有精力管这里的琐细之事,他在三楼全程照顾陆天豪的伤势。 刘三作为他的全权代表,就成了这的大掌柜。这时,正是志得意满之际,按照之前阮尊交待的思路,便开始全面接手。他本就在客栈这行干了多年,对上下各事十分熟稔,很快,这座云来栈,在换上了新的招牌“风云栈”之后,又迅速正常开张起来。 胖掌柜走的时候,人手方面只带走了私人的护卫和家丁,这座客栈内的人手基本上都留了下来。而这原来也是有个二掌柜的,姓花,实质上也是这里的具体负责人。那胖掌柜平日里养尊处优,同样没有太多精神去管栈内的琐事。 刘三便将那花掌柜继续留任,还如以往一般负责栈内的具体事务,只在大事上向自己汇报。他刘三可没忘记阮尊的,这风云栈未来,茶楼住店饭食赚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打探南来北往的跟灵士有关的所有消息,他要自己抓好这一块的工作。 所以,在安顿好栈内的事务,让以前的掌柜伙计们继续各司其职后,刘三向阮尊告了假,就火急火燎地去到城内的市井之间,去与他以往进行各类的秘闻交流的三教九流人马交待去了。有了钱,他自信能够打造出一条比以往完美一百倍的消息体系。 风云栈内已经清扫完毕,在花掌柜的带领下,很快恢复了正常营业,尽管很多顾客闻风心中忐忑,可是看到一切恢复平静,渐渐地,门庭又再度热闹起来。 此时,在栈内四楼,最好的灵字第一号房内,阮尊坐在陆天豪面前。后者虽然全身重伤绑了厚重的绷带药物,神智仍还清醒。 阮尊的眼神中,有着深重的疑惑与悲伤。 “虎子,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七章 风闻社(六) 陆天豪自然是不会回答阮尊的,他的唇齿间,还留着残余的血肉,显得格外可怖。他本人,则像神游天外一样,虽然有神智,也还张着眼神,对于阮尊的问话,却无动于衷。 “我不是你不应该杀人,不应该杀那王满。你处身天道教,而他是镇魔殿的人,两方冲突,互有杀伤,这也属正常。可是,可是,可是……”他一连三个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像兽类一般,用那种方式,去撕咬……”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去形容。 “上次在萧让宅子附近的酒馆里,你是在与我结拜时,吃下了我的血气,才发生变异晋阶的。我们那时就都明白,你的身体发生过剧变。因为那血气,只对身具魔气的人,或者灵兽才有效用。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你所的那洗心池的神奇用又是如何让人起死回生,但我知道,你已经完全变了,变了,就像我,像我一样。” 阮尊非常沉痛,别陆虎子,就连自己,何尝不也是另外一副身体,另外一个人? 他想起自己的异变,想起斗兽场的那头豺狗,想起陆天豪那天在酒馆的变化,又看着他被洞穿的双腿,胸前多处雨断的骨骼。大夫,命虽然可以保住,但王满临死前的两记重手,以及锋锐的流金长剑,让他多处血脉已经废了。即使活着,未来只怕也比普通人还要不如,只怕会是个瘫子。 想起那些在,阮尊就无比痛苦。 他没有什么亲人,远在石碣村的阮五、阮七等人,印象也不深了。陆天豪是唯一一个陪着自己同甘苦,共患难,在洪太尉府上共同做了多年苦功的朋友,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不管这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反正,我不会让你变成废人!” 阮尊横下了心,从桌上拿过那个洗绷带的面盆,将血水泼了。然后将左手置于盆上,右手中指灵力微显,化作一把刀模样,攸地割开了左腕动脉。鲜血如水流一般地涌滴而下,屋中顿时弥漫了浓重的血腥之气。 陆天豪神态变了,长长地在空中一嗅,眼中的光芒却开始呈现红色。 见自己的血气果然有效,阮尊下定决心,再度划大了伤口,血流下的得更快了。一会儿,就流了半盆。而他自己此时,也是全身发软,面色青白,头晕不已,身子完全倚在了桌子上,以作支撑。 陆天豪眼睛此时已经变成血红,他竟然像失去神智一般跟着血气来源扑过来。可是由于全身重创,他这一扑,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一头一脸都是血。可他全然不管,似乎仅靠着本能,向桌子爬过来,攀上桌子,抱着那面盆,大口大口地喝起里面的血来,如同喝着世间无上的珍馐美味。 他的动作和神态是如此疯狂,完全没有了任何控制与节制一般,半盆的血,竟然瞬息间被他喝得精光。然后他把脑袋探进盆里,仔细地把所有的血渍都舔了个遍,这神态,更与那头豺狗无异。 所有的血气和血渍都被干净,陆天豪仍未满足,鼻子仍在长嗅着,终于,他找到了血气的来源,扒着阮尊的腿爬了上去,然后死死抱着他的手臂,一口对准那处腕上的刀口咬了下去,大力吮吸! 阮尊脸上顿时失色。 失色的痛苦让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全身的神经都似乎因为这剧痛变了形。 但他还是要忍耐下去,他要救这个朋友,这个唯一的朋友。 “够了!”乌雅听到响动,钻了进来,看到这种场景,忍无可忍,打出一道灵力,将二人震开。阮尊跌坐在地上,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鼓着眼睛,浑身苍白得如同死人。 而陆天豪虽然也同样跌在地上,身体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乌雅的眼睛里,这个一身是血的年轻人,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腥红的眼睛里,瞳仁已经缩得只有米粒大,便如同一头异化的恶兽一般。 他的身体,不断散发着一阵阵的黑色魔气,将他慢慢的包裹着,就像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魔气大茧。魔气从他身体渗出,又不断渗入,在剧烈地改造着。陆天豪很痛苦,身体内的骨骼经脉不断发出格格的响声。他所受的创伤,也在被这种异变,不断地修复着。 血水与汗水渗出他的皮肤,带出层层的杂质。这是脱胎换骨的表征。 而他身体的气势也在不断加强,原来他只是初级灵师,现在气势节节上涨,青光大盛,甚至转而为蓝,直达灵宗水平。 这种血脉的力量,乌雅其实最清楚不过,当初,它由一只普通平凡的乌鸦,成为具有灵智的灵兽,这种转变,也是来自一个人的鲜血。 变异终于慢慢结束了,陆天豪身上的灵力表征光芒,已经显现为浓重的蓝色,这标志着他,由初级灵师,一跃跃过了好几个阶段,直接成为了高级灵宗!阮尊的血脉之威,乃至于如此! 不过,或许是因为透支体力和灵力过大,变异的过程中消耗也巨的原因吧,陆天豪在情况稳定的那一瞬,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阮尊同样也晕死过去。乌雅只得去喊来刘三,带着伙计们收拾屋子,把二人重新各自安顿好。伙计们看到屋中的狼籍以及二人的情况,无不骇然。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阮尊只觉得浑身仍然虚弱无比,甚至连睁开眼皮,也颇为费力。眼前的情况,由模糊变得清晰,床边坐了一个人,正在给他喂汤水,一阵阵淡然的幽香钻入她鼻中。 这人一身淡色衣衫,蒙了面纱。看模样,似乎正是那慕容芊芊。 而自己,上半身还是赤着,唯左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身的猛恶青龙纹绣完全显现在眼前。看慕容芊芊的眼神,再次见到自己的杰作,还是很欣赏的。 “你,你怎么来了?”阮尊吃力地问。 “多新鲜啊,我可是这间风云栈的老板之一,这里面有我至少一千两黄金的本钱。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来?”慕容芊芊眉毛一扬,接着就开始数落了,“你是不是疯了,脑子里面长虫子了,你给一个魔人喂自己的精血?你不要命了?” “魔人?”阮尊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慕容芊芊道:“他,跟一般的天道教的人不一样,绝对是下过洗心池的,实打实的魔人。” 再次听到洗心池这个词,阮尊顿时警觉起来,“洗心池,有什么法?” 慕容芊芊正要,这时候刘三在外面敲门,道:“爷,外面,外面,有位天道教的人,自称是什么青龙使,叫什么高俅的,要见你,啊!他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一脚踢开,接着,一个圆脸的少年人,冷冷地道:“陆天豪呢,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给我滚出来,跟我走!”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八章 风闻社(七) “陆天豪呢?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给我滚出来,跟我走!” 这个圆脸少年人正当年少,比起阮尊,不过稍大了一两岁,比起陆天豪,要了一两岁。而此时这种话口吻,却仿佛将陆天豪当成了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贱人等。 “你,是高俅?” 在原来那个世界,一部水浒传中,高俅是让人恨之入骨的太尉,是真人,上欺下瞒,睚眦必报。对儿子高衙内和下属的恶行不闻不问,反而相当纵容。谁若得罪了他,那是等同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现在,阮尊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圆脸少年与那权势通天的高太尉联系起来。 高俅对于阮尊直接称呼他的姓名显然不喜,皱着眉头,眼中精光一闪。不过,再看到阮尊赤着的上半身上,一头猛恶青龙栩栩如生,似要便择人而噬,倒颇觉有意思,道:“这刺得一身好生猛恶青龙!我身为青龙使,倒不如彼!” 着,竟然自行脱下上衣,身上竟然也刺了一条青龙。只是在工艺和气势上,要输阮尊身上这条不止一筹半筹。 慕容芊芊啐了一声,转过头去,这少年人好不识趣,自己一个少女在场,便解开上衣。 阮尊颇觉尴尬,想起自己与未来可能的高太尉赤着上身相对,攀比身上的青龙纹身,便觉这场面实在滑稽可笑。 高俅比对了一下,颇觉不如,也觉没趣。穿上衣服,指着床上的陆天豪,“我是天道教的青龙使,这是我的下属,我要带走。” 阮尊为难地道:“他现在重伤未愈,只怕不好搬动。何不等他伤好了再回去?” 高俅傲然道:“我天道教,自然有我天道教的疗伤之道,不劳你们费心。他在这里,多有不便,若是镇魔殿的人找上门来,你们怎么能够维护于他?”拍了两下手,身后便晃出四名黑衣人来,就要闯进去抬人。 阮尊急忙制止:“你你们是天道教的人,要带他回去疗伤?可之前,那什么烈霓凰一行天道教的人,明明是把他丢弃在这里!我不信你们!” “唔?”高俅的脸拉了下来,抱着的双手紫意盎然,显然在凝聚灵力。 这人年纪轻轻,灵力修为竟然修到了紫色光芒,这代表着灵师之上的灵将或法尊层次。这对于灵士来,是一生修炼中最大的分水岭。以他这年纪…… “二!”床上的陆天豪咳了几声,话了,“把我交给他们吧。青龙使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再有再造之恩,他不会害我。” “你确定?”阮尊问。 “是的,我必须离开,在这里,将会给你们带来无尽的麻烦。”陆天豪挣扎着爬下来,眼神中充满着愧疚之色,“二,对不起,我,我竟然那样对你……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神智还是清楚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够了,别废话,走!”高俅一挥手,黑衣人架起陆天豪就出去了。然后高俅也冷冷地,转身就走。 “哎,你们!”阮尊还想多会话,对方的身影已经转过,消失不见。走出门去,看着走廊里他们愈行愈远,终于下了楼去,阮尊怅然若失。 “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眷恋保护?甚至差豁出命去。”慕容芊芊叹道。 阮尊怅然地叹了口气,“朋友难得。” “人生于世,总会不断地交到新朋友,忘却旧朋友的。”慕容芊芊道,“就像是我,你不也是从不认识,再到认识的么。” “话虽然如此,但是,旧鞋才适脚,朋友不如故啊。” 虽然惋惜,阮尊还是强打起精神,在慕容芊芊和刘三等人的照顾下,服药进食,渐渐恢复着气力。 慕容芊芊看见这风云栈的环境极好,比原来所居的灵兵阁要强上百倍,便自作主地要了后院的一座二层楼,自行住下,找人清扫整理。又遣人去灵兵阁把自己的一应用品全部搬来安置。然后,她也学阮尊,给那楼上挂了一个牌子:灵法阁。 她是这风云栈的东主之一,阮尊无法反对,只得由她。 而后,在她的灵法阁附近,另一座楼上,也挂起了一个牌子:风闻社。 风闻社是阮尊经营此地的最大动力。这座楼规模稍大,有三层,原是这处云来栈招待隐秘人物之地。有些来往的贵人不喜与他人共居一幢,宁愿多花钱独处。这楼原就是为此而设。 现在,阮尊把里面所有的居住家俱都抬了出来,往里面主要搬两样东西:书柜,书。 书不是普通的书,而是所有涉及灵士及灵力的书籍。他派人把市面上所有能够搜集到的相关书籍和资料都尽量买回来。然后专门雇佣了四名读书人,每日继续整理搜集。 刘三是这风闻社的主管,他有他独到的情报来源。这些来源所获的滴消息情报,也一地经由各种途径汇集到这里,由这些读书人专责记录,分类备查。 只是十数日间,这间灵士图书馆便初具规模。一楼是基础性资料,包括整个大陆的修灵地理、历史、社会、物产分布等;二楼是动态性资料,包括新近附近发生的有关灵士的各类新闻秩事;三楼是综合整理处,每日把新近发生的较为重要的灵闻秩事,结合基础性资料,形成一份“每日风闻”,类似前世的报纸一般,送抵阮尊处。 开始这一流程还较为生疏,所获的新近相关灵士界的新闻也较少,三五日内,便初具规模,来自各方的相关新闻就多了起来。每一份每日风闻,开始只有两页纸,寥寥三四则新闻,到后来扩展到四页纸,则新闻。 对于这每日风闻,阮尊对刘三提出了严格的要求,要求每日早上必须送至自己的住处。另外,如果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为保密起见,可特设增刊,以机密书信形式送达,以免半路生事。 他自己也非常看重这件事,这是自己掌握这个世界资讯的重要途径。尤其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类似的东西,这也可能是自己快人一步的最有利手段。 诚如他一样,上一世安身立命之根本,就在于他懂得邹老大等人基本不懂的古体字。 谁掌握了制信息权,谁就掌握了世界。 这是阮尊上一世,学到的最基本的真理。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零九章 探望 在灵院外又呆了大半个月,待到这座风云栈各项生意彻底走上正轨,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当甩手掌柜了,阮尊终于回到了白鹿灵院。 至此,他前后一共离院一个多月。亏得灵院还多倡导自主修行,不计学分,否则他早被赶了出去。回到灵院,一切如故。只有些认识他的学生,见面还互相打打招呼,略带惊讶与羡慕地看着他:“阮尊,回来啦!” “阮尊,修炼有成吧。” “阮尊,你这一趟可够久的,有什么修炼心得,别忘了切磋交流一下啊。” 诸如此类。 大家的羡慕是有原因的。灵院山长陆九渊亲自将双头灵蛇赠予一个学生,这样的举动,在整个灵院里,算是一大奇闻。大家不用想也知道,阮尊肯定是找地方闭关苦修回来了。 远远地看着阮尊走上自己的住处,雷虎的脸色阴得要滴出水来。他铁青着脸,大踏步走出灵院,去找飞鱼帮的人算帐。长期以来,飞鱼帮都渺无声息,把他急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再三去问,对方只是回答本帮的两个人也还没回来,正在追查中。 雷虎不知道这究竟是搪塞之语还是实情确是如此。如实回报自己四叔,灵院副院长雷东城,雷东城也没有了主意,生怕东窗事发,影响他这副院长前程。 现在,那子真正地回来了。飞鱼帮的人呢?真是欺人太甚。他要上门去找个法。 阮尊刚回到住处不久,先后就有好几拨人上门。李师师和赵玥一拨,赵志钊和翁晴心一拨,钟秀一拨,卢胖子及另一导师一拨,周围其他的学生们一拨。到最后,院长陆九渊,也带着几名灵院的教授,也来了。 李师师二人是最早来的。一进房门,李师师神色就是一变,她似乎再也感受不到阮尊身上那阵阵魔气涌动之势了。虽然对面的少年精神如故,只是多了些干练,但她却顿觉不妙。 少年本拿着一份书报在看,听见她们到来,急忙站起,端茶递水。 “这些天,跑哪玩去了?”李师师故作漫不关心状,暗中却持续感觉那些曾经无比熟稔的魔气,心中更是一凉,果然,感觉不到了,哦不,仅余一下丝丝,若非特意集中精神,这一丝丝,也是感觉不到的。 “绕江西路转了一大圈,这不避风头嘛。”阮尊强笑道。 “少年哥哥,你玩得还挺滋润,枉我们还为你担心,怕你一个少年,路上遇上歹人。”赵玥道,“看来,是白担心一场。” “劳烦二位挂心了。”阮尊真心觉得过意不去,对方一名皇室公主,一名安神宗的强者,却对自己这个灵士世界最底层的虾米另眼相看。尤其是李师师。 李师师哼的一声,妙目一直在打量阮尊。突然,她柔荑轻划,然后一扯,后者上衣几处扣带全断,里外两件上衣均被扯下。 “师师姐,你可矜持,这是在学生住处!”赵玥红着脸啐了一句,双手掩脸,但一双大眼睛,却透过手指间宽大的指缝,不住地仔细瞧着,及至看到那一身猛恶青龙时,不禁呀地一声惊叫出来。 李师师站在阮尊身前,一双玉手轻抚着后者胸肩龙头、龙颈处,指触所过之处,便如同带了一道道火焰一般,让少年人备感火热升腾。 “阵法,好精妙的阵法。”李师师喃喃的道,一句,又是一句,到后来语近呢喃。然后抬起头来,美丽的星眸直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道:“慕容家的阵法,你从何处得来?” 坏了。这一句话虽然看似不含喜怒,但却浇得阮尊透心凉。若被这姐姐知道,那位慕容芊芊曾在自己赤身上绘制纹身阵法,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而李师师不待他回答,自顾道:“中原诸派,阵法大家,大多是粗豪之作。而这身阵法,三阵合一,生生不息,既能遮掩原本气息,又能另辟蹊径,巧妙构思,但行画间,偏偏又细腻婉转。龙势虽猛,却有柔情。只怕,这是女子所制吧。” 李师师就是李师师。阮尊心中叫苦,不敢回答。 而李师师继续道,“女子高手阵法师,就我所知道的,无非是西蜀南宫家,还有青州慕容家两家罢了。听闻慕容家的慕容芊芊,近段时间就在信州,莫非,这身阵法,就是拜她所赐?”又皱了眉,作不解状,“可即使是她,也不应有如此阵法造诣啊。” 见阮尊仍不回答,顺手一拧他的耳朵,假嗔道:“怎么?哑巴了?一句话不?” 她其实手上并未使力,是拧,其实便与抚摸无异。 这等香艳动作,让阮尊顿时脸红至颈。而赵玥更是受不了了,一跺脚,“师师姐,你让我跟你来,就是看你们二人在这打情骂俏?别胜新婚?行!姑娘我不奉陪了,走了!你们二位,自便!” 真的生气了,转身就走,还不忘给他们细心地锁好门。 听了“打情骂俏”、“别胜新婚”之类的词,饶是李师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不禁面色大赧。阮尊更是不自在,急忙抱起衣服,赶紧穿好。 “吧,此次出行,收获不吧。不用怎么细感,就觉得你精进了许多。只怕来日突破成为高级灵士,也不过轻松自然。”李师师道。 “讲、讲师你,喜欢听我讲故事?”阮尊苦着脸。 “呗,反正也是闲着。”李师师淡然道,发现桌上有一叠大纸,纸首上以大字写着“每日灵闻”,然后各页纸上面划分整齐格,每一格内均有一则以时兴的宋体字撰写的新闻消息,随意地读了起来。 阮尊就把出行路上的各类事情,除了隐去上清宫一段外,其它基本上都讲了。李师师原来还听他讲事,到后来就被手上的那些消息吸引了,耳中听得倒是少了。 “癸寅年十一月十三,蓬莱之地渔者传目视巨大黑气,自天而降,落入蓬莱三山域内,自此后,域内恶兽巨鲨出没不断,渔者再无敢近五十里之内者也。”她轻声地读出其中的一段,眉头轻皱,模样煞是动人,“青州以东,东海之地,也有天降魔气?” “癸寅年十一月十六,据天道教两大尊使,青龙使高俅与朱雀使烈霓凰产生嫌隙。二人激战于天缘谷外,两败俱伤,各自败退。镇魔殿信州分殿新任副殿主龙啸锋趁机出兵,会同新任分殿护卫队长庄欣妍,一举击溃天道教江西地域主力。自此,天道教势力隐有退出江西路的趋势。” …… 轻读至此,李师师轻抬起头,一脸惊疑地问着阮尊:“这、这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章 探望(二) 李师师后来又询问了一下他的修炼进度,尤其是那噬灵六术的修炼情况,得知他第二式震灵式的修炼已近大成,心中更是高兴,检验了一下确认后,便扬着秋水一般的眸子看他:“我曾过,练成第二式,还有更好的奖励。现在你既练成,想要什么奖励?” “奖、奖励……”想起上回她的拥吻,那微湿的香唇抵在自己唇齿上的感觉,阮尊又呆了,仅仅想上一想,便觉得自己已经飘在了云渺之间。 不过,怎么看,这位讲师的所作所为,对自己都像是在,在色诱?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师师轻贴着他,又几乎是将香唇贴在他耳边一般,轻语着:“还没想好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那个慕容芊芊,给你刺绣的时候,你,是不是,给她看光光了?什么地方都给她看过了?” 这妖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此时此景,二人近乎相拥,身体相触,又在耳边话,吐气如兰,本已让人心痒,的又是那时的旖旎香艳风光。这么一,阮尊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腾地升了起来,浑身燥热。 “按慕容家清高的性子,本是死也不会做那事的。你那枚灵晶,看来是真合那丫头的意。”李师师继续道,慢慢地将他已系不好的上衣再度脱了下来,仔细察看着他的青龙纹身,赞叹着:“仔细再看一看,更觉不凡。”手指再度一划,阮尊腰带顿时中断。 后者大惊失色,急忙拉好裤子,“讲师……师姐……” 李师师轻笑一声,“你还怕羞?她慕容芊芊看得,我就看不得?我倒要看看她这龙腹龙尾的收关之法。”手上蓝光微现,拂过数处要穴,阮尊只觉得全身一麻,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了,呆立当场,连话也不出来。 然后,手上还在提着的裤子,就被拽到脚踝处,整个人顿时清洁溜溜地展现在李师师面前。 阮尊大急,这情况可比慕容芊芊为他刺身的时候严重得多,那时,至少还有块遮羞布。现在,却是毫无保留,偏偏一个御姐般的美女,近在眼前。 在心里那团火焰炙烤下,顿时一柱擎天。 李师师看着他剑拔弩张的兄弟,吃吃一笑,脸色微红,却不避忌。反而真的仔细地看了他后臀,乃至大腿内外侧的纹身,不时还轻抚几下,连声称赞。 阮尊欲哭无泪,只觉得难受欲死。然而李师师调笑了几下,就将他的定身解除了。这时候阮尊已经近乎失去了神智,一把将她抱住,狠狠地压在地板上,左手一捏她的美胸,右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后者长笑一声,不知如何,整个人已经滑鱼一般地脱离了他的压制,到了门边。轻轻整理衣衫,李师师娇笑道:“臭子。”却不生气。 这时阮尊也清醒了稍许,气势已泄,不敢再造次。不过下意识地望着自己的左手,心里想着,手感真好。 “想要我?”李师师轻笑道。 阮尊哪敢回答,只是红着脸看着自己脚尖。 “我过,会有更好的奖励的。想要我,可以啊,你把那噬灵六术都练成了,我,陪你三天。”李师师,看样子挺认真,不是在笑。 心里的火再度蹿上来了。可这次,阮尊真的不敢再乱动了,只得苦苦压制。 李师师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份“每日风闻”。在得知这份东西的产生流程后,她 告诉阮尊,每天必须给她要送上一份。 虽然这份“每日灵闻”来之不易,可李师师的话,这子哪里敢违抗,只得乖乖听命。 李师师走后不久,翁晴心等人先后来看望,大多没什么要事,不过提到了灵院年末大比在即,要阮尊休养好,争取获得个好名次。因为据,当今皇帝陛下,有可能会前来信州,顺道观礼。 当今天下,论起文风鼎盛、灵院丛生、驰誉天下之地,无外乎三个地方,山东孔府,西蜀蜀中,江西信州。 到后面,卢胖子来了。陆九渊也来了。二人只是粗略问了一下阮尊的出行,接着便了一个重要的事,同样是本届灵院大比试。由于皇帝陛下可能亲临观战,为了提升比试的激烈程度,激发学生的苦修斗志,给陛下呈现一场精彩的盛事,因此,灵院对比试的前五名,许下了重奖。而且,据皇室所言,不光灵院本身的大比,届时其它三个灵院的强者,也要参加最后的四院乱斗。 别看白鹿灵院近年来声势为信州四大灵院之首,但是白鹿灵院教导学生,仍是普众教导,注重根基,比较稳健,因此极难造就特别拔尖的学生。而其它三座灵院,自知实力要远弱于白鹿灵院,所以倾注心力,基本上都造就了一两名天资绰绝的后起之秀,杰出之才。 像之前曾进入天缘谷的,象山灵院的天才学生洪晋,鹅湖灵院的天才学生王秀儿、鲁源,濂溪灵院的天才学生华天武,均是实力强大,技法超群的少年。虽然均为高级灵士,但总体战力,远超于一般的灵师。这几人的实力,以白鹿灵院而论,还找不到可以匹敌者。 这也是信州四大灵院,白鹿虽强,其它灵院也能有一席之地的主要原因。 而之前陆九渊及卢振风等人对阮尊百般扶持纵容,其意也正在于此。他们认为,这子的潜力惊人,不定会给灵院带来惊喜。 毕竟,在是皇帝陛下面前的比试,若能最终取胜,那可是无上的光彩。也代表着灵院,必将扬名天下,成为世人敬仰之地。 “我都了没兴趣了。”阮尊苦着脸向卢振风道。 卢振风一板胖脸:“没兴趣?行!没兴趣把那双头灵蛇给我吐出来!本来就是灵院队的共同所有,现在全归了你一人,还不满意?” 那双头灵蛇哪里还吐得出来?阮尊抬眼望望架上的乌雅,后者翻了一个白眼,装没听见。 “我实力低微,上场只会给灵院拖后腿。”阮尊低声下气地。 “短时间内参透中级层次的四大灵技,还实力低微?”陆九渊不管,“这是灵院的决定,从今日开始,开放四大灵技的中级层次,还是由卢振风主教,方教授辅教,你务必在一月之内修炼至至少成。” “凭什么?”阮尊抗议。 “凭什么?”陆九渊很讶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皇帝陛下一直想要纳李师师为侧妃么?这次来灵院,观战是假,把李师师带回去是真。你若不下决心苦练,在他面前扬眉吐气,相反却被人打得灰头土脸的话,那么李师师会作何选择?嗯?” 我了了个去!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大坚 俗话,美女爱英雄。 俗话,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阮尊不是英雄,目前看来,他只是一个人物。 而李师师,来自神秘的安神宗,甚至连灵院院长,也待她如上宾。她是如此的美丽与妩媚,一颦一笑之间,似乎都能夺人心魄。她的美,以致于一国国君,都要苦求,而不得。 现在,这样的女子,对自己颇为有意。原因,仿佛就是自己能够感受到魔气?而魔气,与她的宗门渊源颇深。 阮尊不敢相信原因如此简单,但也无法拒绝盛情之下的美人之恩。世界之上,哪个男人,不想着能把最美的女人搂在怀里?他只是个人物,不必想得太多。既来之,则受之,这样就好。 唯一头痛的是,现在,自己的情敌,貌似,是宋国的国君陛下? 阮尊最终还是头答应了参加灵院大比的事。其实这种比武,确实是可参加可不参加的。虽然奖励丰厚,也存在巨大的安危风险。别的不,就光那次遇到的青皮汉子二人的幕后主使,只怕就会趁机对自己下手。 而此时,在灵院外城东一间茶室内,灵院副院长雷东城与雷虎正在密谈。 “四叔,怎么办?阮尊这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雷虎明显有些着慌。 “慌什么,他回来就回来,再想办法就是。”雷东城。 “飞鱼帮的人,这些天找我好几次了,问他们派出那两人,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我怎么知道,我还怀疑他们是抢了东西逃了哪。现在,这子安然回来,是不是就意昧着,意味着那两人已经死了?”雷虎有六神无主,“四叔,你,他阮尊是不是有可能从那二人口中,得知主使的人就是我们,在憋着劲要我们好看呢?” “不会。”雷东城道,“我听,这子其实早就回信州城了,只是近日忙于盘下一座大客栈,所以一直没回来。若是知道是我们主使的,他能这么安然?” “四叔,那现在怎么办?”雷虎问。 “先别妄动,看看再。”雷东城沉吟了一下,又道:“近期先不要动他,陆九渊和李师师、卢胖子等人现在都比较看好他。我们就算要动手,也要等到灵院大比之时。那时候,下手就名正言顺多了。” 雷虎恍然。 这时,就听得门上响起两记叩击之声。然后停了一下,又是两记。 雷东城示意,雷虎便上前从内开了门,外面走进一个戴着斗笠的匠人模样的人来,进得屋来,只顾坐下,喝了一杯茶之后,才将斗笠摘了下来。 这是个三十左右的人,脸色蜡黄,略显风霜,眼光混浊。随后,他开口了,嗓音也是嘶哑破败,“雷院长,你们,还是没能拿到那灵蛇?” 雷东城脸上略现歉意,不满地瞪了雷虎一眼,又稍陪着笑脸道:“金先生,不瞒你,我们是派出了一名高级灵士和一名中级灵士,都是好手,老江湖了。就是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竟然一去而不返。若他们真正与那子遭遇,那子哪里可能逃得掉?” 那金先生忍着气,道:“我再一遍,那头双头灵蛇,对我非常重要。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它给我弄过来!否则,就像我之前的,雷副院长,你骗领州府拨予灵院的银钱灵晶一事,那些伪造的凭据,我将直接交予州府,让你身败名裂!” 雷东城心中大骂,道:“金先生,如果我没记错,那事,是你我二人共同做下的,共得了一百一十枚白级灵晶,十枚青级灵晶,银钱一千二百两黄金。你若是揭发于我,岂非是连自己也一同供出了?” 金先生冷声道:“我玉臂匠金大坚,从济州到信州,十数年来,自在游荡,无牵无挂,况且现已经在通缉榜上,有何惧之?倒是你,雷副院长,现在在灵院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陆老儿过两年滚蛋,你便可成为一院之主。你舍得,这样的前途吗?” 雷东城肚子里把这家伙骂了个底朝天,然而自己把柄在对方手中,还真不敢造次。因此,只得请教。 “既然明面上不好动手,打草惊蛇,还不会偷吗?他总不能把那灵蛇一直带在身上。”金大坚道。 雷虎插嘴:“这子有两个纳物戒指,双头灵蛇多半就在其中。可这戒指不好偷啊,即使是洗澡,他也是会带在指上的。” 雷东城思索着,突然道:“既然我们不好动手,也不便动手,那还是让飞鱼帮的人去做这事吧。他们的两名好手只怕就是折在这子手里了,现在,即使我们不煽风火,他们也不会放过这子。只需要观察他的动向,向飞鱼帮通报就是。至于双头灵蛇,我们与他们已有协定,若是寻获,自然是我们的。” “我再重申一句,此物对我非常重要,不容有失。”金大坚道。 饲养那双头灵蛇,不是萧让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们共同合作。一方不便的时候,就由另一方出手。萧让家里有通往天缘谷的地道,金大坚的住处,也是如此。他们本都是山东济州人低,都有一手以假乱真的绝技。萧让擅长书画,而金大坚擅长篆刻。二人联手,制作假冒官府文书,假画,假交子票据等,赚了不少的黑心钱。后来事发,为了躲避官府以及受害者的追捕,不得已南下逃到了江西重镇信州,在这里落下脚下,开始故伎重施。 天降黑气,落于天缘谷那天,他们二人是一起感应到了。他们也是最先来到天缘谷的灵士,在那里,他们找到了那头双头灵蛇。这灵蛇还幼,杀伤力不足,倚靠的是灵念攻击。恰好,他与萧让二人主修的,就是灵念。无论是书画,还是篆刻,要出好的作品,都需要人的灵念高度集中。这灵蛇对他们喷吐黑气,他们惊喜地发现这黑气,不但无害,反而大益。呼吸这些黑气后,他们的灵念更强大,更敏锐,可以轻易记住匆匆看过的东西,而且迅速还原。 他们视这灵蛇为神,于是想方设法杀害灵士,以血肉饲养这蛇。二人也因此获益匪浅。而且,这期间,二人终日做梦,梦见龙虎山上清宫,魔气四散,四处成魔。而一名面目不清的强者,手持一柄名为冥剑的短剑,四下里斩除魔气附身者。 前段时间,也是因为梁山泊同样出现天降黑气的异象,金大坚回了济州一趟,耽误了好些时间,最近才赶回来。回来后竟然听,天缘谷的双头灵蛇给杀了,尸体被白鹿灵院得了去,后来落在了一个少年手里。 他又悲又怒,于是想方设法与自己的老熟人,灵院副院长雷东城联系了,要一举拿回此物。灵蛇虽死,但其内丹、灵晶,甚至血肉,对于他这样修炼灵念的人来,是无上的宝物。不过他声名狼藉,行事不得不藏头露尾,委托雷家叔侄来办。 在他看来,趁那名少年外出,将之杀死,抢下东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这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竟然也被办砸了。 一想到自己的宝物灵蛇,落在他人手中,金大坚那个心痛无以复加。 “此物,绝对不容有失!” 他几乎是嘶吼着,对雷家叔侄道。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洗心池 信州城西郊,有一片矮山低地,名为星原,原本零星生长着一些草木,现在草木已被清理,四周围上高大的栅栏,里面建起了一片片建筑,占地足有上百亩。不时有许多黑衣人进进出出,也有一队队的人在站岗巡逻。 这里就是天道教的信州道场。 整个道场呈八卦形分布,在其正中,有一处池子。池水是漆黑颜色,其味腥臭,且不断地散发着邪异的氤氲之气。池子四周以高大的铁栏分隔,有专人严密把守,等闲人等难以靠近半步。 此时,这池子之中正浸泡着一个青年人。细看一下,这人赫然正是陆天豪。他双目紧闭,身体舒张,神态非常痛苦。在他的身体上,从头至脚,被划开不下上百道伤痕,不断的血渍从伤口中涌出,汇入池中,而漆黑的池水,带着氤氲的黑色,不断地通过各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 高俅负手,立在池外,看样子很是满意。不过稍一笑起来,牵动胸间气息,便觉胸口一阵疼痛,不由按住伤处,骂了一句:“烈霓凰这恶婆娘,下起手来可真黑。哪天落在我手里,先叫人把她轮上十八遍再话。” “对,先轮上十八遍。”站在他身后的青龙坛副使崔富附和着。 “哼!”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二人回头,只见烈霓凰一脸铁青地站着,眼睛看着他们,似乎要吃人一般。在她的身后,张恒远先自怯了。 烈霓凰脸色有些发白,行动间也不如往日敏捷。 青龙副使崔富脸也一下子白了,马上就反应过来,急忙赔笑道:“烈尊使,你来了?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这多突然啊。” 烈霓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磨过一百八十遍的刀子一样锋利,直吓得崔富两腿发软。这娘们,实力也真是强大,跟高俅这样的人对战一千一百回合,打得整座林子都秃了,最终两人两败俱伤。崔富自认,一百个自己,也不是这娘们的对手。 “你们刚才什么?我没听清楚,再一遍听听。”烈霓凰冷冷地着。 高俅看着她,也是冷冷地,“我,哪天落在我手里,我要把你轮上十八遍!” 崔富、张恒远二人都是骇然,慢慢后退,仿佛已经预料到一场大战,又将爆发。 烈霓凰咬着牙,不过破天荒竟然没有发怒,反而大步向洗心池走去,一边走,一边傲然道:“十八遍,姑奶奶倒受得起,问题是,十八次,就你那身子骨行么?” 高俅:…… 崔、张二人也料不到她会出此惊人之语,也呆了。 烈霓凰走近洗心池,护卫刚想些什么,被她两掌各自劈翻。她看也不看一下,大步就进入栅栏之内,看着池中的陆天豪,久久不语。高俅跟上,站在她旁边。 “他在里面多久了?”烈霓凰问。 “七天,加六个时辰。”高俅回答。 “这么长时间?”烈霓凰大为意外,“他的潜力果然惊人。普通的初级灵师,在里面能呆上半个时辰,就了不起了。” “这个人,够恨、够狠,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血气,不知为何,十分契合这座洗心之池的需求,血水与池水之交融,成效颇高。”高俅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过马上就警觉起来,“都了,这人是人青龙坛下属,你不要染指。否则,我不惜再与你一战。” 烈霓凰皱起眉头,道:“他虽然是你下属,可也长时间借调在我部下行走。我若要他过去,教主未必不肯。” 二人正着,池中,陆天豪突然挣扎,划动池水,口出发出震天惨叫。高俅叫道:“好了,已到极限,不可再过。过犹不及,拉他上来。”两名黑衣护卫便执了钩索,心地扔过去,套住陆天豪的手腕,将他拉到池边,拉了上来。只见他浑身上百道伤口,离开池水之后,飞速自愈,短时间内竟然愈合完毕,无一丝伤疤留下。 陆天豪这时也清醒过来,吐出一口血污,感受着体内蓬勃勃有力的灵务运行,向高俅跪地拜倒:“拜见尊使,感谢尊使让下属如此耗使洗心池之神力,下属感激为尽,必将为尊使誓死效劳。” 高俅一挥手,“大话就不必多了。”指指烈霓凰,“这位烈尊使,想把你要运去驱使,不知道你自己怎么想?” 陆天豪看看烈霓凰,脑中回想着前些时间在她身边的种种事情,想着自己为她而倾倒,想着她的轻舌舔在自己胸膛时的感觉,想着自己受到的羞辱,种种感觉涌上心头,百般交杂,一时间竟然呆了。 烈霓凰见他神色一会现喜,一会现怒,知道自己早先的调教有效,不禁向他嫣然一笑,然后,玉手轻拉,将胸口的衣服向两边轻拉了拉,露出雪一般的胸口来。 陆天豪见状,更是一震。他知道,若是自己现在头,表示愿跟烈霓凰走,以他现在的潜力,必然会再会到她的重视与重用,未来再亲芳泽亦是可期。而且,她的实力完全不弱于高俅。 可是,他脑中突然又想起当日被张恒远等人臭尿淋头时的情景,想起那些话。 “给我打!让他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就算突破灵师,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有什么资格亵渎尊使!” “你在享受温柔的时候,可别忘了身后有危险哦。” “享受温柔,就要有享受温柔的实力。想要我,就把他们都打倒再吧。” …… 他脑中急转,想得很多很多。原来是想温柔,后来想的全是权益。 虽然高俅与烈霓凰实力相当,但高俅作为青龙使,排在四大灵使第一位,也是教主立教以来收的第一人,是教主的首徒。烈霓凰只负责南方部分地区的事务,但高俅有代教主统管整个天道教事务的权利。而且,自己是高俅吸收入教的,如果背离他,难免会被他视为背叛。 想了很多,他迎面向高俅跪下:“属下是由高尊使引领入教的,引路之恩,没齿难忘。属下自当跟从高尊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你确定?”高俅眯着眼睛道,“既然如此,那刚才为什么犹豫?” 陆天豪知道高俅怀疑自己的忠诚,事到如今,也只好实话实:“属下,对烈尊使心仪已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愕呆了。 高俅忍俊不禁,瞅了烈霓凰一眼,意思是,你看,你再自傲,从身份上来,也只配被我的下属所喜欢。 而烈霓凰虽然羞怒,却当众听到一男子喜欢自己,竟然还觉一丝窃喜。 “但属下是绝不会背叛高尊使的!”陆天豪非常坚定地,“尊使若是不信,属下可以在此,认尊使为干爹,父子相称,子承父志,至死不悔!” 着,恭恭敬敬地对着高俅磕起头来:“干爹在上,受孩儿一拜!”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筹备大比 答应下陆九渊要参加灵院大比的事之后,阮尊一反此前只顾经营风云栈的态度,将风云栈交由慕容芊芊全权打理,自己则一头埋在灵院修炼场,日夜苦修。四大基础灵技的中级层次他已经熟稔,于是,卢胖子便开始教导他高级层次的变化。 这高级次层的变化,比起之前,又要复杂、凌厉不少。阮尊全神投入,只感觉作为基础灵技,这四门灵技确实不俗,其高级层次,已经堪比一般的强大灵技。 据,这四门基础灵技初步形成于唐时,后经五代变迁,宋时太祖亲着智渊阁强者修订,才形成今日之版本。这四门基础灵技不光是白鹿灵院在修炼,外界灵士,甚至其他宗派修炼者亦大有人在。 阮尊在灵院苦修,仍不忘了解外界的情况。刘三每日将一封密封的“每日灵闻”送来,并向他汇报风云栈的经营状况。慕容芊芊灵智惊人,在她的管理下,风云栈各项事业蒸蒸日上,进帐丰厚。阮尊不在,她俨然找到了发号施令的乐趣,每日颐指气使,好不威风。 收入倒也罢了,阮尊真正关心的还是“每日灵闻”。这份邸报性质的情报大成资料,内容越来越丰富,资讯也越来越准确,所获情况的内幕性也越来越强。风云栈收入的大部分,都用在这份东西上了。无论是收买消息,还是雇人打探,还是购买书籍资料,都是花费不菲。 刘三给阮尊送完一份之后,还要给李师师送上一份。没多久,院长陆九渊拿着一份从李师师处顺来的“每日灵闻”,哼哼地要求阮尊也给他老人家每日送上一份。 这下阮尊可不干了。享有独家的信息,是他的优势和本钱,给李师师看,是因为她与自己关系匪浅。您老人家凑这个热闹作什么? “我是你的院长!”陆九渊被当面拒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院长大人,你要别的东西不行吗?你有看中的灵兽,只要告诉我消息,我去给你杀了带回来。至于这份东西,法不传六耳,恕难从命。”阮尊立场坚定,本来就是秘报性质的东西,你一份,这一份,还有什么秘报性质可言? “臭子,你别忘了,是我力主将那双头灵蛇给你的!”陆九渊气得浑身发抖,“为了这个,我还跟雷副院长大吵了一架!” “可是,我也以参加灵院大比,作为回报了!”阮尊寸步不让。 “这样吧,灵院每月出三十两黄金,买你的这份东西!”陆九渊没办法了。 “一口价,三百两每月,而且只限院长您本人参阅!”听到金子这两个字,阮尊叹口气,只得让步了。陆九渊狠狠瞪了他一眼,阮尊故作无辜地:“没办法,这份东西的搜集成本太高,况且,三百两金子,也只是三枚普通白级灵晶的价格,对于您来,是九牛之一毛。” 陆九渊狠狠扔出三枚白级灵晶,“这是这个月的定金。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院长屋里,看到最新一期!”气哼哼地走了。 宰了院长大人一笔,阮尊心情大好。听闻本次大比奖赏丰厚,而天子行程已经确定,不敢懈怠,继续苦练。 四大灵技为基础,另外修炼了一套化月扇,以及从这套扇中演化的化月剑法;然后就是“噬灵六术”,前两式引灵式、震灵式已经修炼纯熟,威力不俗,则一股作气,开始修炼第三式穿灵式,以灵力化刺,穿透目标,无孔不入,是极强的一式攻势,倒有类似乌雅那日打出的那门灵技渡鸦针了,但威力上要强上许多。此外,还有灵念攻击之法,修炼还不得其法,阮尊目前,暂不打算修炼。 不止阮尊,全院有志参加大比的学生都在全力以赴地修炼、备战。 几日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宋队,约有五百人左右,在一名偏将的带领下,开进了信州府衙。随后,一队工匠被征召前去,大兴土木,在府衙间的大片空地上,新建一座行辕。这就是未来皇帝陛下在信州的住处。 而同时,信州城内外大力加强了警戒。一应的城狐社鼠,地痞流氓,稍微有恶行的,都被投入监牢,市面上为之一净。府衙还加强侦办了结一系列大案要案,效率高得出奇。 镇魔殿的强者,被从全国各地调拨过来,提前进驻信州城及附近,严查各方来往的灵士,尤其是重清除天道教在城中的势力。 阮尊的风云栈,因为之前发生过镇魔殿旗主王满被杀的恶事,先是被严厉警告,然后彻底查了一遍,最后还被派驻了四名镇魔殿人进驻。其中一人,竟然是冷冰冰的庄欣妍。 这相当于被全面地监视了。还好这些人对于“每日灵闻”并不在意,只是要保障皇帝陛下安全,所以并未查封相关生意,“每日灵闻”还是照常生产,传送。 奇怪的是,庄欣妍在风云栈期间,竟然与慕容芊芊交往甚密,一见如故。或许都是女子的缘故,二人时常走动,长道短,倒也不寂寞。 皇帝陛下即将驾临信州,这个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宋国各地。有想一睹龙颜的人,拼着路途遥远也要前来观礼。信州城的外来者日渐增多,这使得信州城的人尤其为之自豪。 “你,我们伟大的宋国皇帝哲宗陛下,真的是为了你,才来到这的信州城的?”在一次李师师考校“噬灵六术”时,阮尊问道。 李师师剜了他一眼,“不许胡八道!” 阮尊仍是自顾道:“不知道他若是知晓了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会不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还是在撞死之前,先把我给大卸八块?” “不许胡。”李师师秀眉一蹙,“我最近也在烦心这事呢,你还拿来取笑。” “能够做皇帝宫妃其实不错的,锦衣玉食,地位尊崇。如果能够得宠的话,更将是权势通天,万人之上。真的不错的。”阮尊。 李师师手上用力,使劲一掐,疼得阮尊原地跳了起来。 “他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每天晚上,想睡哪个就睡哪个。醒来的时候,估计都不出那些刀嫔的名字。嫁给他?亏你想得出来。”李师师怒道,“我嫁的人,必须是对我一心一意的!对了!” 她扭过头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伸指再掐,“慕容芊芊那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原来就看看摸摸也就算了,现在养在了你那个什么风云楼里算什么?老实交待,怎么回事!”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比之前 距离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信州城的警戒也越来越严,到最后,竟然开始实施了宵禁。 所谓的宵禁,就是每日亥时至次日辰时(晚上9到第二天早上7)这个时段内,禁止行人上街活动。届时,有专门的巡查四下查看,一旦发现有人违背,便立即捉拿。 灵院内,阮尊与几名比较要好的学生凑在食堂之中,细论大比参加者。 这次大比的报名已经截止,目前,算上灵院公开推荐和自我报名的,共有六十一人参加。其中,天灵部四人全部参加。高灵部大半参加,有十七人。其它四十人全部来自于中灵部。初灵部的学生们知道资质不如,连个自告奋勇的也没有。 天灵部四人:房世新、虞华文、罗青璇、钟秀,每个人实力都不俗,而且均出身于世家大族,被公认为夺冠最有希望的四人,其中,以江南虞家的虞华文夺冠呼声最高。 高灵部十七人中,包括了翁晴心、赵志钊、赵玥与雷虎,四人在高灵部中也都是标杆性的人物,甚至有人看好他们能够击败天灵部的一两个天才。 至于中灵部受到的关注就不多了。如果硬要有人被人关注,那也无外乎是阮尊和向凯二人。前者是因为竟然参加了天缘谷拓展之旅,获得了双头灵蛇,院长对之也算器重。后者受到关注,纯粹是被前者拖累的,有人便把旧帐翻了出来,传起当日向凯上门收保护费,被一巴掌打出门来的窘状。 向凯实在是不想参加这次灵院大比,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可是雷虎暗中找到他,给了他两枚可以增加灵力的丹药,并且私传了一套强横的灵技,给他添置了上好的精铁剑和护甲,目的只有一个,要他在擂台上遇上阮尊的时候,能杀则杀之,不能杀,不惜一切也要重伤。并且,许诺若是事成,另有相谢。 向凯原先被阮尊那一下给打怕了,但有了雷虎和这些装备、灵技撑腰,加上回想那日自己丢脸的状况,便一咬牙,应了下来。他要报仇。只是,自己不一定会遇上阮尊,毕竟大比对战是采用抽签来决定的。 “这你不用担心。”雷虎信心满满地,“我们可不止安排了你一个人。而且,负责抽签的院务大人,与我叔父交好,他自会想办法。” 雷虎这边在暗中算计,阮尊这边也不敢懈怠。尤其是当他一日日地见到李师师越来越愁眉不展的时候,就知道哲宗皇帝此来,绝对是对她有严重影响。不行,既然李讲师不愿意,自己必然要采取一切手段去帮她。 这样一想,最后阶段的修炼,就越拼命。 大比前一天中午,阮尊在修炼场结束上午的修炼,准备去吃饭。有人来找。 来人是个个头不高的胖子,十四五岁年纪,看身上的灵力波动,竟然是高级灵士。胖子很热情,一见面就自我介绍姓魏,名叫魏定国,来自东潞州的火麟门,听闻这白鹿灵院在灵士修炼基础上有独到之处,花了大价钱来学习修炼的,现在已经在高灵部修炼了一年半。 阮尊并不认识这胖子,看来这人平时里在灵院内外并不爱出风头。 后者天南海北地侃了一通,反正什么听过阮尊的英雄事迹,什么钻裆救美啦、血战萧让啦、智取灵蛇啦,拍了一通马屁,最后看到阮尊脸色发黑,才慢慢出了自己的来意,就是想合伙与阮尊开赌盘。 “开赌盘?什么意思?我也不会啊?”阮尊着,警觉起来,“而且,现在,我身上也没钱。” “你不用出钱,也不需要懂得怎么开赌盘。你不是参加大经了吗,你就好好地参赛,把你的对手一个个地打趴下,我就能大赚特赚。”魏定国信心满满地道,“然后,赚来的钱,我跟你二一添作五,对半分。” “就这么简单?”阮尊很怀疑。 “当然。这就叫各取所长。”魏定国道。 “为什么看上我?你押在什么虞华文、房世新等人身上,他们是最被看好的夺冠人选,你押他们肯定能赢。”阮尊。 魏定国的胖脸摇得像拨浪鼓:“不,不!大家都觉得能赢的人,谁会下注买他们输?没人买他们输,怎么开盘口?要开盘口,就要押在一些有潜力,明明不被人看好,却能一往无前的人身上。比如,你。” “谢谢,谢谢抬举。”阮尊真心感谢,拱拱手,“我也没想到,有被人这么看得起的一天。” “那你是答应了?”魏定国大喜。 “答应啊。能赚钱的买卖,作什么不答应。哥哥我现在缺的,就是钱。”魏定国这种做法,倒是一门生财之道。阮尊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只要不遇上天灵部的几个人,或特别扎手的,闯过前几轮应该没有问题。而自己长时闭关,或外出,在灵院内的修炼时间极少,也很少被人关注,属于冷门偏门,以自己开盘口,应该会有不少市场。 于是道:“既然如此,我也出些,一千两金子押自己获胜。然后每胜一场,所获的钱,都积累到下一场,依旧买自己胜。”便与这魏定国仔细商议了盘口的开设之法以及相关事宜,二人在欢乐中签订契约,敲定了这一笔大买卖。 “只是不知道,我平日里极为低调沉闷,大家会不会买帐下注?”阮尊仍有些担心。 “这你放心好了。”魏定国大手一挥,“这做买卖的,首先就是要吆喝。从现在开始,我就到处去给我这赌盘做宣传,做吆喝。我把你的一无是处,怎么龌龊怎么,尤其是你当初战人不过,钻人裤裆的事情一宣传,你想大家的眼球还不会被吸引过来吗?” 阮尊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到时候,擂台上你们打着,擂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这时候我就可以去介绍了,台上的那人是谁啊,这你都不认识!当初,天缘谷外,英雄救美,钻人裤裆的,就是他!这多英雄,多气慨,赶紧下注,买他赢!这时候,人们一定会纷纷下注,买你输,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阮尊的脸变得黑如漆夜。 “或者遇到不为所动的,听过你跟萧让对战的事的,或是院长看好你的的人,硬要买你赢的,我就跟他,有没有搞错,他这副衰样,能赢?你下注,是赌钱,押钱在一个钻人裤裆的人身上,能有一副好手气?啊!啊!” 他话没能下去,阮尊已经忍无可忍,恼羞成怒,报以如雨的老拳。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比开始 虽然恼怒,但阮尊也不得不承认,胖子魏定国的法,确实是一条生财之道。 哪怕是英雄好汉,也很难拒绝钱的诱惑,何况阮尊这样的人物。而且,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一路以来,身上的钱就从来没有够用过,往往都是刚刚获得一笔,转过身就花得精光。而灵士的实力,很大程度上,是由钱来打造的。 他愿意与这胖子合作。除了觉得这个建议可行外,另外总觉得这子身上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自己很放心,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又不太似是见到宋江、陆天豪、萧让等人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定了。 时间飞快,数日过去,让灵院内外揪心不已的四年一度的灵院大比,正式开始了。 灵院内外实施了严格的警戒,外人无故一律不得入院。因此,只有少数获邀的当地名流、强者和其他灵院的少数教授、精英学生,才得以入院观礼。而很多灵院的雇工、学生,被隔得远远的。因此,整座灵院,虽逢盛事,却不显拥攘。 灵院的大训练场上,以整齐的青石台,砌就四座巨大的擂台,一字摆开。每座擂台约有十丈长宽,即约为三十三米多边长的正方形,看上去甚是宏大。擂台四周,就是观战台,同样以青石临时铺就,呈阶梯状。在擂台正对面,设了几处华丽的包厢。一名名气势逼人的强者,分立四周,警视四周。 在整座大训练场四周,更是有数百名官兵把守巡逻,真正做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灵院的师生们三三两两地来了,围在各处擂台的另一侧,静待着。大家都显得很安静,有秩序,没有人高声喧哗,也没有人做出异常之举。大家都知道,在皇帝陛下亲临观战的时候,稍有异常,就可能被人当做不轨之举,当场击毙。 “就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开得起来赌盘?”阮尊质疑。 胖子魏定国一笑,“你以为,我会像城中的赌档一样,开个赌盘就非得大声吆喝,满世界嚷嚷?你都不看看进入灵院的大都是些什么人,世家子弟,强者后人,其中我的老主顾多的去了,轻轻上两句话,一次下注就成了,而且注码极大,绝不反悔。” 着,手中变出一个本子和一枝短的号毛笔来,问阮尊,“你在几号擂台?” “还没抽签呢,我怎么知道。”阮尊翻了个白眼。 人们聚集得越来越多,灵院的师生,请来观礼的城内各方代表,黑鸦鸦地把擂台另一方挤得满满当当。 猛听得三通鼓响,然后便有人高声喊道:“天子驾到!”四名战王级强者引路,从侧右方进入。然后是两名战帅级的女子,看打扮只是作宫女打扮,已然是战帅级。之后才是一名三十上下的人,面色温文,秀颀如玉,穿一身明黄色的普通衣服。再后面,又是四名战王级强者。 看到那人出来,全场顿时跪倒一片,大家一起喊道:“吾皇万岁!” 阮尊本不懂这一套,原来还立在当场,被魏定国一扯,也不得不跪了下来。 那人,就是宋国天子,现在的哲宗皇帝了吧。阮尊心想,果然不凡,长得也帅气,而且似乎天生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那种气度,他阮尊就是苦修一百年也修炼不来。 在哲宗皇帝一行之后,跟着另外几个人。镇魔殿殿主蒋安、副殿主文彦博,洪信洪太尉,信州城城守南宫雷,上清宫的弘九道人;灵院院长陆九渊,副院长雷东城,讲师李师师。 “平身。”哲宗皇帝一伸手,各人站起。 嘿,这片神魔大陆,也兴跪拜皇帝这一套。阮尊不满地想,对于自己刚才随大溜的下跪耿耿于怀。哥哥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给人下跪哪。而且,是给自己的情敌下跪? 想到情敌这个词,阮尊就分外不爽。 于是就去看李师师。李师师也是一脸不爽地跟在雷东城后面,分坐在包厢坐间右侧之尾,距离中间包厢的哲宗皇帝最远。可是哲宗皇帝嘴唇轻动,对陆九渊了些什么。陆九渊就喊过李师师,让她坐在哲宗皇帝的旁边。 李师师皱眉,不过大家注视之下,不好推托,只得慢慢坐过去。哲宗皇帝很关切地对她些什么,但她始终没有舒展眉头。陆九渊则似乎在旁帮着腔。 这个拉皮条的老货,怎么不去死!阮尊心中暗骂。 众人落座已定,陆九渊站了起来,伸出双手,示意全场安静。 “诸位,安静。”陆九渊道,他声音缓和,但响亮清楚,每一字,每一顿都似乎能直落到每一个人的心里面。嗡乱的场面,顿时之为一窒,然后全场安静下来。 “今日是我白鹿灵院建院一千一百年整,也是灵院四年一度的灵武大比盛事。今日,天现祥云,瑞气昭显,我大宋国哲宗皇帝陛下亲临本院,观看盛事,与民同乐。” 阮尊抬头,天空如常,湛蓝的镜面上几丝浮云,哪来的天现祥云,瑞气昭显? 这老货也忒地会拍马屁。他想。 “我们先请哲宗皇帝陛下为大家励勉。”陆九渊躬身向哲宗皇帝道,“陛下,请。” 哲宗皇帝缓缓站起来,仅迈出一步,周身便似有渊腾岳峙之势。他轻扫面前广场,微微一笑,缓缓开了金口,“朕御驾远行,来到这江南西路之处,欣逢盛事,看到在场这许多少年灵士,英气蓬勃,心中甚慰。白鹿灵院,建院千年,为我华夏子孙,为我大宋王朝培育了无数英才。遥想当年,我大宋之开国帝尊,太祖皇帝陛下,一套太祖长拳,包打天下。这太祖长拳,便是自灵院的指鹿为马拳法演化而生。太祖受灵院灵技之启迪,多矣。” 这宋国开国皇帝的灵技,也是源自于白鹿灵院?这事听着新鲜。再看一个个灵院的学生,听个这话,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澎湃之意溢于言表。 “神魔大陆,以灵为根,以武为尊。”哲宗皇帝继续道,“大家也都知道,成为一名灵士,是整个家里,整个家族,甚至村里、乡里的骄傲。身为灵士,可以斩妖除魔,驱杀魔兽,造福人族;身为灵士,可以飞天遁地,开山碎石,能常人所不能,为人常所难为;身为灵士,可以保家卫国,抵抗异族,加入军伍,精忠报国!” 他语气之重,让所有的少年们神情都凝重起来了。 “我大宋之国,国富民强,强者辈出,缔造了无数传奇。但也正因为我国身处这中原富庶之地,长年遭外方虎狼之国窥视。北有大辽、蒙古,西有大夏、回鹘、黑汗,西南有吐蕃、大理、大越,东北有女真、高丽、倭国,南方则有海上诸盗,祸乱不浅。可以,我大宋之国,自建国而来,先是吞灭九国,一统中原,再就是与这四方邻里战火不断,没一天安生。但是!” “我大宋子孙,祸患不断,在正是在这不断的祸患之中,使我们像一把利剑,愈磨愈利,愈磨愈刚!”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灵院大比(一) 哲宗皇帝的话深具感染力,一句句话,就像一记记重锤,重重地敲击在每一名少年学生的心坎上,让他们大受震动。 “外患倒也罢了。”哲宗皇帝语气一缓,显得语重而心长,“关键是内忧不断,各方盗匪,割据一方,在他国势力的扶植下,为祸作乱。各大修灵宗门,不思救国救民,贪为一已之私,争名夺利。更兼有近期天降魔气,各散四方,使得人心惶惶,别有用心者,趁机作乱。朝廷虽然组建了镇魔殿,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各路妖魔鬼怪借机生事。朕听,光是一个什么叫天道教的,数月之间,就搅得大江南北,不得安宁。” “内忧而外患,天灾而!”哲宗皇帝道,“我大宋朝民生之多艰!所以,祈盼在座诸位少年灵士,奋发而有为,奋发而图强,以其来日,为我大宋王朝,扫荡内外之敌,靖清寰宇,扬威四海。” “少年强,则国强!” 哲宗皇帝赵煦结束了他的演讲,几句话,已经使得整座训练场上的少年们心情激荡,热血,仿佛一下子,将保国为民的重担全担在了肩上一般。 皇帝陛下完,轮到陆九渊了。前面皇帝陛下讲过了大道理,陆九渊就不好再讲大道理,于是的便是此次大比的奖励及规则。 此次大比共有六十一参加,设大比状元一名,奖励青级灵晶五枚,白级灵晶五十枚,奖励灵师层次使用的上品沉铁武器一把,灵师层次青级上品灵技一门,灵师层次上品护甲一件,灵师层次上品法宝一件,可使灵士顺利晋阶灵师的晋师丹一枚。 设大比榜眼一名,奖励青级灵晶三枚,白级灵晶三十枚,奖励灵师层次使用的上品沉铁武器一把,灵师层次青级上品灵技一门,灵师层次上品护甲一件,灵师层次上品法宝一件,可使灵士顺利晋阶灵师的晋师丹一枚。 设大比榜眼一名,奖励青级灵晶一枚,白级灵晶十枚,奖励灵师层次使用的上品沉铁武器一把,灵师层次青级上品灵技一门,灵师层次上品护甲一件,灵师层次上品法宝一件,可使灵士顺利晋阶灵师的晋师丹一枚。 除了这三人之外,另设优胜者七人,各奖励白级灵晶五枚,灵师层次的武器、护甲、法宝或晋师丹中任选一件。 而皇帝陛下身边的侍从武官也表示,皇室为了彰显对此次大比的重视,拿出三件宝物,奖励头三名。至于是什么宝物,暂未公布。 大比的头三名,将代表灵院参加后面的四大灵院的比试。而在四大灵院之战中获胜的,无论灵院还是皇家,另有重赏。 就已知的奖励来,并不算特别丰厚。灵院原来的本部生,多出身于世家大族,所获的各类修炼资源异常丰富,对这些奖励并不如何看重。他们所看重的是荣誉,尤其是在陛下面前获胜,有可能在御驾前留下深刻印象,从而使家族得益。他们之中,很多人很早之前就得到了家族的授意,要不惜一切在此次大比中拿出最佳的竞技状态,很多人在赛前也得到了家族的全力支持强化。 比如翁晴心,其家族得知皇帝陛下要来观战后,早早就派人带了大量的修炼资源,不惜一切地对她进行全面强化、增强。赵志钊等人身后的家族也都是如此。 而对于许多新扩招进来的学生而言,背后的支持力量尽管一般,也均是全力以赴,日夜苦修。不定,哪一招,哪一式入了皇帝陛下的龙眼中,自此之后便青云直上,毕业后便可直入朝廷为臣呢。 大比的规则并不复杂。首先,六十一名参赛者按抽签,捉对上台对战。首轮一人轮空,产生三十一名胜者,进入第二轮。然后进行第二轮对战,=一人轮空,加上十五名胜者,共十六人进入十六强。这是第一天的对战。 十六强对战放在第二天。产生八强。落败的八人,由陆九渊等根据对战时的表现,评选出第九名、第十名。获胜的八强对战再产生四强、再进行半决赛、决赛。 对战中的规则,不限制使用武器、暗器、灵技。但一方若已经认输,就不得继续下手。擂台四周有灵院的强者教授,在发现对战者可能有生命危险时,会出手相救。认输的方式,一是对擂台边的裁判示意认输,二是被击落擂台,三是未示意认输也未落台但出现生命危险。 另外,所使用的武器、暗器,不得淬毒;无论何种情况下,不得攻击对方的、眼睛、心脏、后脑等要害部位。如遇生命危险,不得已采取这类攻击方法,虽然保住性命,事后也将取消继续参赛资格。 陆九渊完大比规则,然后是副院长雷东城主持抽签。签上全是数字,按规则一号对战二号、三号对战四号,以此类推,只有一张签上写着“轮空”二字。 所有的签放在擂台前桌子上一个大箱子中,参加大比的学生,整齐地排着队,一个个地上前抽签。阮尊也排在队伍中,一边移动,一边感觉李师师的一双妙目似乎始终盯在自己身上。而让他不自在的是,似乎,他发现,皇帝陛下的眼光,也盯在自己身上。 没有什么比皇帝盯着自己更难受了的吧。 阮尊故作扭头,不去管这种不自在的眼光。望向另一边,胖子魏定国正在观众中向自己致意。而在前方,翁晴心抽了一个五十一的号,正在向赵志钊得意地展示着。 赵志钊抽到了八号,也向阮尊展示。 钟秀抽到了二十九号。 每一个人抽完号,就由灵院的教授检查他们的号码,然后对着左侧一处大石牌下的一名教授出这个人的姓名及所抽得的号码。然后那名教授就拿过一个写有这个人名字的玉牌,在名字下刻下数字,挂在石牌之上。与之对战者的名字玉牌,则置于其旁。 阮尊随意地抽了一个号码,打开一看,是四十三号。 那名教授便将他的名字玉牌刻上四十三这几个字,挂在大石牌上。在那里,他的旁边,四十四号已经产生,是一个名为单廷圭的学生。按规则,他们将按次序在二号擂台对战。 阮尊对于这个单廷圭没什么特别印象,虽然认识,交流不多,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高灵部学生,平时也很低调,没什么特长的地方。那是一个略显瘦削的少年,年纪与阮尊差不多,不爱话。 抽签完毕,阮尊回到待命区域,这里魏定国皱着眉头来找他,似乎有忧心忡忡,“第一战竟然遇上了他,子,这下,你的麻烦可大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灵院大比(二) “子,这下,你的麻烦可大了。”魏定国有些忧心忡忡。 “他很厉害吗?没怎么听过啊。”阮尊挺奇怪。 魏定国把他拉到待命区的角落里,看近处无人,道:“别的人,还真不了解这个单廷圭,但偏偏我,就是对他了解最深的一个。因为,我们是一同从泰安州报考进入这白鹿灵院的。而且,我们自就非常熟悉。” 二人正着,翁晴心和赵志钊二人过来了,翁晴心显得很兴奋,问:“你们两个在这嘀咕什么呢?”看到胖子魏定国,又是眼睛一亮,“胖,又在这里蒙人呢? 魏定国一脸无辜,“学姐,瞎什么哪,我这是开赌盘,正当生意,不蒙人。” “不蒙人?”翁晴心哼的一声,“每次你开盘,我下注之后,基本是十赌九输,你还你不蒙人?” “学姐,这就要道道了。”魏定国无奈地道,“既然开赌盘,那就肯定是有赢有输。有很多时候,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你非得剑走偏锋,选那个不被人看好的。你不输,谁输?” “我不管!”翁晴心道,“这次你若是再开赌盘,我下注就要非赢不可!如果输了,你以后再也别想做这门生意了,我见你一次,就给你搅和一次!”着,拿出五枚白级灵晶来递过去,“这是我的赌本,你看着办!” 魏定国的脸拧成了苦瓜,把脸看向阮尊,阮尊把脸扭向另外的方向。 在翁晴心的威胁下,魏定国只得收了她的赌本,然后给他详细解释:“学姐,这次开的盘口,是阮尊对战单廷圭。你若真想赢的话,我建议你押单廷圭。不过,阮尊也是比较有潜力的。” “他们俩?”翁晴心眼珠一转,上下打量着阮尊,又想了想,摇头,“不,我押这姓阮的子。这子,院长那么看好他,而且天天跟着李师师混,不会差了。钟胖子对他也青眼有加,就他了。” 有了翁晴心这开门红的下注,四周原本与魏定国相识的一些人都被调动起来了。他们大多是以灵晶下注,很少以现钱。由此可见这胖子所言不虚,他开的盘口,顾客的背景都比较深厚,有钱。 到后来,赵志钊、钟秀等一堆认识的,不认识地都来下注,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买单廷圭赢的。虽然对手向来低调,可是作为灵院的少年强者,对于一些强手,还多是了解的。显然,这单廷圭的厉害,他们早有所了解。也就阮尊这大部分时间不在院内的人才不去关注。 盘口很快来到了一比五,押阮尊胜出的钱只有押单廷圭胜出的钱的五分之一。这意味着,如果单廷圭赢了,胖子魏定国要输得掉裤子,翁晴心同样如此。 “大哥,求求你了,千万要争气,千万别输啊。”胖子紧张地拉着阮尊的衣襟,“我开赌以来,这是最悬的一把,千万要赢啊。” 阮尊很奇怪,“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很有信心啊。” 胖子有郁闷,“你有六十个对手可以抽签,结果偏偏抽中了他,这谁能想到。他这人,实力总体上不是很强,但出身于圣水门,是门主的儿子,修炼的偏门灵技特别多。怎么呢,他是以水系和冰系灵法攻击为主的,古怪得很,千万心。” 赵志钊下完注之后,就急忙地赶去参加对战了。他抽到八号签,第一轮,在四号擂台。 阮尊等几个要好的人,便去观战。 赵志钊的对手,同样是一名高级灵士,名为曲唤春。听到他自报家门时,阮尊在擂台底下捂着嘴,快笑抽风了,唤春,莫不是跟叫春同一个意思?亏得这位同学的父母怎么想的,起这么个名字。 两人在擂台上互报姓名,灵力后,在评判的示意下,开始对战。两人一样使剑,都是斩蛇逐鹿剑法,练得都很纯熟。一来一往,见招拆招,一会儿,二十来招就已经过去了。 阮尊在台下仔细观察体会。虽然此剑法自己也是琢磨得纯熟无比,其中细节之处更是颇有心得。但看别人对战,学习他们一招一式的应变之法,还是大有裨益。招式是死的,怎么活用好,才是真本事。 二人虽然缠斗,不过明眼人已经发现,赵志钊无论是在灵力强度、招法变化甚至临场应变上,都强了对手不止一筹,获胜是迟早的事。只是他志在热身,还不想那么快获胜而已。终于,到得五十招左右,赵志钊觉得自已下场这热身已经差不多,对手愈来愈左右支绌,难以招架时,斜出一剑,趁对方慌忙拦挡时,飞出一脚,将之踢出擂台之外。 “高灵部,高级灵士赵志钊获胜!”评判宣布结果。 主台之上,哲宗皇帝赵煦一开始并没有认真观看对战,直到这一战时,旁边的蒋进提醒,这赵志钊是灞州郡王赵逢璋的三子,他才打起了些精神。及至看到赵志钊一脚将对手踢下擂台,干净而利落,才勉强拍了拍手。 “此子不错,待其自白鹿灵院结业后,可提他加入镇魔殿。”文彦博道。 赵煦不置可否,只是唔的一声。 又过了数场,轮到钟秀出场,对手是一名高级灵士。钟秀这时刚满十岁,脸上稚气凛然。对手却是一名十八岁左右的青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孩子,愣了一下,才道:“你这么年纪,何必上台来……” 话没完,擂台下就有同伴大声提醒,“别大意!他是天灵部的!你个傻货,灵力强弱,能以年纪来论吗?心!” 他话没完,擂台上那位已经满眼星星,晕头转向地一头倒栽下擂台去。 而钟秀轻轻吹着自己刚收回来的拳头,轻轻哼了一声,掉头就走,就仿佛自己刚刚拍下了一只蚊蚺一般。 “天灵部,初级灵师,钟秀胜!” 然后是翁晴心的对战,虽然翁晴心抽到的是五十一号,但她的对手抽到的是三十五号。是个中级灵士。看那有些发怯的表情,显然只是把这次参赛当作一次历练,并非想要争什么名次。 三个回合,翁晴心完美ko对手,同样一脚将之踢下擂台,连武器都没出鞘。 又几场过去,轮到阮尊和单廷圭上台了。由于这场比赛是赌盘的重,所以吸引了一大片人围观。主台之上,陆九渊,李师师等人也都将目光注视向这边。而皇帝陛下看到李师师的关注,龙眉轻皱,不由也将目光盯了过去。 看来,这样对战,是第一轮的焦了。 擂台上。 “中灵部,中级灵士,阮尊,请!” “高灵部,高级灵士,单廷圭,请!”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灵院大比(三) 擂台之上,阮尊与单廷圭相对而立,抱拳施礼。 然后,在评判宣布比赛开始开始之后,二人各自后退,阮尊从背后解下精铁剑来,而对方则将一对一尺来长的分水短叉掣在手中。 从对方这武器上来看,他应该是要近身攻击的。可是魏定国又偏偏他擅长水系、冰系灵法攻击,那又是远攻了。不管怎么样,阮尊决定要看看再。 那是个很低沉的少年,穿着灵院发放的普通的训练服,一举一动,都无常人无异。 “我听过你。”低沉的少年道,“出手罢。” “好。”阮尊也不废话,使出斩蛇逐鹿剑法中的基础招数鹿角刺探。对方左手分水短叉相迎,叮的一声,武器相交,各自又退开。 这只是第一下的试探,两人都只出了三四分力道。 长兵刃对短兵刃,俗话一寸长一寸强,但阮尊并不抢攻,也不抢先手。就像赵志钊一样,他认为自己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需要在对战不中断琢磨和进步。 对方只怕也存了同样的心思,挥动两把分水叉,往往是一触即退,很少有抢攻的时候。 稳,很稳。这是阮尊最深的感觉印象。 既然对方沉稳,自己也不能着急,先跟着对方的节奏走看看。他这样想着,也尽力使用着灵院的基础灵技,与对方周旋。 场面看起来很平淡,有些观众不耐,已经转向另外的擂台去了。 翁晴心也不耐烦了,向胖子道:“那什么单廷圭,挺沉得住气的么!听你跟他有旧交,到底阮尊有没有胜算啊?两人在这里磨唧,看得人就难受。” 胖子倒一反常态,沉着下来,道:“如果阮尊上来就抢攻,耐不住对方的缠斗,想要速战速决,那他就很难取胜。可现在他沉下心来跟对方这样磨下去,我倒觉得有胜算。”二人正着,旁边一人过来,“魏胖,你在这擂台开盘了?现在什么行情?” 大家抬头一看,这人是此次大比炙手可热的人物,来自长安房家的房世新,也是天灵部第一人,此次大比夺冠呼声最高者之一。这人年纪也不大,十六七岁左右,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偏偏又生得面如冠玉,引得四周人们纷纷瞩目。尤其是一些女学生,看向他的眼光中多有爱慕之意。 “新哥。”魏定国对他十分敬重的模样,脸上带着笑,“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德性,平生就好这个,哪怕不赚钱,也要开个盘口。我这会儿在这开的盘口,已经是一比四了,买老单胜的人居多。” “哦?”房世新道,“那我也来下两注如何?” “新哥肯下注,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魏定国道,“弟从中抽水,也能发一笔。只是不知道新哥下哪一方,下注多少?”看着对方,生怕对方赌阮尊赢。 房世新取出十枚灵晶,放在他手上,然后又向擂台上瞄了对战的双方一会,沉吟一会,最终决定了:“押单廷圭胜。” 嗬。魏定国心中长出一口气,脸上却是一副肉痛模样。 房世新奇道:“你开赌盘,从中抽水,下注越多,你得利越多。这副模样做什么?” 魏定国郁闷地道:“不瞒新哥,我自己在这阮尊身上下了不少钱。我若不下注押他赢,赌注相差太多,只怕没人肯来。” 房世新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头,转身走了。 “臭子,一定要争气啊。你若是输了,哥哥我真的要到大街上卖屁股了。”魏定国望着擂台上的阮尊,眼巴巴的想。 擂台上的两个人,还是不紧不慢,一来一往。 哲宗皇帝以手拄头,似是已经在假寐。身边的其他人也不再感兴趣,各顾各的心思。只有李师师和陆九渊还远远地关注着。 而擂台边原来关注的人走了七八成,都去看另一擂台上美女罗青璇的对战去了。 场中,阮尊在打出斩蛇逐鹿剑法的最后一招后,反身,身体荡出丈余远,落在擂台的一角,身体刚落下,剑身上突然白光大绽,随之一挥,一道一人高的灵力形成的弧月,轰鸣着向单廷圭卷了过去。 这一轮弯月来得非常突然! 突然得就好像是温柔的春风里,突然落下一只苍莽巨兽。 这是化月扇里的一招。阮尊已经将之练得精熟,且化扇法为剑法,效果不俗。 这一招,也让台下还在关注的人们嘴里齐声惊出“咦”的一声。 “终于要用到灵院四大灵技之外的招式了么?”单廷圭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的笑纹,身影轻动,灵力渐散,使身影如置身雾霭中一般朦胧起来。那轮弯月划过,将这片雾霭顿时分割为两片,但其间的单廷圭,已经不见。 弯月余势不衰,直撞入擂台一角,击入角柱上,轰的一声,只见碎石四溅,那一角柱竟然被击出一道长形的深痕出来。 “哦!”四周不少观战者倒吸了口气。 “你这不是灵院的灵技。”单廷圭身影从其中一侧犹自未散去的雾气中显现,双手之中,那对分水叉,尤其发着雾蒙蒙的白光。 “你的,也不是灵院灵技。”阮尊针锋相对。他伸手抹了一下脸,脸上很湿,仿佛天空下雨了。可是,这本是晴天,何来的雨? 他抬头一望,才发现这座擂台,已经被水雾笼罩了起来。原来那片被他劈开的两片雾霭,分开之后,冉冉升起,升至擂台之上两丈有余的地方,化为层层水汽,冉冉下落。 而这雨中,似乎竟然含有灵力,落在身上之处,都会瞬时破灭,然后在体肤表面,产生一阵的酸麻之感。 我去,这特么什么招,酸雨啊? 而且,这种酸麻,对自己的行动很有影响,极易使灵力或招式变形。 而对方似乎正在运起灵力,两把分水叉上出现一道道长愈三尺的巨大冰锋?这种冰锋,就像是令那两柄分水叉变作了两把冰制刺剑。 阮尊毫不怀疑,这两把冰刺的质地,绝不比精铁要差。 来不及多想,暗喝一声“震灵式!”催动灵力,以震灵式运用之法,对准头,就是一记灵式击出!雨雾顿散,化作水滴四射,而同时,两道冰锋也挟着巨大的寒意迎面刺来!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灵院大比(四) 阮尊击出一记震灵式,将前方的水雾驱散,但同时,对方两柄沾满冰锋的分水叉也当胸刺来! 这一刺拿捏的时机也非常好,正好是在阮尊一招刚刚击出,收势之时,很难及时应变。 还好的是,阮尊这一记震灵式,用的是左掌,右手精铁剑仍然在握。虽然失了应变之机,然而一剑封出,斩蛇逐鹿剑法中的青鹿扬角一招,当地堪堪架住。同时,左手在瞬息之间变为引灵之式,以灵力牵动对方来袭的力量左侧,自己则重心向右一跌,一个旋身,落在丈余远,算是躲了了这一招。 “妙。”主台上,文彦博轻声道。以一记最普通最基础的招式为收尾,架住对方这莫测的一招,拿捏之准,之精,确属不易。 李师师颀首微颔,也为阮尊这一记应变感到意外。她分明看出,这子在间不容发之际,连续出了震灵六式中的前两式,而且运用之效,运用之妙,确是出乎意料。 翁晴心等人则为阮尊捏了一把汗。 魏定国的心更是跟着抖了三抖。他看着自己脚边的装满灵晶和金子的箱子,看着手中的赌注记录本,手在不断地发抖。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相信阮尊这子了?怎么看,他都落在下风。 单廷圭一招落空,继续抢攻。原是一套短叉近战的灵技,战风一变,变为双剑灵技,两把冰剑大开大合,竟然一反刚才的阴柔雨绵气势,走起了刚猛路线。 对于灵士来,修炼的风格,就是自己的性格,修炼越深,灵力越强,修炼过程中打下自己性格铬印越深。像单廷圭这样,由阴柔缠绵,猛地又变为大开大合,确实施让人目眩称奇。 冰剑与精铁剑相交,硬度竟然完全不输,连个崩口也示出现。相反,由于冰剑较重,相交之下,往往震得阮尊虎口发麻,剑势受阻。 又是十数招过去,单廷圭已经从气势上压倒了对方。擂台上,满场只见他冰剑张扬的影子,阮尊被压制在狭的空间,苦苦支撑。 翁晴心已经看呆了,“我的乖乖,这是一个人吗?这路数变化也太快了?” 赵志钊也是阴着脸:“平时看这单蔫不拉叽的,不爱话,也没什么出奇之处,怎么背后藏着这么些大家的招数。” 钟秀眼珠疾转,则一心在琢磨着,若是自己遇上单廷圭这路数,应该如何应对。 雷虎在另一侧,脸上则是惊疑不定。他不知道,这单廷圭是不是四叔找来的人,专门来对付阮尊的。如果是,这子平时该藏得有多深。 “灵势若水,水无常形。”魏定国则深有感慨地道,“他们圣水门的宗旨,就是修炼各种灵技,都要像水一样,既可以无孔不入,又可以变化万方。水,可化为气,可化为冰,可柔,亦可刚,缠绵不绝,实在可怕。就是我,遇上这家伙,如果不事先服用一些药物,也很难取胜。” 翁晴心对他怒目相视,“这些,你怎么不早告诉阮尊,让他早做准备!” 魏定国苦笑:“我已经提了一些。我是开赌盘的,我把一方的底,向另一方抖个透彻,谁还来做我的生意?” 擂台之上,在对方大开大合的气势压制下,阮尊节节后退。眼看已经接近擂台边缘,他心中无奈,只得高喊一声,“看暗器!”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扬,五道寒光,呈梅花形,向单廷圭笼罩过去。 此次大比,并不禁止暗器的使用,但禁止在暗器上涂毒。灵士间的战斗,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使用暗器等投掷之物并不算是禁忌。何况阮尊还出言提醒。 那五枚寒星来得飞快,而且突然,单廷圭情况不明之下,不敢妄动,只得收住剑势,先躲避暗器。阮尊趁机得以喘息,站住阵脚。 五枚黑罡熊指甲做成的梭镖,先后落在擂台之外,被灵院的场外服务人员捡了去,这将来是要还给参赛者的。 阮尊喘息稍定,伸手摸摸左肩,那里,被对方剑气掠过,划伤了一道,血流的不多,但伤口冰寒,让半边手臂似乎也要结冰一般。 这家伙,修炼的水系灵技,真是一绝。 “你,要不要认输?”单廷圭淡淡地道,很普通的问话。 “想也别想,这伤算什么。”阮尊着,左手从后背上,把冥剑解了下来。 “你也用两把武器?”单廷圭,“分心二用,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心,自己的剑,反而伤了自己。” “不用为我担心,顾好你自己再吧。”阮尊持着双剑,一长一短,双目微闭,脑海中在瞬间,忆起刚才对方凝聚灵力,化雾,化雨,化冰期间的种种细微动作来。 灵力,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可以存在于灵士的血脉之中,也可以以各种灵技打出,在体外形成有质有实的物件和力量。但归根结底,灵力不管是在内的变化与修炼,还是在外的变化与修炼,基本的原理都是一样的。 脑海中默念自己修炼的各类灵技,灵力的变化之法,结合方才观察的对方的细微动作与变化,阮尊给外人看来,就像在擂台上发呆一般。 “你是在念经么?”单廷圭取笑道,他平素低调,可此时在擂台上,遇上一个可较高下的对手,胜利在即,难免稍有张扬,在此念之下,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四周,冰气顿现,出现一朵硕大的冰雪构成的莲花。 再一步,另一只脚下,同样出现了一朵冰雪莲花。 “哗!”四周的观众顿时炸了锅。如此神异的灵技,在这样的年纪的少年,绝对罕见。 四周的观众,被一的惊叹所吸引,黑压压地围在这座擂台四周,议论不休。 “不好,这什么单廷圭如此厉害,阮尊要输了!”翁晴心急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单廷圭这两脚迈出,冰莲顿现,让阮尊更细致地体会到了对方灵力的运用之妙,“不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只觉得思维无比清楚,对方的一举一动,每一神态的变化,灵力的每一处强弱,跳动,似乎都能落在自己眼睛里。这一一的观察,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持,而他所觉得,这些灵力支持的源泉,就是丹田内那颗双头灵蛇,还未被自己完全吸收的内丹。 萧让仅令得了灵蛇微不足道的恩惠,绘画书法就可以假乱真,修炼灵技过目不忘,他在这双头灵蛇内丹滋养之下,观察,记忆之力的强大,又岂是萧让之流所能相比的? 单廷圭的有心卖弄,给了他最后的体会时间。 终于,阮尊双目在张,灵力运处,左手中的冥剑上灵力缠绕,很快化为冰雪,继而凝实如钢,直到长愈尺许。同样,右手精铁剑上也是如此,灵力覆盖,形成一层厚重的冰剑。随后,他大喝一声,按单廷圭的路数,大开大喝,抢攻过去。 而后者,在其灵力化冰覆剑之时,已经呆若木鸡。 “不,这不可能!”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章 灵院大比(五) 眼见自己的独门绝技被对方使出,这怎么不叫单廷圭吃惊。 虽然对方在灵力运用上,还有些与本门灵技出入的地方,可是短短时间内,这份模仿能力,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何止是他,擂台下面的人们,也都是面面相觑。这两个人,打了半天,似乎出身,是同一个门派? 擂台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第一轮对战就出现如此精彩场面,确实吸引人。而胖子魏定国则乐得合不拢嘴,对战持续的时间越长,他所获的赌资就越大。遗憾的是,原来押魏定国胜出的人很多,现在也渐渐有人看好阮尊了。 在擂台以东,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个中年人,相貌虽然经过一定的改造,但依稀正是那玉臂匠金大坚。看到阮尊模仿单廷圭的路数如此逼真精妙,眼中寒光闪动。 我的灵蛇!他在心里怒吼着。 这子,学了我的灵蛇的灵技,所能才能如此迅速地模仿对方的招式。 擂台之上,单廷圭一声怒吼,手持冰剑,与阮尊展开对战。两人在此情况下,完全是硬碰硬的路数,双方武器不时相交,冰屑四溅,但迅速又被灵力补充完好。单廷圭一反之前柔弱低调的形象,竟然显得刚猛强悍无比。 但这样的对战,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这始终不是久战之策,很快,单廷圭又改变了对战风格,又回复到灵院的灵技路数来,一套斩蛇逐鹿剑法使得稳稳当当,滴水不漏。 擂台上的场面,由繁而简,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了。 观众们的心情也是跟着大起大落,就如波涛一般跌宕起伏。 “这两子,均是可塑之材。”文彦博再度评论称。 这时,同时开始对战的其它三座擂台的赛事均已经结束。由于受这边对战的吸引,间歇之余,其它擂台的观众们也均过来观战,擂台周围顿时显得挤挤攘攘的。 而这时,台上的对战渐趋平淡,灵力的消耗使双方的攻防再也未像之前的攻防那样风生水起。骤然间,阮尊一剑斜出,单廷圭猝不及防,左肩中剑,一道鲜血横飞出来。他临变不惊,后退三步,然后拱手道:“我输了。” 有人认输,于是评判便判定阮尊胜出,进入下一轮。这场大起大伏的对战,总算告一段落。 擂台下,众议纷纷,讨论不断,惋惜者有之,赞叹者有之。 胖子魏定国乐得脸上开了花,按赌本上的记录,开始清算钱物,只清算了一会,便发现自己已经大赚了一笔,脸上笑意更甚。 阮尊累得近乎脱力,回到台下,找了一个座位休息。一会儿,胖子带着满脸的花儿来找他,笑眯眯地冲他伸出三个指头。 “什么意思?”阮尊奇怪地问。 “你投的那一千两黄金,赚了三千两。”胖子,“发财了不要紧,发财了别忘了请客。” 无论是谁,听到自己一下子赚了三倍的钱,都是开心的。阮尊也是如此。 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这是个大胖子。卢胖子带着一脸的肉痛,向他头:“子,赢了?” “托您的福,赢了。”阮尊长吁一口气,又感慨地道,“赢得是真不容易。” 卢胖子脸上抽搐着,背着手,走了。 “他输了多少?”阮尊低声向魏定国问道。 “十枚白级灵晶。”魏定国也低声道。 阮尊哑然失笑,怪不得。 对战持续,至这一天傍晚的时分,三十场对战全部结束。加上轮空的一位,一共三十一人,进入下一轮。 至于对战结果,算是皆大欢喜,阮尊及朋友们,基本全部通过第一轮。 这天夜间,各参赛者各自回去休息,疗养,准备。 阮尊用了饭,打座调息,回复灵力,周时脑中仔细回想白天对战时的一一滴,感觉确实获益不浅。无论是单廷圭的水系灵技,还是他的灵院基础灵技的运用变化,都给自己相当的启迪。这些变化,至今仍一一滴清清楚楚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笃笃。”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竟然是李师师。 “李讲师。”阮尊问安。 “今天对战,打得不错。”李师师只穿了一件淡色的长袍,夜幕中更显得优雅而动人。“尤其是我看到,你那身阵法图,确实发挥了不俗的效果。你本身身具的魔气,在对战之时竟然丝毫不曾外泄,慕容芊芊,手底下还是有功夫。” “确实要多谢她。要不,我还不知道能否在皇帝陛下,和那一干强者面前藏得住呢。”阮尊也觉庆幸。原来他不太愿意参加大比,原因也在于此。 “另外,你那两式噬灵六式用得确实也不错,应变之快,确实有效。这六式修炼其间,还能吸取天气元气,灵气,补充为已用。我原来对这门灵技心里还没底,看你练得如此精熟,总得放下心来。”李师师道。 两人稍谈了些大比的情况,阮尊不知为何,心中稍觉发酸,便问道:“你与那皇帝陛下……”话刚出口,又觉失言,止住不谈。 李师师坐在桌前,玉手抚额,一副甚觉头痛的模样。 “到底该怎么跟你呢?”她甚觉苦恼的模样。 “是我唐突了,你想便,不想,便不好了。”阮尊觉得还是要尊重个人。而自己,平时也不喜打听别人的事,现在,还是因为李师师对自己不一般的缘故。 “我也不是想瞒你。”李师师秀眉轻蹙,“主要是,我之所以来到中原,确实是安神宗与宋皇室之间的一桩交易。” “安神宗想知道有关唐时,洞玄祖师镇压妖魔的细情。但是,安神宗是在太祖平定天下时,被从中原赶出去的,宋国灵士界对其戒心很重。但安神宗,又有安神宗自己的不传之秘,尤其是在魔气修炼方面的,宋国朝廷也很想得到。”李师师缓缓地了起来。 “所以,双方就在暗中达成一个协定。安神宗以我为使,出使宋国,交流一些在魔气修炼方面的秘法。宋国付出的,就是允许我也自如学习宋国境内的灵技秘法。我考虑到,宋国太祖赵匡胤,原不过是甲马营出生的一个军户而已,一杆枪棒,一套长拳,打下了这大片江山,其灵技必有过人之处。而其太祖长拳的根基,就在于白鹿灵院的指鹿为马拳。” “所以,我认为,白鹿灵院,虽然看似普通的灵院,却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因此我便以讲师身份来到灵院,博阅灵院所有灵技,以期寻找宋国太祖成势之道。”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那哲宗皇帝,在金殿上一见我面,便生了心思,要纳我为妃。这事,至今仍让我苦恼不已……”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阮尊对向凯 李师师一边诉着自己的“苦恼”,一边偷偷地去瞧阮尊的神态。 果然,臭子被她这一,一股血气就上来了:“他虽然是皇帝,可是你不愿意,他又怎么能够强人所难?”斜着眼睛看着远方被众强者环绕的哲宗皇帝,越看越觉得不爽,及至想到之前自己对他那次跪拜,更是觉得难堪,觉得那一拜所受之羞辱,堪比被龙啸锋迫使下跪那次。 “那,那现在你怎么办?”他问。 “还能怎么办?”李师师继续抚着额头,一副苦恼模样,“他是皇帝,我能怎么办?好在他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虽然有意,却一直未曾用强,任由我在外。可是,我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很有耐心的人。” 阮尊也甚觉头痛,想承诺些什么,却觉得心中发苦,自己什么身份,蝼蚁一样的一个人物,能对她承诺些什么?他原来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就想拍着胸口自己来保护她,管他什么皇帝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弱弱的:“那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不是胆的人,也对这秀魅无双的女子非常动心,可他知道,给让对方少些苦恼,多些幸福,才是他应该做的事。现在就为这事与皇帝撕破脸,未必是好。 “修炼好噬灵六式,在这次大比中,夺得好的成绩。”李师师头道,“只有这样,他才会高看你一眼,也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加入宋国的灵士战队,去争夺功名。” 听到后面几个词,阮尊有些傻眼,“什、什么灵士战队,什么、什么功名?” 李师师却是没有细,因为翁晴心、赵志钊和钟秀到了。二人对于李师师与阮尊间的事也多有了解,见二人晚间独处一室也不以为怪。李师师看见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寻了个借口走了。 阮尊请三人坐下,给他们倒茶。看到他倒茶,三人喉间涌动,均有想吐的意味,急忙摆手,示意不必了。然后了来意。 “你们是,卢胖子传的话,是副院长雷东城要在下一轮抽签中搞鬼,有可能将你抽到与向凯对战?”阮尊重复了一下三人的意思。 三人头。翁晴心道:“卢教授听到了雷东城秘密与一名生面孔的中年人的谈话,谈话中,似乎称呼那人为金先生。” “金先生?”阮尊心里面默念了自己认识的金姓人员的名字,并无印象,不过听到是向凯为对手,也不在意,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不管怎么,还是要心。向凯虽然实力一般,毕竟也是战胜了对手进入第二轮的。”三人道,然后又谈起些别的事情,三人首轮都是获胜,进入下一轮,各有各的得意。后来谈起当天的赌局。三人都输了钱,又转而为之苦恼不已。 “活该!谁让你们都买我输,对我没信心。”阮尊幸灾乐祸,又自顾得意地,“你看我,押了自己一千两黄金,转眼就赚了三千两。” 这句话犯了众怒。三人互相递过一道道愤怒的眼神,然后齐声道:“这家伙遭人恨,揍!” 当晚众人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上午,灵院大比第二轮继续进行。这天,哲宗皇帝及镇魔殿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来。或许是第一天开幕式要露露脸吧,后面的就没多大兴趣了。皇帝不来,别的各地观礼的嘉宾就多了,而且气氛也活跃得多。 先是进入第二轮的三十二人进行抽签,决定对战形势。抽签由灵院副院长雷东城主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搞鬼的,反正抽签的结果,正如之前翁晴心等通风报信的那样,第二轮对手正是向凯。 “这轮的赌盘就赚不了什么钱了。”胖子魏定国哭丧着脸看着阮尊,“你昨天的惊艳表现,让大家都对你刮目相看。而且,有好事者也打听过了,你曾经在宿舍,一脚将那向凯给踢了出去。现在,大家都认为,你这轮是稳赢的。” “那你买我输不就得了?”阮尊随口。 “你会输?”魏定国眼睛一亮。 “嘿嘿,谁知道呢。”阮尊。 经过几场对战后,阮尊的场次到来了。他慢慢跃上擂台,对面角,向凯已经抱着胸,在等着。 “这世界真啊,没想到,在擂台上,我们还能遇上。”阮尊半调侃地道,“需不需要我给你交保护费?” “油嘴滑舌!”向凯怨毒地看着他,“等下,看我把你的嘴给打歪!” “嘿,我还真怕啊。”阮尊道,“某人只怕忘了被我一脚从房间里面踢出来的事了吧。” 擂台四周听到这话的观众们,顿时一阵轰笑。 向凯大怒,面皮涨红,几乎是吼着道:“即使我曾输与你手,也不见得这场对战就输了。而且,某人就算多么英雄好汉,不照样从别人裤裆下钻过去?” 台下更是轰然,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阮尊身上。大家又都记起来了,这子,岂非正是前段时间声名大躁的灵院“胯下男”嘛! 阮尊也是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满脸通红,自作孽啊,自己抬出别人的把柄,揭人疮疤,也被别人以牙还牙。做人还真是不能太刻薄啊。偷瞄一眼翁晴心等人,他们均是各自眼光看往别处,就仿佛从来不认识阮尊这个人一般。 而李师师则仿佛没事人一般,仍是带着些许微笑在看。 “龙啸锋,哥哥记你一辈子!别给我找着整死你样的的机会!”阮尊欲哭无泪。 众人的耻笑声半晌方歇。就连评判,想起此事,也是脸上带笑,忍俊不禁。灵院出了这号人物,可真是不光彩。不过也亏得这事做得有原因,是为了救人一命,所以大家虽觉好笑,觉得让灵院丢人,却并不诅骂。 “对战者,互报!”评判道。 “中灵部,中级灵士,向凯,请指教!” “中灵部,中级灵士,阮尊,请指教!” 二人互报姓名后,拉开距离,作出攻防态势。 “对战开始!”评判完,离开擂台,到台下观战。 “子,你死定了!那天的事,现在我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向凯把精铁剑抽出来,剑鞘扔在台下,剑尖前指对手,怒吼着道。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阮尊对向凯(二) 同为中级灵士,且有了上次一脚就将之踢出门的事情,阮尊并未把向凯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实力,越阶击败高级灵士,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何况中级灵士。 二人同使斩蛇逐鹿剑法,一转眼,十数招已经过去。从招法的变化、力量及纯熟度来看,阮尊明显要强于向凯不止一筹。四周围观者已经开始讨论胜负,都认为阮尊将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战斗。 阮尊同样这样认为。 果然,又过了数招,他就取得了完全的优势,一剑封出,灵力震荡,向凯接了一剑,便被震得踉踉后退,后背撞在了擂台的柱子上。 围观者们议论纷纷,这场对战的实力差距也太明显了。胖子魏定国的无精打采地坐在赌盘前,由于他开的是阮尊胜出的盘,下注者寥寥无几。 “向凯,刚刚对战前,放出来的话挺狠。现在呢?”阮尊讥笑道。 “别得意。”向凯沉着脸,把身形稳住,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来。 “不致于吧,输了一场擂台对战而已,要气得吐血?”阮尊大惑。 然而他想错了,就见向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连捏了几个古怪的印法,然后竖剑于额前,以指抚剑,然后又喷了一口血于剑身之上。 “搞什么鬼?听闻有的法宝,可以以血祭炼,可他手里的,就是把普通的精铁剑啊?”阮尊真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 然而,就听得向凯暴喝一声,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剑身上白光大起,升腾而化,形成一头巨狮模样。然后向凯剑指阮尊,目眦尽裂,那灵力化就的巨狮狂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当头向前噬去。 这头巨狮不但形似,凶神恶煞,其中更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非常凶悍。虽然由白色灵力所化,但其双目及牙齿处,竟然是血红之色,显得妖异异常。 这门灵技一出,擂台四周原来没怎么上心的观众们各自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灵力化形倒不是如何困难,稍具基础的灵士都能够做到。可是,化出的形体,具有如此威势威力的灵技,还是较为稀罕的。谁会想到,不被人看到的向凯,竟然会使出这样强大的一招出来。 那头巨狮来势很快,且形体巨大,占据了大半擂台,躲闪不易。阮尊也不躲了,不就是灵力化形嘛,那就比比谁的灵力更强大。 精铁剑一横,灵力暴涨,在身前迅速摧成一头白鹿之像。这也是斩蛇逐鹿剑法中精妙的一招,名为灵鹿显形,以灵力化鹿作冲击之势。 一狮一鹿,在二人中间,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轰然一声,灵力四散。 巨大的冲击力四散,二人各被冲击力震得倒退数步,各自狠狠地撞到擂台边上,发出轰的一声撞响。然后,二人面色一淡,不约而同地,各自吐出一口败血,显然都受了挺重的内伤。 这下亏大了。阮尊心想,上次对战单廷圭,尽管打得热闹,对方实力较强,攻防持续时间也长,自己却并未如何受伤。想不到,对上一个自己基本能稳赢的手下一合败将,却一下受了内伤。就算赢下这场,这内伤对于自己后续的比赛,也必将会有影响。 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想不到,向凯这家伙,竟然还藏下了一门威力如此巨大的灵技。 “如何?”向凯擦干净嘴角的血,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不过身上的灵力看似一下子被抽空般,人顿时显得弱不禁风。 “这不是你应有的实力罢,你动用了一种秘法?”阮尊现在的观察力细入秋毫,向凯的状态马上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错。”向凯既是得意,神态中又略带疯狂,“这门灵技,名为血魂狮,最是刚猛暴烈。不过,以我之灵力,倾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够打出一招而已。这一招,就能够抽空我所有的力量精气,至少要养上大半个月才能恢复。” “可是,我值了!我这场固然败了,你也受了内伤,很难再继续走下去!下面一轮,你必输无疑!”向凯大笑,可是马上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子,图的什么啊,为争那一口气吗,这明明损人不利已。 阮尊被他气得张口结舌,无语以对。再一感受自己受的内伤的程度,更是愤怒,肺腑间及多处经脉,被震伤,仍在不断地涌出血来。自己被他的既往印象骗了,太大意了。他后悔地直敲自己的脑袋,这样的状态,后面的对战,真的很难有胜算。 亏得自己还答应李师师要争气呢,这才过了两轮。即使击败向凯,也不过才十六强而已。 向凯看着对手面色不善,知道自己目的已达,再感受自己的虚弱,阴声一笑,便举手向评判道:“我输了,认输。” 于是评判便宣布阮尊胜出。 阮尊黑着脸下了擂台,走了几步路,牵动内伤,一股血气从喉间涌上,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口黑血。观战的翁晴心等人连忙扶起。钟秀手腕一翻,翻出一个玉瓶,掏出一枚上好的内伤丹,给阮尊服下。 “亏大了。”阮尊苦笑着对他们。 “确实是亏大了。”赵志钊也郁闷地,“没想到,向凯那家伙,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灵技。你这带着伤,明日的对战怎么办?你看你明天的对手。”着,指着贵宾席旁边的一块新设的巨大石牌。 第一轮、第二轮采取的是抽签对战方式。 从第三轮起,都是固定对战方式。第二轮胜出的人,按次序名字一一写下,每两人为第三轮的对手。而阮尊第三轮的对手,十六强的对手是,天灵部,罗青璇。 罗青璇啊? 众人都大皱眉头。 白鹿灵院的学生,共分为四部,初灵部、中灵部、高灵部、天灵部。每一部都有很多学生。越往高阶,学生越少。天灵部,只有四个人。 罗青璇就是其中之一。 灵院的学生数百人,天灵部的学生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明珠。 这四名天灵部的学生,无一不是从就展现出天才天份的强者少年,不但拥有深厚的家族背景支持,而且天资上佳,又肯刻苦努力,这也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不止一个层面的关注。 他们,以及整个宋国其他基础灵院的天才少年们,都被注定是未来宋国的柱石。 现在,带伤的阮尊将和未来宋国的柱石之一,一争高下。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间歇 知道下一场对战的对手,是天灵部的罗青璇,阮尊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自己现在受了内伤,如果对手弱些,不定还有机会取胜,可是,对手竟然是天灵部,四大天才之一的罗青璇。 他没有怎么跟那个少女接触过。只知道那是个长相普通便如邻家女孩般的少女,比自己大上个一、二岁吧,十六、七岁模样,齐肩的头发总是随意地以一根布条系在一起,像马尾一般。眉眼嘛,只能秀气,但远称不上漂亮。而且,她也很低调,就如同单廷圭一般,提到她,基本不出什么特色的东西。 如果硬要她有什么特的话,阮尊觉得,就是巧。 所谓的巧,就是能抓住时机。 这是一项非常过人的本领。 但她向来演绎得非常低调。 十六对战要明天才开始。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调息养伤。 离开擂台时,其它场次的比赛仍在次第展开。翁晴心他们各有各的比赛,没办法关照于他。钟秀手里的灵药多,拿出一瓶上好的内伤药给他,嘱咐好用量。胖子魏定国没事,搀扶着他一路回到住处。 服用了内伤药,感觉稍好些,就把胖子打发回去了。然后在修炼毯上静静坐着,调息打座,以灵力温养受损心脉内脏。 不得不承认,向凯那一招莫名而来的血魂狮灵技,确实是威力非凡,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他几个阶层的实力。看他在施展之后气虚体弱像被抽空了一般的模样,就知道这种灵技,已经接近于那类的禁忌之法。 所谓的禁忌之法,是灵士们最不愿触及的领域之一,这是完全以消耗生命精血为代价,短时爆发出来强大战力的一种秘法。威力强大,极具邪性,一个把握不好,人甚至灵念会受到反噬,神智遭损,走火入魔。 这门血魂狮灵技,还未能达到禁忌灵技的高度,但其邪性,已然类似。 怨恨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啊,那向凯对自己生怨,不惜一切,甚至可能损伤自身,也要与自己来个两败俱伤。 至于嘛。阮尊郁闷。 温养了两轮经脉,察看自己的内伤,将伤药药力催化,又吐了两次污血,看着血色由黑转红,知道起效,这才缓缓站起,结束第一次休养。 架子上,乌雅冷眼相看,到这时候,才涩着嗓子问道:“受伤了?” “还好。”阮尊。便将今日对战情况,以及明日要对战罗青璇的事,大致跟它讲了。 乌雅很凝重,“感觉到你气息不稳,中气不足,这内伤,明天好不了。如何能胜得过天灵部的天才。” “走一步,看一步吧。”阮尊苦笑,“灵院基础灵技,噬灵六式的两式,化月扇,甚至山寨版的冰棱剑,都使出过。我现在唯一的底牌,就是还具灵念攻击,但我自己也未怎么修炼过,也控制不了威力,若是对那丫头使出来,有什么后果,也未可知。这次大比,只怕就是到下一轮止步了。” “下轮对战,带上我吧。”乌雅突然。 “带上你?你能做什么?”阮尊随口问。 乌雅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气愤地道:“我当然有用!灵宠与主人一同参战,这是非常正常的。除了渡鸦针之外,我还有多门灵技。既然威力有限,也能扰乱那丫头的心神,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随便吧。”阮尊无精打采地,“能连过两轮,以中级灵士的身份,进入十六强,已经不错了。虽然跟李师师的期望有些差距,可现实嘛,总是有些骨感。” “骨感?”乌雅疑惑。 “你不懂骨感是什么意思?”阮尊想了想,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玲珑浮突的美妙身材,“对于美女来,这样的身材,叫丰满。与之相反的……”又在空中比出几根火柴棒凑在一起般的一个身材轮廓,“这就叫骨感。” “哦。”不知道为什么,乌雅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阮尊自顾养伤,没太多管她。过一会儿,乌雅才道:“你这么拼命,参加大比,想要胜出,真是为了那个叫李师师的女人吗?” 这话让阮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下意识的,他觉得应该头是的,可是一转念,又觉得其中似乎还有些别的情愫。 怎么呢,当自己站在擂台上,取胜之时,听到下面的观众们的喝彩、震惊,感受到那胜利之后的自豪,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应如此。 要做赢家。 不能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上辈子,前世,过得何其无趣,今生,今世,怎能再辜负? “乌雅。”阮尊长长出了一口气,温然的眼光看在她身上,“男人活在世上,总得争一口气,傲立群雄,睥睨四海,谁会只为了一个女人?” 他阮尊,不是上一世那个跟在盗墓贼屁股后面的混子了,在这个世界,他有灵力,懂灵法,有迹遇,有时间。他有他的思维,和做事方法,他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寻求自己的修灵大道。 李师师,自己固然为之倾心而动魄。 慕容芊芊,也一度让自己难以自控。 但归根结底,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李师师对自己,另眼相看,青眼相加,原因是自己拥有辨识魔气,灵敏感受魔气的能力,具有修炼噬灵六式这门神异灵技的潜质,能够满足她在中原活动的目标所需。 慕容芊芊对自己,另眼相看,青眼相加,不惜以大家族女子阵法师之身,做那种暧昧的纹身阵法,也在于双头灵蛇的变异灵晶及自己一身诡异的魔气。 试想,如果自己这些神异的能力都不存在,甚至不是灵士,走在大街之上,这两位美女,会对自己多看一眼么? 实力,以及能力,才是一个男人的立身之本。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沉闷。 这子,闷声不响的,却原来志比天高。乌雅想。 “你若真想明日再有神异之现,我倒是有一个方法。”终于,她,“只不过,这方法,很的些邪异。” “无妨。”阮尊。 “神台上,那具千手千眼观音。”乌雅以翅为指,指向神台,“为灵力为引,牵引出其中的魔气,呼吸吐纳,应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真的?”阮尊大嘉,将那千手千眼观音像如获至宝般置于面前。 “不过。”乌雅换了一种另类的语气,“魔气毕竟是魔气,抱元而守一,来容易,却难做到。这大千世界,万物纷攘,谁能保持本心?魔所盛积之下,只怕将来,你将不再是你,就像曾经,他不再是他一样。” 语意悠长,又像回想起了往事。 “你放心。无论外事如何,我总还是我。” 阮尊微笑。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间歇(二) 赤着上身,静坐,屏息。 微微驱动引灵式。 一道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那座千手千眼观音像上冒出,受到牵引,直接进入他的鼻腔,然后随气息而下,渗入胸腹血脉。 阮尊顿时精神一振。全身灵力运转,引导、消化黑气,身上各要穴的阵法同时牵动,效率大增。黑气进入血脉,不断修复、修补他的内外伤处,充实,增盈,转化为他的灵力储备。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身体各处都觉得像饱餐了一顿,撑得再也吃不下一丝一毫之时,他才主动停止了这样吸取转化。只觉得白天对战的消耗,已经完全得到恢复与补充,内外伤处的痛楚亦是大减。 “这真是件宝物啊。”阮尊感慨地道,“当初从王满那里拿到时,就觉得它不凡,现在发觉它竟然有如此神效。” 一扭头,看见乌雅伫立窗棂,神态间竟然满是忧色,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乌雅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身上那形容嚣张的苍龙纹身,叹了口气。 “有什么话就吧。”阮尊,“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彼此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的呢?” 乌雅眨巴着精豆眼,想了想,最终还是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都做错了。” “你们,做错了?”阮尊不明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上神的安排,你所遇到的人,竟然都是在把你往那一条路上带着……”乌雅道,“我,真是怕你会步他们的后尘。” 它补充,“天师,李师师,我。” 阮尊皱眉,“路?是什么路?他们,又是谁?” 乌雅还没来得及,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大力敲门,“少爷,开门,是我,刘三!”声音非常急促。 将千手千眼观音收入影佩空间之中,披了件上衣,开门,就见刘三一身大汗淋漓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灵院的护卫。 “这位学弟,深更半夜的,他冲到灵院要来找你。”其中一护卫道,对于这突然之事显然觉得不耐。 “是,正是,我认识他。”阮尊,“麻烦二位学长了。” “现在是大比期间,虽然陛下已经离开灵院,可是内外戒备还是很严的,没事不要让他乱闯,免得额外生事。”那学生护卫道。 “确实麻烦二位学长了,他也真是有急事找我。”道,阮尊暗中取了一袋金子,约有二十来两,暗中塞到对方手中,对方一愣,不对很快就会意了,默默了下头,了声“下不为例,尽早离开”的话,就走了。 关上门,阮尊急问道:“刘三,怎么了,是不是风云栈出事了?” 刘三一般不会这么慌张,夜里到来,他这时来,必定有急事。 刘三压低声音道:“少爷,今日,消息皇帝陛下御驾离开了信州城,去龙虎山了。” “去龙虎山就去了龙虎山呗。明天早上的每日灵闻上,你们记上这事不就得了。”阮尊,“犯得着连夜来。” “不,不是这事。”刘三喘息稍定,“皇帝陛下的御驾走了,各处的警戒也松了。在本栈的那些探子暗哨也随之离开。可是,他们虽然是走了,却来了另一些人。这些人都是乔装打扮的,装扮成过路人,住在栈内,却时不时往后院内窥探。” “嗯?”风云栈的后院,便是慕容芊芊的灵法阁。 “我也暗中观察了这些人几次,他们的目的,确实是非常明确,就是冲着那灵法阁去的,或者,是冲着芊芊姐去的。他们甚至还多次向店伙计,打探过芊芊姐的情况。”刘三道,“我看这些人,不怀好意。” 慕容芊芊被人盯上了? 她一个阵法师,与世无争,谁会盯上她? “到今日晚间,栈中住进了一个女的,长得倒挺妖治,那些窥探的人,多次进出她的房间,就像是在汇报什么似的。后来,就在我来之前,还来了一个人。”刘三道。 “这个人,三十来岁年纪,像是个潦倒的匠人,但又是名灵士,我也看不真,应该是名高级灵士吧。他跟那女的秘密地聊着什么,只听那女的称呼他为金先生。”刘三着,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来,“听她起金先生,我才想起来,我们搜集四周有关灵士界消息时,搜集到一副通缉画像,那通缉的,是一个名为金大坚的人。虽然这人已经改头换面,其大概面容,确与这画像相仿。” 阮尊看着那副金大坚的通缉画像,又想起了天缘谷内死于已手的圣手书生萧让。 这两人之间,是否存在些什么必然联系呢?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确实也感觉一些若即若离的熟悉气息,在灵院附近游荡。不知道是否与这家伙有所关联? 这家伙,住进了自己的客栈?而且还密谋着什么针对慕容芊芊的事? 貌似,风云栈内聘请的几名护卫,都是初级、中级灵士,对方若是强手,要下手做什么事,这护卫根本不够看。 想到慕容芊芊的安危,额上、身上不由冒出一层冷汗来,向刘三急道:“走,我们快回风云栈,现在天高夜黑,他们真要不轨的话,怕是要出事!” 心急火燎地带着刘三离开灵院,趁夜回到风云栈。远远地看到栈内灯火通明,人声鼎然,一切如常,这才放下了心。 进入院内,院尊四下留心,果然见到在栈内一些灯光阴晦之处,有少许生人在四下窥探着什么。他顾不了太多,让刘三继续紧盯那女子及金大坚房间动向,自己就来到了慕容芊芊的灵法阁里。 慕容芊芊已经准备就寝了,听到他喊门,便穿着睡衣来开门。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她奇怪地问。 阮尊把刘三所报之事了。 “针对我?”慕容芊芊也挺奇怪,“我没跟别人结仇啊。就算是慕容家,早在数月之间,归还那本灵念化阵宝鉴后,就与之再无关系了。慕容云柳想要对付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心为上。”阮尊正色道,“今晚我就不走了,在你这里呆着,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我把他肠子给揍出来。” 慕容芊芊一笑,不过马上为难了,“可我这,只有一张床,没地方给你睡。” “没地方啊。”阮尊望着她清丽的容颜,还有随意的睡袍,心中一荡,脸上现出一个暖昧的笑容,“我们之间,还用讲究那么多么?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挤挤就行了呗。”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暧昧 “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挤挤就行了呗。” 阮尊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慕容芊芊额上略现窘态。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出她真实的表情,可想必现在,她是比较愤怒吧。 阮尊话一出口,也觉得后悔了,毕竟,这算是一句颇具流氓气息的露骨挑逗了。 虽然,慕容芊芊某种程度上把自己看个光光,可是另一种程度上,他们也只不过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对不住,我这是玩笑话。”他急忙道歉,抢在对方发飙之前,要把事态给压下去。 慕容芊芊杏眼圆睁,开始确实是有些愤怒,但稍顷便安静下来。她眼望着阮尊,妙目中灵光闪动,似是要从对方的表情中获取些什么。 终于,她慢慢道:“也好,挤挤也好,挤挤暖和。”妙目竟然一张,目光中别有意味。然后开着门,做了个迎接的手势,“请吧。” “我开玩笑的。”阮尊,被对方这妙目一瞧,这种态度,倒十分心虚起来。 “我认真的。”慕容芊芊道,然后把门掩上了。自己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阮尊,目光优雅而淡然,“来吧。” “我真是开玩笑。”阮尊开始慌了。 “我真是认真的。”慕容芊芊着,开始解下了自己的面纱,顿时,一张清丽的让阮尊近乎窒息的秀美容颜,显露出来。 这还是阮尊头一次看见她的真面目。柳眉纤细,秀目灵长,樱鼻如琼,美肤如画。如果李师师的美,在于娇与媚的话,慕容芊芊的美,就在于清与丽。这样的女子,放在前世,至少也是个亚洲姐级别的吧。 这样的美女,曾经与自己有过那样的暧昧之事。想到这里,心中大热。 自己坐在床边,看到阮尊还在犹豫,慕容芊芊白了他一眼,“没胆鬼。” 我没胆子?顿时一股恶气向胆边横生,嘿,你逗我玩儿?看看谁怕谁?于是大咧咧地走到床边坐下,就开始脱外套,然后脱鞋。接着,一跃而上,直接躺在了她的绣榻之上。 慕容芊芊一咬牙,看着这年纪已经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个时代,十五六岁成婚的男人已经很多了,这个年纪,该懂的事情,确实也早懂了。 她秀目微闭,稍顷张开,像是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也来到床边,放下帷帐,然后轻盈地躺在阮尊身边。 听着身边玉人轻微且略显急促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散着的淡淡的香气,感觉到她微微有些发抖的异样,阮尊笑了,也不相避,只是自顾道:“好玩吗?” 慕容芊芊没有回答,只是道:“谢谢你深更半夜,还来顾着我的安危。我还以为,自从我父亲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关心我了。” 顿了一顿,又道:“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让我找回了自信。” 这丫头,很明白的样子么。 然后,慕容芊芊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对美丽的耳坠,每只耳坠之下,坠着一粒晶美绝伦的,花生米大的红色灵晶,“这是我用那两枚双头灵蛇灵晶做成的耳坠,好看么?” “好看。”阮尊赞叹,两枚红色灵晶,就像红宝石一样,却有着更为魅惑的力量。 “它们之中的灵力和灵晶技能太庞大了,我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吸收修炼完全,做成耳坠,戴在耳上,也可时时感受到它们的影响,提升修炼进度。”慕容芊芊道,“灵晶后的金底上,有我做的精美阵法,可以激发这类的灵晶力。每天入睡之前戴上,即使在睡眠之中,也能够修炼灵念。” “真不错。”阮尊。 “你来给我戴上。”慕容芊芊道,把两枚耳坠放在了阮尊手里。 这是赤果果的挑逗啊。靠近自己这侧的耳朵还好,侧身三下两下就给她戴好,饶是如此,戴的过程中,手指还是两次碰到她的耳廓,每一次碰触,都让阮尊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热火。 戴另一侧就更暧昧了。他不得不坐起来,身体伏过去,二人几乎是脸对着脸。望着对方一双妙目,阮尊苦笑着,哆哆嗦嗦地给她戴好,不防一个心慌,整个人控制不住身体平衡,压在了一具柔软,温和的身体上去。 “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心中不舍这种身体相触的美妙感觉,阮尊还是急忙道歉,然后起身。他感觉一股热力,腾地从心底燃烧到全身。再不加以控制,只怕要当场爆发了。 不是他对美色没有感觉,只是在此时此地,尤其面对今夜可能的危险,总要保有分寸。他确实也没准备好。 而且,心里总还在想着另一件事,这妞今天如此主动,自己若真是从了她,那李师师,怎么办? “你睡外边。”慕容芊芊扔过一条轻毯。然后自顾裹着一条被,向床里边挪动,背对着他,伸了个懒腰,“去把灯灭了。” 这完全是妻子对丈夫的口吻。 阮尊去灭了灯,回到床上,尽力往床沿挪了挪。原本还想玩笑一下就下床睡到哪里去,却见这丫头毫不避忌与自己同床共寝,横下心来,索性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了她旁边。 “你真不怕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黑暗中,听着对方仍显急促的呼吸,阮尊道。 “办了我,就要娶我。”慕容芊芊并不退缩,“你敢娶我吗?不怕你家李师师的河东狮吼?”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最多,她是大房,你是二房罢了。”阮尊大气地道,“等以后,有了三四五,她这河东狮,也只有认命了。” “真不害臊,你胖,你还喘上了。”慕容芊芊哧之以鼻。相比起之前纹身时长时间的的体肤相触,这样的同床共枕,实在不算得什么。在自己无比消沉之际,这个少年,带来了希望与希望,还有希望。而有了纹身的那一层关系,她已然,把他当成了身边最可靠,或最亲密的人。 虽然也觉身上发热,脸上发烫,但她很享受二人这样同床共话的感觉。 或许是,自就缺少家庭温暖,让她遇上一个可以交心的人,自然而生的信任吧。 她甚至想过,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控制不住,要办了自己时,自己到底是从了,还是不从?这个念头,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这哪里是睡啊,两个人都没丝毫睡意。 终于,慕容芊芊问道,“你确定,那些人今天晚上会动手?” “当然。拖的时间越长,越引人怀疑。那金大坚晚上冒险到这人来人往之地,肯定已经下了动手的决心。”阮尊道,“而且,你听,他们,已经来了。”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袭 慕容芊芊并没有阮尊那样敏锐的感知。 在阮尊发觉有人靠近灵法阁后好一段时间,她布下的阵法,才发出铃声示警。 “你躲起来,我去解决他们。”阮尊。提了精铁长剑,上了二楼,悄然推开一线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清冷淡漠的月光之下,从风云栈方向潜来六道黑影,距离灵法阁已经不足五十米路程。 整座风云栈的护卫力量并不强,这时的护卫也多是在院门口打盹。在此夜深人静之机,对方又是秘密行动,所以没有惊动什么人。 六道人影,身上隐隐的灵力波动显示,那足足有一名初级灵师,一名高级灵士,以及四名中级灵士。这样的阵容,以阮尊和慕容芊芊二人,根本难以应对。 人影越来越近,也许是听到警戒阵法被触动所发出的铃声,他们骤然加快了行动速度,稍息之间,就抵达了灵法阁楼下。其中一名或是领头者打了个手势,然后便有一人试图推开大门。发觉大门从内上了门闩之后,便转到旁侧的窗下,推开窗,然后从窗口飞身而入。 那人飞入阁内一楼,身子还没站稳,脚还未踏实地,就觉得前方一阵巨大的引力传来,本已不稳的身形,不由得随之向前倾倒。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黑暗中一道雪亮的剑光穿刺而来,顿时从他胸前贯入。他心肺被洞穿,剧痛之下本能地要长声惨叫,一只手伸了过来,牢牢地捂着他的嘴,然后剑光从他胸口抽出,斜地一下,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人软软地倒下,再无声息。 阁内,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寂静。 阁外,其余的五人已经贴近墙根。见那人久未出来,均有些不耐。这时,借着月光,已经大致可以看清他们的面目。其中一人,正是那中年匠师,玉臂匠金大坚;另有一名女子,却是慕容云柳。 金大坚侧耳听了几下,未发觉阁内再有什么动静,做了个手势,示意两名中级灵士再进去。于是,有两名中级灵士,执着弯刀,先后从窗户中跃入。 阁内原本是漆黑一片,二人刚刚跃入,眼前突然大亮。有人在黑暗中突然打亮了两枚光石,光芒耀眼,在这暗明转换间尤其炫目。事发突然,二人下意识地以手掩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旁侧一人跃前,剑光流转,二人中一人肚腹中剑瘫倒在地,另一人被一轮肘击在颈后,当即昏倒在地。 暗中偷袭者正是阮尊。 在这两轮偷袭之后,阮尊也知道偷袭再无奇效,索性亮灯火,安坐在一楼厅堂的椅子上,静待对方进入。地上,静躺着三名劲装灵士,两人已死,一人昏迷。浓重的血气弥漫着整个厅堂。 骤然的灯火,让金大坚等人开始也吃了一惊。不过,金大坚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道:“看起来,对方已经有准备了。” 慕容云柳犹豫了,“那,如何是好?” “进。”金大坚道,“这座风云栈的实力,我们已经探听清楚了。就凭里面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护卫,挡得住我们?” 着,带头向前,一脚踢出,大门门闩崩断,轰然打开。 里面光线通明,只有一个少年人,端坐在待客处上首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们。 只有一个人,而且看身上的灵力波动,无外乎中级、高级灵士罢了。这让偷袭者们心神大定。 “阮尊?”金大坚手上把玩着两把大型的刻刀。这是他的成名武器,以精铁打制,很是锋锐,兼具、削、剜、划、刺等多般攻击特。 风云栈,是阮尊的产业。这是金大坚在调查的时候的偶然发现。他要取回被捕杀的双头灵蛇,就不免对阮尊百般跟踪调查。而来到这风云栈之后,他感到了那股非常熟悉的气息,没错,双头灵蛇的气息,就弥漫在这座风云栈里面。多年以来,他对这股气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很快锁定了目标灵法阁,也得知了其中只有一个慕容芊芊。 恰恰此时,慕容家的人因为天缘谷的缘故,还在信州城活动。金大坚很快找到了慕容云柳,许以重利,尤其是对灵念师有要用的重利之后,慕容云柳就把慕容芊芊的身世来历,和盘托出。在听到慕容芊芊或阮尊身上可能具有对灵念师极有裨益的双头灵蛇及灵晶,她马上就眼红心热了起来。 “拿回灵蛇及灵晶,分你一枚。”金大坚向她承诺。自己是被通缉的人,很多事不好出面,还是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因此,对她并未有太多隐瞒。 重利之下,慕容云柳当然不会放过。于是二人合力,在打探清楚情况之后,准备在夜里一举偷袭,完成目标。 可没想,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不知为何,提前让对方有了警觉。 由于有了蔽魔法阵的屏蔽,金大坚并不能感受到阮尊身上的魔气气息,但阮尊却是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那种熟悉,很熟悉的气息。 没错了,这人应该与那萧让一样,是被魔气侵袭过的人,是魔王转世之体。 “金先生,深夜造访,鬼鬼祟祟,未免太不地道了吧。”此时,阮尊好整以暇。 “你知道我?”金大坚更是吃了一惊。对方不但有了防备,连自己的身份都能出来,这情况就不简单了。 “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一位精通书画,一位擅长金石,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怎会不知道?”阮尊道,“二位的作品,以假乱真,不知道坑骗了天下多少人。” 金大坚脸色阴沉下来。 “造假也就罢了。可是,天缘谷中,灵蛇洞内,累累白骨,多少无辜枉死之人,都是你们饲养双头灵蛇的杰作吧!”阮尊道,“我本不是替天行道之人,不过亲眼看到那满地尸骨,我觉得,有必要为天下人讨还公道!你今天不来,改日我也要找上门去!” 他这番话得铿锵有力,一脸正气,金大坚听在耳朵里,却是阴恨无比。 他四下探查,没有发现其它强者存在,一振手中巨形刻刀,“真是义正辞严啊!子,话得真好听。想做英雄,便要准备好,做英雄的代价!” 暴喝一声,提步上前,两把刻刀,便如闪电般向对方心窝处刺去!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袭(二) 金大坚暴起攻击,慕容云柳也没有闲着。她对这个少年人还有印象,当日,他也正出现在慕容芊芊的房间内。 于是,便也配合着金大坚的攻击,手中掣出一把雪亮的弯刀,从侧方攻击。 还剩下的另外一人,则把守着门口,以防慕容芊芊闻声,趁乱逃跑。 阮尊一剑削出,加了两重变化,堪堪地将金大坚的攻势封住,旁边亮起一抹寒光,慕容芊芊的弯刀削至。 正要动用震灵一式净之震开,旁边伸过一把纤细的长剑,青色剑身,将她逼开。抬头一看,正是慕容芊芊,执着剑冷眼相看。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找地方藏起来嘛。”阮尊皱起眉头。 “他们人多,我多少能帮忙。”慕容芊芊,看着慕容云柳,眼神中闪动着愤懑的光芒,“阵法宝鉴已经给了你,自此之后,我与慕容家已经再无瓜葛,你深夜潜来,是要做什么?” “别误会。”慕容云柳略带些慵懒地道,“是这位金先生要找你麻烦,我帮帮忙而已,与慕容家的家事无关。” 这时候,金大坚只觉心神一晃,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循着感觉望去,正见慕容芊芊耳垂下悬着的两枚深红如血的灵晶,不禁失声叫道:“就是那个!她耳朵上的!抢下来!” 那便是双头灵蛇的灵晶?慕容云柳抬眼细看,目光触及那两枚耳坠上的灵晶,便觉一阵目眩神晕。那便是对灵念师有着无上裨益的那种灵晶? 娇叱一声,弯刀一挥,再度攻上。 与此同时,金大坚也要舍了阮尊,奔向慕容芊芊。 “别跑!”阮尊哪里会放他过去,一记引灵式全力施为。后者便觉得身形一窒,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袭来,让他不得寸进。在这瞬息之间,远远的一道弧月般的灵力袭来! 金大坚急忙运起全身的灵力相抗,短瞬之间在身体表层形成了一道甲衣般的灵力防护层。弧月正撞在防护层上,两相破碎,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面色一白,后退数步,心神激荡。 他像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看着阮尊:“这、这不是萧让的化月扇的招数?你,你怎么也会?” 阮尊淡淡地一笑,先不作回答。 金大坚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心头一紧,想到自己也有数月未曾见过萧让了,这子连个招呼也不打,就销声匿迹。若不是得到确切消息双头灵蛇已经被白鹿灵院所得,自己还以为这子瞒了自己将灵蛇私吞了。 “萧让在哪里?”金大坚阴声道。 “他在哪里,我还真不好,不过有人必定知道。“阮尊道。 “是谁?”金大坚非常愤怒,自己不过到外地走了一遭,那双头灵蛇便被人捕杀了去,都怪这萧让护蛇不力,真是无能,真是该死。更为怪异的是,这少年,总给他一种冥冥中有什么联系的感觉。 虽然捉摸不清,但他却觉得似曾相识。 尽管,这是他确确切切地头一次见这少年。 “萧让在哪里?你又是谁?”他再度问了一遍。 “阎罗王,你去问他,他肯定会告诉你。”话音一落,阮尊上前,“白鹿挂角”、“斩蛇当道”、“临崖飞鹿”三记杀招,接连使出。 “白鹿挂角”是起手式,也是斜斩式,出手突然。 “斩蛇逐鹿”是整套剑法最精妙凌厉的一招,正好接了“白鹿挂角”的余势,三叠状斜斩下来。 “临崖飞鹿”是中规中矩的跃步刺剑。 乍看威力不是很大,但三招衔接非常纯熟。 金大坚没有萧让那份闲心,钻研什么白鹿灵院的灵技。他的一身灵技灵力造诣,都在这一对沉铁刻刀上,这是他的成名武器。 篆刻事物,最讲究刀法,轻一分则嫌多,重一分则嫌瘦。他从这成名的刻刀中,悟出了一套完整的刻刀灵技,分为执刀法、运刀法和冲刀法三类风格共二十四招。两柄尺许长的刻刀,各被他以三指交捏,变换出多种攻击角度和力度出来。 面对阮尊的剑法,他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招应对,都精熟之极。 “刻刀也能玩出花儿来!好刀法!”阮尊心中喝彩,更是不敢大意,三招过后,继续变招应对。一长两短,各有所忌,一时倒也难分高下。 另一边,慕容芊芊与慕容云柳一剑一刀,也陷入苦斗。慕容芊芊擅长阵法,灵力灵技修炼倒是一般。而慕容云柳在阵法上的造诣一般,倒是在灵力和灵技修炼上相对强些,时间一长,她就占了上风。 见自己这方算是略占优势,守门的那名高级灵士也未上前相助。他隐然也听到,这座风云栈内的护卫住处已经有人声喧哗,只怕一会就有人要赶过来。 金大坚的刻刀术确实精妙,阮尊一边缠斗,一边仔细分神学习。吞服过双头灵蛇内丹的他,不但在灵念上有长足的进展,而且感知更为敏锐,即使分神也能相抗得住。 “在学我的灵技?”金大坚受灵蛇黑气影响,也是擅学他人所长的,见到阮尊的神态,便猜知了心思,冷冷一笑:“我这灵技,没十年八年修炼可是摸不到边的,心累死你!” “不劳费心。”阮尊抽空回了一句,仍在加强记忆。 一会儿,旁边慕容芊芊一声惊叫,声音中颇具凄楚。阮尊一惊,抽空一瞄,只见她大腿胸腹手臂上多处渗出鲜血,看样子仅一招间,被对方割伤多处。 慕容云柳乘胜追击,有下杀手之意。慕容芊芊捂着伤处,脸色渐渐因失血而发白,冷声问道:“慕容云柳,你们同父异母,虽然有仇,但未到这种地步。如今,你要杀我?杀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慕容云柳略有犹豫,还是收了弯刀,伸出手去,“把灵晶给我,我放过你。” 慕容芊芊道:“宝鉴已经给了你,那时便好,我与慕容家自此便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你又要这灵晶,未来,谁知道你还要什么?慕容云柳,慕容家的姐,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便真是可以出而反而吗?” 她激动之下,加上受伤,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阮尊见状,奋起一剑,暂时逼退金大坚,挡在了慕容芊芊前面。 “子,把她耳朵边那对灵晶耳坠给我拿过来。我不杀你们。”金大坚阴声道,“要知道,它们本来就是我与萧让的东西,是被你们从天缘谷里给偷了出去的。” “你倒真是好意思!”阮尊破口大骂,“为了饲养灵蛇,你们蒙杀了多少灵士,还敢口口声声这灵晶,是你们的东西!真是无耻之极!”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袭(三) “真是无耻至极!” 听着阮尊的喝骂,金大坚面色一寒,冷声道:“灵士修炼,本就是逆天祸民之举,杀些许个把人,成就我自已的神功灵技,有何不可?” 他这副嘴脸,显然不以所做过的恶事为耻,反甚以为荣。阮尊决定不与他多做废话,慕容芊芊既伤,便不能再犹豫了。索性放开了手脚,持剑上攻。为求速胜,他在先出了三招斩蛇逐鹿剑法之后,打出一记震灵式。 这记震灵式来得很突然,以左掌的灵力暗劲发出,纠藏于剑式之中。 金大坚没防备他还有这手,被那记震灵式所含的灵力隔中正中胸腹之间。这一招直接杀伤力不大,但是震荡之势急强,短瞬数息之间全身的灵力似乎都跟着对方灵力震爆之意而擅抖起来,即使自己拼力抵挡消除,瞬时也难以平复。 他不由得大惊,这子年纪轻轻,哪里学来的这古怪招式。 同时,他感觉自己胸腹乃至全身被震散的灵力,不断地游离于体外,竟然像是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对方吸取过去。虽然总量不大,但这一诡异现象,让他更是骇然。 “怪不得萧让都折到这子手里,果然是有些本事。”他心中暗想,还好自己毕竟是名初级灵师,境界层次要远强于灵士层次,终于奋力一挣,一股强横的灵力从丹田涌发,运于胸腹之间,好容易才抵消了那股莫名的震荡之力。 然而这还未算完,金大坚刚稍有恢复,灵力运行稍顺,猛觉心头一悸,一股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而且暴戾的气息从面前冲天而起。 他骇然睁眼,只见面前的阮尊身上一股冲天黑色气息突然爆发,其神色也似乎暴戾数层,双眼发红。 “这股气息……”金大坚骇然,“这股气息!” 阮尊强行运起灵力,掩盖着身上蔽魔法阵的两处阵眼,让自己体力存在的魔气力量爆发出来。现在看来,魔气对实力提升效果不大,重要的是可以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也息!”金大坚原还想静心迎战,可面前这一幕实在古怪,哪里又能保持得静心。对方身上这魔气如此熟悉,明显与自己修炼的同源。 是了,这子得了双头灵蛇,想必是将那蛇吃了,获得了其血肉内的魔气,才产生这种异象。刚刚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身边风响,那子竟然贴身上来,手中掣出一把看似普通的短剑,向他当胸刺来。 精铁长剑不适合近战,不知何时已被他扔在身后地上。 那短剑之上,泛着蒙蒙的白光,给金大坚一种似乎要勾魂夺魄般的感觉。一瞬间,他更是骇然,疾退丈远,人近乎撞到了厅边的桌子,指着那把短剑,颤声道:“那是……那是……” “你也认识?”当初萧让在喊出这把冥剑来历的时候,阮尊已经觉得奇怪。但萧让直到死前,对这把剑的事再也缄口不言,让他不解。虽然事后曾到上清宫当面问了一下虚靖祖师,得知这柄剑也叫暝剑,另有一把曜剑与之相对。暝剑是地煞之剑,而曜剑则是天罡之剑。 以这冥剑斩杀魔气附体的再世魔王,可以压制魔王的实力。 “认识?当然认识!”金大坚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退到慕容云柳身边,突然一掌砍在她的肩上,将她击晕过去。那名把守门口的高级灵士莫名其妙,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一念未比,金大坚又来到他面前,刻刀一剜,狠狠刺入他的心窝。 “金先生,你……”那人瞪大眼睛,实在不解金大坚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 待那人瘫死在地后,金大坚又移步,向慕容芊芊靠近,准备再度下手。 “你敢!”阮尊猜出了他的意思,想必后面他要与自己的事情必然极为隐秘,与魔气和冥剑有关,不能落入第三人耳中,急忙喝道:“这慕容姑娘,在为我制作蔽魔阵法的时候,已经完全知道了我身上魔气的事!而且,你若敢对我下手,我今日必与你不死不休!” 金大坚听他如此法,倒有些忌惮,停住脚步,磔声笑道:“你与她是何关系,要如此维护于她?莫非她是你的情人不成?” 听到情人三个字,慕容芊芊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却觉得从心头涌上一丝甜蜜。 “我只是,她既然能帮我制作屏蔽魔气的阵法,则必然已经对那天降魔气,令生灵生变,异象丛生的事情了然在胸。你何必为难她?”阮尊见金大坚仍不放心,便向慕容芊芊使了个眼色,“你带慕容云柳去楼上,我与金先生有事要谈。” 金大坚默然,倒是道:“她们不必走,今日之事,已经惊动周围,短时之内,灵晶已不可得。为免此事外泄,你,可愿跟我出去一遭?” “出去?”阮尊奇道。 金大坚冷然道:“你不敢?怕我杀你?” 阮尊道:“难道你今晚的来意,不就是要杀我?” 金大坚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一句话,你来是不来?” 阮尊想了一下,看对方神态不似作伪,想了一下,若是对方所谈之事,真与揭开自己身上魔气之秘和冥剑之秘有关,倒不妨去听听他什么。耳边听得风云社的几名雇佣护卫已将至,便头,道:“好吧,请带路。” 金大坚收了刻刀,身子一顿,在半空虚两步,人已经遥遥飞上了灵法阁的屋,然后一振双臂,夜空中往东北方驰去。 阮尊也是提气,跃了上去,紧紧跟着。 二人一前一后,直向信州城东北方而去,夜空中越过城墙,很快便到了郊外一处无人的破庙中。金大坚以火石了一个旧蒲团,二人围着火光,相对而坐。 “我真是没想到,万万没有想到。”金大坚看着阮尊手上的冥剑,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深远的事情,“你竟然就是他,所最终选择的暝剑士。” 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阮尊立马竖起耳朵,心里也在盘算起来。 “你的他,是虚靖祖师?你见过他?萧让也是?你们都见过他?”阮尊问道。 “不错。”金大坚的脸色非常凝重,他的认真,很难让人把他与那个满手血债、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在你问我事情之前,我先问你一句。”金大坚盯着阮尊的脸,“萧让,最后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在此时此景,二人有袒诚相诉之意,阮尊想到得到自己要知道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隐瞒,于是缓缓地了头。 “他死前,都跟你了些什么?”金大坚问。 “他跟你一样,认出了这把冥剑,他他自己在魔气入体后,身处在什么地文星之列,还到一个叫做星启的事情。其它的,就没有了。”阮尊很实在。 “他,死状如何?死得惨吗?”金大坚声音更是沉了下去,那声音总叫阮尊觉得有些兔死狐悲。 “被冥剑所伤,身上魔气和血肉全部被冥剑吸收,最后成了一具干尸,只剩骷髅和毛发。他体内,留下了一块黑色的莫名晶体。” 金大坚突然悲恸地笑了笑,声音怆然,“果然,果然如此!那牛鼻子老道的,跟这情况,一不差!当初,我与萧让做了一大票,被人追杀,逃至天缘谷内,却正遇上天降魔气,从而得此机缘。至于……” 他话刚完,猛地双眼圆突,惨叫一声,然后胸前就透出一段带血的剑尖来!(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袭(四) 突如其来的惨叫,胸前突出的带血剑尖,瞪大的不敢置信的双眼,让阮尊也被吓了一跳。 他抬眼细望,只见金大坚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鬼蜮般的黑衣人,整个头脸都埋在黑色斗蓬里,在夜色中,即使有火光,也看不清任何面目。 黑衣人一剑刺穿金大坚,然后伸掌,在其背后上一拍,一股大力涌来,金大坚虽然还未就死,却也无力抗拒,直接向前一扑,扑向阮尊。而后黑衣人再度一扬手,一股吸力袭出,阮尊手中未出鞘的的冥剑的剑鞘,脱剑而飞,然后,金大坚扑前的胸膛便结结实实地撞入了冥剑之上。 “啊!”金大坚继续长声惨叫,不过这惨叫就更加凄厉。 阮尊愕然地看着这一幕,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金大坚全身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同时感到手中的冥剑在不断地吸取着,就像是一只吸血饿鬼附身在其上一般。他大骇,想起当日萧让惨死的怪状,拼命想把冥剑甩开,但自己的身体还有手,都像被这把剑所控制了一般,难以动弹分毫,只能眼巴巴地感觉着对方的血肉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剑中。 这究竟是把什么鬼剑! 这人,究竟是什么人! 阮尊愤怒地看着那名黑衣人,黑衣人则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淡淡地立着,只是道:“待血肉吸食完毕,以冥剑割下他的脑袋,存放在影佩之中,适时返回上清宫交予天师。” 阮尊觉得脑袋发堵,胸口发闷,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别忘记了,你的使命。”黑衣人道,“萧让与金大坚二人被魔气附身,为魔王转世,萧让为地文之星,金大坚为地巧之星,二人为祸一方,死有余辜。你近日所作所为,尽是替天而行道之正道。” 他这话完之时,金大坚已经死得透透,全身的血肉已经完全被那冥剑吸取,只剩下衣物、毛发及一副惨白的骷髅架子。 直到这时,冥剑的吸力及对阮尊的控制之力才渐渐散去。他无力地跌坐地上,满头满身满身的大汗淋漓。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骷髅,他就像做了一场恶梦一般觉得恐惧。 上次对于萧让,是在并无任何意识与准备的情况之下,还不觉得什么。可经过那一时,再到这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被吸干血肉,而且吸干他血肉的物件就持在自己手中,刺入在对胸膛。 “割下首级,交付天师。其临死胡乱之语,不可当真。”黑衣人再度嘱咐了一声,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阮尊仍是呆呆地站在破庙之中,看着眼前的火堆,又望望萧让的尸骸,眼神迷离。 终于,他募然地站了起来,抽出冥剑,割下对方的首级,以灵力存入影佩之中。然后将金大坚随身的纳物戒指、贵重物品以及那对沉铁刻刀收了起来。接着将对方尸骨火化,骨灰寻地掩埋,尽了后事,才缓缓按着记忆向信州城返回。 直到走在路上,被夜风一吹,他还算真正清醒了些。 来到这个神魔大陆还不到一年,自己手底下,已经有了四条亡魂。什么时候起,那个瘦削的跟着盗墓贩子混生活的似乎人人可欺的少年,在这个异世界,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嗜血。不管对方是不是罪大恶极,却总是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先后因已而死。 萧让与金大坚二人,死状尤其之惨。 虽然自己之前口口声声地要为那些死在他们手底下的无辜冤魂讨还公道,但那多数还是为自己壮胆壮声势的口号,这时候的他,怎么会为一群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甚至未见过面的人的死活,去与强大的灵士碰招? 虚靖天师,赋予自己的这项使命,未免也太沉重了。 阮尊苦笑着,心里像压上一座大石。金大坚身上的魔气与自己同源,他的消逝,让自己也怅然若失,久久缓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完全是同源同心般的联系,不比慕容芊芊发现慕容云柳要杀她轻松。 那黑衣人似乎也是有意让阮尊知道一些信息。首先,他是上清宫的人。其次,上清宫肯定以前与萧让、金大坚有所接触,而且萧、金二人接触的层面,比自己要深、要广。再次,黑衣人阻止了金大坚后面的话,及时杀了他,而称其的是胡乱之语,明上清宫有些事情,暂时还不想让自己知道。 带着一路沉甸甸的思绪,他竟然走了几次弯路,及至天明时分,才抵达信州城下。 回到风云栈,进入栈内,发现一切如常。刘三接了他,直接带他到了灵法阁。问起昨天自己走后的情况,刘三心有余悸,道:“少爷,你真厉害,一夜杀了四名灵士。慕容姑娘怕夜长梦多,天明之后被四方察觉,影响生意,就连夜让我去镇魔殿报告此事,就只是怀疑这些人与天道教的报复有关。结果,那天那位龙队长,哦不,似乎他身边那位冷得像冰的姑娘称呼他为副旗主了,查看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就将尸体全带走了,临走了嘱咐我们此事不要声张,还让你回来后,到他那里去一下。” “哦,知道了。”听完刘三的简单汇报,阮尊就去慕容芊芊的房间。 房间内,慕容芊芊正在照顾仍在昏迷的慕容云柳。金大坚那一掌劈得不轻,到现在六七个时过去了,那丫头还没醒。 “你没事吧。”慕容芊芊关心地问,一眼就看出阮尊的低沉。 “没事。”阮尊。 “你面色不好,真的没事?”慕容芊芊问,“金大坚呢?” “死了。”阮尊,眼睛看着窗外的晨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杀人的感觉真不好啊,而且杀的还是总感觉与自己联系非常紧密的人。” “感觉得出来,他身的魔气,与你的,如出一辙。”慕容芊芊道,“可是,为什么要闹到如此地步?灵力与魔力,本就是天地精气的两极,即使修魔,难道也不能相容吗?你们所谈的事情……” “这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阮尊道,想起她身上的伤,问道:“你伤得怎么样了?” “都是外伤不碍事,我自己处理了一下,包扎了,换了衣服。”慕容芊芊晃了一下自己新换的淡黄衣衫,看着阮尊,眼神充满着异样的感激,“夜里,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你救了我一命。” “他们本来就有找我算帐的意思,不光是针对你,不过是偶然碰上你,再遇上我罢了。”阮尊摸着额头,发现额头烫得厉害,思绪不知道为何又开始混乱起来,问道:“有治头痛的样么,我有些难受。” 慕容芊芊不敢怠慢,找了些头痛药给他吃了,又查看一下他有无再受到内伤,还好,除了此前被向凯一击的伤势,加上对战牵扯稍有恶化外,别处并无大伤。怕他饿了,又给他赶紧煮了碗粥面。 二人一边吃着,互相细谈昨夜之事,都觉庆幸。当然,在破庙的事阮尊是不可能向慕容芊芊明的,只是自己二人相谈不合,互相比拼,结果自己胜了。 一边闲谈,一边看着日上三竿,阮尊突然警觉起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晨了?” “巳时啊。”慕容芊芊。 巳时就是早上的九时到十一时。听到这个时辰,阮尊傻眼了,粥也不喝了,就往外跑。 “怎么了?”慕容芊芊喝他不住,“火烧房子了?” “妹的,差忘了,今天上午,有跟罗青璇的对战!”阮尊远远地抛来一句话。 呃。慕容芊芊无语。(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感谢朋友们关注支持 本书写作以来,至今已经两个多月,现在上架了,感谢朋友们的关注与支持。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拿出最好的状态,把这本书写下去的。记得关注我哦,给推荐票什么的吧。(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章 龙啸锋的消息 阮尊刚冲出门去,迎面就差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还好那人身手反应敏捷,侧身一躲,避了开去,同时口中叱道:“作死么!走路不带眼睛!” 声音清丽,竟然是个女子。再定晴一看,心中叫苦,原来这人正是那镇魔殿的庄欣妍。在她旁边,还有龙啸锋。 龙啸锋见是阮尊,急忙喝止:“别跑!我有话问你!” “来不及了,我要参加灵院大比!再不去,就被取消对阵资格啦!”阮尊哪里顾得上他,只顾下楼,远远地喊了一句:“要问什么事,查什么案,找这里的慕容姑娘就好!” 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庄欣妍微微皱眉,“这人还是灵院学生,又是如此毛躁,怎么开得起这什么风云栈这么大一块地盘来?怪不得这么短时间内,这里连生事端。上次王旗主的事,还没跟这里算帐,现在,又出了四条人命。” “出了人命,倒也罢了,地方官府势力也能处理。偏偏是陛下御驾驾临信州城之际出的这事,为陛下安危,这事还要着落在我们镇魔殿手里。”龙啸锋也颇感头痛,阮尊,你这混蛋,你就不能给我省心吗?上次按下王满的事,只把事情往天道教身上套,完全将你这风云栈撇清了干系,你还不知感恩?还要生事? 走入房间,里面床榻上慕容云柳还未苏醒。慕容芊芊以手拄腮,坐在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边两枚巧却灵光闪动的红色灵晶吊坠引人眼目。 “慕容姑娘?”龙啸锋试着问了一句。 “二位上来了。”慕容芊芊忍着伤痛,站起来跟他们见了礼,“楼下的查勘已经完了吧?” 龙啸锋头,“已经勘察完毕,从种种迹象来看,确是这些灵士深夜时分,闯入私宅,手执凶器,欲行不轨。现在尸体已经由信州府城的灵士取走安置。至于他们身死此事,也是绺由自取,与贵栈无关,无论是信州城官府,还是我镇魔殿,只会嘉奖贵栈的除暴安良、挺身自卫之举,而不会有任何为难。” 慕容芊芊最怕的就是这事会影响风云栈的生意,听到这么才放下了心。 龙啸锋二人稍谈了些相关后事处置事宜,慢慢地被这灵法阁的阵设所吸引,四下观察。龙啸锋看得多处精妙之处,便问道:“姑娘你懂得奇门阵法之术?” 慕容芊芊道:“自幼苦修,略有所悟。在精细法阵方面,也有所擅长。二位如果需要,大可来光顾我的生意。不过我的收费可是不菲。” 龙啸锋一笑,想起一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姑娘复姓慕容,又懂阵法,莫非是出身于青州慕容家?” 慕容芊芊头。 龙啸锋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慕容姑娘精通阵法,想必在家族中地位不会低了。恕我多嘴,再问一句,多月之前,慕容家,是不是有船队出海?” 慕容芊芊脸色顿时大变。 多月之前,正是慕容家的海外采货者在海上发现天降魔气,蓬莱三岛异象,父亲慕容彦达才率家族精英强者,第一时间出海,意欲寻宝。可是后来却一去不回。这事,在本家族中也列为一等机密,外人很难得知详情。 “龙副旗主笑了,我只听闻天缘谷有天降魔气。”她莞尔一笑,“慕容家中,并无此事。龙副旗主可能是误听了外界的流言。” 为了掩饰心中的震撼,她便起身,为龙、庄二人斟茶倒水。 龙啸锋察颜观色,慕容芊芊又是个不善作伪的人,马上便明白确有此事。他联系到昨日发生的一事,正色向慕容芊芊道:“姑娘,我不是在与你玩笑,实在是确是有一件事。就在昨日,我们镇魔殿的精英主力,护着御驾,进入天缘谷外缘之时,谷外闯入了几个人,要见陛下,为首的,自称是慕容家主,慕容彦达。” “叭!” “砰!” 精巧的紫砂茶壶摔落桌上,滚了两滚,掉在地上,摔成数瓣,滚烫的茶水四溅,有些落在了慕容芊芊脚面之下,她也似乎未曾察觉。 然后,她抓着龙啸锋的肩膀,指甲甚至刺入他的肩肉之中,激动地问道:“这是真的?” “自是千真万确。”庄欣妍冷哼一声。 慕容芊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道歉:“龙副旗主实在对不住,我听到这事,一时失态。那,那家父,家父现在人呢?” 她这话一出来,龙、庄二人顿时也大觉意外,原以为这女子可能不过是慕容家的旁支所以才在外落户生活,却原来是家族的姐。慕容家,虽然在宋国修灵界里称不上什么势力,但阵法一途方面,确也是有一定名声。 “他被本殿蒋殿主和文副殿主带走问话了。后面的事情,我便无权知晓。但从情况来看,他所之处,必定十分机密。”龙啸锋道,“如果令尊此行有获,来日安顿好各项事宜后,必然会来寻姐,你不必担心。我若有缘与他相见的话,也会通传你的下落。”龙啸锋道,“你尽管宽心。” 龙庄二人再了一会话,就走了。 慕容芊芊听到父亲还活着,喜极而泣。她其实心中一直也坚信父亲还活着,只不过数月以来,毫无音信,家族也听传船队在海上全军覆没,所以导致了家族与她的最后决裂。现在,父亲活着回来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浮萍,在海上漂泊良久之后,又看到了港湾。 “云柳,你知道吗?咱们的父亲,慕容家主,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慕容芊芊向床上依旧昏迷的慕容云柳道,“待见了他,我就告诉他,要家族全力培养你成为一名灵念师,你要什么,家族就给你什么。我不会与你再争一丝一毫。一场姐妹,我想到昨天我们兵刃相见的情况,我就痛得彻心彻骨。” “真的?父亲没死?”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竟然是来自于慕容云柳口。昏迷了大半天,差不多也到了醒转的时候,模糊中听得屋中有人长时话,思想也慢慢清楚过来,竟是醒了。 “自然是真的,若非如此,我怎么会离开家族,怎么会把宝鉴给你?”慕容芊芊认真地道,马上就叫阁内的下人去取热好的粥饭来。“你放心,父亲回来,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我是一个字也不会的。我不会让他责怪于你。“ “真的?”慕容云柳不相信,“我可是联同了坏人要杀人,还要抢你的东西,还下手重伤了你,而且,而且,我还一度,真的有杀了你的心思。这些,你都不在意?” “父亲回来,我真的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慕容芊芊眼圈通红,“云柳,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从两个孤儿,变回有父亲疼爱的孩子还要快乐么?” 慕容云柳默然,她确有同感。一边思索着,慢慢的还真的放下了很多事。问道:“那个,那个金大坚呢?” “他死了。被阮尊杀了。”下人带了粥饭上来,慕容芊芊便喂慕容云柳一边吃着,一边轻谈,二人间的尴尬气氛,渐渐得以缓解。 金大坚死了,慕容云柳确可把自己的一切私心恶念往他身上推,摘脱自己。 不过,临近吃完之时,她扬起头,“芊芊姐,我本确已经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但是金大坚找到我,是得到那双头灵蛇的灵蛇后,分我一枚,那对于灵念师的灵念修炼非常有用。你若想,你我姐妹重归于好,不再有芥蒂,我便只有一个条件,你那灵晶耳坠,分我一枚,自此之后,我们便是好姐妹。” 着,她斜着眼睛,看着慕容芊芊:“别的我什么也不要,我现在就这么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肯也不肯?”(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阮尊对罗青璇 一路疾行,慌慌然赶回灵院,已经是近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就在他刚进入灵院大门的时候,灵院广场上第三擂台,主持的灵士评判已经在高声喊道:“本日十六强对战,第三场,天灵部罗青璇,对阵中灵部阮尊!” 天灵部的天才,对战中灵部的普通灵士,看似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比赛,不过,阮尊之前的表现,也渐渐在灵院传出一定的名头,甚至出现了部分拥护者。 灵院副院长雷东城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处,看着擂台。雷虎匆匆赶来,看四周无人,低声道:“金大坚他们失败了。风云栈死了四个人,但金大坚,似乎不在其中。” 雷东城眼神微微一凛,飞鱼帮的纠缠近日已经让他颇为烦恼,现在,连一名初级灵师,带同着另外五名灵士,六个人,都拿不下那子吗? 雷虎的眼神亦是不如以前镇定霸道了,当他得知死了四条人命,而且镇魔殿的人插手调查的时候,作为一名学生,毕竟还是缺少定力,他甚至感到了双腿都在打哆嗦。他与雷东城,那是与金大坚私底下来往甚密的。 雷东城奇道,“那子呢?不可能一伤都没受吧?白天,他不是还中了向凯的血魂狮灵技一击嘛,至少就受了内伤,晚上又与金大坚等人厮杀,他还活着?” 雷虎亦是不解,道:“刚刚,我的一个兄弟来报告,他刚进灵院的大门,看上去,看上去没什么大影响。” “不管怎么,四叔我当年做的那几件事,里面萧让和金大坚二人出力甚多。这子虽然与我们没有大怨,但他与金大坚有大怨,金大坚这事绝不能牵扯到我身上。你一定要找到一切机会,趁他现在还没掌握到什么的时候,将他摁死。”雷东城眼色转厉。 “四叔放心,我明白。”雷虎望着这个四叔,心中却是恍然,感觉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擂台上,一身青衣,十六七岁,安然如邻家女孩般的罗青璇已经静待。对手阮尊还不见踪影。 主持评判继续喊道:“本日十六强对战,第三场,天灵部罗青璇,对阵中灵部阮尊!” 仍不见阮尊的身影,评判皱起眉头,擂台下也议论纷纷。 翁晴心等人特地来观战,不见阮尊。翁晴心嘀咕着:“这子,不是昨天内伤受得太重了吧,上不了场?” “应该不会,我看他虽然受伤,上场还是没问题的。不会是自己先怕了吧?弃权?”赵志钊道。 “你们不知道别瞎。”钟秀道,“我听人,昨天晚上他出去了。” 翁赵二人大感奇怪:“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会情人么?” “胡什么!”李师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板着脸叱道。 三人急忙施礼:“李讲师。” 这时,擂台评判已经稍觉不耐烦,“阮尊来了没有,第三次名,如果再无应答,这场对战,就当是自动弃权,则由罗青旋获胜!” “来了!来了!呼!”远方这时传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就见一名少年全力运起灵力,飞奔而来,一边奔跑,一边呼喊。 看到他这副狼狈赶场的模样,观众们轰然大笑。 罗青璇抱着长剑,淡然地看着自己的对手一身臭汗地爬上擂台。清秀的眼光打量这个灵院的鼎鼎大名的学生,眼光中甚至带了一好奇。 评判没好气地看着阮尊:“灵院大比,四年一度的盛事,怎么如此不重视?还能迟到?” 阮尊急忙赔着笑脸,“有事,呼,有事,耽误了。呼!” 评判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快开始。” 在评判的示意下,二人抱剑互相施礼。 “天灵部,高级灵士,罗青璇,请指教!” “中、中,呼,灵部,中级灵士,阮、呼、阮尊,请指教!” 二人开始摆开起手式,不过罗青璇并没有开始进招的意愿,只是问道:“你来得这么急,气喘吁吁,需不需要让你稍缓口气再打?” “呼!这样,甚好,呼!” 罗青璇果真没有进攻,任由阮尊在台上调节气息,稳定心绪。这样的场面,让擂台下的观众们甚觉惊讶。在他们多数人眼中,罗青璇是个表面上乖巧如邻家女孩般的少女,实际上心思缜密,最善见缝插针,寻隙获利。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话,那就是外表乖巧,内心精明。 “我知道,你跟钟秀混得不错。”罗青璇道,竟然像拉起了家常,“我听他过少许你的事。我听,在天缘谷外,你曾经为了一个女子,能够受得了别人有胯下之辱。” 阮尊气息未定,听到这话,顿时一阵恶气涌上,连声咳嗽,咳得脸也红了。 向凯上台提起这旧事也罢了,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也提起这事了?就生怕全灵院的师生会忘了这事一般吗?他心中泪流不止,这胯下之辱的事,看来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了。 果然,听到罗青璇提起这事,擂台下的观众们有许多人再度嘲笑起来。不过,大多数的笑声,现在已经算是会意之笑。 这笑声让阮尊再度面红耳赤。 “你不需要为这事羞愧,我真不是讥讽于你。”罗青璇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的脸色,微微一笑,“虽然未曾在一起过话,谋过面,可我觉得,你能做出这事来,不错,真不错。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不怎么体面的方法,能够救人一命,都是莫大的功德。” “谢谢你的理解。”阮尊气息稍匀。 “确实,我觉得,一个真正能珍惜他人生命与尊严的人,甚至为之能够牺牲自己的生命及尊严的人,是非常了不起的。”罗青璇道,“这段时间,我苦修翔鹫步,一直几乎是足不出户,直至日前,才得大成。若非如此耽误,我早就去结识于你了。” 擂台下观众们哗然,这天灵部的天才少女,言语中竟然如此推崇,甚至对阮尊如此这样的惺惺相惜。 魏定国摸着胖脸,又摸摸自己的双层下巴,“莫非,要得到与众不同的美女垂青,真是要到别人胯下走上一遭不成?” “胡扯!别琢磨些没用的了,赶紧开好你的盘口。”在他的旁边,单廷圭扔下了五枚白级灵晶,“给我押阮尊胜。” “没病吧你。”魏定国和周围几个熟识的人一起相劝,“这场对战,阮尊是输定了。别他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不是罗青璇那样的天才少女的对手。” 魏定国更是道:“老单,你要是钱多没有地方花,那就请我多喝喝酒,游游船,何必如此糟蹋?我虽然前两盘开的都是阮尊胜出的盘口,也赚了不少,可这一局,我作庄开的,就是罗青璇胜。” “罗青璇胜?我看不见得。我与那子交过手,直至最后,还没摸到他的底。”单廷圭眼睛一眯,坚定地道:“听我的,押阮尊胜。”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难得地笑眯眯的表情,“我就等着看,你这庄家连裤子都输掉的好戏。”(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阮尊对罗青璇(二) 阮尊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对方这样看重,二世为人,所受到这样的尊重和理解,确实不多。即使翁晴心与赵志钊等熟人,也没有像罗青璇这样透彻。 颇有些受宠若惊,回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 二人有来有往,观众们不肯了,有些性急的便起起哄来,叫道:“对战早就开始了,还不动手,光动嘴皮子算怎么回事!” 评判也向二人道:“请二位抓紧时间对战。” 阮尊摆了个防御式,向罗青璇道:“学姐,请!” 罗青璇头,知道自己虽然身为天灵部的学姐,但毕竟是女子,对方礼让,这是应当的。于是一振长剑,随意攻了一招。 剑是灵院制式长剑,但却不是精铁质地,精铁剑是黑色质地,这剑却是乌光淡然,是沉铁剑。沉铁,一般是灵师层次的灵士使用的武器铸材,对灵力的运行胜精铁数倍,但需要更强的灵力掌控能力。 精铁的价格已经是昂贵,沉铁价格是精铁的十倍以上。 阮尊的纳物戒里就有金大坚的一对沉铁刻刀。他准备在自己晋升到高级灵士时将这对刻刀为自己打制一把趁手的武器。其实在现在,他已经觉得灵院那制式的精铁剑不能适应自己的对战需要了。 罗青璇第一招也是试探性的接招,用的同样是斩蛇逐鹿剑法中的接势。 开始二人的节奏比较平缓,及至后来,就渐渐加速起来。二人似乎是心有默契,使用的全然是斩蛇逐鹿剑法的变化与招式,偶有变动,也不离本意。开始观众们也不以为意,灵院大比嘛,使的自然多是灵院的灵技。不止他们,各场对战,都是这个节奏。 但是随着二人速度加快,变化加多,更加繁复,主台上的贵宾们都开始认真起来。及至后来,院长陆九渊、副院长雷东城、钟振风钟胖子等灵院高层,以及部分观礼的嘉宾们都完全忽视了其它方面的交流,全部专注于这一场。 “妙。”卢胖子首先喊了一句。 阮尊把自己教授的斩蛇逐鹿剑法高级层次的变化几乎是全部打出来了,而且每一折,每一的变化,衔接流畅,应变如意,就像一个曾经浸淫这套剑法终生的长者一般,各方面赵都揣摩得透透的。 而罗青璇的特在于巧变,她每一剑、每一的拿捏都是恰到好处,均有一剑、一,可以拨动整个千钧形势之意。招式路数与阮尊相同,不同的风格就在于,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并不在意杀伤,而在于取势。 “妙。”陆九渊也喊了一句。 二人交手数十招,取变、取势之争的招式络绎不绝,不同的招式间原本很少能够牵强联系在一起使用的,经过二人的一些改变,使用起用,不但如行云流水,而且变化万端。 “灵院学生们应该好好学学,四大灵技,远不是你们很多人所的基础招式而已,使用得当,威力绝伦。白鹿灵院千年立院之本,正在于此。”陆九渊朗声向广场上的学生们喊道。 不少教授、讲师、嘉宾深有此感。不过大家均是心中疑惑,天灵部的罗青璇,招式以巧变著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什么时候,灵院又冒出来一个这样的中级灵士,能与罗青璇分庭抗礼? 他不过是个中级灵士,中级灵士! 就在围观者议论纷纷的时候,阮尊出现了一次险情。罗青璇毕竟在斩蛇逐鹿剑上修炼的时间要长于阮尊一至两年,本身资质上佳,领悟力极强,在一次变招中,阮尊不防对方在两招之间夹了一记刺剑,而他认为这两招之间的空隙,即使对方变招,生招也来不及转腕运剑。在这样的误判之下,那一剑,如灵蛇出洞一般,直接刺向胸间。 这一记冷剑,夹杂于两招进退不得之间,让台上台下关注对战者不禁都发出一声惊呼。 招式是普通的招式,可这机会,也太过玄妙。 光以斩蛇逐鹿剑的话,阮尊接不下这一招。但是萧让的化月扇中有一招推窗望月,化为剑法,应该足以应对。不过这样一来,他们间无声的基础灵技对战书面,也相对于结束了。 胜负要紧,阮尊化扇法为剑法,斜地一剑突然飞出,剑身便如窗门顿开时天边晃出的一弯新月一般,出奇不意地迎上了那记刺剑。 “叮!”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二人收势各撤,阮尊撤剑回看,剑身上多了一道口子。毕竟是沉铁剑,自己在这武器材质上就首先吃亏了。 “不错。”陆九渊继续评论道,“现在,双方使用灵院基础灵技的局面已破,真正精彩的东西要出来了。” 李师师也道:“基础灵技,对身体和灵力的消耗负担不大。阮尊有伤,这样的局面,对他不利。”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陆九渊道:“上得擂台,一轮一轮地过去,总是要遇上这类大大的伤。这总算是在灵院中,若是到了未来为国出力的时候,边疆战场,匪患恶帮,邪魔外道,一旦遇上,哪处不是死战之地。敌人又岂因为你此前征战有伤而手下留情?” 又转身低声问:“听,你引导那子,学了那门灵技?” 李师师道:“怎么,那虽然是安神宗的秘技,但也是我们双方交流所用的灵技,也可算是灵院的东西,这并不违规。” 陆九渊道:“不是违规的问题。那门灵技我翻过,邪异得很。只怕练至后来,不易掌控。你觉得,他会是你理想中的那个人?” 李师师望望四周,见无人注意,也道:“我不知道他最终能否练成,我只知道,他是目前的最佳人选。自安神陨落之后,安神宗大不如往,曾经辉煌的秘技十去其九。西域无人,我只得到中原大地来寻找契机。院长,我敢,只要这子练成那门灵技,就相当于开启了本宗的一把钥匙,很多千年谜题,或可迎刃而解。” 听她得如此郑重,陆九渊不禁向擂台上的阮尊多看了几眼,又问道,“这件事,陛下,以及镇魔殿知道吗?” 李师师淡然道:“这样的事情,陛下,跟镇魔殿,其实都不必知道。” 陆九渊看着面前这个幽雅如玉的女子,无语,不知道为何,身上感到了些许的寒意。(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阮尊对罗青璇(三) “不错,再来!” 罗青璇之间还暗自怪自己忍不住出的那一剑,怕对方接不下来。谁料对方出招同样精妙,而且直接以灵力化月,兼具神形,让人眼前大亮。 这样的巧妙拿捏,在她眼中看来,更具深义。 化月扇的扇法招式,在这段时间内被阮尊仔细琢磨改进过,基本上都具剑法之威。这些招式开始融合在斩蛇逐鹿剑之中,使平实之中,更具灵动。但是,缺就是,化月扇的招式,对于灵力的消耗,要远大于斩蛇逐鹿剑法。 阮尊的灵力,要远较同茬中级灵力深厚得多,加上具有身上魔气转化,如果再加上噬灵六术的吸灵之法,持续战力绝对不可窥。死在他手底下的高级灵士,也是有的。 阮尊动用了消耗灵力较大的招式,罗青璇也顿感压力。一剑封出为自己争得缓冲之机后,退于擂台一角之前,以手拭剑,凝神聚气。随后,她一剑挥出,剑身上白芒大涨,剑势中隐隐有雷啸之音。 然后,就见一道迅雷般的白光自剑上飞出,击向阮尊。后者急施白鹿过隙身法躲开。身子刚蹿出,就听得身后一声爆向,一股大力涌来,人也不由自主向前震得踉跄了两步。震荡的力量仍未消除,终于引得昨日所受的内伤作痛。 从昨天与向凯之战,夜间的与金大坚等人之战,到现在的与罗青璇之战,灵力的消耗,体能的消耗,几乎是没有停过,靠着那千手千眼观音像中渗出的魔气的补充与支援,他才能够强撑下来。但那些吸收,毕竟还是有限。 一口淤血喷出,他头也不回,施展灵力,在身后先布下一道灵力护盾,然后才转过身去。 罗青璇一招得手,并未趁势追击,而仍然凝神静气,似乎在准备下一击。 阮尊的受伤,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多数观众心想,他始终还是要输,要输在那天灵部的天才少女身上。 “我的家族罗家,是苏州最大的修灵门派。”罗青璇道,“在那人杰地灵之地,一直执当地修灵界之牛耳。家族的强横灵技诸多,但是,我现用的这套涌雷剑,并不是得自于家族,而是来自于灵院藏百~万#^^小!说的辅修灵技。你可心了。” 娇喝一声,剑身上雷光闪动,再度攻来。 阮尊运起全身灵力于剑上,抵挡。 贵宾席上,李师师望向陆九渊,“这门涌雷剑,不适合罗青璇的风格,你听凭她辅修此技,看此状况,虽然威力不俗,可不觉得别扭么?” “正因为不适合,所以对战时,才能出其不意。”陆九渊道,“灵院要为宋国培养的是与恶人、与魔兽、与异族拼杀的勇士,不是力求尽善尽美的画艺。” 李师师哼的一声。 罗青璇虽然是天灵部的学生,真正看过她出手的人并不多,即使见过,多数也是见她使用灵院灵技时的巧妙无缝,哪曾见过如此威势剑法。顿时,观众们都有大开眼界之感。 第二剑,阮尊被涌雷剑上的雷爆之力再度震开。 趁身而退的时候,他左手连挥,凝聚了从单廷圭处偷学的成冰之技,连连在身前布下四道灵力冰椎,椎尖尖锐,指向身后。 观众们大都不明白他此举之意。 卢胖子与陆九渊、李师师三人则对望一眼,眼神中均是骇然。这四根冰椎看似是无用之举,成形之后瞬息,由于缺乏灵力后续支撑,必将马上失去作用。费力凝聚这样的东西,原因只有一个。 防备偷袭,而且是瞬间的偷袭。 罗青璇距离还远,要瞬间偷袭的话,目前其所学的灵技之中,只有一门能够做到。 翔鹫步。 上台之时,罗青璇曾无意之中透露了,她已将翔鹫步修炼至大成。 不出,这是否是她给阮尊设计的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确有其事。但是,做出这样的防备,充分显示了这子是个有心人。 “不错。”罗青璇确是准备发动一记翔鹫步,准备尽早解决战斗。对方已经明显有内伤还在吐血,持续缠斗下去,未免会给观众们自己以强凌弱,欺侮伤者的印象。 这家伙真不错啊。她心中也是惊诧。对方与单廷圭那场对战,事后也找人了解过。能够模仿对方的灵技,信手拈来,用得还像模像样,这份天资,绝不在自己之下。不过,这样的修炼对战思路她并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修炼一途,切忌驳杂,而最好用乎一心。 灵院的教授们,也一直是这么教导的。 “不错,但翔鹫步,岂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罗青璇继续道,身形顿起,身上灵力光芒大绽,然后凌空呈半弧形一个前冲,正好从冰椎旁侧绕过! 身法的方向,一般是在双脚蹬地蹿出的时候就决定了,多数为直来直往。即使要有变化,也需要在半途变换落脚,或是以强大的灵力强行更改。罗青璇这一半弧形的身法晃过,看似随意简单,实则对灵力变化的精度要求非常严格。 看到这种情况,别白鹿灵院的人,其他三大灵院观礼的嘉宾们脸上都不太好看。 当初,白鹿灵院在首次进入天缘谷时,捕获了一头青灵鹫,而且,在各方灵院的压力及利益互换后,答应对各方开放参摩。其它三大灵院也确实迫不及待地派人来了白鹿灵院参摩,无奈这么长时间过去,所获仍是有限。即使修炼了步法的雏形,也少有其实。 现在,罗青璇这巧妙的一个弧形身法,自在悠然,就像在其中曾下了数十年苦功一般,怎么不让他们郁闷? “天武,你看这罗青璇在翔鹫步上的造诣,与你相比如何?”濂溪灵院参加大比观礼的副院长兼教授胡青来,在问该灵院天灵部的最杰出的学生、初级灵师华天武。上次进入天缘谷时,他还是高级灵士,如今已经突破成为一名初级灵师。 华天武是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冷漠,不过却一直全神关注着本场对战,尤其是对罗青璇的翔鹫步看重异常。 “教授,恕我个人理解,当初我们各方势力,共同揣摩那枚青灵鹫的灵晶技。”他道,“灵晶是死的,人的见识却是活的。结果,各方揣摩之后所得的意见也不尽相同。灵鹫本是猛禽,其一扑一闪,一滑一跃,均有禽王猛霸之势,因此其步法,应以沉实而取势为要,令猎物闻风而寒。可这罗青璇仍似是在取巧。我认为,不合翔鹫步之原义。” 胡青来头:“你这也算有一番见地。我知道你在这上面也下了苦功,待他们学院大比之后,我尽量安排你与罗青璇切磋一番,互相砥砺。” 二人正着,场中形势再变,周围观战者均不禁惊呼一声。 因为罗青璇下落之后,一个旋身,正对阮尊,剑上雷光闪动,就见阮尊头上,似乎风云聚现,一道精练般的电光,哗哧有声,直直地劈了下来!(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阮尊对罗青璇(四) 精练般的电光直劈下来,阮尊无从阻挡,只觉一道灵力从上直透入体,让他半身麻痹之余,冲力入体,直接轰入气血之中。 这是灵力所化的电光,具有电光之形,但威力比起外界真正的雷电来,仍是了何止千百倍。尽管威力有限,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仍是将阮尊轰得跌坐地上,脸色煞白,似乎半天没缓过劲来。 而罗青璇风格骤变,也让擂台内外印象深刻。 擂台下,“这子输了。”魏定国道,摇头叹气,“果然不出我所料。” 单廷圭手上不时出现一朵朵灵力化成的冰花,一边把玩着,一边道:“我看未必。这子实力深厚,根基扎实,且颇具偷师之才,我圣水门灵力化水、水无常形之法,仅在对阵之中,其决窍就被他摸出了门道。此人之才,之际遇,决绝不能看。” 其他诸人也是议论纷纷。 看着跌坐在地的阮尊狼狈模样,罗青璇以剑相指,“这只是我这套涌雷剑的普通一招,你便几乎接不下来。现在,你可是要认输?” 阮尊抹了把脸,脸上似乎还存留着些雷电暴躁的气味,没有动怒,反而呲着牙道:“认输?就凭这门过家家般的雷电灵技?” 罗青璇脸色一寒,身形再动,仍是翔鹫步的精巧身法,再度靠近阮尊,又是一剑挥出。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不断出现在擂台上方,霹雳有声,不断地往擂台中心那个少年人攻去。每一记雷电落下,少年人的身体便被击得栽倒一次。但他仍是咬牙迅速爬起来,继续应对。那股顽强的劲头,让观众们不禁纷纷动容。 “老钟,你教的这个学生,挺能扛的。”陆九渊看似玩笑般地向钟振风道。 钟振风则是阴着脸看他:“院长,那丫头的涌雷剑,是你给她选的,而且手把手教的吧。” 陆九渊呵地一声,“我身为院长,天灵部的学生归我教导,是再正常不过的。整座灵院都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阮尊的背影上,莫名地,他想起了那天,在信州城斗兽场内,那个精铁巨笼中,与变异豺狗对战的身影。 这两个身影,倒是极为相似的呢。 每一道雷电击下,对于阮尊来,都像是刮骨刮肉般痛苦。雷电在经脉中经过,每一处,都像是要把经脉烤焦。在最初的两下过后,他想出了应对之策。这涌雷剑的雷电之力,无外乎也是灵力所化。其特就是快,且无从捉摸来袭路数。似乎无论自己躲往哪里,都无从闪避。 既然噬灵六术,具有化灵、消灵之效,那便不防一试。 想到这里,在另一道雷电袭下之时,全力运起噬灵六术的灵力运行之法。这样果然有效,雷电之力击在身上,被灵力运行带动,散入全身血脉,很快很融入噬灵六术的心法之中,被全身血脉所吸收。体内的灵力甚至还因此稍得充实。 第十九剑击出之后,罗青璇脸色发白,不再进攻了。 她发现,对手真的很能扛,即使身中了十九记如此威势的涌雷剑,竟然还能够进退自如。这在她的对阵生涯中,除了几名强大的师长,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明白那子怀揣了什么秘法,她只能先暂停攻击,巩固防守。 因为,这涌雷剑对于灵力的消耗非常巨大,亏得是她,如果是一般的高级灵士,到现在只怕早就脱力而败了。 这子,真、古怪。她心中涌上这个念头。 擂台下的观众们也看出了这一,交头接耳。 打人的快打不动了,被打的还活蹦乱跳,似乎还越挨打越精神。这算什么事? 李师师看出了阮尊在全力运用噬灵六术心法,则是在微微头,似乎非常满意。旁边,陆九渊望着她,又看看阮尊,先是默然,后来不知道为何,竟然一叹。 涌雷剑,重的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一但使出,必是全力施为。罗青璇及至发现不对,轰然间灵力已经近乎消耗殆尽。 “失策了。”她也万万估计不到会出现如此局面,心中暗怒,这子修炼了什么古怪灵技,莫非也是同系的雷法,以致于不受雷电之力攻击?而且自己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之后,开始还略显威力,倒后来,像是石沉大海,消失了? 确是消失,而且再无半反馈。 她本是精巧细密之人,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禁手心一阵冷汗。 “灵力不多了,速战速决吧!”她一咬牙,手中沉铁剑一挥,改换风格,又是斩蛇逐鹿剑法。使出了十成的力道与变化,她要一剑,将阮尊拿下。 阮尊这时感受着体内仍未被完全消化的雷电灵力,倒是不惧,左掌打出一记震灵式!随后,又是一记引灵式! 震灵之式,初发之时,无式无形,灵力暗藏于波动之中,及至传导至目标,才骤然爆发! 罗青璇闷哼一声,不防胸前已经中了这一记暗劲似的招法,只觉得刚运起的斩蛇逐鹿剑招的灵力力量顿时为之一散,难以控制。然后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力量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扑。 这一扑比那灵力散动更为古怪。 她还未来得及如何反应,就觉得面前寒光一闪,阮尊手上的精铁剑一反手,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然后,那少年人抹抹自己口角的血,脸色发白,略显气虚地道:“学姐,承让了。” 擂台评判不失时机地高喊:“中灵部,阮尊胜!” 观众大哗。擂台上下,轰然一片,议论不断。 罗青璇默默地收好武器,看了阮尊一眼,不发一言离开。擂台内外炸开了锅。阮尊这子,绝对是本届大比的一匹最亮瞎人眼的黑马,中级灵士之力,竟然击败了天灵部的天才少女。这也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魏定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结果,跌坐地上,泪流满面,不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钱,“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单廷圭望着阮尊,眯着眼睛,眼神则颇为复杂。 翁晴心等人纷纷上台,为阮尊庆贺。 陆九渊在他胜出那一刻,脸上有骇然之色,可是再望一眼李师师,吁了口气,强迫着自己终于镇定下来。 而李师师,则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美目中,满是难测的朦胧。(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名医安道康 前三轮对战,各擂台大多数参赛者表现得中规中矩。 除了阮尊算是一匹黑马杀出外,其他各擂台,基本上都是一些实力较强的学生胜出,很少有意外翻盘之事。除了赵玥在对战房世新时,房世新明显是留了手,故意相让输招之外,其他各擂台都是强者胜出。 至此,大比已经决出了八强学生:阮尊、钟秀、翁晴心、赵志钊、雷虎、赵玥、虞华文以及另一名高灵部学生洪庆。 八强之战缓后两日举行,这两日间,各参战者可休养伤势,恢复灵力,以期带给观众们更好的对战表现。 可是,很快阮尊就得到一个消息,与他将进行下一轮对战的洪庆,因为伤重,自觉退出八强之战,这样他就轻松地进入四强。前三轮对战如此艰苦,而这场晋级来得如此容易,倒让自己甚觉哭笑不得。 这样也好,连场对战,积伤不。尤其与罗青璇一战,虽然以噬灵术化解对方的涌雷剑技,但内伤在那雷电之力冲击下,积伤愈重,正好借机调息。 另外三场对战也接续展开。 雷虎对战赵志钊。赵志钊走轻灵路线,雷虎的灵技却偏重势沉力猛,两人交手三十余回合,雷虎以伤搏伤,不惜采取两败俱伤的策略,拼着挨了对手一剑,一记沉肘,将赵志钊重肘击伤,获得胜利。 虞华文对战翁晴心。虞华文同为高灵部的天才少年学生,起及灵力修炼远超于翁晴心,一路对战也是轻松过关,对手在剑下基本过不了十个回合。以这样的身手对战翁晴心,自然是游刃有余。而翁晴心连过数关,身上也是多处带伤,灵力后继乏力,数招之后,中剑认输。 还有一场对战是钟秀对阵赵玥。赵玥在修炼一途上,算得上是懒的了,不太用功,之所以披荆斩棘一路进入八强,皇室公主的身份起了重大作用。毕竟,谁也不愿意在擂台上真正伤了她,或让她难堪。别忘了,这位公主殿下的皇兄,皇帝陛下,现在可正在信州呢。 正因为如此,房世新挂着天灵部天才之名头,也只得含泪落败。 正因为如此,当赵玥得意地自接受房世新的败阵,去向李师师炫耀时,后者无奈地道:“玥儿,你难道不知道整座灵院都看着你们的吗?以房世新的实力,你怎么可能胜得了?他分明让着你的。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赵玥却正色道:“师师姐,一名灵士的实力,可是由多个部分组成的,我认为,权力地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若是全力与我相争,我即使落败,也不会怪责于他,相反在皇兄面前还会为他开脱。可是他自甘落败,想要取悦皇兄,取悦朝廷,又怎能怪我?” 李师师在她面前向来自觉高出一格,现在听了这话,竟然反驳不得。 灵院大比,四强出炉,分别是阮尊、虞华文、雷虎、赵玥。 四强对战,三日后举行。据称天子哲宗皇帝将由天缘谷返回,再度亲临观战。灵院为显郑重,再度进行严密部署,周密进行接驾准备。 当天,阮尊就急急赶回风云栈住下,一入住处,便大口吐血。慕容芊芊本是来询问他大比成效的,见状一句话也不敢多问,急忙让刘三去请周围最好的灵士医师前来诊治。 请来的医师是名五十来岁的人,年纪还好,却是须发花白,灵力修为只到中级灵师,但是远近闻名,人称圣手扁鹊安道康的。这人在整个江西路修灵界,都是知名的医道大家,著有“灵病杂证论”等著作。 请这人出手,光车马费便是收费百两黄金,其它费用另论。一般来,除了信州城世家大族,强大势力或巨富之人,很难请得动他出马。慕容芊芊关心之下,不惜重金,将他请了来。 这安道康来到风云栈,见了萎顿在床的阮尊,望、闻、问、切,仔细诊断,甚至以灵力探究其体内内伤程度,越是查探,脸上的神色越是严肃凝重。又问了他近日来对战之情形,着头,似乎了然于心。 看阮尊神智还清醒,只是气血衰败,脸色淡金,他终于向阮尊道,“这位兄弟,其实伤势不复杂。你这内伤,是长期积累所致,在这连续对战中骤然爆发,以致难以收拾。” “可否让我们二人,单独话。”安道康道。 阮尊便让慕容芊芊、刘三等都离开了,房间里只余他们二人。 安道康听得大家都已经远去,默然一会,看着阮尊的脸色,“兄弟,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请我来,你们自己也知道,你的伤,远不只看上去这么简单。你的伤,在对战中积下的伤是一部分,而灵力修炼中对心脉的暗伤,则是主要的部分。” “修炼中的暗伤?”阮尊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法。 “你修炼的功法,虽然有大陆通行的修灵心法,也有诡异的邪道心法。”安道康直接道,“这类的心法,与你本身修炼的基础功法相冲突,时时冲击心脉。” 了这话后,看着阮尊骇然的表情,他微微一笑,“你不要担心,医者父母心,你的事,我作为医者,是不会出去的。如果我所料不错,在你的体内,除了已经修炼成形的基础灵力外,还一股邪魔之力吧,或者可称为魔力?” 这家伙,仅仅号了号脉,查探一下,就知道了这么多东西?阮尊嘴半天没合拢。 “还有你这身阵法。”安道康指着他身上的苍龙七宫纹身,“这阵法有对邪魔之力的压制与转化之用,制作也相当精巧,是那位慕容姑娘的手笔吧。” 阮尊嘴角抽了抽,苦笑道:“安大夫,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了,我体内确是莫名有些魔气魔力。你的意思是,这些魔气魔力,对心脉的损伤非常大?” “大!非常大!”安道康正色道,“我有一个兄弟,名为安道全,人称当世华佗,是江南道的第一等一的神医。我的医术,比起他来,简单就像是米粒之珠与皓月争光。而他近期以来,也莫名沾染上了些等魔气,天天痛苦不已。我曾为他查看过,他的症状,与你类似,也甚是古怪。” 怪不得这安大夫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原来也有个兄弟受到魔气侵袭。 等等,受到了魔气侵袭? 那岂非是如同萧让、金大坚一般的情况? 阮尊心中,顿生警惕。(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名医安道康(二) 安道康果然不愧为一地名医,几处诊断,鞭辟入里,就将阮尊的内外情况摸个门清。 他也是继虚靖祖师、李师师、慕容芊芊外,第四个知道自己身具魔气侵袭的人。尽管,他将魔气称之为邪魔之力。更为可怕的是,他看出了自己体内暗伤的来源,是灵力灵技修炼造成的暗伤。那,恐怕确是修炼噬灵六术所留下的后遗症。 李师师当初指他挑选辅修灵技的时候,也严正告诉过他,那门灵技,虽然威力强大,但也比较邪异。 乌雅也过,这门灵技,愈往深处修习,对自身的损害也愈加严重。 阮尊也知道,凡事有利必有弊,有大利则必有大弊。身具魔气,让他有着充足的修炼这门灵技的底气,这是他的优势。而所付出的代价,他也只能承受。他比周围任何人都努力,都勤苦,都渴望强大的力量,都渴望出人头地。 他要对得起自己这一世的人生。 或者,最起码,要在这个大陆,这个灵力为尊的残酷世界活下去。 时间,每一的时间,对他来,都是珍贵无比。他要走得更远,只有采取非常之法。 非常之法,总要付出非常之代价。 “恳请安神医,教导我治疗之法。”阮尊是真心求教,或者求救。就在噬灵六术噬取罗青璇雷电之力时,他已经觉得非常不对劲,那些灵力虽然转化入血脉,但带来的冲击实质上仍造成了心脉损伤。这损伤,连带着此前数月苦修落下的暗伤,终究一起爆发了出来。 安道康摇摇头,“少年人,我虽然能看出你的症状,知道缘由,可并不代表就治得了。就连我那兄弟的病状,我也只是在他的口述下,按他的方法一步步去做,才遏制了他身上魔气的蔓延。即使如此,他也是至今仍然不得恢复,在仍在江南建康府养病。”话音一顿,又道:“更重要的是,他并未修炼你所修炼的那种邪异功法,他只是被魔气侵入体内而已。你的情况,又复杂多了。” 又道:“既然我来,那缓解中和的方子还是有的。只是价格要贵些。”手轻抚颔下短须,“这副药方名为和同汤,也是我那兄弟开的,我只是记了下来,有中和灵力与魔力、缓解相克相冲的功效。” 阮尊大喜,急忙催促他开列药方。 “莫及,先把诊金付了。”安道康伸出五个手指,“方子钱,五十枚白级灵晶。” 一下子从天堂到了地狱,阮尊呆了,“五十枚灵晶?安神医,是你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安道康不慌不忙,依旧是伸着五个手指:“我没有错,你也没有听错,就是五十枚灵晶。我这可是救命的良方,你,是命贵?还是灵晶贵?” 现在阮尊别五十枚灵晶了,五枚也拿不出来。他所有的钱,基本都投入到这风云栈里去了,虽然有盈利,但盈利还不明显。 “我跟你这么吧,那和同汤的方子,不是我的方子,是江南第一神医,安道全的方子。”安道康道,“别的不,光江南第一神医这个名头,值不值这个钱?我那兄弟,平时就不给普通灵士看病,他多数时候,在御医院挂职,都伺候皇帝陛下、皇子公主,还有一方修灵强者尊士的。这回是误染魔气,才找了托词,回家乡建康养病,要不然,我见他一面都难。” 他乜斜着眼眼睛看着那脸色铁青的少年,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翘起二郎腿,随意从纳物戒中拿了一本医书来看,“慢慢想,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个方子来救命。这区区五十枚灵晶就舍不得,那么,那药方上的一昧主药,价值三十枚青级灵晶以上的冰阳玉窍果,你是更加没钱去买了,也罢。” 一枚青级灵晶价值,约摸相当于十枚白级灵晶。 这话一出,阮尊的脸更黑了。 他当然惜命,二世为人的他,比任何时候,更有愿望要好好地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活出个人样来。他愿意随受活下去的痛苦,但却绝然不愿就此了结生命。 他在这里犹豫,安道康却在一页页安然地看着书,时而头,眼睛的余光却在看着少年人的表情。没错,他为人医术虽然高超,被称为圣手扁鹊,可同时也被灵士送了一个更为出名的外号:穷不见。穷不见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给穷人看病。不给穷人看病是什么意思呢,穷人,或没钱的灵士找他,一律不看。即使硬找,他也往往开出天价,让人退避三舍。 因此,实在的,在整个江南西路,他是有医术,没医品的那一类。 他之所以认识慕容芊芊,是因为曾经光顾过慕容芊芊的生意,为自己的一座上等药炉刻制作过一个风系阵法,使进风口风火的控制更能随心所欲。他也是见多识广的,认出对方的手法是青州慕容家的家传,慕容家与安家同为宋国世家大族,一为阵法之道,一为医道,以往也曾有过往来。他素来敬佩慕容家主慕容彦达的勇武,知道慕容芊芊竟然是其女后,相交甚密,时有往来。 所以,阮尊重伤之下,慕容芊芊第一下就想到了他。他本不在信州城住,只因近段时间以来,天缘谷异变,出了不少神异药草,他便留在城内,伺机收购一些外界少见的灵药,因此一直在此滞留。 哲宗皇帝陛下来信州,随行的首席御医还一度慕名来找他,让他到御医队里呆上几天至皇帝离开,被他以各种理由推托了。他与兄弟安道全最大的不同是,他爱财,而安道全爱女人,爱官位。他爱财,只爱财,不想卷入别的麻烦中去,而作为侍候天子的御医,就是一件很大的麻烦事。 他宁愿受慕容芊芊之托,来给阮尊这无名卒看病。 因为,这无名卒出不起的钱,慕容芊芊出的起。慕容芊芊或许不一定有那么多的灵晶,可是她的收藏之中,有一块砀山泽的紫金忽律(注:鳄鱼)的肚皮,是自己炼制破灵丹的一昧重要药物,有价无市,价格远在五十枚白级灵晶以上。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阮尊付不付得起,而在起慕容芊芊愿不愿意拿出那块东西。 或者,如果她实在不愿,把耳朵上那枚红色灵晶相抵也可以。那枚灵晶,远远就可以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润灵念的力量,这对于灵念师,如阵法师、医师、道法师、讲师等人,具有极高价值。 从那子身上的苍龙七宫阵法来看,那妮子是真的豁出去给他精心制作的。那样暧昧的场景,随便想想都知道,一个女孩在那种情况下为一名少男制作那样的阵法,这少男在其心目中是有多重要? 这妮子,可惜了。他也忍不住多次地想,怎么就看这么个不着调而且身具魔气的子了呢?如果没有大的机缘,这子未来能走出灵力与魔力冲突砥砺的恶循环吗?(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名医安道康(三) 阮尊在郁闷一段时间之后,抬起头来,那张看似平实质朴的少年的脸面上面,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请安神医你,尽力为我医治,至于诊金和药材,不是问题。” 这话时,他脸上有别样的自信。 安道康没有去计较他的是真还是假,他本意也不在于此。他知道,那丫头要来了。 果然,传来了敲门之声,慕容芊芊在门外问:“安神医,我可以进来了吗?” 安道康把手上的医书往桌上一放,道:“进来吧。” 慕容芊芊托着一个银盘进来,盘上是一只以锦缎为面的长形玉盒。将玉盒放在安道康面前,轻轻打开,阮尊只觉一股浓重的药力及灵力扑面而来。再一看,玉盒中有一条长形的紫金色的鳄鱼皮,皮上甲刺凛然。在她身后,跟着一脸不爽的慕容云柳。 “这是安神医你开出的诊金。请神医务必调试好他体内的暗伤。”慕容芊芊忧然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安道康把玩了一下那块鳄皮,如获至宝,然后心地收入自己的纳物戒里,道:“诊金既付,那便开始诊治了。” 慕容云柳看着那块紫金鳄皮被他收走,一脸肉痛,“芊芊姐,你何苦为了这子……这紫金忽律的皮,根本是有价无市,价值万金,而且,无论对药师,灵念师,价值都是极大!这也是家族里的宝贝之一,你怎么舍得……” “云柳,你要记住,东西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慕容芊芊正色道,“只要人活着,好好地活着,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好,得好。“安道康拍手叫好。 阮尊没好气地瞪了这老子一眼,对于慕容芊芊甚觉抱歉,猛地发现原本她一对双头灵蛇灵晶耳坠,现在只剩了一只,另一只,竟然戴在了慕容云柳耳垂上。这灵晶可是异常珍贵的,她竟然…… 阮尊指着她的耳朵,不出话来。 “没错,我送了一枚给云柳。”慕容芊芊道,“她未来,也将是家族重培养的灵念师和阵法师,有了这枚灵晶的灵晶技和灵力相助,必然会在修炼一途上事半功倍。” “你还真舍得,你可知道它有多珍贵?你忘了你为了它……”阮尊苦笑道。 慕容云柳听了这话,心中不爽,杏眼圆睁,道:“我姐姐给我东西,关你鸟事?你又是她什么人,在这罗嗦什么!” 关我鸟事……阮尊撇嘴,无语。这丫头话,当真也是彪悍。 “阮尊,这对灵晶,是我用阵法换来的,是我的东西,我给我的妹妹一枚,不需要你的同意。”慕容芊芊也赶紧打断了他可能的继续话。 “行,有钱难买乐意,你爱给谁给谁。”阮尊不再纠葛这事。这个傻女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那天晚上是谁对她喊打喊杀的了。 “好了,无关人员都出去吧。”安道康道,“我要开始给这子理脉了,用灵力理脉,可是个力气活。希望不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累散了。” 慕容芊芊恭声谢道:“让神医费心费神了。”一扯慕容云柳,退了出去,给他们关好了门。 “这女娃儿对你,真的不错,好福气啊。”安道康颇有些羡慕嫉妒恨,双手在胸前一振,变换手法,手上青色青力缓缓升腾,散发滚热的热力,道:“我们这就开始理脉,把上衣脱了!背对我,盘膝坐好,不要运用灵力!” 阮尊依言施为,全身放松,背对着他。突然,就觉得两块滚烫如烙铁般的大手印上了自己的背部,滚滚热浪从背上直侵袭入体,烧灼经脉。在这样的突然刺激下,全身的灵力及魔气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自主要护体,驱逐外来力量。 “散去!不许动用灵力!”安道康再度喝道。 阮尊默运灵念,驱逐已经自主运起的灵力及魔力,全身血脉渐渐恢复平静,全神放松。 安道康手上的热力持续渗入经脉,至全身各处,每过一处,热力便将纠葛而驳杂的灵力与魔力直接灼烧分开。除了灵力与魔力之外,还有大量的吸收自罗青璇的雷电属性的灵力,盘踞在多处心脉之间,热力则是毫不客气地对之展开了剧烈的烧灼。 “痛!痛!”阮尊尽管强力坚持,可这种经脉内灵力烧灼的痛苦,还是让他面容扭曲,忍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 “忍住!”安道康喝道,“你的状况,比我兄长,还有那姓宋的黑脸青年人更加严重!更加复杂!他们需要的,只是驱除魔气,可是你修炼的那门邪异功法,已经深入骨髓里面。功法不能清除的话,首先就是把它所吸收的杂驳灵力清除掉,要不,你就等着胀死吧!” 烧灼毫不留情地持续,阮尊的痛苦呼号也是一波高于一波。直至半个时辰后,这个过程才算告一段落,当安道康虚脱般收手时,阮尊也像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每隔九日,都需要做一次像今日这样的理脉之术。”安道康道,“但是,这只是治标之举,如果要治本,还是要废掉那门邪异功法,再以灵药辅之……” “多谢先生忠告。”阮尊气喘吁吁,噬灵六术的威力,他是亲身修炼,亲身体验过的,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之一,他不能轻易放弃,“那门灵技,是李师师讲师亲自为子挑选的,修炼快,威力强,世间实难有可与之相比的灵技。灵士世界之残酷,先生想必深有了解,生命都朝不保夕,何妨一些暗伤。先生能为子治理标面,子已经感激不尽。” “哼,无知儿,鼠目寸光!”安道康颇为生气,又想到了什么,自顾道:“安神宗,李师师,她倒是挺会选人的!真的能选了你这么一个身具机缘,而又撞了南墙不愿回头的傻子!” “安神医,你认识李讲师?”阮尊奇怪,从未见过这安道康到灵院去过啊。 “废话!”安道康翻了个白眼,“我姓什么?” “安啊。”阮尊脱口而出。 “那安神宗的宗神是谁?”安道康又问。 “这个嘛…….”阮尊挠挠脑袋,“好像,听李讲师提起过,安神宗,早年传自西域,宗内曾出现许多当世无匹的强者…..后来,后来,好像唐时大乱,安神宗也没落了,但是被安禄山又给中兴了,那个什么,什么宗神,是不是就是安禄山?” “不错。算你还记得些。”安道康抚着颔下胡须,“安姓虽非我们的实姓,可究竟还是一代代传下来了,我们兄弟,便是安神的后人。就连李师师,当面见了我们,也得施礼,尊称一声神裔者。” 我了了个去。 阮尊被这话雷得里焦外嫩,弄了半天,您还是那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安禄山的后人啊,真的假的?这扯得上嘛!(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医安道康(四) 这个世界上,每每有胡吹大气者,凭借一不相干的联系,便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听安道康自己与安神宗如何如何,话匣子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阮尊也不真正在意,权当听故意一般地听了。 不过,对方这理脉手法当真是不错,体内血脉内驳杂的灵力,要么被其打出的炽热灵力消融,要么被迫使出体。这完这一疗程之后,整个人都舒爽起来,之前郁积的内伤也大为缓和。 间歇之余,阮尊有意无意地与安道康聊着天。他发现,这名师安道康,实在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诊金收得极贵,性格倒极好,一言一语当中,倒似一名长者在谆谆教导后辈。 他想起之前安道康提及的一件事,刚刚忙于疗伤,没来得及问,现在便不由问道:“安、神医,我记得,你之前曾提及过,此前,一个姓宋的黑脸青年人,曾经来找过你诊治?“ 宋姓,黑脸,青年人,这几个词,让他脑中不由浮现一个久违的面孔。 虽然自己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其豪爽不拘的性格,与自己结拜金兰的场景,每每想起来,仍激动。 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错。”安道康道,以手中书敲打着椅子扶手,回想着,“我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他的症状,与我那兄弟,还有你的状况,有一些共通之处。如果我记得不差,他应该是山东济城府郓城县人,叫什么宋江的,年纪轻轻,在黑白两道上,都有些名气,人们称其为什么及时雨黑宋江的。” 还真的是他。阮尊心里想起宋江,稍觉激动。在前一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父亲早亡,自己孤单一个,基本没过过家庭温暖的生活。看着慕容芊芊近日辛苦照料慕容云柳,姐妹间化仇为和,亲情渐浓,自己作为局外人似乎也备感孤单。 这时候,想起那个结义大哥来,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个可以倚靠的人,孤单的他,确实难以自已。 “那子原本是去找我兄弟安道全的。”安道康继续道,“可是我兄弟自己都身染魔气,难以自医,痛苦之下,每日只流连于一个欢场女子李巧奴之处,哪里有空管他?正好我在那里帮助兄弟诊治过,我兄弟便让他来信州找我。那子出了重金,我便也顺道将他的病状看了看。他这症状,与你们二人根源上相同,但却又是大有不同。” “大有不同?” “那子自言,与朋友夜游梁山泊,正遇见天降黑气,掉落于梁山泊正中,激起滔天巨浪,随后八百里梁山顿成汪洋。他与友人也像鱼鳖一般,被卷入浪中,被巨浪激打,不省人事。醒来之后,人正在梁山泊水泊岸边,全身被黑气覆盖。但稍顷,那些浓重的黑气便消失不见,在体内,除了灵力之外,则产生了另一股强大的魔气之力。” “我的也是如此。”阮尊道。 “他与你的不同在于,他的魔气,深藏体内血脉,若非自己有意主动施为散发,外界的人是根本探知不到的。而且,他的魔气的之强大,要远强于你的千百倍。而你体内的魔气,是自主散发,也就是,若非有慕容丫头的法阵掩蔽,只要运用灵力,就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到这里,安道康脸上忧心忡忡,“那人的魔气如此深藏,如此强大,为善尚好,若是为恶……”叹了口气,“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己亦非常强大,马上感知到了这一,十分配合我的诊治。可惜的是,我在这方面医术有限,因此对他的疗效也有限。” 阮尊呆住了,宋大哥,原来当初来信州,是为着看病来的。这一他是一没提。也是,这么隐秘的事,身具魔气,他阮尊,对宋江,不也是一没提么。 安道康脸上十分遗憾,拍打着手中的医书,“可惜我在这本安神宗传下来的不世医书安灵内经上造诣尚浅,比不上我兄弟的十分之一,要不可能还真能寻出解决之道。” 他话刚完,就听见阮尊扑哧一笑,不满地道:“长者话,你胡乱出笑,真是无礼。” 阮尊指着那医书封皮上的四个古篆体大字,“对不住了神医,不过你也太逗,你把药皇心经读成安灵内经,四个字读错三个,文盲白一般,叫我实在忍不住。” “胡八道!”就像是被触碰了什么逆鳞一般,安道康立马炸开了,吹胡子瞪眼睛,“这明明就是安灵内经四个大字,怎么会是药皇心经!” 这本书是用古篆体写就的,每个字都像是弯弯曲曲的一堆笔画凑成的一般,极难辨认。这种古篆体恰好是阮尊前世曾经学习过的一种字体,是从文物贩子邹老大一间旧屋子找到一本清初时期的对照字典来学习的。邹老大为了方便自己挖掘古墓,需要懂得一些古体字体,以硬好地判断墓穴来头,偏偏自己文化水平有限,于是让手下们去学,手下们哪有这份闲心和能耐,所以最后这项任务还是落到了阮尊身上。几年苦学下来,阮尊还真的识得了好几种古体字,这种古篆体,是其中最难认的一种,竟然也会了大半。 此时,面对安道康的辩驳,阮尊摇头叹气,不再理他,自顾恢复自身经脉中的灵力,调节气息。 安道康暴怒了一会,平息下来,看着阮尊,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医书,眼神中怀疑神色渐浓,翻开第一页,指着第一个字,问阮尊:“那你看,这个是什么字?” “天。”阮尊毫无犹豫。 “天?不是个人字吗?”安道康脸色怔然,又指着第二个字问道:“那这个字呢?” “地。” “地?我们兄弟,一直以为那是个道字。”安道康面我越来越难看,又再问了几个字,阮尊一直对答如流,直让他面如锅底,神色怔然,喃喃道:“原来,原来我们,我们兄弟,一直,一直都理解,理解错了……” 状若痴呆,抱起那本书,茫然地走到院子中去了。 “莫名其妙。”阮尊摸摸脑袋,不解。 可是,稍顷,安道康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像鬼魅一般,又把他吓了一跳。 “神医,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 “教我认字,教我认字,认这本书上的字!”安道康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抓住阮尊肩膀,像是怕他飞了一般,“教我认字!” 好不容易把这位神医推开,阮尊干咳数声,脑筋急转。 “教我认字!认这上面的字!”安道康更是疯狂。 “可以!” “教我认字!” “可以!” “教我认字!” “可以!” …… 终于在数十声雷同的问答之后,安道康安静了下来,看着阮尊,不敢相信,“你是,你肯教我认这上面的字?” “可以啊。这当然可以。”阮尊莫名其妙,“不就是认几个字嘛!犯得着这么激动?不过……” 安道康心中一揪。 阮尊笑眯眯地伸出一个手指头,“学费,一个字,十两黄金。”(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消息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为阮尊做完理脉之疗法后,一地名医当世扁鹊安道康竟然没有离去,径直在风云栈内住了下来,声称为了阮更好地治疗,要常驻此地。 大家均表示不解,不过都非常欢迎。一代名医驻在风云栈,别的不,至少可以为来往的生意增加更多人气。只有阮尊知道,这位尊神留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他那本号称是安神宗医道秘术的“药皇心经”。 起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一直拿在手里,如同至宝般的秘术医书,一直以来竟都是靠猜上面的字来解读的。现在,遇上一个真正识得上面文字的人,怎么能让安道康不视阮尊如再生父母? 所以,他拍着胸口表示,不但自己日后就驻在这风云栈,为栈内凝聚人气,而且阮尊未来的所有诊金诊费一应全免。所换来的条件就是,阮尊每天给他辩读那本“药皇心经”上的一个字。 这是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安氏兄弟是当世神医,即使安道康医术不如其弟安道全,可是仍是御医水准,远近闻名。有他的名气在,不愁风云栈打不出名气。 阮尊当即就答应下来。 风云栈占地极广,多了一人入住也无妨。正前是四层高的宏大客栈风云栈,右前侧是主要搜集灵士界消息的风闻社,左前方靠围墙的慕容芊芊的灵法阁,最左侧一栋楼,就收拾起来,给了这安道康作为诊病之地,称为千金堂。 果然,安道康入住之后,前来诊治的强者、官员、富豪络绎不绝,若不是他诊金收得实在高昂,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而来找他看病,基本上要排队,排队的人在哪里等,自然就要在风云栈里住,这又让风云栈狠赚了一笔住宿费。 阮尊忙于在灵院修炼,风云栈的事务基本上处理不过来,好在慕容芊芊事不多,便主动把栈内的事情给总揽了过来。她本就精通阵法、算理,对于帐目管理驾轻就熟,迅速适任了大掌柜的角色。虽然阮尊没有与她达成任何协议,可二人就像颇有默契一样地认同了这种模式。 而栈内数十号伙计、雇工,灵士,都背着阮尊,私底下称她为老板娘。刚开始听到这种称呼的时候,她还是怒上眉头,出言喝斥,为自己分辩,到得后来,也懒得为自己辩解了,也就听之任之。而且,莫名的,在别人这样称呼自己时,心底竟然感到一丝窃喜。 而她,她更加卖力气,也更加精细地把握着钱款出入,就仿佛这座风云栈,真的是自家的产业一般。 四强对战的前一天,阮尊休整完毕,准备回白鹿灵院。 这时候,刘三的消息网传回来一个消息,皇帝御驾,没有回灵院观看最后决战的打算,离开了天缘谷之后,在镇魔殿的护卫下,反而直接向北而去,似乎是直接要返京师。而且,古怪的是,御驾的队伍里,似乎挂满了黑色幡旗。 “栈主,那个……”刘三压低了声音,神色诡秘,要继续下去。 “你喊我什么?”阮尊没回过神来。 “栈主啊!”刘三道,“你看,帮有帮主,店有店主,你是我们风云栈的主人,那可不就是栈主嘛!” 阮尊哭笑不得,连连摆手:“什么玩意这么难听,可别这么叫我,让外面的人听了笑掉大牙。你就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不行,那成什么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好管!”刘三现在对这名少年人膜拜得五体投地,这才多久啊,就由一个困窘的穷子,弄下这么大一份家业来。这座风云栈,若论起商业价值,现在怎么着,也值上上个万两黄金吧。他非常庆幸自己跟着这个少爷走上这条路,现在,光自己的佣金,每月都足在以信州城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样吧,我们上下,统称您为少主,你看如何?”刘三想出了一个词来。 少主?阮尊想了一下,这个词比少爷更贵气,便也同意了。 “参见少主!”刘三等人确定了称呼,带着栈内几个方面的管事正式参拜。然后刘三压低了声音,在阮尊耳边问,“那少主,你多数不在栈内,栈内大事多由慕容姑娘处置。慕容姑娘,以后我们又如何称呼定位?” “这个啊?”阮尊也颇感不好定位。 “莫不如,称她作少奶奶?”刘三狡黠地笑道。 呃。阮尊瞪了他一眼,“别瞎,这称呼是随便叫的么?” 刘三故作委屈,“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在忙里忙外,她俨然是半个,哦不,大半个当家人了,人家若对你没有意思,怎会如此辛苦任劳?” 阮尊的心思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叱道:“不许胡,见了她,还是以慕容姑娘称呼。” 刘三等人唯诺,心中却不以为然。 又耽误了一会,准备出发,有门口护卫过来通报:“少主,外面有人找,一个胖子,是你灵院内的朋友。” “灵院内的朋友?胖子?”阮尊心想,莫不是魏定国?他这时候来找自己什么事?便叫请他进来。 来人果然是胖子魏定国。来到风云栈会客厅里,二话不,先把背上的包袱往桌上一放,然后打开,顿时金光耀眼,哗啦啦一片金珠宝贝。 “做什么?”阮尊问,“你刚在外面打劫了来啊?要来跟我分赃?” “两件事。”魏定国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件事,这些东西,价值三千一百两黄金,是我们开赌盘,你的分红。” 无论是谁,听到自己从天而降获得了这么多的财物,都会很开心的。 阮尊很开心,笑眯眯地拍打着魏定国的衣服,就仿佛对方赶了一路,身上沾染了无数灰尘一般,“这么远的路,还送上门来,辛苦,辛苦了。”然后爱不释手地看着包袱中的黄金珠贝,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魏定国翻了个白眼,甚是鄙视。这子,没见过钱啊。 “你不知道啊,我从父母双亡,没过过好日子,穷怕了。”发觉了对方的白眼,阮尊大有感慨。 “我不是笑你贪财,若不贪财,我也不会去开赌盘。”魏定国道,“我只是觉得,身为灵士,看重的应该是灵晶、法宝之类的东西,这黄金再值钱,也不过是凡人的财货。” “我就是凡人,俗人。”阮尊道,不忘了又问一句:“你的两件事,还有一件呢?” 魏定国脸色郑重起来,道:“灵院大比,后面的比赛,全部取消了。卢教授让我,特地来通报你一声。”(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章 消息(二) “取消?为什么?”四年一度的灵院大比,何其隆重,就连天子也顺道来观礼,而且正是进行到最精彩的四强对战,后面还有决战,怎么就取消了。 魏定国脸上现出一层沉色,“太后薨了。朝廷已经传文各地州府,一年之内取消所有庆典和大的聚会活动。御驾匆匆返京,就是为的这事。我们灵院,是朝廷,是信州官府公办的灵院,自然也要遵章行事,灵院大比算是大会活动,信州府城今天一大早就发下文来,要求停办。” 原来这样。怪不得刘三的消息是天子御驾要匆匆回去,队伍中挂满了黑色的幡旗,原来是太后死了。 阮尊也不太放在心上,反而长出了一口气,倍感轻松。实话,自己连过三关,进入四强,基本已经是强弩之末,未来不管对手是谁,基本都少胜算。不曾想暗伤如此沉重,养伤还来不及呢。自己一名中级灵士,人世间一顽劣少年,走到这里,引起灵院上下高度瞩目,满足了。 “灵院决定,这次大比,前四名不算排名,并称四强。每人按之前的研议,发予同等的奖励。”胖子满眼都是羡慕之情,“四强每人是按自身要求,定制沉铁武器一把,灵师层次的护甲、法宝各一件,藏经阁选择灵技一门,以及可使灵士顺利晋阶灵师层次的灵师丹一枚,以及青级灵晶三枚。子,你赚大发了,这几件东西加起来,几乎不少于十万两黄金。” 阮尊的心情更好了,真没白挨挨罗青璇的涌雷剑,这死扛下来,竟有这么多的好处。 “八强也各自有奖励,只是奖励万不如你们四人丰厚罢了。至于你们的奖励,要在五日后返灵院领取。”魏定国道,又直看着阮尊,眼神中有异样之情。 “怎么?”后者被看得心里发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战而成名。”魏定国道,“你那几场对战,都被整座灵院的学生们津津乐道,引为经典。就连卢教授,现在逢人,也自称你是他一手一脚教导出来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嘿,那卢胖子。 胖子把灵院的消息传达完毕,就自来熟一般地四下在风云栈内参观,看到生意不错,也井井有条,还是赞叹了一番才离开。 “有什么急事么?”慕容芊芊这时进入会客厅,一张秀美温润的脸上,满是关心之意。 阮尊把胖子的来意大致了,然后又给她看那些赌注分红。 “这下好了,我准备把风云栈后面的一百四十亩空地给买下来,还正担心钱不够。”慕容芊芊喜道,“有了这些钱,就差不多了。” “后面?”阮尊记得风云栈这块地方是个的大院落,四周都以砖石栅栏与外界分隔。在它的后方,是一块荒废的砂砾地,只有少数破落农户在其上种了几块菜地。 “那块地,是信州城一个地主黄百万的地方,不适宜耕作,他原来想建一座沙石场,后来忙于它事,一直也没腾出手来。我觉得我们这地方,后续还有极大的拓展空间,就试着跟他接触了一下,他开价三千五百两黄金。”慕容芊芊道,“我怕影响整座风云栈的运作,一直没筹出这笔钱来。” 这丫头胃口真不,一张嘴就是要吃下一百四十亩地,是个地主婆的料。 阮尊想着,道:“我们前面的院落已经足够大,现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那块地方就连种菜也很勉强,买来做什么?” “具体我还没想好,但是,我觉得,地方大,地多,总不是坏事。”慕容芊芊道。 呃。地方大,地多?是好事?你是没赶上打土豪分田地那会,那会被老百姓群起而弄死的,都是地方大,地多的人。阮尊哧之以鼻,不过看这丫头兴致颇高,不忍心打扰她的积极性,毕竟,这丫头现在算是免费给自己打工着呢。 “我们到楼去,我指给你看。”慕容芊芊带着他上了风云栈的四楼,站在楼四望,远近的城景风光不错。 “除了后面那一百四十亩空地,东边还有一块地,是一处善堂。”慕容芊芊一边指着,一边道,“只有些孤儿,还有处义庄,地方很大,没什么住户,也是一百来亩,未来也是可以拓展的。” 阮尊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姐姐,你的胃口,真的也太大了吧。 前世自己多数时间,都蜗居在邹老大所有的一个地下旅馆里,横竖不过十来个平方,卫生间还在屋外,跟别人共用。现在拥有了一处四层高的大客栈,还有如此大的一个院子,那么多建筑,还有雇工,手里有了前世想也不敢想的黄金。每每想到这里,每每站在风云栈四楼远眺,就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这样的美梦,他真的情愿一辈子不要醒。 现在,这丫头,貌似在给息要规划一个更大的梦想? “好,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按这样的计划来拓展。钱,反正是赚来花的,那些黄金如果不够,我就再去赚。”阮尊还是首肯了这丫头的雄心。 “阮尊。”慕容芊芊突然望着他,眼神中带着种别样的味道,“另外,有件事,我要跟你。”顿了一顿,“我的父亲,慕容家的家主,要来看我们。” “哦?什么时候到?”阮尊挺意外,“我提前叫栈里在一楼酒楼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还有好酒,给他接风。” “这些你倒不用准备,他多是不肯留下吃喝的。”慕容芊芊脸色颇感为难地道,“他昨天派下属捎过信来,信上要过来,把我和云柳带回青州。他在信中,皇帝陛下许了他青州知府兼镇魔殿青州总旗职位。” “知府啊,总旗?可都是大官啊,那你以后,可就是官家的姐了。”阮尊开玩笑似地道,不过这玩笑之后,自己的心也沉了下来,竟然不出话来。 心中很是怅然。就在之前,他还为这个女子能够在这风云栈内助自己苦心经营而备感庆幸,她也在转眼前过雄心勃勃的拓展计划,怎么,一转眼之后,话风一转,就是要离开? “那,那,你要走?”阮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这几个字的。就仿佛这几个字,只是为了要挽留而出的。他不希望得到答案,绝不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慕容芊芊不置可否,“我还没想好。” 晶亮的眼眸看着他,“那你呢,你是觉得,我是留下好,还是跟着父亲离开的好?”(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慕容彦达 “那你是觉得,我是留下好,还是跟着父亲离开的好?” 晶亮的眼眸看着他,眼眸秀美,内中若有星光闪动,那光亮,有期待,有祈盼,也有对未来的一种憧憬。 阮尊颇感不好回应。一个女孩,虽然比自己大些,可是当着面,问自己是留下,还是跟她父亲一起走,答案先不论,这个问题本身的提出,就颇为耐人寻味。 不好回应,他只好先虚晃一枪,把问题绕回去,“父亲要接女儿回家,我首先是个外人。你是否要留下,首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愿吧。”这话的时候,自己不禁感到心虚,生怕这话伤了她的心。 “不错。首先是要看我。”慕容芊芊头,略微思想了一下,道:“之前,我与慕容家的事,也曾经告诉过你。形式上,我算是被家族变相驱逐了。但是那是在家族以为我父亲身死的情况下。父亲,还是比较疼爱我的,不然,也不会一直立我为慕容家下任的灵念师,全力培养。” “可是传父亲出海身死后,母亲也去世了,家族以血缘论,要立云柳为下任灵念师,将母亲我驱逐出族谱,甚至不惜动用武力,讨回阵家族至宝阵法宝鉴。这样的伤痕,即使未来如何弥补,也弥补不了的。”到这里,她神情颇为低落,“即使我回到家族,每每念及此时,眼前所见的人,也全是曾经伤害我与母亲的人,那样的日子,也是颇为尴尬。” “而且,那时,云柳在家族中,要如何自处?家族会不会因为互相支持不同的灵念师,而陷入分裂?那时的父亲,还有云柳,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该有多么的为难?” 阮中心中微微感动,在此人生重大选择之际,这丫头,想的都是别人的为难,而不是自己的未来。 慕容芊芊猛然直视着他,“我如果执意,要留下,留在这风云栈,留在那灵法阁,帮你经营,你怎么?” 阮尊没有准备,被她一问,顿时支吾起来,“我,我怎么,怎么……” “哼。”见他这副模样,慕容芊芊哼了一声,扭头要下楼去。 “喂!等等!”阮尊急道,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少女的手,纤细而柔滑,稍有些温冷,却不失暖意。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阮尊无奈地,“我们总共才见过没几面,相识也短,可是你来到这风云栈之后,却倾力帮助我经营,甚至连自己的阵法生意,也近乎荒废了。这让我,非常感动。” “你知道就好!”慕容芊芊没好气地。 阮尊苦笑道:“可是,我需要确认,你的作为,不是受那两枚灵晶的影响。你也知道,我吞服过双头灵蛇的内丹,至今那内丹的力量还未被我消解百分之一。你身上的灵蛇灵晶,无形之中,必然会受到这内丹的影响。我不知道,你的做为,是不是在这样无形力量的影响下,才做出来的。” 慕容芊芊沉默,良久,才道:“不是。”甩脱了他的手,蹬蹬地下楼去了。 这丫头。阮尊苦笑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鼻翼之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间的温柔。 既然灵院大比不必再操心,阮尊索性也完全放松下来,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全心地在风云栈养起伤来,每日多与安道康探讨医理,高兴起来,就教他认几个古篆体字。再有空闲,就到风闻社内百~万\小!说。刘三他们搜集来的很多关于大陆灵士界修炼的书籍,天文、地理、人文、历史乃至风闻秩事,都让他大开眼界。 这其实是一个荒废学识的时代,以灵力修炼为尊的理论,让千千万万的灵士,放弃了阅读的精力时间,把自己的时间与精力全然放在身体、灵技和灵力的修炼中去。 而阮尊,从上一世传承来的最好的习惯,就是百~万\小!说,三教九流,任何范畴,只要觉得对自己稍有启迪的书,一本都不放过。 “这家伙,好像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灵士的想法,做法,都不一样呢。”慕容芊芊看在眼里,如是想着。 两日后,慕容知府如约而至。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灵法阁的门口,一个青衣的中年仆从从马车上下来,敲开了灵法阁的大门。接着,一名凤目长须,气态悠然如仙的中年人,负手踱了进来。 “爹。”开门的慕容芊芊眼圈先自红了。虽然早已知道父亲没死,虽然知道他今日就来接自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红着眼圈,落下泪来。 “爹!”慕容云柳扑到中年人怀里,半撒娇半埋怨似的,“人家想死你了!你真是的!出趟海,还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把人家给担心的!” 中年人慕容彦达爱怜地抚摸着慕容云柳的头发,又摸摸慕容芊芊的脸,“爹这次出海,确是九死一生,所经历之奇事奇物世所罕见。至于能生还回乡,也确属侥幸,我自己都没想到。”长出了一口气,“只是,委屈你们两个了。” 又道:“我信上已经明白了,陛下委任我为青州镇魔殿总旗,青州知府,即日就将赴任。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 “早就收拾好了。”慕容云柳喜道,指着桌上的行李。 慕容芊芊没有动,脸上渐趋平静。 “我已经探听明白,你们是寄住在这里,芊芊还协助此栈主人打理生意。”慕容彦达道,“此人不管如何,总算在你们二人落难之际,能够帮扶一把,知恩理当图报,你们可曾向人家道别重谢?” “重谢什么!”慕容云柳道,“姐姐给他兼作了掌柜,帐房,为他经营生意而废寝忘食,兢兢业业,还不收工钱。他还没多谢姐姐呢!” 是吗?慕容彦达脸色古怪,女儿慕容芊芊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好强而执着,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一般来,喜欢在外戴着面纱,往往拒人于千里。怎么会,会对一个生意人生意上的事如此上心? “云柳,别多嘴!”慕容芊芊皱眉道。 “莫不是个年少而多金的英俊公子,或是灵士界的青年才俊,让我们的芊芊动了心了?”慕容彦达玩笑地,以往在家里,他常常以此与两个女儿开玩笑,逗得女儿们面红耳赤才算罢休。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以往慕容芊芊往往会红着脸驳斥,甚至来呵他的痒,现在,却是站在面前,安静详和,未做反驳。 慕容彦达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些什么,却觉得眼前红芒一闪,心神摇拽,精神恍然,心中大惊,急忙运起家族世传的灵念师心法稳住心神。 好容易将心神稳住,这才得闲仔细向那红光的来源瞅去,只见自己的两个女儿耳垂之上,各自戴了一枚精巧耳坠,耳坠上,各有一枚花生米大的红宝石般的灵晶,时而闪着魅惑而奇妙的光芒。 作为家族阵法师中的最强者,灵念师中的天才修炼者,慕容彦达如何不识货,双目暴睁,手指指向那两枚灵晶,不知觉的,竟然在巍巍颤抖,“你们,你们耳朵上,耳朵上,那灵晶,哪里来的!”(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慕容彦达(二) 作划慕容家家主,当世的阵法师、灵念师大家,慕容彦达的眼光,自然不是慕容芊芊二人所能相比的。二人都看得出来的宝贝,在他眼中,只有更宝贝。 食指微弹,两道淡淡的灵力打出,二人耳垂上的耳坠一振,悠然脱离,在他一招手间,回旋着落在他的手中。微一探查,慕容彦达眼光中既有惊喜,也有疑惑,道:“这是上等的蛟晶,内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念修炼之力,而且,还有一门灵晶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品。你们从何处得来?” 慕容云柳只知道这枚灵晶珍贵,就连金大坚那样的人也非常看重,为之不惜杀人越货,却不知道它有这么多讲究。 而慕容芊芊,却早知道这对灵晶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冒那类事情,以一个少女之身,为一名陌生男子进行全身的阵法纹身。她从阮尊处得知了这两枚灵晶的出处,却不知道这两枚原来是蛟晶,而非蛇晶。 “我,为一个人,制作阵法,他拿来交换的。他,是产自一条双头的火红色的灵蛇。”她模糊地道。 “他是傻子吗?什么样的阵法能够换来这样珍贵的灵晶?当世的天罗剑阵?还是七星聚首阵?”慕容彦达皱眉道,手一扬,两枚灵晶再度飞回到二女的耳上。 慕容芊芊想起当日,为阮尊绘制阵法时的暖昧场景,面红耳赤,不敢作声。 慕容彦达看在眼中,心中大生疑窦。 “这两枚灵晶,戴在身上,其上所散发的灵念之力,对你们的灵念修行非常有好处,做成耳坠,心思也算巧妙。”慕容彦达慢慢转过话题,“但是,有两你们要注意。第一,出门在外尽量不要戴,遇上识货的,这两枚灵晶,就是惹祸根苗,容易让别人惦记上。为着这样的东西而生出歹心,在灵士界,是再正常不过。” “第二,内中的灵晶技,我估计是增强五感敏锐方面的辅助灵技,使人在修炼中能更容易地记下所触所感,具有极强的模仿能力。按你所,它是由一头火红色的双头灵蛇,其实应为双头蛟所产出。一般来,一头灵兽,体内终生,只会出产一枚灵晶。可是这双头灵蛇,体生双头,体产双晶,这两枚灵晶之效用必然更加神异。仅仅只是其灵晶光芒一闪,为父便觉有心神恍惚之意,其中所含的灵晶技,技能必然更加强大神秘。为父日后会为你们慢慢琢磨,在此之间,其中的灵晶技,你们自己不能碰,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慕容彦达所句句在理,二女都一一记下。父女们长时不见,了些紧要事之后,便各述别来详情。慕容彦达已知芊芊母亲去世之时,谈及之时,难过唏嘘不已。 了半天,直到那仆人觉得时间发紧,进来相催。 于是,慕容彦达便要二人带上行李,告别离开。 慕容芊芊眼光透过会客厅的大门,看往不远处千金堂的楼影。每天这个时段,阮尊都在千金堂内,由安道康以灵力为其理脉。看看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芊芊,走吧。你,还有什么不舍么?”慕容彦达问。 慕容芊芊轻咬嘴唇,内心仍是在做天人交战,这样的交战,自从接到信开始,已经好几天了。 “父亲,你带云柳先回家族吧。家族里,还有很多事务,大事,等你回去处置。”终于,她还是做出了取舍,“我,我要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她们都没有向慕容彦达提及家族对芊芊的排挤与驱逐,慕容芊芊索要阵法宝鉴,以及联同金大坚意图夺取灵晶甚至一度要下杀手之事。这些事情,一旦被他知道,暴怒之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两姐妹之间,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信任,也必将因之,而荡然无存。 “我希望在外,能够自已先闯一番事业,而不是终日躲避在家族的荫庇之下。”慕容芊芊补充,“父亲你不是也经常,灵念师,一名杰出的灵念师,最重要的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出来。” 慕容彦达看了看她,眼神微闭,心中各种念头疾转。 终于,他推开窗户,看着这座风云栈的景象,道:“这里,便是你,自己的路?” 慕容芊芊再度咬牙,头。 “可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帮人做嫁衣裳罢了。这里的主人,不过是个灵院的学生,怎么就值得你如此上心?”慕容彦达不解。 “我愿意。”慕容芊芊终于把自己心底,最想的话,用三个字表达了出来。 这三个字,让不管是慕容彦达,还是慕容云柳,都呆了。 脚步声起,然后一个人匆匆走入会客厅,连声抱歉:“对不住,对不住,本来想早在门口迎接大人,谁知道安道康那个家伙,非得要彻底地理一下脉,这一理脉,时间就完全耽误了,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一家三口呆呆地看着会客厅大门口走来的那名少年人。 普通的少年,普通的身形,普通的衣着,唯让人难忘的是,他一双清明似乎看透世态般的眼睛。 慕容芊也懵了,指着阮尊,气得手指发抖,“你,你……” “人是这风云栈的老板,已经在风云栈一楼备下了丰盛的酒席,请大人赏光!”阮尊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姐也饿了吧,正好来用午膳,用完膳之后即可远行。” 远行…… 明白了。慕容芊芊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气被摁在心里,现在,看这子表演。 “你就是,就是这座风云栈的老板?”慕容彦达皱着眉看阮尊。这子,一个区区中级灵士而已,也没什么世家气度,倒像一个自生长在市井间的升斗民。 “人正是。”阮尊一口一个人,气得慕容芊芊想用鞋底抽他。这家伙,搞什么? “市长大人能够,哦不,知府大人能够驾临店,实在是让店蓬荜生辉,无尚荣光。”阮尊道。其实,想想确实也激动,古代的知府啊,相当于前世的地级市市长,镇魔殿一州总旗的身份,怕也是相当于了。集市长和大权于一身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交谈问话,这可不得了。 前世,跟自己过话的,最大的官,莫过于一个街道办主任了吧。 慕容彦达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样的一个人物,芊芊怎么会长居此地不走,而且让她出了呆在这里“我愿意”三个字。她不知道,这三个字,对于一个二八少女,意味着怎么的决心与力量么? 而且,这个人,这个店老板…… “你,叫阮尊?”慕容彦达终于问道,“灵院的学生?这次大比的四强?” “曾经,在天缘谷前,钻过龙啸锋裤裆的那个人?”(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慕容彦达(三) “你就是阮尊?” “那个在天缘谷前,钻过龙啸锋裤裆的那个人?” 慕容彦达问得波澜不惊,阮尊的脸上却像涂了一层煤灰。慕容芊芊姐妹从未听阮尊谈起过那事,闻言都是吃了一惊,瞪着眼睛看着阮尊。 泥妹啊,要不要每个人见面都提那件事! “钻、钻人裤裆,阮尊,那,那是怎么都回事?”慕容芊芊忍不住问道,问的同时,脸也攸地红了,微低下头去。 “没怎么回事。”尽管心中愤怒,阮尊脸上还是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技不如人,打不过人家,就只有投降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慕容云柳道。 “云柳!别胡!”慕容芊芊皱眉制止了她的讥讽。 “没错啊。我本来就是一个人物。”阮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跟着我混,迟早会混到沟里去。所以啊,你还是回去青州,做你的世家大姐,知府家千金的好。何必在这里瞎混。这什么信州啊,江州啊,都是发配犯人才来的地方。哪比得上青州繁华胜地,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一边着,一边显得不耐烦地挥着手,似是赶人模样。 其实他的真没错,信州,即前世的江西上饶地方;江州位于信州以北,是前世的江西九江地区,在宋初时,发配犯人,基本上都有四字成语了“刺配江州”。什么意思呢,就是囚徒脸上要刺字,让人一见就知道是犯人,这是一辈子都甩不掉的耻辱,然后就到江州的牢城去做牢。 江州与信州相邻,基本除了几个主要城市之外,其它都是不毛之地。 听得阮尊似乎语带讥讽,慕容彦达脸色一沉,灵力暗运,全身呈现彤紫之色的灵力表征,一股强大气势顿时爆发,厅中的气息为之一颤,大家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冲天而起,死死地压制了自己的气势,甚至有滞停气息之效。 对方既要使下马威,阮尊也不惧,全身灵力运起,与对方的气势相抗。 可是对方的灵力还是过于强大,只过得稍顷,一股大力涌来,攻破胸前灵力护体,直接冲击胸肺间,巨大的冲力让他还未康复的内伤再度复发,喷了口血,脸色淡然。 “阮尊!”看见这子吐血,慕容芊芊再也矜持不住了,急忙上前扶住,查看伤势。她是如此急切,将对方近乎搀在了怀中,以致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少女,而对方还是个少年男子。 这副场景,慕容云柳见惯不怪,只是哼的一声。 而慕容彦达脸黑得像锅底。 这一试,还真是把真情试出来了。芊芊这丫头,如此着急且无所避忌,原来真是看上这子了!这样的话,之前自己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这子什么人?一个中级灵士,灵院学生,客栈老板?配得上她? “芊芊,跟我走。这子,配不上你。”看到了实情,慕容彦达这个郁闷啊。市长兼的宝贝长女,嫁给一个开旅馆的?甭想! 慕容芊芊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一边查看阮尊伤势,一边瞪了他一眼,“有话就好好话,伤了人家干吗?我们慕容家,什么时候,变这么不讲理了!” 呃。面对这话,慕容彦达竟然无言以对。 “我不回去了,你们走吧!”慕容芊芊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坚决。 “你还是跟你爹回去吧。”阮尊也劝。 “我走了,谁来帮你经营这里啊。”慕容芊芊道,“你受了伤,更不好管理。” 弄巧成拙了。慕容彦达这个郁闷啊。与慕容云柳苦劝了一番,越劝慕容芊芊越不听。其实她本就在为自己的留下一直找借口,这下好了,自己的老爹再把人家给弄伤了,正好借机留下来帮人家养伤。 慕容彦达时间有限,原本是想接了女儿,就追赶御驾去,谁想在这耽误这许多时间。最终无奈,只好同意了慕容芊芊继续留下。 “保护好我女儿,她如果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指着阮尊的鼻子喝道。 阮尊无奈地冲他一咧嘴,“呵呵。” “呵呵?”慕容彦达看见这略带猥琐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老不是了嘛,我就一个中级灵士,保护?呵呵。”阮尊毫不客气。 慕容彦达脸上筋肉抽搐,真有想把这子活剥了的冲动,就这样的少年人,在哪里不是一抓一大把,芊芊怎么就看上他了呢?而且,这子,貌似比芊芊的年纪要啊。 怎么看这子怎么不顺眼,心里这个郁闷啊。不过气氛已僵,多再无益,而且时间也确实紧张,耽误了陛下的行程与问话,更是难以担待。最终,他往桌子上扔出一枚令牌,“这是镇魔殿旗的信物,你拿着它去找这信州镇魔殿的新任旗主刘尚明,就是我推荐的,兼有这块令牌,至少他能让你做个统管五名下属的旗。你先在这里立足,建功立业,我找机会,再提拔你。” “嘿,谁稀罕做你们镇魔殿的狗腿子,鹰爪子。”阮尊道。 “你什么!”慕容彦达真正怒了。 慕容芊芊听了父亲的话,倒是眼前一亮,狠狠地踩了阮尊一眼,然后如获至宝地把那枚令牌收了起来。 慕容彦达瞪了自己这女儿一眼,心中哀叹,女生外向啊。不过计议已定,就继续下去吧,又拿了枚玉牌给慕容芊芊,“金银财物,估计你也不缺,但看家护院的人却不行,听信州镇魔殿的人,你这里多次发生死伤之事,连上任信州总旗旗主也死在这里。若是实在要留下,人身安危不可不防。” “这枚玉佩是别人送我的,当年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给了我这枚玉佩,是以此为凭,来日只要我有事,拿着这玉佩找他,不管是什么事,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人是极有名气的一个杀手,外号飞天夜叉丘乙,也算是个强手吧。我当年救他时,他是中级灵尊,七八年过去了,不定已是高级灵尊,或是初级灵相修为了。你们去找他,亮出身份,让他在暗中为你们这风云栈看家护院。” “他肯吗?”慕容芊芊怀疑。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视承诺如放屁,有的人却视承诺如泰山。这人,人品虽然一般,也是个暗中行走的人,但最重信义和承诺。”慕容彦达,“若非如此,我当年怎会舍身救他?真当你爹我傻了不成?” 竟然哈哈一笑,携了慕容云柳的手,出了门去。 慕容芊芊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他,他竟然笑了。” “你爹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其实骨子里,还是爱女儿的。”阮尊颇有感慨。 “那是自然。”看着他们二人背影消失,慕容芊芊握着手中的两件东西,生怕它们会长了翅膀飞了一般。她灵眸看着阮尊,似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般长吁了口气,“好了,现在,他们回去了,我留下了,你,你怎么?” “我怎么?”阮尊装傻。 “你不是刚才催着我回去做知府大姐吗?”慕容芊芊,“我现在不回去,也不做大姐,就呆在你这风云栈里,你怎么?” “怎么?” 慕容芊芊气急,拧了他的耳朵,“你真不知道我跟我父亲这样对擂,是为的什么?” “放手,我知道!我知道!”阮尊喊疼,好容易等她放了手,“知道,当然知道,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知道就好。”慕容芊芊心中略带窃喜,“那你,你以后,要怎样对我?虽然我们还年少,不过有的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的事,还是要先明白的好。” “知道!知道!”阮尊道,“不就那事嘛!” “我肯定,肯定是会付给你佣金的,一定会付的!”(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李师师的托付 (听人在首卷求订阅有用。求订阅。) 走在灵院的大路上,阮尊平生总算感受到了什么叫瞩目,什么叫明星。不时有周围的学生、教师对着自己指指,私声私语;漂亮的女学生们,红着脸偷偷看他,有的还故意找借口跟他上两句话。于是乎,短短的一里路上,就有五名女学生在无意中经过他身边时,手上的书不心掉下来。 有四名女学生向他问路,得到答案后,却总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有两名女学生,则直接得多,直接上前表达了要跟他交友的想法。 灵院大比四强,这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白鹿灵院是什么地方,几乎整个宋国的世家大族,都会把优秀子弟送来这里进行基础修炼,基础学习。还有什么能比公主都在这里修习更有服力的事吗? 若有人四强没什么了不起,那就看看除阮尊外另外三强的家世。钟秀,天南钟家子弟,年纪,一身修为已经深湛强横,天南钟家更是宋国西南边陲的一个庞然大物。 虞华文,江南虞家的子弟,受家族全力培养。 雷猛,雷家的人,雷家虽然没什么钱,但注重横练功夫,一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极难对付。 阮尊能跟这三人并列四强,已经足够轰动。要知道,阮尊可是个没什么家族背景的穷子,穷学生。而穷子的逆袭,在人们口口相授的传中,更具传奇色彩,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终于来到了院长室。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半天。他们三个,都领了自己的奖励而去。”陆九渊温和地道,将一个大锦盒递给他。 锦盒之中,有三件东西,一件灰皮衣甲,一枚玉制令箭,一个玉瓶。令箭上刻有三个字:火炎卷。玉瓶中有一枚丹药,是晋师丹。 “大比四强的奖励,藤牛皮甲,可抵消两成左右的灵力伤害。火炎卷,秘制法宝,以灵力催动,可打出熊熊火焰,威力甚大,可达初级灵尊力量,共可使用三次。晋师丹,灵士晋阶灵师级服用,可缓解晋级痛苦,提升晋级效果。” 陆九渊解释道,“另外还有奖励沉铁武器一把,上品灵技一门,则由你本人到灵院的藏兵阁、藏经阁自行挑选。我已跟卢胖子打了招乎,一会儿,就让他带你去选。” 阮尊道了谢。 正式完,陆九渊让他放松,看似拉起了家常:“子,这次大比,虽然不欢而散,可是你的表现,确实让很多人眼前一亮。你的修炼时间虽短,可效果真的不错。” 阮尊谦虚了几句,胡乱了些都是院长和教授等人教导得好,自已天性愚钝,灵院之教导如同再生父母般的话,硬把老头子给噎得无言以对。 “不知道为什么,我曾在信州城斗兽场见过一个少年,感觉你特别像他,尤其是在擂台上给人那种感觉,那身形,那背影……”陆九渊只得岔开了话题,“不光是我在场,当时,信州城很多强者,对这少年,都是印象深刻。” “院长大人你笑了,我可从未去过斗兽场。”阮尊道。 “那人在斗兽场留下的姓名叫做阮二,与你同样姓阮……” “天下姓阮的,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阮尊准备撤退,“院长,您要是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找卢教授去了。” “嘿,你这子,这么不耐烦。”陆九渊没好气地,从自己桌边又取过一件东西,“有人托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像是一封信的样子,见阮尊接过要问是谁托的,陆九渊急忙挥挥手,“别问我,自己看,赶紧滚。” 信的封皮上空无一字。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回到宿舍,拆开封口,里面掉出一张信纸,还有一张古旧的块地图来。 信是李师师写的。 “阮尊,来不及跟你再见了呢。没办法,皇帝来了,我不能对你表现得太亲昵,他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容易吃醋。” 废话。阮尊翻了个白眼,我是皇帝的话,如果知道自己的女神跟别的男人走得近,那就不是吃醋的事了,是要把那人大卸八块。 “其实我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呢。他想纳我为妃,而不管是他的后宫,还是朝廷,都不同意。估计到最后,也成不了。尤其是现在,太后去了,他要守孝三年,三年内不能谈婚娶纳妃之事。而三年后,事情谁又得准?” “不过,太后毕竟对我不错,几乎是把我当女儿看。她老人家去了,我至少要回去给她守守灵。至于再回不回信州,何时回来,再罢。没什么别的嘱咐,两件事,一是噬灵六式,要勤加修炼,下回我们重逢时,我可要检查你修炼的进度。如果有进步,还是会有奖励的哦。可如果退步了,嘿嘿,则要有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我且慢慢想想。” “第二件事,这张地图你收好。还记得这张地图吗?当初,你在灵院的杂货店里发现了一卷羊皮卷,把它让给了我。我在里面发现了这块地图。这是个残图,记载了一种矿物的位置。从图上来看,似乎正是位于天缘谷的中心。图上文字寥寥,没有指出那种矿物的名字,却指称那矿物有魂,有命。我自己将之称呼为魂铁。想必,这是一件奇异的东西,我上次进入天缘谷,就是为了寻它而去,可是人太多,最终不敢贸然出手,怕引人觊觎。你以后若能再进入天缘谷,务必秘密将这块矿物取出带走。” “上述两事极为机密,不能为第三人道知。地图收好,书信阅后即焚。” 将书信再读了一遍,其中的事情牢牢记好,然后烧了。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去找卢振风卢胖子。 “这几天死哪里去了?你可是灵院的学生,不是无事闲荡、游手好闲的城狐社鼠。”卢胖子见了他,气不打一处来。 “养伤啊!”阮尊也很无奈,“我留在灵院,你给我养伤?你来天天照顾我?” 卢胖子哑然,语气缓和了很多,“我知道你在院外开办了生意,闲时就往那什么客栈里跑。你虽然天资不俗,在此次大比上又极为惹眼,可还是要记住,办任何事情,基础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舍本而逐末。” “感谢教授教诲,我的每一进步,与教授你的悉心教导是分不开的。”阮尊认真地道,“现在,学生听院长,沉铁武器和上品灵技技法的选择,要听取教授的意见,还请教授你,不吝赐教。” “学生,究竟如何选择?”(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选择灵兵 “学生,究竟如何选择?” 问这句话的时候,阮尊的态度非常谦逊,确实像极了一个虚心求教的莘莘学子。 卢胖子想了一下,道:“教学一道,若要达到最佳效果,其实不过只是四个字要诀,因材施教而已。大家修炼的基础灵技是相同的,但是受到各自的修为水平,理解能力,纯熟程度,应变技巧等等因素影响,各自之间,又有不同偏差。” “因此,每名学生,都有每名学生的特,有他的长处,他的短处,有他擅长的领域,也有他不擅长的领域。武器,是决定了一名灵士未来发展的最重要的装备,什么样武器,决定了你修炼什么样的灵技路线,甚至往往决定了你一生的修炼风格。” “有人,我不用武器,我擅长拳法、擒拿、近身游斗,事实上,若是一方持有锋锐灵兵,另一方赤手空拳,除非境界相差太远,要不,必然是手持灵兵者获胜。这还只是灵士与灵士之间的战斗,若是遇上了魔兽,彼等多数都具备坚硬体甲,赤手空拳,往往破防也难,如何能够战胜对手?” “所以,武器,亦称灵兵,对于一名灵士来,不吝于第二条生命!” “千万年来灵士世界的进化,按实力划分明确了各个阶层,也划定了最适宜使用的灵兵标准。从普通生铁、铁矿中萃取的少量铁精,经过铁定的加工步骤,就形成了精铁,这也是灵士中最普遍,最广泛使用的武器材料。” “灵士提升实力,不断晋级,来到第二个大层次,灵师层次。这时的灵士,灵力底蕴更强,出招强度更大,需要武器发挥的灵力效果更好,普通的精铁武器,已经不能满足灵师们的要求。这时的灵师们使用的是深湖、深海海底千年积累的铁质所铸成的武器,这些铁质称为沉铁。同等大的沉铁,比精铁更重,更锋锐,更有韧力,也具有更好的灵力传导性。沉铁武器,也成为灵师层次使用最多的灵兵质地。同样重量的沉铁,价值至少是精铁的十倍以上。” “沉铁之后,还有玄铁、星铁等,分别是更高阶层灵士使用的武器材质。” “为什么有这么多分别?就是因为,武器就是工具,千万年来,人们已经深深认识到,工具对于他们生存和生活的重要性。”卢胖子道,“武器,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我们的伙伴,我们的第二生命。选择武器,必须谨而又谨,慎而又慎。” “我总结这么多年教学经验来看,选择武器的第一要务,不是它如何锋锐,如何能够发挥你灵力最大效果,如何看上去气势不凡,或是材质如何宝贵难得,而只是这么一句话,你切实地喜爱它。” “喜爱?”阮尊不解。 “不错,就是喜爱。”卢胖子正色解释,“就像你喜爱的女孩一般,你看到它,眼前一亮;凝视它,再无别物;走近它,心在剧跳;不见它,魂牵梦萦;握着它,不忍稍离。你愿意付出巨大代价,只为它得求全;至极甚者,宁愿身死,也永不背离。” “一句话,剑,不是工具,不是金石,而是,伴侣。” “我去,精辟!太精辟了!”阮尊拍腿叫好,“老卢,你是不是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却未能把握住,所以才有这么深的感悟?这哪里是在剑,分别是在讲情啊!” “正经!”卢胖子的心情瞬间被这子破坏。 “哎啊,老卢,你的这样的灵兵,估计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一万个人里面,也未必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这样的,就像爱人般的武器。可是,在得到自己喜爱的伴侣武器之前,难道我们就不选择武器了么?选择了,再换了,或废弃了,那又怎么?” “的确,那样的灵兵,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是灵兵榜上的神兵,也未必就是契合自己心意的良侣。当然,若是选择不到最好的,只拿到一般的灵兵,那怎么办?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只有一句话,几个字:凑和着过吧。” 废话。这了等于没。害爷我白激动了一场。 阮尊决定不理会这胖子,前行来到灵院商业街上的藏兵阁,这是灵院开办的武器店,也是指定的挑选大比奖励武器的地方。皇室为了昭显皇家恩典,在其中放置了二十件沉铁灵兵,除供大比优胜者选择之外,其余的,均作为未来灵院扩展之用。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教育拨款了。 “你是……阮尊?”在他迈步进入时,店内的学生掌柜已经迎了上来。 “是啊。”阮尊道,“学长好,灵院的奖励灵兵,不是在这里挑选嘛,我来看看。” “好,好。”那学生掌柜头,“雷虎他们三人均已经挑选完毕了,就等你了。一楼是精铁武器,玄铁武器在二楼。你赶快上去选择,我也好早向院长他们交差。”看见阮尊身后踱进来的钟胖子,急忙施礼:“钟教授好。” “嗯。”钟胖子头,随意找了个店门口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这椅子本是那学生掌柜的座位,见状他半句话也不敢吭,只是站立身旁陪侍。 “阮尊,你去选择吧,别忘了我刚才的话。”钟胖子道,“一柱香时分,就以一柱香时分为限。” “可是先生,如果这店里,连一把甚至只是让我眼前一亮的武器也没有呢?”阮尊问。 “还是那句话,那就先凑和着用呗。”钟胖子随口道,便不再理他,向那学生掌柜问道,“傻站着干什么?有茶没?泡壶茶来!” 那学生掌柜如梦初醒,急忙烧水泡茶去了。 阮尊此前光顾过信州城官府开办的灵兵阁,对武器店并不陌生。只见这间藏兵阁约有二层楼,一楼是精铁武器,放置了十八般兵器等,约有一百来件精铁武器,大到战斧、巨锤,到金钱镖、飞针等暗器,应有尽有。种类虽然,但从数量上来看,剑是占了七成。 大陆灵士中,剑是最普遍的武器。 “仿佛称呼我为什么天剑星转世,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武器也理应是一把剑?”带着这样的想法,阮尊踱上了二楼。 二楼的规模比一楼要一半,有三面武器架,架上都是各类的沉铁武器,约有三四十件。从数量上看,剑仍占了大部分。仔细一看,在很多武器上,竟然印有“御制”的篆刻印章。显然,这些就是皇家赐下来的了。 阮尊一一试手。 斧子,太沉。 锤子,太沉。 长钺,太沉。 …… 沉的沉,长的长,轻的轻,短的短。 确实让人失望,没有使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有几把玄铁剑,铸造的也是中规中矩,不管造型,还是手感,不怎么合意。 眼看一柱香时分快到,那学生掌柜上楼来催了。阮尊无奈,只得问道:“哪件武器最重?” “那就是这对流星锤了。”学生掌柜指着一对大西瓜般大的沉铁流星锤,“每把重九十一斤,一对合计一百八十二斤。” “好!就它们了!“阮尊大喜。 学生掌柜很是疑惑,“你选锤?没听人过你会使锤啊?” “谁我要用它们了?”阮尊道,“现在外面的沉铁价格可是蹭蹭地直往上涨,每斤都可达到数百两甚至上千两黄金!这么重的锤,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前途 ““你!你到底去不去信州城镇魔殿报道!”杀气腾腾的声音。 “别揪,别揪!疼!疼!”软弱委屈的求饶声。 “到底去不去!”声音气极。 “疼!疼!”继续求饶。 “做个旗,九品官衔,领着朝廷俸禄,手底下还管着五个人,怎么就委屈你了?”慕容芊芊松开了手,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虽然开始这官衔和权力是低,可是你还年轻,还不到十六岁,以后随着建功立业,官衔是会往上升的。” 阮尊讪讪地摸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不敢分辩。 “别的不,镇魔殿现在在各地,都是太上皇,地方官府见了镇魔殿的人,都像是老鼠见了猫,礼敬有加。而且权力也大的很,如有差遣,地方官府是任劳任怨,出工出力。各地灵士,无不以加入镇魔殿,为陛下分忧为荣,可你,可你!” 慕容芊芊恨铁不成钢。 阮尊却因为天缘谷凌曦晨的事,对镇魔殿的行事及作为根本不苟同。若非因为龙啸锋的缘故,他甚至能视镇魔殿为生民大祸。凌曦晨那日得对啊,天缘谷应为天下灵士所共有,凭什么要由镇魔殿独自把持,而且对每个进入的人限定时段,而且收取高额费用? “加入镇魔殿有什么好的?也不得自由。”他还是要强自分辩,“那天镇魔殿信州总旗旗主,王满,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我的面前,死状极惨。嘿,建功立业?别把命丢了,就算谢天谢地了!” 慕容芊芊恨得牙痒,看着手中那枚慕容彦达给的镇魔殿令牌,什么旗信物的,不自觉眼圈红了,悲从心来,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令牌之上。 “你别哭啊。”阮尊慌了手脚,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在自己面前,为着自己的坚持而落泪,这份恩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你真的别哭啊,有话好好嘛。”阮尊郁闷地解释着,“我只是了我的想法,并不是,我就一定不去出任这什么旗嘛。这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嘛!” “我才不是为你哭哪。”慕容芊芊擦擦眼泪,道,“那镇魔殿的位置再低,职权再,可也是官家身份,你若是有了官家背景,这风云栈跟官家人员扯上关系,那可就在很多方面都极具便利,不知道能省却多少麻烦和关节钱财。可你这人,竟然不辩是非,懵懂无知。” “好,我不辩是非,懵懂无知,你,别哭了好不?”阮尊劝解着,欲哭无泪。 “那你倒底,是去还是不去?”慕容芊芊问。 看着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模样,阮尊只能仰天长叹,“我去,我去就是了。我勒了个去!” 。。。。。。 天底下郁闷的,不止阮尊一个。 白鹿灵院院长处,卢振风卢胖子正像院长陆九渊报告阮尊等人选择灵兵的情况。 “虞华文,沉铁长枪;钟秀,沉铁剑;雷猛,沉铁狼牙棒;阮尊,沉铁流星锤……”陆九渊重复着卢胖子的话,呵呵笑道:“这些人,估计也没把皇家的赏赐当回事,他们背后的世家,给他们弄上把趁手的上好灵兵那还不容易,皇家赐的东西,最多只能被当成一种荣耀罢了。” “确实,皇家赏的这些东西,也只是针对学生的身份下的赏赐,从质地上看,也算是大路货。”卢胖子道,“皇家如果真的要显示威仪,那就赐灵兵谱上的有名气的灵兵下来,也显得有气象。” “嘿,你这人,还真贪心!”陆九渊笑道,随口问道:“阮尊为什么选流星锤?他练过么?在大比的时候,可没见过他使用过?而且,他的路子,也不是刚猛路数。” “呃。”卢胖子脸色难看。 “怎么?” 卢胖子一咬牙,还是了:“他,没有合适他的武器,他就选一对最重的好卖了,外面的沉铁价格疯涨,这也能赚上一大笔。” 陆九渊脸顿时白了,半晌,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皇家赏赐竟然只想着…….混帐,子。” 。。。。。。 天底下郁闷的,也不只卢胖子和陆九渊。 美丽的信江像一条玉带,横穿信州城东南部。信江边上,有一处渔港,名为飞鱼渡,主要是出售信州产出的渔获,每日的渔获足足供应大半个信州城,因此很是繁华热闹,俨然一座的港镇。 而整个信州城的人也知道,这座飞渔渡,由江上一个大帮派飞鱼帮把持着。 白鹿灵院副院长雷东城和雷虎二人,换了普通的百姓装束,来到这处渔港。二人脸色一路都不好看,就像全世界人都欠了他们钱似的。 渔港入门,有一队精实汉子,对来往的车船人员进行盘查。查到雷东城叔侄时,雷东城低声道:“请禀告二当家,雷东城收到二当家传书,特来拜会。” 听到是二当家的客人,那些汉子们急忙去通报。 雷虎问道:“四叔,这飞鱼帮的人,跟着金大坚去找阮尊的麻烦,在风云栈内留下了四条人命。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应当去找风云栈去,与我们叔侄二人何干?” 雷东城四顾,低声道:“自然有干系。我与金大坚何等的关系,在这事上如何脱得开身?还有此前追杀阮尊一去不返那两人,这帐只怕也要算在我们身上。” 雷虎脸色僵了一僵,“四叔,飞鱼帮的人,不会杀了我们吧。” 雷东城摇摇头,“他们不敢。我是官府官办灵院的副院长,领的是朝廷的俸禄,是朝廷的教学官员。他们要敢杀我,就是杀官造反。飞鱼帮做事,求财而已,不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已之事。” 四顾无人,又低声道:“等会你见了那二当家,少话,万事自有我来对付。让你来这里,也是为了你的一番历练。如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加入这飞鱼帮。” “加入飞鱼帮?”雷虎吃了一惊。 “你现在虽然还未肄业,但迟早也要从灵院离开,离开后做什么要预先想好。”雷东城。 “我为何要加入这个江湖帮会?以我灵院大比四强之名声,加入镇魔殿,只怕不是难事。”雷虎,“镇魔殿正是用人之际,势力每日都有一番新气象。” “虎,你不能加入镇魔殿。”雷东城目光深沉,“包括我,也未必能在这副院长的职位上再干多长时间。” “为什么!”雷虎吃了一惊。 “四叔跟你过,以前因为一时念心,跟萧让、金大坚们,做过自污贪墨之事。”雷东城道,“夜长梦多,我要赶紧离开了。听镇魔殿,因为飞鱼帮四人死在风云栈,已经开始查访飞鱼帮了,里面一个姓庄的女娃,来历神秘,细心而难缠,近日曾多次派人入院内暗查。我怕,他们已经掌握什么端倪了。” “所以,你必须在肄业后,远离这些人!” 雷东城有些咬牙切齿了,眼望茫茫信江江水,“况且,谁江湖帮会没有前途,不定,它会给你一份,大大的前途!”(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前途(二) 陆天豪从洗心池里上来,夜幕已经降临。侍立在周围的护卫们已经燃了火把,火焰熊熊,让整座洗心池像被一圈烈火包围。 两名美丽的侍女,穿着暴露,每人都托着一个巨大的银盘,一个银盘上是热气腾腾的毛巾,另一个银盘上是一盆的热水。 陆天豪上来时浑身仍是不着一丝,完全暴露,每一块肌肉仍在痛苦地抽搐,青筋暴跳,皮肤表层的裂痕,与血丝仍不断地涌现,修复,涌现。他的眼睛中,瞳仁完全赤红,妖异得异样。 大口地喘息着,身上的血脉筋肉,似乎也随着每一口喘息而起落。 一名侍女为他细心地擦拭着身上的黑水痕迹和血丝、伤处,对于他的赤露没有任何异样,似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另一名侍女温柔地喂他喝水,然后让他吐掉,漱口。 “高尊使对你真好,我都没这待遇。”朱雀副使张恒远在不远处,冷冷地。 陆天豪眯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不语。 那血红的眼光,让张恒远心中悚然一惊,想起自己往日对他的踩压与污辱,想起最近这子因为在洗心池里的死扛,被教内称为修炼的奇才,心中略惶,然而面上仍强自道:“没死就跟我来,烈尊使要见你。”不敢再对视那眼光,转身就走。 “我是高尊使的人,不是烈霓凰的人。”陆天豪道,嗓声嘶哑异常,就像是一把破锯在切割着锈烂的铜锣。 张恒远不理他,只顾往前走,冷声道:“话我是传到了,你爱来不来。” 陆天豪迟疑了一下,狠狠往嘴里灌了一口水,跟了上去。 离开洗心池区域,沿一道青石路左行,进入一处大院落。院落大门上,赫然塑着一头泥塑凤凰,一身火红,威势惊人。门口两名红衣女子灵士,见到他们,道:“尊使让我们来接这陆天豪,副使请回。” 张恒远远远地往院子深处望了一眼,眼神复杂,终于转身离去。 陆天豪跟着两名红衣女子前行,走入庭院深处。院中不知道用什么异常材料堆砌了一座假山,通体火红,炽热异常。靠近十丈之内,就觉得身上被灼得发痛。 朱雀使烈霓凰就站在假山旁侧,背对着他。 两名女子灵士禀道:“尊使,陆谦陆天豪带到。” “好,你们出去吧。”两名女子灵士依言退出,把院门关上。 “给人当干儿子的滋味,如何?”烈霓凰道。 “很好。”陆天豪道。 “很好?”烈霓凰眉头皱了起来,这子如此趋炎附势,奴彦婢膝,自己似乎看错他了? “张恒远没有告诉你,在他来找我之时,我刚刚在洗心池修炼完毕。池边有两个美丽的侍女,只要我愿意,就是在池边当众把她们上了,她们嘴里,也不会吐出半个不字。”陆天豪的脸上仍在抽搐,洗心池淬骨换血般的痛楚仍未完全消除。 “你所追求的,就是这些?”烈霓凰眼神中,寒意更甚。 “这些,也挺不错。”陆天豪道,仰头望天,“我记得我在太尉府当下人时,府上有很多丫环,漂亮倒不算多漂亮,只是与我年纪相当,有两个还颇让我心动。” “我叫你来,不是想听你情史的。”烈霓凰道。 陆天豪不管,仍是继续道:“她们还不是灵士,只是普通的下人。其中一个察觉了我的动心,当众指着鼻子骂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衰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来,回到茅房,我真的在地上撒了一泡尿,想看看自己在尿中照出的影子是什么模样。” “我叫你来,是要问你……”烈霓凰忍不住打断他。 “茅房中光线很暗,我最终没能看清自己的模样。但是我似乎觉得,那模糊的一团,就是一只癞蛤蟆,一只丑得不能再丑,癞得不能再癞的癞蛤蟆。” 烈霓凰哼的一声。 “后来,在天缘谷,张恒远也,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时候,我觉得我更像了,更像一只癞蛤蟆,而且是那种踩烂了,还没死去的。” “天缘谷的事,能不能不提了?”烈霓凰有些不耐烦,自己毕竟是天道教的四大尊使之一,这子,这子,现在竟然当自己是什么了?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可是,我虽然又烂又癞,却总是想着,做一只有追求的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的癞蛤蟆。”陆天豪长笑一声,结束了自己呓语般的话,恭敬向烈霓凰行礼,“青龙坛下属陆天豪,见过烈尊使。” “哼!”烈霓凰再度哼地一声,因为现在不相隶属,还真不好与他计较,只是问道:“现在,你在洗心池能够呆多久了?” 陆天豪犹豫了一下,想着高俅曾经过,不得随意对外透露自己的潜质。 烈霓凰美丽的眼眸一闪,“不愿意?你当众的,对我心仪已久,这事都不愿相告,那算什么心仪?” 陆天豪面色一讷,最终还是道:“这次,呆了十一天又三个半时辰。” “比上次多呆了差不多四天。”烈霓凰一核计,面色更是难看,“你的潜力实在惊人,怪不得高俅不肯放手。你自己,当真,当真也不愿到我这边来吗?”她轻抚着自己的玉颈,微微昂起头来,半敞的胸衣间,露出一道饱满的曲线。 陆天豪感觉自己的心剧跳起来,喉头干涩,不由费力地咽了咽口水。 烈霓凰继续抚着玉颈,嘴中时而发起呢喃般的呓语,“还是因为那天,天缘谷里,张恒远的原因?” 陆天豪眼中本已经渐渐消淡的红色再度激起,他握着拳头,指节间喀喀作响,一股强大青色灵力,从拳上散发,涌向四周。 “张恒远,给予我的羞辱,我要十倍讨回来!”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是如此,给予我的羞辱,我都要十倍,百倍,千万倍地讨回来!太尉府的方达,那些目中无人的丫环们,都是如此!” …… 烈霓凰捂着嘴唇,看着这家伙的疯狂吼叫,心中再度震骇。都自己疯,怎么看这子,现在比自己可要疯多了。 教主,这子心中有大恨。而天道教的名言之一,就是恨有多强,成就就有多高。 有人轻步过来,是高俅。 “还想挖人?还不死心?”高俅可没什么好脸色。 “你找了一个好下属啊。”烈霓凰讪讪地道。 “还是承你手下留情。”高俅略有些幸灾乐祸,“这子竟然还真的喜欢你,你当时在天缘谷,若真的给他些甜头,只怕他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可我听,你竟然叫张恒远尿了他一身,这事,可是做得适得其反啊。” “我是为了激起他心中的大恨。他心中若没有大恨,你以为,他的潜力能像现在这样发挥出来?”感到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烈霓凰非常郁闷,嘴上仍是强硬,“你也先别得意,他若真的是喜欢我,我只要略施美人计,还不怕他乖乖过来?” “哦?”高俅略惊,不过然后就笑了,“在男人面前,美人计永远敌不过权位计。我已经把副使崔富打发回总坛了,未来月内,只要他灵力晋级为高级灵师,我就升他做我的副使。”着,挑衅般地看着烈霓凰,“我敢给他这样的高位,你呢,你敢丢掉张恒远,把朱雀副使的位子给他么?”(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当官了 阮尊委委屈屈地来到了镇魔殿信州分殿。 分殿紧挨着信州知府府衙,占地却比府衙大了一倍不止,内中屋宇数以百计。新建的一座大堂,是分殿每日议事的最主要地方。 在两名护卫的带领下,阮尊来到了这座大堂之中,不住长吁短叹。 英雄气短啊,自尊心抵不过美人泪,在慕容芊芊的眼泪攻势下,他还是不得不应承下来,硬着头皮来到这分殿寻求一名的旗之位。 丢人,真丢人哪。尤其是看到堂上几名分殿重要的高层议事的时候,阮尊就恨不得扇几个巴掌。 坐在大堂上首正中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些瘦黑,这人就是新任信州总旗刘尚明,上任总旗王满死后,便由他接管信州城灵士界大事务。 “这人是谁?”刘尚明对于分殿重要会议被打扰十分不满。 “禀总旗大人,这人手持着新任青州总旗慕容大人的手书及令牌前来,是要面见大人。”由于没在门口细,护卫们也不知道阮尊要做什么。 “噢,你们退下吧。”刘尚明让两名护卫退下,又向阮尊问道:“你是何人,手持慕容兄的信物来有何事?” 丢人哪,真丢人哪。阮尊心里仍在想着,尤其是看到龙啸锋和庄欣妍也在旁侧,这种感觉就更强烈。当初自己在天缘谷前,是义正辞严地支持凌曦晨,指摘镇魔殿的不是,为此还与龙啸锋冲突,最终导致为救人而钻人裤裆的郁闷下场。 而现在,要自己当着龙啸锋等人的面,拿出准岳父的信物,来口口声声地谋求一个只管五人的旗的职位? 丢人哪,真丢人哪。 一名文士般的人把阮尊手中的令牌和信物接了过去,拿到堂首的刘尚明手里。 龙啸锋这时也认出了阮尊,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慕容大人要你传什么话么?” “别提了。”阮尊现在觉得脸上躁得慌。娘希匹的,慕容芊芊这娘皮,哥为了挽回你那浩浩如信江之水的眼泪,最后一脸也全丢光了。 龙啸锋见他郁闷不已的神情,亦是不解,总旗在场,也不便多言,摇摇头,回到了刘尚明身边。 “旗令牌?”刘尚明看着那枚普通的令牌,一愣,“慕容兄搞错了吧,让个人拿了件青州分殿的旗令牌来找我是何意思?”心中急忙思考着。慕容彦达职位与自己相同,但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却不一样,听,陛下此次江南西路之行,路遇此人,与之交谈甚欢。而且,他还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家的灵念师与阵法师,都是朝廷也要倚重的。 而青州,距离京城,较之自己这信州又要近上不少,谁知道这慕容彦达,以后会不会真的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 既然如此,他托来的事,就必要高度重视。只是,这枚旗令牌是何意思呢? 刘尚明颇感伤脑筋,又不愿在一干重要部属面前露怯,只得偷偷地用眼去看龙啸锋。 龙啸锋乖觉,立马靠了过来,仔细一思考,已经大致明白,便在刘尚明的耳边低声道:“属下听,慕容总旗的女儿一直就在这子开设的一间客栈里住着,而且与他过从甚密。莫不是慕容总旗有意提拔,让他先从个旗做起?” “对,对,必是这个意思。”刘尚明顿时也明白了。他是久混宋国官场之人,对这一套当然不会陌生。当即对龙啸锋道:“你既然与他相识,那就先告诉他先回去,这里耳目太多,不便公然按慕容总旗意思当面授职。回头,我私调他来便是。” “明白。”龙啸锋头,便又走到阮尊旁边,“总旗你的事他明白了,回头私调你入分殿便是,现在耳目众多,当面相授面子上不好看。” 阮尊一就透,当即收回令牌和信物,敷衍几句,退了出去。 郁闷地回到风云栈,一直在苦苦等候的慕容芊芊马上迎了上来,“成了吗?” “不知道,应该成了吧。反正刘总旗知道这事了,让我回来等消息,回头私调我去。”阮尊道。 “那就是成了。”慕容芊芊很是兴奋。 阮尊冷眼相看,苦笑道:“你就真的希望,我去当这个从九品的旗?你们女的啊,是不是对于男的被授上一官半职特别热望?” “那是自然。”慕容芊芊振振有词,“你想啊,出门去跟别家女眷话,谈起来,什么谁谁谁家的在哪里做官,多大的官,最是让人眼热。若是谁家那人官位最大,她绝对是就是一个圈子的中心了,受大家瞩目。可如果是商眷,各家挣多少钱,那是不便相论的,也不便公开,即使了,别人也未必肯信,毕竟看不到。所以,比各家男人的官位,才有意思。” 各家男人......官位...... “哦,明白了。”阮尊恍然,不由哀叹,“女人的虚荣心啊!” “虚荣心?”慕容芊芊不明白。 “就是好面子。”阮尊没好气地。 “哦。”慕容芊芊脸有得意之色,“姐就是有虚荣心,姐就是好面子,怎么着吧!” 这口吻,完全就是跟阮尊处学来的,且有青出于蓝之势。 刘总旗没有让阮尊久等,或者没有让慕容总旗久等,当天晚上,就派了龙啸锋来,告诉阮尊,已经登记造册,任命他为信州城分殿护卫队第三上旗下属的第一中旗第三队的队长,即是旗旗主,从九品,下属三个人。 然后又给了他旗的任命书和信物以及人员名册。 护卫队共有三个上旗,每个上旗下辖三个中旗,每个中旗下辖三个旗,合计共二十七个旗。目前护卫队长是庄欣妍。 “三个人?不是五个人吗?”阮尊奇怪。 “别的旗都是五个人,你这旗只有三个人。”龙啸锋。 “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走后门的?”阮尊更郁闷了。 “不是,论起走后门,整个镇魔殿里塞的王公贵族子弟多的去了。你这算得什么,不过一个蝼蚁般的旗,手底下猫狗三两只。”龙啸锋毫不客气,“因为日前与天道教战了一场,你这旗里人手折得最多,原旗旗主,还有两个人,都挂了。现在还没得到补充。” 原来如此,给了哥一个半残队,还卖了个大人情,刘总旗也算得挺明白的。 “本来镇魔殿信州分殿发展势头还是不错的,可是上任王总旗死于天道教之手,近期天道教势头又是猛涨,许多灵士慑于天道教的威吓,不敢加入本殿。”龙啸锋脸色沉了下来,“不止如此,本殿还出现了灵士外逃、叛变、通敌等恶事,护卫队各上旗、中旗、旗都不满员。而且,你还是灵院的学生,既然是学生,就有人跳出来,拿这个事了。” “有人针对我?”阮尊想不出在镇魔殿内自己有什么对头。 “不是针对你,是拿你这事来针对我。”龙啸锋道,“我被提升了副殿主,但是分殿共有两个副殿主,我上来了,就有人不开心了。” 阮尊头,表示明白。 “好好干,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未来很快,必然会走到更高的位置上。”龙啸锋拍拍他的肩膀,告辞。 望着手中的任命书,书上鲜红的镇魔殿信州分殿印章,阮尊苦笑,恍在梦中,“哥,这就当官,就此成了朝廷鹰犬了?”(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当官了(二) 成为镇魔殿的旗之后,阮尊感觉自己在慕容芊芊面前的形象与地位得到了迅速的拔高,至少她在生气时不会拧自己的耳朵了。★`新~思~路~中~文`手打本小说网.手打★ 然后,就是去护卫队报道。龙啸锋早在护卫队等他,接了他便去找庄欣妍,路上大概向他介绍了分殿的主要情况。 镇魔殿信州分殿,有殿主一人,副殿主二人,下设护卫队、战补队、消息队三队人马。分殿主刘尚明,高级灵尊修为。副殿主洪玉堡,初级灵尊修为,是信州分殿成立之初,跟着原分殿主王满从京师过来的。另一个副殿主就是他龙啸锋了,高级灵师修为。 刘尚明总管分殿大事,如对外行动等。洪玉堡主抓分殿灵士训练,奖惩;龙啸锋主抓补给、保障与消息探听。 护卫队长庄欣妍,中级灵师修为,主管平日里本队的巡逻、警戒、行动、派驻等。护卫队下设三个上旗,九个中旗,二十七个旗。每个旗有一名旗和五约五名下属,因此人员共一百来人。 战补队其实就相当于后勤队,负责分殿的营房修缮、伙食、薪金核算用度、生意往来等。队长胡宋来,初级灵师。下设两个中旗,六个旗,人员约二十来人。 消息队就是为分殿打探消息,人不多,只有一个中旗,十来人。队长贺月祥,高级灵士。消息队除了这些人外,在外雇佣了大量三教风流的线人,花费也不。 “你之前,你升上来当了副殿主,就有人不开心了,这个人,是那个洪玉堡?”阮尊低声问。 “我可没这么过。”龙啸锋一脸无辜,“不过,对于你,以灵院学生的身份,一加入分殿就担任旗的角色,还是有些人有意见的。明的他们或许不敢怎么明显针对你,可是暗中你要提防。” 二人正着,护卫队的院落已经到了。这片院落其实相当于一片练武场,除了周围一圈住房外,都是一片练武场地,被区隔为若干个不同的场地,放置着许多武器、障碍物、石锁、木制拳靶等。 一队队的灵士,分别在不同的场地中间进行着格斗及灵力应用训练。 庄欣妍负着手,原在观看两名灵士的格斗,远远看见他们过来,便慢慢迎了上来。 “庄队长,这就是阮尊,你们见过的。”龙啸锋介绍。 “当然见过,而且,印象深刻。”庄欣妍冷冷地道。 阮尊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望向龙啸锋的眼神里满是幽怨。 这眼光让龙啸锋也颇觉尴尬,干咳一声,“奉殿主指示,你也是知道的,阮尊自此之后,就是我们信州镇魔分殿的旗,此任命已经登记造册,即日生效。你也知道,我们分殿主是四品,镇魔殿四品地方官,可以直接任命七品以下的所属分殿地方官员。” “什么意思?”庄欣妍问道。 龙啸锋压低了声音,“毕竟也是有品阶的,那人现在时时针对我,不定会拿他整事,他毕竟是在册的有官阶的人,公然的找事可能还不致于,我怕的是对方的暗箭。”眉头深皱,“而且,洪玉堡给的那几个人......” “知道了,我会留心。至于那几个人,实力你是知道的,至于内中的鬼,那是后面的事。”庄欣妍道,白了他一眼,“你还不走?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他又不是孩子。” 龙啸锋便向阮尊道:“庄队长负责整个护卫队的事务。你有事,找她就好。但也记住,不要给她惹事。” “走吧。”阮尊也没好气地。 龙啸锋走后,庄欣妍向阮尊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们旗。” 跟着她前行,她有意无意地问道:“你还是白鹿灵院的学生?” “是。” “你还是风云栈的老板。” “没错。” “那你怎么兼顾镇魔殿的任务、你的生意还有你的学业?”语气颇有不善。 这事阮尊也想过了,原来也觉颇有些分身乏术,不过事到临头,也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道:“我听,护卫队三个上旗,只有一个上旗是驻扎在分殿,其它两个上旗,十八个旗,都是分布驻扎于信州内外,兼备就近驰援、探听消息、管辖一方的职责。所以,我所在的旗的驻地,可以就驻在风云栈。” “你倒是挺会想。”庄欣妍冷笑了。 “之前,陛下来到信州时,你们又不是没在我风云栈内驻扎过。”阮尊道,“我且上三个好处,你就知道我这话合不合理。第一,就是刚才你的,能不能兼顾的问题,驻在风云栈,就能兼顾生意和任务。” “第二,我是风云栈的老板,我这旗驻扎在栈内,化作栈内护卫,对外不公开身份,更容易打探消息。” “第三,分殿前总旗王总旗死于栈内,凶手虽然知道是天道教,可凶手人在哪里,至今没有消息。驻在栈内,可以继续从蛛丝马迹追查线索。” “第四,我是旗,又是老板,兄弟们吃住费用全免,可以给分殿省下不少用度。” 这四条一一出,条理清楚,出乎庄欣妍意料,她不由刮目相看。 “你的思路倒也清楚伶俐。”她不由道。 “我这人爱好不多,喜欢百~万\小!说,书里面的话,基本都很有道理。”阮尊,“这几条道理,不知道队长大人认同不?” “可以考虑。”庄欣妍道。这时候,她来到了一间比较偏僻的院子。院子虽然偏僻,也很,外面却有一队人把守。 院子里满满的堆的都是柴火。有三个戴着脚镣的人,衣衫褴褛,肮脏邋遢,甚至上面还有斑斑血迹,麻木地挥着斧头在劈柴,一声不吭。整座院子里,就只是挥斧时的嘿声与斧落时的柴裂声。 见到庄欣妍来到,三个都撇了斧头,向她跪下,不断磕头,“队长饶命,队长饶命啊!” “我们不是临阵逃脱,实在是被程旗,哦不,程报南那个叛徒骗了啊!我们对镇魔殿忠心不二,怎么会做出临阵倒戈的事情!实在是被骗了!” “队长饶命!” 听着这些人的话,阮尊愕然,望着庄欣妍,“队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去我所在的旗吗?这里,这里,这些人,是分殿的囚徒?” “没错,这些人,确是囚徒。”庄欣妍道,“但洪副旗主之命,他们死罪已免,活罪已领,即将开释,以后,就是你所在旗的人。”(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章 当官了(三) 此情此景,阮尊很想跳起来,指着庄欣妍,哦不,那个什么洪副殿主总旗的鼻子骂娘。 一个小旗,只给三个人,还是三个囚徒? “他们,都是原来的第三上旗第一中旗第三小旗的人。”庄欣妍说道,“天道教朱雀使烈霓凰率人深夜进攻分殿,他们的小旗程报南竟然是对方的内应,里应外合,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王总旗之死,还有这次夜袭,都让分殿威信颜面尽失。” “刘尚明刘总旗就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彻查此事。除了将被抓的程报南斩首示众外,那第三小旗的五人,除两人跟随程报南在混战中战死外,另外三人,就是这三人被抓起来严刑拷打,囚禁于此,封了灵力,每日只是做些苦力活。” “现在,经过翔实查证,终于证实他们与那事无关。程报南或许是觉得事情应该保密,所以没有让太多的人知道参与。分殿已经决定将他们三人释放。三人均表示愿意重归原隶属,为分殿效力。” “既然如此,你顶了程报南的职缺,也不能不管他的原下属。这三个人,自然就是你这小旗的人。”庄欣妍说道。 “还有别的人吗?”看着那三个蓬头垢面,身上血迹斑斑似是遭了无数酷刑的人,阮尊苦着脸问。 “没有了,就这三个,你爱要不要。”庄欣妍没好气地说。 阮尊郁闷,这样的三个人,就算要回去,养伤至少都得半年几个月吧,而且汤药钱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从此刻起,你们三人,就被开释了。”庄欣妍向三人说道,“你们将重新编入原来的小旗,新任的小旗旗主就是他。”指着阮尊,“阮尊。” 三人听到获释的消息,精神都是大振,一个个激动颤抖不已,毕竟,在这里过了几个月的痛苦日子,生不如死,是何其的一种煎熬。三人强撑着身上的疼痛,向阮尊施礼:“属下参见旗主。” “三位请起。”阮尊有气无力地说道,对方对自己有礼,自己也不能失态,问道:“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原修为如何?” 三人中,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眼神炯若星火,虽是受刑,但神态间始终透着一股坚韧,率先报道:“属下庞万春,高级灵士。” 另一名年约三十,气态粗豪的汉子,说道:“属下栾廷玉,高级灵师。” 同样另一名年约三十,相貌稳重的人说道:“属下史文恭,高级灵师。” “庞万春、栾廷玉、史文恭。”阮尊把三人的名字念了一遍就记住了,说道:“从此以后,我们四人,就是一个小旗的弟兄了。只是我这个年纪尚小,不通世事,修为也差,几位大哥以后可要多多帮扶指点一二。” 三人向阮尊施礼:“参见旗主!旗主说的哪里的话,有志何在年高,旗主你但有吩咐,只管说有是了,我们无不遵从!” “好。你们上下和睦,这样甚好。”庄欣妍冷声说道,“他们三个,都是镇魔殿的老人了,都是军伍出身,跟着王总旗从汴京来的,一身的修炼底子都是不错。你对于殿里小旗的事务,但有不懂,都可以问他们。” 缓缓转身要离开,不过又回头说道:“阮尊,你说的那个建议,我会考虑。”说完这话,才真正的施施然走了。 她走之后,便有两名护卫进来,用钥匙给三人解开镣铐,向他们恶声恶气地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史文恭瞪了他们一眼,一句话不说,大步迈出门去。 栾廷玉活动着手脚,把地上的斧头扛在肩上,大笑道:“这斧头倒陪伴了我好几个月,扛回去,留个念想!” 庞万春则是运起劲气,顿时身上一阵灵力波动闪现,气势惊人。他轻身一跃,已经跃过大门,落在院外的护卫之前。然后回身,冷哼一声,眼睛中满是郁怒。 栾廷玉一惊,继而叫道:“好小子!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灵力被封住了,你却早已经恢复,一直隐忍不发!” 这三个人的表现与实力,落在阮尊眼中,让他悚然一惊。三人的气度显示,他们绝非普通灵士可比,如果培养得当,未来必然各是一方豪杰。 他追了上去,问道:“三位大哥……” “不敢。”史文恭阴郁着脸应答,“旗主你有什么吩咐?” “倒是没什么吩咐。”阮尊说,“分殿任命我这小旗,那是分殿的事,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用吩咐来说话。我们现在,这是回我们的小旗住处么?” “是。”史文恭回答,“说是住处,其实大小相当于一个农家院,几个月没住人了,只怕早已荒废。” 被囚数月得以宽释,三人最想的,就是回到原来的住处,哪怕现在是如何破烂荒废。果然,前行了一会,转了几条路,他们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小院内外,杂草丛生,到处充斥着一股破烂发霉的味道。里面三间房屋,有一半屋顶已经塌陷。到里面一看,屋内也是蛛网层结,蛇鼠成窝,臭气薰天。这本就是征用的地方,原来就已经破旧,数月无人打理修整,更是不堪入目。 “这里没法住了,先住到我的风云栈去吧。”阮尊说。 “旗主你,另有住处?”庞万春说道。 “嗯,在城内开了一家客栈。”阮尊说,“你们身上带伤,住在客栈里正好,吃住都方便。更巧的是,我客栈里还有一位名医,这人医术极其高明,你们身上的灵力被封等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这便走吧。” 庞万春、奕廷玉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史文恭倒有些犹豫,“镇魔殿规律极严,无命不得随意出入。只怕我们刚出牢狱,马上又任意出门,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又是一场是非。” “有事,我担着。”阮尊说道,“三位放心,我上面有人。” 三人面面相觑,这小子,这话也随便说得的,上面有人? “我上面真有人。”阮尊压低了声音,用手指指天上,“这里的分殿主,新任的分殿主,跟我岳父,是好友,是过命的交情。” “跟着我,没错,没错的!”(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官了(四) 为了稳住三人,阮尊不惜扯虎皮做大衣,直接隔空把慕容彦达称为了岳父。☆☆新`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 慕容大人若是在青州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就此气得仰天吐血? 嘿嘿,不过若是慕容芊芊得知,以她最近的表现言行来看,似乎是会背地里捂嘴偷着乐吧。 话归话,虽然前世没当过公务员,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看过的一些书里面,提及官场学问,总是官场之上,最忌欺瞒上官,不怕你去做什么事,就怕你做什么事之前,不告诉上官一声。擅作主张,这是大忌。 阮尊还是去把这事报给庄欣妍。 庄欣妍也知道他们旗的住处情况,也在为安置情况发愁,给他们重新找一处住处吧,又要花一大笔银子。刘总旗上台之后,削减了很多花费事项,护卫的银钱用度捉襟见肘。别住处了,那三人伤势极重,经过数月的严刑,内伤外伤,光是伤药钱的开销就是不菲。 日前副殿主洪玉堡撺掇殿主刘尚明,决定让阮尊当这个旗的旗主时,龙啸锋与她都直接或间接表示过反对。阮尊目前不过是一个学生,只是托了关系才当的旗,若这旗是这副惨淡模样,一是确实为难于他,二是慕容殿主知道了必然不悦,会影响双方关系。 你阮尊走后门门路不正,那便走了呗。这年头谁不走后门,龙啸锋是镇魔殿副殿主文彦博弟子,庄欣妍来头更甚,是镇魔殿殿主蒋进的弟子。 这还只是在信州地区,在整个宋国其它州府的分殿里面,岂非也都是二人的弟子门生延揽大权? 想想阮尊之前提出的那四理由,看到他们目前这副光景,庄欣妍最终还是同意了,写了一纸调令:着令护卫队第三上旗所属第一中旗第三旗驻防城中泽恩坊风云客栈,探查消息,惩恶扶善,维护周边安宁。 然后又给他写了个条子,让他去战补队领取这数月以来拖欠未发的旗薪饷。 钱不多,也就二十几两黄金,对于普通凡人来已经足够吃一辈子,可对于灵士来,尤其是一个旗的灵士来,这钱,动一动就没了。何况三人入狱之后,所有的钱物基本都已没收,无处可寻,现在都算是身无分文。 走出分殿的大门,回头望望,阮尊长叹了一口气。 想来也还真是讽刺啊。听闻镇魔殿成立的最初缘由,就是为了追查天降魔气,消杀镇压,后来势力扩大,有近乎专管各地灵士世界的趋势。而自己,这魔星转世,身怀魔气的人,竟然去做了镇魔殿的旗。 现在身上因为有蔽魔阵法,别人探查不到自己身的魔气。可是,若遇上感知力或灵念较强的强者呢?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啊! 别魔气的事,做了镇魔殿的人,就要听命与天道教开战。天道教啊,连总旗王满都敢公然弄死的势力,杀自己一个旗,不就跟杀只鸡似的。 外敌也算了,似乎分殿内部也在互相倾轧? 又长叹了一口气,慕容芊芊,你个臭丫头,真会给老子出难题啊。 老子哪天被人弄死了,都是你害的。 雇了辆马车,直接拉到风云栈。一路上阮尊在想心事,一句话没。另外三人也不是多言之人,见他在想事,也闭口不言,只是安静调整气息。 下了车,阮尊找两个伙计,一起把三人搀扶到安道康的千金堂。然后把伙计打发去要厨房备一桌酒菜。 安道康送走了一名独行灵士,净了手,转到他们面前,眼光一瞟三人,脸上略现讶色。 “老康,这三人是我的下属,受了重伤,内伤外伤都有,麻烦你给诊治一下。”阮尊找了个针灸的席子,舒服地躺了下去,打个呵欠。 “这三人气度不凡,修为内敛,潜质极强。你他们是你的殿主我都信。”安道康奇道,“怎么偏是你的下属?还是如此的遭罪模样?” 三人略现窘色。 “你看你的病,问那么多做什么?你是个大夫,又不是书人,还要究根问底。”阮尊跟他熟了,言语间也无太多顾忌。 “哼!”安道康鼻孔哼了一声,解下三人上衣,掌上灵力微现,一一为他们探查,越是探查,脸色越是凝重。最后,对着阮尊,伸出八个手指。 “要钱是吧!老康,真的,你什么都好,就是爱钱。”阮尊道,“你住在我这这里,占了一栋楼,我何时收过你一分租金?不光如此,我还教你读书识字……” 安道康大感郁闷,怒道:“你个臭子怎么不,自从我来这里开了这千金堂之后,你客栈的生意,比以往多了九成?” “行,行,你有理。知道你收钱贵,三个人,八十两黄金是吧,没事,爷我出得起。”阮尊伸手就要从纳物戒里取黄金。 安道康眼睛圆了,“八十两黄金?你子真会算帐,他们三人经脉多处被打断,内脏心肺都有伤,多处骨折,种种内伤恶状,若要恢复往昔如常,非八千两不可!” 八千两,别阮尊受不了,栾廷玉三人也顿时石化。 “老头,你别狮子大张口。”阮尊怒发冲冠,“让你看病,是给你面子,我若是去外面找个大夫,只怕八两金子也看得妥妥贴贴的。”气得手指哆嗦,“你竟然收八千两?” “八两金子,有八两金子的疗法;八千两金子,有八千两金子的疗法。你一个医道外行,哪懂得那么多?”安道康哧之以鼻,“八两金子看下来,内伤外伤看似是好了,后续事情麻烦着哪,阴雨天气,骨血暴寒,浑身痒痛难受;灵力大损,恢复不足往昔三成;遇人交手,不敢全力施为,只怕重力之下,扯动旧疮。” “而八千两金子,不但没有这些后续手尾麻烦之事,而且由于用药珍贵甚能够破而后立,改造经脉,修为更胜往昔。你,哪个值得?” 阮尊不相信:“你,能做到?” “废话!”安道康指指头上的匾额,“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圣手扁鹊啊。” 安道康脸上颇有些傲娇之色:“若非手底下有些斤两,你以为我敢在世人面前挂这样的名号,这样的招牌?” 对面,栾廷玉三人在低语,三人均是为难模样。确实,作为灵士,而且是曾经的修炼路上被公认的潜质上佳的灵士,谁不想自己的实力恢复在巅峰状态,甚至更强?这姓安的大夫给了他们希望,可是这收费,也太黑了吧。 三人现在身无分文,就是把他们卖了,也凑不齐八千两金子的千分之一。 “他多半是唬人的。”庞万春道,竭力服自己三人,对方这家伙不过是吹牛而已。 “绝对不可能,我们如此重的伤,不但能完全治好,还能比以前更强,谁信啊,骗鬼去吧,我们才不花这样的冤枉钱。” “对,别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花,真是骗人的。从他那什么招牌上就可以看出来,别人都叫什么华佗什么华佗的,他偏叫什么扁鹊。” “就是,外号叫什么扁毛喜鹊的,是个什么意思?再世喜鹊,也会治病?” “喜鹊么,当然只会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叫了,嘴皮上的功夫。” “就是,喜鹊,嘿嘿,喜鹊。” ……. 安道康:……(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事 安道康最终还是应下了为三人疗伤的事,阮尊现在手里的钱基本都在运作,没钱给他,但只了一句话,“八千两金子,教认药皇心经上的八十个字,一个字,一百两金子。☆☆新;思;路;中;文;网.手打首发☆☆” 听了这话,安道全虽然鼻子还在哼哼,却是真正在开始运起灵力,为三人仔细探查伤势了。他手上灵力散发着滚烫的热量,让三人不时惨呼。 将这三个货交给了安道康,阮尊又去看了风闻社的运作。在刘三的全心经营下,风闻社的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出产的每日灵闻信息量更大,也更详实。 然后去风云栈看慕容芊芊。慕容芊芊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阵法生意,全心在打理着风云栈,老板娘派头十足。 把自己到分殿的经过,以及领回三个半残的下属的事情了。慕容芊芊怒道:“这分殿的什么殿主副殿主的,也太欺负人了!回头我让爹找他们算帐去!” “不必,不必。”阮尊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三人不错,似是都极有实力和办事套路的模样。他们在安神医的调养下,若能恢复往日修为,必将成为我的有力臂助。” “的不错。”龙啸锋走了进来,“这三人的经历,确实不简单。” “你怎么来了?”阮尊,“殿里的事务不是很多么,这么清闲?” “事务再多,有咱们的刘殿主和洪副殿主管着,也不需要我费什么心。”龙啸锋自嘲般笑了笑,“那三人的经历,估计庄欣妍也不好意思跟你。我原来也不便在殿里,怕你慢待他们,特地过来嘱咐一声。刚才在千金堂,看到那爱财如命的老家伙已经开始诊治了,想必,你出了不少血本吧。” “还好,还好。”阮尊干笑两声,“那三个人的来历,有什么问题么?” 龙啸锋苦笑一声,“没什么问题,他们都是从京师跟着王满总旗过来的人,身手极佳,又善经营事务,都是能主持一方的人物,所以王总旗一开始,就把他们任命为三个上旗的旗主。” “三个上旗的旗主?”阮尊吃了一惊,然后又郁闷了,原来的三个上旗的旗主,现在屈居在自己一个旗手底下? “王满总旗死后,副殿主刘尚明接任殿主。为了更好的掌握殿内上下,他开始大力撤换王总旗的人,换上自己的心腹。所以,他找了个由头,以这三人护卫总旗不力,且对抗天道教无功等罪名,将之剥夺了上旗旗主之位,贬到旗程报南手下听令。三人倒也听令而为,在程报南手底下也算兢兢业业。直到后面的事情发生,你是知道的。” 阮尊头,想到自己的三名下属,竟然全是原旗主,心中百感交集。 “三个人中,铁棒栾廷玉,青州人,善使一条粗重铁棒,也能使流星锤,那当真是磕着就死,碰着就亡,不管是灵力修炼,还是灵技变化,甚至军前马上,兵书战策,都是上好的人才。” “史文恭,凌州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箭术和枪棒最为出色,擅使一条丈二长枪,也通晓一些陷阱机关之术。但他为人较为深沉些,有好些手段,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庞万春,杭州人,外号养一箭,弓马娴熟,尤其以箭术最为超群,大家又送他一个外号叫养由基,那养由基,可是春秋战国时期有名的射手。” 龙啸锋一一细数三人的长处,又有忧色,道:“但是,他们若能恢复以往的修为,那就是你的强力臂助,若是恢复不了,或者只能成为你的拖累了。刘殿主他们当初,下手也太狠了。党同而伐异,真的这么有意思么!” “已经让安神医尽心救治了,希望问题不大。”阮尊道。 “允许你们出来,刘尚明和洪玉堡也是乐得清净。之前因为无故囚禁这三名原总旗的事,已经让整个护卫队人心惶惶了。之所以近期与天道教屡战屡败,士气尽失,王总旗的事是一桩原由,这三人的事则是另一桩原由。” “不管怎么,在这风云栈里,我可觉得比在分殿自在得多了。”阮尊。 龙啸锋也有同感,又道:“一名旗,所属满编是五人,领取的也是五人的俸禄。他们三人养伤期间,你大可再去招募二人,充实下属力量。但是所招募者,必须是身家来历清白的,不能为盗匪,或是邪魔外道,以免污了本殿的名声。” “明白。” 送走了龙啸锋,慕容芊芊道:“你们的分殿里,内斗也挺厉害的。” “听出来啦?”阮尊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为了你的虚荣心,我硬是把自己扔进了这一坛浑水里面。而且,你要求神拜佛保佑你的蔽魔阵法万无一失,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体内的魔气,否则,别什么立功立业,光耀门楣了,我只怕马就被被他们给镇了。” “放心,我为那阵法,把我一辈子的心力都使出来了,必然没事。而且,我相信,安神医不是正在参研那本什么安神宗的秘术医书么,他一定会找到彻底根除你魔气的方法的!” 真的能根除得了吗?阮尊心里苦笑着。 对于别的人来,身染魔气,或许是病。可对于自己来,因魔气而再世为人,那不是病,而是命啊。 二人又了些琐事,猛地一楼的酒楼传出一阵吼叫,接着还有一些人慌乱尖叫,然后是桌椅的磕碰声,杯盏碗筷掉落地上的声音。然后就是争吵不绝。 “怎么回事?”慕容芊芊皱着秀眉,戴好面纱,下了楼去。阮尊紧跟。 只见一楼靠近门口处的一张桌子,三名汉子,恶形恶色,揪住酒保二的衣领,在怒骂道:“老子好端端来你这鸟地方吃饭,你却在饭菜里给老子上了这种玩意!” 着,两只手指在面前的青菜里一捞,捞出一只菜汤淋淋的的死老鼠来。 看到这种情况,周围一些桌子的食客大感恶心,有人甚至干呕,批驳着,匆匆离去。 除了慕容芊芊外,主要负责这风云栈的还有一个掌柜,名为孙庭,是个仔细认真的人。见此情况,他上前道:“本店各式菜肴,均是仔细洗剥干净的,绝无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青菜中若真夹带有这样大的一只老鼠,难道我们洗菜的伙计眼睛都瞎了不成?” “你们不是瞎了,是这菜根本没洗就扔锅里了!”其中一名汉子振振有词。 二人越是争执,越影响得整个一楼酒楼的客人们,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吃了。因为酒楼做菜,往往不会一桌的一样菜单做一锅,往往几桌了同样青菜的会在一起炒。 想起自己刚刚吃的菜,有可能就是与这死鼠一同炒的,不少食客脸色发青,痛苦干呕不已。 阮尊不了解是不是真的厨子洗菜时没看到,还是另有它情,正想过去调解,龙啸锋在背后轻轻地拉了一下他,低声道:“这事有古怪,你要心,那几个汉子中的两个,是两兄弟,同胞兄弟,我曾经在一个场合见过。” “他们虽然有所侨装打份,可同胞兄弟,又岂是打扮所能遮掩的?” “这二人姓童,一个名为出洞蛟童威,另一个名为翻江蜃童猛,是飞鱼帮的人,是他们帮主的左右手。” “他们,很难对付。”(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事(二) 出洞蛟童威。【.新.思.路.中.文.网..手打首发】 翻江蜃童猛。 与慕容芊芊二人在二楼谈话的时候,阮尊就隐隐觉得附近有熟悉的气息,魔气的气息靠近。只不过身上的蔽魔法阵既可以阻挡自身的魔气外泄,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对外界魔气的感知。 从二楼下来,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及至听到这二人的名号,眼见二人模样时,他的心头就像被重锤重击了两下一般,近乎窒息,一股莫名的复杂感觉莫名涌上心头。这种感觉的熟悉程度,几乎与面对萧让、金大坚时一般无二。 他已经基本确定,这二人,也是被魔气附身,魔王附体的人物。 与此同时,童威、童猛二人,似乎有所感应,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光同时看向了楼梯口,那缓缓下来的阮尊身上,感觉着什么,然后二人各自眉头一皱,互相对望一眼,都有些惊疑之色。 而这时,他们身后一名汉子低声在二人耳边道:“二位护法,那人,就是此地的老板,白鹿灵院的学生,也是我们上次派李东和吴滔去杀的那人。” 童威头,再多看了阮尊一眼,又向那人做了个手势。那人便从身后解下一只大口袋来,奋力向地上一倒。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口袋里涌出无数的老鼠、蟑螂、毒蛇之类的东西,四下游荡,顿时酒楼地面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原来还在观望的食客们惊慌大叫,四散而逃,多数顺便也赖了酒钱饭帐。 “果真是来找碴的。”看到自己的产业被人如此糟贱,阮尊捏起了拳头,关节喀巴喀巴响。这处风云栈,不知道凝聚着慕容芊芊平日里多少心血经营,对方如此作为,怎么能让他不愤怒。 慕容芊芊看到满地的蛇鼠,脸色煞白,紧握了阮尊的手,靠在他他的肩膀上,及至后来,干脆跳到了椅子上。 龙啸锋准备运剑将这些蛇鼠斩杀,阮尊制止了他,“不要弄得到处血呼呲拉的,让我来。” 默念着学自单廷圭处的凝灵成冰灵技,灵力迅速化为寒气,游遍全身。然后迈步向离得最近的一条青蛇走去。那青蛇见有人靠近,迅速游走过来,张嘴就咬。可是阮尊随手一挥,一道白色灵力击出,击在它身上,使之身子顿是一僵,然后白色的冰霜便迅速遍布身体,僵落地上,很快成了一件冰雕。 慕容芊芊头一次见他使出这样的灵技,甚感新奇。 阮尊运起白鹿过隙身法,不断地在蛇鼠之间游走,所过之处不断击出冰系灵力,将一只只蛇鼠蟑螂冻住,只是在稍顷之间,整个一楼酒楼的地面上,多了一片动物冰雕。 确信再无其它蛇鼠漏网,阮尊拍拍手,面向童威二人,冷声道:“出此这么下三滥的屑招数,你们觉得有意思吗?” 童威冷冷地道:“有意思,当然有意思。就算你灭得了这些蛇虫,但你店的名声也毁了不少。这年头,想开门挣钱,名声没了,还挣个屁。” 阮尊怒极,“我与你们飞鱼帮无怨无仇……”猛地止住,好像这话不好这么,自己与这飞鱼帮的过节好像还真不。对方想杀了自己夺取双头灵蛇,而自己也在信州城外直接灭杀了对方二人。后来,跟随着金大坚夜里杀入风云栈的杀手们,好像也是飞鱼帮的人。 “想起来了吧!”童威讥讽般地道,“我们帮里的李东,还有吴滔,奉帮主之命,找你谈事情,结果一去不返。帮众们四下搜寻多日,终于在城外远郊微发现一处无碑新坟,掘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死的正是他们。” “你下手害死了我帮帮众,还敢无怨无仇?” 阮尊非常无奈,以手掩额,作痛苦状,“大哥,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没错,他们是死于我手。可是我出门游历,没招谁没惹谁,他们就要杀人越货,你,我是愿意我死,还是他们死?” “一派胡言!”童威道,“他们只是好言相邀,要以重金购买你的双头灵蛇,怎么会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肯定是你一言不合下了杀手!今日,本护法,就要为本帮的死去弟兄,讨还个公道!” 阮尊郁闷,“怎么做了坏事的人,为自己辩解起来,都是那么振振有词?你们以为,你们跟金大坚、萧让勾结的事,就真的没人知道?” 童威面色一寒。 而阮尊同样脸色一正,“天缘谷内,灵蛇洞里,累累白骨,不下数百具。以萧金二人之力,都是孤身独行,飞鱼帮却有足够的人力去做这些事。若是这些冤魂中,有你们飞鱼帮的手笔,别怪我今日,就为这些冤魂申冤!” 一直没话的童猛插话讥笑道:“就凭你!一个灵院的乳臭未干的学生!我们就是杀了人,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闭嘴!”童威怒道,自己这兄弟平日木讷,不善言辞,一张嘴就露了陷。 阮尊怒极,他早就怀疑,萧让、金大坚二人长时被通缉,就算杀人喂蛇,也多需要偷偷摸摸,掩人耳目,而且所杀的也都是灵士,不可能不闹出大的动静。那数百具尸骨,就算站在那让二人杀了,喂蛇,又要多长时间? 所以,必然有一股势力在背后相助。只有成规模的势力,在能在短时间内,坑杀这么多的灵士。 童猛被他这喝斥,满脸的不服,“我们还怕他不成?我们既然大白天来到这里,公然生事,又有什么值得避忌的?反正,他马上,也要成为我们手下之鬼了!” 童威无语地看着这个没脑子的双生兄弟,手向后一伸,马上有一名汉子恭敬地递上一柄乌青的两叉沉铁鱼叉。见他如此,童猛也从后面随从手里取过一把同样的沉铁鱼叉。二人吸气沉势,便准备动手。 身上青色灵力光芒绽放,两人竟然都是灵师层次。童威的灵力光芒是稳重厚实的,是中级灵师;童猛的灵务光芒只是淡淡的青光,显然晋身初级灵师不久。 阮尊把精铁剑掣在手中,龙啸锋也掣出流金长剑,道:“你我一人一个。我对付那童威,你对付童猛。” 对方实力要强于自己,孔武有力,气蕴深长,显然都是久经对阵的强手,阮尊不敢托大,头同意。不过担心对方其它人是否危及慕容芊芊的安全,再一看,风云栈的几个雇佣护卫们已经赶了来,将她护住,与对方的几名普通灵士们对峙,这才放下了心。 童威这才注意到龙啸锋,仔细一看对方服色,脸色变了,“镇魔殿的人?高级灵师?”(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事(三) 对方是高级灵师,要高于自己这中级灵师一个层次。《'新'思'路'中'文'网.首发》 童威虽然慑于此项,但并不示弱,一振分水鱼叉,暴喝一声,直刺抢攻。龙啸锋流长剑一封,两相相交,发出咣一声振响。二人稍一分开,继而再度战在一起,瞬息就是数招过去。 童猛同样向阮尊抢攻,鱼叉势大力沉,挟着一股腥风,当头刺来。 阮尊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位真是实打实的初级灵师,灵力深厚,不可硬拼。运起步法,侧身晃过,然后从一张桌子后绕了半圈,将身位换置于对方的侧后。 童猛转身,化叉为棒,拦腰横扫,同样威势惊人。那张桌子被他拦腰打断,破碎了一地。反身继续追打阮尊,又一张桌子被他打坏。 “泥妹啊!”阮尊怒道,“一张桌子五十两,今天不赔钱,就别出这个门了!” 老套路,一记引灵式,将童猛进逼的攻势带得更往前两步以致失势,然后斜地里一剑“白鹿挂角”,随后一套流畅的斩蛇逐鹿剑法便打了出来。 童猛的招式以势大力沉为主,而阮尊现在的斩蛇逐鹿剑法的变化已经修炼到了高级层次,每一招每一式内含的变化与威力都要强横上许多。他还吸取了罗青璇招式间流畅的衔接巧变的剑意,剑法连绵不绝,一剑紧似一剑,接了上手之后,连环剑路将就对方一时间逼得手忙脚乱。 攸地一剑斜飞,童猛不及回叉护防,右胸口被一剑划过,鲜血横飞。 还好他应变还是及时的,盛怒之下全力一叉将长剑撞开,摆开防守姿势,去看胸前的伤,足足划了有寸许深。脸色难看,运起灵力强行止住鲜血外渗,叉上青色灵光绽放。 阮尊被他一叉荡开,也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对方的灵力确实要强于自己,不是灵院的学生灵师可以相比的,这全力撞开自己的一下,也震得自己气血翻涌,好容易才好了大半的内伤,竟然又隐隐有复发之势。 “臭子,难怪以一人之力,能够杀得了李东和吴滔。一个中级灵士,以一对二,结果竟杀了一个高级灵士,还加一名初级灵士,果然有些门道。”童猛沉声道,灵力全运,鱼叉上青光大绽,随后一叉挥来,叉上青色灵力形成一道海浪模样,轰然袭来! 在灵力海浪之后,鱼叉光影忽变,化一为三,狠狠跟着刺来。 “海市沉叉!” 妹的,这就放大招了。由于那灵力海浪攻击范围实在太大,不管如何躲闪还是难免中招,阮尊索性长剑正横,灵力全开,在身前形成一面白色的灵力护盾,咬牙硬扛。 “轰!” 灵力海浪正轰在白色护盾之上,护盾顿时破碎成稀烂。灵力海浪虽然被抵消了部分冲击,但余势不衰,继续前攻。 “震灵式!” 情急之下,阮尊奋起灵力,一记震灵式隔空击在灵力海浪的正中。灵力海浪从中剧震,很快失去原有去势,从中间开始崩乱。但是,灵力海浪之后的三条鱼叉,却穿过碎浪,又急又狠地刺出来。 三条鱼叉之中,两虚一实,互相掩护,杀机内敛。 突然想到,萧让曾经使过的化月扇中,有一招防守招式,名为“三环套月”,同样是两虚一实。双足足尖在地上一,稍稳住自己身形,手腕连转,继续化扇法为剑法,剑刃偏转化圆,同时打出了三个圆环般的剑势。 “哧!” “哧!” 血花崩现,二人肩上同时中招,各自捂着肩膀后退。鲜血不住地从指缝间流下来。 “阮尊!”慕容芊芊惊呼,指着身前一名风云栈护卫,“你快去帮忙!” “不要过来,护好她!”阮尊高声道,运用灵力止住流血,再度挥剑,与童猛缠斗在一起。 “子,你当真不错。”童猛咬着牙道。 “彼此彼此。”阮尊道,又一剑攻出。童猛接下,猛觉头上一阵风响,还未抬头,只觉得后背上一片针扎般疼痛。不由大惊,再一看,一只黑乎乎的乌鸦,不知何时已经飞到头,一只鸦翅上白光闪动,似乎又要打出第二波的灵力针雨来。 “你个扁毛畜牲竟敢偷袭!”童猛怒喝一声,刚要去抓那乌鸦,对面阮尊一剑斜刺出来。 童猛后退数步,躲开阮尊与乌雅的联手攻击,一手摸向后背,摸了一手的血。他又惊又怒,运起灵力,就要一叉将乌雅打下来,不防旁边一阵风响,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响亮的拳风击来,直将他逼退了数步。 “是谁!” 龙啸锋被童威缠着,阮尊在自己面前,这风云栈再无好手,这人是谁? 只见一个粗豪汉子,三十上下,虽然憔悴瘦弱,但不失豪杰之气度,一手持着一条长棒,以长棒为支,另一手一拳击出。 “大白天的找上门来,使出这些下三滥的犯浑招式,还要下手杀人,这个世道怎么了?”粗豪汉子挖挖耳朵,似乎十分不解。 “高级灵师!”童猛看到这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更是吃了一惊,心中叫苦,对方多了一名高级灵师,这趟看来是讨不了好了。 “这个世道,岂非就是如此?奸邪当道,正道不倡。”另一人在侧旁。童猛看过去,更是吃了一惊,一名青年人,端坐在楼梯扶手下,张弓搭箭,看箭头所指方向,正是自己咽喉。 不知如何,看到那青年人稳若泰山的双手,童猛一阵胆寒,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捏着弓弦与箭羽的手一松,瞬息之间,那枝长箭就会洞穿自己的脖子。 “我在他身上,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身后另有一人道。童猛更是惶惑,只见也有一名三十上下的人,面目阴沉,提了一把长枪,似乎不满好怀地在盯着自己的胸腹,似乎是在寻找在哪处以枪开洞比较合适。 “这也是个高级灵师!”童猛脸上冷汗全飙了出来。急忙撇了阮尊,靠向童威,“哥,不好了,对方来了援手,事不成了!” 童威也是极艰辛地逼退了龙啸锋,身上有两三处血痕,但是伤得不深。他也看到了场中形势的变化,对方来了援手,事情要有变化了。 “打探消息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风云栈多了几名好手,他们提也不提!回头,我扒了他们的皮!”心里想着,童威带着童猛杀向门口,也将剩余的下属们召集起来,准备击败守在门口那面目阴沉的人之后就撤退。 两名下属上前攻击那人,也不见那人如何动作,长枪一挑,只听得噗噗两声,血光崩现!(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布置 噗噗两声,血光崩现! 两名飞鱼帮的帮众还未真正靠近那面目阴沉者,就见后者手中长枪一桃,二人身上各自多了个血洞,惨叫倒地。☆ □番茄小☆○△说网-.----. 这人正是史文恭,虽然出招伤了二人,但他重伤未愈,运力之下,牵动伤势,脸上同时掠过一丝痛苦之色。 童威长年行走于黑白两道,眼光敏锐,当即捕捉到这一丝战机,暴喝一声:“冲出去!”一叉向史文恭横扫过去,掩护其他人从大门撤出。 这一叉尽了全力,史文恭不敢硬接,接下来只怕自己要伤上加伤,索性后退一步,由得他们去了。 看着飞鱼帮的人携了伤者和死者尸体,消失于大门之外,慕容芊芊指挥着大家打扫酒楼,安抚顾客,照看伤者。 阮尊则由慕容芊芊帮忙,包扎了伤处。 经此一战之后,他发现自己体力厚积的灵力,隐隐于活跃喷发之象。△△○番茄△小说▽网`.``--``.-其实早在上次擂台上承受罗青璇涌雷剑狂攻时,就隐隐有这种迹象,现在,经过刚才一场生死之战,这种迹象更加活跃明显,体内的灵力也显得无比充盈躁动起来。 这种感觉,在突破成为中级灵士时也曾出现过。 不过这一次,要强烈得多。 “刘三。”阮尊努力压下翻涌的灵力,喊着。 “栈主,哦不,少主有什么吩咐?”刘三急忙过来听令。 “风闻社,除了正常每日出产一份灵士新闻外,最近三日之内,要拿出一本有关飞鱼帮的详细情报,记住,要细,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飞鱼帮的,都要记在里面。为了搜集这些情报,你可以不计一切花费,所有的花费,找慕容姑娘领取。三天后,我要在我的房间内,看到这本东西。” “是,少主放心,属下马上去办。番茄小说网.”说完,刘三就急匆匆地赶去了风闻社。阮尊还是头一次提到这种要求,必然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 “芊芊。”阮尊又向慕容芊芊说道,“有事也要麻烦你。” “哦。”慕容芊芊习以为常,波澜不惊,反正自己这段时间一直为这小子忙活着,什么麻烦不麻烦。 “如果你父亲说的那个什么飞天夜叉丘小乙可靠的话,我们还是尽早请他来栈里。飞鱼帮与我们这梁子是越结越深,后面只怕也会越来越不择手段。今日,如果不是龙队长在,栾廷玉三人也在,后果只怕不堪设想。那童家兄弟只需要有一人缠着我,另外一人,你们谁能挡得住?” “但这样的运气,未必就有下一次了。龙啸锋始终是分殿副殿主,不能呆在这里。而栾廷玉三人,在伤好之前,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吓吓人可以,真打起来,现在还不如几个初级灵士。番茄△小说□网 ○ `.``-.为了全栈的安危起见,两个方法要一起实施。” “一是我们带着你父亲的信物,去找这丘小乙,让他驻在栈内,策护安全。二是去雇佣几个灵力强些的灵士,花多些钱没关系,最主要是保障这里的安全。三是我在灵院里还可挑选一门大比的皇家奖励灵技,求人不如求已,这事也要早早去办,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四是我可能近期有突破高级灵士迹象,在挑选完灵技回来后,可能要闭门修炼一段时间,稳定修为,顺利晋级。” “放心,我晓得。”慕容芊芊阵法师的脑袋不愧好使,阮尊说了一大堆,她轻轻松松地就记下了。 “另外,我们栈内的一些人,像你,安神医,栾廷玉等,要尽量避免在外单独行走。栈内加强警卫,防范飞鱼帮的人趁乱混进来。”阮尊又说道,“我再仔细想想,跟他们这梁子,怎么才能化了,要不然这始终不是个事,开门做生意的天天提心吊胆可不好。◇番茄小说网○ ◇ `.-```-.” 龙啸锋也在皱眉苦想,建议说道:“本分殿现在主责信州府内外灵士事务,也有调停各势力纷争之责,稍后我可以给飞鱼帮去信一封,派出特使,好言相说,如果他们还不听,我会建议分殿派出护卫队处置。” “我听说,飞鱼帮的总舵在是江州浔阳江上?”阮尊想起了此前收到的一个消息。 “不错。这飞鱼帮也算是江南西路的北边一个最大的水上势力。”龙啸锋仔细想着自己之前接触过的有关这个势力的情况,“总舵在江州,以江州为心,周边百里内各州府,均有分舵。这信州分舵是其中势力最强的分舵之一。” “我之所以认出这童氏兄弟来,是因为刘殿主上任之后,为了迎接御驾之事,特地将信州城内外大大小小的灵士帮派、宗门的首脑都请来了分殿,摆下筵席好生招待,就是要安抚他们,让他们在御驾驾临信州时,要安分些,不要惹事。当时,飞鱼帮帮主也来了。” “飞鱼帮帮主?” 龙啸锋脸色更加凝重,“不错,我本只想请他们信州分舵舵主到来就好,可是他们帮主竟然从江州来了。一个叫混江龙李俊的年轻人,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是高级灵尊修为,逆天,逆天的天才。” “高级灵尊?二十来岁?”阮尊这一惊也是不小。 灵士、灵师、灵尊。便是龙啸锋,一个分殿副殿主,二十出头,现在也不过高级灵师修为,比对方差着整整三个阶层。自己现在十五岁多,也不过中级灵士,相差更达七个阶层。 “这家伙,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吗?”这一对比,心里着实郁闷。 “刚才动手的那出洞蛟、翻江蜃童氏兄弟,就是这李俊手底下得力的帮会护法。而飞鱼帮信州分舵的舵主张横,外号浔江恶虬,早年间做江盗的时候专门打劫杀害来往客商,又被称为船火儿。他还有一个兄弟张顺,水里功夫更是天下一绝,整个江、信二州无人能比,被人称为浪里白螭。别的不说,光这个帮会几个头领,都是一方的强者。” 龙啸锋说到这里,满是忧色,“所以说,如果有方法,能够化解与他们的仇怨,那是最好。如果被他们惦记上,真的会很麻烦。” “他们不来惹我倒也罢了,如果他们硬要踩到我头上来,我倒不怕给他们些颜色看看!”阮尊一股傲气从心底里激发出来,想到这几个人的外号,不由冷声说道:“龙、蛟、蜃、虬、螭,他们一个帮会,把龙族包圆儿了,志向可真不小!” “阮尊,你可别不把他们当回事。”龙啸锋说道,“别的人倒也罢了,他们那帮主,混江龙李俊,可真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在那次筵席上,隔着老远与他对饮,我竟然手都在发抖。”龙啸锋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自小以来,到现在就不知道什么时害怕,那时,那时却在发抖。” 龙啸锋的眼神中,泛起一股阮尊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回忆,有向往,有畏惧,有崇拜,甚至有很多的,狂热?(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选灵技 阮尊重新排列了一下自己目前要做的事情的顺序。 按照求人不如求已的原则,在灵院选取大比奖励的灵技排在了首位。其次,才是晋身高级灵士。排在最后两位的则是找到丘小乙,以及雇佣一批强些的灵士护卫。 灵士是这片大陆上傲立人群的金字塔。愿意给人看家护院做护卫的灵士,基本都是些低级灵士,而低级灵士在很多时候,面对强者或稍强者的时候,仅仅是炮灰而已。 灵士世界等级分明,高一等级对于低一等级,有着近乎碾压般的优势。 高级一点的灵士,一来不愿意做护卫,二来就算是当了护卫,所要求的佣金也往往是天价。 所以,阮尊就根本没指望以现在自己的财力,能雇佣得起几个稍微能扛得起飞鱼帮未来压力的灵士。他一方面不惜各种威胁利诱,要安道康全力医治栾廷玉三人,另一方面,在匆匆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回到了白鹿灵院。 “哟,这不是阮尊么?好久不见。”卢胖子见到阮尊,不阴不阳地开口了。 “嘿嘿,有事出去了几天。”阮尊赔着笑脸说。 “出去了几天,嘿嘿。知道的,知道你是灵院的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院里哪位教授是你亲戚呢,有空就过来走走亲戚。”卢胖子脸上带着笑,嘴里可没那么和气了。 “教授,瞧您说的,我的亲戚,不就是您嘛。”阮尊笑得都僵了,然后趁人不注意,往胖子手里塞了一个锦袋。里面有他辛苦积攒的五枚白级灵晶。 “哼哼,哼哼。”卢胖子随手捏了一下锦袋,尾指一动,锦袋便滑入袖子不见。然后背起了手,向藏经阁走去,“来选大比奖励灵技的吧,跟我来。” 跟着卢胖子前行,阮尊欲言又止,刚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做为,不太符合一个灵院教授的做派?”卢胖子一边前行,一边问。 “人之常情。”阮尊只得用一句不置可否的话来搪塞。 卢胖子沉默了一下,回头看着阮尊。后者也安然地对视他的目光,募然发现,这个胖子的眼光中,竟然有异样的混浊。 灵院的其他学生们现在都在上课或修炼,路上的人很少。 这时,正值下午时分,金红的阳光,透过灵院干道上的林木,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身上。场景很烂漫,可惜并行的是两个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个胖子。 “教授,对不住。”阮尊突然开口说。 “对不住……什么?”卢胖子一愣。 “我作为灵院的学生,不务正业,老是在外面,逃课,还自己开客栈,做生意。这样做……都失了一个做学生的,应有的本份。”阮尊是切切实实地道歉。 “确实不该。”卢胖子说道。 “学生汗颜,实在抱歉。”阮尊长揖。 卢胖子一伸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二人再走了些许时候,灵院的藏经阁到了。卢胖子带着他,直接上了二楼。 与藏兵阁类似,这藏经阁的一楼里都是些普通的武技、灵技书籍,以及各类其他涉及修炼、大陆人文、地理、历史等方面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上等灵技,藏于二楼。及至最好的东西,则藏于三楼,有强者教授守卫。 二楼的一间密室前,卢胖子打出灵力,在密室门上几个不同的点各自敲击了一至三下不等,门上灵光绽放,阵法被激活,然后轻轻一推,粗重的石门便推开了。 密室约有十来个平方,都是以极坚硬的青岗石砌就。左右各放了一排架子,每排架子上各有十数本灵技书籍。其中左边的架子特地有牌子注明:御赐皇室灵技。右边的架子则注明为本院高等灵技。 这间密室,基本上只对于灵院的高灵部和天灵部学生开放,而且两部的学生,往往要付出极大的等价之后,才能获得修习其中灵技的资格。阮尊之前通过与钟秀、翁晴心、赵志钊等人的交流,也大致知道本院的灵院大致是些什么路数,所以就直接奔向了皇室御赐灵技。 与御赐的灵兵中以剑居多相同,这些灵技中也以剑法居多。 “秋叶剑法,太萧瑟,缺少男儿气概,不选。” “碧水剑式,太柔,太绵,不选。 “合十字剑,路数太简单,直来直往,虽有威力,缺乏应变,不选。” …… 武器用的灵技最好与自己的灵兵相对应。说实话,阮尊现在还没有一件合手的灵兵,所以挑选灵技来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上手的,更别提什么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了。御赐的挑选完毕,又去看本院的,依旧没有合意。 “怎么,这里有二十来门灵技,一门都没有合意的?”卢胖子问。 “没有让我眼前一亮,也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的灵技。”阮尊开玩笑似地说,“教授你不是说过,挑选真正适合自己的灵兵,就要像挑选伴侣一样么。那挑选适合自己的灵技,岂非也是如此?” “这话上道。”卢胖子不吝给他如此高的评价。 “没有更好的灵技了么?”阮尊还略有期待。 卢胖子摇头,“能让你们挑选的,都在这里了。说实话,太高深的灵技,也不会出现在一个给钱就能来读的灵院里。那些强大而玄秘的灵技,都隐藏在各大宗门、帮派、家族之中,很难为天下人所共研。” 阮尊略微思索了一下,“不对呀,罗青璇不是说她的涌雷剑也是在灵院里挑选的吗,怎么不在其中?” “你想修炼那门涌雷剑?”卢胖子脸色古怪。 “那门剑法,以灵力化为雷霆,威力极大。为何不列在其中?”阮尊也是奇怪。 “涌雷剑,只有特定的少数人才能修炼。”卢胖子说道,“这类人的体内,必须具有一种特异的变异灵根,就像魔兽体内有一定的机率出现变异灵晶一样。而罗青璇一出生,体内就拥有万中无一的雷系灵力灵根。所以她修炼雷系灵技,水到渠成。” “而如果一个不具雷系灵力灵根的人,去修炼这门灵技,结果往往是只能在体内灵力还刚开始化为雷电之力的时候,就已经把脏腑击成焦炭的下场。所以,这门灵技,也算是灵院的禁忌灵技之一,几乎可与李师师私授你的那门噬灵六术同列。” “禁忌灵技?” “就是一般的人不能去修炼的灵技,不是说不允许,而是修炼了之后,对自己身造成的损害会非常大,甚至会导致生命危险。”卢胖子正色,“灵院一共有三大禁忌灵技,基本无人敢去触碰,哪怕是历届院长,各届教授,也不敢轻试。你那门噬灵六术,这是安神宗交换过来的,其中利弊,你自己自然知道得清楚。” 阮尊点头,问道:“那第二门呢?” “便是那涌雷剑。”卢胖子说道,“灵院大比之中,罗青璇使出这门灵技,威势无伦,震整全院。其后无数教授、学生都到藏经阁来打听甚至要求借阅此门灵技,可一听其修炼条件,修炼利弊,全部又都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这门灵技自己也是学不成了。阮尊心想,问道:“那第三门灵技呢?”(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选灵技(二) “那第三门灵技呢?”阮尊的好奇心大大地被挑了起来。?一 看书 ?? ? ?·??要书??·还有一门灵技,竟然足以跟噬灵六术、涌雷剑相提并论,自己从未听过。 卢胖子却没有回答,站立当地,默然良久。 “无妨,便告诉他吧。”陆九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缓缓走到卢振风身边,负着双手,神态安然。 “院长。”二人一起向陆九渊施礼。 “不必多礼了。”陆九渊说道,看向阮尊,缓缓的说道:“本院现存的第三门禁忌灵技,也正是安神宗及李师师交换过去的一门,名为拳形棒法。” 这名字怎么听去像走江湖的大路货把式。 “你别看这门灵技名字普通,三十二式拳棒法度之中,却演尽古今近身搏斗之总成。拳法之极,以拳为棒,所以这门拳法,又有拳棒、拳棍之称。”陆九渊说道,“相传本朝太祖年轻时,曾得华山派仙长希夷先生秘传拳术,又到少林寺苦修过,融合佛道二派所长而成。至后来行走天下,靠一身拳棒,打下大宋朝四百座军州这偌大的天下。” “太祖皇帝登基后,对他这套拳法加以整修,去掉一些秘法秘术,加入了些许世间普通拳法的精髓,遂形成了后来广传天下的太祖长拳。只不过,这时候的太祖长拳,由于朝廷管制限制,已经不复原来套路中的强势气度,其间秘法也秘而不传,所以天下人,都难以显窥这路拳法的真义。? ?一看书 ·? ??·” “但是,本院所存的拳形棍法,却正是太祖年轻时打天下的那一套套路,未经朝廷纂改的,是希夷先生所创的原版,正是当初太祖皇帝陛下,为了提升人族灵士整体实力而寄放于本灵院的。不过多年以来,该门灵技深遂难了,并无一人能够真正练成。” “皇旁陛下此次前来,也将那原版给带回宫内去了。听说皇室出了名天才绝艳的皇子,悟性如神,大内各类灵技秘术无一不通,皇室便动了这本拳形棒法的心思,顺带着将之带了回皇宫。而也允许本院誉抄一份副本,以承太祖心意,供学子参研。” “现在,当今天下,这门拳形棒法原法,便只有皇宫大内,安神宗以及本院存有。而至于真正练成者,尚无。因为这门拳棒法的修炼,有着近乎于登天般的艰难。除了本朝太祖外,目前还未听过有人练成这原版的拳形棒法。”陆九渊望向阮尊,“听李师师说,你在噬灵六术的修炼上颇有进展,不知道你想不想修习一下这门拳形棒法?” 陆九渊的话中,充满了诱导的意味。这种意味,让现在的阮尊非常反感和不爽。 虚靖天师诱导自己寻找魔气,斩杀附身魔王。一?看书?·?· 李师师诱导自己修炼噬灵六术,以期速成强者。 慕容芊芊诱导自己加入镇魔殿,以谋求官身和一份有面子的前途。 现在,陆九渊他们也在诱导自己,诱导自己修炼一门只有太祖皇帝才练成过的拳形棒法。 为什么,老子总要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阮尊不顾面前院长和钟胖子期待的目光,直接选择了无视,“院长,教授,这门灵技确是比较强势,不过,我心中已经有好的灵技了。” 陆九渊二人面色都是黯淡下来,阮尊在大比前后表现出来的天资和对灵务掌控的细致,让他们一度看到了希望。无疑,谁若能重修这门拳形棒法成功,谁便几可成为宋国新一代青年人中的翘楚。此前,他们也找过灵院的一些学生,天灵部的四人,高灵部的一些潜质较佳者,可是结果均是这些人乘兴而练,败兴而止。 因为这门灵技是融合了华山陈抟一派道士的修炼路数及少林寺刚猛的佛家大道所成的一门灵技,招数明简实繁,灵力明收实放,阴阳相济,刚柔并重。两种不同类型的灵力风格,要同时精细把握,使之在体内免生冲撞,光是这最基础的一点,就让天底下绝大多数的灵士望而却步。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受热的瓷器,放于冷水之中,马上会瓷身尽裂,片片而碎。人修炼此种灵技,所遭受的感觉,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人所遭受的是体内两种不同路数的灵力冲撞,破碎对内脏造成的损害。 而内脏的损害,是非常要命的。 不知道当初的宋国开国国君,太祖皇帝赵匡胤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做到了,然后一人一拳一棒,横招天下四百军州都姓赵。 安神宗之所以派来美艳若斯的李师师来到皇室,以噬灵六式为条件,交换此术,也正在于此。而宋国应下这个交换,不是对先祖不重,而是太祖以下百年来,确实没人能修成此技,甚至上上下下有人怀疑这门灵技是伪造之术。 不管安神宗的目的如何,交换过去,只要能够发现他们修炼有成,对于宋国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证实有成功的希望,皇室,还会在乎代价么? 李师师随皇旁陛下离宫前,曾经告诉陆九渊和钟振风,如果这天下,有人能够修炼成功噬灵六式,她相信此人非阮尊莫属。而这天下,如果有人能够修炼成功那门拳形棒法,她也相应,此人亦非阮尊莫属。 这样的高的评价,让院长大人对那个老是翘课去经营客栈的臭小子不得不网开一面,而且高看一眼。而每次看到他,院长大人,都会想起斗兽场上,那个与异变豺狗相斗从而获得变异灵晶的少年阮小二。 不过,现在这小子,志不在此? “阮尊。”钟振风相劝,“我是你入院之后,就主责教导你的教授。你在灵力上的修为,在四大基础灵技上的修炼,尤其是在中层变化和高层变化上的掌控程度,让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在灵院大比,你能够在赛场上就即时修炼对手的拿手灵技,信手拈来,现学现用,这足以证实你的灵力控制精细程度以及灵念的强大!” “院长大人之所以顶着巨大的压力,愿意将那头双头灵蛇交给你,一是因为它确是你先发现并搏杀的,二是那灵蛇的灵晶,对于灵士灵念的修炼确实有莫大的好处。这个,你想必也是深有体会的。” 给别人了。阮尊心里郁闷。慕容芊芊倒也算了,毕竟是为自己尽心尽力干活的,付出巨大。可有一只落到慕容云柳手上算怎么回事? 自己可没从那两枚灵晶上获得一点一滴的好处。好处都是来自于那灵蛇内丹。 “以你这样的能力,若是能够尽心修炼那拳形棒法,未必没有更好的收获!”陆九渊也苦劝。 “二位真的不必再劝了,我心中已经有选好的灵技了。”阮尊做出苦笑状。 陆九渊见苦劝不得,唯有喟然一叹。若是李师师在,帮忙相劝,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可现在,李师师回京师了,这小子可不会买自己二人的帐。 “你,选好了?”钟胖子满是怀疑,“你刚才不是还说……” “确实选好了。我决定了,我要修炼灵院的翔鹫步!” 阮尊斩钉截铁地说。(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灵鹫 第一百五十八章灵鹫 “我要修炼灵院的翔鹫步!” 阮尊选择翔鹫步也是有原因的。番茄小說◇△網 -.```-``.他早就听说过在天缘谷开放之后,灵院捕获了一头灵鹫,从其灵晶中获得了一门灵晶技翔鹫步。以前也曾询问过钟秀等人,几个人都碍于院里天拓天缘谷的规则约束,不便多说。 后来在灵院大比中,罗青璇施展的翔鹫步法让人印象深刻,这种步法已经不完全是躲避和防守所用,寓于进攻之中,更具妙处。与之相对的,灵院的白鹿过肃身法,则是注重躲闪,于进攻时并无太大的作用。 “翔鹫步,并不算在本届大比的奖励范围之内。”陆九渊微微一皱眉,说道,“它是上届的天缘谷开拓小队的收获物。除了那个小队的人可以修习钻研之外,灵院另开放了其它三大灵院的天才学生交流研习。你若要修炼,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则需要把大比奖励的皇室灵技让出来。番茄小说网`.``-.” “可以。”阮尊迅速做出了决定。 陆九渊和卢振风对望一眼,陆九渊颇为无奈,说道:“既然如此,老卢,你带他去修习翔鹫步吧。至于他那奖励灵技,若有学生要学,拿灵晶来换就是。” 卢振风便带着阮尊去了另一间密室。 刚刚靠近,阮尊心中一动,就感觉一股魔气气息从密室中不断散发着,气息中透露着阵阵的暴戾、残恶、撕杀,令人战栗。 “这股气息,颇能触动自己的感觉,至少,比前面那些皇家赏赐灵技要让自己心动。”这样的感觉下,阮尊顿时觉得自己的选择较为英明,大觉庆幸。 卢胖子再度打出数道灵力,击在密室石门的不同方位,解开了防护法阵。推开石门,阮尊只觉一阵更加凶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间密室约有二十个平方左右。正中放了一张比普通桌子大了两三倍的石桌,占去了密室的一半。○番茄小说网`.-``-`-.-桌上有一个大水晶罩,罩中是一头体长约四五米的巨大秃鹫。虽然只是尸体,可被摆成了生前立在崖上的造型,似乎仍可见其生前的猛恶。 大水晶罩之前,还有一个小的水晶罩,罩中有一枚青色的拳头大小的灵晶,璀灿如钻。 “这便是这头灵鹫的灵晶了。坐在其前,以灵念、灵识探知,便可接触到灵晶内内蕴的灵晶技。但是能够领会多少,还是要看各人灵念的强弱。像罗青璇,她领会的就多些,而小队的其它人,加起来领会的,也不及她的一半。”卢胖子说道。 靠灵念?灵识? “灵念,灵识这些东西,是比较玄乎的玩意。”卢胖子挠挠脑袋,面对着阮尊求知若渴般的目光,颇感不好意思,“你别看我,我也不懂。灵院的教授课程里面,就没有灵念、灵识这方面的。我看他们几个学生,都是静静坐着,闭着眼睛,以灵念、灵识去感知这枚灵晶,具体如何,我也不懂。▽ 番茄小说网.” “反正我坐在这灵晶面前,不管怎么去想,去思,都与它接触不到一点半点。在这翔鹫步上面,那些学生们,反而是我的老师了。呵呵。” 呵呵? 阮尊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后者更不好意思了,说道:“你自己默默感知,默默感知,这个过程最怕外人打扰,我在外面,给你看着。”说着,忙不迭地出去了,从外面将石门关上。 这人…… 算了。平心静气,默默感受着这头凶鹫的凶厉气息。 这是一头深受天缘谷天降魔气变异的秃鹫,阮尊估计,其总体珍贵程度,不下于那头双头灵蛇。当然,双头灵蛇产出的是灵念师看重的灵晶,与这秃鹫出产的灵技灵晶路数还不一样。 这灵鹫的尸体在这密室中存放已久,并未有任何腐烂迹象,而且散发的魔气气息浓郁,在他眼中近成黑色。△番茄小說○網☆ . 刚想再感受一下,体力的噬灵六术的心法不由自主地运行起来,虽然没有打出招式,但肉眼可见,一丝丝,一缕缕黑色的魔气,像受到强力牵引一般,向他汇聚过来,从他的口鼻和皮肤不断地进入或渗入体内去。 体内的灵力在这样的魔气不断地进入与刺激下,大大加快了运转速度。就仿佛在自主地凝气修炼一般。 体内的灵力原本已经到了一个爆发顶点,临近突破。在这些魔气刺激下,顿时汹涌澎湃起来,涌动越来越厉害,直指突破临界。 “不会吧,难道在这里,要突破高级灵士了?” 万万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地,会引发体力灵内的临界突破。 不过,事到临头,也没什么可退缩的。中级灵士晋阶高级灵士,往往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只需要控制好体力灵力的运转就是,在这方面,阮尊没有任何问题。 抱元守一,凝心静气,引导室内的魔气按序被血脉吸收,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充盈起来,觉得有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然后,灵力与魔气不受控制般地涌向丹田气海,并不断充盈着气海,使之不断扩张。 灵力与魔气互相纠葛,灵力为清蓝,魔气为浊黑,共同筑造着丹田气海中的丹海,闭上眼睛,轻轻感觉,就仿佛见到胸腹丹田间悬浮着一颗白色内丹,不断散发着迷人的丹晕。这正是那双头灵蛇的内丹,被吞下后,一直沉演在院尊的丹田之中,极其缓慢,极其缓慢地被丹田一丝丝,一丝丝地消融吸收着。 在内丹的外侧,盘旋着两道灵力及魔力,不断消融,又不断重生,增长,就像是围绕恒星公转的行星般。 灵念中无比清晰,不管是内窥,还是外观,都清楚明白得很。 灵力及魔力不断地盘旋,终于,像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般,共同冲击着气海。马上,它们就被气海吸收,气海随之更充盈了一些。然后,就是不断的灵力与魔气,继续冲击。 连续冲击了数十次,均被气海容纳吸引,攻势全败。 阮尊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停歇了一会,再度运起灵力,冲击丹田。 这一次灵力来势汹汹,呈压倒性优势地冲击着气海。终于,气海容纳不住,轰然扩大裂张,然后所有的灵力与魔力冲击,全部被吞噬不见。 一个比之前要扩大近十倍有余的气海显示在脑海之中。 所有的灵力与魔气的储备,毫无遗留地全部被新扩的气海吞噬进去。全身如同一下子瘫痪般地失去了所有气力。而外界室内的魔气,仍在源源不断地被气海吸收。室内原来充斥的魔气被吸收完毕之后,一道道黑色的魔气,从那灵鹫尸体上不断散出,继续涌入阮尊体内。 气力渐渐恢复了些许,脑海明明澄明,身体却不受控制。 魔气继续被身体所吸收。这样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已经近乎失去神智的他,终于感觉可以掌握身体,站立起来,只觉浑身通畅,神清气爽,强大力量感充斥了全身。 伸了个懒腰,正想感受些什么,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原来那头气势不减生前的灵鹫,现在,骨肉干枯,身体衰朽,羽毛灰黯四落,就像一只死去多时的土鸡!(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灵鹫(二) 那头灵鹫的现状,让阮尊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萧让和金大坚死前的惨状。虽然不尽相同,可也大致雷同。 颤拦着身体,他无力地伸出手去,想感觉一下自己的杰作。可是随着他手上灵力带动的气息拂过,那具灵鹫尸体却突然一散,散落一地,一块块的都是干枯如死木的内脏、骨骼、皮毛,甚至还有大量如干粉般的血液凝固后的粉末。 就仿佛自己刚刚的晋阶,一下子抽空了这具灵鹫尸体内所有的精气一般。 天啊,我究竟,我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具魔胎! 阮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还是原来的手,少年的手,除了稍有些练剑形成的茧之外,干净,有劲。 噬灵六式,噬灵六式…… 他又想起了慕容芊芊的话,灵与魔,同为天地精气的两极…… 猛地又拍了自己的脸上一掌,“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活着,活下来再说!飞鱼帮这一关过不去,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自己可是杀了对方多名帮众,而且现在连他们帮主身边的两位护法童威童猛也几乎斩落剑下。 这样的过节,没有重大转机的话,基本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自己的安危固然要紧,可是,慕容芊芊他们那么多人的性命呢? 甩掉一些胡思乱想,用心感受着晋阶后体内灵力的变化。自己现在是高级灵士了,灵力厚实程度较中级灵士时要深厚得多,运用起来也流畅迅速得多。 略微适应了晋阶后的情况,他便将眼光盯在了那枚灵晶之上。端坐在灵晶之前,双手轻合在身前,闭目,脑海中顿时一阵澄明,然后,缓缓地出现了那枚灵晶的影子。 影子开始还很虚淡,渐渐地就厚实起来,直至最后,影像变得栩栩如生。 看来开局不错,自己的灵念或许是由于二世为人的原因,还是比较强大的。毕竟,原来那双头灵蛇也想以灵念灭杀自己,结果却被反杀。 继续将灵念专注于那枚青色灵晶之上。 灵晶原来只是散着固有的璀灿光芒,并无甚变化。可随着他灵念的专注与集中其上,灵晶终于开始有点变化了,一道青光从灵晶上冉冉升起,在半空开始凝聚成形,渐渐汇成了一只恶厉的秃鹫模样。 这一切,都演化在他的脑海之中。 青色的灵力秃鹫成形之后,振翅升跃,时而扶摇而上,时而俯冲而下,时而虚空坠落却突然振翅一跃,时而划过半弧一般的线条疾驰,时而直落捕杀,时而长唳惊风…… 其中少数飞跃的模样,似曾相识。不错,那些模样,罗青璇曾施展过。 阮尊灵念如电光般疾转,不放过那灵力秃鹫的任何一举一动,不断地在心中临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光募地一散,秃鹫就此消失。阮尊眼前一亮,灵识已经从脑海中回到了现实。 对面仍是那枚青色灵晶,只是光泽已经黯淡了许多。 而脑中识海中则像顿悟般多了很多东西,随心一动,灵力运处,人已猛势越起,在半空一个弧度,轰地扑落,正如猛鹫搏兔一般。这正是悟自灵鹫灵晶中的普通一击。随后,脑中稍一整理,至少便总结出二十来式各类灵鹫步法来。 原来如此! 阮尊总算明白了灵念的妙处。以灵念修练带有灵晶技,确实是极具好处的事情,甚至可以省下长时苦修。只要灵念足够强大,悟性足够高,就足够获得灵晶技中最核心最完整的杀招。 他一招一招地总结归纳着脑中所悟得的翔鹫步法,一边总结,一边不断地施展着,在这密室之中腾挪闪移、扑跃起落,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总算整理完成了二十一式翔鹫步法。每式步法均有不可思议之妙处。 不过这样一来,刚刚恢复没多少的灵力又被一耗而空。这翔鹫步法的缺点,就是对灵力消耗的要求较大些。怪不得,罗青璇在擂台上会放手认输,她所修炼的涌雷剑、翔鹫步均是对灵力深厚程度要求较高的灵技,不耐久战,遇上阮尊这样的人,久战不下,自然是要耗尽灵力,必输无疑。 灵力耗尽的感觉真的是非常不爽,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感觉像个病秧子,软软地提不起丝毫气力。他眼光一转,瞄到了那枚青色灵晶之上。 灵晶为魔兽体内的生命精华与灵力结晶,是天地造化所形成的珍物,也是可以直接为灵士补充灵力的。 阮尊现在就像一个极度干渴虚弱的人,见到了沙漠当中的一碗汤一般。顾不得许多,掀开那水晶罩,将那枚灵鹫青色灵晶置于掌心,运起最后一丝灵力渗入灵晶,引导着其中的灵力通过掌心,进入自己体内。 一股股的灵力不断被吸收,开始还是很细微,一丝一楼的,渐渐地就扩充起来,一条条一道道的,及至最后的吸收最为强烈,就像是溪流入海一般。 体内的灵力再度充盈了起来。及至饱满后,仍有大量灵力源源不断从青色灵晶上被吸引进入,导致他感觉体办灵力显得肿胀。 够了。他心想。于是想要停止吸收。可是现在这情况,灵力吸收,就像冲开了堤坝的洪水一般涌入,根本不受他控制。 这特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噬灵六式的心法再度自行运转起来,不断消解分噬着进入的灵力。及至已经吞噬不下,吃撑着的时候,便自行引导这些灵力进入丹田气海,凝聚成滴,储存起来。这个过程完全由这门心法自行运转主导,阮尊根本插不上手。 怎么回事,就像这门心法自己有灵智一般。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在恍然间的阮尊被砰的一声惊醒。只见面前那枚青色灵晶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色,然后突然炸裂,成了一堆粉末。显然里面的灵力已经完全被自己吸收了,一干二净。 望望那堆粉末,又看看形同枯木的灵鹫。阮尊哭丧着脸,这下完了,陆院长和卢教授他们知道了,只怕会扒了自己的皮。 再查看体内的灵力运力,灵力充盈,而且在丹田气海处,那枚灵蛇内丹之下,似乎形成了一块小小的潭水般的地方,里面全是灵力凝聚的液体,未被吸收入体内的。只要自己灵力枯竭,需要时可直接从这里转化生成灵力,而不必再吸收外界的灵晶。 竟然还有这种异常情况?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这密室中究竟过了多久,于是便从内开了机关,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卢胖子正在打盹。应该是上午了吧,阳光灿烂,从窗户照射在过道上。 “教授。”阮尊打招呼。 卢胖子被惊醒,揉了揉惺松的眼睛,“哦,天亮了,你,你悟得怎么样?” “还好。”阮尊有些腼腆,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 卢胖子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觉,脸色大变,像一阵风般地冲进密室。 停滞了稍顷,就听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嚎。 “臭小子,你干的好事,我要杀了你!”(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章 肄业 “什么!要我从灵院肄业?”阮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院长,我入院可还不到一年!” 院长办公的房间内,阳光正好,透过半敞的大窗户,落在房间内。面对着阮尊的暴跳,院长陆九渊始终笑眯眯地。 “入院之时,我可是带了上清宫虚靖祖师的推荐信,而且付了高额学费的!”阮尊不想这么快离开灵院。毕竟,他觉得自己在灵院这段时间内获益匪浅,而且,需要修炼的东西还很多,很多。 陆九渊不为所动,依旧将一枚徽章般的铁牌推了过来,“这是灵院的肄业信物,正面是灵院的象征,一头神异白鹿,背面是你的名字及入学、肄业时间。以后,不管是到了哪里,或是去一些势力中任职,拿出此物,都可证实你有一份不俗的资历。” “毕竟,白鹿灵院的基础修炼,是整个宋国都颇具声望的。” “我不服。翁晴心、赵志钊他们比我早入学一年,他们怎么还没肄业?”阮尊反诘。 “他们将在随后的七月肄业。你,这是算提前。”陆九渊的笑容慢慢平息了,终于正色说道,“阮尊,你不服,你觉得你为什么不能与他们一样。可是,你自己心里面,明白得很,你当然跟他们不一样,大不一样。” 阮尊心中咯噔一下,看对方不似在开玩笑,心也沉了。 “四个原因。” “第一,你修炼灵院的四大基础灵技,已经臻至大成。灵院在这方面,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教你的了。包括卢胖子,也说了,在四大基础灵技方面,你已经足够担任教授水平。” “第二,你的心思不在灵院,你不是那种能够像其他学生一样,放下其它所有杂念,一心在灵院修炼的学生。你的势利心思太强,你一门心思地想着变强,即使开客栈,办灵闻,目的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变强。因为着这样的心思,你自己也知道,你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在院外活动。” “第三,你的来历,李师师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一些。就算你掩饰得再好,平日里再小心翼翼,但灵院上上下下数百人,多数是来自宋国各大世家的子弟,各有各的灵法,各有各的心思,如果有人发现你的秘密,我一点都不奇怪。而今日灵鹫尸身及灵晶被毁之事,必然将在灵院掀起轩然大波。你以为,穷根究底之下,你能安然躲避?” “第四,江湖事,江湖了。我也听说了你与飞鱼帮的恩怨。也知道你加入了镇魔殿。且不论谁是谁非,总之,灵院是学子们基础修行的地方,不是江湖仇杀的地方。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原因,将学生们拖入势力相斗的漩涡。” 听完这四大理由,阮尊哑然无语,他发觉自己真的是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走吧。”陆九渊说道,“一切的离院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扔过一份文书,“这是你的结业文书,灵院在其中对你的评价相当高。未来若是镇魔殿内有人质疑你的资历,就把那枚铁牌和这文书给他看,他就无话可说了。” 阮尊这才知道这院长主意已定,已经抢先连肄业文书都准备好了,事情确实难以挽回,不由喟然一叹,很是遗憾。 “不需遗憾。”陆九渊微笑道,“人生何处不青山,在灵院的修炼是修炼,在灵院外的修炼,更是修炼。另外还有一事,今年七月,我宋国禁军会来灵院的肄业学生中,招收一批学生加入军伍,在其它灵院中也是一样,最终会形成一支名为禁军少年军的军队。我希望你到时候回来,以肄业生的身份,参加选拔。” “哦,少年军。”阮尊不置可否。 “那天陛下来灵院里,也曾说过此事。你应该还有印象。陛下说,我们宋国现在,内忧外患众多。身为宋国国民,身为少年灵士,理当胸怀天下,为国为君为民分忧。你们这一批少年,就是宋国未来的希望。”陆九渊说道。 “我可没那么长远的想法,那么大的志向。”阮尊说道,“我现在就想着,自己能活着,好好活下去,自己身边的人,能活着,好好的活下去,这就非常不错。” “国破家何在?国家危亡,你以为,你身边的人能安然?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行了,没什么嘱咐的了。走吧。”陆九渊说道,“离开灵院之后,你就是大人了。遇事少些冲动,多些思虑,在你不够强大时,少惹是非,明哲保身为上。” “谨记院长教诲。”在对方的催促下,阮尊收起铁牌和文书,无奈地走了出去,又想起一事,在门口回头,向陆九渊大喊道:“院长,毁坏灵鹫尸体灵晶之事,确是我无意的。我向你保证,来日必定会还灵院一头更强大的灵兽和灵晶技!” “行了,刚还叫你少些冲动,多些思虑。少年人,不要妄语,要稳重。”陆九渊挥挥手,“出去吧。” “我真的会归还灵院的!”阮尊确实对于自己无意中毁掉那灵鹫及灵晶极为内疚。那些本来是供灵院的学生们参研修炼的东西,却完全毁在自己手里。这对灵院其它学生未来修炼翔鹫步确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影响。 “去收拾东西吧。”陆九渊叹了口气。 阮尊无奈,只得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陆九渊的神色复杂,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喃喃地自语道:“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小子,你这一身天地造化,好自为之吧,我倒是期待着,你在这大陆之上,能闯出什么样的前途来。” 阮尊怏怏不乐地回住处收拾行李。一会儿,得到消息的钟秀、翁晴心先赶到,然后赵志钊也来了。三人对于阮尊提前肄业十分不解。也有周围的交情较好些的学生们闻讯前来送行。 “不会是陆老头嫌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务正业,受不了了,找个什么提前肄业的理由,实际上是把你给开除了?”翁晴心怀疑。 “不会吧!”阮尊也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可能,灵院为了避免麻烦,赶紧将自己给赶出去。 “阮尊的修炼天份,在大比时已经完全展现了。一个能击败天灵部学生的人,院长和教授们又不傻,怎么会把他给逐出去?难道脑子糊涂了?当然不可能!”赵志钊不同意这个观点。 钟秀也奇怪,“确实奇怪,难道李师师走了,院里没人罩着你,这院长大人,开始秋后算帐了?”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阮尊无奈地望着他们,欲言又止。 “你不会干了什么缺德事事发,让院里发觉了吧,不得不把你踢出去?”赵志钊想到了一个可能,“你被踢出去,肯定不是因为修炼方面的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道德方面的问题。” “不会吧?”翁晴心瞪大眼睛,“阮尊,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钟秀更是想到了一个可能,瞠目结舌,“你,你不会是因为对李师师,对李师师做了那种…….所以,所以才……” “哗!” 众人大哗。(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一章 肄业(二) 阮尊离开陆九渊房间后不久,一个道人慢慢地走了进去。☆ 番茄○△小說網 . 如果阮尊还没有走,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曾在信州城斗兽场有过一面之缘的上清宫弘九道人。 “师兄。”弘九道人向陆九渊施了一礼。 “你刚去过密室了?”陆九渊问道。 “不错,放眼过去,触目而惊心。”弘九道人脸色沉重,“以我过往所观,所察,如萧让、金大坚等人,同为魔气附身,魔王转生,可却均未成造成这等恶果。” 陆九渊的脸也也是异常地沉重,说道:“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这小子,跟其它的身附魔气的转世魔王们,不一样。” 又说道:“安神宗和李师师在拉拢他,慕容家那姑娘跟他过从甚密,镇魔殿的副分殿主与他不打不相识成了知交,他又与天道教的新一代潜质上佳的天才有旧。☆ 番茄○小說網 .现在,他又跟飞鱼帮扯上了这等干系,飞鱼帮,嘿,飞鱼帮,这小子,还真是个能生事,不简单的主。” 弘九道人默然良久,最终说道:“师尊有经天纬地之能,早就看出这小子的不凡。若非如此,怎么能在他尚为普通凡人之时,就料知他能生灵成功,成为灵士,又早早地授予他冥剑影佩,传授镇诀,又让乌雅跟随左右。要知道,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陆九渊说道:“持剑士之说,是真的?” 弘九道人一脸苦笑,欲语还休。 陆九渊喟然一叹,道:“连你也瞒着我。也罢,师尊如此作为,我们做弟子的,又有什么办法,只有听从便是。” …… 风云栈一层,风云酒楼,正在大摆筵席。 筵席由阮尊做东,请了灵院的好友,钟赵翁三人。□番茄□○小说网△ □ -.--``--.-本来还想请卢胖子,被婉言谢绝。其他人主要包括自己所在小旗的栾史庞三人;风云栈的主要人物慕容刘安三人;镇魔殿的龙庄二人。另外他还送了请给天道教青龙坛的陆天豪,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筵席的主题,自然就是为着他提前自灵院肄业。肄业之后,他就将全心忙自己的事,如无必要,不会再重回院里。因此,这也算是一次告别之宴吧。 阮尊提前自灵院肄业的消息,也无形中被很多人知道。除了他主动约请的客人外,还有很多不速之客的到来。 比如这位,小小年纪,已经突着将军肚,嘴巴胖乎乎的像个小弥勒佛的家伙,不请自来,来到后呵呵一笑,也不知道对着谁笑,就一屁股坐在一张空桌边,等着上菜。番茄小说网-.``--`-. “好不好意思。”在他身后不远,一名少年,淡蓝衣衫,冷木呆板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走着,然后挨在他身边坐下。所过之处,空气中似乎都带了一股冷冽的寒意。 在他们后面,还有人。两名少女,手挽着手的,笑意盎然,笑脸堪比秋月春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这两名少年的对面。然后就叫伙计上菜,上好菜。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形同被逐出院,怎么他们也来凑热闹?”阮尊不解。 他正在不解,其中一名少女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他喊道:“好你个阮尊,请客也不喊上我们!莫非是把我们忘了不成!” 另一名少女则是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整个风云栈一楼,又白了阮尊一眼,却不说话。 阮尊身旁的慕容芊芊莫名地看着阮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番▽□茄小☆说网`.--`-.然后,在暗地里,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胁下软肉。这一下,疼得这小子几乎跳起来。 这就翻了醋坛子了?都什么事啊! 他急忙介绍起来:“这是灵院天灵部的罗青璇,还有这位,来头可更大了,是咱们宋国的公主,皇帝陛下的亲妹妹,赵玥公主。至于这两位嘛……”指着胖子及那冰冷呆板的少年,“魏定国,单廷圭,都是灵院的学生。”说罢,斜着眼看他们,“提前离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们指望着我大张旗鼓,满灵院喊着我要请客么!“ “非也非也。”魏定国摇头晃脑,“天下大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你若一个人也不请,大家也不怪你。可如今,你不但请客了,还请了很多人,也有一些人没请,这理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我们就结伴做个恶客,不请自来,蹭吃蹭喝。” “既然是我们少主的同窗,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哪。”刘三说道,叫伙计准备盏碗,上菜上酒。 酒菜一一上来,确实也整治得非常丰盛。大家吃得尽兴,然后由赵玥带头,大家一起向阮尊敬酒,算是饯行酒吧。 “山高水远,后会有期。”赵志钊起了句让人酸倒牙的致酒辞。 看着大家算是来给自己送行吧,阮尊心里暖暖的满是感动。三巡酒下肚,他才极有感触地说道:“其实大家不必这样,离开灵院,我近期多半还在信州。我的风云栈,也在信州,如果想要找我,就来这风云栈就好了。” “正是。”龙啸锋拍手叫好,“以后谁嘴馋了,办个什么事要请客了,都来这里!拣最好最贵的吃,然后就睡在这里最贵的天字号房。天一亮,拍拍屁股走人。估计以我们这交情,他阮大老板,也不好意思收钱,是也不是?” 众人拍手叫好。不少人眼中已经露出向往的神采。 阮尊怒目相视。 几个男的举杯频频,喝的确是栈内最好的酒,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有了醺醺醉意。 “以后,有什么打算?就在这信州城内经营客栈,以商为生?”赵志钊问道。他并不知道阮尊已经加入了镇魔殿,事实上,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龙啸锋等人刚想说话,被阮尊以眼神制止了。加入镇魔殿,是件顶势利的事。灵院的少年们心地还处于相对单纯的时期,他不想自己的事,影响到他们对未来前途的选择。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阮尊晃着身体,也带着醉意说道。 看着大家一副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进一步解释,大声说道:“外面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从信州,沿信江往北,到浔阳江,再进长江,沿运河一路向北,通黄河,到传说的地方梁山水泊看看。然后,再沿黄河西行,去京师!” “不错,身为灵士,理当胸怀天下。”几个醉酒的家伙纷纷附和着。可是…… 叭! 慕容芊芊手里的筷子折成了两半。(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陆天豪来了 因为多有感触,所以这顿筵席上,他酒喝得特别多。番茄小說網☆ . 或许还有原因,就是离别的情愫让人格外感慨吧。两世为人,他交的朋友确实不多,同龄人则更少。面前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一生的珍宝。 总之,他喝醉了,倒在酒桌上。 知道自己醉了之后,就全力控制着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醉得沉了,倒头就睡。 半夜时分,才被尿憋醒了,晃着晕乎乎的脑袋,眯着几近张不开的眼睛,迈着虚浮的步伐,从床上下来,要去上茅房。可是…… 房间中点着灯,一个轻柔的身影,坐在桌边,以手拄腮,闭目小憩。 听到响动,小憩的女子扭过头来,如星野般的眸子看着他:“醒了?” “恩。”阮尊心中掠过一阵暖暖的感动,看看窗外漆深的夜,略带心疼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你醉成这样,我得看着你啊。☆ 番茄○小說網 .”慕容芊芊说道,把桌上的茶倒了一杯给他,“喝杯热茶吧,醒醒酒。” “多谢。”阮尊接过。两杯热茶下肚,酒气被压下肚里,精神好了很多。再看自己的外衣和鞋子都已经被脱掉,心想不会是这丫头脱的吧。 “他们都散了吧。”阮尊随口问道。 “大多数散了。不过赵志钊和魏定国几个男的都喝高了。我跟他们说夜里回去不方便,就让他们住在了客栈里。嗯,你怎么了?”慕容芊芊看阮尊脸上突然掠过一阵痛苦。 “回头,我再跟你说话。”阮尊不好意思直说自己要解,突地冲了出去。后者马上明白了,杏眼一瞪,脸上掠过一抹腮红。 解了手,又用凉水洗了把脸,精神大振。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了子时,即是午夜十二点。◇番茄小△說網 .回到那间刘三给自己布置精致睡房中,慕容芊芊捂着嘴在打呵欠,说道:“你醒了就好,我也回去睡了。”刚走出一步,又回头说道,“对了,那个天道教的陆天豪也来了,不过来得很晚,像是特地等灵院那些人散去之后才来的。” “哦?他也来了?”阮尊心中一喜,“人呢?走了?” “他们来那么晚,哪能让他们来了就走,也在栈里住着。地字二号房。”慕容芊芊说道,看他高兴的模样,不由撇撇嘴,“估计现在也睡下了,你有事,明天再跟他们说吧。” 慕容芊芊离开了,不过离开后还指使一名客栈的小厮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洗了脚。 第二天天明,阮尊匆匆洗漱了会,便去地字二号房找陆天豪。刚到门口,正遇上他和一个瘦黄的二十不到的青年人打开门出来。△△○番茄△小说▽网`.``--``.- “哟,阮老板,听说从灵院肄业了,恭喜恭喜!”陆天豪脸上笑容可掬,抱拳恭喜。回头从屋里抱了两个盒子出来,“一些贺礼,不成敬意。”他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上次见到时更好,就仿佛整个的的气息之中蕴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神异力量。 而从他身上的灵力光芒来看,显然其已经达到了中级灵尊层次。 “虎……天豪,跟我,你还来这客套。”阮尊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把礼物收了,“怎么不早来?没赶上喝酒。” “你觉得我一个天道教的人,跟你们白鹿灵院、镇魔殿的人,一起喝酒,好意思?”陆天豪翻了个白眼。 “嘿。”阮尊当然知道,哂然一笑,又问起陆天豪身边那瘦黄青年人,“天豪,这位大哥面生,敢问是名讳?” 那瘦黄年轻人一笑,看向陆天豪。▽ 番茄小说网.陆天豪也是一笑,说道:“我们二人肚饿,正要下肚去喝点茶,吃些早点。不如一边吃,我一边给你引见一下。” 阮尊才想起二人这般,应该是要去用餐,于是带二人到一楼风云楼用餐,并嘱咐要最好的早点,上最好的香茶。 三人喝茶吃着饭,陆天豪才给阮尊做了介绍,“这位大哥,姓黄,名文炳,是江州府府衙的通判,也是无为城城主的三公子,为人交游广阔,手段高明,做起事情来一步到位,一针见血。因此,江州人称其为黄蜂刺,意思即为赞叹这位大哥手腕高明。” “原来是黄大哥。”阮尊为其续茶,问道:“黄大哥也是天道教中人?” “不,不。”黄文炳摆手,声音嘶哑,听人人耳朵里极为难受,“天道教的人,是朝廷镇魔殿的大敌,怎么能做官?我只是与这位陆副使相识罢了。” “副使?”阮尊莫名地看向陆天豪。后者一笑,虽然装作不在意,但神态间仍然深深将这个称谓引为骄傲,“小二,承蒙干爹青龙正使高俅提拔,我现在已经擢升为天道教青龙副使了。在青龙坛中,地位仅次于干爹。” “干爹?”阮尊又有些抓狂了,“你竟然认高俅作干爹?他看样子,只不过比你大一两岁!你怎么……” “那又如何?”陆天豪并不在意,略微一笑,“你放心,我们虽然是结拜兄弟,可我的干爹,并不便就是你的干爹。你若对此事不爽,以后见了他,只称尊使便是。” 阮尊苦笑。 “说正事吧。”陆天豪脸色一正,“我这次来找你,一来是为了看看你,恭喜你终于离开了那个什么鸟灵院,可以摆脱约束,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第二件更为紧要,我已经收到消息,飞鱼帮蠢蠢欲动,正在筹谋对你,对你们下手。” 阮尊心中一紧,这事他早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准备这么快。 “飞鱼帮势大,你如何能够相抗?对他们来说,灭杀了你,也不过是以石击卵罢了。我带这位黄大哥来,正是为了化解此事。”陆天豪指着黄文炳,“飞鱼帮总舵在江州,这位黄大哥正好是江州府城的通判,负责相干的刑律之事,平日里就与他们帮主多有交道。” “真的?”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正为这烦恼,就有救星上门,阮尊自然大喜。 “这些还罢了。黄大哥的父亲,无为城黄城主,与江州府君,蔡九知府的关系更是亲密,相交莫逆。若是黄城主能为你在蔡九知府面前美言几句,蔡知府只消往飞鱼帮递个口信,你这点事,还算得了事嘛!” 黄文炳一边听陆天豪说话,一边点头道:“不错。你这件事,对我黄某人来说,的确不算事。陆副使已经委托我了,此事,我必当尽力而为。” 打量了一番阮尊,又说道,“我回去便上下打点,通联消息。我初步思虑,不如三日后午时,大家一起到江州,在江州最大的酒楼浔阳楼会面,约见李帮主,面谈事宜,消解误会。你们觉得如何?(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陆天豪来了(二) 黄文炳的建议得到了陆、阮二人的认同。三人于是正式约定了时间及会谈要点。吃完早点后,黄文炳回江州去准备,陆天豪则留在了风云栈内。 “这黄文炳,我看不像是乐于助人的人,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如何肯真心帮我们?背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有阴谋诡计?”阮尊提出了他的疑问。 “他当然不是君子。”陆天豪打开伙计送上的一瓶好酒,慢慢地呷着,“他对利益关系算得非常清楚。让天道教的青龙副使欠下人情,能换得多大的回报,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虎子,这是我的事,你能想到让他来说和,这已经让我非常感动。他要什么,由我来还,不必你去欠他人情。”阮尊不想自己的人拖累别人。 “他要的东西,你给不了。”陆天豪举杯,“来,喝酒!” 谁家大清早的喝烈酒?何况自己的宿醉还未醒。阮尊哭丧着脸,只得陪着他喝了几杯。 “还喝啊。”慕容芊芊大皱着眉头,却还是无奈地给他们端上下酒小菜。 这时的慕容芊芊,一袭淡紫衣衫,因为有外人在,还戴了面纱,显然既华贵又神秘。这副装束,让陆天豪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 “嘿,我媳妇儿。”阮尊开玩笑般地说道。 “别胡说,还不是呢。”慕容芊芊娇嗔。 这一句“还不是呢”,顿时让阮尊和陆天豪瞪大了眼睛。 陆天豪看着阮尊,又看看慕容芊芊,半天无语。 阮尊像是吃了个囫囵鸡蛋,卡在喉咙里,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慕容芊芊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话中有语病,脸顿时红了,一扭头,慌慌乱乱地说了句“我再去给你们拿酱牛肉”,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陆天豪赞道:“这女子真是可爱。”羡慕地拍拍阮尊的肩膀,“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能得到这样的女子倾心。” 他本以为说这句话之后,阮尊会显现出如何如何的幸福与甜蜜状,可是,他发现,对面的少年猛地沉默下来了,低着头,不出一言,像是突然间,怀有了如何沉重的心事。 猛地,阮尊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虎子,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人,曾经给人家养马打柴烧火的下贱人,会有一天,真的能够拥有那般的幸福吗?或者,我们为着那般的幸福,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陆天豪同样沉默了,半低着眼睑,阮尊知道,此时在他的脑海中,一定在像过电影一般,泛起着往昔在洪太尉府上辛苦劳作的岁月。 因为,他自己现在的脑海中,正是如此。 慕容芊芊拿来了两碟酱牛肉,还另有两瓶好酒,但是嘱咐道:“兄弟相见,酒要喝好。若是不够,再喊我去拿。” 二人默然。待她离开后,陆天豪终于说话了,“真是个有气度的好女子。一般的女子,说不出那样的话来。小二,像我们这样,没有父母,没有家族,没有根基,只是野地里骤然生长蹿高的两株野草,幸福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朝露一般短暂,能抓住的快乐,还是要尽量抓住在手中。” 阮尊终于点点头,这是他头一次,在人前默认自己对于慕容芊芊的情意。 “那你呢,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吧,有,有喜欢的人了么?”问出这句话之后,阮尊就觉得自己问得没水平,恨不得能收回去。 陆天豪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双目微闭,眼光中竟然泛起异样的温柔。“如果我说,我也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天道教内的人,你信么?” 阮尊一怔,“信,我当然信。你比我年纪大些,又比我要高些,俊些,自然会有喜欢的人。” “可她,是天道教的人。”陆天豪说道。 阮尊很奇怪,天道教就天道教呗,你自己现在不也是天道教的人么?一个教派内的人互相倾慕喜欢,那又有什么了? “她不算个正常的人,尽管灵力深厚,实力强大,但神智和思绪并不稳定。暴起的时候,残忍嗜杀,凶厉异常。但温柔的时候,也会像一只猫一般温柔。而且,她的地位,比我要高。”陆天豪有些痛苦,“你知道洗心池么?” “听过。”阮尊说。 “那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所有潜力的池子,天教道以秘法制作,能够在短时间内大量产生高手。但是人在浸泡这池子的时候,要遭受巨大的痛苦,比下刀山落油锅还要痛苦一千倍的煎熬。普通的灵师,在里面熬上一两天已经是极限。而我,在还是灵师时,全身割开七十二刀刀口,然后在里面,最长呆了十一天又三个半时辰。” 苦笑一下,“别的不说,光在里面的感觉,像是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受着千刀万剐一般。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就此死去好了,偏偏又都活了下来。每当在最紧要的关头,我都觉得自己要熬不过去了,每年死在洗心池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或许我也将是其中的普通一员尸骸。可是每次想起她时,就好像有了无尽的动力与力量,最终让我还是熬了下来。” “而熬下来的结果,就是全身的灵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未来,只要我有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的一天,我就会向她,说出我的心意。” “这就是我现在情况,所付出的代价。” “不,不对,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陆天豪红着眼睛,“首先,我要把一个叫张恒远的朱雀副使,给剁得碎碎得喂狗。然后,我要去京师,汴京,把洪太尉家的那个狗奴才管家方达,还有他一门良贱,全部剁碎了喂狗。再把洪太尉家那个贱妇,扔到京城中最下贱最污秽的妓院里,让她受千人骑压,生不如死……” “生平凡是欺压过我的人,或是眼见我被欺压而闷声不哼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二人话至此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摇摇晃晃,满是醉意。 “你呢,小二,了结了与飞鱼帮的恩怨,你说你是要远游?” “对,北上,回我老家去看一看,出来太远,老家都忘了什么模样了。还有我们的结义大哥,宋江,去他那里走一走,看一看,似乎也离得不远。如果有可能,也到这个国家最繁华的地方,汴京去看看。” “不错。我也不愿久憋居在信州这个小地方。在副使位置上历练一段时间,我就会要求到一些别的地方担任分坛正使。”陆天豪信心满满,“小二,虽然以前,我们是杂草,长得高些的杂草,可以我敢保证,我们以后,会是大树,两棵根叶无比繁茂的参天大树!”(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四章 浔阳楼 与飞鱼帮的说和是目前面临的最重要的事情,关系着阮尊及身边风云栈内他所关心的人们的生死与安危,这件事是大事,他丝毫不敢马虎。番茄小说网`.```-`. 所以,在黄文炳敲定的两方说和那天的前一天,他就与陆天豪连夜赶到了信州以北的江州。前面说过,宋时的信州,就是现在的江西上饶一带。而江州在上饶以北,属于现在的九江一带地区,两地相距不远。去过江西的朋友都知道。 说和的地点在浔阳楼,位于江州浔阳江边上,是江州城名气最大的酒楼。 阮尊二人当夜就住在浔阳楼三楼上房内,夜听潮声,确是别有一番意味。 阮尊看得书多,知道这浔阳楼是江州地方的一大名胜。说它的名气大,并不指的是它的楼最高,雅间最多,或是美食最佳,而是指它历史上接待过的名人骚客最多。☆ 番茄小說網 -.``--`-.-许多史上有名的人物,都在这里留下的可以名传千古的诗篇。 只是因为夜间风高,安全起见,浔阳楼禁止客人于夜间至最高处的五楼观赏江景,须要第二日清晨起才行。 二人自上清宫下一别后,有近一年未曾像往昔一般在一起同床夜话。当晚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聊到夜深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楼内伙计送来洗脸的热水毛巾,然后又送来早点。阮尊要去楼上看江景,而陆天豪酒意仍浓,则要再睡一会,不肯跟他一起去。 洗漱完毕,看时间还早,便迈步上楼,观赏这浔阳江的江景。 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五楼之上,已经负手立着一人,静观江景日出。看打扮像是个文士,读书人。 听见有人上楼,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个年纪二十七八上下的文士,戴着宋国读书人间流行的文士巾,面孔方正,长眉入鬓,一双点漆般的眼睛,似是可以洞察世情万物一般。番茄小說網☆ . 奇怪的是,阮尊在对方身上,目前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或表征,也感受不到其它的任何气息,就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再也普通不过的凡人。但是凭直觉,阮尊又绝不认为对方就如此简单,绝不会是一介凡人。 因为,在对方的身上,他似乎发现一种上位者的心态优势,体现在他每一个动作之中。 “兄台,早。”出于礼貌,他还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对方微微一笑,也冲他点头。 “兄台真的好兴致,一大早天凉湿重,还在看江景。”阮尊说道。 “你上得五楼来,其意不也是如此?”那文士说道。 二人相对一笑,竟然有惺惺相惜之意。○番茄小说网`.-``-`-.- 此时正值日出时分,远眺浔阳江,白苹渡口,红蓼滩头,果然是风物无双。 观赏了一阵风景,稍微倾谈几句,都觉对方像是博览群书,见识交游广阔的人,而且颇有些志趣相投。尤其是双方在社会见识方面的一些谈吐观点,听到耳中,两人各觉眼前一亮。阮尊于是便请教对方姓名。 “好说,在下李俊。”那人安然说道。 “李俊?”阮尊这下可吃惊了,“飞鱼帮的帮主,也叫李俊。” “飞鱼帮主?呵,巧了,正是在下。潦倒半生,混迹江湖,江湖朋友们抬爱,送了个混江龙李俊的诨号,见笑了。”李俊说道,一指阮尊,“我知道,你姓阮,阮尊。” 阮尊顿时警惕起来,对方看来是有备而来,二人这时在此相遇,绝不是偶然邂逅,必然是这李俊有意为之。番茄△小说□网 ○ `.``-. 看到他警惕的模样,李俊倒笑了,说道:“你不必紧张。既然黄城主递了消息过来,要我们双方讲和,其中又有镇魔殿的担待,在说和之前,我们飞鱼帮便不会再找你麻烦。”顿了一顿,转身过去,望着江水长天,说道,“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凡是做事,都会提前一些。我便早些来到这浔阳楼观景,至于在这里遇上你,倒真是巧了。” 说罢,又自顾赞道:“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每次来,似乎所见之风景都不尽相同。此楼所矗之妙,妙,妙。” 自顾又看了盏茶时分,见阮尊不说话了,一笑,说道:“时间还早,黄文炳他们还没有来。风景看过了,我们何不来品品这观景台墙壁上的墨客名篇?” 也不待阮尊是否同意,转过身去,看往铁栅栏内的一堵矮墙上,上面书写着四五首诗词,先自顾念了其中一首:“好,这一首登郡寄京师诸季、淮南子弟,是韦师之真迹,我素来仰慕,也看过不下十数遍,总也看不够。”说罢就大声念了出来,“始罢永阳守,复卧浔阳楼。悬槛飘寒雨,危堞侵江流。迨兹闻雁夜,重忆别离秋。徒有盈樽酒,镇此百端忧。” 跟着他的目光,阮尊也不由看了过去。那堵矮墙是此楼老板特意留存的,以铁栅围起,防止遭人破坏。李俊读那首,正是唐时大诗人韦应物担任江州刺史时在此所做。 他为此情此景此诗所感,不禁拍手道,“徒有盈樽酒,镇此百端忧。这后面岂不是正应了一醉解千愁?” 李俊向他点头,“世人每逢遇愁饮酒,总爱说什么一醉解千愁。但韦师独用了一个镇字,愁不能解,唯有镇之。解不能解,复再消沉。镇字一途,才是王道。像你们镇魔殿的人,不也是总以这镇字为傲么?” 阮尊这一惊更非同小可,这飞鱼帮的耳目也真是灵通,自己加入镇魔殿,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消息,知密范围控制得很严,怎么这么快,他就知道了?难道这飞鱼帮中,也设了一个类似风闻社之类的机构? 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却故作不知,“什么镇魔殿,李帮主你说笑了,小子我只是个开店做生意的人,不知道那些什么殿的。” 李俊似是未曾发觉阮尊的异样,则是按顺序读起了下面的一首,也是千古名诗,白居易的“琵琶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他竟然把一首长诗,一字不漏地全背了下来,自始至终未看墙上的诗字一眼。 而且,他诵读之时,抑扬顿挫,语音似乎就把人带到了唐时亲友送别,琵琶凄切的场面之中。 “好。”阮尊拍手叫好。 “真是好诗,我每读香山居士此诗,都恍若梦回盛唐。”李俊感慨说道,看向阮尊,“以诗为引,我已经坦诚相见,阮旗主,你可还是要如诗中所说,犹抱琵琶半遮面么?”(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浔阳楼(二) 犹抱琵琶半遮面? 阮尊苦笑一下,对方真的是把自己在信州的经历摸了个透彻。○ ◇番茄小□说网-.-`-`--.`既然如此,也就不遮掩了,说道:“李帮主的消息真是灵通,连我秘密加入了镇魔殿之事也知道了。” 李俊说道:“阮旗主与镇魔殿的关系,其实在有心人眼里,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阮旗主可能还只是小旗,别人关注不多,可是像慕容知府,像信州分殿龙副殿主,与你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密切。可以想像,未来有了这二位的提携,阮旗主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突然又哦的一声,说道:“我还忘了,阮旗主与天道教青龙副使,也是密友。那位青龙副使,最近在信州地区混得风声水起,听说天道教内部已经开始琢磨将之列为下一任青龙使的接班人选了。他能说得动黄文炳等人来说和你与我飞鱼帮的仇隙,可见,对你兄弟情意还是相当深厚的。番茄小说网`.```-`.” 阮尊无奈,只得再度苦笑,“李帮主把我了解得,真是透彻。” 李俊再度一笑,笑容中竟然颇具欣赏之意。然后目光又转向墙上,说道:“其实这堵诗墙之上,名人名诗不下三十余首,方才我们所看所赏的,虽然是千古名句,却不是最合我心意的。” “哦?这倒要请教了。”阮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只有一首。”李俊将手指向墙左上侧的一首,“唯此一首。” 随着他的指向,阮尊看那是一首短诗,不禁跟随着手指指向,轻声念了出来: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他是个读过很多书的家伙,虽然无甚么学历,但旧书里的唐诗宋词什么的,也多是熟稔。番○茄□小说网.一见这诗中意境宏大,不由得叹出声来,“好诗!好个大丈夫之诗!” 不过再一看落款,人一下子愣了,那落款,竟然是“郓城宋江醉后戏语小作”。 宋江! 宋江? 宋大哥来过这浔阳楼,而且喝醉了,题诗留念? 李俊脸上满是神往之色,说道:“我曾听说过山东郓城宋江宋公明,为人豪杰仗义,信奉公门之中好修行之道,屈就公门押司之职,不知为黎民百姓申了多少冤屈,救了多少疾苦,整个宋国,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谁不知道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大名?只可惜,我这些年来忙于经营飞鱼帮及秋月盟,与他总是缘悭一面。” 还好,他总算不知道宋江是我的结义大哥。阮尊心想。 “说来也巧,在遇见此诗之前,我最爱之诗作,恰巧是黄王的不第后赋菊之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番茄小说网`.``-.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满城金甲,何其壮哉!”李俊悠然神往,“但是,遇见宋公明此句后,其敢笑黄巢不丈夫之句,又真如破天蹈海一般之气魄,深动人心!黄王是何许人也?唐皇无道,率众而起,攻掠东南半壁江山,建国大齐。后来攻陷唐之东都洛阳,震动天下!而此人之句,此人之志,竟然似是不在黄王之下!” “胸怀凌云之志,敢笑黄王所为之不雄,这是何等的气魄!” 李俊还沉缅在自己的信仰中,也是,好久没遇上一个可以如此敞开心胸,借着谈诗论道,一吐胸臆的人了。帮里那群大老粗,每日只知道修炼,修炼,个个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这样的一群草包,如何成得大事?平日里面对那帮兄弟,这些话都是憋在心中,半个字也不提的。 现在,遇见阮尊,倒似是遇上了知已。△△○番茄△小说▽网`.``--``.- “那****一见此诗,就吩咐此地掌柜酒保,要将此诗好好保存下来,不得有半点污损。隔上一段时间,我便会来此时,登楼,观江,悟诗。” 这家伙。阮尊撇撇嘴,悠悠地说道:“李帮主喜欢的,都是些反诗?” 听到这话,李俊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阮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阮尊随意说道。 “阮旗主,别怪我不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俊说道,“何况,什么是正诗,什么又是反诗?成王败寇而已。”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再没有了谈论诗词的兴致。这时候有人上楼来了,这人正是阮尊曾经见过一次而且交过手的翻江蜃童猛。他没好气了瞟了一眼阮尊,低声向李俊说道:“黄城主他们到了,在一楼。” 李俊点点头,向阮尊说道:“说和的人来了,我们下去吧。”他如此随意且相识的态度,让童猛望着阮尊,不得其解。 三人便下了楼,阮尊去喊陆天豪,李俊二人自顾先下去。 “什么,他们帮主已经先到了,还与你在楼顶见了面?”陆天豪也是吃了一惊,上下看着阮尊,发现他没吃什么亏,才放下了心。 “别紧张,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三头六臂。”阮尊无奈的说道,“我们只是在一起,看了看日出,谈了谈人生,品了品诗词而已。感觉他真的不像是一个帮会头子,倒像个秀才。” “秀才,嘿,秀才!”陆天豪无语。 二人草草收拾了一下,下到一楼,一个雅致的包厢内。里面,一张大圆桌边,几个人已经先坐下了。上首正中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颇具威严气势的官员,看服色是五品官。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便是那无为城的黄城主了,那位居中调停说和的人。 在黄城主的左首,坐了李俊以及另外一个白净汉子,童威、童猛二人立于他们的身后,似乎是在助威。 黄城主的右侧,坐了黄文炳一人。见到他们过来,黄文炳示意二人靠着自己坐下。 黄城主看了一眼黄文炳,又扫视了左右两侧,才说道:“今日,我受你们双方之托,来调停说和你们信州城风云客栈之主兼镇魔殿下属阮尊,与飞鱼帮间纠葛之事。事情是怎样的,相信你们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本城主以朝廷五品官之位,坐在这里,不是听你们再说一遍是非曲直的,本官也没那个心情。我只问你们,双方希望如何化解善了?” 说着看向阮尊。 阮尊则一伸手,指向李俊,“此事在下确实无语,与飞鱼帮结怨之事,感觉纯属躺枪,还是请李帮主先说吧。” 尽管大家都不明白躺枪是什么意思,但在这场合,没有人会天真地去发问。 李俊倒也豁达,索性直接说了:“是非曲直先不论。我飞鱼帮先后有六条人命死在这位阮旗主手里,而阮旗主方面,却无甚伤亡。我觉得,光是这六条人命的抚恤,阮旗主总得有个交待吧。”(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浔阳楼(三) 听得李俊此言,阮尊不肯相让,直言回绝:“李帮主,我们刚才了,先不论是非曲直。光就这交手来,普通的擂台对战尚且要签生死之状,何况是生死之战。两战与贵帮的人交手,一次是在信州城外,另一次是在风云栈内,都是贵帮的人主动找上我,要杀我,杀我不成反被杀,还问我抚恤,这是否太可笑了些?” 李俊不以为忤,反而淡然地道:“大陆之上,灵士世界,便是如此。强者生存,弱者没有立足之地,朝不保夕。你们之所以要和,不也是因为本帮势大,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后果堪虞。” “和,那便需要有和的代价。” 这话便有些不讲理了,阮尊实在难以把现在嘴脸的他与刚才那个谈诗论道的人联系起来,忍着气道:“那么,不知道李帮主所的抚恤,与代价是多少钱?” 听到钱这个字,飞鱼帮的人都笑了起来,像是在笑阮尊的无知。而这边陆天豪与黄文炳也都皱起了眉。 “本帮可不需要那些铜臭之物。”李俊身边那白净的年轻人道,“只有你们开客栈做生意的人,才把钱看得那么重。” 陆天豪不知道那年轻人的来历,见他胡乱插嘴,心中不喜,问道:“李帮主,不知道这位兄弟是……” 李俊以目光示意那年轻人安静下来,道:“这是我帮江州分舵的副舵主,人称浪里白螭张顺,水性之佳,是天下一绝。以后他将入我帮总舵,署理一些帮内大事务。为人是性急了些,还请包涵些。” 话音一转,“不过,你们之间,未来打交道的机会,或许比我还要多。” 场面上有些针锋相对,中间做和的黄城主便出面道:“风云栈提出以钱物来讲和,飞鱼帮不同意。那便请飞鱼帮开出讲和的条件。” 李俊早已胸有成竹,指尖轻敲桌子,道:“我们双方之恩怨,皆由天缘谷的双头挛蛟而起。此蛟最早的发现者,为萧让与金大坚二位。二人无力养育此蛟,因此也与本帮达成了相关契约,即在此蛟为二人所用五年之后,便归本帮所有。不想,被你们发现了养蛟之地,杀获了此蛟,而萧金二人也至今不知所踪,只怕也是死于你手了吧。” 阮尊不予回答。 “所以,本帮开出的讲和条件,便是你们将这双头挛蛟送上,血肉,蛟晶,一件也不能少。”李俊道,“这样以后,飞鱼帮与你的风云栈便井水不犯河水,六条人命之事,也一笔勾消!” 听到这种条件,阮尊只有苦笑。那家伙的血肉喂食了乌雅,蛟晶给了慕容家姐妹。一粒内丹至今在自己的丹田里。拿什么来给对方? 再,就算那头什么双头灵蛇灵蛟的在自己身上,凭什么又乖乖地交出去?就凭对方势大吗? 想到势大一词,心中又是一沮,只怕确是如此。对方偌大一个帮会,必然强手众多。之前之所以有多人死在自己手里,那是因为真正的强者高手还没来。对方死人他不在乎,可是自己的风云栈里,慕容芊芊等人,死去任何一个,他都绝不愿意。 大家都在看阮尊的神态,等待着他做决定。人们都通过多种渠道得知,那头灵蛟已经被灵院视作奖励给了阮尊。这样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现在,就看这子,舍不舍得了。 终于,阮尊苦笑道:“李帮主,可否换个条件?” “不行。”李俊斩钉截铁地道,“那灵蛟本就应是本帮之物,李某人必然要将其拿回来。除此之外,别的东西都不行!” 黄城主看向阮尊:“这位友,李帮主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的意下如何?” 黄文炳靠近阮尊,在他身边低声道:“你还年少,不知道这飞鱼帮主的手段,浔阳江上,曾有人诗云半江瑟瑟半江红,你可知道是何意?” 阮尊道:“那不是唐时的诗作吗,跟这飞鱼帮也有关系?” “诗是唐时的诗,不过浔阳江的水匪,自唐时数百年来,一直猖狂不绝。所谓半江瑟瑟,就是过江的来往人等,无不是胆战心惊,提心吊胆,在船上瑟瑟缩作一团,生怕遇上水匪。遇上心性好的水匪,抢劫此财物就罢了,多数时候不但抢了财物,连人都杀了。把人装在麻袋里,活活扔下水里淹死,叫做吃馄饨;把人一刀两刀直接砍了,踢下水去,叫做吃板刀面。自古以来,这浔阳江上,吃馄饨和板刀面的枉死鬼,何止成千上万,尸首的血把江水都染得红了,所以称作半江红。” “所以,唐时那大诗人的诗,一开头就,浔阳江头夜送客,半江瑟瑟半江红,怕的就是这江上的水匪害了客人。于是趁夜开船,心躲避。但是,自近年来,这江上水匪的劣迹渐消。为何?不是这些水匪从良了,而是这些原来零散的水匪被收编起来,形成了一个大的水上帮会,就是这飞鱼帮。而做到这一切的,就是这位混江龙李俊李帮主。像张横张顺兄弟,童家兄弟等好好,原来也是水匪,后来才被李帮主的手段折服,成为帮会内头领。” 他二人低声嘀咕,引得众人侧目。 黄城主忍不住敲了桌了,“闲话少,文炳,你且到一边去。”向阮尊道:“阮尊,现在双方的话已经开了,对于李帮主的条件,你意下如何?” 在这一会中,阮尊已经有了主意,便道:“期限?” 众人一愣,“期限?” 阮尊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犹豫,不是我舍命不舍财,不愿将那灵蛟及蛟晶交出,实在是这灵蛟不在我身上,已经送予了慕容知府!”这话得二分真,一分假,两枚蛟晶确实给了慕容家的两个女儿。既然准岳父大人现在是皇帝陛下面前的红人,那就不妨给他老人家添堵。 以他的势力,想必不会太把飞鱼帮放在眼中。 “胡!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如何肯胡乱送人!”张顺再度忍不住了。这次,因为他是了李俊想问而不便问的话,所以李俊也默许。 “真的么?为什么?”黄城主也问。 阮尊鄙视地看着他们,又向李俊道:“你飞鱼帮不是消息灵通么,怎么不知道慕容家作为灵念师世家,阵法师世家,对这类的灵蛟的蛟晶最为看重?” “而且,难道你们也不知道,他准备把女儿许给我了么?” “既然如此,跟老丈人头次见面,我总得付出拿得出手的礼物吧!”(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浔阳楼(四) 阮尊一番半真半假的忽悠,还真的把飞鱼帮的人给唬住了。 他这话里面的内容,如果是完全不知道实情的人,或是完全知道实情的人都不会相信,偏偏李俊他们知道一半一半的,尤其是金大坚曾经与慕容云柳来过飞鱼帮求助,慕容家的家事,他们也多少了解一些,慕容芊芊住在风云栈,他们也是知道的。 慕容家的大姐,屈居于一间客栈之中,还乐此不疲地当起了掌柜管事般的角色,他们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现在阮尊这么一,倒让他们心中疑窦大解。 看上了这子?原来如此! 慕容家主,慕容彦达,似乎现在深受圣宠。 圣宠…… 李俊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想起了那件事,就在不久前的那件事。 然后,他轻伸着右手食指,在桌上,有意无意地叩了一下。 身边的张顺明白,这是让他要出手试探真假了。于是站了起来,怒声道:“不管你的是真是假,反正已经很明白,那就是那灵蛟及蛟晶都不在你这里了!那还个什么!你们是拿我们飞鱼帮消遣来着!” 一怒之下,身上浓重的青光暴现,高级灵师修炼的气势,兜头向阮尊压迫过来。 然后随手一掌,一道青光击出。阮尊急躲,人刚躲开,刚才坐着的椅子已经被那青光一劈为二。 黄城主怒视李俊:“李帮主,这是什么意思?找我来和,却在我面前,一言不合之下便动手,这是当我这中人是摆设么?” 张顺冷笑道:“我帮所要的东西,他都弄没了,还谈个鸟!”弓步上前,又是连续两掌,攻向阮尊。这是他徒手绝招之一,名为排浪掌,平素都是在水中修炼,劲道奇诡,难以捉摸,而且威力强大。 后者缓和一下,使出指鹿为马拳法,见招拆招。 黄城主见他们还在打,真的当自己的话没效果,气得浑身发抖,一拂袖子,扬长而去。 “爹!”黄文炳急忙追了出去。 阮尊张顺开打,黄氏父子负气而走。陆天豪暗蓄灵力,站在一侧,暗自警惕李俊及童氏兄弟。 李俊对于场中的变故孰视无睹,还是坐在座椅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童氏兄弟瞪着陆天豪,手已经捏在了背后分水叉的柄把之上。 对方人多,而且陆天豪还知道这李俊的修为深不可测,而且对方占了天时地利,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讨得了好去。无奈只得先忍下气,关注阮尊与张顺之争,静待后变。 场中,张顺一掌又一掌,一掌紧似一掌地向阮尊攻击,掌掌相连,络绎不绝,当真如滩上之波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明层层叠叠,层出不穷,偏偏又条理分明,毫不杂乱。掌风之间,隐隐有巨浪拍岸之音。 好一套掌法! 阮尊心里暗赞。继续使出指鹿为马拳法的所有变化与之对战,同时夹杂着白鹿过隙身法及少数几招翔鹫步法应对。 这是阮尊晋级高级灵士后首次与人对战。早在初级、中级灵士时,他就发现自己的灵力强度远较同阶层的灵士要强上许多,甚至可以在擂台战中越阶战胜对手。现在,对方是高级灵师,灵力要较自己深厚,却也深厚不到哪里去。 阮尊感觉到这个差异,马上就知道对方的专长并不在于灵力修炼,想起龙啸锋之前的话,知道对方是水里功夫见长,心中暗自警惕,手底也留了几分力。 李俊冷眼相看二人争斗。冒着被人指摘自己失信,让张顺下场对战阮尊,他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早在刚刚与阮尊见面时,他就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虽然体查得不是很细致,却是真切的一种似曾相识感。 他自己身具了一种掩藏真实实力的秘法,认为阮尊有可能也具有这种秘法。事实上,在阮尊运起灵力相斗时,这种感觉完全得以被证实。 这子的灵力之中,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其它来路的力量,是一种备受控制和压制的力量。这种力量的感觉,与陆天豪相像,但品质又似乎要远高于陆天豪身上的力量气息。或者,这种力量的感觉,让自己似乎回到了从前某个时代…… 他也是么?李俊眯起了眼睛。 猛地,陆天豪喊了一声:“二,心了,他是在逼着你靠近江边!” 场中,张顺的排浪掌一掌紧似一掌,正在逐步将阮尊逼向一楼靠临江处。这浔阳楼本来就是临江而建,楼北栏杆下,正是浔阳江的滔滔江水。现在,他们距离栏杆,已经不到一丈之遥。 “知道在楼中未必奈何得了我,要逼我下水里么?”阮尊思索着,突然打出了一记引灵式,将张顺攻来的掌势拉得偏了,自己一招翔鹫步法,堪堪将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弧,重新又落在一楼大厅的中间。 “好步法。”李俊叫好。 “你有你的步法,我便没有么!看我的踏浪步!”张顺喝了一声,飞身而起,脚尖在地面轻,如晴蜓水般,连跃数步,就到了阮尊面前,又是一掌封出! 二人再度缠斗起来。数十招过去,仍是不分上下。猛地张顺猱身轻进,左脚斜勾,右手一揽,趁阮尊势竭失去重心之际,滴溜溜一旋,喝道:“水螭旋!”带着阮尊向着江边一旋,猛地又松手松脚,后者便被远远地甩出楼去,往浔阳江江中落下。 随后,张顺也飞身跃出楼去,凭空一道灵力击出,使阮尊不得奋身回楼而不得不应接这一记。 两人终于全部落在江中,溅起老大两团浪花。 “这家伙,果然是想在他拿手的地方修理我。”刚一落水,阮尊立即运转灵力,控制身形,屏住呼吸,定下心来。游泳他是会的,倒不担心淹水问题,现在就要看,那张顺子出什么招了。 张顺落在水中,马上就在水面上站了起来,就仿佛站在了一块水底下与水面同高的石头上一般平稳。他看着阮尊,眼光中有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人们原称我为浪里白条,后来我觉得白条这名字不好听,白条白条,像是打白条的,就自我改为了浪里白螭,现在别人也都认可了此号。在水中,如果李帮主是浔阳江水道之霸主,那我便是浔阳江水道水下之王。落在水中,可有你好受的!” 阮尊一边凫水,一边冷声道:“江上风冷,心大话闪了舌头!有什么本事,就放手过来!” “还嘴硬!”张顺冷哼一声,身体渐渐落入水中,稍顷消失不见。江面上再无他的任何声息身形。 阮尊灵念四散,灵力提升,严阵以待,却总发觉不了对方所在。 “这家伙。”心中后悔自己的大意了。对方那一记什么水螭旋之类的灵技,着实是出奇不意,自己一不心就着了道。对方显然是得了李俊的授意,是探窥自己虚实的,没有下杀手。若是趁那一记水螭旋之际下杀手,自己当场就要挂掉。 现在,在这水中,对方的天下,自己会有胜算么? 正在恍然之际,猛听得楼上陆天豪在喊:“心!心身后!” 凛然一惊,眼光扫到斜背后,只见江面上一道白浪,迅速冲自己游来!(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浔阳楼(五) 背后这道白浪速度很快,不亚于灵士在平地上的奔跑之速! 而阮尊在这湍息的江流之中,身形速度要较在平地上至少减缓五成。按对方这个速度,自己根本不及躲避! 既然躲不及,那便硬碰硬呗!心下一横,判断对方攻击所向,右拳运劲,一记震灵式隔空击向那道白浪。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有此举,就在出招之时,那白浪募地消失,水面上只留下一串水泡,似是已经潜入了水底。 这一下,就像硬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感。阮尊这个郁闷啊。一念未毕,突然心中大生警惕。 没错,这种感觉,下边!来自下边! 左脚脚踝突然被什么紧紧抓住了,猛地往下一扯! 阮尊整个身体顿时被扯入了江水之中,直没过。他没有慌张,只是在口鼻入水前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就顺意入水。入水后轻瞄一眼,只见湍急的水下,张顺一手握着自己的脚踝,如一条游鱼般灵活地牵着自己在江底游动。 张顺身上、手上时时在闪动着青色的灵力光芒,这光芒似乎不但有助其闭气畅游之效,更具有压制自己灵力运转的作用,而且那灵力牵动得周围的水流似乎都在向自己挤压过来,备感制压。 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奇异灵技! 阮尊备感受制,目前能做的也仅仅是运转灵力,将气息消耗调至最低。前世学游泳时他就知道,人在水中消耗的体力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在水下做高强度,高速度运动的时候,对氧气,对体能的消耗,是陆地上的几何倍数那么大。 他判断,对方虽然灵技有所擅专,但是就如罗青璇的涌雷剑一般,难以持久作战。而且,飞鱼帮的这路数,明显不是在取自己性命,而是要来个下马威。 所以,就且放宽心来,随波逐流,由他去。 浔阳楼里,众人一直关注着江面。无奈自二人下沉之后,盏茶时分,江面平静,丝毫再无异状,也不见二人浮上来。陆天豪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是在水里,水里,那可是张顺等人的天下。 李俊等人则胸有成竹,没有任何惊异之色。 那张顺在水中拖行阮尊,过了一段时间,回头见阮尊近乎放松般随着自己前行,没有挣扎,也没有运起灵力抵抗,心中暗暗称异。若是给一般的灵士,让自己这样在水底拖行,早就慌了手脚,挣扎不已,从而导致气血紊乱,过早淹晕过去。 阮尊这般做法,恰是应对自己这招的对佳办法。 不过,这时心底一股傲气上来,你越是如此,我越要让你服输。灵力运转,拖动后者加速在江底游动。 这家伙的灵力也着实深厚。时间一长阮尊也颇感吃不消,身体上不断承受着水流的冲击与重压,体内憋气的感觉也越来越难受,缺乏氧气导致眼前开始发晕,胸口更闷。 水底有不少大鱼经过,他甚至还见到了一只江豚,那家伙胖墩墩地,围着自己二人好奇地打量着。 见阮尊竟然还支持得住,张顺一手继续拖行,另一手上打出一道青光,正中那头江豚。然后在嘴里发出吭吭之音。那江豚嘶叫一声,竟然迅速向阮尊游来,然后轰地撞在他的胸口! 泥妹的!这又是什么灵技,竟然还能驱使水中之生灵! 阮尊被这一下撞得血气翻滚,心中恼火,终于控制不住气息了,而他也确实憋气憋到了强弩之末。这一下子咕嘟嘟喝了好几大口水。 这水一喝,后面就控制不住了。张顺其实也快到了极限,但其水性确是天赋异禀,见对手已经混乱,提起最后的余气,带着阮尊向江底更深处游去。 这一下更是要了命了。阮尊在更重的水压压制之下,顿时更是多呛了四五口水,脑袋昏沉,随后干脆真的昏了过去。张顺顺势游到他身边,出手以灵力制住他的要穴,然后提着衣领,游上了江面,向江岸划去。 “帮主,张副舵主胜了。”童猛向李俊道。 李俊头,看着楼下张顺一身水淋淋的,将同是水淋淋的阮尊拖上岸来。向众人道:“那子呛得晕了。我们过去看看。” 陆天豪怒目相视,本是前来和的,结果却导致阮尊与人在水中争斗,呛得晕死过去。心中颇感内疚,因为找黄文炳及黄城主来,与飞鱼帮和的,正是自己。这飞鱼帮主,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李俊等人只当没看见。众人便出了浔阳楼的大门,下了江堤。陆天豪奔到阮尊身边,将之翻过身来,放在自己的膝上,拍着后背,后者虽无意识,经这一拍,便不住地向外咳水。 “帮主,这子不错。”张顺向李俊道。 李俊不置可否地头。目光突然盯在了阮尊身上。 这时陆天豪已经将阮尊的上衣脱了,为他挤压胸腔的积水。少年人赤着的上身,赫然绘着一条猛恶苍龙,栩栩如生,似欲择人而噬。而在李俊的眼中,苍龙图形之下,隐隐突现若干节,正呈东方苍龙七宫各星之布。 他不由得靠近了数步,陆天豪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李俊若有所思,不回答他的话,反正自顾道:“原来如此,东方苍龙七宫,敝魔阵法。怪不得,怪不得。” 陆天豪怒极,道:“李帮主,我相信你的为人,才找黄城主父子做中间人,与你和。想不到,你一言不合,就让手下兄弟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宋国之内,各方英雄好汉听到此时,不知道是否会讥笑你李帮主毫无气量?” 李俊淡淡地道:“我自做我想做的事,与那些草鸡土狗等人何干?” 这口气倒颇大了,竟然把宋国灵士比作草鸡土狗。 陆天豪更怒,道:“既然李帮主执意如此,不给我天道教面子,那么,很多事情,也不必了。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力劝本教各尊使,重新考虑与贵帮携手组建秋月盟之事!” 听到他如此法,张顺和童氏兄弟脸上都变了颜色。童威在李俊耳边道:“帮主,此事须从长计较,这天道教近来声势好猛,此人更是一举干掉了镇魔殿的分殿主,声名一时无二。我们筹建秋月盟,本意就是联合天下英雄好汉,共商大事。” 张顺也道:“确是,帮主,实不必为了一个的少年和灵兽灵晶而动气,大事要紧。” “哼,你们省得什么!”李俊冷声道,“以你们区区个人鼠目寸光之见,识得什么才是大事!” 罢,食指上泛起一淡紫的灵力,瞄正阮尊胁下一处被苍龙纹身掩盖得不是很隐密的星,狠狠地刺了下去!(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浔阳楼(六) 李俊这一指,出招隐秘,即快又狠,指尖上的灵力在瞬间就击破了那处星上的阵眼,连带着皮肤也戳出一个浅浅的血洞来。★`新`思~路~中~文~网.会员seek手打★ 慕容芊芊所做的蔽魔阵法,整个阵法由东方苍龙七宫,一共七个部分即七宿组成。李俊这一指破坏的一个阵眼,属于心宿,共有三个主星,破坏的就是其中一颗主星。 这颗主星阵眼被破,整个心宿的蔽魔阵法顿时紊乱。胁下至身后大片部位的阵法顿时失效。由于李俊使用了灵力,阮尊的护体灵力及魔气在这外来灵力的刺激下,顿时自主防护反击,一股压制不住的黑气翻滚而起。 众人被这情况惊得呆了。 唯有李俊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果然如我所想。” 陆天豪一步跃至阮尊及李俊中间,怒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俊悠然道:“我做了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身上的气息,你,你们,都应该非常熟悉吧。” 张顺等人默然不语。 陆天豪却大为骇然。熟悉确是大为熟悉,这股气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间与阮尊喝酒,歃血为盟,喝下的血酒的气息,便是如此。那天之后,自己的体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致于后来能在洗心池中长时煎熬,都起于此。 那夜的事,他不敢细想。原来只当是意外,可是现在经李俊等人一,再感受这些气息,回想起那夜血酒的气息,他不得不认同这话。 “此地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个,有些话我也不妨直了。他的体内,同时存在着最为纯粹的魔气血肉,比我们几个人,身上的都纯粹得多。”李俊道。这话把众人都骇了一跳,齐齐看向了陆天豪。 张顺忍不住指着陆天豪,问道:“帮主,你的意思是,他,他身上也像我们一样……” 陆天豪则震惊不已,“你们……” 李俊道:“陆副使,明人眼里不暗话。你与我们几人都是受天降魔气所沾染的,所以我们的修炼能一日千里,而且性格中多了诸多魔性。他,只怕也是如此。天道教的来头,洗心池的来由,我也知道一些,与那天降魔气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咱们都是一家人。” 着,随后一比,阮尊身后的冥剑便自主地升腾而起,缓缓落入他的手中。他抽出一看,了头,还剑入鞘,喃喃道:“果然,他也是持剑士。” “你在什么?”陆天豪不明白。而张顺等人听得持剑士三个字,均是脸色大变。 “你不明白就算了。”李俊长出了一口气,眼神望着江天,“我只请你相信两件事,第一,我现在对他,没有恶意,但我要把他带回去。第二,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不会影响飞鱼帮与天道教的结盟大计。” 陆天豪冷声道:“让你带走?休想!” “我了!我没有恶意!”李俊沉声道,“我只是想印证一些秘事罢了。印证完毕,我帮与他的恩怨,六条人命,自然一笔勾销。” 陆天豪道:“我不信你。” 张顺怒道:“我大哥是一帮之主,自然一言九鼎!” 李俊道:“陆副使,你且先别把话早。我若揭开此子之谜,此事于你,或许也会有莫大的好处。” 陆天豪听得这话,有些犹豫了。 “咳,咳,天豪,不妨,我,我跟他去。”地上,阮尊咳了两声,突然道。原来已经悠悠醒转,听到了众人的谈话。 “二,你别傻了,可别上当!”陆天豪急忙提醒。 “从我进入浔阳楼,到现在,如果李帮主要杀我,或是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飞鱼帮上下,有一百次杀死我的机会。”阮尊道,“既然如此,李帮主又何必煞费苦心地邀约我过去?且不管此行有何见教,只要能够化解双方之怨,给我风云栈未来一个安稳局面,也还是值得的。” 陆天豪此时也是满腹心事,听他如此法,讪讪地道:“那这样,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你早跟他去一趟就是,也省得我费了这许多周折。” 阮尊急忙劝慰,“天豪,我是非常感激你的援手。可是我心里也有诸多未解之谜,想要去飞鱼帮看一看是否有些有用的启示。你且宽心,我必定早日回来与你会合。届时,我们再寻个好去处,好好地喝上几杯。” 陆天豪气乎乎地走了。李俊让人拿了身干衣服给阮尊换上。一行人等随意结了帐,离开这浔阳楼,上了一艘装潢贵气的画舫。这画舫足有十余丈长,制造得很是显贵,呈龙形,前方竟然有一个木制龙头。 舫上竖起了一条金色鲤鱼大旗,这是飞鱼帮的旗帜,挂了此旗,船行在浔阳江边,所过之处,无论官民,无不避之三舍。 舫内非常宽大。就像是三间房间并排在一起。 画舫已经启航。据目的地是浔阳江口的江心岛,被飞鱼帮人称为龙门岛,也是飞鱼帮的总舵所在。 李俊在其中一间房内,与阮尊对饮。房内只有他们两人。 “你我眼中所见之黑气,在外人眼中,并非是随意便可见到的。除非是与魔士有所牵连的人,或是一些能人异士。而且,身具魔气之人,为免诸多麻烦,往往也用了种种秘法掩饰。”李俊道,“而我们这些身具魔气的人,在有理智的情况下,会将魔气压制下来,人前只展现灵力修为。若是在疯狂之时,或无意识之时,这魔气就极易泄露。当然,我身上也具备的着两种秘法,至于是什么,则不告知你了。” “无妨。”阮尊道。 “你,接触过萧让,还有金大坚?”李俊问道。 阮尊不语,算是默认。 “他们至今不见任何声息,是死了?死在你手?”李俊再问。 阮尊笑了起来,“呵呵。” “什么意思?”李俊皱眉。 “你觉得以我当时才初级、中级灵士之力,能杀得了他们么?”阮尊道。 “哼,本帮死在你手中的那六个人中,不也有高级灵士,初级灵师。”李俊道,也不再追问二人生死,只是问道,“既然你与这二人接触过,那可曾听他们过星启之事?” 阮尊不答。 李俊心中有数,又问道:“那冥剑与曜剑之事,持剑士之责,你也是知道的了?” 阮尊还真不知道什么持剑士之责,听这李俊似乎了解一些,正待追问,猛听舱外童猛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章 飞天夜叉 “什么人!站住!” 童猛大喝一声之后,便听他飞身跃起之声,然后是武器相交碰撞,只相交一下,稍顷又是闷哼一声,倒落在船舶内,重重地。 “二弟!”童威急怒呼喊,上前,也许只是一招,也是惨嘶一声,连步后退。 李俊面色不愉,堂堂飞鱼帮帮主的座船,竟然被人偷偷摸了上来,连自己也未发觉。而来人身手之高之强,也完全出乎意料,两招之内,似乎就连败了童氏兄弟二人。 然后便听张顺喝道:“尊驾如此高强身手,藏头露尾,假扮船工,意欲何为?” 来人似乎并不答话,又与他缠斗一起。 张顺的话声音很大,意在提醒船舱内正密谈的李俊做好准备。一是告诉李俊,这人不是突然从外面过来的,而是一直都在船上,假扮船工;二是称他身后高强,意在提醒李俊不要大意。 李俊看向阮尊,“你的人?” “不知道。”阮尊实话实,“我既然敢来见你,就没安排人后手相救。” 话间,只听得张顺一声痛呼,叫道:“帮主心,这家伙手底很硬。”然后就听得扑通一声落水之声,显然张顺受伤不敌,潜到水下,伺机再动。 就听得舱外脚步轻响,随后忽的一声,舱门被人拉开,舱内光线为之一亮,然后一名船工打扮的中年人,飘忽似地走了进来。他约有三十四五岁年纪,身高长相都非常普通,单眼皮,腊黄脸色,一举一动间,都跟一般平民无甚区别,尤其是现在穿着船工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名船工。 若不是他手中两把不时闪动紫光的薄刃短剑还不住地在向下滴着血,若不是他并未收起的紫色灵力光芒,谁也不会想到,他是如此一名强者。 高级灵尊。 李俊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两把薄刃短剑,半晌不语。终于还是笑了起来,“我走眼了。” 那船工默然道:“嗯。” 李俊拱手表敬,道:“大名鼎鼎的东南烟雨楼三杀手之一,千头千面、飞天夜叉丘乙,能够驾临敝帮舟,实在是让李某人三生有幸。可笑李某人有眼不识泰山,登船许久,竟未发现尊驾真身,实在惭愧。” 那船工丘乙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帮主勿怪。” 原来这人就是自己那便宜未来准老丈人慕容彦达所的飞天夜叉丘乙,临走时让自己去找的。他又是受谁之托来到这里?救自己么? 慕容芊芊? 阮尊心里迅速掠过好几个念头。 李俊替他问了:“是救他?” 丘乙道:“是。” 李俊笑了,自己的三名得力下属在舱外,生死不知,面对强敌,他还能坦然大笑,“我若是执意不肯放他呢?” “很简单,杀你。”丘乙的回答非常干脆。 “就凭你?”李俊收住了笑,“东南烟雨楼百年来名声确实不错,也出了几个让黑白两道闻风色变的人物。可是,你?”声音一顿,闷喝一声,吐出了一股浊气,身上顿时猛地爆发出一阵强横的灵力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震得阮尊血气翻涌,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同时心中剧震,因为他感受到,一股从只在上清宫伏魔之殿内才感受过的强烈魔气气息! 李俊原来身上是没有闪动任何灵力光芒的,也无从判断他的灵力修为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现在随着这股气息的爆发,他身上的灵力强度及表征光芒节节攀升,从原来的无色,到白色,到青色,到紫色,到蓝色,深蓝,这才堪堪止住。 战帅级强者! 丘乙不过是高级灵尊,而这李俊修炼的明显是战将路数,则达到了相当于灵帅级的战帅层次,完全高了一个层次。 丘乙并未被对方的灵力等级所震慑,只是淡淡地道:“战帅级的人,死在我手下的,也不少。” 杀手生存在暗中,杀人的手段本就诡辣,一定的实力,配以各种诡辣的暗杀手法,越阶杀死更强者,并不算是多难的事。但丘乙杀伤对方三人,已经暴露了自己,不再有出奇不意之效。虽然这话,他心中也是凛然。 李俊站了起来,一招手,舱壁下一处剑匣打开,一把从头到尾连鞘都是玄色一片,铸有成片龙纹的长剑跃出,落在他手中。这剑甫一出匣,舱内空中似乎猛震了一下,出现了一记龙吟般的沉吼。 那剑原为玄色,并不起眼,落入李俊手中后,为其身上的蓝色灵力所浸染,剑身渐渐呈深蓝之色,剑鞘上的龙纹似乎更显狰狞。 丘乙脸色更加凝重起来,两把短剑护在身前。 “宋国灵兵谱,排名第十九,星铁所铸,剑名潜龙。”李俊似乎对这把剑颇为自傲,将这柄剑的来历了出来。 精铁、沉铁、玄铁、星铁…… 丘乙不禁看了眼自己的那对宝贝短剑,不过是玄铁所铸而已。 “打赢了我,人你带走。”李俊道,“若打不赢,你们两个,都留下。”李俊单手执剑,剑并未出鞘,只是竖于身前,剑身上蓝色龙纹上灵力大放,升腾而起,蓄势待发。 丘乙身形暴起,要先发制人,左脚在舱壁上一顿,身子向右折向蹿去,然后再在右舱壁上一蹬,这时已经快到李俊面前,两道鬼魅般的匕首紫光,刺往对方心胸要害。 杀手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绝不留情。 李俊潜龙剑一挥,那已经成形的蓝色龙形灵力,狂吼一声,直冲向丘乙,速度要更快,力量更强!变化更多! “潜龙出渊!” 巨大的龙形灵力,占据了大半个船舱,丘乙避无可避,拼着被这灵技击中的危险,也是奋力将两抹紫光抹向对方。 可惜的是,他的匕首带出两道紫色灵力,只割断了对方的衣襟下摆,同时,自己便被那龙形灵力击中胸腹大片地方,当即便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将那面舱壁撞碎得七零八落。 “奶奶的,没想到出山第一票,就碰上这么个扎手玩意。”阮尊听到丘乙低低地向地上啐了一口,似乎大感运道不佳。 地上的唾液中,隐然有些许血色。 阮尊有些不忍了,对方来救自己,可不要折在这李俊手中才好。何况,目前来看,飞鱼帮对自己确实无太大恶意。自己也急需向这李帮主印证一些事情。于是忙劝道:“呃。这位,这位丘先生,是受了慕容芊芊所托吧,你先不用管我,我没事,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切都好就行。” “呸!不行!”丘乙再度吐了一口,这次的血色更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因为些许困顿,就打退堂鼓,那就不是我丘乙!”(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飞天夜叉(二) 何苦呢。[_新思路_新网址_.slz.手打小说之家]听了丘乙这话,阮尊心中只有苦笑。 这家伙这么一闹,就算把自己带走了,那对自己来,算是解决问题了么?或者是让自己要寻找的真相更加遥远?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丘乙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别信那家伙。他,还不足信。” 这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把阮尊顿时浇了个透心凉。确实,自己一心想着寻找那什么所谓持剑士的真相,但是凭什么就认为,李俊他就会真正地告诉自己实情?让自己到飞鱼帮去,就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丘乙,你可不要离间我们间的约定。”李俊道,“我若要杀他,还用等得到你过来?在你出手之前,他早死了一百次了。” “你若早要杀他,我便早现身救他了。”丘乙针锋相对,“只有在你们谈什么秘事的时候,外面那三个草包没有防备,先剪除你的臂助,才好下手。” 李俊哼的一声。这时童氏兄弟二人带着身上的伤口闯了进来。二人伤得不轻,身上要害部分都有深重的血口。他们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就进入了舱内。然后,一身水淋淋,胸间一处寸许深尺许长伤口的张顺也进来了。 三人均对丘乙怒目相视。 “阮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一些你非常想知道的事情么?”李俊左手一扬,一把短剑登时从靴筒跃出,落入他的手中,向阮尊一亮,“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剑,看似平淡无奇,却让后者脸色大变。 阮尊不由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那柄冥剑,冥剑还在。他更是心中剧震。 对方手中那把剑,那把剑…… “跟你腰间那把剑,一模一样,对不对?”李俊脸上略带着戏谑的神情道,“我知道,你们将之称为冥剑。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身什么也有这样的剑?也不想知道,这样的剑,世间上一共有几把么?” 这话对于阮尊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原先他收了虚靖祖师的三样宝物,冥剑、影佩以及镇诀时,就被赋予了斩杀魔王,消除魔气的使命。杀死萧让时,萧让的死状曾长时让他心中惴惴不安。及时金大坚身死剑下,这种惴惴惶恐的感觉更盛。 别的不,就是二人死时那种惨状,就让阮尊对这柄冥剑,感到深深的恐惧。 龙虎山,上清宫,宋国修灵界的正道巨擎,怎么会有这样邪异的武器? 二人死间语焉不详的只字片语,也让他开始惶惑起来。恐惧与疑惑,前途与命运,前世与今生……纵横交织,错乱分割,让他无所适从。 这李俊,哪怕不知道全部的答案,也必然是知道一部分的答案。 “子!别听他胡!”丘乙喝道,“这人城府极深,两江水盗,无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虽然隐于市井之间,确也知道他们做下的滔天大罪。”又冲着李俊喝道,“别的不,就皇后娘娘省亲途中被刺杀之事,就与你们秋月盟,脱不了干系!” 李俊的脸顿时更现阴沉。 张顺斥道:“混帐!不要信口雌黄!这等弥天大罪罪名岂能随意加在我们头上?” 阮尊也是骇然,这一天所见所闻,让他惊讶的实在太多了。 丘乙扭头向他道:“子,你不信?” 阮尊确实不信,飞鱼帮在信、江两州势力再大,也不过是影响两个地级市而已,刺杀皇后?给他们一百倍的能耐,都不见得能成功。皇家护卫力量,都是吃素的? 李俊也冷声道:“胡八道!”凝聚灵力,剑上龙形再现,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是七八条蓝色龙,而非刚才的一道巨龙,“准备接我一招群龙乱舞!” 潜龙剑上凝聚的气势迅速增强,丘乙见时间不多,急切地喊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秋月盟因何得名?姓李的子,我在东南暗地行走二十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不成!” 李俊不待他继续下去,暴喝一声,潜龙剑作势击出,七八道蓝色龙形灵力,带着群龙阵阵嘶吼之声,从各方飞舞攻来。 丘乙急速闪躲腾挪,尽力躲避。不过这些龙形灵力来向着实诡异,而且攻击中似乎还有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只是在稍顷之间,他便中了三记,口中连喷鲜血,身上多处被击伤,护体灵力也被击得七零八落。 李俊的这两招,看似简单,威力却是极强。 不管丘乙的是真是假,他毕竟是为救自己而来,不能让他就这样重伤或是死在李俊手里。阮尊喊了声:“住手!”人就拦在丘乙身前。 李俊剑指丘乙,“这人胡八道,你不要信。” 丘乙虽然伤重,仍是冷笑道:“我胡八道?我行走江湖多少年了,你们那心思我还看不透?无非是看中这兄弟身上的魔气古怪,想要圈养起来,只要想要,随时可取血肉而用,就像是圈养了一头割肉的大肥猪……” 泥妹啊,虽然听你的言语颇有些提示真相的意思,可也不用把爷比作肥猪吧。阮尊心中暗想,眼光在这座装潢精美大气的龙形画舫上四下瞄着,寻思着脱身之计。 李俊大笑:“丘乙,你一个杀手的话,捕风捉影,毫无根据,如何能让人相信?” 丘乙同样大笑,“就凭我是慕容芊芊找来的人,他又如何会不信!” 二人笑声未毕,只听得舱内一阵拳风疾响,阮尊拳上凝聚白色灵力,狠狠一拳击在了舱壁之上!一拳刚刚击下,马上又凝聚第二拳!转瞬之间,已经攻出了五拳!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不过李俊马上明白过来,脸色大骇,叫道:“快阻止他!这子疯了!要击破此船!” 这座船是他花费极大心力建造的座船,也是飞鱼帮在水上的象征之物。如果这船被这子击穿,不但损失了大量心血,更重要的是,值此秋月盟新建之际,他们这水上一霸的象征之船被击沉,无异是对人心士气的重要打击! 这种打击,无异于阵前风吹断帅旗一样不祥! 他喊得已经晚了,灵士的攻击力是非常强悍的,一名普通初级灵士的拳力便可达数百斤,何况阮尊又是瞄到了此船的薄弱之处下的手。三四拳之下,那处船壁已经被击得开裂,加上船外江水压力,裂缝由变大,最终彻底破裂成洞! “臭子,我要杀了你!”李俊终于忍不住了,恶形尽现,这帮主座船若是沉了,自己多年的辛苦筹谋必将受到重击。他急忙指挥着张顺及童氏兄弟:“快堵住漏洞!” 他们忙着堵漏,来不及再理会阮尊二人。阮尊趁机扶起丘乙,离开舱内,到得船尾,见有一条舟吊在左艉之侧,便割了缆绳,跃上舟,划桨驶离。画舫上众人忙于堵漏修补,根本不及理他们。 还好漏洞不大,几个人忙活一阵,终于堵住。 李俊站到画舫龙头处,望着划桨远去的舟,脸上神色狰狞,“臭子,你答应我的到帮中叙,互相印证之事,现在出尔反尔!” 而阮尊立于舟上,向他拱手:“李帮主,出尔反尔,是我不对。不过,你李帮主如此多变深计,不得不防!我也在此声言一句,我父母早亡,无家可归,风云栈便是我的家,风云栈里的人,等同我的亲人,你若敢对其中一人下手,我必要你帮十倍人命来还!” “你威胁我?”李俊阴声道。 “贵帮在我手底下六条人命之事,虽然事出有因,但我也必会想法弥补!以一月为限,我必将交予贵帮满意之物!你看如何?”阮尊显得非常诚恳。没办法,他现在就算走了,走得了一时,也走不了一世,对方若要报复,风云栈这种打开门来做生意的地方,随时都有漏洞可钻。 他不想过终日提心吊胆的日子。 李俊脸上阴晴不定,也想到近期忙于秋月盟之事,而且将要与那一位大人物秘会,也恐怕不便与这子多生枝节。 于是便喝道:“好!我看你一月之后,能拿出何物来弥补!好了,到时候拿出的东西不让我满意,那咱们新仇旧帐一起算!”(未完待续。) .,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飞天夜叉(三) 飞鱼帮的帮主座船渐渐远去,望着那渐渐模糊的鲤鱼旗,看到江面上无人追来,阮尊长吁了口气,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跌坐在小舟中。番茄○☆小说△网 ☆ -.``--`-.- 舟内,丘小乙伸手在脸上一抹,扯下了一片肉色薄膜般的东西,露出一张失去血色的,但还算清秀的脸庞。这是他的真实面目,三十五六岁吧,有些瘦,眼睛狭长,不说英俊,但也属于那种有吸引力的。 此时,因为重伤的原因,他脸色发白,气息较混乱,只是查看四周没有对方的人追上后,给自己封了几处穴道止血,然后又掏出几粒伤药吞了。 “谢了。”阮尊一边操舟,一边向他说道。 “谢个屁。”丘小乙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就像被人灌了**汤一般,上了人家的贼船,还一心一意地跟人走。猪都没你这么笨!” 阮尊沉默下来,想想自己内心的纠葛,说道:“前辈,你并不知道我的经历。◇番茄小说网○ ◇ `.-```-.有些事情,弄清楚,非常重要。” 听得这话,丘小乙同样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想到了什么往事,长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弄清楚,真的那么重要么?” “是的,非常重要。”阮尊很坚定。又问道:“慕容……芊芊是如何找到你的?” 也许是出山后第一战就差点折在对方手里的原因吧,丘小乙听到慕容芊芊的名字就没什么好脸色,说道:“她是如何找到我的,你何不去问她!”再不说话。 阮尊被这话呛得无语,二人再度沉默。 小舟逆流而行,及至中午时分,远远的已经望见江边浔阳楼的轮廓。由于丘小乙伤重,近处岸边已有人家,阮尊便划舟靠岸,雇了一辆马车,就近先找了一间灵士开办的药堂为其简单包扎处理伤口。番茄小說網 `.``-.胡乱对付吃了些东西,收整一下,又去到一间专为灵士提供坐骑服务的坐骑店内,雇佣了一辆灵马马车,开往信州。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语。到得风云栈后,就见慕容芊芊戴着面纱,不住地在大堂掌柜处来回踱着步子,很是焦急。有伙计迎上来,阮尊便把丘小乙交给伙计扶着,喊了声:“交安先生处置。”然后就向慕容芊芊处走了过去。 “丘先生,你……”看着丘小乙的伤状,慕容芊芊一脸担忧。 “死不了,慕容姑娘放心。”丘小乙咧嘴一笑,就被伙计扶去后面的千金堂了。 “那你呢,你没事吧。”慕容芊芊转向阮尊。 “还好。”阮尊嘿然一笑,突然张开双臂,将她抱在了怀中。后者脑中顿时为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鼻中闻到的是阵阵男人的体汗味及血腥气,脑中一阵眩晕。番茄△□☆小△說網 -.-`--``.` “谢谢你。”阮尊沉声说。 “我,我没做什么,我,我只是找个人暗中跟着,跟着你们,以防,以防不测罢了。”慕容芊芊非常慌乱,慌乱得以致于忘记了抗拒。 此时,风云栈内人来人往,见到大堂内一少年郎公然紧拥一名少女,多数人都驻足围观。有好处事者甚至不失时机地吹起了口哨助兴。 客栈内的掌柜伙计们都暗中捂嘴偷笑,这位慕容姑娘与自己少主间的关系,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说是有情,似又无意,直至此时此景,他们才真正确认,这位精于阵法算术一道,管理事务井井有条的少女,这位甚得风云栈上下人心的少女,必将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了。 刘三与几个名掌柜伙计心中高兴,不禁击掌相贺。 听得周围的喝彩及击掌声,相拥的二人才醒悟过来,从相拥中分离开来。番茄小說◇△網 -.```-``.阮尊环顾四周,说道:“去你房里。” 慕容芊芊张口结舌,“什、什么去我房里……i不行,这也,这也太快了,我,我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脸上大红,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我胁下的蔽魔阵法,被李俊破坏了,先处置一下伤口,再重新修补一下。”阮尊说道。 慕容芊芊脸色更红,知道自己想偏差了,啐了一口,“不早说。” 回到慕容芊芊的灵法阁,阮尊趴在她的绣床上,赤着上身,露出胁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慕容芊芊给他清除血污,涂抹灵药。 闻着绣床上淡然而雅致的清香,想起那次她为自己全身纹饰蔽魔阵法时的香艳绮昵场景,又想到这次赴江州的情况,极为感慨,说道:“幸好有你和丘小乙,我真不知道李俊会有什么后着在飞鱼帮等着我。这也算逃了一劫了罢。” “飞鱼帮两次派人杀你,既然起了如此的杀心,有六杀人命交待在你手中,而且也没有把柄或重大利害关系在你手里,为何要与你说和?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慕容芊芊说道,“无为城城主的脸面是有一些用处,可在飞鱼帮的眼里,并不算多大的事。” 阮尊颇感惭愧,“是我被迷了心窍。我只想着,风云栈上上下下现在有三十多人了,你们不要被他们暗中伤害了就好。” 伤口清理完毕,包扎好了,慕容芊芊在绷带之上另附了一份阵法,勉强衔接上心宿阵法,只待他伤处长好,再重新在皮肤上纹饰。 “芊芊。”阮尊突然说。 “啊?”慕容芊芊愕然,对这称呼没反应过来。 “我以后,这么称呼你,可以吗?”阮尊说。 “随、随你。”慕容芊芊脸上微红,“反,反正不要再称呼什么慕容姑娘,慕容姑娘的,听着,真是生分。”话刚出口,就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讲错话了,这两个字怎么能就说了出来。 “谢谢你这些时间来,为我,为这风云栈所做的一切。”阮尊说道,“我都记着。” “哦。” “有句话,上次我已经问过你。”阮尊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还赤着上身,再度将她正面拥在怀中,“现在,我更认真地再问你一次。”极具侵略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体内还有那头灵蛟的内丹,它极可能对于你耳上的灵晶具有极强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也影响到了,你对我的情意。我想问,你对我这样,是自己确是如此想的,还是受这种吸引力的影响?你,你自己,能分辨出来吗?” 慕容芊芊闭上眼睛,稍顷又睁开,修长的美丽睫毛轻扇,妙目中若有星河闪动,然后她将耳朵上的灵晶耳坠摘了下来,扔进纳物戒指中,又闭上眼睛,仔细体会。 在这些动作之中,她温柔地倚在阮尊的臂弯之中,像一头温顺的小羊。 终于,她再度睁开了眼睛,直视阮尊,樱唇轻启,“我的答案,与上次一样。” “好!”阮尊终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重重地下了决心,“既然这样,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三章 黄蜂刺 虽然不太明白女朋友一词是什么意思,但慕容芊芊想当然地将之理解成准备与他成亲的女人。kanshu58.1于是便怀揣着这一腔甜蜜,更加卖力地忙活去了。把这两天经历的事情仔细梳理了一遍,脑中渐渐成形了下一步的计划。第二天一早,他先把刘三给叫了来。“少主,你交待的任务完成了,那飞鱼帮的情报都在这里。”刘三恭敬地递上一本厚册子。这本东西,这些天来,可是费了风闻社上上下下大量的人力物力。阮尊打开一看,确实把飞鱼帮的情况搜集得很详细了,帮内的骨干成员名字,特,灵技功法,各地分舵的分布与组织,帮里的营收,近年来办的大事等,不一而足。不但有文字,还附有大量的地图和图表。特别也是提到了飞鱼帮近期在联络各方势力筹组秋月盟一事。显然,刘三等人确实是下了功夫。“不错。”阮尊把这册子收在纳物戒中,准备回头细看,对刘三道:“你自己去找慕容芊芊支取一百两金子,其他风闻社相应人等每人赏十两。”“多谢少主!”刘三大喜,急忙不迭地去了。又去看了飞天夜叉丘乙的伤,伤虽重,但没伤在要害,还好。然后派庞万春去把黄文炳去给陆天豪送信,大概告知了他离开之后自己的情况。第二天,陆天豪和庞万春,另外带着黄文炳就风风火火地自江州赶了来。黄文炳一进门,就下拜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阮兄弟,平时我们父子在江州一带,只要给人做保或和,基本上各方都要给些面子。谁想到,这回李俊这个鸟人,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公然如此!家父回去,是气得整整一天没吃饭!”他气愤填膺地道,“蔡九知府知道我们父子碰了这个大钉子,也很生气。毕竟,我可是江州府的通判,手底也有些手段,这黄蜂刺三个字,不是被人白叫的!日后,飞鱼帮有需要我们州府通融放手的事,我们可要多拿捏拿捏了!”陆天豪也满是歉意,道:“二,我应该是跟你一同去的。这样李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没事了,没事了。”阮尊道,“我已经大致与那李俊有了约定,一月之内会有所赔付。不过,为了确保他不违约,黄兄,还是要请你跟你父亲出面,届时就向飞鱼帮担保我要在一月之内履约,请他务必守约,不要轻动。”黄文炳道:“这事就落在我们身上,我回去江州就办。如果李俊连这事也再驳了我们父子面子,那么以后,江州地界,他飞鱼帮就不要怪我们也同样不给面子。”几个人把话开了。正事谈完之后,黄文炳提议请三人去喝酒压惊。阮尊是真没心情喝酒。不过看陆天豪及庞万春都有意思要去,便也不好反对。一想黄文炳毕竟是江州官府层面上的人,自己也是个从九品的有官身在身的公务员,看这人虽然人品一般,却似乎颇为精通师爷幕僚之道,也罢,自己这官场白多跟他交流交流,也能学东西吧。毕竟,自己对这什么宋国的官场所知,还真是一穷二白呢。由于是黄文炳请客,他定的地是一处名为万花楼的酒楼。四人便出了风云栈,坐了一辆拉客的马车,往那地方而去。阮尊还十分可惜,自己家这客栈一楼就是酒楼,为何这钱不让自己来赚。黄文炳只是神秘地眨眨眼睛,神态中颇有几分猥琐。马车拐了两个街口,停在一处繁华所的十字路口。路口正前方,一座流光溢彩的楼宇正在眼前,匾上上书三个大字:万花楼。楼前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楼倚栏有五六个女子,穿红戴翠,低胸裸臂,娇笑嫣然,不住地在拉拢客人。泥妹啊,这是酒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电视剧上的古代**,都是这般模样。阮尊面色不善地看着黄文炳:“黄兄,这是酒楼?我们来这里喝酒?”“没错!”黄文炳拍手,“这里面正有上好的美酒!”庞万春附和道:“好酒好菜,更有佳人陪酒,妙哉!”得勒,以前没看出来,自己这位下属还好这一口。阮尊转头去看陆天豪,后者虽然没有表态,眼神中却有跃跃欲试之意。完了,自己这个伙伴也抵不住这种**。看来他在天道教内的修炼真的像所的一样,非常清苦。而一旦苦尽甘来,心思也活泛了。“好吧,你们三个慢用,我到旁边茶楼喝茶,等你们。”阮尊不肯同流合污。“二!”陆天豪开口了,“既然黄兄有心相请赔罪,我们也来到这里,来到了门口而不进去,来往的人必然会,瞧这人,不是个男人!”阮尊郁闷,哥在风云栈里有美人等着,犯得着上这儿来证明自己是不是男人么。这种地方的女子,再漂亮也赶不上慕容芊芊的一根手指头漂亮。“其实**么,并不一定非得是什么狎妓之所。”黄文炳一本正经地道,“里面还是有很多才女,诗词歌赋,吹拉弹唱,无一不精。话,听听曲,喝喝茶,也是不错。阮兄弟,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去。阮尊还没回话,就听得几个女子在楼上吃吃的笑。一个**子便出来拉客,得了,这会儿,再掉头离开,就像陆天豪的,真的太掉价了。要么就别来,来到门口了再走,真的不是个事儿。也罢,就当见识一下封建社会的糟粕,然后才能更深刻地批判吧。黄文炳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入楼来就被三四个女子围着,莺莺燕燕,官人长官人短的。他也是欢场老手,随意了些笑话,就逗得几个女子吃吃妖笑。庞万春也带着一个女子,到一张桌子边调笑喝酒去了,看来多月的监禁,让这个年轻汉子的寂寞如雪啊。陆天豪甩出两锭金子,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揽着他的胳膊到另一张桌子上去,刻意奉承,喂他喝酒吃菜。他还不忘了回头向阮尊道:“还记得么!阮二!当年,在京师!我们走过飘香阁下面,那些**女子,无不在对我们翻白眼,不拿正眼看我们!可现在!你看!你看!”“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哈哈!哈哈!”阮尊无语,这时旁边贴上来一个大眼睛少女,抱着他的胳膊就往自己胸前放,还娇笑道:“哥哥,你的名字叫阮二啊?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一边着,一边用眼睛往他的胯下瞟着,然后轻声在他耳边问,“你的那个,二,真是软的么?”我勒了个去!阮尊正想骂娘,这死丫头还真会联想。可是一念未毕,那女子又咯咯娇笑道,“我们的黄蜂刺黄通判大人真是极品,带来的朋友也是如此!”“黄蜂刺?极品?黄蜂刺不是又狠又辣又准的么?”“谁的?”那女子讶然,附在他耳边道:“这外号的由来你难道不知?他那玩意大,便如黄蜂之刺一般,极细极,这已是信、江二州**间公然的秘密!”泥妹啊!黄蜂刺之名,原来是这么来的!(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四章 黄蜂刺(二) 黄蜂刺黄通判黄文炳黄大人,搂着一个美女,在喝了不少美酒后,就跌跌撞撞地,一边调笑着,一边上楼去包厢去了。 阮尊与陆天豪则相对规矩得很,坐在一楼大厅里,由着两名少女服侍着喝酒说话。后来见大厅人多眼杂,也找了个包间继续喝。喝到尽兴处,二人只顾喝酒说话,倒把两个美女给冷落了。 那大眼睛美女撅起嘴巴,似是埋怨这两位小帅哥到得青楼里来,怎么像是到了饭馆,只顾喝酒?难道自己二人生得不美,不合这二位的意?不会啊。自己二人虽然不是这万花楼的头牌,但胜在青春年少,肌肤吹弹可破,不得深得多少人到中年的达官贵人喜爱。 这二位公子爷不会是对女人没兴致吧? 想到这一,又想起身边位小爷的名字了,软小二,软小二,真是奇怪的名字。这样想着,她眼睛不由地偷偷往这公子爷的腹下部分多瞄了几眼。 阮尊现在感知何等敏锐,她这小心思,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又一锭金子抛出,大眼睛少女总算收起了微妙的眼神。 陆天豪也抛出一锭金子,让身边那女子给自己敲了会背,然后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天豪,你怎么让他们走了?”阮尊说。 “她们在这里,打扰我们兄弟说话。来,喝酒!”陆天豪给阮尊斟满一杯酒,二人碰杯,仰头干了,“我就是来见识一下,见识过了,就没甚兴致了。” “你这哪叫见识过了。”阮尊哧之以鼻,“你这哪叫见识过了?”伸指指着二楼,“真正的见识,是要带着姑娘,上二楼去开房,做想做的事情。” 陆天豪有些低调,“我来这里坐着,找个女子陪着说话,解解闷,已经足够。至于你说的,做那些事情,我却不能去做。” “哦?”阮尊扬起眉毛。 “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女人了,既然喜欢人家,就不能对人不忠。”说这话句的时候,陆天豪虽然没有笑,脸上甚至有些严肃,但那是幸福的严肃。 那你还跑青楼来。如果真的忠于对方的话,别说来了,连这心思也不能有。阮尊腹诽。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陆天豪又与他喝了三杯酒。然后才喷着酒气,继续揽着他的肩膀说道,“在太尉府养马打杂十年,出来后又苦修一年。我都不知道人间的岁月是如此的美好。尤其是对于灵士来说,人间之享受,实在无穷。还记得我们在龙虎山下,我们一直以来,都如何地羡慕灵士的飞天遁地。那时我们觉得,若能成为一名灵士,这辈子真的才不枉活了。” “现在,我们都是灵士了。我是天道教的后起之秀,人人都说我潜力无穷,现在也成为位高权重的青龙副使。而你呢,也是高级灵士了,开了一片产业,衣食无忧。这些,在一年多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不但如此,我们现在还有余力,有些小心思,去想那些从来不敢奢望的男女情意。我们都大了,你有了你的慕容芊芊,而我,也有我喜欢的人了。”陆天豪终于微笑了,笑容让人感觉非常单纯与幸福。 这事阮尊听他提过。 那是他们二人都醉了,阮尊也没有穷根问底,只隐隐记得他说过,她是天道教内的人,似乎性格不太稳定,既温柔又暴虐之类的。 “想想吧,慕容芊芊可是青州知府的女儿。放在以前,她这样身份的人,若是到太尉府上做客,我们只要稍微把头抬高一,想要瞄瞄他的容颜,只怕都要换来方管家的一顿喝骂或是鞭子。现在,这样的人,却甘心在你的客栈内为你劳作,对你的神态间情意绵绵。你以往敢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确实没想过,在那个世界里,谁要跟哥说一个地级市市长的女儿,近乎倒贴地喜欢上自己,自己只会让他是放屁来调戏,然后就会抱以老拳。 “而我喜欢的那位……”陆天豪长长地吐了一口酒气,“是天道教的朱雀使,你也见过的,那个喜穿红衣的烈霓凰。” 阮尊手中的杯子掉在了酒上,酒水把衣襟洒湿了一片。 “我努力熬尽一切苦头,苦苦忍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头,与她平起平坐,甚至在身份地位上超过她,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娶她了。”陆天豪说,“所以,有了这个心思,有些事情,我就不能去做。” “好。”阮尊认为他做得对。 陆天豪苦笑,“其实我也挺受煎熬的呢。刚刚那个女子,巧笑倩兮,真是温柔如水。与她对我的态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可惜了。” 这时候楼上脚步声响,黄文炳从楼上下来了,问着路来到他们的包厢,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跟在她身后的青楼女子,一个叫烟云的,却是满脸的幽怨。得了赏钱后,依旧一脸怨意地离开了。 “文炳兄,这就好了?挺快啊。”陆天豪随意打了个招呼。 黄文炳脸上略有尴尬,不过马上恢复如常,也是哈哈一笑。问起二人为何相喝酒,没有女子相陪。二人也是随意搪塞过去。 黄文炳拍着胸口说道,“你们可不必为我省钱。既然一场来到,放开来玩乐就好,何必拘谨?这个世界上,不逛青楼的男人,那可是要被人耻笑的!” “哦?”阮尊大长见识,“不逛青楼的人还要被耻笑?” “那当然!”黄文炳理直气壮地说道,“像我有一房正室,三房小妾,为何还是逛遍了信、江二州的青楼?难道我真的缺女人么?无他,一个原因,面子!” “逛青楼还有面子?”阮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颠倒了。 “那当然!青楼,尤其是像万花楼这样的地方,出入花费极其昂贵。什么人才去逛青楼?有钱,有闲,有权、有才,有情的人!”黄文炳振振有词,“相反,什么人不去?没钱,没权,没才,也惧内,总之是极为窝囊的人!” “对于青楼,能逛,敢逛,随意逛的人,才是这世上的强者,才是有手腕,能在这个世上混得好的人!人们为何称我为黄蜂刺,有手腕,有手段,有能耐,这便是黄蜂之刺!”黄文炳总结了自己的一篇大论。这会儿,庞万春也脚步虚浮地下来了。 黄文炳结了帐。四人看天色不早,便下楼离去。路过一道侧廊时,却听得几名女子在拐弯处调笑说话。 其中一名女子侧着身子,看身影,听声音正是那烟云,只听她愤愤地说道:“总共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他洗澡洗去了一半功夫,又要敲背,喝茶,事后还小憩了一会。” 声音中的幽怨更大了,“这些都不要紧,只是裤子还没脱,就射了软了,那算怎么回事?” 三人看向黄文炳:……(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整顿与拓展 悄然别了陆、黄二人,与庞万春回到风云栈中。 原来就想着偷偷从后门溜进房中,谁想到慕容芊芊在刘三的陪侍下,端坐在一楼一张桌子边,悠然地喝着茶。避不过去了,只好强装无事,上前去打招呼。庞万春则见势有些不妙,没进风云栈,先溜了。 “还没歇息啊。”也许是心虚的缘故,不自觉地脸上就赔了笑。 “这才什么时辰,日头还高,哪里就要歇息了。”慕容芊芊轻轻喝着茶,语气很淡。 “也是,也是。”阮尊说道,一张嘴,不禁打了个酒嗝。 “出去喝酒了?”慕容芊芊轻掩樱鼻,却并不嫌恶,而给他倒了杯热茶。靠近他时候,轻轻一嗅。 “嗯。”阮尊说道,“跟万春,天豪还有无为城的那个黄文炳。”低头喝茶,不敢看她明丽的眼眸。 慕容芊芊显得颇为心疼,“咱们自家开酒楼客栈的,还要到外面去吃,真是费钱。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嘛,那饭菜的价格可是虚高得多!” “去洗澡吧。”慕容芊芊没有追问下去。 阮尊如获大释,三步并作两步往后堂开溜,背后只听得慕容芊芊幽幽地、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那间酒楼的伙计有否有断袖之癖,身上擦了好重的香粉吧,连带着你也沾染了不少。” 正在行走的阮尊差一头栽下去。 …… 或许是无为城再度的居中调停最终取得了效果吧。飞鱼帮在后面的数日内没有再来找风云栈的麻烦,各方面打探消息的人等也都说飞鱼帮确实在忙于筹备所谓的秋月盟成立,大肆采买,整治亭台住处,无暇来管与风云栈的恩怨。 趁这段空隙,阮尊及慕容芊芊大力整顿风云栈各项事务。主要是建立了一支人手相对充足的护卫队。这支护卫队由十一人组成,都是雇佣来的。队长名为戚扬,三十岁,雄壮有力,初级灵师。下属的十名护卫都是灵士,其中高级灵士二人,中级灵士四人,初级灵士四人。 另外还设立了一支勤务队。所谓的勤务队,自然就是干些杂活、出些苦力的人,都是普通人。这支伍有二十二人,分成两支小队,主要任务就是修整整座风云栈的各项设施,打扫卫生,搬运各类用具用品,以及在后面空地开垦耕种,豢养灵马、马匹等。干的活跟阮尊等之前在洪太尉府干的差不多。 灵士们可不愿去做这些低贱的活,这些事自然落到身价极低的凡人身上。 风云栈的生意蒸蒸日上,帐房,管事,伙计,厨子,上上下下也有三十来人。 此外,为减轻安道康的负担,为他雇佣了四名药童。慕容芊芊忙于栈内事务,暂时关闭了自己的灵法阁,不再对外做阵法生意。风闻社的规模则有进一步扩大之势,光是在这栋楼内工作的文士人员就达五十余人,就这还记不过来。 屈指一算,里里外外,至少已经有了一百来人在为着自己的利益而忙碌着。 慕容芊芊已经与风云栈后面那一百四十亩沙砾地的主人谈判完成,三千五百两黄澄澄的金子分成几大马车抬出门去,然后换来了一纸地契。至此,一块比风云栈大上十倍的地方正式划归阮尊名下。这些日子,勤务队的家伙们,正忙个不停地在那块地周围建栅栏,做地界。 一百多亩啊! 每当想到此处,阮小地主的心情就如被秋风吹皱的池水,荡漾,荡漾。 尽管是不能用做种植的沙砾地,可也是地啊,是信州城中心的地。要是这时的房地产产业与后世的一样火爆,在这里建上商品房,自己可真是要赚翻了。 完成了这一项大采购的慕容芊芊志得意满,长剑东指,跃跃欲试,准备染指东面的一处善堂和义庄所在。善堂是信州城官府公办的,多年前宋国开国战乱时养了些孤儿寡母,现在数十年过去,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处善堂也渐渐荒了,孤儿也少,官府也懒得投钱去管,多数时候还是要靠城内善人们的接济,剩下的几十名孤儿才勉强过得下去。 至于义庄,是无主死者停灵之处,原来也是公办,主要也是为战乱、疫病的无主死者停灵安葬所用。现在天下太平,无主孤魂极少,官府同样不愿再花心力经营。 而这两处地方,城里人觉得晦气,所在之地极少有人愿意染指,也极少有人愿意住在周围。因此,两处地方占地加起来足有三百来亩,倒算清幽,草木丰茂,还生出了两口大的水塘。 两处地方处于半荒废状况。也是信州城官府财政支出上的一大包袱。 这也是慕容芊芊觉得自己能拿下这块地方的主要原因。 “明天,我们就以风云栈掌柜的名义,去拜访信州城府君南宫风雷。”慕容芊芊扔过一套衣服,向阮尊说道,“你也换上这套衣服。好歹也是偌大个风云栈的少主了,要会收拾收拾自己的脸面。” “拜访他作什么?”阮尊一边试衣服,一边问。 “就是我说的这件事啊,接下这处善堂和义庄。”慕容芊芊说道。 “可我在准备去天缘谷,静心苦修。镇魔殿的再一次开拓期要到了,我想去里面看看,最好能弄到一头与那双头灵蛟相等的灵兽,给飞鱼帮赔付过去。”阮尊说。 “半天功夫而已。”慕容芊芊说道,“耽误不了多少事,相反,说不定这两处地方,以后来将是我们基业的有力支。” 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过信人不疑,自己将这风云栈全权放手,交给她打理,还是很尊重她的意见。唯一的疑问是,接下这两处地方,不管是善堂,还是义庄,将会花掉自己大笔的开销,而且这种开销,不是一时的,甚至可能是长期源源不断的。 而自己手里的钱,貌似已经没有了。 最近自己赚的一笔钱,也就是灵院大比的赌注,已经买了后面那块地,加上整顿事力,聘请人手,花光了。 “没钱啊?”慕容芊芊一脸惊讶状,“这我可不管。你让我主责经营这风云栈,这就是我的经营思路。我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花多少钱,花到哪里,怎么去花,这是我要操心的。而挣多少我,从哪里挣,怎么去挣,这些才是你要操心的。” 眼波一转,“怎么会没钱呢?你阮大官人不是腰缠万贯么?信州城最好的青楼,万花楼,不也就大摇大摆地去了么!给那些姐儿们的赏赐恐怕不会少了吧!” 得了,就知道这姐姐在这事上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当初没生气,憋在这里等着息呢。 还真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耐心,这都过去多少天了,现在才拿出来说事。 赌咒,发誓;再堵咒,再发誓。以无比狠厉,对自己进行了毫不留情的鞭挞与悔过之后,再三发誓只是喝酒,没做什么别的事,才把小姑娘一脸的乌云渐渐驱散。 “什么飞鱼帮、天缘谷的事,先放一放。”小姑娘最终斩钉截铁地下令了,“这一趟想要拿到这块地不容易。你若真想让我信你,明天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把那南宫府君给我拿下了!” “这是唯一的,必定的要求,没有任何其它条件可讲!”(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整顿与拓展(二) 忘了是哪位伟人说过,生活就是一场无日无夜的战斗。 也还有一位伟人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阮尊说,斗个屁啊,能让我省心嘛。 天降魔气,斩诛魔王的事;天缘谷的事;镇魔殿的事;飞鱼帮的事……都悬而未决,现在,还有一件,做生意的事。 阮尊本就不是一个思想怎么复杂的人,两世为人,都是蝼蚁般的市井小民一个,生活的目标很简单,温暖而已。如果有可能,娶个不太丑的媳妇,不要早亡,能平凡度过一生。可现在因缘际会般的,卷入了这许许多多的是非当中,实在头疼。 现在,从慕容芊芊的意思来看,即使去上门拜访南宫风雷,拿下那块地的难度也很高。即使拿下了,如何负担义庄和善堂的开销也让人头痛。 但偏偏,慕容芊芊非常坚定地想要拿下那块地。为此甚至摆开了不惜一切作斗争的架式。 在她看来,只有拿下那里,整座风云栈的发展骨架,才算是稳定下来。 每逢想到这里,阮尊就觉得,目标固然宏大,可也,很累。 一辆外型古朴而不失大气的马车停在了院子之中,淡青色的车身上一朵古意盎然的祥云图案。这是慕容芊芊为风云栈设计的标志。两匹神骏的白色灵马打着响鼻,好奇地注视着自己的新车。 这是慕容芊芊从城内最好的马车行订制的马车,以后它将成为阮尊与自己出门的座驾。 马车行驶在信州城的大道上,非常平稳,舒适。车内的空间也非常宽敞,可以容四人相对而坐。甚至还有一个小餐架,还有一个书架。 阮尊与慕容芊芊相对而坐。后者在静静看一本从风闻社处借来的阵法书。据说,这也是风闻社费了好大气力从一处没落的阵法宗派处弄来的。虽然不如慕容家的那本阵法宝鉴,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修研价值。 阮尊闭目,想着心事。 同处繁华地带的风云栈距离信州城城中心不远,一柱香时分便到了。二人下了车,吩咐车夫在空地上停好。然后整理了下衣衫,互相对着看看,确是一对金童玉女,在华贵衣衫的装束下,更显贵气凌人。 二人相视,都觉对方气度远异平常,各自欣然会心一笑。 信州府大门前,二人递上名帖,要求面见府君南宫风雷,并且说明日前已经递过名帖,说好是今日前来拜会的。护卫见二人都是灵士,而且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拿着名帖进去了。 稍顷,拿着名帖再出来了,说道:“二位,实在抱歉,府君有客,不便相见。” 二人都有些傻眼,不是说约好的吗?慕容芊芊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前些天就跟府衙的师爷约好,他也将此事转达给了府君知晓,也约好了日期,怎么就又变化了?” 那护卫说道:“在下只是个守门的护卫,只知道听令行事,其它一概不知。” 阮尊轻轻靠近,手腕一翻,一个装有十两金子的钱袋便落入了那护卫手中,说道:“说好的事,怎么突然变以,大哥是府衙的人,请指一二。” 那护卫先是一愕,继而会意,也是手腕一翻,那钱袋落入袖子之中。然后四下一瞧,见无他人,便低声向阮尊说道:“本来这事,我是如何也不会向别人说了。你小兄弟懂事,我便向你透露一些。”再度压低了声音,“我却不是骗你,府君真的有客,昨天夜里秘密来的。府君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直陪着。” 慕容芊芊不满,“是什么大人物,值得他如此?” 阮尊却是又往那护卫手里塞进了锭金子,说道:“大哥能担任府君的守门重任,一定是府君非常信任之人,烦请大哥指教一下,我们何时能够见到府君?” 那护卫嘿的一声,脸上浮现了些许骄气,说道:“你真的猜对的,府君大人,正是我的远房表舅。我在再里只需要再守上三个月的门,资历混满,就能够去升任府衙护卫队长了。”拉着阮尊到里面门边,低声说,“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我便真的向你透露一些内情。昨夜来府里这人,身份可是相当的尊贵。那位可是京城来的都太尉大人,姓王,是当今哲宗皇帝的妹夫,驸马爷!” 原来是当朝的附马来了,怪不得南宫风雷要如此着紧。 遇上这事,二人也只有自认倒霉,准备打道回府。南宫风雷就是再傻,在这时候,也没功夫理他们这些破事。 那护卫说道:“我估计这王驸马大人在这里也就呆上个三五天。三五天之后你们再来,必定能够见到府君。届时,我托人,把你们的事优先安排。”说着,问了二人的姓名来历及事由,一副真的要为二人办实事的模样。 只得打道回府。 路上,阮尊向慕容芊芊说道,“我估摸着,那都太尉大人,也是冲着天缘谷来的。或是身上另有秘事。只是之前圣驾前些日子才来,他不好凑这个热闹。现在圣驾离开,他便可以放心地过来看一看了。” 慕容芊芊说道:“天缘谷,倒真是吸引了不少人哪。陛下,驸马,都来了。” 阮尊便说道:“你看,我说我要全心准备天缘谷之行,你偏要拉我来分心于这些俗事,耽误我修炼。须知道,若是在天缘谷能够有重要收获,就像那头双头灵蛟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你开客栈,开几百年赚的钱,只怕也抵不上。” “不一样。”慕容芊芊说道,“客栈之利,相对于天缘谷之利来说,长远,稳定,也安全。天缘谷,可遇,而不可求。” 隔了五天时间,二人再度前来府衙拜访南宫风雷,对于那名护卫更是尽心相贿。 那人果然也不负钱望,私下透露说道:“你们二人来的正好,那王都太尉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且在附近暂避。他们车驾离开之后,我便引你们去见太尉。”引着二人进入府衙内,在门房里面的接待茶室里先坐待着。 过了一会儿,从府衙深处走来了一队人。当前的是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穿着天青色的蟒服,面如冠玉,一身贵气。身侧稍后方,是一名文士模样的年轻人,面容温祥,温文尔雅。二人修为不错,青年人是中级灵尊修为,而文士是高级灵师修为。 在他们身旁,各有四名黑衣护卫,最差的也是中级灵尊修为。 那阮尊在斗兽场见面一面的府君南宫风雷,带着两个幕僚及护卫,陪着他们说着话,一边说,一边向大门处走来。 “可惜,可惜!”小王都太尉的声音远远传来,“本太尉向来最喜欢些神异之物。这天缘谷竟然出产了那等狂化灵晶!落在了镇魔殿手里也罢了,那就是皇家的东西了!可是,偏偏被可恨的天道教,把王满杀了,把东西抢了去!真是可惜!” “实是可惜!”南宫风雷也在叹惜。 那文士说道:“太尉这次南游,只为查访一些秘事而来,护卫不足,来往匆匆,不能在天缘谷好好捕猎,也是遗憾。只有待下次再来。”话音一了,猛地住口,一双眼睛陡然变得锐利无匹,望向门房内的茶室,喝道:“何人在此!”(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七章 都太尉王诜 “何人在此!” 那文士一声喝斥,便如半空中落了个霹雳一般,震得整座茶室嗡嗡作响。 阮尊二人互望一眼,淡淡地站起身来,走了出来。阮尊向那文士说道:“我们二人是信州城风云栈的人,有事求见府君。因府君在待客,便想在此茶室稍坐等候。” 他这番话不亢不卑,回应之时也是恭敬有礼。周围众人原是纷纷警惕,现在则都放下心来,对这名少年暗赞有加。就连那小王都太尉也是暗暗头,向那文士说道:“小苏学士,你也不必过于紧张了,是南宫府君的客人。” 那被称作小苏学士的人说道:“保护好都太尉的安危,是我们的职责。”又向阮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有诧异,心中暗道:“小小年纪,灵力修为已至高级灵士,倒是不易。”眼神掠过慕容芊芊,更是觉得眼前一亮,暗道:“好一个灵秀的少女!” 然而突然有意无意地,眼光瞄过那少女左耳垂上一枚花生米大小的红宝石耳坠,被其上闪动的红芒一晃,眼前顿时一片恍惚,只觉那女子宛若仙境中人,周身茵蕴在一片神异的仙灵气息之中。 自己的心智同时一呆,恍在梦中。 “灵念惑术!”小苏学士灵力修为或许并不如何深厚,但见多识广,年纪轻轻,已经是宋国朝廷智渊阁内的大学士。由于其胞兄同在智渊阁,同僚人等为了区分,将其兄称为大苏学士,将其则称为小苏学士。 识得那红宝石晃来的惑术为灵念攻击之术,他顿时明了,那是什么红宝石,分明是一枚具有灵念攻击之效的灵晶!是一种有价无市,万金难求的灵念技灵晶! 灵念运转,眼前的恍惑之境顿解。再一瞄,脸色顿时难看,只见都太尉大人一脸恍惚,呈猪哥状,嘴角流涎,呆呆傻傻,只顾盯着慕容芊芊看,口中呆呆的说道:“这位姑娘,好生面善,莫非我们在哪里见过?” 当朝驸马如此模样,小苏学士大感脸上无光。暗中伸出两指,使劲在背后掐了王都太尉一下。这一掐,灵力暗运,痛感着实不小,只痛得王都太尉差跳了起来,然后人就顿时清醒过来了。他身为驸马,状元出身,自然是学富五车,马上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起自己刚刚的猪哥之状,心中不禁大叫惭愧,向慕容芊芊一掬,“姑娘制得好一件灵念耳坠,王诜失礼了。” 慕容芊芊刚刚还暗中皱眉,觉得对方是登徒子,娶了公主的人还如此无礼。听得对方如此说法,啊的一声,才明白原因,原来是出门后忘了摘下那灵晶耳坠。父亲曾经嘱咐过,不要轻易在人前显露的。 于是急忙将那耳坠摘了下来,准备收起。 “确实面善。”小苏学士说道。 王诜一拍大腿,“就是!我说面善嘛!我想想,我们在京城哪里见过,让我好好想想……” “大人说笑了。”慕容芊芊淡淡地说道,“小女子,从未去过京城。” “不可能!”王诜死不服输,“我们肯定在京城见过!对,肯定!那时候,你耳朵上也有一枚同样的红色灵晶!对!红色灵晶!慕容知府!”总算彻底想起来了,“你是跟着慕容知府,随圣驾入京的!耳上也有一只同样的耳坠!我不会记错!” “还有,在端王爷处……”苏辙刚说了几个句,似是知道了此句不妥,便及时住了嘴。 原来如此。慕容芊芊躬身道:“现任青州知府,慕容家家主,慕容彦达,正是家父。这对灵晶,原是一对,小女子与舍妹,每人分了一只。两位大人所见,应当是舍妹慕容云柳,而非小女子。” 王诜二人也明白了,各自失笑。小苏学士向慕容芊芊说道:“原来是慕容知府的千金,下官不知,也是失礼了,出声喝斥。在下苏辙,暂居智渊阁大学士一职。”又看向王诜,介绍道,“这位是当今蜀国长公主之驸马,都太尉王诜。” 虽然早已经知道对方身份,阮尊二人还是佯作不知,上前见礼。 王诜说道:“慕容知府九死一生,自海外归来,带来了蓬莱三山一带的秘事,深受皇兄重视,一路随驾回宫,虽然封了青州知府,却一直留在皇宫,与陛下以及镇魔殿、智渊阁的大人们商研不休。王诜有幸,听过慕容知府在应对天降魔气一事上的见解,确实不凡。” “原来大人见过家父,那又是小女子失礼了。”慕容芊芊施礼一福。 几个人只顾说话,由远而近地竟然拉起了关系。一府府君的南宫风雷插不上话,趁几个人互相施礼还礼之机,才说道:“原来是慕容知府之女。前些日子,就接到了你们的拜帖,你们怎么不在拜帖上写明是慕容兄之女?慕容兄来信州之后,下官接驾时,与慕容兄多有交谈,一见如故!” 慕容芊芊含笑说道:“大人见笑了,是小女子自己的事,不想劳烦家尊大人。” “好,好,妙!”王诜拍手叫好,“姑娘此语,真是令人钦佩!”不禁又对慕容芊芊高看一眼,回头向南宫风雷说道,“南宫知府,既然是慕容知府之女,还有这位……” “这位是镇魔殿信州分殿小旗旗主,从九品,阮尊。”慕容芊芊介绍,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阮尊:…… 王诜头,“原来是镇魔殿的人。”看向阮尊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善意,“都是朝廷一系的人马,还带品级。不知道你们二位的关系是…….”他看二人间的互相态度不像是夫妇,又较之朋友更熟络一些,不知道如何定位,只得出言相询。 慕容芊芊看了阮尊一眼,脸色红了,不说话。 阮尊懵了,什么关系啊,朋友?情人?都不像。夫妇?更扯远了。自己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想了下,苦笑着回答,“我们,我们,算是合伙人吧。” 合伙人?在场的人眼睛里全是圈圈。 还是苏辙的脑袋转得快,向南宫风雷说道:“南宫知府,这么说来,都不是外人。大家都是为国家,为朝廷办事的,他们二位若有事相求,看在同朝同系的份上,能帮上一把的,就帮一帮吧。” “谨尊上命。”南宫风雷躬身领命。他这态度让慕容芊芊心中大喜,暗中笑道,原来自己爹爹的名头这么好用。 官二代就是好办事啊。阮尊心中暗叹。 王诜等人要趁天色赶路,稍说了几句话,便告离了。 然后,阮尊二人被请了府衙后厅谈话,对于慕容芊芊所求之事,南宫府君言谈间大开绿灯,答应得极为爽快,甚至吩咐了府中师爷尽快草拟契约文书,同意将那处善堂及义庄,由官办转入阮尊二人名下。 办完正事之后,阮尊二人稍谈了些近期信州城内的风闻之事。 而后,南宫风雷看着阮尊,“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也似乎十分眼熟。不知道,我们此前,可曾在什么地方见过?”(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巡视 面如冠玉,年少风流的都太尉王铣,对着同样青春正好的慕容芊芊说,“莫非我们曾在哪里见过”,这还有情可原,不失为一段风流佳话。 可是随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对着十五岁的阮尊,说出这句话来,不免就让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怕他想起斗兽场中的旧事,阮尊急忙说道:“小子曾经参加过白鹿灵院的大比竞赛,大人想必曾去观礼,见过小子。” 南宫风雷恍然,“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罗青璇对战且硬扛下来,最终取胜的小子!怪不得我看你也面熟!” 闲话说了一些,正事也在几名师爷的忙碌下办妥了,拟了些契约文书,然后签押。 一名师爷向二人说道:“如今这两处地方,由官办转为你们风云栈民营。有些事情要嘱咐你们一下。那处善堂,虽然说已近荒废,可似乎仍有十来名孤儿、老者,靠此为生,苟且活着,你们接过去之后,务必粮食要保障好,就算每天给他们喝两顿粥也好,也尽量不要让人饿死,以免落人话柄,让官府难看。” 慕容芊芊头,“大人放心,若这处善堂交由我们风云栈来经营,必然有专人负责,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 那师爷又说道:“至于那处义庄,是孤苦无依的死者,或横死异乡无人认领尸体停放及埋葬之地。以往战乱时,每月都有十数具无人认领之尸体埋于该处。现在天下太平,一年也难得有一两具。可是你们也知道,那处地方处于信州城中,周围都是繁华街市。官府原也拟将该地挪作他用,无奈百姓嫌该地晦气,无人敢近。你们接手之后,别的方面,官府也不作要求,只是若有官府送来的尸体,须得好好掩埋安葬。” 二人连连称是。再说了些官面上的客套话,揣着数份契约,终于离开。 马车上。阮尊向慕容芊芊笑笑道:“看来,我还是要拼命挣钱才是。这可是两个花钱的地方。” “瞧你这小气模样,十来个孤儿寡老,一年一两具尸体,能花得去你一两金子不?”慕容芊芊翻了个白眼。 回到风云栈,又收获了个好消息,乌雅大人出关了。自从她吃了那头双头灵蛟后,一直在灵法阁楼上安然闭关,准备借此机遇冲击二阶灵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动静。现在,就在他们去信州府官府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一举突破。 现在的乌雅,其实外形改变的也不大。只是在来那黑色精豆般的小眼睛中,多了一抹金色。而且背部接近尾羽的地方,也出现了两道金色的羽色。感受着它的气息,它身上的灵力波动强度,也大大超过了以往。 对于灵兽来说,二阶相当于人类的灵师水平。乌雅现在的灵力强度,足可以对抗一名高级灵士,不成问题。 而据它自己说,它的灵念之力,也因为那灵蛟肉的原因,得到大大的增强。 双头灵蛟,一身是宝。阮尊心底莫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带着乌雅,去巡视新划入风云栈的土地。合起来四百多亩的土地,确实是很广大的一片。一眼望去,砂砾遍地,野草丛生,蛇鼠横行。一侧有几间破落的房屋,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们时而进出。在另一侧,有个野庙般的地方,四周有许多破烂的幡旗,地上破碎纸钱遍布,坟茔不断。 在这个时代,土地远不如前世值钱。不适合耕种的土地,基本上没有人会费心去经营。 但在阮尊的眼中,即使是这些破落的砂砾地,也像是一片金山。 一个掉了一半牙齿,风烛残年的老头儿,叫葛老秋,是那善堂的负责人,原来是府衙的下人,后来得罪了人,被打发到这里驻守。葛老头早到了退休的年纪,舍不得府衙处每个月三两银子的月俸,自告奋勇来这里做人人都不愿做的活,维持着这一片善堂和义庄。 “你是说,这片土地以后就是你的了?不是公家的了?”听了阮尊的介绍,葛老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那我每个月的月俸,公家还发不?” “这就不是小子所考虑的事情了。大爷你要去问府衙才是。”阮尊说道。 葛老头无力地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喃喃地说道:“必然不会了,官府必然不会再要我这老头子了,我还能做些什么!没有月俸了……” 看见他如此模样,怯生生地围在远方屋前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孤儿们顿时哀声一片,这善堂变成私人所有,官办的话还有口粥喝,变成私人的,那么以后自己只怕连口粥都没得喝了。 慕容芊芊暗中拧了阮尊一下,意思是埋怨他没有把话讲清楚。 这小子才拍拍手,然后四名勤务小队的人,就推了两辆推车出来,一辆车里面装了几大袋的白米,另一辆车内装了一些小号衣裤,被褥,生活用具等。 然后,阮尊拿了两锭金子,塞进了葛老头手里。 看到这些,葛老头和孩子们全愣住了。葛老头颤巍巍地,看着手里这两锭金子,“这,这是……” 阮尊找了块石头站上去,让人把孤儿们全召集在面前,“前面的风云栈,你们知道吧?” 有些孩子头,有些则仍懵然。 “我就是风云栈的少主人。”阮尊说道,“根据我,与信州府达成的契约,以后,这两片地方,包括这善堂,还有义庄,都归我管治。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第一,这两片地方归我管治,但是原先收容孤寡无依者和死者的功用,没有改变,仍然是善堂和义庄。第二,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孤儿,每天都有三顿饭,三顿饱饭吃,每顿另加一荤一素,晚饭有汤。” 听到这话,孤儿们眼睛顿时发亮,叫了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阮尊觉得自己的威信猛地上来了,看着这群孩子们,想着自己小时的孤苦生活,甚至有股心酸涌上来,鼻子发酸,“栈里的千金堂内,会轮派一名安先生的药童驻在这里,为你们看病。而且,勤务小队后面就要过来,把这里的房屋整修一新,还要新建一些住处。” 大多数孩子欢呼雀跃起来。只有三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和几名重病在身被遗弃在此的孤苦老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们不像那些小的孩子那般天真,多年的孤苦让他们明白了很多道理,包括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普天之下最有道理的话。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阮尊话锋一转,“想到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你们想在我的土地上有温饱,有安定,甚至能学习识字,未来也要生灵习武,那就要听我的话,按我的要求去做!” 听到“生灵习武”四个字,原来还懒洋洋躺在地上,对阮尊的话似乎无动于衷的那三个大些的孩子,猛地全都站了起来! 勤务小队的人们,在阮尊的指挥下,开始给这片广大的土地建立围墙。开始他们只是在地上沿土地边缘插起一根根竹竿,再用线绳把竹竿(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巡视(二) 长大成人,生灵成功,成为万人景仰的灵士,斩杀魔兽,开疆拓士,是这片大陆之上所有少年人共同的梦想。但除了些天生能够生灵成士的灵士外,其他的灵士基本都要靠服用一些天材地宝灵药生灵成功。 灵士丹药店内的生灵丹,每一枚都价值不菲。穷人家的孩子往往只能望而却步,或是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够得到。 那三个孩子显然是到了生灵的年纪,或许,只要有人给予他们生灵丹,他们就会从这破落地方善堂的孤儿,一跃而成为叱咤风云的灵士。但是很显然,长时间以来,并没有人关注他们,给予他们这样的机会。 当初的阮尊,与陆虎子二人,也是同样如此。 当初的阮尊,也是苦求一枚价值五十多两的生灵丹而不可得。后来靠着搜刮蛇虎二兽的珍藏,才过了这一关。陆虎子则是在洪太尉虎苦熬不得,被打出来,奄奄一息之际,遇上了高俅,才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残酷的世界上,善长仁翁毕竟还是少数。多数的具有实力的强者们,背后的另一面,往往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尽管如此,每一名普通人家,凡人家的孩子,往往还是忘不了这样的梦。因此,在这样的梦背后,有着他们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希望。 “我说的话,千真万确!”阮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演讲,“你们并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儿,你们是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生活现状的强者!看看你们四周,如此肮脏贫弱,一个个像是猪窝里出来的,为什么?五六岁的孩子,也应该会收拾自己的住处,会收拾自己的环境,收拾自己的面貌,你们为什么不?”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些孩子,如果愿意留在这里的,每天有饱饭吃,有好衣服穿,条件就是,你们要用你们的双手,还有信念,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你们将会被编成勤务队内的勤务二队,负责协助勤务队的人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当然,只是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如果不愿,那就请到别的地方的善堂去,或者那里,会有更好的生活!”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阮尊目视孩子们,等待着他们做出选择。这空档,他数了数,共有二十一名孤儿。大的三个,有十岁左右,就是刚才那三个孩子。另外多数都是六七岁。还有两个三四岁的,身患残疾,被父母遗弃的。 “你说到做到?”那三个孩子中,一个瘦高的孩子问。 “我有多少事情要去做,犯得着花时间跑到这里来,忽悠你们几个半大孩子?你们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阮尊说。 虽然不明白他所说的忽悠是什么意思,但那个瘦高孩子明显还是信了,回头与另外两嘀咕了一会。这三人明显是这群孩子的头,两男一女,都很瘦弱。 “我发觉,你是越来越有少主的范儿了。”慕容芊芊轻声说道,范儿这个词,是她新近跟阮尊学的。 “孩子最懂孩子的心思,其实我也是个半大孩子。”阮尊低声回道。 没有孩子离开,二十一个孩子面对着想都不敢想的白米和新衣服,面对着这少年人嘴里开出的希望,都动了心。 “现在,你去把大家的名字、年纪、性别,呃就是男女,是否患病、受伤,识不识字等情况,登记下来,造一个册子。纸笔在这。”将纸笔交给那个瘦高孩子,“然后按这上面的名单,发放白米和衣物,懂不?” “明白。”瘦高孩子眼睛明亮,接过纸笔,就去办了。 “你怎么知道他识字?”慕容芊芊讶然。 “看眼神。”阮尊回答,“识字的孩子,眼神明显比不识字的孩子,有底气得多。” “哼。”慕容芊芊哧之以鼻。 那瘦高孩子登记完毕,将纸笔交回。对着名单,知道这孩子名叫裴胜,今年十岁。原来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后来父亲得罪了权臣被杀,家破人亡,四方流落在这里。另外一男一女分别名为黄卫疆和陈明芸。三人平时相互协力,将这处善堂的孤儿们团结在一起,互帮互助,倒使大家在这险恶世道上活了下来。 “呃,大人。”葛老秋不知道如何称呼阮尊,不过依稀听过对方是镇魔殿的小旗旗主,有官身和品级,干脆直接称为了大人,“我,应该如何……” “这位老伯,你年纪也大了,拿了这两锭金子,回家养老去吧。”阮尊说道,“毕竟,我这里不再需要官家来管了。” 葛老秋叹了口气,甚为遗憾,不过有了黄澄澄的金子在手,也不管那么多了。还是与这些孩子们互相打了招呼,就此离去。他在这里管理得并不好,一方面是官家的原因,另一方面他自己确实能力有限。 “裴胜。”阮尊把裴胜叫过来。 “少主。”裴胜很是乖觉,马上就知趣地改了称呼。 “以后,你就是这里勤务二队的队长,是这些孩子们的头儿。”阮尊说道,又指指黄卫疆和陈明芸,“他们是副队长,辅助你管理这处善堂。”又拉过一人,这是风云栈主要负责采买的何主管,“他是何主管,你们这里一应所需的衣物、食物、药品、用具,都找他去办。陈主管,这些孩子们生活如此艰辛,你也不要慢待了他们。” “少主放心。”何主管说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谁家又没有些个孩子。” 又布置了些其它事物。看着勤务二队的稍大些的孩子,在裴胜的指挥下,协助其他勤务队的人员,开始给这片广大的土地建立围墙。开始他们只是在地上沿土地边缘插起一根根竹竿,再用线绳把竹竿一条条的连起来,就成了最原始的围墙。 然后他们就找来所有能找到的东西,木头,石头,甚至草堆,一地围起来。 这只是个围墙的雏形,未来阮尊是要以石头铁栏围起的。 回到风云栈的住处,阮尊问慕容芊芊:“我今天的表现如何?” “非常好。”慕容芊芊拍手叫好,“真有些家主的威风呢。少许手段,就让这些孩子们俯首贴心,甘为驱使。” “驱使这个词,用的不妥。”阮尊想了一想,“应该是,为着共同的理想,而奋斗。” 两天后,阮尊刚从闭关苦修中出来,何主管拿来一份采购清单及耗用呈批。 “什么?二十一个孩子,要用得上四百六十两银子一天?”阮尊把清单上的数字看了又看,“他们吃的是金子吗?还是老何,你想从中捞油水?” “我哪敢哪!”老何一脸的苦笑,“少主,不是二十一个孩子,是三百多个了!” “不能够啊!”阮尊大叫,“老何,你不实在,你欺负我不识数!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的,明明是二十一个!” “前天,确实是二十一个。”老何也是郁闷,“不过这两天,听说我们这里的善堂有吃有喝有衣服,新来的少主还承诺届时会给有可能生灵成功的孩子购买灵药,整个信州城的孤儿都像疯了一样跑过来了……” 阮尊:......(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章 娄承荫的挑衅 天清气朗,阳光很好。 天缘谷外,阮尊带着乌雅,与许多各方人等一样,在静待着新一轮的开放。 天缘谷由镇魔殿护卫队把守,队长庄欣妍的驻营就在这谷口大门之侧,护卫队三旗上旗中,有一旗半守在附近。而且,阮尊小旗所在的第三上旗下属的第一中旗,驻地也在这里。 若非是阮尊那时提出在风云栈驻整探查,且得到庄欣妍同意,他这小旗的驻地也会在此。 放眼四望,阮尊看到了许多熟人。白鹿灵院的一些精英学生,翁晴心、赵志钊、钟秀、虞华文、房世新、雷虎、罗青璇等人赫然在列。其它灵院的少年强者,信州城及一些世家大族子弟、代表。飞鱼帮的浪里白螭张顺也在其中,与一名黑壮汉子不住地在说话。 多数都是些老面孔,看来,又是一场有权有势者的盛宴。 每一次的天缘谷开放之期,倒像是信州城内外最高层灵士们的聚会了。 平民百姓,或是掏不起入门灵晶,不拥有特定武器装备的灵士,基本上只能成为观众。 故地重游,此情此景,让阮尊不由再度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的天缘谷之旅。耳畔似乎仍回想起凌曦晨所说的“天缘谷是天下人的天缘谷,不是镇魔殿之天缘谷”之类的话。这样的话,公平是公平,可是,如何才能做到天下人共有? 与一些熟识者打着招呼,说着话。赵志钊等人也透露着近期修为有成,来日可能离开灵院返回家族,或从军入伍去前线建功立业的想法。不见赵玥,翁晴心便说道前些时间,赵玥随她京城来的姐夫回京了。 哦,原来是王铣把她带走了。也好吧,她回了京师,李师师或许就多个伴,不会寂寞了。阮尊伸手入怀,摩挲着李师师返还给自己的那片羊皮地图以及腕上那圈腕绳,似乎又想起了与她几番见面的情况。 不知道,她在皇宫里面,还好吗? 人们交纳着每人二十枚的灵石,然后按序进谷。 快排到阮尊的时候,猛地前面大步走来一个人,一句话不说,伸手一揪,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出队伍。 谁啊!这么大胆!阮尊怒目看过去,那人却是自己认识的,头上司,第三上旗下属的第一中旗旗主,娄承荫,一名高级灵士。 “阮尊,你不在你小旗的驻地尽责,跑来天缘谷作什么!”娄承荫黑着脸说。 “娄旗主,天缘谷开放规定,只要交纳灵晶,具有一定装备,便可入谷。属下正要交了灵晶,入谷探查。”阮尊说道。这娄承荫每次见了自己都黑着一张脸,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不还一样。 “镇魔殿的职责,是卫道除魔,本中旗的职责也是看守天缘谷,你的小旗不是驻守在风云栈么,私离驻地,有没有向上官请示过?”娄承荫对这小子是又气又妒,进入天缘谷,别的不说,入谷费那数十枚灵晶,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中旗所出得起的。偏偏龙啸锋御下甚严,绝不许镇魔殿人做出私自入谷,监守自盗的事情。 入天缘谷还要打报告请示?阮尊还真防着这事。不过,自己的上司既然提出了,他便也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属下在此向旗主请示入谷。” 他已经把态度姿态放得非常低了,没想到这娄承荫嘴一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准!” 阮尊没想到这人如此态度,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交纳灵晶,也有装备,娄旗主你不准,是什么意思?” 他二人的争执,引起了不少好事者的围观。了解到是镇魔殿内部的争执,大家指指,议论纷纷。 娄承荫说道:“我是你的上属,我说不准,便是不准,没什么意思。” 泥妹啊!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阮尊怒道:“我若是执意要进去呢?” “你试试。”娄承荫语气当中威胁的成份相当浓厚。 “镇魔殿的规矩,可从未明令说不准本殿人员入谷!”阮尊毫不相让,不客气要迈步前行。 娄承荫撤了一步,挡在他身前,怒道:“你敢!” 这就明显是要找事了。想起龙啸锋曾经提及过的镇魔殿内部倾轧相斗情况,暗中对比了一对实力,决定如果这人实在要找事,自己真不介意与之硬碰一下以立威。分殿的人知道龙啸锋与自己的关系,知道慕容彦达与自己的关系,平时认定自己是靠关系得到这个小旗的职位,也不怎么看得起,偶有刁难。现在这娄承荫,明显也是背后有人支持,在无理取闹。 北后的人是谁?无外乎与龙啸锋做对的那些个人呗。 老虎不发威,你老当老子是病猫? 娄承荫表面强硬,其实内心里现在也是忐忑。阮尊有关系底子,他是知道的。可自己背后也有人。那人承诺了,借机打压这小子,把龙啸锋也顺带拉下来搞臭了,就会一路提拔,中旗旗主,上旗旗主,再到队长,甚至副分殿主,未来都不是没有可能。 想至此处,胆气又壮了些,指着阮尊的鼻子骂道:“赶紧给我滚回你应该驻守的地方去!”说了一遍,见对方不应,怒气上来,狠狠一巴掌,挟着凌厉的风声就呼了过去。 还动手! 阮尊稍向后一晃,躲开这巴掌。娄承荫没想到他还敢躲,用力大了,一闪身差摔到地上,若得周围人们一阵轰笑。 护卫队长庄欣妍远远地看着这边,没有过来劝阻的意思。 娄承荫一击不中,反而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心中怒意更盛,灵力运起,喝道:“小子,你如此不敬上官,我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弓步上前,运起灵力,掌上白光闪现,一记推掌狠狠攻来。 阮尊轻皱眉头,看出这家伙虽然是高级灵士,可修为底子很一般。也不屑躲了,看似随意地也一掌劈出。 两掌相关,一声震响,阮尊站在原地不动,娄承荫却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好容易才稳住身形,一身的灵力血气被震得翻涌不已。 这小子底蕴竟然如此深厚?娄承荫心中骇然。嘴上却不饶人,喝道:”好小子!还敢还手!本来还想对你容情,这下却容你不得!”踏步上前,双拳猛攻,拳势中已经使了全力。 是你逼我立威的!想到这里阮尊心中一片澄明,双目微闭,力运右拳,腰背送力,暴喝一声,身子突然在原地凌空,半空中划了一个右弧线,瞬息间来到了娄承荫身侧。后者拳势落空,出势已老,虽然发现身侧多了个人,却没有时间回防。 阮尊出拳。 轰! 一记重拳,狠狠地擂在了娄承荫的胸膛之上!(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娄承荫的挑衅(二) 一记重拳,狠狠地轰在了娄承荫的胸膛之上! 后者脸色顿时变了,然后就被这一拳击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一口老血喷出来,喷得老高。 胜负既分,围观者就没兴趣了。三三两两地走开,按次入谷。 “娄旗主,我在镇魔殿的位置,固然不如你高。”阮尊半蹲下来,拍拍娄承荫的脸颊,然后又故作嫌恶地抹去沾在手上的血渍,“可是,我却不是任人鱼肉,任人宰割的人,我也不会像栾廷玉、庞万春他们那样,逆来顺受,被你们关押拷打,还心里不切实际地盼望着上层能够为他们申冤。” “我的心里,只有一杆秤来衡量,那就是得失!你要掠走我的所得,我就让你有所损失!娄旗主,你说,是这个道理不是?” 娄承荫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乱了一般的痛苦难受,想要说话,一张嘴就吐血,只能咯咯地闷喊着,不知道喊的是什么意思。同时,也极力想要离阮尊远些,生怕被再下杀手。 “今天来为难我,肯定不是你自己的意思。”阮尊说道,“你后面的人,针对我,只怕蓄谋已久了吧。你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要把我当软柿子捏,首先,他要有捏软柿子的力气。滚吧!” ∧∧∧∧,●.∷.n±et 随意地踢了一脚娄承荫,然后转身,看着前方呆若木鸡的本中旗下另外第一、第二小旗的十来个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今日是他故意刁难我在先,而且也是出手伤我在先,我迫于无奈,将之击伤。来日,在分殿断审时,你们大家,都为我做个见证!” 一拳就将中旗旗主给重伤在地,这样强横的战力,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两个小旗旗主和下属们唯唯诺诺,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将他抬去疗伤吧,别放在这了,让人看我们镇魔殿的笑话。”阮尊说道。那两个小旗旗主如梦初醒,急忙指使下属将娄承荫抬到一间木棚内,找来殿内驻在谷为的医师为其诊治。 交纳了灵晶,检测过自驭兽堂借来的装备,阮尊来到了天缘谷的入口。庄欣妍已经抱着剑倚在入口处的木墙上,一双清冷的妙目打量着他。 “知不知道,以下犯上,在任何组织内,都是大忌。”庄欣妍说道。 “你也看到了,错不在我。”阮尊一脸的无辜。 “他也有他的道理。这个时候,你确实应该驻守在,你的小旗所应驻守的地方。”庄欣妍说道。 “我总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年,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那里不出门。如果这样的话,分殿发给我的俸禄应该要多上两倍。”阮尊说。 庄欣妍无语。 然后她又说:“我隐约得到一些消息,你似乎认识天道教的人?” 这话就不好回答了,陆天豪杀了分殿主王满,难道告诉她,他就是自己多年的好友? 庄欣妍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道:“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时候,处于两难或自相矛盾的境地,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不要自误。” “另外,这么的时间,你一直在隐忍,现在,终于开始亮起你的爪牙了。娄承荫虽然有错,但你下手也确实过重。你想向他身后的人,示威。” 阮尊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叫杀鸡给猴看。” “有些人,知道了栾廷玉三人在你手下,伤势转好,修为也在恢复,心中有些害怕。”庄欣妍说,“这三个人,原本就是分殿护卫队的骨干,死里逃生,落在你手里,隐然有重生之象。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都已经站在了一些人的对立面。” 这叫躺枪。阮尊很不愉快地想。 “虽然很看不惯他们的这种做法,但是,我与龙副殿主,现在在分殿内,说得上话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庄欣妍破天荒地向阮尊说了很多的话,这时医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向她回禀道,“队,经过诊断,娄中旗肺腑被重力震伤,至少需要静养半年或以上才能痊愈,而且痊癒之后,修为必将大损。” “知道了。”庄欣妍挥挥手让他退下,再度看向阮尊,“你下手,真的挺狠的。同为高级灵士,你一拳就将之重伤。且不论你的灵力修为,就以这份心思来说,你是用了全力吧。” 阮尊默然。 “罢了,他无事生非,恶意刁难,这些事,我会向分殿上报。是非曲直,若我们都不能分辨,那还称为什么镇魔之殿!”庄欣妍说道,“至于你,你先入谷吧,本殿确实没有规定殿内人员不可入谷。其它的事,你出来之后再说。” 阮尊大喜,听她的言语中,对自己这事还是维护有加的。 告辞庄欣妍,将星铁剑握在手中,提气一蹿,如兔起鹜落,人便到了入口,入得谷去。这次入谷的感觉,就比上次轻松多了,也许是晋身高级灵士的原因,也许是吞服了灵蛟内丹的原因,也许是有了蔽魔阵法的原因,再也不会向上次那样感觉到头痛了。 如果说有感应的话,只是觉得脑中隐隐有些感触罢了。 翁晴心他们并未走远,只在距谷口不远处的丛林中商议着什么,看见了他,翁晴心招手道:“阮尊,跟我们一起罢。大家一起,互有照应,平分收获。” “这次恐怕不行。”阮尊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过你们还是如上次一般,留下灵院的记号,鹿字加一个箭头,我若有意,会循着记号去找你们的。” “那你一个人,可要小心。”罗青璇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往乌雅身上瞟了一眼。 阮尊点头,“放心。” 各自告别后,阮尊一个人,先按上次的路线,先去找到那条溪流,然后悄声缘溪流逆流而上。路上他遇上了很多灵士,基本都是成群结队,看到单身的他,眼睛中都有讶异之色。而在一些人眼中,甚至出现了贪婪。 阮尊深信,如果不是还在谷口不远,人多眼杂,单身的自己,肯定会成为其中某些人下手的目标。而如果自己再往深处走,被人盯上,只怕先未与魔兽对面,就有可能死在这些人的手下。 别的不说,身上的星铁剑,蛛丝背心,就是一笔值得灵士们眼红的财富。 听到瀑布的声音了,加紧行走几步,按照记忆,到得一处地方。那里荒草灌木丛生之中,立着一座简陋的坟茔。正是上次自己匆匆埋葬萧让白骨的地方。 看到这处坟茔,相着近来发生的各类事情,阮尊颇有感慨。 按照记忆,继续前行,进入了那灵蛇溶洞,蜿蜒前行,最终到达了溶洞深处,累累白骨之地。溶洞内已无灵蛇,只是其它的蛇虫鼠蚁横行。骨堆之上,点点磷光闪动着,让洞中呈现一阵阵魔幻之象。 阮尊心有所感,对着累累白骨说道:“各位,上次匆匆而过,并无时间将各位安葬,使各位继续曝骨此处,实在过意不去。小子这就动手,让各位入土为安。” 将得自萧让和金大坚的纳物戒指全部腾空,物品置入凌曦晨相赠的戒指中,又将这些骸骨收入那两枚纳物戒中,一次约可收纳十一、二副骸骨。收满之后,就匆匆出洞,去寻了一处适合的空地,挖起坟坑来。 乌雅飞在空中,以作警戒,对于阮尊的行为,她不是很理解。 “既然来到天缘谷,时间有限,何不赶紧去寻找那张图上的魂铁,反而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之上?”(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二章 辽国使团 “既然来到天缘谷,时间有限,何不赶紧去寻找那张图上的魂铁,反而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之上?”乌雅认为阮尊现在做的事,与原来的目的性不一致。 “有意义。”阮尊说道,“死者为大,哪一个人死后,不愿意入土为安?他们这些人,本来已经惨遭毒手横死,尸骸也被灵蛟啃咬吞食,下场凄惨无比,怨气冲天。若能让他们入土,化解戾气,也算一件功德。” 乌雅嗤之以鼻,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佛家悲天悯人的情怀了。不过,有钱难买乐意,既然他愿意,自己索性也帮下忙,阮尊在挖坑的时候,它便抓起一副骨骸,带出来。 一人一鸦正在忙碌,瀑布附近走来一队人。这是一队刚入谷的。三人在前面带路,后面另有四人。前面其中一人,正是阮尊见过的镇魔殿信州分殿分殿主、高级灵尊刘尚志;身旁一人雄武有力,是副分殿主、初级灵尊洪玉堡。另有一名年轻人,一身黑衣,也是初级灵尊修为。 后面的四人在互相交谈着。其中的一人,文士打扮,是阮尊曾经见过的镇魔殿副殿主文彦博。另外三人相貌打扮却迥异于中原人士。 其中一人令人眼前一亮,是一名天色可人的少女,一眼过去,就让人觉得,她浑身散发着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的飒爽之气,充满活力。眼睛灵动,脸色没有多么白皙,眼窝稍深,鼻梁略高,脑后编着十数条小辫,行动间轻轻摇拽,让人的眼睛似乎也跟着不住地晃动。她手中提着一把华贵的宝剑,剑饰上满是漂亮的宝石。她手中执着一张古旧的地图,对着四周的方位,不时校对着。 另外一人,是名魁梧壮实的青年汉子,头剃光,只在两耳附近留有两摄头发,身后背着一把砍刀,远远就感觉到灵力气势惊人。 最后一人,也是个青年人,虽然貌不惊人,言语也不多,穿着身朴素的白衣,手中提着一把短刀。 他们一行人等身上散着极强的灵力波动,又是在天缘谷边缘,灵兽乖觉,都远远地躲开。而一些其它的灵士们,也多数不敢靠近,怕生是非。 “……蔡太师的特使已经说了,贵国向我方开放黑河死沼一带,我方作为回礼,开放这天缘谷给贵国。之前王铣都太尉打过前站,已经提醒了下官,要好生接待几位贵使,勿必不能失了我大国威仪。只是有一两事务,诸位请务必要记得。”文彦博继续说道,“此次正值天缘谷对外开放之期,谷内人员混杂,强者众多。贵使等人身为辽人,突然在此出现,极可能与宋国灵士产生冲突。当然,有我镇魔殿在侧,他们是不敢无事生非,贵国灵士性格直率,不似我国灵士般多有心思,只怕到时候一言不合……” “知道了!”那魁梧青年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们此行,有我们自己的事,谁有空去招惹你们那些鸟的灵士!至于若是他们自己不长眼睛,惹到我们身上,却不能把帐算来我们头上!” “文殿主放心!”那天色可人的少女,微眯着明媚如三月春光的大眼睛,和气地向文彦博笑笑,“辽宋自檀渊之盟后,两国那就是兄弟之邦。我们千里之外来到这天缘谷,自然不会无端生事,让两国国主难做。”她的汉话说得极其标准流利。 “答里孛公主能够这般想法,实是两国之幸。”文彦博躬身说道。 “我契丹一族,历来受北方苦寒所迫,多灾多难,幸得天狼神在上,护祐延祚,建国立业,维系至今。”那少女答里孛说道,扬扬手中的地图,“我们此来,只消去找到那处魂铁所在之地即可,别的事务,是一概不管的。” “公主!”听到这少女嘴里突然冒出魂铁两个字,那貌不惊人的白衣青年急忙出言,想要制止,却是晚了。答里孛自知失言,脸色一变,将地图收在了怀中,佯装无意地说道,“那处沉铁所在,必然有大量沉铁。我们大可多开采些去。” “正是!”那魁梧青年与白衣青年同时说道,“辽国处于北疆,缺乏铁矿,尤其是灵师所用之沉铁极缺,若能在天缘谷寻到一处矿藏,解了此急,倒是好事。”同时心中暗叹,自己国家这小公主不谙世事,性格实在,有一说二,再三叮嘱此事不能泄露,到最后还是这样露了口风,只怕宋人要生变。 原来就看这小公主忍不住拿出了地图在看,按图指路,还强自忍着不敢相扰。宋人固然疑惑,也不致于抗了皇命。可现在,说出那个极为重要的词来,这就要了命了。 那“魂铁”二字落在几名宋人耳中,大家的脸色都是大变。又听得这少女突然改口欲盖弥章地称为“沉铁”,另外二人为其辩护,更是心中一沉。沉铁倒也罢了,也就是灵师层次的灵士使用最多的武器。 可是魂铁,魂铁是存在于灵士最端传说中的矿物,传说其有命,有灵,有魂,铸成兵器之后,可依主人心意而施展,各类妙用无穷。整个宋国之中,怕也只有几个隐世宗门和皇宫中才存在那么少许吧民。可是这个辽人使团,竟然是拿着地图,来这天缘谷找魂铁! 文彦博的心中一下子更沉了。作为镇魔殿的副殿主,朝廷的大学士,就连他,也没有见过魂铁的模样。他只是知道,像这样的矿物,绝对是一个国家的最重要的宝物,这样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敌手。天缘谷的灵兽,可以随任他们去捕猎,捕杀,可是这魂铁不行。 只是,不知道这答里孛公主所言是真是假? 自己奉了圣谕和太师之意,带他们这使团在天缘谷活动,若他们真是为魂铁而来,最后还找到了呢? 这又如何处置? 整个队伍中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顿时显得极为沉闷尴尬起来。 答里孛面对着已方二人有意无意的埋怨目光,也深感后悔。只是佯作东张西望,左看右瞧,观赏风物花草,力图把这话题给遮掩过去。 前方有瀑布声响,转了个弯,视线豁然开朗,只见一条白练一般的瀑布出现在眼前。 “好漂亮的风景!”小公主答里孛忍不住赞叹道,向文彦博说道,“我学过你们汉人的唐诗,里面写瀑布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果然是这样!真是漂亮!” “公主喜欢此景,不妨我们先在此处歇歇脚,看看风景再走。”文彦博说道,却与另外几个人同时瞄向了右方。 在那里,一个少年人,带着一只乌鸦,不断地来回跑动,掩埋着一具具并不完整的尸骨。 答里孛也注意到了,先是有意无意地望过几眼,可是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了,躲到了那白衣青年人身后,“乌利可安,你看,他埋了,埋了那么,那么多……那里,那里,到底有多少死人啊?”(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浔江虬张横 人,都是利益的动物。 人生在世,四个字,趋利避害而已。 阮尊名下的善堂,之所以在短短两天之内,所接纳的孤儿寡老,从二十一人,达到三百余人,原因也正在于,这些人心中的那根杠杆,趋利避害。 好吃好喝的,还有新衣服穿,不时地还给你鼓励一下,给你希望,这样的地方,孤苦无依的他们,谁不想来? 所以,当阮尊一遍又一遍地与乌雅将尸骨从溶洞里搬至一个个新挖的坑里,安置好埋葬好的行为,落在辽国使团及分殿高层的眼里,他们都觉诧异。因为,这样的行为并不能获得什么益处。 阮尊也感知到附近有一队人正在观察自己,而且隐隐感到这些人等身上散发的灵力气息非常强大。还好的是,他看到这些人正在远远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干涉的意思,也似乎没有任何敌意。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也不在意,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数百具骸骨整理,埋葬好,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天缘谷每次开放的时间为三天,第一天的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那些之前关注自己的人,早已经走了。林中几只食腐动物在暗中偷瞄,也不敢过来。 忙了一身臭汗,身上还沾染了浓重的尸骸的腐臭味,极是难闻,恶心欲吐。于是便到了瀑布之下,仔细警惕了四周并无其他灵士或魔兽,但脱了衣服,跳在水边清洗。远方潭边,一头魔鳄对着他虎视眈眈,也是不敢上前。 这些外围的魔兽,实力较低,对着比自己要强的对手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以它的实力,或许可以与一名高级灵士一拼,但拼完之后,自己也可能成为其它魔兽的猎杀对象。这种亏本的买卖,它们通常不会去做。 在警惕中完成了自己的洗浴。那魔鳄始终不敢前来,到最后竟然一扭头,钻入了潭外的丛林当中。嘿,这家伙,比上次遇见那头鲵蜥胆子小多了。 从纳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衣物换了,湿衣物拧干,以灵力蒸熨一番,扔进纳物戒中,回去再晾晒。然后展开地图,看前往的路线。 “不用看了,跟着我走。”乌雅说道。 “你知道?”阮尊奇道。 “不知道为什么,吃了那灵蛇血肉之后,我的记忆力变得特别好,那图本来极为复杂,可我一下子就记了下来,脑中记得清清楚楚。”乌雅说道。 “它是拥有增强灵念能力的一种灵蛟。”阮尊说,“你的灵念灵识修为提高了。” “原来如此。”乌雅恍然。 阮尊便收了地图,跟着乌雅,在这山谷林地中穿行。乌雅的灵念感知确实比以往敏锐了不止一个层次,又是身在高处,处高而望远,往往能够提前发现附近魔兽的活动,然后提示阮尊尽早躲避。 一路上,阮尊也遇上了三四拨人,也看到过白鹿灵院的人在树干上留下的白鹿刻迹,也与几拨魔兽擦肩而过。不过,这些事都不能再拖慢他的脚步。他只是按着乌雅的带领,逐渐地往天缘谷中心靠近。 也多亏了乌雅,若不是它的带领,这一路上,他不知道要与魔兽正面交战多少次了。 只不过,躲得开魔兽,却躲不开人。在跨过一道溪流时,斜地里突然咻地一声,从溪中射来一道精光! 这道精光显然蓄谋已久,来势很急! 阮尊根本没有防备,所以也根本没有躲开。这道精光于是狠狠地击在了他的身上! 是一枚菱形飞刀,体形算是大的,没能够刺破蛛丝背心的防护,受阻之后力道消失落在了水中。而飞刀上的力道冲击仍让阮尊身体一震,几乎失去了原有身形。他处变不惊,再度摧动灵力,翔鹫步运起,身体拐了一个难看的半弧,总算落到了对岸。 星铁剑出鞘,阮尊迅速转身,警惕地注视着水中。 溪水不深,大约只有两米左右的深度,水呈青绿色,倒映着林光山色。发射飞刀的人多半现在隐藏在溪边的水草丛中,如若仍在溪中,那是一览无遗的。 确实,他们就在那里。就在他们出手的那一瞬,阮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传说中的浪里白螭,就只得这手段么?藏在水中暗算人?”阮尊向那水草丛方向讥讽道。 一层水花爆开,张顺从岸侧水草中露了头,说道:“早知道这一招伤不了你。”又回头看着一处地方,“可他偏偏不信。” 那处地方也是水草繁密之处,突然也钻出一个黑大汉来,相貌与张顺有些相像,但却更粗犷豪放得多。 “这是家兄,江湖人原称他为船火儿张横,后来他自己嫌没气势,改作了浔江黑虬。”张顺像是在为阮尊引见朋友。 等他们二人水淋淋地上了岸,阮尊说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杀了我?” “杀你何必急在一时!”张顺说道,“帮主与你有约,一月之内不会做出背信之事。只是我这家兄,不信帮主在你们面前挫了威风,想来会会你。” 那黑大汉张横斜着眼,上下打量阮尊,“不过是个普通少年嘛,怎么劳帮主如此相待?若放在以往,我一刀砍了,当是板刀面下在河里就是!” 听他说起板刀面,阮尊想起龙啸锋曾说过的关于这兄弟二人的往事。说是这二人在入飞鱼帮前,是浔阳江上的江匪,杀人越货,手段极其残忍。过往客商行人,若是不识路途,误上了他们的贼船,下场只有两个:吃板刀面,或是吃馄饨。 所谓的吃板刀面,就是被这兄弟二人用大刀像切面片一样,砍下水去。 而所谓的吃馄饨,就是留下财物,自己跳下江去,或是被踹下江去。这种结果稍好些,但若是不识水性水性稍差者,跳入浔阳江那般水流湍急的大江,只有淹亡一途。 这些年来,正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过往商旅性命,葬送在这二人手中。 这二人,显然又都是魔气附体之人,杀性更甚,魔性更重。天师当真说的不错,像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分明是杀人如麻的恶魔! 想到这里,冷冷地说道:“你们飞鱼帮劣迹斑斑,我若有余力之时,必然不会让你们如此逍遥法外!什么浔江黑虬,届时只将是江州牢营里一个待斩的万恶死囚!” 张横大怒,抽出背后的星铁朴刀,却被张顺苦苦拉住。他不了解帮主李俊与阮尊的约定,这时哪里肯听,一脚将张顺踹入水中,然后怪叫一声,横着朴刀,轰然作声,向阮尊攻来! (s:各位友友,本书为水浒神魔志,非水浒传,与水浒传的故事套路未必相同,请友友们以新眼光看待)(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浔江虬张横(二) 张横这一刀砍来时,身上灵力绽放,淡淡的紫色光芒显示着,他是一名初级灵尊。 阮尊没有自大到相信自己能够战胜初级灵尊的地步。虚晃一剑,作出接招姿态,然后倒飞入林,借着林木的遮挡,闪避对方的攻击。 一株古树在张横朴刀的重砍下,木屑飞溅,拦腰折断,喀喇喇地倒了下来。 “好家伙!这家伙的力量真强!”阮尊心中一凛,眼见对方又追了上来,急忙凝集了灵力,击出了一记噬灵六式中的震灵式。 张横哈哈大笑:“你这区区高级灵士的攻击,对于灵尊级强者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也不闪避,任凭那震灵式击在了身上。护体灵力一动,便要将之震散。 出乎他意料的是,震灵式的灵士击在他的左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将那处的灵力顿时震得紊乱。虽然杀伤力不足,也让他的灵力运行先是一乱,然后一空,一滞。然后,又觉得自己的阵阵灵力,竟然似乎在被对方吸收而去。 阮尊没有乘胜追击,实力差距太大了,这时候近身上攻,并不明智。而后者也在一息之后,摆脱了震灵式的攻击效果,颇为意外,说道:“小子果然不错。若我不是初级灵尊修为,若是与你同阶,就要毁在你这一式之上了。” 张顺这时候插嘴道:“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张横狐疑地感受了一下,脸色变了,“他的灵力运行之际,还有一种……莫非……” “正是,大哥。”张顺说道,“他跟我们一样,都是受过天降魔气浸染的……” “怪不得。”张横头,向阮尊大声说,“喂,小子!既然同受魔气入体,那就算是半个同根兄弟了,你可愿加入我们飞鱼帮?” “没兴趣!”阮尊冷冷地拒绝。 “你身上的魔气,最终还是遮掩不住的!”张顺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一直在掩盖,但是在灵力运用,尤其是在动用你刚刚的那一类灵技时,它总会被别人所察觉。你不加入我们,届时就会被所谓的正道宗门和镇魔殿等赶尽杀绝!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这也是阮尊所担心过的。 不过,他对飞鱼帮的作为殊无好感,又有了浔阳楼那些事,是绝不肯加入对方的。至于解决方法,这个世界那么大,总会有办法的。 “我的事,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阮尊说道。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横怒意上来了,灵力运用,“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见训本舵主灵技横江斩的厉害!许久不曾发利市了,今天,便将你削作板刀面,下在这溪流当中!” 张顺知道自己的长兄是真的动了怒,这位长兄性格简单暴躁,下手狠辣,忙说道:“帮主说过,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哼!”张横说道,“这事,帮主知道,你知道,我却不知道!咱们飞鱼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一振朴刀,刀上淡紫色的灵力充盈,暴喝一声,连挥三下。三道霸气压人的灵力刀光,挟着重重的威势,横斩过来! 每一道刀光,都有丈许长,所过之处,树木木屑横飞,喀喇作响,纷纷腰斩。阮尊躲避不及,被一刀刀光尾段扫过,左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不敢停留,阮尊只是望了一眼,向后拔腿就跑,随后运起白鹿过隙身法,猛向前蹿。 刀光势竭,最终消失。阮尊仍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小子别跑!”张横喝道。 “废话!你一个初级灵尊,我一个高级灵士,不跑,站在原地等你杀!”阮尊抽空回了一句,马上指挥天上的乌雅,“雅姐,赶紧带路!找难走的路,把他甩开!” 张横哼的一声,并不在意,以自己的修为层次,要杀对方,这有何难。不过鼻翼一动,闻到了什么极具吸引力的味道,心中大动,循味过去,只见旁边一株莎萝叶上,洒了一道血渍,正是阮尊受伤所落。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打量那滩血渍,长嗅不已,突然伸出手指,将其抹下,送入嘴里。 “大哥……”张顺被这行为看得呆了。 叶子上的血渍被舔食干净,张横人也似乎暴厉起来,喝道:“追!” 人就如同一道黑电般,往阮尊消失的方向冲去。 乌雅振翅在前带路。阮尊紧跟。张横同样紧追不舍。张顺苦了脸,跟在最后。 自己这兄长脾气火爆,做事冲动,今日杀了这小子,来日不知道要如何跟帮主交待。就看那日在浔阳楼上,帮主似乎与这小子惺惺相惜,谈诗论道,相谈甚欢。也不知道帮主知道此事后,会不会发怒。 高级灵士的速度与爆发力量,当然比不上初级灵尊,可是差着好几个层次。可是依靠着乌雅的指路,以及自己的灵巧,还有这谷内林莽中的各类林木藤蔓阻挡,双方还是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飞鱼帮,怎么这么讨人嫌啊,一直阴魂不散。”阮尊郁闷地抱怨。 “天师早就跟你说过,在你实力不济的时候,最好就默默苦修,低调行事。”乌雅一副智者模样,“可你最近做的事,未免都高调了些,想不引人注意,那是极难的。” “说是这么说!”阮尊气急,“可是凭什么,都是被魔气附身的,我就只是高级灵士,他们却是灵师、灵尊?这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不公平!” “他们五六岁就是生灵成功的灵士!你几岁成为灵士的?有什么不公平!”乌雅哧之以鼻,“一年多从一个凡人,成长为一名高级灵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既然如此!天师为何不选择那些强者去做持剑士!非得选我!”阮尊气急。 听到这话,乌雅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天师之心思,岂是你我这样的微弱生灵,所能猜度的。” 耳后传来林木折断声响,张横已经造得近了。只听得他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跑了!跑也是无用!爷爷今天就把你剁了,吃掉!回头看看帮主是何姿态!” 听到吃掉两个字,阮尊及张顺尽是骇然。这家伙疯了吗? 张顺从斜后方往自己的长兄脸上望去,不知道为何,自己这长兄现在是满脸狰狞,眼珠血红,似乎已经失去正常人的形态,心中不由担忧不已。 他想起之前那些血渍的味道,自己同样是闻到的,那种味道,确实也让自己心痒难捺…..(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护避 三道气势压人的刀光再度出现,呈川字形竖劈过来。刀势显示,张横已经用尽全力。 “翔鹫步!”迅速提力,身形如鹰鹫一般腾空而起,随后,在空中身形竟然还能再折了一折,看似势竭下落,却又突地再提起来,高高而起,越过了那三道刀光。 落地之后,阮尊没命地往前猛跑。开玩笑,背后这个黑大汉看似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再跟他面对面,无异于找死。 前方有一队人马,在迤逦前行。他像看见了救星,更加奋力往那些人面前跑去。背后只听得张横不断冲撞树丛导致树木喀喇开裂声,他似乎变得愈加强横,但却愈加失去理智。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张顺大吼,张横却充耳不闻。 前方人马的衣着相貌已经清晰可见,赫然是彦博一行人等,那两个契丹人的半秃脑壳在晦暗的森林中格外显眼。 “什么人!”刘尚明和洪玉堡同时暴喝,跃上前来。在队伍中他们两人的地位最低,也自然而然地担任了警戒卫戍的角色。 “我是镇魔殿人,有人要杀我!”阮尊情急之下,哪顾得许多,急忙先冲前三步,亮出镇魔殿的铭牌。 一队人都认出了这小子是之前在瀑布附近埋人骨≡≡≡≡,♀.√.n↙et的那家伙。刘尚明二人听说他是镇魔殿人,更仔细一瞧,原来是他,阮尊,那个慕容彦达硬塞进来的准女婿,跟龙啸锋走得近的家伙。 看到是他,刘尚明和洪玉堡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彦博感受到了几股非同寻常的气息,这几股气息,与镇魔殿近期在天缘谷感知的魔气非常相似,已经暗觉诧异。及至见到张横的狰狞之态,更是不自觉脱口而出:“魔气附体之人!” 听到这话,阮尊赶紧乖乖地收着气息,运行蔽魔阵法,极力控制身体的魔气不要外泄。 而张顺一看彦博的灵力光芒,知道对方修为远强于自己兄弟二人,暗中叫苦,偏偏自己兄仍像疯魔了一般地去追阮尊。情急之下,不得不狠下心来,飞身跃起,一记重肘击在张横颈后,将共击晕,然后扛起他,迅速后撤。一边后撤,一边抽空向外喷出一道灵力,灵力化为水雾,很快弥漫了大片森林空间。 刘尚明要追。彦博说道:“不要追了,保护使团要紧。”看向阮尊,“你是镇魔殿的人?” 阮尊早前就见过彦博,识得他的面貌,恭身以下级晋见上级的礼节施礼,说道:“属下镇魔殿信州分殿护卫队第三上旗下属阮尊,参见副殿主大人,以及刘分殿主、洪副分殿主。” 彦博问道,“你既是镇魔殿的人,为什么不在谷外守卫,反而进入了来?” 阮尊说道:“镇魔殿内各种规矩,并未禁止下属入谷。” 刘尚明冷声道:“镇魔殿的规矩,确是未禁止下属入谷。”瞄向他的装束和武器,“区区一个小旗而已,所获的灵晶还真不少,装备也不错。” 阮尊不卑不亢,说道:“镇魔殿从来不问入谷者装备灵晶来历。难道刘分殿主不知?” 刘尚明一窒。洪玉堡素与龙啸锋有嫌隙,与栾廷玉等几个人更几乎是水火不容。早就听得栾廷玉三人在阮尊属下,有一代名医安道康专门调治,内外伤势已经渐渐起复,心中又疑又惧。之前派遣阮尊上司,中旗娄承荫生事,就是他的暗计。 闻言故作大怒,“阮尊,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敢对分殿主不敬!这是以下犯上!” 听他如此说法,刘尚明脸上更显阴沉。 彦博却不关心他们之间的瓜葛,问道:“你是殿内的小旗?刚刚追你的人是什么人?因何生事?那黑大个魔怔一般,又是怎么回事?” “禀副殿主,那些是飞鱼帮的人。属下无意中得罪了飞鱼帮,被其纠缠至今。至于那黑汉子,是飞鱼帮的舵主,借入谷之机要报复,属下不敌,远远见副殿主一行在前,因此前来呼救。”阮尊把求救说得理直气壮。 嘿,这小子。彦博终于想起了阮尊的事。慕容彦达,本殿刚刚委任的青州分殿殿主,他的女儿,不是闻一直在一处名为云栈的客栈内帮忙,原因就是看上了该栈的少年老板?就是他?而且这云栈也是本殿近期调查之地,信州分殿原殿主王满,正是死于此地。 这少年,似乎与天道教,还有些牵扯? 一个缠绕在各方关系之间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天缘谷。彦博原先还疑惑有诈,不过渐渐地就放松了。这样的一个少年,如果有诈,又岂会如此明目张胆? 这少年身上受了点轻伤,有血在衣上,血气中似乎有些奇异的味道。 看到彦博目光看向自己带血的衣衫伤处,阮尊急忙说道:“那黑汉子好生古怪,就如入了魔一般要杀属下,属下与其苦战,其伤处的血都染在属下身上,好一股腥臭味道。” 彦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过了目光,说道:“既然如此,你是本殿的人,又与慕容分殿主有那般关系,现在一人孤身,比较危险,就先跟在我们身边,在后警戒。”又低声向刘尚明道:“那黑汉子大有古怪,似是魔气缠身。回分殿之后,全力搜捕此人。” 刘尚明领命。 彦博又向阮尊说道:“你不必见外,我与慕容分殿主见过。你既算是他女的朋友,本副殿主自然不会见怪。你且到后面警戒。”阮尊心有余悸,哪敢不遵,也不敢抗命,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比自己高上无数级的大员。自己不过是从九品,这副殿主是几品?二品了吧。 乖乖地从三名契丹人莫名的眼光中走过,跟在队伍后面前行,负责警觉后面的情况。 那少女答里孛公主一直在好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努力在脑海中捋清整个事情。现在看阮尊落在后面不远,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而那魁梧壮实的契丹青年以及名为乌利可安的白衣青年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均掠过一阵怀疑之色。 答里孛在自认为想通了整件事情之后,忽闪着的睫毛,向阮尊说道:“你好啊少年人,我是辽国公主答里孛,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是你在那瀑布外的丛林中搬运尸骸?” 辽国公主。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如此尊贵,怪不得彦博这副殿主之尊要亲身相陪。只是,这公主殿下也太实在了吧,遇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小旗,微不足道的人物,第一次相见,就这么直白地透露自己身份? 两名契丹勇士,对于自己公主的天真,只得抱以无声苦笑。 “属下是镇魔殿下属阮尊。”他只得又再报了一次姓名,说道,“在那瀑布后的溶洞中,有很多横死人的尸骸,下属不忍他们一直曝尸,自作主张将他们埋葬。” 答里孛点点头,非常认可他的举动,向他伸出葱葱玉手,“天狼神在上,少年人,你的仁慈感动天地。如果你不介意,可否愿意做我的朋友?”(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六章 答里孛公主 “如果你不介意,可否愿意做我的朋友?” 答里孛公主的话,让周围的几名强者脸上都赫然变色。番茄小□说▽网☆.其时辽宋虽然已经签订了檀渊之盟,各自休兵,休养生息。但是总体态势上,两国仍处于交兵状态,尤其在边关地区,双方仍是秣马砺兵,偶有冲突。两方在民间,除了几个互市地的人尚能和平相处外,其他地方的人,一提起对方,便是“辽狗”、“宋猪”般辱骂不休。 普通的辽人宋人,别说通婚、交友了,若稍与对方互有往来,落在其他人眼中,往往都是辱骂不休。 原因无它,近百年来的辽宋之战,给双方的国家、民族都带来了深重的血腥灾难,国仇家恨,民族之殇,让很多仇恨,根本难以化解。 而且,这时候双方的民族国家之念,远没有后世的民族大团圆概念那般先进。○番茄小说网`.-``-`-.-双方虽然都认同并使用汉文化,但都各自认为,双方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没有什么大一统概念。他们认为,辽国便是辽国,宋国便是宋国。 阮尊在这方面的认识倒没有这时的人们那般,九百六十万陆地国土、民族大团圆的观念早已经深入脑中,他就觉得辽国也是中国的一部分,甚至也应该是宋国的一部分,如果说现在不是,那么未来也是。所以他对汉人与契丹人之间的隔阂,看得根本没有那么重。 而且,他也没有几个朋友。灵院的几个人算是朋友,但也不算深交。陆天豪与他交情深些,算是一个。李师师亦师亦友。慕容芊芊与自己的关系,似乎超出了朋友范畴,是超友谊关系。龙啸锋,好吧,也算一个,让他感觉很复杂的一个。 现在,有这么一个直率天真的少女,向自己伸着手,问自己愿不愿意做她的朋友。番茄小说网-.----. 他没有太多犹豫,也许是出于礼貌,也许是确实也愿意与人交朋友,何况如此直率的一个少女,在她的眼睛中就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杂质,是一双那么美丽而清爽的眼睛。他伸出手去,轻握对方的纤细而柔和的小手,“幸会,朋友。” 答里孛很高兴,来到宋国这些天,一路憋闷着,总算遇上一个自己看着顺眼,又年纪相仿的人。索性与阮尊并行,也使得另外两名随从不得不再次改变位置,护在他们后方。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答里孛兴致勃勃地向阮尊说着从上京以来到这里的一路见闻。见闻讲完了,又重新讲回上京去,说着辽国特有的风物人情。她尤其喜爱在草原骑马,不断描述着北方草原的风光,甚至还邀请阮尊去上京游玩。番茄小说网-.``--`-. 其他宋辽两国的强者们大眼瞪着小眼,不敢插话。文彦博多次想提醒他们,这样说话,这样的声音是很容易招惹魔兽的。可一看答里孛那兴致勃勃的神态,那青春少女像在牢笼里被憋了许多天,好容易遇上一个可谈心的人一般,又不忍扫了她的兴致。 而阮尊听着对方毫无拘束地交谈,心也像顿时爽朗了起来,非常舒服,非常愉快,就像是被九月初秋的风轻扫过一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忧闷,顾忌,恐惧,疑惑,压力,都在少女毫无心机的爽快笑声中,一扫而光。 两人越谈越兴奋。文彦博终于忍不住了,向那魁梧壮实的契丹青年人低声说道:“兀颜光将军,请提醒一下公主,天缘谷里猛恶魔兽很多,有些魔兽之强横,远非你我所能想像。☆ 番茄小說網 -.``--`-.-还请提醒贵国公主,克制声响。” 答里孛听到了,向文彦博说道:“文先生,我自跟我的朋友说话,克制什么!” 文彦博苦笑,“公主殿下,这不是怕声音过大,招惹魔兽么。” 答里孛说道:“你们不是说,天缘的魔兽,因为天降魔气而变化,猛恶异常,感知力极强,既然如此,它们只怕早就发现我们入谷而且行至这一带了。高声说话,跟低声说话,在它们的耳朵里,没有什么分别吧!” 两名契丹青年强者同时用手抱头,对自家公主这大大咧咧的话,甚感无语。 兀颜光说道:“殿下,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话没说完,另外一侧的白衣契丹青年乌利可安已经喝道:“大家小心!有状况!” 一扬手,乌光闪现,一把锋锐的长刀出现在掌心。然后他迅速地将答里孛护在身后,灵力运起,刀上泛起浓重的紫光。 兀颜光同样,一张手,一条星铁点钢枪陡然从纳物装备中取出,枪尖上寒光四起。他则一臂膀将阮尊撞开,护在答里孛左侧,身上也是紫光炫然。 答里孛喊道:“保护好阮尊,这里面他的修为最低!” 两名契丹青年神色不善,不为这话所动,只是更紧地将她护着。 刘尚明及洪玉堡也是武器在手,四下警惕,对于这话,眼神中均有妒意。这小子,勾搭上了慕容彦达的女儿,现在,三言两语,连辽国公主也被他说动了?有这么大魅力么? 文彦博则稍微靠近了阮尊些,无他,一来是他确实防着这小子被魔兽突袭,毕竟自己与慕容彦达还有点交情;二来他突然莫名地动了心思,这辽国公主与这小子一见如故,交谈甚欢,未来,这两人间的关系,对于宋国来说,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阮尊则有些低落,在听到答里孛说他“这里面修为最低”的时候,真有点想一头撞墙上的冲动。 姐姐,事实归事实,可也不用喊得这么大声吧。男人家,要脸面啊。 对于这外邦公主的直率程度,他再度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乌雅已经飞上了半空,警惕地监视四周的动静。 这谷地深林里,突然间变得格外的寂静。没有一丝风,各类的虫豸鸟兽都像突然被人摁住了嘴巴。只有远处的瀑布,还有另一侧谷底的江水奔腾的声响,才显示着这处地方,还有些许活力。 四周的深林中,突然响起了星星点点的声音,有低沉的嗥叫,有闷声的嘶吼,阵阵腥臭的气息,开始弥漫在林莽之间,越来越重,而且四周开始呈现一片又一片的灵力波动,每一片都让人备感压力。 答里孛突然说:“这是狼的气息。” 乌利可安说道:“中原的狼,竟然来攻击天狼神的后裔?” 兀颜光闷声,“管它什么东西过来,只要敢来惹我,我保管叫它有去无回!” 扑啦啦,乌雅慌忙地落了下来,叫道:“狼!很多狼!”(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狼,很多狼 果然是狼。 很多的狼。 透过密林的树缝之间,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一头又一头牛犊大小的灰狼,凶恶残厉地嗥叫着,自四面八方,呈包围圈状态,向他们这队人包围过来。前面一圈,后面又冒出一圈,一眼望过去,都数不清有多少只。 “大家小心了!”彦博是这支队伍中灵力最强者,面对险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指挥者,“答里孛公主和阮尊在中间,我们另外五人,呈梅花桩分在四周,互相支援!千万不能让这些魔狼突入,伤害公主!” 另外四人答应,各就其位。可是马上有两个不和谐的抗议声传了出来。 “不行,我也要在外围杀狼!”这是阮尊的声音。 “凭什么我老是要你们保护!我也是初级灵尊!”答里孛手一扬,背后那镶满华贵宝石的剑落在了手里,轻轻一弹,剑身出鞘,亮锋如雪,便身上隐然有北斗纹路。 “七星剑!”彦博原来还没认出这把剑来,这里候又是恍然一惊,“灵兵谱上排名第十七位的灵兵!竟然落在辽国公主手里!”说着,又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她也太不珍惜此剑了,剑鞘上镶满了些花花绿绿的宝石作得什么用。” 心中却更是遗憾↙↙↙↙,⊙.≤.ne●t,这本是汉人灵士界的名剑,却落在了契丹人手里。 刘尚志和洪玉堡听得他喊出名字来,不禁看向那柄剑,眼热不已。 “不要逞强,这些魔狼单体实力,或者与中高级灵师层次相同,但是群体狩猎的战术却是相当可怕。而且,一个魔狠群体之中,一般会有一头狼王。这狼王隐在何处,我现在,还未发现。”彦博说道。 正说话间,群狼已经抵近至十丈以内。一头头魔狼高大的躯体,坚硬如甲的体肤,狰狞的面目,血红的眼睛,的犬齿上不时滴下腥臭的唾液,看得众人不由暗自心惊。 答里孛本来自告奋勇想出来杀狼,看到此情,不由惊呼一声,“天狼神在上,世上,这世上,怎么会如此凶恶的狼!不!不!这绝不是天狼神的后代!”不由退回众人之间。 彦博后顾说道:“阮尊,魔狼众多,未必没有漏过之狼趁隙而入,你居中策应,保护公主!” 众人计议终定时,魔狼群距离众人已经抵五丈之内,放慢了速度,盯着众人,喉间不断地嘶吼着,与众人对峙,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普通的魔狼,众人自然不惧。可是这天缘谷中异变之恶狼,从其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每一头都基本抵达二阶魔兽后期,即相当于高级灵师水平。一头数头或不足惧,可这是数十甚至可能有上百头。而且,若其中有狼王的话,狼王的实力必将在三阶之上。 终于,有一头魔狼按捺不住,嗷地一声,腾空而起,想要跃过众人,直往阮尊喉间咬去。 这些畜牲也是极为聪明敏捷的,选择对象先选择灵力最低的,既有试探众人反应之意,也有借机一举而杀之意。人类灵士的血肉,对于它们这些魔兽来说,也是世间上最美味的佳肴。 但是它打错了算盘,彦博手中剑一刺,一道细的灵力击出,直接刺穿了那头魔狼的咽喉。然后随意一掌,将它的尸体击回了狼群。 众魔狼并未被这一剑吓退,闻见那魔狼尸体上散发的血腥气味,一头头神态变得更加凶猛疯狂。突然,其中一头扑到那头死狼身上,一口咬断了半只前腿,喀喀大嚼起来。众狼也纷纷扑上分食,一会儿,那头死狼就只剩下了一副残破的骨架。 同类相噬,这种场景让答里孛掩着双眼,不敢再看。 浓重的血腥气让群狼胆气大壮,有四头魔狼当即后腿一蹬,向众人袭去,可稍顷便被彦博等人斩杀。彦博再度斩了一头,那兀颜光一枪挑死一头,刘尚明一剑刺死一头,乌利可安一刀先是断了一头狼的前腿,而后追斩杀死。 不过这种斩杀并不轻松,碍于群狼皮糙肉厚,力量强悍,他们打出的灵技,基本上都是自己所修炼灵力中威力最强的,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不菲。而外围,狼还多着呢。 五头魔狼死在眼前,答里孛不忍了,辽国皇帝自称为狼主,契丹人也信天狼神为神祉,将狼视为本族图腾,成年男子多在身上纹饰狼形纹身。现在,五头魔狼就死在眼前,虽然是魔狼,也毕竟是狼啊。于是灵力暗运,掌心灵力化为火焰,拂向地面,在地面上引起一团火来。 “殿下,你这是”火焰沾到了兀颜光的裤角,他急忙拍灭。 “狼族怕火,我们生火,将它们赶走就好了,不要杀它们了好不好?”答里孛向兀颜光说道,神态间楚楚可怜。 “公主殿下!”乌利可安急道,“普通的狼怕火,这些受天降魔气感染的魔狼,怎会怕火?” 正说话间,群狼分成了几团,继续将死狼分食,场面血腥之极。而它们也确实没有受到火焰的影响,持续靠近,一头头魔狼唇齿间尤自滴下的血肉碎渣,使它们看上去像来自深渊地狱。 狼群发动了再一波的攻击,这次的攻击仍未奏效,毕竟包围内中的几个人,都是灵尊级以上的强者。等级的优势,加上强横的灵技,让它们均是在一两招内毙命。 狼群在这几次攻击之后,识得了这些人等的厉害,知道他们不是以往许多入谷者的修为所能相比的,都开始犹豫起来。 彦博有意无意地往兀颜光身上瞟了一眼,心中暗惊,此人年纪尚轻,修为强横,招招狠辣,拿捏时机极为到位,现在就已经居于辽国统兵大将之位,以后若任其发展,此人必为宋国之心腹大患。 又看那乌利可安,虽然气势稍不如兀颜光,也算是可造之才。再想想现在宋国朝廷上下,能征惯战的杨家已经将门凋零,蔡京弄权又使诸多青年俊彦避之不及,国材难寻。两相对比,不觉暗叹一声。最后,暗暗看往阮尊,十五岁了,还只是高级灵士而已,据说他十四岁才生灵成功,虽有潜力,一年多内晋级高级灵士,可底子,毕竟是差了。 这时,外围的狼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悠而猛厉的狼嚎。这狼嚎恍如魔音,震得在场诸人心气都有些浮荡。而狼群的精神同时一振,行动间竟然整齐有序起来。 彦博最先清醒,晃晃脑袋,向众人喝道:“不好!狼王来了!”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狼,很多狼(二) 一群狼里面,必然有一个领头的,人们往往把这领头的狼,称为狼王。 有狼王在场的狼群,与没有狼王在场的狼群,战力相差得天高地远。因为狼王在狼群中的地位非常尊崇,而且多数智计百出,狡猾可怖,它的出场,相当于一群散兵游勇,将变得纪律严明。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变化。 “等会狼王如果现身,我来对付它。”彦博沉声说道,他脸色的沉重说明了此役的艰难,“狼王身边,可能有几只实力较强的狼侍,看数量,每人找一只。我还有些保命的手段,实在敌不过,便只有逃了。” 向阮尊问道:“刚才那样的狼,你同时能应付几头?” 想了一下,阮尊还是保守些地回答:“一头。” 彦博略有失望,不过,一名高级灵士,也就这个水平了,只得说道:“我与信州分殿以前就探知,这天缘谷深处有这一狼群,倚仗种族数量,成为这谷内的一霸。信州分殿成立以来,屡有人手折损,分殿主甚至都身死城中,无暇过于顾及谷内之事。历次天缘谷拓展之旅,死于这群魔狼嘴下的灵士,不在少数。待会狼王现身,必是一场混战。你只消顾好你自己,别为我们增添负累就好。” 阮尊扬扬手中的剑,撒了个剑¤↗¤↗¤↗¤↗,√.⊕.n︾et花,“分殿主放心,我能顾好自己。” “我等无论如何,也必须保护公主周全!实在不行,就往一个方向,冲杀出去!”兀颜光向彦博高声道。 “不能回去!”答里孛说道,“地图上显示,我们要找的魂铁,就在这附近!找不到魂铁,我们不回!”她本是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再谈此行的目的的,此刻情急,不及多想,又是脱口而出。 魂铁?这两个字听在阮尊耳朵里,顿时荡起一阵阵涟漪。这爽利可人的小公主,此行也是为着魂铁而来?她手中,也有地图? 他看向半空之中,半空之中,侧前方,乌雅正在那里打着转,绕着圈圈。他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意思就是地图上指示的魂铁之地,就在那圈圈附近。 这下可麻烦了。狼群是一个麻烦,这队人也是个麻烦。若是他们先找到魂铁,这物件自然就没自己的份。若是自己先找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安然带走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如果双方同时找到,嘿嘿,对方人多势众,还有自己那么多顶头上司 又一阵悠的狼嚎,声音已经很近。四周一圈圈的魔狼,个个前腿趴地,脑袋低垂到下颔几乎贴在地上,顶礼膜拜一般,一动不动,就像人类虔诚的教徒一般。 “这些畜牲,不知道从哪里还来这些人族的礼仪!”刘尚明低声道。 西北方向,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在靠近,威压感十分强烈。那个方向的魔狼们,从后往前,开始向两边分开趴好,非常有序,留出一条宽整的通道出来。 再度传来树木被粗暴撞裂的喀喇声,就像是战鼓敲在人们心上一样,大家屏着气,越来越觉得紧张。 两头白色巨狼,并排着走了出来,进入了狼群让开的通道。它们的体型比在场那些普能的魔狼要大出一半,像两头超大号的大牯牛。它们脸上的凶厉之色较之普通魔狼更甚,爪牙间还未干涸的血肉,显示着它们的凶残。它们身上闪动着浓重的紫色灵力光芒,显示着它们的实力修为可比人类的高级灵尊。 在这两头白色巨狼之后,缓缓走入一条灰蓝肤色的巨狼。这头巨狼形体比那两头白色巨狼更要大出一半,就像是一间屋子般,行进之间,不时挤断着旁边的树木。它的双瞳是金黄色的,瞳外的眼球全是血红之色。它的身上,不断地散发着蓝色的灵力波动,显示着它的实力之强横。 在它之后,还有两头如前一般的白色巨狼。 “这就是狼王和它的狼侍了么。”此情此景看在阮尊眼里,不由心头剧震。 “副殿主,这狼王相当于人类灵士的法相级或战将级,你可应付得来?”刘尚志忧声道。 “不就是比我高一个等级么!怕它作甚!”彦博笑一声。 “兀那人族小子!”狼王行走至众人前方约两丈距离,停下了,眼睛瞪着彦博,口吐人言,“我狼族生存在这天缘谷中,不曾招惹你们,可算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总是大胆进犯?” 能够开启灵智,习人族语言思维的魔兽,往往都是开赋异禀的强横之辈。听到这狼王口吐人言,阮尊不由得想起了龙虎山的守山神兽,那头猛虎,那条大白蛇。 “确是井水不犯河水!”彦博针锋相对,“我们行走在这山谷森林之中,没有惊扰你们任何一头,你们却是成群地将我们包围,攻杀,这究竟是谁在进犯?” “你们进入了我天缘狼族的地盘,而且是不请自来,相当于进犯!对于进犯者,我狼族又怎会轻言放过!”狼王声音狠厉,突然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两嗅,慢慢地扭过头,盯向了阮尊。 泥妹的,突然看我做什么?这队伍中,我实力最低,招你了?阮尊被它盯得一慌。 彦博皱了眉头,继续与之争辩,“天缘谷这么大,你们狼族的地盘在哪里,外人怎么知道?何况,就算是路过,难道也不行么?” “不行!犯界者死!”狼王嗥叫道。 “世上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兀颜光怒道。 “这就是我,天缘狼族,狼王的道理!”狼王又看向他,看向答里孛,看向乌利可安,再度伸鼻在空中嗅嗅,说道,“不过,你们这里面,有承继我狼族气息与传承的人,这些人,可以离开,余下的人,留下受死。” 天狼神只是信仰,狼也只是图腾,契丹一族开口闭口“天狼神的子孙”,并产意昧着他们的祖先有狼族血脉。可这狼王之意,是在他们血脉中,嗅到了狼的气息与传承? 开玩笑呢嘛!我们是人,不是狼! “天神狼在上,尊敬的狼王阁下!”答里孛收起七星宝剑,向狼王施礼,“我们契丹一族,信仰天狼神,狼王阁下既启灵智,也是天狼神的后裔,论起来,我们之间,还是颇有渊源。” 这傻白甜的丫头,别的不行,混外交一行还算可以。 狼王点头,颇有渊源这个词它不是很明白,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有些淡而又淡的信仰关系吧。其实它自开启灵智以来,灵念强大,靠着几个人族秀才教导人族语言字,短时间内就掌握了人族的化。他不知道什么是天狼神,因为那几个秀才都是南方的汉人,也不知道。后来,狼王曾给自己想像出了一个狼神,他觉得自己是狼神的后裔。 傻白甜的脸上非常真诚,“我们无意冒犯阁下。我们也不是来猎取魔兽,靠什么灵晶和皮毛发财的。我们,我们只是在寻找一种矿产,一种名为魂铁的矿产!”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战狼 魂铁? 狼王不知道什么是魂铁。不过它记起了这个名字。不久之前,有一个绝美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有无限诱人的情。即使它不是人类,也觉得心旌摇动。那个女子,也说她要找的是这种名为魂铁的东西。 她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香味,动人心魄。 她手上拿着一张古旧的地图,对着地图,找到了一块地方,她说她感知到魂铁就在那里。狼王不知道是否确实,那是一片古老的旱湖地,在它之前就存在了,寸草不生,是天缘谷里,唯一一片不植物的土地。地上有很多古怪的石头,明明是石头,却像是一只只形体古怪的远古生灵,栩栩如生,一只只似乎还保存着捕猎、进食、休憩等动作。 那女子最终失望而归,她没有找到所想要的东西。但她能肯定,她想要的东西,就在这块地方。 狼王却记住了她,也记住了她想要找的东西,魂铁。 现在,又来了一个清丽少女,面对着自己,凛然而不惧,声言也要找这种东西。她年纪要小些,也很美,美中多了些野些和单纯,也多了些尊贵的气息。 这次,还来了一个人。狼王再度把眼睛盯向阮尊。这小子,是什么来历?他受了伤了吧?≥∮≥∮≥∮≥∮,★.⌒.n≤et为什么,他伤口的血气,对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诱惑?那种血气的感觉,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得它,仿佛想起了那一天夜里。 那一天夜里,天上降下同样气息的黑气,随后自己,整个天缘狼族的命运,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到这里,狼王看向阮尊的眼里,顿时泛起一片的狂热。 “殿下小心!回来!”彦博喝道,他看到了狼王眼光中的变化,不及等答里孛自己退回来,左手一伸,一道灵力打出,将她给拉回自己的身后。 狼王仍在盯着阮尊。后者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愤怒,你还看我,还看我! 狼王仰天啸了一声,声音悠远凄厉。周围的狼群顿时像是得了什么指示,各自嗥叫着,从四面八方再度向众人逼近。 兀颜光把左手护臂上举,右手在其上一抹,喝道:“出来!我的狼鹘!” 护臂上紫光连续闪动,众人顿觉眼前一暗,一头巨大如象,翅殿数丈的猛恶鹰鹘出现在人们面前。这鹰鹘相貌极其凶恶,不输于狼王的猛厉,振翅一举,横扫四周,十数头躲避不及的魔狼,当即或是被扫得筋断骨折,或是被巨翅掀起的罡刮到数丈开外。一些阻挡的草木,在鹰翅划过之后,如同纸片一般纷纷断裂。 论起体型来,这头狼鹘完全不输于狼王,加上翼展,更是完全超过。其身上蓝光隐隐,竟然与狼王同样,为四阶魔兽。 兀颜光向彦博说道:“殿主,这是我的魔宠,辽国最猛烈的海东青魔兽,与魔巨狼的纯血后代。狼王就交给它罢!我们对付那四头狼侍!” 罢了。彦博见到这狼鹘如此猛恶,心中更是气沮。如此强横魔兽,仅是这辽国青年将军的魔宠。且不说他的机缘,光是这样的实力,大宋朝上下青年灵士,几个人又能比得? 其他宋人见状,也均是骇然。 答里孛说道:“好啊,兀颜光,你竟然把它也带出来了!也不早告诉我!我们这一路车马,可把我给坐得腰酸背痛,若是骑着它南下,岂不痛快!” 兀颜光苦笑道:“公主,如此猛恶之物,宋人若见了,怎会轻易放我们入关,而且进入京师,又让我们去面圣?多亏了禇坚太师亲制的法宝,才能将之安然容下,才有了这们这一路的顺利。若是将之放出来,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鹰鹘突现,吓得众魔狼四散而逃,隔得远远地在观望。那四头巨大的狼侍,也护着狼王缓步后退,满是警惕。狼王并不惊慌,遇见与自己同阶的魔兽,眼神中反而有跃跃欲战之意。 “狼王交给鹰鹘!”兀颜光喝道,“前方两头狼侍,殿主与我来对付!后方两头狼侍,乌利可安及刘分殿主应付!剩下的人,保护公主!” 果然是实力决定地位。鹰鹘一出,这兀颜光自然而然地开始发号施令了。而在之前,一直是彦博在发号施令。后者摇头苦笑一下,不以为忤,手中星铁剑一振,攻向前方左侧的白毛狼侍。兀颜光暴喝跃起,手中星铁点钢枪刺向右侧的狼侍。 乌利可安与刘尚明从左右绕过鹰鹘与狼王相战之处,分别攻向后方的两头狼侍。 “在宋国的地头上,却让一个契丹人作主!”洪玉堡不满地哼了一声,也只得依言护着答里孛后退,离开中间两头四阶魔兽的战场。这两头畜牲,仅开打了几下,所在之地,就如同遭到巨灾一般,遍野狼籍。 狼鹘的翅、喙、爪,均为犀利的攻击武器,而狼王的狼吻、利爪、狼尾,也是锐不可当。一些在四周躲避不及的魔狼,稍微沾上它们的攻击范围,无不是筋断骨折身死的下场。不光如此,这两头畜牲还通晓五行灵技,狼鹘偶会使用灵技,化为金铁武器攻击;而狼王则会使用水系灵技,化为冰霜雪刃攻击。 林中分成了一个大型战场,四个中型战场开打。阮尊、洪玉堡及答里勃退到外围,背对着背呈三角形状,应对普通魔狼,这算是一个小型战场。 魔狼们的灵智都可谓不低,没有普通魔狼去进入狼王或狼侍的战场,那样的对战层次,不是它们所能搀和的。所以,它们的攻击目标,就瞄向了这个三角阵容。它们再度聚集,缓缓地将三人给包围起来,不断进逼。 “殿下,这些魔狼心智已被天缘谷的天降魔气浸染,产生异变,已经不是普通狼族,不是天狼神的子孙后裔,殿下切不可手下留情。”阮尊向答里孛提醒着。后者咬牙点头。 一条魔狼嗷的一声飞扑过来,攻击的还是阮尊。后者一个白驹过隙,迅速冲前,使自己身体处于了这魔狼的下方,而后一记灵鹿扬角,星铁剑上刺,直接刺穿了这头魔狼的腰部,切断腰椎。那魔狼顿时像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瘫挂在阮尊剑上,只是狼头还有知觉,想扭头来咬。 一掌击在狼额头上,将之从剑上劈了出去,落在地上。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腰部是其全身防护最弱的地方。虽然是头一次与狼形魔战,阮尊之前却从闻社搜集来的资料中看过这样的对战经验,一试之下,果然有效。 “小子,不错。”抽空瞄了一下这边,彦博赞了一句。一振剑,再度与对面的狼侍战在一起。那头家伙皮毛及护体灵力都是极强,自己剑招倒是能偶尔在其身上刺砍几下,无奈都破不了对方的毛皮防护。 其他三人对战也是如此。这几头狼侍,别的不说,这一身皮肉倒真是瓷实。 这边,洪玉堡三招解决了一头魔狼,对比之下,想到阮尊刚刚那巧妙一剑,妒意更甚。 答里孛都快哭了,一头魔狼向她扑过来,爪牙狰狞,让她这平时足不出皇宫的没有对战魔兽经验的少女顿时麻瓜。平时所修炼的灵技,偏偏这时候似乎一招也想不起来为,只得闭上眼睛,运气灵力,将手中的七星宝剑胡乱挥砍。闭目中,只觉得自己像是砍中了团棉絮般的东西,三两剑之间,轻易地将那棉絮切成碎块。 很多热腾腾的液体溅在了脸上身上,莫名地睁上一看,面前整齐如划地掉落着几块狼尸。自己身上脸上溅上的,全是狼血。 宝剑就是宝剑,不愧为宋国兵器谱上排名第十七的灵兵。阮尊看过去的眼神中,真是羡慕。 可是,答里孛却被眼的前自己剑分狼尸的情况吓吐了。 “哇。” (求收藏,求推荐)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章战狼(二) 与答里孛手中七星宝剑锐不可当相比,洪玉堡手里的星铁剑就显得平庸很多,不但在对魔狼的破防方面非常吃力,而且剑势相对来说较为缓重,不及魔狼的应变迅速。 一名初级灵尊,分殿副殿主,应对一头尚可,现在仅仅面对两头普通魔狼,就显得手忙脚乱。 平日里的心思,都用在吃喝玩乐,打压异已上了吧。阮尊腹诽着,侧身以一个无比灵巧的角度,闪过一头魔狼的飞扑,然后在魔狼去势未竭之机,反手一剑,割断了它的喉管。 魔狼众多,而自身的灵力有限,他决定采取一种最巧最省力的战术来应对。这种精巧的时机拿捏,剑招与步法、身法的巧妙结合思路,还是在与罗青璇对战时受到的启发。有的时候,并不一定学到威力最强大,招式最繁杂的灵技才能取胜,就算是再平凡的招式,应用的时机得当,也会发挥出最大的效益,能够最大程度地节省灵力。 也许在要在狼王面前表功卖力吧,魔狼们前赴后继地攻向阮尊三人,腥风阵阵,臭气薰天。答里孛再也顾不得什么别的心思了,只是挥剑不断格杀,魔狼的残肢断躯不断地从剑下洒落,她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且战且退,很快退到阮尊身后。 “真是把好剑。”阮尊赞叹,“削铁如泥,哦不,削狼如泥!” “还有心情玩笑!”答里孛急得快哭出来了,“快想想办法,怎样才能突出去!魔狼太多了!” 这时候,三人已经距离那狼鹘与狼王的战场很远了,距离那些狼侍与辽宋强者们的对战之地,也有了一段距离。至少还有两三百头魔狼,将他们团团围住。 “往那边走,那边!”乌雅在头上盘旋着,忽而一振翅,径直往东北方而去。 “好!公主殿下,洪副分殿主,我们往东北方杀过去!”阮尊说道。 “不行,那岂不是离文殿主他们更远了?”洪玉堡根本不同意,“一头乌鸦的话,怎么信得?万一公主殿下因此而出事如何是好?” 阮尊说道:“那几头狼侍实力极强,现在文殿主他们看样子也仅是与他们打成平手,僵持当中,根本抽不出身来顾及我们,若留在此事,迟早力竭而死。”向天空中喊道,“乌雅,在前指路!” 一振星铁剑,护在答里孛的左前侧,带着她往东北方冲杀过去。洪玉堡低声骂了一句,也只得咬着牙跟上。有着答里孛的七星剑,还有阮尊的巧妙格杀,三人成团,竟然锐不可当地在狼群中杀出一条路去。在这条路上,留下的,是一地七零八落的狼尸。 天空中乌雅停住了前行,在不断盘旋。透过林木的空隙,可以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处破败的砂砾地,约有半里方圆,雨草不生。在砂砾地的中间,远远的只见一座残破的祭坛。 乌雅在这砂砾地上空持续盘旋,它所指的,就是这处地方? 群狼穷追不舍,依旧不断地冲在他们四周,将他们包围着。可是到了这处砂砾地边缘,群狼的眼神中似乎都出现了一种迷茫及畏惧之色,齐齐止步,不敢再前。 三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近乎力竭般地跌坐在砂砾地上,大口喘气,调整气息。这时他们才有空互相观望,发现三个人,每人都是一身腥臭的狼血。 答里孛扁着嘴,想起刚刚一路冲杀的残酷场面,看着身上衣服上沾染的血污,嘴角一咧,眼眶发红,泪水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不过,马上她就想起了什么,右手捏了一个古怪的印法,指上灵力笼罩自已全身,轻声道:“净衣术!” 灵力所过之处,化为粉霜一般的东西,沾在各处血污之处,形成片片胶状之物,渐渐由白转红。然后她再喝道一声:“落!”灵力再运,只见那些胶状之物,迅速干化然后碎成粉末。再一看身上、衣上,干干净净,再无半血渍。 “妙!好一个净衣术!”阮尊拍手叫好。 “这是当年萧太后传下来的一招灵技,这些年来,宫中女眷可喜爱了。”答里孛说道。 他们三人在砂砾地上歇气,外围的群狼显然被激怒了,纷纷嗥叫,凶态毕现,不过无论如何却也不敢越界进入其中。 “这地方有古怪啊,那些魔狼都不敢进来。”洪玉堡说,喘息略定,四下张望,这片地上,除了那处残破的祭坛,别无它物。 乌雅落了下来,落在阮尊肩膀上,将嘴靠近后者耳朵,一扇翅膀指向空地正中的祭坛,低声说道:“图上的位置,正对应那里。” 那里?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答里孛已经从纳物戒中取出自己那张地图,对照着周围的风物地貌,比划好一会儿才说道:“图,图上指向的魂铁位置,就在这里......” “到祭坛那里看看吧。”阮尊说着,站了起来,望望空地四周的狼群,“它们不知道存在着什么顾忌,应该是不敢进来的了。这处地方......有邪门。” 三人休整一下,便往那处祭坛走去地上坑坑洼洼,都是砂泥坑,各类的沙砾,石块,遍布地面。距离不远,一百二十步左右,很快便到了。 祭坛破败已久,只剩下残垣断壁,看不出原来祭奉什么东西。在正中间,原有一块碑,现在已经破成数十块,零散地落在地上。 李师师应该到过这里吧。来到之后,却一无所获。阮尊想。 答里孛对着地图,反复看了又看,有傻眼,“没错啊,地图上标识的就是在这里,那上面那个画着的圆圈,岂非就是这片砂砾地?圆圈之中还有个小圆,岂非就是这祭坛?” 阮尊斜着瞄了一眼那张地图,与自己所获的那一张几乎完全一样。不由问道:“公主殿下,你这地图,是从哪里来的?” “皇宫灵库里找来的啊!”答里孛说道,“那天说也奇怪,我正在灵库想找些好玩的,突然之间,觉得有一卷羊皮卷似乎较为古怪,于是就好奇地取出来,摊开来看,然后羊皮莫名地就碎了,露出里面一张质地古怪的地图。从来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羊皮卷中,还有这般古怪。地图上竟然明白地以汉字指称,这是魂铁所在之地,留赠缘亲。魂铁,即使在皇宫中,也是极其稀少和珍贵的,于是我便找管灵库的法师来看,费了好大功夫,最后才确定,这副地图所在之地,就在信江之南,这天缘谷中。” 记载魂铁所在的地图,竟然有两份?而且同样是掩藏在羊皮卷当中? “法师说,羊皮卷上沾染着邪魔之气,很是古怪,一般灵士,甚至绝大多数灵士,都很难感知的。但我是太阴星转世,所有具有化解邪魔之力,这卷上的邪魔之力一触即溃。我呸,什么太阴星转世,皇宫中的人传了十六年,还是不改这种说法!”答里孛很是愤怒,“我只是个常人!就算生在帝王之家,也不是什么这星那星的转世!” “嗷!”外围,群狼齐声长啸,似是在为她的说法助阵。(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一章祭坛 “那地图,能给我看看吗?”阮尊问。 答里孛爽快地把地图给了他,一路之上的交谈,让她真正觉面前这个少年人,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辽国人性情爽快,尤其少年人,心里很少有什么弯弯绕绕,认定一个人为朋友,那就是一生的朋友,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来宋国这么久,阮尊是答里孛唯一感到符合朋友这个界定的人。 洪玉堡旁侧看见,眼眶缩了缩,魂铁这样重要的东西所在的地图,竟然随意给别人看?给的还是自己下属的下属的下属?而且就在自己这个副分殿主面前?要知道,那东西,那东西的地图,自己在文彦博面前,连瞄上一眼的资格也没有,你当着自己的面,给这小子看? 打脸啊,这是赤果果的打脸。洪玉堡黑着脸想。 而且,你这小子也太不懂事,太不识时务,人家公主久居深宫,有些不明世事罢了,你也不懂事?交什么朋友?跟异国公主?你配吗? 而且,魂铁,且不论是真是假,是你这样蝼蚁般的小人物能够接触得到的吗?即使是自己,也不敢多生出什么心思,你凭什么? ...... 根本就没管洪玉堡那复杂的目光。 天缘谷口,上属中旗娄承荫的挑衅,他已经知道这人对自己没什么好的心思。 阮尊接过地图,与记忆中那幅地图一对比,无论是来源,材质,图上的各样参照,文字地名,魂铁字样,基本都是一模一样。是什么人,绘制了这样的地图?他既然找到了魂铁,为何不自用,又说要留赠有缘?这种地图,是只有两份,还是有好多份?这魂铁的存在是真实的,还是制图者的恶作剧? “对了!我记得了!”答里孛说道,“我找到这张图后,灵库的法师上报给了朝廷。整个辽国皇室好像都震动了。我的父皇,也就是圣宗皇帝陛下,他专门找了强者探研。禇坚丞相说,这张图,似乎是当年晋国的高祖皇帝石敬塘在我们大辽上京亡故后的遗物。”虽然是傻白甜,可是这丫头的记忆力当真不差,说起事情来十分清楚,“那张羊皮纸看上去很古旧,也用汉字记了些药方之类的,皇室的人就将它与石敬塘的其它宝物一起,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送到了灵宝库中,因为是汉字记事,所以这些年来,也没人去动它。” 石敬塘?阮尊读的历史方面的旧书挺多的,对这个人倒是不陌生,历史上著名的儿皇帝嘛。原来是五代时后唐的河东节度使,后来想当皇帝,就起兵造反。造反之后被后唐军队打败,不得已向契求援,以割让幽云十六州,并甘做“儿皇帝”等种种屈辱条件,在契丹援助下,石敬瑭称帝灭后唐,定都汴梁,改国号为晋,史称后晋,他自称为晋高祖。 想到这个人,阮尊就觉得自己想吐。幽云十六州是汉族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最佳屏障,失去了这里,就等于国家失去了护盾,游牧民族想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什么时候来,想抢多少就抢多少,抢完就跑,追还追不上,打又打不过,从此汉族数百年来,只有憋屈受压的份,直至明朝建立。 更为可笑的是,这人认比自己小十岁的辽国皇帝耶律德光为父,称其为父皇帝,而自称子皇帝,把天下汉人的脸全丢得光光。 想到这人,脑中突然一动,想起另外一人来,心中莫名一痛。 那个人,自己同生死共患难这么多年的朋友,虎子,陆天豪,认了年纪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的高俅为干爹义父,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股强者的执念,或是复仇,或是求爱,或是自强...... 只是,非得这样做,才行吗?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当他跪在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人面前,磕头称父认子的时候,他的心里,难道没有波澜? 重重地摇摇头,把脑中这些想法暂时抛在脑后,再度仔细观察起面前这处残破的祭坛来。 祭坛位于这块砂砾地的中心,也是呈圆形,本来是以平整坚硬的青石块堆砌成圆形的地面。可是这地面又像是经历过什么大战一般,到处坑坑,有几处地方还有深达数尺的陷坑。祭坛中心,原是庄严的祭台,也是七零八落,破损不堪。祭台旁侧,便是那座残破的碎成数十块的石碑。 远方犹自传来大战场声音,时而轰然,时而惨厉,显然狼族与宋辽两国的灵士大战正酣。 蹲下身来,将那碎碑一块块地收在一起,翻至正面,像前世玩过的拼图游戏一般,慢慢地把一座碑给拼合完整。他原想通过这碑看看能否得到一有用的信息,可是拼完之后就失望了,这是一座无字碑。 答里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而洪玉堡见最后拼出的是无字碑,则只是冷笑,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 阮尊静坐在碑前,仔细思考着。 地图原来是藏于羊皮卷当中的,没有什么特异,据答里孛说,只有以邪魔以力感触,才会使羊皮卷破碎,显露出来。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不起眼的灵院杂货店里,发现那羊皮卷的异常,在于它给了自己异样的触动,或者说,是自己感知了它。 感知了它的什么?其中内蕴的魔气? 自己原来只是被它触动,并不知其中另有乾坤。而李师师,同样也有相同的感知,她从自己手中得到这羊皮卷后,从中发现了地图。是不是意味着,她与答里孛相同,拥有一种非同一般的,近乎是魔气力量的一种能力? 左手轻触在地图上,灵力微运在指尖,双眼微闭,用心感知。 灵力如水,泛动在地图之上。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材质所作,柔软又不失坚韧,对灵力的承载容纳之力非常好。 那种触动的感觉,曾在杂货店中触动自己感知的感觉,又来了。 感知,是因为专注。阮尊想。 他彻底闭上眼睛,心无外物,灵念之力如海一般,往这地图上渗入。 在他的脑海里,同步呈现了这幅地图的模样,随着灵念之力的注入,它微微泛起灵光。 “原来如此,要用灵念之力,才能激发。而一般人的灵念之力,完全不足以激发它产生任何反应。只有灵念之力相当强大的人,才会产生效果。”顿时明了。之前刚得到羊皮卷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灵念,更别提如何使用运用了。及至后来,随着晋级中级灵士,才渐渐有所感觉。到与双头灵蛇灵念交战,吞食内丹,之后,灵念的运用,才开始随心所用。 勿庸置疑,二世为人,他的灵念之力是相当强大的,若非如此,怎能将擅长灵念攻击的双头灵蛇,在灵念交锋中直接碾压,抹成白痴之状? 灵念持续注入地图,就像是池水注入海绵,良久,良久。就在阮尊备感头痛,甚至要觉得马上不支昏厥的时候,脑海中的地图突然光芒大绽,散射出大量灵光,组成了几排大字。 “余,起于唐末,纵横南平,二十五年,所向披靡。幼时即能勇毅斩虎,长成更是雄居镇南。生平无憾,唯此一桩。此地藏龙魂之铁,桀骜难驯,以余之力,亦不能降。未敢传于子孙,惧后人因此未必得福,反而生祸。制图四份,流传天下,以赠有缘。此图,非灵识极为强大者所不能解;此铁,非热血勇毅无惧者所不能降。得之者,谨记必善用之而利天下,若残暴肆虐反极伤自身,切记,切记。” 最后落款。 “世人俗称之南平王,余,钟传是也。”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祭坛(二) 南平王?钟传? 阮尊想起了,钟传这个人,风闻社搜集来的史书中略有记载。他是唐末五代时江南西路一带的修灵强者,年少时就已经天赋异禀,力气异于常人,非常勇悍。及至六岁生灵后,修为成长迅速,基本同阶之内无有敌手。少年时,途经天缘谷,遇上一头三阶魔虎,双手撕劈之,震动四方。唐末黄巢起义后,钟传因为实力强悍,经百姓推举,朝廷册封,成为抚州刺史。后又被唐皇封为镇南节度使,南平郡王,南平王等要职。 钟传在江西一带经略二十五年,卓有成效,王仙芝起义军攻略江西,亦被他引兵拒于境外。直至五代时,钟传某种形式上相当于江西一带的土皇帝。确实也像那地图字幕所说的,二十五年,所向披靡。 这些字的意思是,钟传自己发现了这魂铁所在之地,而且魂铁是一种叫做龙魂之铁的东西,似乎很有灵性,他打不过,需要灵念灵识特别强大的人才能获胜。这东西虽然是宝贝,可是他不愿将此交给他的子孙来发掘,怕子孙也打不过,反受其害。于是就做了四份地图,留给所谓的有缘人。 泥妹啊,你的子孙性命宝贵,不让他们来寻这魂铁。所以做了四份寻宝图,吸引别人来,去坑别人。看来这什么南平王钟传,也不是什么好鸟。 阮尊腹诽不已。 这时,洪玉堡见阮尊手持辽国公主的魂铁地图,呆呆发愣,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知道阮尊正在以灵念探查图内,见他呆呆发愣,便是怒喝道:“你是什么身份,魂铁之事,岂是你所能搀和的!赶紧把地图还给公主!” 阮尊正在全力催动灵念探查地图,这一大声打扰,顿时形势剧变!声音本就蕴含灵念的成份,有的灵士,使用乐器声音,或大喝之声形成灵技,其本质上也是灵念攻击,攻击的都是人的五感思维。 这一声大喊中的灵念攻击,顿时激起阮尊灵念的自然防御和反攻。洪玉堡的灵念灵识,与阮尊的相比,自然是米粒之珠与明月之别,瞬间遭到强力反扑,他识海中只觉突然昏暗一片,两个身形巨大的阮尊突然出现,一个衣着古怪头发真短像个俗家和尚,另一个是现在的他。而洪玉堡自己,则呆呆地像只小蚂蚁看着他们,然后,就见那两个阮尊一齐伸着手指向他捏来...... 现实之中,洪玉堡全身顿时一滞,神态痴呆,呆呆站立,虽有呼吸,虽然还活着,却似已经毫无触觉,呆呆傻傻。良久,才慢慢反应过来,双目无神,口角流涎,摇摇晃晃地往砂砾地外围走去。 灵念的攻击就是如此残酷,若是他的灵念修为远强于阮尊,这一声暴喝中运上灵念攻击,那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就要是阮尊了。 “你回来!外面都是恶狼!”答里孛想去拉住他。对于他的变化,虽然不太明白,可是还是不能见死不救。 “让他走吧。”阮尊叹了口气,弹出一道轻微的灵力,将她拦下。 “为什么?他若是出去,可是会死的!”答里孛急道。 有着与双头灵蛟灵念对战经验的阮尊叹了口气,以那双头灵蛟之能,斗败之后尚且变得痴痴傻傻,何况一个初级灵尊修为的副分殿主?洪玉堡这副模样,若是现身于人世之中,未来死活尚不可知,可是一世英名,必然是全毁了。阮尊虽然不喜欢他,他也因为与龙啸锋的权力之争而厌恶阮尊,但双方的仇恨程度,还没有到要决生死那样的地步。 一名灵尊,放在人世间的凡人面前,那可是高高在上,如神祗一般的人物。现在变得痴痴傻傻,这样的滋味,未必就会比死好受了。 “让他自己去吧。”阮尊说道,“死在魔狼口中,至少还能落下个好名声。若是这样活着,傻子般地现在世上,更不知道要遭到多少苦楚屈辱。” “你们汉人,对于名声,真的看得那么重吗?”答里孛忽闪着眼睛问道。 “是的,汉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惜名声的人。很多人,会博个好名声,为了名垂青史,不惜做下很多,一般人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离奇事情。”阮尊说道,“所以,放他去吧。来年,镇魔殿的功劳薄上,必会有他浓重的一笔。” 答里孛将信将疑。可是还是要去救人。将洪玉堡拉回一看,其面目比刚才更加痴傻,涕泪横流,四肢已经渐渐无力,似将瘫软,双手垂下,就像骨骼筋脉全部寸断一般。她甚至拉扯不住,后者终于瘫倒地上,若一条无骨蛇般游动着。 “他的灵念已毁,比一般的痴子傻子更加痛苦。”阮尊叹了口气,“我的灵念远强于他,他却突然强行对我灵念攻击,遭到反噬。灵念的创伤,几乎是无可救药的。” 答里孛不忍再看。 “他如此模样,何其痛苦,何不给他一个痛快。来日镇魔殿内的人提起他时,多少也会赞一句,与魔兽斗战过的,英雄。”阮尊说。 答里孛闭上眼睛,终于头。 洪玉堡在地上无力地游走着,阮尊只是把他的方向调整了一下,他就慢慢往这祭坛范围之外游去。刚刚把一个头往外露出来,马上就有三四匹恶狼咬着他的头发,把他狠狠地往外拽出去,然后,一群恶狼一拥而上,顿时血肉横飞...... 等到阮尊他们再度看过去的时候,祭坛外围那处地方,除了地上还有一滩血肉,些许衣物碎片及武器之外,再无它物。 世间自此,再无洪玉堡这号人物。 二人无言地对望。 “这样做,不一定,是对的吧。”答里孛喃喃地说道。 “是不对。但不得不做。”阮尊说道,“别说他了,等一会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性命从这里出去。”他指指四周,“这里四周都是魔狼,没有任何食物,清水,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何不敢进入这处祭坛范围,可是,只需要在外面围上个三五天,我们自己就完了。” “我,我不要喂狼。”答里孛说道,“兀颜光和乌利可安,会来救我们的!” “先别说他们了。”阮尊问道,“我问你,这张地图,你在感知的时候,察觉到里面有什么没有?” “里面?”答里孛想了一下,“有些字吧。都是汉字。有些我不认识,有些半懂不懂的。我的汉话还好,汉字认识得一般般。”她似乎为此甚感羞愧,“教导我的老师傅说,都是我的玩心太重,静不下心来好好学。” “我跟你说。”阮尊严正地看着她,“这确是一副魂铁的地图。是南平王钟传留下来的。只有灵念力十分强大的人,才能感知和启动这处祭坛,找到魂铁。但是,里面也提到了,这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连他那样的强者,都无法匹敌。” 他非常严肃,非常认真,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认真过。 “外面是魔狼群,我们不能出去。我们此行的目的,魂铁,可能就在这祭坛之下。我问你,你是想坐等他们的相救,还是我们启动阵法,找到魂铁,经过殊死之斗有可能将之降伏。这些狼群如此畏惧这处祭坛,那魂铁必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们若得到了它,自然就可以脱困。” “现在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找到它,降服它?”(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祭坛(三) (科目二排了一天队,结果还挂了,悲痛中。何事秋风悲画扇,只因科目二挂科......感谢创世和起的朋友们支持等候)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降伏它?” 听到阮尊的问话,答里孛狠狠地头,她并不知道阮尊手里也有相同的一幅地图,只是说道:“如果,如果我们能够,能够找到那魂铁,而且脱困,魂铁,魂铁,我分你一半。” 真是个大方的丫头。千里迢迢,从辽国来到宋国,表面是使节,其实就是为了这魂铁。现在,面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竟然就愿意平分。 可是,可是,如果可以的话,貌似,貌似,哥想要的,是全部。 当然,这只是阮尊之前的想法罢了。毕竟双方都有这地图,而且都为了这处魂铁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如果真能找到的话,平分,他是没有意见的。 “好,你在旁为我警戒。”阮尊说道,“我要再以灵念进入这地图一次。”又叮嘱道,“在我以灵念探查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对我做出什么大喊的举动,就像刚才洪玉堡做的那样,后果,你也看到了。” 听着这话,望向砂砾地外的地上,那滩洪玉堡留下的血渍,答里孛打了个寒颤。要她像洪玉堡那样,真不如直接一剑杀了她。 在祭坛正中扫净了地上的砂砾残碑,平息而坐,将地图置于左掌掌心,闭目,灵念如水,再度往地图上探查而入。 地图的形象再度出现在灵识识海之中,随着灵力的输入,再次大绽光芒。之前看过的那些文字再度出来。灵念持续消耗,脑中痛感渐增,看来这样的过度的灵念运用消耗,对自己也不是好事,甚至可能会带来灵识损害。 他一咬牙,不顾一切,将余下的灵念力量全部涌入地图之中,地图上字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祭坛的图形。在图形正中,呈现一条黑色的盘龙。盘龙四周,有五个光,每个光中,各有一字,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黑色盘龙在正中心,含有金字的光在正北,其余各就像五角星的各角一样,匀称地分布在祭坛图形的圆周上。 这便是这祭坛启动的钥匙了么?记下各位置后,正好阮尊灵念已尽,脑中剧痛,灵识之中的地图彻底消失。如同昏厥一般的感觉,让他恶心欲吐,半天没缓过来,趴坐在地上只顾喘息。 “你,你没事吧?”一个声音轻轻柔柔地问。答里孛生怕惊忧了她,这声音比蚊子吭吭大不了多少。 “没事。”忍着头痛,阮尊还是笑了笑,给这丫头一心里安慰。 “你,你是灵识消耗过度了吧。”答里孛说道,从自己的纳物戒中取出一物,“给。” 是个造型精美华贵的方形的小盒子,如果是在前世,阮尊会认为里面装的是一枚求婚戒指。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盒子中,装的不是灵丹,就是灵晶。 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丹药。也不用闻,因为脑中突然就出现了一阵药香,然后在脑海中组成了一枚带着丹晕的禇色灵丹模样。 而且是有助于恢复神识的丹药。 本来阮尊灵念耗尽,已经暂不能再运用灵念灵识之力,可这丹药一出,仅仅闻到些许它泄露出来的药味,已经可以感知到它的存在及形状颜色。而且,自己的灵念,在很短时间内,开始了迅速的恢复。 答里孛打开盒子,盒中放置的,果然是一枚带着丹晕的禇色灵丹。扑鼻的丹香沁入心脾脑海,灵念就像干旱的幼苗遇上了甘霖,拼命地吮吸着,增长着。这种速度,比灵念自然恢复的速度,何止快了成百上千倍。 “灵念丹。这是我从皇宫太医院里偷,哦不,拿出来的灵丹。”答里孛说道,“朝廷的人说,我的灵念,很是怪异,也远超旁人。太医院就在父皇的命令下,费了多年心血,耗费人力药材无数,制成了这种丹药。不过,他们不直接给我,只有在我犯病的时候,才,才会给我服用。” “犯病?”阮尊奇道。 答里孛脸色一暗,马上说道:“你赶紧服用了吧,它是可以迅速恢复灵念力的!” 情况紧急,外围还有无数魔狼环顾,文彦博等人与狼王狼侍的战斗悬而不决,阮尊也不推托了,现在的他,确实急需这类的灵丹。于是一口吞了,闭目感知,只觉着一阵阵清凉爽朗的感觉从喉间胸腹直涌入脑,灵念果然迅速得以补充及回复。 只过了小半个时辰,灵念便已恢复如初,甚至隐然还有突破桎梏之象。 长长吐了几口浊气,阮尊走到正北位置,想起之前脑海中那幅地图上对应的位置,确认无误,向地上猛拍一掌。掌风吹开了上层的砂砾,露出了,下面的砂砾。阮尊一皱眉头,再度一掌,这次掌上用上了灵力,直把那处地方打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 终于见到异常的东西了,半块白色的椭圆玉石露出了,上有一个深深的刻字:金。 “果然如此,这就是这座祭坛的钥匙。”阮尊慢慢将手按向那金字之上,向答里孛说道,“待会我不知道这里会出现什么东西,但那必定也是钟传也难以应对东西,如果我遇到危险,请你,不要来救我。” “为什么?”答里孛急道,“我们是朋友,与那什么洪副殿主的不同,你遇到危险了,我当然要救你!” “我们不是朋友,只是两个相识的人。”阮尊说道,“你是辽国的公主,我只是宋国一个普通的灵士,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一个市井小民,你不要为了我,做出有损自身的不利举动。看在,看到宋辽两国的平安的份上。” 答里孛无法应对这样的话。 这时,阮尊闭上眼睛,手重重地按了下去,同时灵念依照方才探查地图那样的方式,向这玉石探查进去。 安静的灵识识海中,原只坐着他一个人,两具身体,一为现时,一为上世,灵念运转。 可是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数百把银剑,结成剑网,矗立在他东方半空。又从四方八方出现数百把巨形铁锤,结成锤阵,排列得整整齐齐,矗立在识海中南方半空。又从四面八方出现数百把金刀,结成刀排,八刀一组,八组为排,八排为列,矗立在西方半空。又从四面八方出现数百把铜棍,结成棍圈,矗立在北方半空。 四方的四般武器,将他团团围困,而且有随时就可以攻击的态势。 “所谓的金字,就是要面对这些武器的攻击吗?”阮尊傻了眼,心想着,这至少也有几千把武器了吧,要应对它们针对灵念的攻击,开玩笑吧。 这到底是什么鬼祭坛啊!怪不得连钟传这样的人物,也只能留下“余不能敌”之类的话。 一念示毕,只听得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声音:“龙铁动世,五行护魂,金,开!” 话音刚落,就见四方的数千把武器,像同时得了授令一般,像龙卷风下的雨一般,疯狂地向阮尊攻击扫射而去!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祭坛(四) 与慕容芊芊接触久了,阮尊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基础阵法知识。 比如说,面前这种情况,就是阵法中最基础的五行灵阵。不管形式上怎么变化,原理和内涵都是一样的。如果说有所不同的话,就是面前这种情况,是将现实中灵力的攻击,变为了灵识中的灵念攻击而已。 当然,灵念攻击比现实攻击更为残酷,它攻击的主要是人的神智,心智。现实中若是被灵力斩落手脚,身上受些内伤外伤,总会渐渐恢复,如果有灵丹妙药会恢复得更快,有些上等灵丹,甚至能做到断肢重生,起死回生之类的神效。 但是灵念攻击中若是受到重大伤痛,则会伴随终生,始终萦绕在心无法释去,甚至就算现实中人是完好的,灵念中始终认为自己处于伤痛之中,而且,若是灵念攻击中面临的差距过大,遭受攻击后灵念被抹白,人则会变成无意识的白痴。 现在,仅仅是这基础的五行灵阵的第一阵,自己就将面对着数千把武器的集火攻击。 泥妹的,怪不得,怪不得,一代人杰,南平王钟传,也说出“余不能敌”的话来。 一瞬间,阮尊想了很多很多,想得很远很远。灵念攻击,放在上一代现代人的说法,无非就是意识领域的较量,精神力量的较量罢了。拥有两世灵魂的自己,还真不惧这些。 双头灵蛟在吞噬自己灵念不成,反被重创时,曾经哀号称“这是何方世界来的灵念!如何包含了这么多,这么多未知之力!这么多钢铁巨兽!这么多恐怖杀器!这许多奇妙法则!”可见上一世意识中包容的种种认知法则,对这个世界灵念法则的破坏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想到这里,阮尊心中的底气渐足。灵念一动,以自己为中心,灵念力幻化,在身体四周形成了四座机关炮,披挂着无尽的弹药,调整射向,即全力开火! 无尽的枪炮弹高速喷射。四方攻来的武器在机关火炮高速射击下,顿时被击得七零八落。偶有数件突破靠近,攻击到阮尊附近时,也被他打出的灵念力给击碎。破碎的灵兵碎片,如雪片一样不断从空中掉落。 ....... 就在阮尊与五行灵阵进行激烈较量的时候,在这处祭坛之外,一直围困着的天缘魔狼群外围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一队外来的人,与这些魔狼交上了手。这些人身手不凡,刚交手稍许时间,就有三头魔狼死于当场。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如果阮尊灵念还在现实当中的话,一定会发现他们大多数是熟人。飞鱼帮帮主、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兄弟,此前离去的浔江黑虬张横、浪里白螭张顺兄弟,以及......白鹿灵院的钟秀,还有一个瘦高的棕衣青年人。 这些人的目的,明显是冲着这处破败的祭坛而来的。走近后,却不防正遇到狼群围困,双方遭遇,当即战作一团。靠着这些人强悍的战力,他们很快杀开了一条血路,冲入了祭坛之中。群狼留下了一地尸体,偏偏又不敢进入,只是在外围愤怒地嗥叫着。 答里孛并不认识这些人,她紧张地握着手中的七星宝剑,护在阮尊身前。 这些人也发现了静静坐在祭坛中间的阮尊和戒护的答里孛。李俊先是一怔,看了看钟秀,又向阮尊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阮尊,我们明明有着一个月的约期,可是才相别几日,又再见面了。”想起这小子意图凿沉自已座船的时候那副嘴脸,他就恨得牙痒痒。 那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座船,而且也是约定的下月秋月盟成立大会的聚会之地。若真是被这小子弄沉了,那要让各方势力的人怎么想? 钟秀见是阮尊,却是大吃一惊,手中同样捏着一幅古旧的地图不禁微微抖动着。 见阮尊只是静静坐着,对于自己等人不予理会,李俊微觉奇怪,再度说道:“小子,几天不见,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么?即使我们双方关系不善,也不致于一语不发吧。” “帮主。”钟秀旁边那个棕衣年青人上前一步,在李俊耳边说道,“他看来正是在试图以灵念激发破解此五行锁龙之阵。此时如果打扰,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李俊看向钟秀:“钟家世子,你说呢?” 钟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人,是我在灵院的同窗,与我有旧。还是等他收回灵念再说吧。”对于阮尊与飞鱼帮间的恩怨,他只是略知少许而已。 于是李俊便嘱咐了下去,“各人听我之命,在他收回灵念之前,任何人,不许相扰。”众人称是。李俊又轻声向答里孛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与这小子阮尊,是何关系?” “我是大辽御封的太阴公主答里孛,你们是什么人?不许过来打扰。”答里孛也是轻声回应。 辽国公主?李俊一行人都是大吃一惊,在这东南之地,能够遇上北方大辽的公主,这确是一件稀奇的事。钟秀却马上就想通了,说道:“我看在那边与狼王等剧斗的人族强士,有两个人装束打扮不一般,原来是契丹人。怪不得。” 李俊头,想到自己所筹谋的大事,此时此地又遇上辽国公主,岂非正是天意。收整了一下衣衫,向答里孛施礼道:“原来是辽国公主殿下,在下是江州飞鱼帮帮主,人送外号混江龙李俊,参见殿下。” “李帮主有礼。”答里孛学着汉人礼仪回了一礼,对方既然没有什么恶意,也就放下了心来,“我这位朋友正在以灵念探查,请勿打扰。” “公主放心,我们与他,都是旧识。”李俊笑得很温和,就像一个浊世佳公子。 答里孛头,不想多说话以免打扰阮尊。再回头看时,阮尊已经长长地出了口气,发出数声沉闷的痛呼,然后睁开了眼,手扶着地,极为痛苦地站了起来。 刚才的时间内,他先后在灵念中与五行杀阵进行剧烈厮杀。从金系的灵兵杀阵,木系的藤毒杀阵,水系的寒冰杀阵,火系的烈焰杀阵以及土系的地笋杀阵,每激发一阵,无不需要极其艰辛的努力才能涉险过阵。在每一阵中,他或多或少也受了大大小小多处灵念上的伤,而且及至最后,灵念的透支过度,更让他此刻无比虚弱。 看到了李俊等人,阮尊很不愉快。自己累得痛得像条死狗,才把这鸟五行杀阵给破解了,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你们? 而且,钟秀,他怎么跟飞鱼帮的人混一块儿了?疑问归疑问,他无力相问,只是全心调息。 此时,祭坛四周半掩地下的五行玉状圆柱光芒黯淡下去,其上的五行字样,更是变成灰色。猛地,地下爆发出轰然的一声巨响,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多处地面已经崩裂。 听到这样的响动,周围的狼群如遇大劫,纷纷嗥叫着,夺路往远处的森林中狂奔。 地面持续崩裂,祭坛中间更是裂出一条大缝,大量的碎石砂砾,似乎受到无形的神奇力量吸引一般,不断流向那处大裂缝中。 猛地,又一声崩天巨响,轰然一声,一条全是由碎石砂砾组成的巨大黑影,从大裂缝中一跃而出! “是谁!是谁胆敢再次,打扰本神的静修!”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祭坛(五) (再次含泪提示,本书是水浒神魔志,不是水浒传......) “是谁!是谁胆敢再次,打扰本神的静修!” 随着这一声暴喝,一条巨大的黑影,从祭坛上最大的那条裂缝中腾空而出,而后腾浮在阮尊等人的面前,砂尘滚滚,烟气弥漫。 定晴一看,这是一条完全由砂石和尘土组成的巨龙,长度达十数丈长,恶形恶色,砾石为睛,残碑为须,跃动在祭坛之上,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巨龙一出,周围的狼群像是见了极为可怖的东西一般,纷纷夹着尾巴,啊呜啊呜地掉头就逃。不一会,就逃了个干干净净。 整个破败的祭坛上,现在就只剩下一干的人族。 看着这砾石组成的巨龙,钟秀脸色变得惨然,喃喃地道:“先祖说的果然不错,果然会出现这头砾石巨龙。”望向阮尊的眼色更显得不可思议,甚至骇然,“这家伙的灵念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强悍的地步?能够顺利将它给解封出来?” 而此时的阮尊感受到砾石巨龙的威严,心中凛然,转向答里孛,低声问,“刚刚那丹药,还有没?”解开五行封印,以灵念进行剧斗,确实再度使他的灵念之力为之一空,虽然自身的灵力还是全满,但灵念虚弱,让他昏昏欲睡,头痛欲裂。 “刚刚那种没有了。还有一种灵念丹,不过药效就差些。”答里孛实实在在地说,又递过来一个玉瓶,打开,里面装着七八粒金黄色的丹药,药香扑鼻,灵识之中顿时也为之一振。 “足够了。”阮尊咬着牙说道,“殿下,先借我几粒,日后,必有后报。” “你尽管用。这个不值得什么。”答里孛爽快地说道。 两粒这种金黄丹药下肚,灵识缓缓恢复着,恢复的速度虽然比之前那枚灵念丹要慢,可也是难得的灵药。阮尊估计,若是放在俗世,一枚这样的灵念丹,就至少价值五枚白级灵晶以上。 砾石巨龙瞄向在场的人族,感受着各人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吼的一声,在寻找着为它解封的人类。终于,它的眼睛盯着钟秀,一直盯着,沉着声说道:“在你的身上,我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少年人,你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钟秀脸上现着与他这个十三四岁年纪不相称的沉着,向砾石巨龙沉声说道:“在下钟秀,南平王钟传,正是先祖!” “钟传!你的先祖竟然是他!”砾石巨龙暴怒起来,疯狂嗥叫,猛地身子一弓,然后疯狂向钟秀撞过来! “翔鹫步!”钟秀使出了翔鹫步法,堪堪躲过砾石巨龙的攻击,后者正撞在地面上,溅起大片大片的灰土烟尘。 然后,他看向阮尊,“阮尊,先不管别的事,我们联手收拾了这家伙再说!” “我开启这五行灵阵,灵力已竭,你们先对付着,我恢复一下就来。”阮尊实话实说。而且,他也实在不愿意被面前这伙人当枪使。弄了半天,钟秀这家伙,竟然是那什么钟传的后人,而且还与飞鱼帮有所牵扯。 钟秀看他虚弱的模样,知道他所言不虚,看向李俊,“李帮主,你意下如何?” 李俊哼地一声,对于阮尊这番说话很不满意,说道:“钟世子,既然如此,那我们说好的魂铁的分配......” “一方一半,绝不反悔!”钟秀咬牙说道,“而且,阮尊为破开这五行灵阵,灵念已竭,飞鱼帮,不许再为难他!” “好!”李俊拍板同意了这个方案。咣的一声,潜龙剑出鞘,喝道:“飞鱼帮还有钟家的兄弟,来,我们一同把这条泥龙干掉!” 飞鱼帮及钟家的二人灵兵纷纷掣在手中,灵力纷纷运起,呼喝着向砾石巨龙攻去。纷纷扬扬的灵力打在它的身上,直打得泥砂飞溅,砾石横飞。 砂石巨龙被各人的灵技打得应接不暇,不断有砂石从身上脱落,不禁再度暴怒,暴吼连连,然后一低头,呼地向离它最近的童猛冲撞过去。 童猛运起分水叉,横于身前抵挡。砂石巨龙正冲上分水叉,一股威力绝伦的大力直接将童猛撞得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洒得全身都是,然后人就重重地摔在了祭坛边缘,不省人事。 “二弟!”童威见状大惊,这砂石巨龙的冲击速度和力量实在是惊人,只是一次冲撞,就将灵师层次的兄弟给撞得重伤,昏厥过去。双生兄弟的重伤让他心神一乱,不由得也冲了上去。 砂石巨龙似乎是早有准备,童威身形甫动,一条粗大的龙尾挟着巨大的威势,已经由侧面横扫过来。童威沉铁叉一扫,打出一道威力强大的灵技,正中龙尾。可是那龙尾只是稍微顿了一顿,吼了一声,然后依旧迅猛地横扫过来! 以童威之能,这一下的横扫,应该是可以避过的。可是他却是像着了魔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然后就被龙尾正扫中胸前,轰的一声,也倒摔在祭坛上,重伤难起。 “龙定术!”李俊喝了一声,“大家先别急着上!虽然这条只是护阵的泥龙,可是也懂得些许大道龙术!” “渺小的人类,爬虫般的家伙们!”砂石巨龙嘲笑起来,“就连那什么号称南平王的家伙,也奈何我不得,你们,也敢痴心妄想,想要夺得那龙魂之铁!” “水螭旋!”浪里白条张顺发难了,身形裹在一团水雾当中,向它攻去。 “这张顺要糟。”阮尊说道。 “为什么?”答里孛问道。 “五行阵法中,土能克水。这条砂石巨龙,从形态上来说,明显是属于土系的灵物,那张顺的灵技功法则是水系路数,正好被克得死死的,如何能胜?” 话刚说完,就见那砂石巨龙一张嘴,一道巨大的泥沙洪流迎面喷向了张顺。水螭旋顿时湮灭,张顺本人也被泥沙胁裹包围,摔了下去,人事不省。整个人的身上,全是重重的一片泥砂砾石。 随后,众人一一上场,不是被这砂石巨龙击得昏厥过去,就是重伤在地。就连钟秀的全力一拼,也只是像给那大家伙搔痒痒,随后它不经意地一扬龙爪,钟秀就摔了下去,萎顿在地,脸若金纸。那棕衣青年随即上前,也是被砂石巨龙随意地打晕过去。 祭坛上,到现在还站着的人,就只是阮尊、答里孛,还有李俊了。 “我们飞鱼帮一直在奋战,你们二人却在偷懒!”李俊愤怒地以剑指责。 阮尊显得非常无辜,“李帮主,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们同时进攻这条泥龙,可它每次的攻击,都是拣在场灵力修为最高的,或是与它有旧仇的,没有选我,我也很无奈的。” 李俊气得差吐血,一张英俊的脸庞几乎变了形,“胡说!明明是你们二人贪生怕死!躲在后面!” “李帮主,这样说话,就没有意思了吧。”阮尊沉声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为了开启这五行阵法,我的灵念已经耗尽,需要调养一下,这你也是同意的!” 李俊真想骂人,可是看见萎顿在场的钟秀,很多话也不得不咽了下去。也是,在场的,除那辽国公主不知道有什么作为之外,其他人,基本上已经尽力了。偏偏这辽国公主,自己还不好发脾气。 现在,似乎大家,只能看息的了,是非成败,全部在于自己与这泥龙相战的结果? 这样想着,李俊周身蓝色灵力泛起,双眼眼瞳泛着莹莹蓝光,看着那条巨龙,喝道:“畜牲,你也猖狂得久了,现在,看本座,来收拾你!”(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祭坛(六) 潜龙剑已经出鞘,握在李俊手中,剑上腾腾地升起着蓝色的灵力光芒。 “看看我这潜龙剑厉害,还是你这条泥龙厉害!”李俊暴喝着,腾空而起,冲向砾石巨龙,剑上形成一条由蓝色灵力所化的巨龙,轰然击出,“潜龙出渊!” 一条灰蒙蒙的砾石巨龙,一条蓝色的灵力巨龙,猛然撞在了一起,发出轰然巨响。砾石四溅,尘土飞扬。砾石巨龙一阵嘶吼,长长的身躯再度升高,盘旋在祭坛上空,不断有砾石尘土从它身上掉落。它似乎在这一击之下受了创伤,嘶吼声音之中,带了些许痛楚。 而李俊同样受到了反震之力,脸色一白,但还是强行傲立在祭坛边上。 “卑贱的人类!”砾石巨龙更加愤怒,一张嘴,顿时一阵罡风,席卷着无数人身大小的石块,疯狂地向李俊砸去。看那石块来袭的速度,若是常人被砸实了,马上就会变成肉酱。 “龙力护盾!”李俊左手一张,掌心灵力涌现,迅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蓝色的龙纹护盾。几块巨大的石块砸在盾上,也只是将他撞得后退稍许,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其余的一些石块,纷乱落在场中。重伤中的张横,险些被击中,还好童猛奋起最后余力,将他拉偏了些。李俊随之挡在二人身前,沉声道:“你们先往外撤,免得我与这畜牲相战,顾不上你们。” 钟秀早服下了一枚疗伤丹,这时神色有所缓和,向童猛等人说道:“你们实力相差太远,留在这里并无帮助,反而会让李盟主分心,不如先撤到边上。” 童猛等人撤出,祭坛上只有阮尊、答里孛、李俊和钟秀四人了。 “你伤得没事吧?”阮尊问钟秀。 “没事。”钟秀小脸上闪过一阵的怒意,“这畜牲虽然强大,我们钟家,虽然也是三代而衰,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还是有的!”一边说着,一边再往嘴里塞了两枚灵丹,手中沉铁剑一晃,运势防备。 “真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个南平王钟传的后人,你原来一直都没说......”阮尊说道,猛地瞧见那砾石巨龙俯首,突然变得悄无声息,往钟秀再度冲来,急忙将他一拉,运起白驹过隙身法,向前躲开。 砾石巨龙轰然撞击到了钟秀原来所站立之地,将坚硬的祭坛地面撞出一个大坑。 “钟家对于朝廷来说,不算是什么顺心意的臣属,皇室对于我们一直没有什么好感,我又何必自揭身份。即使赵玥,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钟秀说道,脸上现出一些歉意,“瞒着你这么久,真是惭愧。” “这倒无妨。”阮尊并不介意,如果说心底有事瞒着别人的话,自己所瞒下的事情更多。 “群龙乱舞!”侧方,李俊潜龙剑挥舞,数条蓝色游龙,若九天雷霆一般,纷纷击在砾石巨龙身上,直打得石屑纷飞。 砾石巨龙更加暴怒,一条巨大的龙尾横扫过来,激起强烈的风响。 李俊跃开,还是被龙尾带起的碎石及气流扫到,身形一个不稳,倒栽下去。他临危不乱,在空中脚步连动,“游龙步!”身形迅速稳定下来,然后飘然落在地面。 这时阮尊的灵念也恢复了少许,只要不再动用灵念之力来对战,基本不会有太大影响。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这条巨大的砂石巨龙的行动,想找出它的弱。 如果按照五行体系来说,这条砾石巨龙明显是土属性的。它身上的砾石,都是刚才祭坛震动裂开时,掉落裂缝中的砾石所组成。土属性的灵物,以木属性的灵物相克最为有效。但是,自己周身,何来木属性的灵物? 天上仿佛有星辰降落,甚是明亮。 定晴一看,哪里是星辰,是答里孛的七星宝剑出鞘,明若星辰,让周围黯然失色。她一剑斜出,正中砾石巨龙一条由几条长条石块组成的龙爪。几块石块齐齐被切为两段,不过并未掉落,仍是附着在龙身之上。 砾石巨龙扭过身来,一爪向她切来。 “小心!”阮尊急忙打出一记震灵式,使得砾石巨龙的龙爪攻势为之一滞,趁此机会,他将答里孛带出了三丈余远。 “小子!”砾石巨龙看向阮尊,这么长时间以来,它还是头一次如此认真地盯着他。它,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小子!我突然对你,很感兴趣了!”砾石巨龙说道,“我从你的身上,感知了一些非常一般的气息。我非常有兴趣,好好地去探究一下,你身上的秘密。”说着,巨大的龙嘴一张,一股夹杂着无数砾石的狂暴气流再度喷射而出。 “翔鹫步!”阮尊运起翔鹫步,身子一蹿,半空中又一个转折,落在龙身之上,然后死死抓住一块龙身上的石块不放。近距观察,才发现这巨龙外部由无数砾石组成,透过砾石缝隙,勉强可以看见内中有一条黑色的气流,散着强大的气息,将这些砾石附着在其体外。 也就是说,这砂石巨龙体外的砾石只是表象,其本质的源力,在于内部的那股黑色的强大气流。 砾石巨龙剧烈地扭动身体,要把阮尊甩下来。李俊见状,急忙向另外两人喝道:“我们从三个方向攻击,策应那小子,让这畜牲不能分心去管他!” 答里孛和钟秀应声,各自使出灵技,从不同方向攻击砂石巨龙。后者果然顾不上阮尊了,只好先应对三方的灵技攻击。 狠命抓住一块龙身上的石块,心思一动,手中灵力化为火焰,灼烧上去。灵力可以化为各类形态攻击,前提当然是有适当的灵技功法。小胖子魏定国出身神火门,在灵力化焰方面的灵技修炼上,有独到之处,其威力效果不下于圣水门单廷圭的灵技。阮尊曾经与他探讨过修炼火系灵技的经验值心得,虽然并不擅长,可这并不影响阮尊施放火焰的效果。 吞服过双头灵蛟蛟丹的他,学习模仿灵技的能力,现在可是异常强悍。 双手中出现了熊熊烈焰,那石块只是普通的青石,最多是质地坚硬些罢了。而火焰却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灵力火焰,其温度及强度,远超一般火焰成百上千倍。仅令烧灼了三五秒钟,那石块哗啦一声,就被烧化为一片糜粉。 阮尊心中有了底。灵念一动,纳物戒中的五瓶美酒突然出现,全部甩碎在砾石巨龙身上,然后数道火焰击出,落在洒了酒液的龙身之处,蓬蓬数声,火光大盛,顷记得之间,三分之一的龙身之上,烈焰熊熊,火光冲天!(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祭坛(七) 砂石遇见烈火,会化为灰粉,上一世随处可见的建筑用料——石灰,就是这么来的。 阮尊也是临时想出了这个主意。 那条砾石巨龙身上被灵力火焰烧灼,借着烈酒,火焰更盛,它的身体东一块西一块地惨不忍睹,就像是头上患了癞痢恶症一样。烧化的白色石粉仍是贴在身上,就像抹了一团又一团的石灰。有些未曾贴上石粉的烧灼过的部位,露出黑色的流气。 它不禁怒号连连:“混帐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开大嘴,据头向阮尊飞咬而下,就要一口把他吞下肚中。 这龙头实在是巨大,像一座房屋一般。这头家伙不是生命之体,只是由一股莫名的原气支撑的灵物,兼具一些灵念意识罢了。虽然暴戾,但远不如人类聪慧。 阮尊从原来落脚之处后跃,落到龙背之上。巨大的龙头便咬在他原来落脚之处,咬得石砾纷飞,大片的黑色流气又显露出来。 这些黑色流气,不知道是由什么变化而成,既非灵气,也非魔气。而且,更为神奇的是,它似乎还拥有自主的智慧,有着如人类一般的喜怒哀乐。 “这家伙怕火,我们灵力化为火焰,一起攻它!”看着那龙头一直在追咬身上的阮尊,李俊把其它人组织起来了。灵士修炼,灵气转化的五行之术是基础的要诀。而五行相生相克之大道,也构成了中原修灵界的基本大义。 几个人灵力化为火焰,附着在各自的灵兵之上,烈焰熊熊,向那砾石巨龙攻去。每次灵兵火焰与巨龙身上相触,总会将大片的巨龙体表的砂石化为粉末,巨龙身上所露出的黑色流气的部位,也越来越多。 阮尊的眼睛开始盯着这条砂石巨龙的胸腹部位。据说,蛇、蛟、螭、龙这一类的东西,其心脏要害都有迹可循。普通蛇的心脏要害在其七寸左右。但如果蛇体过长,或过短,则按比例,其心脏应该在其头部往下,距离约有全长的七分之一左右的地方。 阮尊不知道这条砂石巨龙是否有心脏要害,它有十数丈长,那么心脏要害,应该在龙头往下,约有两丈左右的地方。不管成不成,都要试一下。他奋力地扒着龙身上的砂石,感觉就像是在攀岩,而且,还是在攀一堵不断移动冲撞的岩壁。他的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指上,紧扣着砂石缝隙不放。 距离龙头更近时,龙头已经咬不过来了。这让砂石巨龙更加暴怒,偏偏又无可奈何,又要面对外围几个人类的骚扰。 差不多就是这里吧。阮尊默运灵念感知着。在附近,他感受到了较别处龙身更集中强大的气息,感受到似乎有莫名的灵力在跳动。是心跳么?既然不是生灵,为何还有心跳? 顾不得太多,灵念确定心跳来源之地,一手紧扣龙身砾石,另一手上精铁剑上泛起熊熊火焰,然后狠命地刺入那处砂石巨龙胸腹之处! 带着灵力火焰的精铁剑,如入无物之境,所过之处所有的砂石都化作粉末,至最后,直接刺入下方的黑色流气之中。那黑色流气之下,有一团颜色更浓的黑色物质,被火焰剑锋刺入,顿时冒出哧哧的白气。 然后他一跃而下,跑至答里孛身前,静待其变。 整条砾石巨龙全身剧震,发出震天的呼号,惨号,然后身上所有的砂石、粉末都纷纷掉落,及至最后,只露出一条完全由黑色流气组成的龙形之物。两个巨大的眼眶中,露着血红色的光芒,愤恨地盯着阮尊。 “卑贱的人类,你要为你无礼的行为,付出代价!”黑气巨龙怒道,但是其气息声势已经渐渐微弱,整个身躯也在渐渐变小,从十数丈,到数丈,再到丈许长,到最后化为一道浓郁的黑色,突然向它出来时那条地上裂缝中钻落,随后再无声息。 众人如获大赦,尽皆坐倒在地上回气。 一会儿,各人互望,眼睛中都多了很多警惕之意。 刚刚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对手,所以各方结成了临时同盟。现在共同的敌人对手败退了,这个临时同盟的基础,就不存在了。望着各人手上的地图,大家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 “每次天缘谷开放,我都会进入,仔细寻找先祖锁龙镇魂之地。”钟秀说道,扬着手中的地图,“先祖遗留之魂铁,虽然曾嘱咐子孙不要强取,但作为后人,理应完成先祖未竟的遗愿。这块龙魂之铁,我是取定了。”看向阮尊,“你们若是也为此而来,还是放手吧,我钟家,可以给你们任何其它的补偿。” 钟秀手上的地图,答里孛手上的地图,自己手上的地图。钟传原先遗留的四份地图,有三份同时出现在了这里。不过,只有两份在明面上,自己那份,他们并不知道。 “这位小兄弟。”答里孛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处地图所标识的魂铁,并不是你先祖所遗留下的。你的先祖,只是发现了这个地方,经过了苦战,也没有得到它。所以,这并不是你们钟家的东西。” 她说的很直接,而且句句在理。 “这位姐姐。”钟秀也是据理力争,“你手上所拿的地图,就是我的先祖所绘制的。你是完全靠着这地图才找到了这里。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说这处地方的魂铁,不是我钟家之物呢?” 阮尊听着他们的争论,也颇感头痛。自己等人费尽辛苦,才走到这一步,难道就此放弃?还是拼着与钟秀撕破脸也要争抢到手? “何必做无用的争执呢。”他只有叹了口气说道,“有没有魂铁,什么样的魂铁,我们也只是从地图上得到一些提示。我们还没有见到真正的魂铁的一影子,现在争执,是不是早了些?” “不错。”李俊说道,“在没有见到真正的魂铁之前,我们一切的争端都是无用。现在,那道黑色流气败退进入前方的裂地缝隙中,只怕魂铁就在这祭坛地下。其中或许还有别的凶险,也未可知。我们不如先休整一下,下去查探再说。” 众人都认可了这个提议,于是各自休息。 李俊则四下查看张顺等人的伤势,眼见四周狼群又有再复返的迹象,把他们再度带入了祭坛中间,为各人治伤。一边治伤,他一边暗中看向答里孛,心思疾转着。 过了段时间,众人都得到了些许恢复。而远方森林中的激战犹酣,不时仍有树木崩断之声。 众人来到了裂缝边上,向下看去,只见三丈左右的裂口下,黑越越的如同深渊,不见一丝光亮,更不知道有多深。 “这地下甚是古怪,估计当年的南平王也未必曾下去过。”李俊看着各人,说道,“我们下去的人也不宜多,我认为,我,钟家世子,阮尊,答里孛公主四人下去足矣。我们四人,分别代表飞鱼帮、钟家、辽国,还有那什么风云栈,而且都在此前的探查中出了力气。下面不管是风险,还是收获,我们四人四方,平分平担,你们认为如何?”(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八章 龙魂之铁 “不行,不能跟他们平分。”乌雅落在阮尊肩膀上,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寻找魂铁,解封五行阵法,战胜那头泥龙,你可是出了全力。他们又作了什么了?有什么资格平分?而且,这样的珍稀宝物,与他们平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不行!魂铁这样珍稀的宝物,怎么能与他们平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阮尊还未答话,祭坛外围的森林中,杀出了一队人马,正是文彦博兀颜光等人,巨大的海东青在断后。在他们身后,狼王带着狼侍,还有数十头魔狼,紧追不舍。 直至文彦博等人进入祭坛范围内,狼王等人才停住脚步,未再往前。狼王及狼侍身上也是多处受到重创,皮肉多处绽开,但神色更加凶厉。 说话的人是兀颜光,进入祭坛范围内之后,看着李俊,连声冷笑。他们几个人浑身带伤,就连那雄猛的海东青,身上也多处出现血迹,有几处羽毛甚至纷乱脱落,很是难看。 “这处魂铁所在,是我们钟家先发现的,地图,也是我钟家先祖绘制的!”钟秀据理力争。 “你说是就是了么?”兀颜光冷声说道,“那地图我看过,上面除了标了些什么魂铁字样,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如何证明?” “用灵念力进入地图,里面会有我钟氏先祖留字!”钟秀急道。 “什么灵念力不灵念力!”兀颜光粗暴地说道,“既然我家公主喜欢,既然我家公主想要,那它就是我家公主的!” 几名宋人闻言大怒。就连抱着鲜血淋淋的左手的文彦博也是眉头大皱,在宋国的地盘,宋人面前说这样强蛮无理的话,这年轻的辽人将军未免也过于张狂。 刘尚明一直不说话。自从得知洪玉堡身死狼吻之后,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重要的臂膀,而面前这文彦博文副殿主,又是龙啸锋的恩师。他一向排挤龙啸锋,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在文彦博面前告自己的状,想必是有的。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一路上多次受到文彦博的喝斥。 离开这天缘谷之后,如何处置自己与龙啸锋的关系,可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答里孛也觉得兀颜光这话说得过于粗暴无礼,刚想出言为他缓和一下,乌利可安也插过话来:“这处魂铁所在,是我国公主最先拿着地图找到的,像这什么钟家子弟,飞鱼帮什么的,都是后来者。而且,在找到此地之后,最先以灵念解开五行阵法的,也是公主殿下和她的朋友,而非你们宋人。于情于理,这处魂铁,都应是我家公主的。” 听到“你们宋人”几个字,在场的人的眼光一齐看向阮尊,他怎么地,就成了辽国公主的朋友了。阮尊则甚觉尴尬,这位大哥,我也是宋人好不好。 “大家不要争了。”李俊还是那副淡定模样,“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们现在连魂铁的影子也没看见,先不要做无谓之争了。等到真正获取了魂铁之后,再讨论归属不迟。” 他说得在理,于是大家渐渐都停了争执,只有兀颜光最后还恶声恶气地冒出一句,“不管最后如何,这魂铁必要是我家公主的!” 众人只当没听见。大家齐聚在那处裂缝边上,由于兀颜光等人的突然出现,之前所说的四方各派一人下去已经成了空议,众人各执一词,大家无奈,算了一起下去吧。 兀颜光收起了体型巨大的海东青,抢在众人前方,左手灵力运起,借着灵力的光芒,一手插在裂缝石壁上,五指轻易地刺穿坚硬石壁,然后沿着裂缝的石壁缓缓攀援而下。他这是有意当先锋抢功。 文彦博一看急了,也紧跟而下。如有魂铁,他是真不愿意其落入辽人之手。 于是也振身而落。但他的做法就轻盈飘逸得多,先是跃向裂缝下左则的石壁,然后一脚踢出,借力斜下落向右边的石壁,然后再踢出一脚,又反向落向左下方的石壁...... 各人有各人的下落方法。每个人的灵力都先后运起,灵力的光芒把原本深黑一片的裂缝底部照得光影蒙蒙,五颜六色。 阮尊落在最后面,无它,前面都是呈团体化的。契丹团伙、镇魔殿团伙、钟秀和飞鱼帮团伙。自己虽然按现在属性来说,应该归于镇魔殿团伙,可是身份、实力低微,两个头子也没多正眼看自己。算了,落在后面就落在后面吧。 想到这许多人在争夺那件魂铁,自己在他们面前几无胜算,不禁郁闷难平。 难道自己之前的努力,最后,都要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落在最后的好处是不引人注意,他轻微运着翔鹫步法,学着文彦博一般,以最省力的方法落下。 这裂缝很深,众下下落了七十余丈,才到得底部,底部没有路,多是由于震裂落下的碎石。沿底部向一侧前行了十数丈远,前方出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堆了一多半的碎石。 众人依次进入甬道前行,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洞窟。洞窟非常巨大,四周石壁上镶嵌了很多光石夜明珠什么的,照得洞窟内亮莹莹一片。 这里,才是真正的祭坛吧。看到洞窟内的情形,众人都有此感。在洞窟的石壁上,有数十处地方被磨平成一片片的方形,上面以血红色的字迹刻着一篇篇的古朴的象形文字。在前方最里处,有一处圆形的玉石基座的祭坛,形状与地面上的相同,但大小就小了将近一倍。 在祭坛正中,有一张宽大的玉座,座上盘绕着一条黑色的龙形物,与刚才那条泥龙外形相似,只是大小小了不止十倍,龙头扬起,正对着进入的众人。 “是刚才那条砾石巨龙的真身!”文彦博等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众人神色各异,想不到在这祭坛之下,果然另有洞天。这龙形之物,身呈黑色金属质地光泽,浑身散发着强大的灵性,却又不是血肉生灵,难道真的是龙形魂铁这种珍物? 这一瞬间,众人都沉默了,各种想法涌上心头,洞窟中顿时静得吓人。 而走在最后的阮尊,由于视线受阻,没有看到那龙形之物,反而专注地看往了洞窟中那些文字。这些文字仔细数数,约有三十六幅,从文字上来看,应该是华夏远古的古象形文字。 象形文字,是前世阮盗这位盗墓贼中的文化人重研究的文字。有一段时间,邹老大给他下了死命令,每天必须学一百个字,学不会,不让吃饭,也算是对他物尽其长吧。他为此看过的研究象形文字的书,没有二十本,也有三十本,认会的文字至少有两千个左右。 这些石壁上的文字,比他所认知的象形文字更古朴,更形象,年代也更久远。比如说,上面的鱼字,就直接画了一副鱼骨。这已经接近于原始社会的人类文字初生时的形态了。 “古越族文字。”阮尊的思路渐渐清晰了,“是至今被认为华夏象形文字最早形态之一、最神秘、最久远、最直接的文字之一,古越族的文字。这里,难道是一处,上古古越族的祭坛?”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一百九十九章 龙魂之铁(二) 落在最后面的阮尊,在看石壁上的古象形文字,谁也没有去管他。 因为大家现在面对着的,就是那玉座上盘绕的龙形之物,而且基本肯定这就是各方所要寻找的龙魂之铁。各方均带着复杂的心情互相看向另外的人,心思都在疯狂地转动琢磨着,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一种热烈的占有之意。 “殿下,你到后面去,到你朋友那里。等一下,或有恶战。”乌利可安一指阮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家伙虽然灵力低微,自己对他倒很放心。或许是他真的带着殿下安然从狼群脱险的原因吧。 “我不,我要跟你们一同作战。”答里孛说道。 “殿下,这处是连狼王都不敢进入的祭坛禁地,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乌利可安压低了声音,瞄向各方人等,“那龙形魂铁尚不知有什么恐怖之处,光是这里的各方人马,人心险恶,就已经难以应对了。殿下还是过去,不要让我等分心。” “殿下只管在旁就是!”兀颜光低吼道,“属下二人,就算拼了这两条性命,也要给殿下把那魂铁给弄到手!” “不必!不必!”答里孛急忙摆手道,“我是确实未想到寻找这魂铁这样凶险,若是为了它让两位将军受伤,那可太不值了,两位,两位千万不要为了身外之物冒险!” 兀颜光二人默然,但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乌利可安只是暗运灵力,将她轻然一推,她便不由自主地飘然而起,落在了阮外围后面的阮尊身边。 “殿下。”阮尊没想到她过来了。 “你,在看什么?”答里孛好奇地跟着他的目光去看那些古越文字,“这是些什么字,怎么上面又是鱼骨又是牛头的?” “是上古古越文字,这里,也是一处上古古越族的祭坛。”阮尊解释着,“古越族,据说是羲皇时期江南南方一带的大族,非常强盛。不过后来莫名地消失了,有人说演变成了现在的越族人,也有人说古越族与现在的越族在习性、血缘、传承方面都不一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于是有的专研学者就认为,古越族当年可能遭到了重大的灭族之灾,或是天灾,或是。” “不懂。”答里孛美丽的眼睛里明显冒圈圈了。 呃。阮尊只好放弃了给她普及古文字知识的想法,指着石壁上其中的一幅刻字说道:“这上面的大概意思是说,古越族的一支,在这里遇到了龙神,就倾全族之力,在这里建立了祭坛,并按龙神指示,以天地间珍罕的金铁祭祀。” “龙神?”答里孛吃惊地捂着嘴,指指身后祭坛上那条龙形之物,“它?是神?” “当然不是。”阮尊说道,“先民无知,遇到神异之物,总喜欢以神明称之。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它就是一块具有灵性的龙魂之铁罢了。”又指着后面的那些石刻,“龙神指示他们的族长长老,去搜集天下最珍异的金铁之物来祭祀它。这些先民们每搜集到一件珍稀的金铁,就会来这里祭祀,然后在这壁上刻字纪念。到现在,他们已经祭祀过四十多次了。” “而这所谓的龙神,倒是挺管用的。”阮尊继续读着石壁刻字,“每逢这一支古越族遇到敌人入侵,或是魔兽肆虐,就都会跑到祭坛这里来避难。一般的敌人或是魔兽,根本不敢靠近这里。而如果是特别强大的对手及魔兽靠近,族长长老就会按照龙神的指示,开启五行阵法,龙神的影身就会出现,击入入侵者。” “这岂不是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情形一样?”答里孛说道,“它把我们看成敌方了。” “未请自来,对于它来说,当然是敌方。”阮尊说,“而每次战败强大的敌人,这支古越族也会在这里刻字铭记。从他们遇到这所谓的龙神开始,到最后这里,一千一百二十七年,还从未有敌方或是魔兽,能够支撑到与龙神真身交手。” “这么厉害!”答里孛讶然道,猛地想起什么,向众人处跑去,“我要把兀颜光他们叫回来,不要在这什么龙神手里受伤了!”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阮尊把她拉住了,“你过去,只会让他们更分心。”又说道,“放心吧,当年的南平王钟传在这里,虽然战败,也还能全身而退,兀颜光他们还有那头海东青相助,人又多,不会有大碍的。” 答里孛将信将疑,但明显安心了不少。 而此时,在众人环视中的那玉座之上,龙形之物缓缓地动了动,龙头微扬,看向众人,突然闷声吼了一声。 顿时洞窟中像遭受了地震一般,晃动不已,上有沙尘纷扬下。众人的气血也像遭到重震一般,上下翻涌,难以自控。同时,各人脑中灵念,也像遭到重锤咣然一击一般,各自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有些修为低些的,如童猛,则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只有阮尊与答里孛,虽然听到声音,仍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抬头望了一眼。 兀颜光被震得抱头在地翻滚,那记声音就像魔音入脑一般,让他极度痛苦难受。他宁愿自己被狠狠打上辽队的一百记军棍,也不愿听到这种痛入魂灵深处般的声音。 文彦博好一些,但是急剧放大的瞳孔和募然苍白的脸色,显示着他在灵念深处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重挫。 李俊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惨白,全身发抖,珍若生命的潜龙宝剑也拿捏不住,咣然掉在地上。 这龙形之物仅仅一声闷吼,威力以致如斯。怪不得钟传告诫后人,不要轻入此地,而只是将此图留给有缘人。 龙形之物仍然盘绕在玉座之上,没有怎么活动,就像是一件雕刻一般。 看到阮尊与答里孛仍安然站在原地,它龙头一扬,死盯着二人,最后,盯在阮尊身上,就是这个少年,刚才在地面祭坛之上,破了自己的魂术所控的砂石巨龙。 也是这个少年,破解了五行灵念杀阵。 虽然认出了他,可此前这龙形之物只是通过魂术感知他,远不如现在真身面对面的感知真切。这少年人,虽是人类,可给它的感觉非常古怪。 他的身上,存在着一股诡秘的魔气,虽然被苦苦压制着,但在它的感知中,那些压制魔气的阵法根本阻挡不了它的探知。 魔气之外,还有一股奇特的气息,让它感到非常熟悉。它能够化身龙形,成为龙魂之铁,不是没有原因的,在远古时期,它曾经吸取过真龙之血,所以具有龙魂之力。 而这小子,怎么感觉,它的身上,也有丝丝微弱的龙族血气之力量? 而且,这股血气的来源,仿佛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龙族血脉,化为人形?不可能啊。 龙魂之铁莫名地想着。(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章 龙魂之铁(三) 李师师曾经说过,魂铁有灵,有命。虽然不是血肉之躯的生灵,但却具有血肉之躯生灵的思维及想法。 那龙魂之铁虽本质是金铁,却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动。 “千百年来,也有人闯入这里来,将要本神收服铸造灵兵。”龙魂之铁的声音闯入每个人的心底,就像在他们各人耳边高喊一般,“可是他们要么欠缺实力,要么无缘无份。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它讥笑起来,“上一次闯入这里的小子,姓钟吧,好像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将军,志得意满的,自称纵横整个江南西路而无有敌手。他也自不量力地要收服本神为灵兵,可是,结果是,他被本神伤了灵识,修为大减,时而疯癫。后来听山民说,他所建立的南平王势力,随后就土崩瓦解了。” 众人心中一凛。南平王钟传,年轻时确是以勇武闻名于四方,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和基业。但是后来莫名地在各方征战中连连败北,到最后家破人散,势力土崩瓦解。其中的原因,大陆之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难道究其原因,竟然在于其灵识被这龙魂之铁所伤? 钟秀更是脸色阴沉,一对拳头捏得紧紧,钟家往昔荣光之所以不在,源头竟然在于这个家伙? “你也不要怨愤我。”龙魂之铁向钟秀说道,“福祸无门,惟人自招。我在这处古越族里做我的龙神,本与你们钟家毫无干系,井水不怨河水。是你们起了贪念,要拿我来铸造灵兵,所以招致了那钟性小子灵念受损。难道非要本神束手就缚,成为你们手上嗜血屠戮的工具,才是正道么?” 钟秀一窒,不知如何回应。其他诸人听在耳中,脸色均是不由为之大感尴尬。 这龙魂之铁能够以其强大的灵念,洞悉别人的想法心思。别的不说,光凭这一,就算是灵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话我已经说完了。”龙魂之铁扫视着在场诸人,“别怪我话没说清楚,实力低微的,或是不想送命的,赶紧离开,等下本神发威,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众人哪里肯听,龙魂之铁早有预料,龙身一蟠,突然化为数十柄黑色飞剑,飞剑同样组成龙身一样的阵势,如雨般率先向童氏兄弟落脚处洒落! “小心!”李俊大喝提醒。 童氏兄弟早有严阵以待,一方面运起灵力护在体外,另一方面各自舞动分水叉格挡来袭的黑色飞剑。 飞剑约有四十余把,去势凌厉,覆盖范围极广。只听叮的一声,童威的一把分水叉与其中一把飞剑相交,竟然被轻然切断,断口平整如镜。他愕然之然,另一把飞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胛,带着一蓬鲜血,将他带得连连后退,然后钉在身后的石壁上。 童猛也好不到哪里去,同胞兄长的变故让他分了心,然后手中的分水叉就被切为了三段,自己同样再被一把飞剑刺入肩胛,钉在石壁上。 “好厉害的飞剑!”阮尊心中暗惊。众人同样心惊,这仅是数十把飞剑中的其中一把,就已经如此锋锐,数十把齐攻,那又如何应对? 两把飞剑从童氏兄弟身上飞出,带出了两蓬鲜血,重归入空中盘旋的那一条飞剑组成的龙身之中。 “如何?你们还不知难而退么?”龙魂之铁威声喝道,继续炫耀似地解释道,“本神所化五行之力,化而为金则锐不可当,化而为木则毒瘴弥天,化而为水则冰寒刺骨,化而为火则烈焰怒焚,为而为土则地裂天崩。本神已经手下留情,否则那二人已是死人。你们,是非要死上几个人,才知道本神之尊不可亵渎么?” 么字一落,众人只觉得脚下巨震,强烈的眩晕感迅速袭来,各人脑袋一沉,近乎处于无意识之态,同时张顺张横兄弟脚下,突然刺出两道细长尖锐的石笋,直接将二人的大腿刺穿! 二人长声惨呼,大腿被石笋尘刺穿,像挂肉串一样挂在上面,鲜血汩汩而下。 李俊面色非常难看,这龙魂之铁也太会选人下手了,连伤四人,全是自己帮内的兄弟,怎么不去伤那些契丹人,镇魔殿人,尤其是阮尊这混蛋小子? 龙魂之铁组成的剑龙看向李俊,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啧啧称道:“这位年青人,气度倒也不凡。你手上的那把剑......嗯,不错的剑,你把那把剑献祭于我,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一件有灵的死物,竟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李俊恨得牙痒,哪里肯听,手中潜龙剑出鞘,发出清亮一声剑吟,“想要本帮主的潜龙宝剑,那就自己过来拿!看本帮主不将你砍成十八段!” 龙魂之铁闷呼一声,众人脚下再度剧震。这次大家都有了准备,凝聚灵力,抵抗震感,多数人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强烈的眩晕之感。而迅速的,突突突突突,李俊脚下一连突起了五条那样的石笋! “龙翔天野!”李俊潜龙剑长挥,击出一道若低飞游龙般的灵力,眨眼间就将五道石笋连续斩碎,游龙灵力去势不衰,继续轰向剑龙。 数十把飞剑如有灵知一般,四散而开,那一击便落了空。然后飞剑再度组回在一起,不过这回不是组成剑龙的形态,而是组成了一株花草一般,落在了地上,各剑的颜色也变了,由原来的黑色,变为惨绿。 溶洞内顿时充斥着阵阵惨绿光芒,甚是可怖。 答里孛不自觉地靠近了阮尊,手拉着他的手臂。 飞剑组成了一株花草,周身惨绿,然后剑的形态开始变化,竟然真的变成枝叶茎干,到最后完全形成了一株栩栩如生的长草。而且一阵又一阵氤氲的惨绿色的雾气,从草叶上散发出来,渐渐向周围扩散。 “这特么的只是一块魂铁?”兀颜光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成精了,哦,不,要特么的成仙了!” “小心,是雾毒柳。”文彦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大家注意屏住呼吸,不要吸入它所释放的雾气。它虽然毒性不强,却能致使人在幻境中不能自拔。而且,这物擅长灵念攻击,辅以这种雾毒柳的毒气,效果更强。” 答里孛手一翻,从纳物戒中再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丹药,分给阮尊、兀颜光、乌利可安,“这是我娘走之前给我炼制的去毒丹,她说华夏南方多湿瘴毒气,这丹药可解百毒。” 几个人拿过丹药,各自服了。其他各方人等也均取出自己的解毒丹药服下。大陆之上,各类毒物千奇百怪,基本上每个灵士行囊中都会准备些解毒药,止血丹,回灵丹什么的。 龙魂之铁幻化成的雾毒柳喷吐毒雾的能力非常强大,只一会儿,洞内就充斥了毒雾。李俊没有来得及给飞鱼帮的四名受伤下属们服下解毒丹,毒雾过处,童氏兄弟、张氏兄弟连声惨叫,不知道吸入毒雾后受到了什么样的恶毒痛苦。 其它一些灵力相对低微的,很快也发现他们的解毒丹药并未有太多效果。 首先是刘尚明和乌利可安,瞳孔放大,连声惨叫,拼命地撕破上衣,在身上以指甲不停地抓挠着,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痕印,但这样非但不能解决他们的痛苦,相反,似乎令痛苦更加扩大! 然后,是阮尊。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一章 龙魂之铁(四) (来神马收藏的,推荐的,订阅的可好.......) 一块能够进行灵念攻击,以及化身为五行灵力的龙魂之铁,让场中各方平素里纵横各地的英豪们此时此地,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人可以躲避那些飞剑的攻击,可以躲避地上突然蹿出的石笋,可是却不能够不呼吸。 这化身为雾毒柳的龙魂之铁,其毒雾的大范围无差别攻击,让在场的灵士们吃尽了苦头。飞鱼帮四名伤者痛呼惨叫,更让大家更生怯意。 李俊顾不得再想这件东西了,四名本帮的骨干均受创在场,先受剑伤,再受毒伤,之前与魔狼群对战,还受了些大大小小的别的伤。这块龙魂铁如此诡异强大,这次看来是取不成了,也无妨,知道它在这里,下次邀约强手来取就是,还怕它长了脚走了?若是本帮精英全部折在这里,再被人趁火打劫,后果可就严重了。 于是强行屏住呼吸,恨恨地击出数掌,将毒雾击得散开了些,然后便指挥着童氏兄弟用尚能活动的一只手臂,扶起张氏兄弟,向来时的裂缝处撤退。 “李帮主!”钟秀见自己的援手走了,一边强行以灵力抵御毒雾,一边急道。 李俊只顾屏住呼吸,根本就不回答他,扶携着伤者,身形已经到了溶洞入口。 钟秀着急之下,不免多呼吸了两口毒雾,顿时觉得口鼻处像火烧火燎一般地灼痛,不禁长声咳嗽,越是咳嗽,吸入的毒雾越多,身上多处顿时麻痒难当。他眼见飞鱼帮诸人的惨状,不由大骇,用力抓挠两下,捂着口鼻,也跟随出去。 契丹人和镇魔殿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护卫答里孛,之前与狼王一战,各人身上已经带了伤,伤处遇上这毒雾,更是麻痒疼痛难当。兀颜光大手在身上一找,便是五道血印,满手血水,不由大吼道:“乌利可安,别管这什么妖铁了!赶紧护送公主出去!公主若是出了差池,我们如何向陛下交待!” 答里孛倒是不觉特别难受,心想难道与自己天赋异禀的特殊体质有关?不过见兀颜光二人痛苦难受,知道自己若不肯放手出去,他二人必不甘心离开,便也说道:“这魂铁古怪,我们先出去,以后再寻求对策!” 也率先向来时的路奔去。兀颜光和乌利可安紧跟。 感知着众人先后离去,沿裂缝攀援而上,回到了地面上的祭坛处,溶洞蒙蒙绿气之中,那龙魂之铁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些烦人的爬虫,总算走了。”声音中,竟然有如释重负之意,“想我吞食过龙血,具有龙魂之灵物,竟然要耗尽魂力来应对他们这些爬虫般的人,真是平生之耻。” 又喟然一叹,“若是那些古越族人还在,还如常般地向我祭献珍铁,我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突然,它像受刺激的猫一样叫了起来,“还有人!小子!你还没走!” “咳!咳!”阮尊终于放开了一直捂在嘴上的手,虚弱地咳了两声,慢慢地向魂铁所在的玉座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灵力运转,身体外的一些毒雾便被吸入他的体内,使皮肤变得稍显绿色,但瞬即就恢复如常。 龙魂之铁见到此形,更像是见了鬼:“你周身能够吸取毒雾,而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阮尊此时赤着上身,身上那条猛恶的苍龙纹身上,各处灵力节灵光闪动,就像是镶了一身的钻石般璀灿。一层又一层的毒雾,持续不断地往这些灵力节处汇聚,被吸收,被转化着。 “我修炼过一门,名为噬灵六术的邪异灵技。”面对着它,阮尊实话实说,魂铁有魂,有命,而且灵念强大,能够探查人的灵识,在它面前,说谎也确实没有必要,“它由总纲心法和六式招式组成。可惜的是,我现在只学会了两式。至于心法,只要运行,它就会自主地吸收附近的灵力灵气,转化为我自身的灵力。在我还是初级灵士的时候,这门灵技的威力还不怎么强大,但是我现在高级灵士了,它的威力,也开始明显起来。” “你散发的毒雾,从实质上来说,也是灵力所化。”阮尊说道,“既然是灵力,那么一进入口鼻或心肺、表肤时,就吸收它,转化它,那么毒雾就不会造成伤害。” “噬灵术......”龙魂之铁喃喃地说道。 阮尊的灵念强大,导致他的感知力非常敏锐,远超于他实际的修为所能达到的境界。现在,他已经感知到,这块龙魂之铁现在的状态,较刚才对众人下手时,要虚弱了一大截。结合它自己刚刚的喃喃自语,已经基本确定这家伙,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力量来源,就在于古越族山民的祭祀。祭祀断了,你的实力就越来越弱,只能窝在这里苟延残喘。你又不敢出世,因为你知道,你一出世,就将面临着无数强者的追杀与争夺。”阮尊说道,“南平王钟传无意中发现了这处残破废弃千年的祭坛下另有洞天,也发现了你。交战之下,他灵念被你重挫,同样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实力也必然大损。” “可恶的小子!”龙魂之铁气急败坏,显然阮尊说到了实情。 “这次我们这么多人来到,目标明确就是要找到你。你大感危机,于是拼尽了全力要自保。五行灵念杀阵和化为砾石巨龙的魂术,耗费了你绝大部分的灵念吧。我的灵念同样相当强大,我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它消耗得最厉害!”阮尊咄咄逼人,“所以最后,你就拼尽了余力,使出五行各系力量来退敌。你的目的达到了,大家退去了,但你,也失去了最后的自保之力!” “一派胡言!”龙魂之铁喝斥道。 阮尊看着它,越看越是心动。他一直苦于没有一把合适的灵兵,而选择灵兵的标准,就是像卢胖子卢振风所说的,就像是找到了恋人那样的心动感觉,所以一直都使着把普通的灵院的标配精铁剑。 龙魂之铁,原来只是李师师提出,他也未抱什么希望。经历了此次天缘谷之行,亲眼见到这家伙的威力,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他一定要拿到它,将之铸就灵兵。至于答里孛、钟秀那处以后怎么说法,那就以后再说吧。 现在,抢灵兵就是抢女人,哪有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的。 一人一铁,在对眼。 龙魂之铁也在看阮尊。虽然表面上呵斥着阮尊的说法,其实它思想中已经翻起轩然大波。早在之前的对战中,这小子的气息,这小子的作为,已经让它既恨又怕又疑惑,因为他身上存有着一丝虽然不强烈,不张扬,但持续不断的让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味道。 后来一直处于紧张的交战当中,也一直没有机会仔细探查。现在一人一铁静下来了,互相细察细看,它马上就感觉到了更强烈的熟悉感。 它的灵性,来自于体内混入的龙血,感到熟悉的感觉方向,来自于对方的丹田。 它感到,在那里,似乎有一件东西,自己熟悉而且向往的东西,在蛰伏着。 那里,是人的丹田吧。 “我在感觉你,你也在感觉我。”阮尊微笑着向它说,伸手敞开着自己的怀抱,“如果你自认身上具有龙魂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体内,吞过一枚蛟丹,蛟龙同宗,说不定,你会对它非常感兴趣。”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二章 剑名龙魂 “在我的体内,吞过一枚蛟丹,蛟龙同宗,说不定,你会对它非常感兴趣。” 阮尊真是把这家伙当成是自己的伙伴、恋人或是更亲密的什么关系的了,连这种秘事都向它透露出来。要知道,自己吞服过那双头灵蛟内丹的事,也仅有慕容芊芊一人知道。包括陆天豪,这个与自己共患难的多年来的伙伴,都未曾透露过一丝。 外界的其它人,即使嚷着要阮尊赔付此蛟的飞鱼帮主李俊,也不知道这事。 如果知道这事,李俊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把阮尊给杀了,剖了,然后把内丹找出来。 如果说双头灵蛟的灵晶,还可以用巨额交易价钱换来的话,那么内丹就是无价之宝。 “蛟丹?内丹?”龙魂之铁募然激动起来,“那股味道,那股味道,那么熟悉,原来,原来如此......”它开始以灵念去查探,阮尊并未以灵念防御,放心地任它查探。 此时,溶洞内的毒雾已经渐渐地淡了。双方的面目,更清晰地落在彼此的眼睛或灵识中。 “果然是蛟丹......”龙魂之铁喃喃地说道,“虽然还只是枚不成形的蛟丹,可也还是蛟丹.....有了内丹的龙族子孙,遇上合适的机缘,就有真正化身为龙,成为真正龙神的希望......我在这里,当了数千年的伪龙神,内心里,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达成那个恢宏的目标......” 猛地,喃喃的语气一转,顿时变得警惕严厉,“你对我如此放心,说出这些事情来,意欲如何?” “魂铁的夙命,最终还是成为绝世灵兵。”阮尊认真地看着它,“成为我的灵兵,助我成长,自立于世。作为回报,我愿意用我最大的机缘换来的灵物,来供奉你的心愿。” “不可能!”龙魂之铁一口拒绝,“我是立志要成为龙神的灵物,怎么能甘为被你这样一个卑微的人族,区区一个高级灵士,蝼蚁般的小人物所驱使!”又瞥了一眼半空中的乌雅,“而且,与这一只蠢笨的呆头乌鸦为伍?” 阮尊:...... 乌雅:...... “你所说之事,不必再提!你可以走了!”龙魂之铁冷冷地说道。 阮尊被它色厉内茬的模样逗乐了,这就想把小爷打发走?不趁你现在虚弱之际拿下你,更待何时?一记白驹过隙身法,冲至玉座之侧,掌心灵力运起,就去抓它。 “你敢冒犯本神的尊严!”龙魂之铁大怒,龙身顿时化身一柄黑色利剑,直向阮尊刺去。 阮尊一手拿住剑锋,虽然有灵力防护,还是被剑锋削破掌心,鲜血汩汩流出,满手满剑都是。 “放开本神!”龙魂之铁怒道,拼命想挣扎,但确实自己身已经是强弩之末,阮尊又是全力拿握,其掌上流下的血,似乎也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既熟悉又可怖,让它疲于挣扎。 “不放!”经历了一系列的争斗,阮尊自身其实也是相当疲惫脱力,内外遭创,却仍是坚持不放,一双眼睛晶亮如炬,“我听说,有的灵兵,需要以主人之血开光证道,此后才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不知道你身上有了我的血之后,会否也是如此?” “不会!本神是不会的!”龙魂之铁继续挣扎,气力却越来越弱。 猛地,它绝望般地大叫起来,“魔、魔血!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身上拥有蛟的内丹,有着邪异的噬灵之法,还有魔血!你是什么人!什么人!是谁派遣你来,让你给本神布下如此的恶毒陷阱!本神是要成就龙神之灵物,你们,难道敢叫本神堕身魔道,万劫不复!啊!”声音惊恐至极。 鲜血浸染着整个黑色利剑的剑身,其上的抵抗之力,如同被摧枯拉朽一般,瞬间瓦解。剑身也失去了飘浮的力量,向下坠落。 阮尊伸手一抄,握住剑柄,手腕却被带得往下一沉。 好家伙,份量还不轻。看那剑身,整体呈黑色,如同黑金一般光泽。剑柄处正是一处龙头,剑身自龙头吞吐而上,造型古朴而庄严大气。剑刃之处虽然不显如何锃亮的锋芒,却十分整齐精致。原先沾染的血渍,似乎全部被它吸收了进剑身中,现在丝毫不见。 将自身的精铁剑随意往半空一扔,轻轻一划,精铁剑一分为二。 挥动之间,甚为舒适,得心而应手。阮尊爱不释手地舞动把玩着。这趟天缘谷真没有白来,虽然有惊险,收获杠杠的。 “好了!就是你了!叫你什么名字好呢,龙魂剑好不好,符合你原来的质地品性。”阮尊看似无意地自言自语。 这时灵念中传来那龙魂之铁欲哭无泪的声音:“强盗啊!” “原来你还在啊。”阮尊也以灵念与之对话,“怎么样,叫你龙魂剑这个名字不赖吧?高端大气上档次,任何灵士一听,只怕都要肃然起敬。” “强盗啊!”龙魂剑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哭诉。 “怎么能说是强盗呢?”阮尊耐心地进行着说服教育,“玉在深山,未入人手,不为玉,只是无用的矿石。玉石经过打磨,使用,利用,才能成为价值千金的翡翠玉饰,还有这把龙座。金在深山,未入人手,也不为金,不能买到一丝一毫的东西。它经过提炼,打制,才能成为世上通行的货币......呃,货币这个词,你不明白的是吧?” “强盗啊!”龙魂剑说道,“我在这里,数千年来受人祭祀,与世无争,跟你们这些灵士更是无冤无仇,是你们一个个贪得无厌......” “道理是一样的。”阮尊拿出了自己脑袋里存着的全部道理,继续劝说,“你藏在这祭坛之下,除了像钟传那样的人,几百年来几千年来碰上一个,谁会知道你的存在?古越族的山民早已不知道消逝在何方,你的存在,在人世间,只是一片空白。亏你好意思自称为龙神!” 龙魂剑默然了,没有再说出强盗两个字。 “神是什么?受人供奉才叫神。自封的神算什么神?你说你是龙神,那我现在收伏了你,我是不是比你更强大的神?”阮尊说道。 “胡说八道!”龙魂剑的灵念受不了了。 “想想吧,跟着我,与我携手,扫荡这世界上的不公不正,扫荡这世界上的妖魔鬼怪,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灵技,为万世开太平!”阮尊循循善诱,“这是何其光明的未来,比你猫在这处现在已经无人的溶洞里,做什么伪神不是好得多吗?” “呃......”龙魂剑有犹豫了,似乎有动心,这小子说的,就是自己融入龙血,灵念初启时的理想呵。 “相信我。”阮尊说道,“虽然,我现在是默默无名的卑微的蝼蚁,可吃过最痛的苦,受过最难忍的欺辱的我,拼尽全力,也要做一只不平凡的蝼蚁。而你,则将是这只蝼蚁身上,最强而有力的利齿!” 一翻慷慨激昂,滔滔不绝,而龙魂剑却越来越没有声息,阮尊奇怪,只见剑上飘起一道原来的龙魂之铁的虚影,对着地上被削为两段的精铁剑发呆。 发呆倒也罢了,这虚影颔下,似乎还有液体不断地滴下? “喂,蝼蚁。”龙魂剑的灵念小心翼翼地问,“在为万世开太平之前,能让我这饿了几百年利齿,把那两块铁,给吃了么?”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包养)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三章 剑名龙魂(二) (再次友情提示,本书是水浒神魔志,不是水浒传......) “能把地上那两块铁,给我吃了么?” 阮尊一愣,才记起这龙魂之铁一直要求古越族山民为其寻找珍稀金铁之物献祭,显然这类东西对其非常重要,甚至是保存、提升其实力的重要物质基础。 从地上将那两截精铁剑小心拣起,心里默道:精铁剑啊精铁剑,你是第二把陪伴我的精铁剑了,感谢你陪我走过了灵士阶段一段难忘的岁月。作为一把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主人更强,龙魂剑要萃取你的精铁精华,恢复自身,多谢你的牺牲了。 整齐置于地上,龙魂剑也置于它的旁边,正要发问,龙魂剑化成原来龙身,一口将两截断剑吞了下去,喀喀作响,就像在吞噬着无上的美味。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有五分钟,龙魂剑才完成了吞噬的过程,看样子甚为满意。又化成龙魂剑的剑体,钻入原来那柄精铁剑剑鞘中,看它的气息,比之前还真的强了稍许。 将这龙魂剑背在身后,回望这处地下祭坛,还有墙壁上的古越族遗字,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收拾了一下情绪,从墙上抠下两枚夜明珠,来到裂缝底下,就准备攀援而上。 这时上面也有人带着照明之物在下行,听到响动,上面的人问道:“阮尊朋友,是你吗?” 是答里孛的声音。 “是我,你们都还好吧?”阮尊回应。 “不太好。”答里孛的声音有些沮丧,“我们上来之后,就遇上了狼王带着狼群的突袭,不知为什么,它们突然不怕这个祭坛了,纷纷闯进来。我们与他们拼杀了半天,双方两败,两败俱伤,那些恶狼,这才,这才退了。不过,乌利可安受了挺重的伤。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你没有跟上来。你,你中毒了吗?” “中了一毒,不过没事。”阮尊向上攀爬,一会儿,就看到了答里孛美丽的脸庞。 两人稍微说了些话,又奋力向上爬,一会儿,就到了地面。地面的祭坛之上,血气冲天,数不清的狼尸横于其上,血流成河,成群的苍蝇不断地在周围飞舞。 文彦博、李俊、兀颜光等人都是浑身浴血,各人确是都受了不轻的伤。就连兀颜光那头巨大的海东青狼鹘,也是形状凄惨,一身重伤,多处伤可见骨。 看见阮尊这时才上来,众人中多数以为他胆小刚刚藏了起来。也难怪,只是个高级灵士而已。 只有文彦博见他无恙,面上甚觉欣慰,勉力走过来,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这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在阮尊背后的龙魂剑上多停留了两息,不过马上,他就装作无事一般地走开养伤去了。 阮尊在灵念中已经暗令龙魂剑在未出鞘时,掩藏一切灵力气息,就当是假死之状。龙魂剑虽然不满,也不想节外生枝,刚刚吞了一大块精铁,饱食之下,也确是需要养神消食,便也接受了这个命令。 众人养伤的养伤,进食喝水的进食喝水,休息的休息。阮尊也装作极为疲惫的模样,与答里孛稍说了几句话,就倚在一块断碑处小憩。其实也不算假装,他身心也真是疲惫至极。 有人来到他面前。 是钟秀,手里拿着一块薰羊腿,递给他。 “是你啊。”别人的好意还是要接受的,何况肚子确实也饿了。接过来咬了两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 “阮尊,对不住了。”钟秀带着歉意,“我本就是冲着先祖遗图上的遗愿去的,没想到正遇上你。我与飞鱼帮本就是相互利用,没什么太深的交情。我也知道一些你与他们的旧怨。不过事情从权,没法细说。” “理解,理解。”阮尊说道。他自己还略带歉意呢,南平王钟大将军发现的,且绘制于地图上的龙魂之铁被自己收入囊中,这事还不好直接跟钟秀说。 “你上来时,下面怎么样了?”钟秀问道。 “还是那个样子,到处都是毒气。”阮尊说道,“要不是答里孛公主给了枚解毒丹,只怕我就死在下面了。不过,尽管这样,也许是灵力修为太低的缘故吧,还是手脚酸软,好半天才爬得上来。” “只怕不是修为太低,是听到我们在上面与狼群混战,心里害怕,不敢上来了吧!”兀颜光离他们最近,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当即嘲笑起来。 阮尊也不与他争辩。哥在下面捡了个大便宜你造吗?跟你逞口舌之利有个屁用,还不如闷声发大财的好。 众人多数尽皆伤重,听得阮尊说下面仍是满洞毒雾,不敢再下。各方各自计议,都觉得此地此时还是极为凶险,夜长梦多,还是先回去搬兵的好。待出谷后,再邀集强者前来,还怕降伏不了那块龙魂铁? 联盟终于散了,契丹人和镇魔殿人一拨,以护卫答里孛为第一要务,准备迅速出谷。飞鱼帮和钟秀也是准备赶紧出谷,养好伤再纠集大队人马前来取铁。 正准备出发,答里孛发现阮尊在狼尸之中转悠着,不时俯身在狼尸上探查着什么。众人也发现了,更加鄙视。童威冷笑道:“别找了,即使有灵晶,也早被我们发现了。是否有灵晶,伸手运着灵力,一探就知。” 阮尊恍若未闻,只顾做自己的事。 飞鱼帮的人冷笑着离开了。 文彦博则是在祭坛附近找到了洪玉堡的沉铁剑,剑和剑鞘分别在两个不明的地方。剑鞘已经被魔狼们咬得变形破损,剑上鲜血血渍仍在。 看着它们,文彦博和信州分殿殿主刘尚明脸色都很难看。 “文殿主,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天缘谷吧。”乌利可安向他们说道,“公主的安危要紧。我们现在个个身负重伤,这里血气又重,极易引来强大魔兽,不益久留。” 文彦博看着在场中检视狼尸的少年,说道:“阮尊,走了!”心中颇为失望,这小子,难道最终只是个贪财好利之人?身陷险境,还顾得上一枚两枚的灵晶? 却听得阮尊似是欢呼了一声,跃了起来,奋力拖着一头魔狼过来了。 众人不明所以。刘尚明冷冷地剜了他一眼,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兀颜光在其身后。众人跟随。答里孛走在阮尊身旁,看着那巨狼尸,奇怪地问:“你带着它做什么?莫不是要做件狼皮袄,或是狼皮靴?可这是在信州啊,又不是我大辽,天气炎热,用不上的。” “不是,你看看,它还没死。”阮尊指着那头魔狼的眼睛说。答里孛一看,这头魔狼虽然身上受了多处剑伤,奄奄一息,但眼睛还算有神,真的没死。 “没死又如何?你还要养着它么?”答里孛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虽然她极不愿意杀生,而且是杀死天神狼的子孙,可是刚刚与狼群的血战,以及洪玉堡之前被狼群分食的情况,把她吓坏了。 “不是养着它,只是,想做个实验。”阮尊说。 美丽的大眼睛再度蒙圈了,“实验?是什么东西?” 呃。阮尊也挠头了,这词,貌似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法解释。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四章 出谷 (今天白天稍有事,更新要晚,友友们抱歉) 拖着一头一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魔狼,走出天缘谷,是很引人注目的。 阮尊并不在乎旁人各异的目光,在谷口与答里孛等人告别。 “阮尊朋友,我们就此告辞了。”兀颜光说道,“谷内的事,我们各方已经约好了,不能公开于世,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最后哪一方能够再度下去,得到那件东西,就看各自的本事了。”这样说着,他疑惑的目光,还是一扫阮尊背上的龙魂剑。 “我们将在江州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度入谷。”答里孛说道。 阮尊略带惭意,龙魂之铁被自己所得之事,不能据实相告这个坦诚的把自己当做朋友的少女,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心灵和人格的折磨。 可是这事又实在不能现在就公开,一旦公开,自己将面临着无穷无尽的麻烦,面临着形形式式的抢夺,暗杀.......双头灵蛇的事,就是例子,它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同时,也招惹了很多麻烦。就比如说,与飞鱼帮的矛盾,到现在仍然悬而未解。 他阮尊只是个高级灵士,只是个十六岁未满的少年,虽然被赋予了很重大的责任,可事实上,他并不愿承担太大的责任。他想自强,想强大,想在这个世界上混出个人模人样来,但也知道,首先,先是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自己的小日子是什么呢,目前来看,就是风云栈,或许还有慕容芊芊,有陆天豪。 这些,就是自己的一切。 “那好罢,我们,就这么告辞了。”阮尊与她告了别,转身要走,答里孛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了他,递给他一把镶满了宝石的银样弯刀,“送给你。我随身配戴的宝刀。” 确实是把华贵精美的弯刀,刀刃很锋锐,隐隐散着寒气。虽然只有一尺来长,可其重量并不下于一把长刀。这刀一出鞘,周围的气温顿时像下降了几度。马上,就有很多旁观者的眼睛被这刀吸引了过来。 有人便惊呼出声:“寒铁刀!” 精铁、沉铁、玄铁、星铁,这是普通的灵士们按修为层次最喜使用的几种灵兵材质。在星铁之上,便是寒铁。如果说星铁来自天外陨石,已经极其难得的话,那么寒铁更要稀少。它是要从北方极寒之地的千年冰层下寻找开采,存量极少。一般只有世家大族或王公贵族的直系子弟,才用得起这样材质的灵兵。即使是皇室,这样的材质,存量也不会太多。 即使是文彦博等人,也被这把刀吸引了。刘尚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之色,这样材质的宝刀,他作为一个分殿主也没有一把。这小子! 阮尊从一本介绍大陆灵矿的书上知道寒铁的珍稀,哪里好意思收下,连连推辞。 “你不收下,就是不拿我当朋友!”答里孛故作生气。 “这太贵重了。”看着周围人们的各副艳羡的嘴脸,阮尊更觉不好意思。 “你知道我是辽国公主,我也知道你是灵院的学生,开着一片客栈,我们是朋友,以后来往的日子多着呢!”答里孛说道。 阮尊想找件礼物给她回礼,仔细一搜纳物戒,没什么适合送给少女而且显得珍贵的东西。现在里面稍微显得珍贵的,就是那件千手千眼观音小像,不过自己已经感知到了它具有魔气,可能更具魔性,送给答里孛未必有益,或可能有害,于是作罢。 自己记着她这份情谊,总有机会还给她的。 “我朋友不多,你拿我当朋友,那你便是我真正的朋友。”阮尊说道,“你若有事,我以后,必然会拼尽全力帮你。” “好的,一言为定。”答里孛对这样大众化的承诺似乎十分重视,也很高兴他有这样的表态。 在契丹人的眼睛里,这样的表态,绝不会是敷衍,而是是一种誓言。 兀颜光和乌利可安的眼睛里则略带些嘲弄,一个小小的高级灵士,小小的信州城内一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会帮助大辽国的公主? 真是大言不惭!等到公主需要你这小人物帮助的时候,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已经要死绝了? 契丹人先离开了。飞鱼帮人和钟秀二人也离开了。 镇魔殿的三人,文彦博、刘尚明和阮尊被镇魔殿护卫们护送进入谷口的几座木屋中,马上就有灵医为他们诊查伤势,医治伤口。 灵医们做完他们的工作之后,刘尚明就指着阮尊,向文彦博说道:“副殿主,洪副分殿主之死,绝对有古怪!我怀疑,他在其中做了手脚!” 文彦博皱起眉头,“刘分殿主,没有影的话,不要乱说。你说这话,有何证据?” “副殿主,你想,他们三个当时是一同突围出去的。洪副分殿主灵力修为比他们强,人也机警,怎么就会死于普通的魔狼之手?即使打不过,他还不会逃吗?” “你这完全是捕风捉影。”文彦博说道,“阮尊与他洪玉堡无怨无仇,怎么会下手害他?” “不是无仇无怨!”刘尚明咬牙说道,也顾不得隐瞒了,“之前,入谷之前,洪副分殿主曾经指使阮尊的上属,中旗旗主娄承荫对他无故挑衅,后来娄承荫被他击成重伤。这事,就是洪副分殿主与他的仇怨所在!” 文彦博冷声问道:“那洪玉堡又为什么指使下属的人去挑衅阮尊?”声音中已经很冷了。 刘尚明一窒,欲言又止。 “说!”文彦博神色一厉,原来如书生般文气的脸上,现在全是杀伐之色。 阮尊也很想知道原因。 “洪玉堡,要打击龙啸锋在信州分殿内的声望。”刘尚明说,“两人明里,暗里的争斗已经很多了,娄承荫的事,只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 文彦博脸上现出非常失望之色,怒声道:“上任信州分殿主王满,遭天道教击杀,整个信州分殿,惶惶不宁。总殿新委派你为殿主,就是要你来改变这种局面!他们两人明里暗里争斗,你这个殿主干什么吃的?在边上看戏吗?” 刘尚明微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副殿主,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龙副分殿主倚仗是殿主弟子的身份,仗势欺人。在他还只是护卫队长的时候,就已经不把分殿主,副分殿主放在眼里。别说是属下我,就算是原来的王满分殿主,也是饱受窝火之气。” 文彦博怒道:“一派胡言!你当我在信州这些日子,是睁眼瞎子吗?龙啸锋是什么品行,我会不知道?你们两人又是什么品行,我会不知道?” 刘尚明听了这话,心内一跳,脸上现出狰狞之色,“副殿主,龙啸锋恃势傲物,这是事实!” 一个小小的分殿主,现在竟然跟总殿副殿主如此对质,态度强硬,这实在有违常理。顿时,不止是阮尊,还有文彦博都大感奇怪。 终于,文彦博奇怪地问:“刘分殿主,你,怎么了?”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五章 出谷(二)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跪求友友们鞭打,滴蜡) 刘尚明是原来镇魔殿信州分殿的副殿主,前分殿主王满死后,由他继任分殿主。 他的继任,是自然而然的。事发突然,总要有人站出来马上能够收拾残局。他作为副殿主,是这个任务必然的担当角色。 他的继任,也是总殿副殿主文彦博一手同意且支持的。在他看来,刘尚明虽然能力平庸,却能在混乱之际,稳定大局。 现在,这个自己眼中,众人眼中相对平庸的人,突然爆发一般地与自己硬碰,这怎么能让人不奇怪? “龙啸锋恃才傲物,目无上司!这个阮尊同样如此,无故重伤上司!”刘尚明叫道,“他们是丘之貉,一个也不能放过,必须要重惩重罚才行!” 他的吼叫声是如此之大,以致于其神色竟现狰狞,如若疯癫。 文彦博神色阴冷,右手已经运起灵力。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刘尚明还要继续对着自己叫嚣,自己绝不介意就此废了他。镇魔殿作为皇帝陛下的鹰爪,绝不容许不遵上命,或阴奉阳违,公然相抗的情况出现。 刘尚明吼叫完之后,突然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神色极为痛苦。 “副殿主,刘分殿主他,可能是在谷中,就被龙魂之铁伤了灵念,以致于神智混乱。”阮尊开口说道,“之前因为一直在谷中,有着生死存亡之压力,所以他不敢轻易松口气。现在出得谷来,他这股气一泄,灵念之伤就抑制不住了。” “哦?”文彦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话中略带些别的意味。 “属下,属下略能感知得到。”阮尊把话说了一半。他凭直觉,觉得这文副殿主是有意要保护自己,维护自己的。看过的几篇官场文中,都说起到,在官场中混,没有后台是万万不行的。龙啸锋官职一般,在信州还被人压下一头,所以,他阮尊如果想在镇魔殿内混得好些,就必须要找一个后台,一个比龙啸锋还要强势的后台。 这个人,他希望是文彦博。一路入谷,他从文彦博身上看到了很多闪光之处,他的强势,他的爱国,他的无奈,他的担当。 如果自己非得要找一个后台的话,阮尊希望自己的后台,就是他。 “你跟我来。”文彦博把刘尚明交给两名灵医处置,自己大步出了木屋,沿谷口左方前行。阮尊跟在后面。向前一段路程,不远处,那熟悉的瀑布出现在眼前。 四周寂静,只是虫鸟低鸣,再无他人。 夕阳的光芒照在二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都镀上了一层金。 “我知道你的灵念,异于常人,非常强大。”文彦博面向瀑布,说道,“我能感觉得到。” “属下灵念,确实异于常人。”阮尊说道,为了取得文彦博的信任,他必须要掏出一些实话。 “我对你印象其实挺深刻的。”文彦博说道,“两件事,第一件,天缘谷那次开放,啸锋追杀擅入谷者,你挺身而出,以甘受胯下之辱,来挽救了一名女子的性命。” “第二件,就是这次,我们在远处,看到你来来回回地从那溶洞中带出那些枯骨,逐一安置掩埋,让死者入土为安。” “这两件事情说明,你是一个善心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仁慈的人。仁慈的人,是值得信任的人。”文彦博说道,“而你近来的作为,也早有人向我报知。从你生灵成功后,你的修炼突飞猛进,可见潜力非凡。” “多谢副殿主夸赞。”阮尊苦笑,“连我自己也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多的优。” “可以给我看看你身后那把剑吗?”文彦博突然提出要求。 阮尊马上就为难了。这龙魂剑是龙魂之铁所化,材质重量锋锐程度与普通灵兵根本不一样,他文彦博走南闯北,肯定看得出来。若是到了他手里,他会不会据为已有?他若是据为已有,自己又怎么办?而且自己之前的话,肯定要被他全推翻了,认为都是谎话。 他知道,文彦博或许早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身后的剑与原来的不一样了,看出了剑上气息的变化,这样一问,或许试探的意思更大。 自己是按,还是不按他的意思去做? 终于,他狠狠地一咬牙,拼了,哥们就赌自己看人的眼光!赌这位文副殿主将来会是对自己能够推心置腹,扶携提拔的“上面的人”! 于是取下龙魂剑,双手捧起,恭敬地送到对方面前。 文彦博也稍觉意外,不过还是伸出单手,将剑握在手中,然后轻轻一抖,龙魂剑出鞘,虽然乌黑,但让人感到莫名心悸的乌光一闪,让他也不禁灵念一荡。 “真是一把好剑。”文彦博说道,“叫什么名字?” “剑名,龙魂。”阮尊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以巨大的勇气说出了那两个字,也做好了承受后面所有变故的准备。 “果然,它最终落在了你的手上。”文彦博说道,轻轻一抖,收剑出鞘。他似乎恋恋不舍地看着剑身,眼睛中莫名的精光闪动。 “属下也只是侥幸而已。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即使是对于答里孛公主等人,也尽力隐瞒。”阮尊说道。 “既然害怕匹夫怀璧之罪,那么又为何把实情告诉我?”文彦博说道。 阮尊沉默了一下,最终说道,“因为下属,在副殿主的眼睛中,曾经真正地看到过,忧国忧民之色。” “忧国忧民?”文彦博将剑扔回给了阮尊,“少年人不懂世事,我何德何能,胆敢忧国忧民?我只是害怕这样的灵铁灵兵,若是落在了契丹人,或是心怀不轨者的手里,必将会造成天下生灵遭殃。宋辽两国现在虽然平和,但是我从史料上看来的,当年两国交战的惨状,现今读来,仍是惨烈异常,血腥之气,如历历在目。” “这次天缘谷一行,我是真正看到了几个青年才俊。兀颜光,李俊,甚至那个还年少的钟秀,都是前途不可限量之辈。可惜的是,这几个人,却无一人属于我们镇魔殿。我们作为陛下手中的爪牙之属,若是自身不强,又如何能为陛下分忧?” “还幸,信州分殿有龙啸锋,还有庄欣妍,但这不是信州分殿培养的,而是总殿因应天缘谷魔气之事,从京城派下来的!未来,他们还是要回京城的!他们走之后,谁能够在信州,在江州,在江西南路一带镇守驻防?谁能?” “正在这时,你的作为,所作所为,让人耳目一亮。你身家清白,祖居山东,年幼时卖身于洪太尉府为下人,后来生灵成功自行离开太尉府,进入了白鹿灵院就读,据说还是得到上清宫虚靖真人的书信推荐。在灵院时,你又认识了慕容知府的女儿,也见过慕容知府,而且他还举荐你成为小旗旗主。” “来历清白,心里仁厚,又有奇遇,资质潜力也不错,灵念力又如此强大。”文彦博认真地说道,“你,值得培养。” “所以,你回信州之后,我将亲自下令,任命你接替娄承荫,成为从八品的中旗旗主。” “我希望,你能干出些事情来,好让我有更能服众的理由,早日将你提拔到更重要的职位上去,来实现你,实现我,实现我们的抱负!”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六章 慷慨激昂啊,真正是慷慨激昂,以致于阮尊躺在床上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全是这文副殿主那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在天缘谷前的营地住了一晚,第二天,阮尊乘坐着雇来的大车,回信州城。也许是灵念力几度透支的缘因吧,他感到特别的疲倦,坐在车厢内,老是提不起精神,一直想打瞌睡。 那头奄奄一息的魔狼,就被绑在大车后面拉着的草厢里。 来往于天缘谷与信州城的车夫,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怀里揣着阮尊递来的金子,只顾着挥着马鞭,赶着驽马,向信州飞奔。 文彦博一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至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外,才恍然一叹,摇摇头,退回屋子,在屋前,他脸色一黯,身体一滞,张口往地上喷出一口血箭来。 ...... 远远地另有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古朴而大气,车上一朵云形标记。那不是慕容芊芊的坐驾吗?后面还跟着两名护卫,正是栾廷玉和庞万春二人。 停下了车,挡在对面马车之前。对面的车夫却是刘三,见了阮尊,喜道:“少主,你平安出来了?”躬身下车,伸手撩开马车车帘,恭声说道:“少奶奶,少主出来了。” “不许喊我少奶奶!还没过门呢!”车内人传出一声清秀的娇叱,但听态度似乎并不生气。 还没过门......阮尊脸上冒出一层冷汗。 “少主。”栾、庞二人纷纷上前见礼。 车帘掀开,露出慕容芊芊清秀的面容,看见阮尊无恙,只是神色间显得疲惫虚弱,她才放下了心,然后推开车门,“上来吧,回栈里。” 上了车,阮尊倚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怎么了?这么疲倦?”慕容芊芊说道,却并不急于追问他在天缘谷的遭遇,而是叫刘三引着那辆拉着魔狼的马车跟在后面,缓缓向信州而行。 “累死了。”阮尊说道。 马车开动了,平稳地行走在路上。慕容芊芊的妙目一直打量在阮尊身上,及至瞄到他背后的龙魂剑,眼睛一亮。接了过来,准备让他更好地休息。谁知道剑一入手,猛地一坠,差把她带得也摔到马车地板上。 “呀!这么重!”慕容芊芊说道,费力地把剑倚在马车车壁来。 然后又惊又喜地问道:“这把剑是......那魂铁?你得到了?” “不虚此行。”阮尊勉力一笑,“值了。” 慕容芊芊问道:“很艰难吧。”看着他虚弱疲惫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确实不太容易。”阮尊说道,“风云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才离开不到两天。”慕容芊芊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在那些孩子里面,除了原来那个裴胜外,我还发现一个颇有天赋的小子,我准备给他买下一粒生灵丹,看看他能否生灵成功,成为一名灵士。” “你若是看好,那就去办就好了。”阮尊说,一想起那四百多个孤儿,他就头痛,又随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有何天赋?” “那少年约有十二岁,平素极其善于奔跑跳跃。我检查过了他的双腿,他的双腿骨质奇特,形若豹胫,若能够加以修炼腿部,配以适当的灵技、阵法器物,必将大有所为。” “哦?普通平民孤儿家也有这样的奇人少年?”阮尊听这么一说,顿时也感兴趣了,跑得快的少年人,正适合进入风闻社,帮助传递消息,“他是新近才进入善堂的少年吧,叫什么名字?” 慕容芊芊轻轻用一小块铁片摩擦着着自己的一枚稍显粗糙的指甲,“姓戴,叫什么戴宗的吧。” 戴宗?好熟悉的名字。摸着脑袋想了一会,终于记起了,水浒世界里的神行太保,一个跑得极快的,运用一种叫做什么甲马的工具,贴在腿上,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就是他么?还只是同名同姓? 阮尊心里提起了无比的兴趣,“好,这个人,一定要留住了,留在我们栈内,要帮他生灵,一定要帮他生灵成功,如果有适合他特长的灵技,装备,阵法,都给他弄好。” “你面都没见过,这么看好这个少年?”慕容芊芊奇怪地问。 “你不是也说他很不错?我相信你的眼光。”阮尊随意搪塞过去。 “好,我会尽力帮助他,看看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不过,你可想好了,真要下决心培养他,可是要花费大笔的钱。”慕容芊芊说道。 钱......阮尊的手微微一颤,想到了四百多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还要依靠着自己生活。 “花吧。”他长叹了一口气说,“这钱,我想应该会花得值。” 马车渐行,阮尊休养稍定,才慢慢地将自己此次天缘谷之行原原本本地向她讲了一遍。到最后讲到答里孛与他互别,赠送一把寒铁弯刀之事。 “寒铁弯刀?拿来给我看看。”慕容芊芊淡淡地说道。 阮尊便从纳物戒中将那寒铁弯刀取出来,顿时马车内的空气为之一寒。 慕容芊芊将刀抽出来,只见面前寒光一闪,周围寒意更甚。雪亮的刀刃完若天上的一弯冷月,让人望而生栗。 “真是一把好刀呵。”慕容芊芊把玩了一下,收刀入鞘,然后自然而然地把刀挂在自己的腰间。 “那个......”阮尊指着那把刀。 “怎么?”慕容芊芊眉毛一扬。 “我的。”阮尊说。 “谁说是你的?”慕容芊芊说道,“现在,是我的了。”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阮尊有急了,“礼物嘛,不好随便转送给别人。” “不就是那个辽国公主呗!”慕容芊芊鼻孔里喷出几个字来,“她还真舍得,寒铁的东西,随便送人。也是,人家是公主么,家里就是皇宫,宝库里的宝贝可多的是。” “是啊,你想想,公主送的礼物,多么有纪念价值啊。”阮尊说。 “呵呵。”慕容芊芊冲他一笑。 “呵呵?”阮尊愣了。 “少主大人,你看我,是个弱女子,还是个修炼阵法的,灵力低微。”慕容芊芊突然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双手微摇,就像一个诚恳的要求大人买糖吃的小女孩。 “少主......大人......”阮尊又被人称呼砸蒙了。 “我也不喜欢舞刀弄剑的。你看,像这样的情况,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啊。”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不容易遇上一件喜欢的灵兵,材质又是上佳的......” 阮尊哭笑不得,“你都知道你自己灵力低微了,也知道这件灵兵材质上佳,就不怕拿在手里,随时会被人抢了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放心。我可以用阵法,把它的寒气和光芒在外给掩盖住。”慕容芊芊说道,见他仍然犹豫不舍,不由得柳眉倒竖,目含煞气,双手叉腰,冷声道,“姑娘我就是看上这把刀了,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七章 戴宗的鞋子 阮尊是带着郁闷的心情走入风云栈大门的。 不管是哪个男人,一国的美女公主相赠的珍贵礼物,被他人取走,都是一件大煞风景,大伤心境的事情。 望着慕容芊芊欢快走向她的灵法阁的背影,以及她手上那把寒铁弯刀,他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事啊! “少主你放心。”庞万春非常狗腿地在旁出主意,“哪天趁慕容姑娘不注意,我把它给偷了出来,你以后小心收好,别让她再看见就是了。” 虽然说自己原先的职位是上旗旗主,而阮尊现在只是一个小旗旗主,不过自己一来是现在在他手底下任职,二来是受了他的费钱疗伤治病之恩,三是确实跟着他感到申冤有望,所以对他还是毕恭毕敬,心悦诚服的。 “别胡来。”阮尊苦笑着,“我若真是不想给,她难道又能强抢不成?我当然知道她的心意,她听说是一位异国公主相赠的礼物,而且那异国公主美貌爽快兼且未曾婚配,自己心里就紧张了,怕我与那公主殿下生出什么来,把刀要过去,只是要斩断我的一念想罢了。” “多么实在的,可爱的,傻孩子的想法。” 阮尊摇头叹气。 “少主,那头魔狼如何处置?”栾廷玉问道。 阮尊想了一想,“你们带着那辆车,先到后面义庄那块地上去,那里不是没人嘛!你们在那里挖个大坑,要深些的,然后用精铁链,粗的,把它的手脚都捆了,扔到坑里面。给它水,还有肉食,别叫它死了。待我休养一下,它对我有大用。” 变廷玉应声,带着勤务队的孩子们以及栈内的护卫们,拖着那辆大车,按阮尊吩咐干活去了。 阮尊回到风云栈的会客厅,这里是他暂时的办公地,叫过刘三,马上吩咐了几件事情。一是命令风闻社更加紧密地盯住飞鱼帮的动向,如果飞鱼帮主李俊再度进入天缘谷,则要第一时间回报。二是派人跟踪契丹公主答里孛一行人的动向,如果他们再次进入天缘谷,则要第一时间回报。三是全力搜集所有有关于魂铁的情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稍用了些心,独自一个人来到新纳入风云栈地盘内的善堂一带。 这里,已经新建了大片的木屋,并且还有一些在持续建造中。木屋内外,有很多的孩子们在活动着,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那些褴褛的旧衣,而是栈里统一发放的灰布新衣。有的孩子在练习基本的拳术棒法,有的在读书,有的在做些扫地打水般的杂活,有的在医者的搀扶下,在阳光下做着诊疗...... 孩子们很多,这片数百亩的地方,似乎成了他们的乐园。 真好啊。看着这些情形,别的什么都不说,阮尊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少主。”从附近经过的孩子们认出是他,都恭敬地向他打招呼问安,他也一一头回礼。 “少主,你来了。”风云栈的后勤主管何主管走了过来。 “几天没来了,情况都好吧。”阮尊寒暄着,“他们的吃住都不成问题吧?” “目前都好,吃的没问题,住的方面有挤,还是八个人一间木屋,现在正在赶工建造,争取月底前再建一批新房子,做到四人一间。”何主管说。 “钱,钱的方面还够用吧?”阮尊问到了最敏感的问题。 谈到这个问题,老何稍稍苦笑了一下,“少主,这么说罢,你有几天没来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又增加了一百来人。现在是从一岁到十三岁,这里收容的孤儿,或因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孩子们已经达到了五十一十四人。现在,他们吃的方面还好,就是有很多孩子,都是身患残疾,求医问药,花销实在太大。栈里的钱,还能支撑一断时间。” 从他这段话里,阮尊马上就明白了这处善堂的花销确实是不菲。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拍拍何主管的肩膀,“放心,我们在做的是善事,是好事,好事,总会有好报的。” 这时候,主要管理这些孩子们的勤务二队的队长裴胜,副队长黄卫疆和陈明芸闻声都过来了,向阮尊问安施礼,“少主好。” “现在,你们这处地方,勤务二队,孩子们日渐增多,现在,现在有五百多个了,困难大不大?”阮尊问道。 “确实挺困难的,少主。”裴胜苦笑道,“倒不完全是钱的问题,主要是很多孩子还太小,各种病痛,需要人照顾。几个人,几十个人都好管,可现在,是五百多人,五百个人里面,只要有几个带头哭闹的,马上就能引起一大片哭声震天。”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请几个懂得照顾孩子的人来帮忙。”阮尊说道,想起慕容芊芊所说的戴宗之事,又问道,“你们谁认识一个叫戴宗的,把他带过来见我。” 三个孩子面色有异,裴胜摸着脑袋问道,“少主您,认识那个贼偷?” “贼偷?”阮尊甚觉诧异,慕容芊芊没说过他是贼偷啊。 “是啊。”裴胜说道,“这小子是前几天来的,一身破破烂烂,两条腿生得也怪,比别人要长些,还显瘦,骨形都突出来了,好像跟一般人的骨形也不一样,孩子们淘气,有的就天天在他屁股后面骂他是怪胎,是精怪。他也不在乎,终日嘴里嚷着什么要一双鞋子,好鞋子之类的话。善堂这里给每个孩子发放了适脚的步鞋,这已经是极好的东西,可是他穿了几下,就把布鞋给磨烂了,嘴里仍是老喊着要一双好鞋之类的。” “是么?这小子如此古怪?” “那可不。性格古怪倒也罢了,就在今天早上,他脚上突然多了一双魔野牛皮制的上等鞋子,这可是灵士大人才有资格,有钱去穿的鞋子,每一双至少价值数十两黄金。他哪里有钱买这样的东西,分明是偷来的。少主你们不是教导我们,虽然穷苦,却绝对不能偷盗。眼见一个贼偷就在眼前,我们哪里能忍得住,于是就把他捆了起来,现在还吊在那边的树上呢。” 是嘛,这么一说,这戴宗确实是有贼偷的嫌疑。 “带我去看看。” 在裴胜三人的带领下,阮尊来到了一株老樟树下。只见半空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吊在树下,也不呻吟,也不挣扎,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眼光中写满了两个字:不服。 “你就是戴宗?”阮尊看着他,又看往他赤着的双脚,这双腿脚确实较常人为异,无论是长度,还是形态,倒似乎更接近于魔兽多些。 “你是......阮尊少主?”那少年眼神变了,变得期待而有光彩,然后马上为自己分辨,“少主!我冤枉!我不是贼偷!我没有偷东西!”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八章 戴宗的鞋子(二 ) (求收藏,求击,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荐......各种求) 不得不说,阮尊与戴宗的会面,是在一个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下的。当时,后者被人当作贼偷,正吊在善堂的老樟树下。 阮尊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尤其上是双腿之上,不断地散发着熟悉的魔气力量,而且很是怪异,似乎并不稳定,时强而时弱。 “少主,这是赃物。”裴胜从旁边取过一双鞋子。确实是一双魔野牛皮的上等鞋子,新的,闪着棕黄色的光泽,还有着一定幅度的灵力波动。这种材质,是灵士间极受欢迎的,不但坚韧,而且其上残留着魔野牛皮的灵力,对于提升身法及速度有所增益。 对于这样一双鞋子,数十两黄金的数字保守了,卖上上百两也是常事。 阮尊自己脚上的鞋,都没这么好。 看着这双鞋子,又看着戴宗,阮尊的脸很阴沉,不管面前这少年人是否身具魔气,日后会否做出危害百姓之举,至少现在,他既然进入了善堂,就归自己管。自己的眼皮之下,最容不得的事情,就是偷盗,“戴宗,你有什么话说?” 戴宗看着那双鞋子,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人,不,自己的生命。 但是,他不说话。 他有些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倒吊在树下,脸上充血,眼珠发红,抿着嘴,不说话。 “你们可能并不了解我的性格。”阮尊向着他,又向着周围围观的孩子们说道,“我对于有开赋,有潜质的人,是不会吝惜钱物的。就像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样,到你们具有生灵成功的可能性的时候,我不吝会为你们购买生灵丹!” 再度听到这句话,围观的孩子们轰然,一双双热望的眼睛都盯着阮尊,就仿佛这些话,是他们一生的希望。就连吊着的戴宗,也瞪大了血红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但是!”阮尊话音一转,“我也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想要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代价!你们在风云栈的善堂获得了温饱,就要服从风云栈的管理,听风云栈的话,为风云栈做事,这就是代价!当然,本栈也绝不会让你们去做些超出你们能力外的事!但是,不听话,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他,就是前车之鉴,要被吊打!” 孩子们安静下来,对这番话,他们已经不再陌生了,他们知道面前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年,如今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或者说是前途。不知道是谁带头,或者是裴胜吧,又或者是黄卫疆,率先喊道:“我们听少主的!” “听少主的!”孩子们都轰然响应着。 戴宗看到,听到这样的情形,脸色一动,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 阮尊转向他:“我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话说?这鞋子是偷谁的?” 戴宗神色交杂难受,但还是坚持说道:“少主,我,不能说。” 阮尊背着手,“偷东西已经是不对,之后还不认错,不松口,态度尤其恶劣。”喊过裴胜,指着一侧地上的一条孩子们训练用的长棍,“给我打,不计棍数,到他开口,原原本本把事情全部交待了为止。” 裴胜很不忍心,说道:“少主,他也是很可怜的......”看见阮尊眼色一厉,顿时一个寒噤,不敢再多言,抄起那条长棍,一棍向戴宗身上打去,后者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孩子们都有些不忍看不忍听,但是阮尊喝道:“继续!” 长棍一下下地打在戴宗身上,把他打得在半空中直转悠,他开始两下,由于吃痛,不由自主的惨呼,从第三下开始,就死死地咬着牙,闭着嘴,一声不吭,死死地承受着。不过,旁观者谁都知道他很痛苦,他那么瘦,几乎是皮包骨,而且还是被倒吊着头朝下;而裴胜的力气是很大的,不然也不足以成为孩子们之中的最有威望的头领。 何况,在阮尊凌厉的眼神下,裴胜根本不敢手下留情。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偷盗吗?”阮尊打算借着这件事给这些孩子们上一课。这么多的孩子,五百来人,无父无母,遭人遗弃在这世界之上,其中很多人,必然有过小偷小摸的经历。毕竟,人在快要饿冻而死的时候,往往是不会有什么廉耻心的。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世,那样孤苦的生活,很多次,生活的压力,让他都徘徊在偷盗的边缘,几近沉沦。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盗墓,偷死人东西,而非活人。尽管同样不光彩,尽管同样见不得人,但心里,却好受了很多。 戴宗开始呕血,身上也出现很多血淋淋的棒伤。但是他似乎是真要硬扛到底了,除了实在忍不住的惨哼,他半个字都不多说,一双充血的眼睛,只是盯着前方地上那双魔野牛皮的鞋子。 很多孩子都怕得转过身去,或闭上眼睛。 “不许躲,不许闭眼!好好看看,这就是偷盗的下场!”阮尊厉声喝道,“下次有谁偷盗被抓住,哪怕是只偷了一文钱三个的馒头,也是一样的下场!” 戴宗已经浑身是伤是血,挥动棍子的裴胜已经哭了出来。让他去打那些衣着光鲜的地主老财,他多狠的手都能下,可是现在,是打着一个跟自己一样孤苦的孤儿。偏偏自己早就表态过,要不折不扣地听这位少主的话,而且也知道这样做,确实对于这数百孩子有最深刻的警示作用,是为了他们好。 这一课,他们想必会永生记在脑子中吧。 “戴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地把你什么时候偷的,偷谁的,如何偷的,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你继续留下来。”阮尊说道,“如果你再不说,我也不会再让他打你,只是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戴宗神色痛苦,口鼻中都有鲜血涌出,仍是不说。 阮尊向裴胜三人一挥手,“你们三个,把他放下来,找人给他治伤,然后,赶出去。” 不管这家伙以后有什么造化,会因身具魔气而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交集,他都不愿意留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这家伙,偷盗还拒不坦白,看来是个性格死硬的人。这样的人,很坚持自我,往往不甘久居下,不适合为已所用。 身具魔气,但愿你日后不要成为如萧让、金大坚等大奸大恶之徒,否则,我也不得不以冥剑将你灭杀。阮尊心里想着。 裴胜等人把戴宗放了下来,戴宗不顾自己重伤,神色痛苦黯然,却是不顾一切地抢过那双野牛皮鞋子,如待珍宝一般地抱在怀里,眼泪潸然而下。 “你对鞋子,倒是真有感情。”阮尊冷笑。 这时候,背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小二!真是巧啊,刚来到,就看见你在执行家法!这家伙你不要了是吧?好,我要了!” (未完待续。) 水浒神魔志 第二百零九章 戴宗的鞋子(三) “这家伙你不要了是吧?好,我要了!” 谁啊。阮尊对着声音的来处怒目而视。只见陆天豪折扇轻摇,好整以暇地走了过来。 在场数百人一齐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陆天豪恍若未觉,只顾走向戴宗,左手轻弹,一道青色灵力打出,切断吊在树上的绳索,啊的一声,戴宗便摔在了地上。 “他,我要了。”陆天豪指着戴宗说。 “我明白了。”阮尊说。 “哦?”陆天豪眉毛一扬。 “你打的好算盘。”阮尊说,“那双鞋,是你送他的吧。然后,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忍着不将此事说出来,你就把这鞋子送给他。是不是?” 戴宗骇然,急忙向陆天豪摆手,意思是自己一个字没说,都是阮尊猜的。 陆天豪哈哈一笑,“知我者,阮小二也。怎么样?我挺喜欢这小子的,早上一见便惦记上了。你把他割爱给我,如何?” “呵呵。”阮尊一笑,前因后果已经了然于胸。看向戴宗的目光,完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恼怒。这小子,真是顽固,为着自己向往之事,承诺之言,能够忍受常人难忍的冤屈与苦痛。这样的品格,着实难得。 “呵呵?”陆天豪大皱眉头,与阮尊交往久了,他对这个声音实在是深恶痛绝。 阮尊来到树下,指上灵力一运,瞬间割断戴宗身上的绳索,然后把他扶了起来,抹去他嘴角的鲜血,拍拍他身上的灰土,又拍拍肩膀,“是我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戴宗慌忙一手抱起那双鞋子在怀中,另一面躬身说道:“少主不必道歉,是我坚持不说的。我若说出实情,就不会有这事发生的。” “你能够坚信与他人的承诺,这很好,我很喜欢。”阮尊说道,翻出一粒内伤药,给他吞服了,然后回头看着陆天豪,眼神中有一丝愤怒,“用这种事情来取笑玩乐,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不是取笑玩乐,我是真的想要他。”陆天豪正色说道。 阮尊冷笑:“想要他?想出这样的计策,让他被我误认为贼偷,打得遍体鳞伤,你这是想要他?明明是想让我打死他。这事,免谈!” “嘿!你这人!”陆天豪想说什么,又发现在场人员众多,皱着眉头说道,“你把人遣散了,我跟你慢慢说。在这么多孩子面前,被人当猴看,好看么?” 阮尊便让何主管把围观的孩子们都遣散了,让各玩各的去。樟树下,后来就只剩下阮尊、陆天豪和戴宗三个人。 “你就不能把那双鞋放下吗?又不是金子!”看着戴宗一身是血还死抱着那鞋不放,阮尊气不打一处来。 戴宗不答,只是警惕地看着陆天豪,似是怕他反悔。 “嘿,你还别说,这双鞋,比同样重量的黄金值钱多了。”陆天豪说道,再度正色说道,“我是真的想要这孩子。而弄出这一出,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天道教的教义认为,灵士的潜力总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激发出来,要激发出这一部分潜力,一个人必须心中有恨,恨有多大,潜力就有多大。”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阮尊很难理解。 “你不懂。”陆天豪摇头说道,“你这人心太善,又进入了镇魔殿。若不是如此,我早就想办法把你拉进天道教里来了。人是生而有恨的生灵,而非生而有善的生灵。饥馑之时,因为肚饿而恨天恨地恨人;贫困之时,恨国恨家恨父母;受人欺凌无助之时,恨整个大陆人不死绝。善只是后天而生,譬如朝露般短暂,恨才是人间之正道。” “心中有恨,人才会有无穷的动力,去做些他们以往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做到这些事情,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解恨。” 阮尊呆在当场,被说蒙了。 陆天豪转向戴宗,“小子,现在,我问你,你可愿加入我天道教?” 戴宗看向阮尊。后者冷声说道:“你看我做什么?这位天道教的大人问你呢!跟着他,可是前途无量!你看他,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青龙坛副使了!” 戴宗又看向陆天豪,又低下头看着那双鞋子。 “刚才被吊打的时候,有没有体会到,被人冤枉偏偏不能辩解的滔天恨意?”陆天豪说道,“有没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觉得待自己实力足够时,要把这些冤枉自己,诬赖自己偷盗,而且要抢走自己鞋子的家伙,切成一段段的?” “那个时候,有没有觉得,不惜一切获得强大的实力,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生命,就是全部?” 听到这些话,阮尊大皱眉头,“你对一个这么小的少年,说这些话做什么?” 陆天豪说道:“仇恨,要从小培养,培养得越早,这股仇恨感越强烈。” 阮尊无语,说道:“若是你们天道教,都用这类的方法来培养后进力量,就算是力量再强大,对于世人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再度看向戴宗,“你怎么说?是想去天道教,还是留在我这里?” 戴宗望着手中的鞋子,十分纠葛。 “这双鞋子不是这位陆尊使给的诱饵嘛,难道,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阮尊说。 戴宗不语,终于,恭敬地将鞋子置于陆天豪脚下,向他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