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叶无双》 第一章 过去 林国京都,天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影下,风肆虐着,卷起尘埃,加重了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太子府中,一名身着残破不堪,满是血渍的红衣女子,手持一把剑,迎风而站,风掀起了她破碎的衣服,在空中缠绕着,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似乎在指责,在呐喊,在不平。 “饶是我也没想到,我最后会是这种下场。”红衣女子苦笑地看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男子,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已经离得远远的了,他的眼神何时变得如此冷漠,为何她之前未曾留意到,自己终究栽在这甜蜜而沾满剧毒的爱情中,爱情中的女人最是愚蠢了。 “姐姐,你为了权势不惜坑害同门,还用计让皇上把仰慕你的五皇子发配边疆,如今嫁给了太子,成为太子妃,却恬不知耻,竟与近卫私通,败坏了皇家的颜面,活罪难免,死罪难逃。”没等太子林轩开口,他搂着的娇滴滴的美人怒目圆睁,语气满是指责地说道,但是如果多加注意,还是能看到她一瞬即逝的笑意。 这个美人名为叶清仪,红衣女子秦月华的闺蜜,如今却是顶下月华的地位,成为了太子妃。 月华看到这个蛇蝎美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但又痛心于林轩的冷漠。 “轩,你也信我私通侍卫,做对不起你的事吗?”月华痛心盯着林轩说道,手上的剑握得太用力,竟流下滴滴血丝。 “你这等妖妇,孤亲眼所见你与那侍卫衣衫不整同躺一张床上,还能看走眼,孤晾你为孤登上太子之位有功,不想多加惩处,只罚你在这冷园思过,你倒好,又是往清仪的膳食中下毒,又是火烧冷园,孤已经留不得你了。”林轩满是鄙夷地看着月华,平淡又透着阴狠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轩,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我为了你抛弃了所有,如今却落得这种下场,你狼心狗肺,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了你,我说服我师傅交出珞珈山布局图给你,归顺朝廷,却让你有机会攻克珞珈山,害得我的师兄弟死伤无数,师傅至今生死未卜、音讯全无,你却因此功劳获得皇上的赏识,我是该死,我不该轻信于你,还有五皇子,你当上太子最大的绊脚石,你让我使美人计将通敌叛国的材料放置在他的书房内,又禀告皇上说五皇子投敌叛国,害得他被发配边疆三年,失去了竞选太子的资格,饶是我,也佩服你的阴险毒辣。”月华大笑着,一激动毒气攻心,竟吐出血来。 “叶清仪,我都是要死之人了,又何必大费周章给我下毒呢?”月华恶狠狠地看着清仪。 “你少胡说了,起初你在清仪的膳食中下毒,清仪还让我不要追究于你,你现在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轩搂了搂清仪的腰,又轻拍了她的手,把她护在身旁。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轩,你迟早也会栽在这个叶清仪手上。”月华满眼通红地看着眼前的“神仙眷侣”。 当初,她在颍州遇到林轩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女侠,师傅经常说她是个毛丫头,虽然身边都是些粗鄙的汉子,但是师傅却是不同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小除了教予月华武功外,还把这些文人墨客的琴棋书画悉数教授给她,使得月华能文能武。 师傅教予她技能,却未能让她明白人世间最痛苦的是情,最羁绊的也是情,饶是师傅,自己也是弄不清的,不然何故至此。 月华与林轩一见钟情,便把自己所有一切悉数交于他,与他回到京都,又因缘巧合遇到了“温文尔雅”的叶清仪,当时的京都第一美人,以为交到挚友,却没成想是引狼入室,落到今天下场,实属罪有应得,而今自己最对不住的只有师傅、师兄弟和五皇子了。月华想起这些往事,只能流下热泪,她已经没办法做什么,照今天的情况,她应该不能活着走出太子府。 “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孤如今已当上太子,你一介平民,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当上太子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秦月华送入大牢,择日处死。”林轩甩了甩衣袖,背过头去,他对月华是有情的,只是这情与目前的权力来比是微不足道的,叶清仪的家世对巩固他的地位非常重要,他不能让月华坏了他的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月华毅然决然地拿着手上的剑,往脖子上一抹,她的命只能自己了结,顿时天空变得血红,之前一直叽叽喳喳唱着歌儿的小鸟像是被噤声一样,没有任何声响,冷园本来还在绽放的桃花顿时枯萎了,迎着风飘散开来,周围一片死寂,月华躺在冰冷的地上,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林轩,不是叶清仪,而是天际划过的自由的鸟儿,我终于自由了,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了。 林国十四年,太子妃嫔秦月华私通他人,公然行刺太子,并畏罪自杀,幸而太子无恙。 第二章 重生 月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变得很是陌生,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又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她想起身,却发现一动便拉扯到伤口,疼痛得厉害。 “有人吗?有人吗?给我拿杯水喝。”月华虚弱地看着门口说道。 “鸣翠,小姐在叫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红玉听到屋子里面的声响,推推正在睡觉的鸣翠,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这傻子,真是福大命大,被清雪小姐派人打成这样还能活,不理她,让她自生自灭。”鸣翠转过身去,用棉被盖住脑袋。 “可是清雪小姐说,那傻子如果醒了就给她点吃食,让傻子活着,她可以好好玩玩。”红玉又说道。 “烦死了,傻子自己傻就算了,还一直麻烦别人,连觉都不能睡了,走走,我们去看看。”鸣翠骂骂咧咧地起身,心里诅咒着这倒霉傻子赶紧死。 其实叶无双也不是傻子,就是为人单纯柔弱点,常常被人耍得团团转罢了,久而久之,就有人给她取个绰号“傻子”。 不一会功夫,鸣翠和红玉就来到了月华的屋子。 “喂,唤我们过来何事?”鸣翠和红玉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对着床上的月华说道。 油灯把屋子照得亮堂起来了,月华也看清楚了她现在身处的环境,以及两个丫鬟的面容。 “我要喝水,给我水喝。”月华虚弱地对着这两个丫鬟说着。 “热水没有,这桌子上的水你拿去喝。”红玉拿了点已经放了两三天的水给月华喝,月华此时也没办法讲究什么,只见红玉将水拿到月华嘴边,猛地一灌下去,月华呛了好几口水,拉扯着身上的伤,单薄的衣服渗出斑斑血迹。 “是太子让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里吗?”月华缓了口气,心中满是疑惑,她认为自杀未遂,被太子囚禁在此地,这个屋子实在简陋得很。 “我说无双小姐,被打了几下,把脑子打得更傻了吗?太子囚禁你,太子何等尊贵,岂是你可以见的,况且太子可是你的姐夫,清仪小姐的丈夫,你不要妄想了。”鸣翠嘲讽地看着床上的月华,可笑地说道。 “无双,那个叶无双,叶清仪那个三妹妹。”月华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傻子,看看镜子,你是什么尊容?”鸣翠一边说着一边把镜子塞到月华的手中。 月华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她很是震惊,镜子中的她已经不是秦月华的面容,而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跟叶清仪有几分相似,除去脸上花花绿绿的妆容,竟略胜于叶清仪,但碍于无双自小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据说是叶彦外出游玩,与青楼花魁花沁婉所生的私生女,屡屡受冷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逆来顺受的模样,为人自卑,任人摆布。 “我这是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了”,秦月华对于这个事实还是有点难于消化,竟拿着镜子看了许久。 看着一脸疑惑地盯着镜子的月华,鸣翠轻蔑地说道:“傻子,再看也看不出花来,难看成这样,之前还妄想做四皇子妃,现在还贪念太子,又在妄想的话,结局就是那个今天畏罪自杀的秦月华。” “秦月华死了?”月华嘀咕着,却听那两个丫鬟说说笑笑讨论着秦月华的事,走出了屋子。 “秦月华,一只山鸡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还恬不知耻当着太子的面偷人,死不足惜。” 秦月华有点发懵地看着床板,她难以消化这个事实,真有师傅所说的重生,而且是重生在别人身上。 忽然,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了,一个个白色团子慢慢聚拢起来,竟然形成一个人形,然后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了,她看到了那团白色团子形成的人儿,竟然与她刚才在镜子中的看到的叶无双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花花绿绿的装扮。 只见那人儿说:“姐姐,不知道你是谁,如今占用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想苟活于世,只是我还恨着,只求你为我报仇,我要叶家永不安生,我这一生终是一个悲剧,请你答应我,好让我再也了无牵挂。 月华思虑了片刻,便对那人儿说:“我与叶家大小姐也有血海深仇,我答应你的请求,我定让叶家付出代价,你且放心去吧。” 那人儿听到此,便留下一声“谢谢”便消散不见了。 而月华忽然脑海中出现了本不属于她的记忆,那是叶无双短短的一生,有喜有悲。 她看到无双被叶家小姐们欺负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旧伤未好,新伤又添,丫鬟们克扣她的吃食,有时还会捉弄她,往她的食物中吐口水,她的父亲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人欺负她。 画面转到了另一个场景,那是一个雨夜,她看到无双蜷缩在叶彦的书房旁,里面的声音外面听得很清楚,叶彦对着一张美人图说着无双非他亲生女的事实,还嚷着他恨无双,要折磨画中女子的女儿,无双颤抖着。 画面又来到了无双的小时候,她因为贪玩出府,竟与偷偷从宫里跑出来的四皇子结识,临走前,四皇子给了无双一块玉佩,这种样式的玉佩普天之下只有两块,无双一块,四皇子一块,无双还告诉四皇子她是叶家小姐,但因为分开匆忙,并未提及是叶家哪位小姐,后来四皇子被皇上派出去学武,整整八年才回京,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与叶家结亲,皇子们之间明争暗斗,本来四皇子以为当年那个女子是叶家二小姐叶清雪,想要皇上赐婚给他,不料被当时的大皇子阴差阳错设计成了叶无双,叶无双自然是欣欣若狂,每天等着四皇子来叶府。 但是叶无双的另一个悲剧就从这里开始了,四皇子林均和叶清雪当然不满意这桩婚事,从那以后,叶清雪变本加厉地对付无双,但是无双虽然身体受到伤害,却一想到要嫁给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心又是甜蜜的,但是这一切在林均的一纸退婚书下轰然倒塌。 那天无双化得花枝招展要去跟那四皇子表明自己身份,四皇子来叶家府中和叶彦商量与清雪婚事,无双不想自己意中人娶别人为妻,想去最后争取,不料却被清雪派过来的侍卫和丫鬟囚禁在柴房中,清雪想慢慢折磨无双,竟让侍卫对无双用刑,等到无双昏迷后,才让人将她弄回沁香园,叶无双在府中偏僻处的屋子,但是企料侍卫用力过猛,把无双活活打死了,于是才有了月华的附身重生。 无双还是对林均有情,可能儿时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吧,到死了,还未曾透露她与四皇子定情信物。 月华回顾了无双这一生,甚是唏嘘,“如今我就作为你活着了,无双,今后我就是叶无双,我定会让负我们之人生不如死。” 第三章 偷跑 次日早晨,叶无双早早就清醒了,挣扎着起了身,坐在床上,仔细地检查伤口,叶清雪派的人也太狠了点,脖子以下的几乎都有鞭痕,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我该庆幸没有打我的脸吗?怕是打伤我的脸,等下出去被人看到,该说叶府虐待小姐,传出去对叶家名声不好,我之前还是月华的时候,还未曾听说过叶家三小姐是这种待遇,今天真真见识到了,叶无双冷笑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伤,还有这副身体实在娇弱得很,得好好养养了。”无双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暗道要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还是很有难度的。 “傻子,吃饭了。”鸣翠和红玉端了吃食进来屋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没有等无双回复,就出去了,出去时门还重重关上了。 “你说我们这么怎么倒霉,被派来伺候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姐,跟着过苦日子就算了,还被别人瞧不起,最重要还一点油水都没有收割到。”鸣翠满脸怒意,语气很是埋怨。 “念夏和绿萍都跟着大小姐去了太子府,如今回来,你看她们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真真恶心透了。”红玉咬牙切齿。 “她们今天跟着太子和大小姐回来,我们还是小声点说,免得隔墙有耳,受罚的就是我们了。”鸣翠环顾四周,小声说道,她可不敢惹这些有权势的人,本质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两个丫鬟的谈话被无双听得一清二楚,今天回来吗?是哦,今天三天回门的时间,林轩和叶清雪也是够狠,昨天逼得我自杀,今天却能开心地办着回门宴,待会怕是得去会会了。 无双挣扎着站起了身,看了看身上残破的血衣,竟发出一阵阵令人不适的味道,得去找件衣服换换,不然这衣服怕是要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 她步履维艰地走到衣橱,打开一看,这小姐混得也太差了吧,衣橱空荡荡的,就只有三四套衣服,比她在珞珈山的时候还少,还有这是什么品味,衣服花花绿绿的,款式不好,很是俗气。但是无双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将就着穿着,依旧不是很顺畅,真是可悲,原来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有这么惨淡的。 穿着好后,无双有些饿了,她昨天一整天没有进食了,想起刚才那两个丫鬟拿过来的吃食,无双便走到桌子旁,一看竟然是一个发硬的窝窝头,硬成这样,估计放了好些天,不是那两个丫鬟偷了我的吃食就是厨房也克扣她的吃食吧,但是感觉前者可能性更大,她搜索脑海里的记忆,前期无双的膳食,虽然不及叶府其他小姐,但是还是基本可以饱腹的,也不是什么剩饭剩菜,自从这两个丫鬟来了之后,膳食就变得很差了。 为了填饱肚子,恢复体力,无双只能三下五除二把这个窝窝头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无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是鸣翠和红玉走了过来。 “大夫人让我们两个把傻子锁在房间里,今天四皇子也要过来,担心她又出去胡说八道,坏了清雪小姐的好事。” 听着红玉这么说,鸣翠满是不耐烦,“我们两个还得在这里守着,今天太子和四皇子过来,我本来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碰上这个倒霉主子,也跟着倒霉。” 不一会儿,只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好一个叶家,不过区区小锁真的困不住我。”无双冷笑道。 无双环顾了整间屋子,前面的窗户都锁上了,后面窗户却没有。 无双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推开后面的窗户,只见一个大水塘在后窗外面,如果是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无双,怕是出不去,但是如今是重生后的叶无双,虽然深受重伤,但是这区区水塘还是难不住她的。 无双出去前,先洗了把脸,这花花绿绿的妆容跑出去,一下子就会被人识破身份的,以往叶无双都是以这副浓妆示人,如今全素颜,估计不会被人很快发现身份的。现在唯一纠结的是身上这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无双苦恼了一下,她看到水塘那边晾晒的的衣服,忽然间有了主意。 谁叫她刚好住在这偏僻处,也正好是许多丫鬟在叶府的住所。 无双翻出窗,使了点轻功安全到水塘的另一边,但是因为身上受伤的缘故,稍微有点吃力。 无双扯下一套丫鬟衣服,在草丛中换下,把那套花花绿绿的衣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又用绳索把头发扎成双丫髻,便是一个活脱脱的小丫鬟了。 无双尽量避开人群,她肚子饿得慌了,早上那个窝窝头并不能让她饱腹,这时她看到前面走廊有几个丫鬟端了一些吃剩的食物经过,她悄悄地跟在后面。 领头的红衣丫鬟很有话语权,她到厨房停了下来,就吩咐其他丫鬟收拾好一切,自己就回去待命了。 领头的红衣丫鬟走了后,大家都松懈了下来。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凭有几分姿色就耀武扬威,还不是丫鬟命,要是魅惑老爷,怕是要跟江月一样的下场了。”一个黄衣丫鬟就着厨房的凳子坐下来,眼瞅着那个领头的红衣丫鬟走远了,骂骂咧咧地说道。 “就是呀,那江月死得多惨,本想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没想到却是当了枉死鬼,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另一个绿衣丫鬟附和道。 “不过这事还是不要张扬了,不然被灭口就是我们了,咦,你新来的吗?怎么没有见过但是又有点眼熟?”那个坐在凳子的黄衣丫鬟抓着一把瓜子吃着,指着无双说道。 “奴婢是刚来不久,派来厨房工作的。”无双语气恭敬,小声地说道。 “也是,穿着绿衣,不过模样生得真俊俏。”叶府丫鬟也是有划分等级的,红衣地位最高,其次是黄衣,最次的是绿衣。 “谢谢姐姐夸奖。”无双虽然语气平和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不会被发现吧。 “哟,新来的,赶紧把这些收拾一下,还有你把药熬了,大公子昨儿跟人打架,受伤了,你把药熬了,待会大公子那边会有人来端药。”黄衣丫鬟可不想熬药,虽然这份差事是交到她手上的,不过一想到要待在这个后厨几个时辰,她就不乐意了,她宁愿去前边帮忙回门宴,还可以一睹太子风采,幸好逮住这个小丫头。 “好。”无双暗喜,不仅没有被发现身份,还让她拿到药,她现在很需要药,她身上太多伤了。 “那你去熬,这药我放这里。”那个黄衣丫鬟从厨房一个暗阁把药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就跟着其他丫鬟离开了。 看着那些丫鬟渐行渐远,无双赶紧找了些吃食,填饱肚子,然后就开始煎药,期间有一两个丫鬟来问药是否煎好,无双巧妙地应付过去了,药一煎好,无双便把它喝干净了,还往熬药的器具中倒入冲淡的红糖水,假装是熬好的药,并用小火熬着,便悄悄地离开了。 第四章 奸情 无双之前跟着叶清仪来过几次叶府,记性极好的她很快找到了叶清仪的闺房,她见房间里没人,便偷偷推门进去。 这房子真的极好,上好檀木做成的桌椅,发出淡淡的檀木香,令人心旷神怡,花纹雕刻又极具精致,木制的梳妆台上放了大大小小的雕刻精致的盒子,衣柜中摆放着很多样式新颖漂亮的衣服,墙上挂着一幅叶清仪的美人图,背景是太子府花园,署名是林轩,绘画时间是一个月前,那时林轩还对秦月华甜言蜜语,恩爱有加。 在当时还是作为月华的无双眼里,每次清仪来府,总是自己作陪,林轩总是推辞自己有要事要处理,饶是无双也没有想到,叶清仪与林轩已经偷偷在一起了,只是未曾被她撞破,直到她被废了太子妃之位,林轩迎娶叶清仪,她才幡然醒悟过来。 “没想到我竟疏忽至此,叶清仪和林轩这对狗男女居然这样明目张胆,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可笑可悲,我因为深爱着林轩,他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我都无条件相信,他却害我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叶无双盯着美人图自言自语,因为感伤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 “五皇子投敌叛国的诬证,林轩骗我是金国布局图,其实是一件龙袍和林轩私造的五皇子与金国勾结的罪证,还让我偷偷放到五皇子的书房中,当时刚好金国与林国交战,五皇子在外领兵打战,府内守卫不严加上五皇子对我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我很顺利就放好,我前脚一放好,后脚林轩就带着官兵去五皇子府搜查,才有了五皇子被当今圣上发配边疆的局面,而我也被关进冷园,我至今未曾向五皇子请罪,是我害了他。” 无双一想到这些,生气得浑身发抖,眼里还溢满眼水,沿着脸颊流淌下来,她真的是遇人不淑。 无双伤心好一会儿,心绪才被拉回来,渐渐平静下来,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办。 “这叶清仪房间里可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那么匆忙与太子结婚,肯定还没有搬出多少,况且太子府应有尽有,她应该很不屑于之前的物品。”无双打量着整个房间,打开梳妆台上一个个盒子,果不其然,里面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无双把盒子里面的珠宝一扫而空,想着把这些珠宝都卖了,换成钱,她现在相当缺钱。 叶无双扫了一眼梳妆台周围,看到梳妆台旁的垃圾桶中有一个很熟悉的盒子,这是她之前作为月华的时候送给叶清仪的易容粉。 “没想到,如今用到这个东西,是这种情景,我该庆幸之前自己送给叶清仪这盒易容粉,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珍惜,普天之下就我所知,也只有我与师傅有这种手艺做出来,重金难买,未曾贩卖过与赠送他人,只不过我当清仪是好友,在京都唯一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好友才赠送给她,给她时只说是去疤膏,未曾想到别人如此防我,如此害我,我却将对方当作挚友。”无双冷笑着,但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手法很快,在脸上涂了易容粉,很快她本来清秀的脸变成了一个非常平庸的长相,怕是站在一直服侍她的鸣翠和红玉面前,都认不出她是何人。 忽然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听觉灵敏的无双飞快地从后窗飞了出去,猫腰藏在后窗下。 只听门打开后又迅速地关上了,听进门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两个人。 “表哥,不要这样,待会被太子发现了不好。”女子娇滴滴地说着,虽然说着拒绝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是十分魅惑,巴不得对方赶紧行事。 “清仪表妹,不要担心,太子正在跟你父亲议事呢,一时半会离不开身,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表哥好想你,我好久没有好好品尝你了。”那名男子语气极致温柔,声音极好听,让人想掉入他的温柔乡中。 无双在窗边伸长耳朵听着,听这说话声无疑是叶清仪和她表哥柳横。 这柳横,叶无双见过几次,难怪每次来找叶清仪,总是有柳横相陪,这柳横,的确模样俊俏,只是叶无双总是觉得他带了点邪气。 不一会儿,叶无双听到里面传来的喘息声,纵使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一时大骇,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居然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无双吓得一不小心碰到窗页,发出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和大声。 “是谁,谁在外面?滚出来。”里面大吼到,男子迅速推开窗户查看。 “喵……”大概老天爷开始眷顾叶无双了,碰巧一只猫经过后窗,真的是有惊无险,不然就被发现了。 “该死的猫。”柳横狠绝地盯着这只破坏他好事的猫。 “嗖”的一声,一枚暗器从里面飞了出来,直插猫的心脏,猫一阵哀鸣,在地上抽搐了一小会儿,便没有动弹了。 叶无双在墙角睁大双眼,这柳横是个狠角色,有点武功,连只偶然路过的猫都不放过。 无双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深呼了一口气,真是惊险万分,她现在身上受了伤,武功还没有完全跟这个身体融合,被发现必死无疑,叶无双担心可能会被发现,便迅速离开叶清仪住处。 “是只猫罢了。”柳横把窗户关上,转过头像盯着猎物一样地盯着叶清仪,语气有点生气,刚才还没有细细品味,竟然被一只猫坏了好事。 “何必为了一只猫生气呢?那只猫该死,怎能惹你生气呢?”叶清仪走下床,搂了搂柳横,她好贪念他的怀抱,只是不能再耽搁了。 “太子妃娘娘,太子宣你过去。”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听声音应该离房门有点距离,叶清仪刻意嘱咐府里的丫鬟,有事禀告也不能离她房门太近,她也担心自己所做的事被不是心腹的丫鬟看到,传出去就大事不好了,即使她因为这件丑事,已经暗地处死了几个丫鬟。 “跟太子说,我立刻过去,你等先到前面院子等我。”叶清仪把食指放在柳横的嘴巴上,示意柳横噤声,叶清仪跟外头的丫鬟说话,不再是那种温柔似水的语气,而是换了另外一种威严的语气。 “时间也不早了,我已经耽搁好一会儿,再不过去,太子该怀疑了,表哥,我最爱永远是你,我会多找时间来看你的。”叶清仪松开了怀抱,把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悉数穿了上去。 “你呀,表哥不会误你大事的。”柳横依旧温柔似水,但是如果此时让一个外人来看,是看不出他眼里有任何情意的,只是这叶清仪,却是觉得柳横同样深爱着她,陷入爱情的女子总是这样不可自拔。 叶清仪张望着整间屋子,忽然想到什么,又轻启朱唇。 “桌子上有好些珠宝,你拿去用,值不少钱。”叶清仪指着梳妆台上的盒子,对柳横说着。 柳横是典型的美男子,清仪接触过许多名门望族的公子哥,总是觉得柳横才是美绝四方的男子,他的眉间总是有种淡淡的愁绪,让人忍不住想去抚平,又心生怜爱。 她爱绝了柳横这具皮囊,自从她第一次见到柳横,她就不可救药地爱上柳横,与柳横的不正当关系已经保持了一年了,即使她为了名利地位嫁给太子,她都不愿意与柳横分离。 柳横肌肉十分结实,皮肤又是雪白的,加上那种艳绝四方的脸,足够让万千女子为他倾倒,他坐在梳妆台前,把盒子一个个打开。 “表妹,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柳横转过头对清仪说道,语气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可能,表哥,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带走,我来看看。”叶清仪走到梳妆台前细细查看,盒子里的确什么珠宝都没有了。 “我等会找几个丫鬟询问看看,最近有何人进来我的屋子,叶府守卫森严,只有内贼才有可能偷到东西。”叶清仪恶狠狠地说道,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肯定是叶清雪这个死丫头干的,多少次在她房间里拿走她的珠宝,仗着爹爹的喜爱,为所欲为。 “表哥,你且安心在叶府等我,我现在过去太子那边,你等会从后窗出去,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省得被人发现。”叶清仪有点撒娇说道,她担心表哥这个香饽饽被人抢去吃了。 “表妹,你且放心,表哥自会小心,表哥不会负你的。”柳横搂搂叶清仪,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叶清仪享受着来自柳横的爱抚,却可惜没有看到柳横那一抹奸诈的笑意,不然不至于最后的残局。 叶无双从叶清仪园子出来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刚刚偷到的金银珠宝藏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在叶府做回了老本行,以前劫富济贫的时候,劫到的东西总是能够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发现。 无双离开藏匿处,她现在易容了,不会轻易被发现,自然可以大摇大摆在叶府走动,忽然她被一个人叫住了。 第五章 回门宴 “前面那个丫头,你过来。”有个声音从无双背后传来,尖锐急促又刺耳。 “我?”无双看了看自己周围,发现前面就自己一个人,但还是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新来的吗?一点规矩也没有,现在还在到处游晃,还不赶紧去大厨房帮忙,今天是大小姐回门宴,耽误不得,那些菜品赶紧跟着其他人端到大厅。”那个嬷嬷神情紧张,眉头紧锁,这次宴会可是她负责的,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是,嬷嬷。”无双心里暗喜,没想到碰巧走到这个大厨房,她刚才还在纠结怎样去大厅,毕竟叶府家大业大,整个像个迷宫,她之前跟着叶清仪来过几次,也只是去叶清仪屋子坐坐而已,没有去其他地方,自然找不到办回门宴的大厅。 没想到居然有人带,只是可笑,自己居然要帮叶清仪和林轩准备回门宴,今天我定让你们有个难忘的回门宴,叶无双心里暗道。 叶无双跟着其他人把回门宴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然后就都站在大厅中等候差遣。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老爷夫人吉祥。”无双跟着众人一起行礼,手握得紧紧的,她要控制住自己,现在不能轻易动手,不然不仅没办法手刃敌人还可能搭上自己一条命,根据她之前设的局,今天不用她出面也能看到一出好戏。 林轩、将军叶彦以及将军夫人王景琴纷纷落座。 “太子妃呢?”林轩询问着手下,他方才以为叶清仪已经在大厅等候了,没想到竟见不到人,这叶清仪一来到叶府,就跑去自己闺房,此刻还不过来,林轩有些微怒。 “方才已经让人去叫太子妃娘娘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手下毕恭毕敬地回答。 “微臣这女儿,还是有点任性,望太子海涵。”叶彦一脸严肃,这叶清仪关键时刻又掉链子,自己的大日子,竟让所有人等在这里。 在一旁的王景琴脸色也不好,这清仪,得去说说她了,怎么能这么不识大体。 而叶无双却在心里暗笑,林轩,你都戴绿帽子了,叶清仪算什么林国第一美人,算什么林国第一才女,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太子妃娘娘驾到。”叶清仪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在太子到大厅前到,她此刻内心非常慌张。 “太子、爹、娘,方才我有点不太舒服,在房间床上坐着坐着就昏睡过去了,一醒来就觉得要误事了。”叶清仪手心微微出汗,神情却看不出一丝紧张,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到了就好,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林轩不带任何感情、平淡地说着,又轻轻按了按叶清仪的手,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没有,方才歇息许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对了,爹,娘,怎么不见大哥和清雪?”叶清仪转移话题,没想到却戳中了叶彦不想提及的事情。 王景琴手在桌子下紧张地搅着手帕,这清仪哪壶不提提哪壶。 “孤也正想问,叶将军,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少将军和清雪呢?”太子林轩询问叶彦。 “犬子昨天破了个案子,在追捕犯人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担心坏了太子兴致,方才没有提出来,清雪这丫头太过淘气,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了。”叶彦毕恭毕敬,脸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他可不敢说自己儿子为了追求一个青楼女子,跟个土匪头子约架,结果被人打成重伤,还让土匪头子跑了,真是叶家的耻辱。 “那孤等会用完膳就去看看他。”太子哪能不知道发生什么呢?暗卫已经把叶皓这个少将军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这个将军,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那个儿子身上了。 “太子哥哥、爹、娘,清雪来晚了。”叶清雪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今天的主角是她本人,她向来看不惯叶清仪,她认为叶清仪是一个假惺惺的人。 这叶清仪和叶清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叶清雪的娘亲王景琴之前不过是个二姨娘,家世背景都不及叶清仪的娘亲杨如烟,后来王景琴的姐姐王景凝当上皇后,王家地位上升,加上杨如烟因疾病逝世,王景琴顺势坐上正室的位置,当然叶府嫡长女还是属于叶清仪的,加上杨家也没有没落,娶了叶清仪,等于有了杨家和叶家的助力,林轩这算盘打得还是挺精的,只是他以为叶清仪是一心一意跟着他的。 “这头上的步摇可是你的?”叶清仪恶狠狠地看着清雪,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跟她抢,叶清雪这样嚣张跋扈,不就是仗着爹娘的宠爱和当今皇后是叶清雪亲姨妈,叶清雪比叶清仪更要讨皇后开心,现在叶清雪头上戴的那步摇,不就是她放置在盒子中不翼而飞的珠宝中其中的一件吗?真的是这个叶清雪,偷了她房间里所有值钱的珠宝。 叶无双暗笑,那步摇是她故意放在叶清雪必经之路,她之前来叶府的时候,就感觉叶清雪和叶清仪面和心不和,想来一招借刀杀人。那步摇,她之前在太子府看到过,还拿起来端详许久,以为太子要作为礼物送给她,就又偷偷放回去了,没想到却到了叶清仪的手上。 “当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佩戴?姐姐,你真会开玩笑。”叶清雪狡黠一笑,这步摇偏偏躺在她必经之路,让她捡到,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她之前看中过这支步摇,等去买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被人买下了,气得她没有食欲,连最爱去的莲香楼也不去了,如今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 “太子殿下,方才我回屋,发现房间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这清雪头上的步摇就是丢失珠宝中其中的一件,太子,这步摇可是你送给我的,我因为担心弄坏了,未曾佩戴过,就只是放置在盒子中,没想到竟然被偷,太子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呀。”叶清仪声泪俱下,用条手帕假装擦眼泪。 “清雪,可有此事?”太子看着清雪,语气平和,没听出生气的意思。 叶清雪转了转眼珠子,也不慌张,缓缓走到叶清仪身边,抓起叶清仪的手握了握,“姐姐,这步摇可是你成婚前送给我的,我当时拒绝了很久,你还是硬塞给我的,我就收下了,你如今这样摆我一道,我可是冤枉呀,我只怕你忘记这回事了。” “要演戏,我吃了一次亏了,还怕我演不过你。”叶清雪竟啜泣了起来,真的像极了别人冤枉她的样子,其实她也真的没去叶清仪屋子偷东西,说自己在路上捡的又觉得丢人,她堂堂将军府小姐在路上捡东西,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她接着又补充道:“姐姐说房间里的珠宝被洗劫一空,那你去看看我的房间里有没有这些东西?没有证据不要冤枉好人。” 叶清仪恶狠狠地看着叶清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咽,叶清雪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叶清仪大概被激怒了,就上前夺了叶清雪头上的步摇,还弄乱了叶清雪的发髻,扇了叶清雪一巴掌,大力把叶清雪推到,在场的各位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温文而雅的叶清仪吗? “啊,姐姐,你也太狠了点,竟然敢打我。”叶清雪惨叫着,还站起身来,想去报仇。 太子林轩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难看,这两个人,竟在他面前搞对立。 “放肆,你们两姐妹太放肆了,这件事私心去解决就好,不要坏了太子兴致,来人,把清雪小姐带下去。”叶彦看到这种场景,看来还是太过宠溺这两个丫头了。 “太子殿下,这两丫头,被臣妇宠坏了,希望太子大人不计小人过。”王景琴接着说道。 “爹爹,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叶清雪一脸委屈地看着叶彦,然后就被侍卫拉了出去。 叶清仪心绪渐渐恢复过来,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她刚才是怎么了,竟然在太子面前像个发疯的母老虎一样去抢东西,她可是一向以温柔贤淑示人的,她不知道怎样收场,竟假装晕了过去。 在一旁的叶无双也感到奇怪,这叶清仪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但是在别人面前这样暴露本性还是第一次,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在叶府府邸的一棵树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盯着大厅看着,嘴角是一抹挂不住得逞的笑意。 第六章 丫鬟相斗 叶无双沿着之前的路顺利回到了她的住所沁香园,当然也把之前偷到的珠宝一并带了回来。 看来没有被发现,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一丝变化,桌子上也没有任何吃食。无双心里暗道,把身上的珠宝拿了出来,藏在房间比较隐蔽的地方。 “中午没有给那傻子吃饭,到现在里面都没有声音,这傻子不会挂了吧?”红玉趴在紧闭的窗户上,试图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是朦朦胧胧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死了也跟我们没关系,又不是我们动的手,不要等一下开门了,那个傻子出来为非作歹,到时就都算在我们头上了,现在前头还在办回门宴呢。”鸣翠坐在门口阶梯上,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在嗑,地上满是瓜子壳。 “已经这么久了,估计回门宴应该结束了,我到前头去看看情况。”红玉走出了沁香园。 不一会儿。 “不好了,鸣翠,大小姐晕倒了,二小姐被罚面壁思过十天,太子震怒,领着大小姐回太子府了。”红玉还没有到沁香园,声音就到了。 “红玉,不要大吼大叫,等下被人听到得受罚了,你给我仔细说道说道。” “四皇子有要事不能来府了,刚……刚才赵嬷嬷让我把傻子放出来。”红玉气喘吁吁,在鸣翠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忘了在屋子里的无双,也忘记解开锁。 “砰”的一声,无双打碎了一个水杯。 红玉和鸣翠赶紧开了锁进去,这水杯摔了,可是要算在她们头上的。 只见无双坐在床边,脚下是摔碎的陶瓷渣,眼神空洞。 “我说小姐,你小心一点,这东西摔了,我们找领事再拿一个,是会挨骂的。”鸣翠骂骂咧咧。 红玉和鸣翠收拾后就要出去了,理都不理叶无双。 “真是倒霉,碰上这个主子,等会那个领事又要说是我们责任了。” “就是。”红玉应和着。 忽然鸣翠的头被猛打了一下,疼得她直叫,鸣翠回过头看了看,背后只有红玉,那个傻子还在床边坐着。 “你干嘛打我?” “我哪里有打你?”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还敢狡辩。” “啪”的一声,红玉往鸣翠脸上打了一巴掌,红玉很快脸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还说没有,这不是又打了,看来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鸣翠也左右开弓,啪啪啪打了好几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手不受控制……。”红玉还想说什么,声音就消失在一顿暴打中。 这两个人很快扭打到一起,用力狠绝,一旁的叶无双幸灾乐祸看着热闹呢,她用内力牵制住了红玉,让红玉做事,不过因为功力不比之前,效果不比之前持久。 这两个丫鬟很快都挂了彩,鼻青脸肿,隔天就被领事丫鬟看到了,还被扣了全部月钱,这俩人便各看各不顺眼,许久都不说一句话了。 叶无双也落得清闲,这两个丫鬟叽叽喳喳实在太吵了,还经常刁难于我,给她们点小教训,让她们受受罪。 这天晚上,叶无双一如既往地跑去厨房偷药喝。 “这药,少将军每天都喝,但是感觉病越来越严重了,今天还咳了血。” “老爷今晚进宫去求请御医来看,现在熬的药估计没有什么成效,应该不久会换药熬的。” 两个丫鬟一边熬药一边谈论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她们两个竟然定住了,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慢慢地,两个人瘫倒下去。 叶无双跳到她们面前,用手在她们眼睛前扫了扫,哈哈哈,我的点穴功还是有用。 就在刚刚,叶无双把两块小石头弹到了两个丫鬟身上的昏睡穴,让她们晕了过去,这两个丫鬟常常在这里熬药,一熬就很久,每次被无双弄晕后,还觉得是自己熬药太累,睡过去了。 无双一口闷把药都喝光了,擦了擦嘴角,又如法炮制,把红糖水倒入炖药煲中。 所有事干完后,无双正想离开,却感觉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在向她这里靠近,她躲在门后,只见一道黑影从天上划过,无双跟了上去。 第七章 白衣男子 无双跟到一处密林之后,那道黑影就不见。 “奇了怪了,怎么不见了?”无双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无双在密林走了一会儿,都见不到一个人,本来以为有热闹看,没想到人跟丢了,无双也有点累了,索性飞到树上小憩一会儿,这棵树挺茂盛的,也长得极好,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上面的人看下面却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有两个黑衣人飞了过来,落在了无双休息的树下,说话声把无双惊醒了。 “让你找到的东西找到了吗?这么久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禀告护法,叶将军把那东西藏得太隐蔽了,我虽然潜入叶家一年多了,但是一点眉目都没有,我想有朝一日叶家会露出马脚的,到时我们可以拿到那样东西。” “主公已经对我们的能力产生怀疑,只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你自己去领罚吧,这处罚你应该清楚是什么,不用我再说了。” “是,护法。”黑衣男子抖了一抖,他哪能不知道什么处罚,去的人九死一生。 叶无双把这两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叶府?跟叶府有关系?叶府有什么秘密?这两个戴了面具的黑衣男子到底是谁。 “什么人?”说时迟那时快,一枚暗器快速飞了出去。 暗器打到了一处草丛中,叶无双险惊了一场,只见草丛中走出了一个受了伤的白衣男人,衣服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同样带了面具,手里拿着刚才飞进草丛的暗器,显然白衣男子应该是早前受了伤,在这里调养,却没想误打误撞听到这两个黑衣男子的谈话。 “不管阁下是谁,在这里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就得死。” “那看你们是不是我的对手了。” 很快他们撕打在一起了,一时间都是兵器现接的声音。 但是由于白衣男人之前受了伤,渐渐地有点落了下风。 叶无双本来不想管的,只是她坐在树枝上太久了,树枝有点承受不了她的重量,竟然断了,无双从树上掉了下来,趴在了地上,懊恼自己应该减肥了又预感不妙,周围安静了,无双捂住脸,透过指缝,往打架的三个男人那边看,果然都看向了她。 “还有一个女的,你,过去解决掉她。” “是,护法。” 无双怕身份败露,赶紧往脸上抹了些脏土。 “拿命来。”只见一把刀直直往无双这边来。 无双飞快起身,躲过了这次攻击,顺手抄了一根树枝,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很快,无双体力有点不支了,没办法,只能用这一招了。 无双只能使出凌波剑法,刀法凌乱,让敌人没法近身袭击,而无双却渐渐逼近,逐渐占据上风,寻着一个机会靠近黑衣人,找到黑衣人的致晕穴,点了下去,很快黑衣人就倒下了,倒下前还说了句:“你究竟是谁?”没有找到答案就失去意识了。 无双拍了拍手,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子,“小样,这点功夫还敢杀我。” “这护法也得给点教训,还想让人杀了我。”无双用剑直指护法要害,无奈功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加上护**力极高强,躲了过去。 护法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白衣男子虽然受重伤,但是还能再跟他打个百来回合,自己一个人对付两个人输的概率极高,再加上附近有人听到声响,往这边赶来了,局势对他非常不妙。于是他抓住晕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其实如果不是晕倒在地上的人还有点用,护法还想直接自己走了算了。 无双没有去追那两个黑衣人,反正自己身份没有败露,没有那个功夫去管闲事,无双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就打算离开了。 “你怎么会用她的凌波剑法?”那个白衣男子看着叶无双说道,眼神犀利,好像要看穿叶无双。 他刚刚虽然在跟另一个黑衣人打斗,但是也没有忽略无双这边的情况,当他看到叶无双使出凌波剑法后,他震惊了,这种术法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秦月华,一个是秦月华的师傅沈尘,这种剑法是以乱致胜,外人看起来乱打一通,其实对方却在渐渐靠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要了性命,而月华已死,她的师傅却已经找不到踪迹了,而这女子却会用月华的术法。 “咳咳,这个,不归你管吧,反正这次算我救你了,不用你回报,不要刁难于我就好了,后会无期。”无双心想着以后不在紧急时刻不要再用这种术法了,不然容易暴露身份,但是今天还算挺紧急的,差点脑袋搬家了,还有这个白衣男子认识自己吗?虽然隐约感觉他的气质跟一个人很像,不过那个人…… 无双摇了摇头,不再细想,转身就走。 “等等。” 无双转过身去想要看那个男人又想怎样,只见那个人已经晕倒在地上。 附近的人也举着火把往这边过来,无双有了主意。 “这地上躺着的人可有人可以照看一下,有重金酬谢。”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虽然有重金酬谢,但是如果救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病人醒了,自己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用。 大家甚是犹豫,忽然人群中一只手举了上来,是杀猪的王二,最近因为妻子生了重病,正缺钱用,而且早年当过兵,后来因为腿瘸了就回老家了,算是看惯了杀戮,对受伤成这样的人倒也不会害怕。 “这是二十两,你好生安排一下这个受伤的人,只需早晚给他伤口涂上这瓶药就可以了,他伤好了也会重谢于你。”无双把钱和一个白瓶扔到王二的手上,又往白衣男子的嘴巴喂了什么药就离开了,虽然无双也不知道男子醒来会不会酬谢王二,但是这样说,至少不会出现拿了钱不办事的情况了。 “这么简单呀,还有二十两赚,早知道我去了。”其他人顿时就后悔了,但是这瘸腿的王二也是个厉害人物,不敢惹,就都散去了。 无双回去路上,后悔到不行,我怎么又乱发好心,这药可珍贵了,本来是偷拿给自己用的,还有这二十两,无双心疼地捂住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不过那个男人好像我见过,有种莫明熟悉的感觉。 “救命,救命呀。”无双走到某处院落的时候,听到了一名女子的求救声,无双赶了过去。 第八章 顾湘 无双悄悄地靠近这个院落,飞到屋顶,坐在屋顶上,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个人。 “救什么命,你这个贱丫头,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管这事,你该庆幸张老爷看中你,当了小妾也比现在好。”一个妇人叉着腰,脸上一堆横肉,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刚刚修剪好的指甲。 “可是张老爷已经年近花甲,我乃碧玉年华,我不甘心嫁给他,隔壁镇上的谢姑娘年前嫁给他,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据说是死了,姑妈,你忍心把我推向火坑吗?”一名女子虽穿着布衣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书卷气、气质不凡,跟这个破落院子显得格格不入,如今却跪在地上,脸都哭花了,一手掩着面,一手抓着妇人的裙角央求着。 “张老爷有钱,自然不会亏了你的,聘礼二十两,够还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一年的饭钱,你这个下作拖油瓶,该庆幸自己有这个机会,你看看你每天累死累活也就十文钱,张老爷家月例就有二两银子,要不是人家看不上我,不然我今天立马嫁过去。”妇人眼冒金光,颠了颠手上的银两,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脚边的女子。 “姑妈,我爹如果在,一定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你爹,说到你爹,我就来气,你那个早死的只会弄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的爹,考了那么多年的会试也没有考上,还在途中遇到山贼,如今也找不到尸首,他之前不知道从那里抱来你这个小东西,这么久了,我连你娘是谁都不知道,估计也是受不了你爹,跑得没有踪迹吧,你倒是跟你爹一样,尽会搞这些养不活自己的东西。”妇人啐了女子一口,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爹,要不是寻我爹,我也不会来京都,要不是因为盘缠用光,没有钱可以存活,我断不会住在你这里。”女子松开了揪着妇人裙角的手,站了起来,一脸傲气地看着妇人。 “哎呦喂,贱丫头翅膀硬了,是吧,你爹这个倒霉样子,不说也是众所周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父母不在,自然由我做主,你过几天就等着上桥嫁人,大牛,把她抓到柴房,饿她个两三天,好好调教一下,这小蹄子不给点狠的,是不会听话的。”妇人一脸怒气,甩了袖子就转头出了院子。 “好的。”这大牛体型巨大,像抓小鸡一样把女子扔到了柴房中。 “小娘子,既然都要嫁给个糟老头子,不如先从了我。”大牛把门给掩上了,看着娇滴滴的女子,一脸猥琐样。 “大牛,你不能这样,我姑妈不会放过你的。”女子警惕地拿着柴火棍。 “你姑妈都把你交给我调教了,我怎么调教,她也是知道的,隔壁谢家娘子也是我调教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嫁人了。”大牛打掉了女子的柴火棍,向女子扑了过来。 “救命,救命,不要呀,谁能来救救我。”女子大喊着在柴房躲避着大牛的攻击。 “你这个死色鬼。”说时迟那时快,叶无双大力撞开了门,随手抄了一根柴火棍,用力往大牛头上砸去,大牛只想着美人,没有一丝防备,被砸了个眼冒金星,还没有看清何人打他,就晕了过去。 无双踢了踢脚下的人,用柴火棍打了好几下,一边嘀咕着:“让你欺负别人,长成这样,不拿镜子照照看,老娘今天要把你打到一年半载下不了床。” 骂骂咧咧一会儿,无双这才想起柴房里的女子,只见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无双和她手上沾血的柴火棍。 “姑娘,你没事吧?”无双询问道。 “我……我还好,谢谢……谢谢姑娘的搭救,要不是因为你,我今……今天估计在劫难逃了,只不过我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那件事我还是得面对,呜呜呜,我倒不如死了干净。”女子竟呜呜呜地哭出声来,起身就要往那墙上撞。 “姑娘,万万不可以轻生,是那张老爷的事吗?让你嫁给他。”无双用手阻挡住了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要嫁给那张老爷?”女子瘫软在地上。 “适逢听到你求救,我就到这边探探虚实,不料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不想嫁自然可以不嫁,何必委曲求全留在这里。” “可是我爹,我要找我爹,身上没有银钱,离开姑妈家,找不到住所,没办法待在京都,做丫鬟做小妾没得自由去寻找,只能卖些字画维生。” 无双听到这里,好像想到什么,打定了主意,便开口说道:“如果你信我的话,现在就跟我走,我来帮你。” 女子看了看眼前的无双,眼前这人虽然脸上都是土,脏兮兮的,但是看衣着,虽然样式难看点,俗气点,但是看样子是上好的布料,估计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子女,何况她刚刚救了自己,是自己恩人,显然是个好人,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就信了她吧。 “好,姑娘,我跟你走,不过我要去拿一样东西,你且等等我。”女子说完出了柴房,无双担心她的安危,跟了上去。 “你这个贱丫头,竟然还跑了出来。”那妇人每次睡觉前都会绕着房子走一圈,女子很不幸运碰到她了。 妇人正要推搡女子,只见无双飞快地移动到妇人的背后,用力往妇人脖子一劈,妇人晕了过去,无双用力踢了妇人好几下,还不解气,想拿石头砸她。 “姑娘,说到底还是我姑妈,请手下留情。” 无双拍了拍手,对着晕倒的妇人说:“看在你侄女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不然你今天就废了。” 女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幅画,“这是我爹的自画像,我要靠着它找到我爹,是万万不能丢的。”女子紧紧地抱住那幅画。 无双揉了揉鼻子,其实她也感同身受,她那个了无音讯的师傅如今在哪里呢?想到这些,她对林轩的恨意又加重了许多。 “我叫顾湘,姑娘,您呢?”女子说话声打破了无双的回想。 “你叫我沈叶就好。”无双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暂时先用化名了,她早前在珞珈山的时候,就喜欢女扮男装用化名到山下玩耍,在一次贪玩后,遇到了林轩,一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男人。 “沈姑娘,我们待会要去哪里?”顾湘跟着叶无双走了许久,虽然她姑妈家也是在京都郊外,但是眼前这姑娘家更是偏僻,到现在还没有到目的地,她忍不住出口问了一句。 “快到了,你等会就知道了。” 第九章 二十两 正如叶无双所说的,很快就看到了位于京都郊外的一处大宅院。映入眼帘是正红朱漆大门,门前两旁开满了各式鲜花,但是可以看出来很久没有人打理了,长得参差不齐,倒是凭添了凌乱美。 无双解开了锁住大门的门锁,招呼着顾湘进来。 这宅院是无双前天从一个在滨州经商的老爷手中买到的,那老爷本来风光无限,如今却生意惨败,手头紧缺,急需银两周转,就把这个在京都的落脚点廉价卖了出去。虽说是廉价,也得五百两,再加上地段不佳,周围甚是荒凉,挂出去三个月有余都无人问津,这才被叶无双买下了。 无双选择这所宅院也是有自己考量的,她需要一个在京都的落脚点,而且是不容易被他人发现的落脚点,可以供她习武炼药,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然一个刚卖出去的宅院里面经常有刀剑声,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味,房屋主人还是个不明身份的,倘若在京都中心热闹处,难免会招人怀疑,容易被盯上,而无双买的这宅院所处位置却是极好,陈设布局也让无双很是满意。 “顾姑娘,这是你的房间,你且安心在这所宅院住下吧。”无双领着顾湘,来到一处客房。 顾湘一来到这个宅院,就感觉太古怪了,按说这个宅院虽然地处郊外,但是这占地面积,这布局,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所能拥有的,而这宅院居然除了她和沈姑娘外,一个人也没有。 顾湘欲开口询问,解决心中的疑惑,但是想到无双是恩人,这也是人家的地方,给你住就是了,还那么多疑问干嘛,就把话吞回肚子了,而无双大概察觉到她的疑惑。 “顾姑娘,这宅院是我前不久买下的,现下府中也没有什么人员,晚些时日,我会找些人来打理,如果你有可以介绍的信得过的人,你不妨推荐过来。”无双眼神清澈地看着顾湘,甚是坦荡。 “另外,可以的话,在没有找到其他人来府中之前,要麻烦顾姑娘帮忙打理一下府内事务,这工钱我会照付的。”无双接着说道。 “沈姑娘,你把我救出火坑,又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我已是感恩不尽,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你付出劳动,自然也要有一定的回报,你再推辞,就是不报我救你之恩了。” “那我却之不恭了,谢谢沈姑娘的救命之恩。”顾湘福了福身子,向无双行礼。 “这就对了。”无双现在急需信任的人帮她做一些没办法自己出头的事,而这顾湘显然品行不坏,倒是可以一用,或许那件事可以排上用场,无双也不是什么滥发好心的人,救的人也要有价值,除了之前那个白衣男子,一想到这个人,无双就来气,紧咬着嘴唇,跺了跺脚,我的二十两,好肉疼。 顾湘看着无双脸色由晴转阴,咬牙切齿,再加上这脏兮兮的脸蛋,更觉得奇怪,于是担心地询问道:“沈姑娘,你可有不妥之处?” 无双假装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神情,“没事没事,你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不住这里,待明天我才过来。”说完,无双就消失在顾湘的眼前。 “沈姑娘,你的……”话还未说出口,只留下顾湘在风中凌乱,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沈姑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只是想告诉沈姑娘,你的脸还没有擦干净。 京都叶府,一道黑影飞了进去,而这身形显然是个男子,整个叶府一片寂静,守卫人员丝毫未发现不妥之处。 不一会儿,叶府墙角边,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形,无双越过墙到了沁香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嗯,这件衣服不能再穿了,不然就会被隐藏在叶府的那个男子发现身份的,只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他要在叶府找什么?这个叶府,有古怪,我一定要弄清楚。 无双照例睡前把头下的发饰取下,她照了照铜镜,顿时被自己雷焦了,脏兮兮的,原来我是顶着这张看上去落难的脸去救的顾湘啊,不然之前看那顾湘对自己还是有些顾忌。 京都郊外,一道黑影划过天际,落在一个破落院子里,跪在一扇门前,“主子,属下来迟了。”他们几个人跟着主子出来,遇到了一些厉害角色,他们负责解决一些小虾米,而主子去对付那个人,打斗中跟主子失去联系,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便负伤在密林寻觅主子多时无果,直到看到主子发的信号,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现在腿脚还抖得很。 只见从那门里走出了一个白衣男子,一看就是那个被叶无双托付给王二照顾的受伤男子。 “到底是我低估了他的能力,也没想到我会在那时发病。”白衣男子望着天边的弯月,自嘲到。 “无言,死去的弟兄们好好安葬,安排好他们家属的生活,至于你,好好养伤。” 两人正想离开,只见两个黑影急匆匆地往白衣男子这边过来,无言飞了过去,拿刀挡住了他们。 “啊啊啊,王二,怎么回事?不是说给你的妻子看病吗?大侠,我是好人,不要杀我。”吴大夫颤颤巍巍地瘫软在地上求饶。 王二看这架势,自己不是眼前这两个男子对手,也跪了下来,“大侠,是那个脏脸女子给钱让我照顾你的。因为我心急于病妻,急着去找吴大夫,还没有给你上她给的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不要杀了我们。”王二感慨自己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了,要不是因为妻子,自己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要是无双知道别人称她为脏脸女子,她估计会出来揍他一顿才解恨,你才脏,你才脏脸。 “脏脸女子?”白衣男子走到了王二面前,思索了一下,跟他在密林遇到的女子重合了,那个女子的确小脸脏兮兮的,那个会蛊术的女子,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用她的蛊术? “药呢?”男子冷淡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王二颤颤巍巍地从衣服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瓶子递给了白衣男子,“大……大侠,那女子说早晚给你上这瓶药。” 白衣男子摸索着白色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的确是创伤药,眼前这瘸腿男子说的是事实,说到底还算是救助他其中的一人,“也罢,吴大夫,好生给这男子的妻子治病,医不好的话,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无言拿起刀,架在吴大夫的脖子上。 “大侠,我定会好好医治的。”吴大夫连忙磕头,他这颗脑袋还在就好,那王二妻子也不是生什么大病,只是他故意拖着没有下重药将其治好,这样子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如今这般凶神恶煞威胁他,他不敢不从,他向来欺软怕硬。 “那还不赶快去。” “是是是。”吴大夫连跑带爬走进了王二的院子里,王二也焦急地赶了上去,王二心里还是感激那白衣男子的,不然他又得被吴大夫坑掉很多钱还医不好妻子。 “等等。”白衣男子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跑着的两人。 “她给多少钱让你照顾我?” “二十两。”王二回答道,眼里充满感激,今天他两次遇到好人。 “我才值二十两。”白衣男子喃喃道,有些不高兴,如果这时被无双知道,估计气到吐血,二十两呢。无言感受到了主子的低气压,识趣地离主子远一点。 第十章 老夫人 无双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太累了,她自己总结道,也是,她昨晚收拾了好几个人,只是为什么今天外面那么吵,连这个叶府墙角处的沁香园也感觉到吵闹。 无双环顾屋里四周,好吧,那两个丫鬟今天又没有到她屋子来,反正她也落得清闲,只是这两个丫鬟对无双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对叶清雪倒是有点价值,这两人好吃懒做,只在四皇子来叶府的时候有点用处,就是看守叶无双不要乱跑,不要坏了叶清雪的好事。无双暗下决定,要找机会把这两个丫鬟弄走。 没有人看守的院落,畅通无阻,无双大摇大摆地出门了,她依旧把脸抹得花花绿绿的,又穿上了另一套“俗气”的衣服,看样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大夫人让我们把那个无双小姐带过去。” “其实带过去干吗?也不得宠,你看老夫人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个傻子小姐?那傻子,青楼女子所生的,据府里做得长久的张嬷嬷说当年可是让老夫人大怒,不让进门的,老夫人一气之下还大病一场。” “我们不要嚼舌根了,话多必失,还是赶紧去沁香园把那无双小姐带出来吧,等会我们可得毕恭毕敬的,虽说无双小姐并不入老夫人眼,但是说到底还是我们主子,老夫人不允许我们下人欺负到头上的,我们万事小心。”红玉捂住了鸣翠的嘴巴,让鸣翠不要再说下去。 无双早就看到红玉拉着鸣翠从远方走了过来,便找了块石头藏起来,而无双向来耳朵里灵敏,听清楚了她们的谈话。 老夫人?我的祖母,其实无双的脑海里对这个祖母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当今太后的亲姐姐,五年前说是要去祈福,带着无双的四妹叶清欢去了宝华寺,直到现在才回京都,本来是想赶着叶清仪的婚事过来的,估计路上遇到什么事吧,听这两个丫鬟说的,应该是今天到了,想到这里,无双便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她要去会一会这个老夫人,她的祖母。 “哎呀,我说小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今天老夫人回来,大夫人让奴婢们带你过去前院等候。”鸣翠和红玉看到了前面的叶无双,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看样子真的挺毕恭毕敬的。 “那走吧。”无双说完,不理这两个丫鬟,走了出去,只是她不认识路,又走在前面,自然磕磕碰碰,许久也没有走到前院。 “小姐,你走错了,是那个方向,一直走就到了。”鸣翠指着右边的小径,她们两人起初只想看那小姐闹笑话,故意不告知或者故意说错,如今却有点不耐烦了,她都叮嘱几次了,这个傻子小姐也真是够傻,连自己家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无双也无妨,倒也可以趁人少的时候熟悉一下叶府布局,也可以坐实了傻子名号,什么事都赖不到自己身上。 无双一行人来到前院,这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最前头是叶彦,她的父亲,无双在府里将近半个月,她也就见了两次叶彦,一次在叶清仪回门宴,一次是现在,这个叶将军总让她感觉到隐隐不安。 意识到有人一直看着他,叶彦转过头看了看后面,并没有抓到那个人,幸好无双机灵,及时看向别处,只是这叶彦看到无双后,居然一直盯着无双,眼里变幻莫测,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直到王夫人推了推他,才回神过来,“老爷,老夫人到了。” 王景琴也是意识到叶彦的不对劲,回头瞪了叶无双一眼,跟上了叶彦的脚步,走出门口,这丫头片子,那个狐狸精的女儿,得收拾收拾了。 叶清雪也留意到了叶彦对叶无双的不同,恶狠狠地看着叶无双,嘴巴张了张,看嘴型像是说:“傻子,你等着。”然后就提上裙角跟上了叶彦。 叶无双一头雾水,她刚才被叶彦看到发毛,一身不自在,而这两个女人,都恶狠狠看着她干嘛,无双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跟着出了府门,而无双背后跟着的是柳横。 到了门口,只见门前停了一辆马车,一双素手掀开了布幔,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虽穿着素衣但是一身贵气,眉眼间有叶彦的神采,那叶彦也是长得不赖,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虽说经常舞枪弄棒,但是没有丝毫粗鄙之气,这女子倒是继承了叶彦所有的优点,十有**就是叶彦的四女儿叶清欢。 叶无双脑海里没有这个妹妹的相关信息,大概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妹妹,亦或这个妹妹从来未曾注意过她的存在,所以是敌是友还未可知晓。 “祖母,你小心点出来。”叶清欢跳下马车,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牵出一个老者,那老者虽然也是穿着素衣,但是从衣服的剪裁和花纹,可以看出精致,头发虽有银丝但是因为保养得当依旧很是顺滑,脸上笑意满满,让人感觉到很是和蔼可亲,容易亲近。老者一出来,所有人都行了礼,无双也跟着福了福身子。 “母亲,您回来了,可安好?”叶彦从叶清欢手中接过了老夫人。 “五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京都了,只是可惜路上遇上事了,耽误了行程,赶不及参加清仪丫头的婚礼,算是遗憾了,身体还算安好,有清欢丫头照顾。”老夫人一边走进叶府一边说着,越过了叶无双,好像并没有看到无双。 老夫人在大厅坐了下来,看着周围,对着王景琴说:“叶府也是热闹,下人都比五年前多了许多。”老夫人语气很是平和,可是在王景琴听来,却是在指责她铺张浪费,五年前老夫人才真正把这个家交给她打理的,看来老夫人很是不满意她的掌家。 “婆婆,儿媳谨遵教诲,会做得更好的。”王景琴行了行礼。 “祖母,你只知道清欢妹妹,却不理我。”叶清雪努了努嘴,看样子是表面假装生气,但其实叶清雪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清欢,真的独得老夫人恩宠,很有手段。 “清雪丫头吃醋了,祖母怎么可能忘了你,在沿途还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零嘴,等会让赵嬷嬷带给你。”老夫人揉了揉叶清雪的脸蛋,笑了起来。 忽然一声声尖叫划破了这其乐融融的气氛。 “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回来了吗?”只见前面一个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凌乱的女子跑了进来,看到叶清欢,竟想要扑了上去,叶清欢微微避开了她,让她扑了个空,此时清欢的脸色有些不开心,叶清雪幸灾乐祸,无双则是一脸疑惑,这女子在无双的印象中是知道的,是叶彦的二姨太,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早前还帮过无双,只不过五年前忽然就不知道踪影了,原来是疯了,被关了起来,只是为什么会忽然疯了呢? “王氏,看你干的好事。”老夫人指着王景琴,很是生气。 “王氏!还不收拾好残局。”叶彦重重地喊了王景琴,王景琴心惊。 “来人,把二姨太抓下去,严加看管,彩云是怎么看守的?”王景琴大怒,赶紧指使手下按住了二姨太,把她抓了回去,彩云也赶了过来,重重跪了在地上。 “夫人,奴婢取了些吃食送房里给二姨太吃,不料开了门,二姨太就把奴婢撞倒,跑了出来,是奴婢失职了。”彩云哭得身体发抖。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重打二十棍,然后扔出叶府。”王景琴指着彩云,此时她很是生气,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让她丢了脸,估计在老夫人心里,对自己的印象已是大打折扣了。 “夫人,不要啊,我需要这份工,我爹娘生病了,还急需要钱医治,不要赶我走,让我留下来,求求你了”彩云重重地磕着头,额头顿时鲜血淋漓,她被安排照看这个发疯的二姨太,自认为是兢兢业业的,从来不敢擅离职守,只是这次,她疏忽了,却没想到是被赶出叶府的结局,她力气小,挣脱不了侍卫的拉扯,被拉得越来越远,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王氏,下不为例,不然有你好看的。”老夫人将一个茶杯摔倒在了地上。 “是,婆婆。”王景琴心想今天倒霉透了,得好好整理事务了。 “彦儿,叶皓这小子呢?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老夫人环顾四周,找不到她宝贝孙子的人影,心生疑惑。 第十一章 叶皓病因 “母亲,叶皓生病久治不愈,昨晚我已去求请御医来府,已经重新配了药,现在已然好多了,母亲不必担心。”叶彦眼神微闪,对着老夫人说道。 “是生的什么病?”老夫人预感不妙,虽然听彦儿说皓儿已经无恙,但是感觉还是有所隐瞒,事情应该不简单。 “还不是因为杏花楼的那个狐狸精姜妍儿,把大哥勾得神魂颠倒,嗯……嗯……”叶清雪想要说下去,被王氏捂住了口鼻,叶彦也瞪了叶清雪一眼。 叶清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嘴巴不严实,就低下头往一旁待着了。 “清雪丫头,你说,其他人不要阻挡,让她说,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人大力地往座椅的扶手一拍。 叶清欢见此,抓住了老夫人的手,“祖母,不可生太大的气,小心身体。” 老夫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拍了清欢的手。 “这个……”叶清雪看了看爹娘的脸色,自己又闯祸了,不敢言语。 “我让你说,你就说,其他人不敢把你怎样,我虽然老了,这个家还是可以做主的。”老夫人气到不行,五年没有在府中,自己变得这么没有话语权了吗?老夫人还想大力拍扶手,被叶清欢按了下来。 “外祖母,我来说吧。”本来跟无双一样充当透明人的柳横忽然发出了声,大家都一致看向了柳横,无双也是惊奇,这柳横想干什么。 “好,横儿,你说。”老夫人欣慰地看着柳横,这个柳横,很有才情,只可惜家道中落,如今已经寄住在叶府两年了,她两年前就在宝华寺收到了柳横的生母叶珍修书一封,里面恳请自己把柳横留在叶府,毕竟京都机会比较多,只是叶彦用人还是有些顾忌,两年了,这柳横也就在府中教授两个孙女的诗词歌赋,叶清仪倒也学到个一二,得到了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而叶清雪却跟她爹一样,喜欢打打杀杀,但这功夫也是只懂皮毛,如今能够得到四皇子青睐,也算是幸运了。 “前些日子,我跟少将军在一所茶馆喝茶聊天,看到一大堆人拿着刀剑,急匆匆往前面赶,我们感觉不妙,就跟了上去,就看到他们在杏花楼要抢一名女子,而那领头人正是少将军一直要追捕的人,我们就上前去阻止,跟他们打了起来,我手无缚鸡之力,几乎靠少将军一人抵挡,他们人数较多,少将军落了下风,这才受了伤,少将军早前还因为庸医用药不当,耽误了病情,御医重新看病配药,现在才有了好转,外祖母,少将军也是好心救人,没想到自己却受了重伤。”柳横缓缓道来,有理有据,叶皓出门是经常带着柳横的,而柳横在他们眼里也是挺正派的人,不会撒谎,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叶皓与柳横经常在一家茶馆前就各走各路,直到夜深的时候才会合在一起回府。 “这说谎都不脸红的,佩服佩服,难怪跟叶清仪有私情那么久了,也没有人发现,这表面功夫做得好,真的厉害,现在估计是要讨叶彦的好感才出面说话吧。”无双看着前面的柳横,心里鄙夷极了。 无双自然知道详情,真相明明就是叶皓跑去杏花楼花重金让花魁姜妍儿陪他喝酒,叶皓大概喝上头,意图不轨,那姜妍儿卖艺不卖身,自然不从,大喊救命。 本来等在楼下的牛老大自然生气了,这牛老大每晚都花大钱见姜妍儿,今晚被一个小白脸捷足先登,只能在楼下喝闷酒,这牛老大虽然粗鲁但是看到心仪之人内心还是很羞涩,连姜妍儿的小手都不敢碰,如今自己心中的仙女要被人玷污,他自然生气地揪着叶皓打了一顿,那叶皓也是生气,自己有权有势连个青楼女子都得不到吗?竟然跟牛老大约架,打赢了姜妍儿就归谁,这有问姜妍儿的意见吗? 牛老大一时战斗力爆满,而叶皓已经有点醉了,自然不是牛老大的对手,被打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周围有人认出叶皓,阻止了牛老大,这叶皓估计得被打死。 前些日子京都还有在传这件事,不过后来大概因为叶彦封锁了消息,换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了众人的嘴,这打了叶皓的牛老大也被教训了一顿,差点丢了命,再也不敢去杏花楼了,也不敢到处乱说。 “真是如此?”老夫人听着柳横一番陈述,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五年前她在叶府的时候,这叶皓还是不会流连青楼的。 “确实如此,外祖母。”柳横作揖,点了点头。 “也罢,横儿,看你的品性,也是不会说谎的,这件事就此作罢,我这就去看看皓儿。”老夫人起身,想要走出去,叶清欢赶紧搀扶。 众人松了一口气,充满感激地看着柳横。 “祖母,我也来扶你。”叶清雪撇了叶清欢一眼,上前拉住了老夫人的另一只手。 “清雪丫头也懂事许多了,到了快出嫁的年龄了。”老夫人笑脸盈盈。 “祖母,你又拿我说笑了。”叶清雪脸红透了,轻轻摇了摇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要走出门口时,看到安静待在一旁的叶无双,心里又是一阵怒火。 “王氏,下次有重要人士来府,还是不要让叶无双到场了,打扮成这样子,外人见了会笑话的。” 无双慢慢低下了头,眼泪随脸颊流了下来,肩膀微颤,之前那个叶无双受到委屈也是如此的,不敢反驳,现在的叶无双只是照做了,她不屑现在亮出自己的底牌。 “母亲,说到底还是你的孙女。”叶彦看着慢慢低下了头的无双,眼睛没有一丝怜悯,这个无双长得太像她了,那个他求而不得的女子,想想就生气,但是也要做做表面功夫,那女子的女儿要受到更多的折磨,太可恨了。 “什么孙女,青楼女子的女儿怎么配当我的孙女,要不是你当年糊涂,怎么会闹这种笑话?幸好皓儿不跟你一样,不然真是家门不幸。”老夫人指着叶彦大吼着,又摇了摇头,叶彦也就沉默地待在一旁。 “是,婆婆,我会照办的,来人,把无双小姐请回去。”明白了老夫人意思的王氏很是欣喜,王氏本来以为老夫人回来后,会对这个孙女好点,没想到依旧讨厌,正中她的意。 红玉和鸣翠本来还站在最外头打盹,一听到无双小姐这四个字,立马惊醒过来,急忙跑了过来,但是她们两人不知道忽然被什么绊倒了,直直趴在了老夫人脚边,还因为不稳,顺手抓到了老夫人的衣裙,硬生生地扯下一大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王氏,这种毛毛躁躁的下人怎么可以入府?”老夫人勃然大怒,她一回来怎么遇到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情,清欢,随我回房,换件衣裳。 “王氏,好好处理这两个丫鬟。”叶彦也跟着走了,走之前叮嘱王景琴。 一下子,整个大厅就只剩下王景琴,叶无双和下人们了。 第十二章 沈华衣 “来人,把这两个丫鬟拉下去,教训一顿,然后打发出去,不能留在府里了。”王氏大怒,语气很是凶狠,这两个平日里看起来很机灵的丫鬟在关键时期让她丢了脸面,给她们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恩赐了。 “大夫人,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鸣翠啜泣着,她知道自己被赶出府的结果,便是早早嫁给山野村夫,过着穷苦日子,虽然她在叶府是下人,但是总比过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好得多,况且她跟着一个不得宠的小姐,几年下来连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不敢想象后面的生活。 “大夫人,我们多次帮你对付无双小姐,三个月前还听你的命令,把一个香囊拿给无双小姐,让无双小姐当众出丑,您说的我们都照办了,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不要赶我们走。”红玉一时焦急,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岂有此理,你们两个少胡说八道,没有的事竟然都推到我身上,我岂会用这些邪术,来人,赶紧把这两个丫鬟抓下去。”王氏其实也是心虚,担心自己做的事被揭发出去,那样东西她求了师兄许久,才给的她。她为了自己女儿能够顺利嫁给四皇子,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不能让这两个丫鬟搞砸了,等会自己要出手解决掉这俩人。 “大夫人饶命呀,让我们留下来吧。”两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远。 无双愣住了,在脑海里搜索着三个月前的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三个月前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无双,你且下去,不要管这两个丫鬟的疯言疯语,还有你这个小丫鬟,以后就负责照顾无双小姐。”王氏打断了无双的思考,又指使了一个怯怯生生的丫鬟给了无双。 “是,母亲。”无双就带着新派给自己的丫鬟走出大厅,心里满是疑惑,她喊王氏为母亲也觉得恶心,但是她觉得叶府还有好多未解之谜,她要留下来,不能在这个时候顶撞王氏。 不一会儿,无双两人就来到了沁香园,刚关上门,一把匕首从背后伸了出来,架在了无双的脖子上,无双早就觉得这个丫鬟不简单,这个丫鬟在回来的路上左顾右盼,像是在考察地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女侠,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干,我没干什么坏事。”无双假装很害怕,向女子求饶。 “我师妹死在你大姐手上,我师兄师弟们死在你们叶家兵的手上,我没办法接近他们,杀死你,倒也是赚到了。”女子大笑,前几天,她混进了叶府,却被管事安排去洗衣服,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到了大厅帮忙,没想到天遂人愿,她被派到伺候这个小姐,虽然感觉眼前这个小姐不得宠,但是流着叶家血脉的都得赔命。 “师妹?你是华衣吗?”无双又惊又喜,她只有华衣一个师姐,自小也是不论辈分,都互相以名字相称,本来以为华衣在一个月前的围剿中丧生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她,只是样貌变了很多,肯定是易容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衣的?”华衣一脸不敢置信,手上的刀也没有放下来,眼前这女子究竟是谁? “你还记得我们在珞珈山榕树下埋的东西吗?”无双想到了以前的种种,是多么美好,而现在这一切美好都不复存在了。 “是两块竹简。”华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内心很是震惊,眼前这个女子没有采用任何易容术,不可能是月华,而且月华的尸首还是她从乱葬岗带了出来,安葬的,月华的确在半个月前就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这叶无双究竟是谁。 “我们刻下了心爱之人的名字,你刻的是沈景,我刻的是谁呢?”无双缓缓道来,其实她也可笑之前自己的遇人不淑,一片真心给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是林轩,那个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垃圾。”华衣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轩千刀万剐,同时华衣也震惊于从叶无双口中说出沈景的名字,那个她至今心心念念之人。 “华衣,你相信重生吗?我是秦月华,我的灵魂因缘巧合来到了叶无双身上,可能你会觉得荒缪,但是这个的确是事实。”无双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转过头看着华衣,随手往华衣的脸上一抹,华衣现出了真容,只不过之前秀美的脸蛋多了几道刀痕。 华衣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世上除了师傅和自己,也就只有月华能够解掉自己的易容术,眼前之人确实是月华,她感觉好荒缪,难以置信。 “你真的是月华?”华衣抓住了无双的双臂,仔细地端详着无双的脸。 “我真的是月华,如假包换。”无双笑了笑看着华衣。 “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活得好好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好辛苦,我每天都想给你们报仇,可是我的能力又不足,早知道当初我就好好练武功,那个林轩,你死后,他还把你扔到乱葬岗,呸呸呸,你还没有死。”华衣呜呜呜哭得好伤心,甚至有点抽搐。 “以后有我了,我们一起去对付那些坏人。”无双抱了抱华衣,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好你个林轩,居然把我扔到乱葬岗。 “华衣,你可有师傅的消息?”无双安慰了华衣好一会,等到华衣心情比较稳定的时候,开口询问,她很担心师傅的安危,那个不管她犯什么错都不会严厉批评她的师傅,那个抚养她长大,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师傅,究竟在哪里。 “月华,我也找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当初叶家率兵围剿珞珈山,师傅掩护着我们离开,奈何对方人数较多,师兄弟死伤无数,我也受了重伤,被毁了容貌,还有沈景,那时便没有了影踪。”华衣回忆了当时的情况,眼泪顿时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华衣,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报仇雪恨,赶紧找到师傅团聚。”无双用手帕擦了擦华衣脸上的眼泪,其实她眼里也是满含泪水,但是哭是最没有用的事。 “不哭不哭,我们要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月华,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华衣擤了擤鼻涕,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月华。 “你继续易容待在我的身边,这是易容粉,可以让易容术持久一些,以后不要叫我月华,在外人面前都叫我无双小姐,你在这叶府有没有其他名字?”无双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华衣。 “大家都叫我宝珠。”华衣打开了盒子,往自己脸上一抹,立刻变了一个样。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宝珠,你叫我无双小姐。”无双叮嘱着华衣,现在不能让人发现身份。 “好。”华衣点了点头。 “宝珠,我方才听到那红玉和鸣翠提及三个月前,在我身上发现的事,我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感觉应该挺重要的,看王氏的脸色,应该不会留活口,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能会动手解决那两个丫鬟,我们今晚找机会把那两个丫鬟抓起来问问看。”无双觉得这件事应该不简单,她一定要弄清楚。 “你要干什么,我就跟着你干。”虽然宝珠比无双大,但是一直以来,宝珠很是依赖无双,现在这个主心骨回来了,宝珠也是微微心安。 京都酒楼落云居中,一个男子对窗而立,身后有人推门而进,只见那人跪下,“主子,我寻遍京都,也未能找到你所描述的那名女子。” “无言,也去京都附近找找,先退下吧。”男子转过头,露出了面貌,带着的面具与之前密林的白衣男子一模一样,只不过今天穿着绯衣,那个在密林的女子,他一定要找到。 第十三章 鸣翠之死 这天夜里,无双跟宝珠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沁香园走了出来,这沁香园,虽然荒凉些,但是好在没有人看守,出入倒是挺自由的。 “那两个丫鬟,应该是被关在柴房里了。”无双带着宝珠往柴房的方向赶去。 “救命,救命,放我们出去,谁能够救救我们?”柴房里传来了一声声求救声,里面的人大概因为一直在喊,没有停歇,声音很是嘶哑,只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搭理。 无双和宝珠很快来到了柴房门口,这柴房,无双还是挺轻车熟路的,毕竟自己是这里的常客,前不久还被叶清雪关在这里,受尽折磨。 无双拿起手中的剑,正想要把门上的锁砍掉,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无双马上向宝珠比了一个向上的手势,宝珠明白了无双的意思,两人一起飞上了柴房的屋顶,俯瞰着下面。 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影往这边过来,靠近点才看得出是王氏,王氏果然来解决掉这两个丫鬟,而且还是亲自动手。 王氏之前本来想把这两个丫鬟扔给下人处置,奈何这两人不识时务,狗急跳墙,喜欢乱说话,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秘密抖落出来,败坏自己的名声,本来还想留她们一命,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丫鬟的命本来就如草芥,自己可以随意宰割,于是便趁着叶彦有事进宫,不在府中的机会,屏退掉所有下人,亲自解决掉这两个人,对付这俩人,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氏拿出了钥匙,很快柴房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两个人一见有人开了门,立马想要夺门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鸣翠和红玉都撞在了墙上,瘫软在地上,嘴角都是鲜血,这俩人没有走出门口,就被王氏踢到了墙上。 这王氏居然会武功,能够把两个人踢到墙上的力度,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可以轻易办到的,何况是王氏这种书香门第出生的女子,据无双所知,王家从未有人当过武将,这样环境下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武功?而且也未曾听说王氏会武功,无双觉得匪夷所思,这王氏也是很不简单的。 “大夫人,放过小人,小的再也不敢了。”红玉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手都抬不起来了,浑身疼痛得厉害,声音很是微弱。 “求求大夫人饶我们一命,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无双小姐和二姨太的事情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鸣翠重重地磕头,她再也不要什么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这条命,她还想活着。 “你居然还知道二姨太的事情,说,还有谁知道,说出来的话,我就饶你一命。”王氏迅速地移动到鸣翠的身边,狠狠地踩住了鸣翠的一只手,稍微用大点力就能把手给踩碎,鸣翠疼得嗷嗷直叫。 “大夫人,求求你放开我的手,疼,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我一个人知道,我连红玉也没有告知,我那日不过晚睡,在府中溜达,不小心路过看到的,大夫人,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我说出去就天打五雷轰。”鸣翠意识到又说了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话,看到来势汹汹的王氏,浑身颤抖,她们这种丫鬟,卖身契都在王氏手中,王氏如果赶她们出去,不消除她们的奴籍,她们再有钱也是低人一等,也永远是奴婢,嫁的人也只能是山野村夫,自己的子女也是奴籍,所以即使知道很多秘密也不敢轻易说出去,说出去也没有什么人相信,谁相信王氏这样的大家闺秀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到时估计倒霉的还是自己,现在只能可恨自己心急说错话,这王氏向来宁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可能留给自己任何威胁,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威胁,但是自己还是想争取一下,说不定会有心软那一刻。 但是鸣翠还是低估了王氏的凶狠,王氏听完鸣翠的话,就紧紧地掐着鸣翠的脖子,使其双腿悬空,直到鸣翠咽了气才松开了手。 “小姐,我们……”宝珠正想起身去解救鸣翠,不然王氏得逞,她们此行就是要抓到这两个人细问,如果这俩人都死了,那事情就没有任何头绪了,然而无双制止了宝珠,让她稍安勿躁,自己有办法知道真相。 红玉亲眼看着王氏掐死了鸣翠,便身体再也没有动弹了,瞪大了眼睛,口吐鲜血,也没有了呼吸。 王氏解决掉鸣翠后,本来想要了结红玉,探了探红玉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死透,便停了手,被自己一踢就死,也算是少受些折磨,算走运了。 “本来你们两个都可以活的,只是太不识时务了。”王氏用手帕擦掉了不小心溅到自己手上的血,擦拭好后,扔到了鸣翠的身上,又点了把火,转头离开了柴房。 “宝珠,我们下去把红玉带走。”宝珠虽然疑惑无双干嘛要把一个死人带走,但还是照做了。 “走水了,走水了,柴房走水了。”不一会儿,柴房燃起了熊熊大火,发出刺鼻的烧焦味,引起了府里下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赶了过来,一时间手忙脚乱。 “柴房里还有人,鸣翠和红玉还被关在里面。”不知道哪个侍卫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顿时震惊,一些平日与鸣翠红玉相熟的丫鬟还想冲进去救人,却被火势给逼退了,柴房都是易燃物,把火扑灭实属不易,等到柴房几乎烧尽了,这火才得以扑灭,庆幸柴房附近没有其他陈设,不然损失更加惨重。 听到下人禀告的情况,老夫人大喊罪过罪过,自己一回来就遇到走水的状况,这大火还烧死了两个人,于是就通知下去,自己要闭关念经七七四十九天,旁人勿扰。 而王氏在下人禀告后,表面很生气地要求下人彻查此事,找到着火原因,其实内心狂喜,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一个麻烦。 而无双和宝珠趁乱中把红玉带出了府。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宝珠跟着无双飞到了京都郊外。 “我在京都落脚的府邸,快到了。”无双刚说完,一把利箭朝她这边过来,无双轻易地躲了过去,前面有情况。 第十四章 又遇白衣男子 1 “她们是来帮助苏府余孽的,不可以放过一个,大家一起解决掉她们。”只见领头的黑衣人发号施令,其他黑衣人纷纷往无双这边过来。 无双与宝珠面面相觑,冤枉呀,什么苏府余孽,她们何时是来帮助苏府余孽的,她们明明是扛了一个“死人”要去无双在京都的府邸,不要看她们身穿夜行衣就觉得是来做他们对头的。 一时间无双三个人与对方十几号人对峙。 “兄台,你们认错人了,我们只是碰巧路过,我们不认识什么苏府余孽,请兄台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无双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解除误会,今晚她并不想动手,也不想打不明不白的战,虽然对方未必是她的对手。 只见领头的黑衣人一直盯着宝珠身上扛着的人,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点了点头,有了肯定的答案。 “还说不是来帮助苏府余孽,肩膀上扛着的女子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就是苏家小姐吗?从江州逃到这里,以为可以告御状,实在愚蠢至极,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黑衣人拿出一张画像图,哈哈大笑,看着无双一行人就像看了猎物一样,他们奉命解决掉苏府余孽,却没想到让苏家小姐逃了出来,好不容易得知苏家小姐在京都郊外的踪迹,他们赶紧赶了过来,却扑了个空,只是没想到在返回途中,遇到了无双一行人,真是天遂人愿。 “苏家小姐?红玉?”无双看了看宝珠肩膀上的红玉,再看了看黑衣人手上的画像,这下更疑惑了,据自己所知,这红玉打小就被卖进叶府,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叶府,更不要说离开京都,也是绝不可能去过江州的,但是这画像上的人跟红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对,江州苏府,苏太守不就是那个为官清廉的苏靖苏太守。”无双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正直不阿的苏太守,她之前跟着太子林轩去往江州的时候,跟苏太守有过照面,她跟林轩盛赞过苏太守为官有道,江州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但是林轩却笑笑而过,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印象中苏太守与五皇子交情甚好,与林轩倒是不怎么对付。 “正是江州苏靖,贪赃枉法,本来被当今圣上下令关在监狱里,没想到竟然畏罪自杀,他的余孽自然不能存活于这个世上,你如果不交出苏家小姐,就是跟朝廷作对,你们把苏府余孽交给我们,我们倒可以饶你们一命。”领头的黑衣人虽然蒙面,但是从眼睛里可以看出他此刻在笑,而且是轻蔑的笑,主子下令把苏府余孽赶尽杀绝,不能留一个活口,逃走了一个,他就难以复命,他心里其实是不想放过任何人的,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些女子都不是他们对手,戏耍她们一下,当作乐趣。 “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打过我了?在我手上把人带走?”无双自然不信苏太守贪赃枉法,而眼前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朝廷派来的人,不过是想吓吓她,让她把人交出来,而这苏小姐肯定握有证据,不然这些人不会费尽心思要找到她,并且此事可能与太子林轩有关,究竟苏太守知道些什么呢?无双当下有了主意,她一定要找到苏府小姐,搞明白所有事情,而红玉虽然不是他们要找的苏府小姐,也是断断不可能交出去的,所以只能一战。 “宝珠,你好好保护红玉,我掩护你们离开,右后方辛夷花丛后有个隐蔽的山洞可以一躲,到时我会去找你。”无双用密语嘱咐着宝珠,示意宝珠逃走的方向,这京都郊外,她已经混得很熟了,知道哪里有很隐蔽的藏身之处。 宝珠会意,这个时候自己带着红玉安全撤退,才能让无双没有任何牵挂地对付这些黑衣人。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们都杀了。”领头的黑衣人发号施令,所有黑衣人都提刀往无双这边扑来,无双也积极应战,一时间都是兵器相接的声音。 无双掩护好宝珠红玉两人安全离开后,已经很是精疲力尽,这个身体恢复的功力只有自己之前的六成,而眼前这些黑衣人的功夫都不赖,虽然无双已经解决掉了绝大多数人,但是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依旧拿着刀与剩下的黑衣人对峙。 “没想到你还是有两下子,你只要告诉我们那两个人现下藏在哪里,我们可以饶了你一命。”领头的黑衣人直视着无双,他低估了眼前女子的武功,也低估了宝珠的逃跑能力,不过可以感觉到这个女子已经没啥力气了,为了活命,说不定会背叛自己的姐妹。 “你做梦,要找到她们,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无双也不屈服,现在宝珠两个人已经无恙,她也就没有任何顾忌了,宝珠虽然武功比自己差,但是之前贪玩,经常弄坏师傅的东西,为了躲避师傅的追打,倒是移动能力不错。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这些黑衣人都提刀往无双身上砍去,无双刚想使用自己的蛊术,却没想到几枚暗器飞了过来,把这些要砍在无双身上的刀都弹开了,无双这才收了自己的蛊术。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应该感觉可耻吗?”一个好听的声音翩然而至。 黑衣人们嘴唇抽动,好想拍醒这个忽然破坏他们好事的男子,“弱女子?这是什么弱女子?都杀了十几个主子精心训练的杀手。”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飞了下来,与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很快那些黑衣人就都被制服了。 “且慢,留一下活口。”无双想亲自问问清楚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看到白衣男子要了结最后一个黑衣人,出口制止道。 但是黑衣人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竟然咬舌自尽了,无双与白衣男子没有预料黑衣人会自尽,没有及时制止。 “死了。”白衣男子摸了摸黑衣人的脉搏,发现已经停止跳动了,对着身后的无双说道。 “也罢,即使抓到活的,想想也逼问不出什么东西,在下在此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现下有要事要处理,不能久留,就此别过。”无双对着白衣男子的背影说着,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一句谢谢就可以了吗?”白衣男子这句话飘到了无双的耳朵,无双顿时脸色一变,这男子想干嘛,难道想要刁难于她。 “是在下无礼了,今天在下有事要处理,不如兄台留下个姓名,府邸,他日有空,在下一定亲自上门拜谢。”无双眼睛动了动,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却只听白衣男子说了一句,“不该以身相许吗?” 第十五章 又遇白衣男子 2 无双满头黑线,有些许生气了,她今天怕不是遇到登徒子了吧。 “兄台,你说笑吧,以身相许肯定不可能的,不必强人所难,说吧,要多少银两?”无双看了看白衣男子,又看了看自己,人家一袭白衣,看样子倒是挺风度翩翩,自己却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没被男子瞧见模样,况且自己跟这个男子也是第一次见面,按道理他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什么非分之想,产生什么儿女之情,莫非是想要钱,如果不是,那就是有常人没有的恶趣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请问姑娘,多少钱可以换你一命呢?二十两吗?”白衣男子依旧背着身,没有正视无双。 “二十两,好,就二十两。”无双有点开心了,原来这个男子真的想要钱,那就好办了,并且对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要个大价钱,这二十两她还是出得起的。 “可是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男子转过身来,他的眼睛位置用面具遮住了,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和厚薄适中的朱唇,皮肤白皙,光露出这些部分,就觉得男子外貌应该极佳,月光照耀下显得整个人有点仙气飘飘。 无双真的生气了,这个男子真的不识时务,大概是个花花公子,是个女人就要扑上来,她最讨厌这种男人了,一下子无双暴脾气就上来,正想发作,抬头看了一下男子,顿时震惊了。 “咦,你,你不是之前密林那个受伤的男子吗?”方才男子一直背对着她,现在转身过来,无双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男子,他不就是自己花二十两让王二照看的男子吗?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挺生龙活虎的。 “正是在下,原来你还记得我。”白衣男子内心还是开心的,她记住了他。 “当然记住了,我无缘无故花了二十两救人,那可是二十两。”无双至今还是觉得很肉疼,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不过白衣男子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觉得不值吗?这心情忽然有些郁闷了。 “咦,不对,面具男,既然我之前救了你,你现在救了我,我们就算持平了。”无双想到这一点,顿时狂喜,她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别人对自己有恩情,自然要报恩,现在这两件事就算相抵了,她自然不欠别人的恩情了,也不用再跟面具男扯东扯西的,想赶紧溜了。 “面具男?”白衣男子嘴角抽了抽,对于眼前女子给自己这个称呼很是不满。 藏在暗处的成影听到面具男这三个字差点笑出声,如果不是主子不让他出来,不让他被人发觉,他此刻应该在哈哈大笑,如今他只能使劲憋笑着。 “你可以叫我启。”白衣男子语气平淡,像是不经意一说。 “启?启公子,你说对不对,我们一笔勾销了。”无双觉得喊一个陌生男子单字有点不妥,自己跟他没有那么熟。 “我可不同意一笔勾销,你救了我,我救了你,不应该是我以身相许于你,你以身相许于我吗?这才能持平,换句话就是,我们俩应该要在一起。”白衣男子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此时看男子的眼睛,能够看到前所未有的温情,只可惜无双没有看到。 隐藏在暗处的成影差点摔倒,主子何时这样变得这样无赖,到底是没有经过爱恋的人儿,这样子会惹别人反感的。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么说?”无双不知道这个男子脑袋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而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个无赖,还是赶紧跑了算了,以后再也不见,见到白衣男子,她一定会离得远远的,无双暗下决定。 “不,我只对你说。”男子语气坚定地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完全不像自己了,他只是觉得眼前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能够让自己安定下来,他不过见了这个女子两次,而且这个女子看上去有很多秘密,也可能有他想要的答案。 无双微微一顿,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这个男子甚是可疑,大概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或者脑子有病,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几次三番遇到他,下次一定远远避开他,于是又嘴唇轻启:“兄台,来日方长,再来谈这件事,现下我有要事要办,不能多留,就此别过。”无双并没有告知男子,她的姓名和府邸,换句话就是再也不见,有多远离多远。 说完,无双就迅速离开了男子的视线范围内,成影看到无双走远了,从暗处飞了出来,跪在男子面前,“主子要不要把她追回来?” “不用了,你现在上去,估计得挂彩。”白衣男子这两次下来知道无双的实力和性格,等下逼急了,估计真的闹翻了,那就不是他想要的了,况且这么有缘分,会再见面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成影微怔,他许久没有看过主子这么开朗地笑了,主子今天笑的次数比平时要多得多。 无双边走边留意后面有没有人跟上来,如果跟上来,坏她好事,她真的就要跟他一战了,不过幸好那个白衣男子倒是识时务,没有跟上来,无双微微松了一口气。 无双很快走到了她跟宝珠说的辛夷花丛。 “宝珠,宝珠,可以出来了,外面的人都被解决掉了。”无双用密语跟宝珠说着,她可不敢扒拉花枝进去,不然可能得被宝珠当作敌人打一顿,因为山洞里面实在太暗了,她背着光进去,里面的人会看不清楚来人是谁的。 很快,山洞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宝珠扛着红玉出来了。 宝珠其实也很疑惑,自己本来以为这个红玉死透了,但是没想到红玉到现在身体还有点温度。 “无双,我们扛着这尸体要去干嘛?”宝珠耐不住满腔疑问,开口询问,换句话就是我们保护一个死人干嘛? “很快你就知道了。”无双没有明说,她带着宝珠走了一会,便看到了她买的宅院。 第十六章 红玉苏醒 “宝珠,我们到了。”无双在一个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露出素净的脸庞。 “小姐,这真的是你的宅院?好大喔,这得花不少钱吧。”宝珠被这个宅院的规模震撼到了,这得花多少银两才能买到,无双又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宅院。 “也没有花多少,宝珠,都是拿叶清仪的珠宝当的钱买的,这其实相当于免费。”无双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如清水出芙蓉般秀美。 这叶清仪的珠宝还是当了不少钱,林轩倒也是慷慨,送给叶清仪的东西都挺不菲的,而无双之前却为了避免太过铺张浪费,让林轩不用给自己置办这些东西,谁能想到林轩却用这些东西去取悦别人呢,讨其他人欢喜呢,无双一阵冷笑,都怪自己太过感情用事,当时看不清楚恶人的嘴脸。 无双拿到珠宝隔天就赶紧去当成银两,不然可能换不到钱,还有可能被官府抓了。 无双换钱的那家当铺掌柜可是个极其抠门的人,她还是秦月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一回。 当初她因为待在府中实在烦闷,就趁着林轩不在府中,跑出来逛一下京都,看到一家当铺里面吵吵闹闹,外面围着很多人,她向来爱看热闹,也就挤进前排观看了。 她看了一会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一个小孩儿拿着个玉镯去这家当铺当成银两给自己的母亲治病,这家当铺掌柜看到小孩儿年龄小,想要糊弄小孩儿,就把这个成色很好的玉镯收下,只给小孩儿十个铜板,小孩儿自然不愿意了,自己母亲可是把这个玉镯当作传家宝一样的宝贵,怎么可能就值十个铜板,况且十个铜板也看不了什么病,当下就不愿意当了,当铺掌柜自然不愿意把玉镯还给小孩儿,就命人把小孩儿赶出去,小孩儿倒也不怕,竟然咬了那掌柜一口,那掌柜疼得嗷嗷直叫,这当铺掌柜勃然大怒,竟然想当众杖毙小孩儿。 无双向来好打抱不平,就施手救了小孩儿,还帮他拿回了玉镯,教训了当铺掌柜一顿,给了小孩儿足够的钱让他能够给自己的母亲治病,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掌柜本来想要追究无双的责任,但是托自己的势力去查无双的身份,才知道无双是当时还是二皇子的林轩的心仪之人,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不敢造作了,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无双本来大可以去其他当铺把叶清仪的珠宝当掉的,那样可以换取比现在更多的银两,只是无双觉得只有把珠宝典当给这个当铺掌柜,他会因为这些珠宝被官府追究,毕竟这些珠宝是当朝太子妃遗失的物品,肯定能够让这个恶人受点惩罚。 “还是小姐有办法,这个叶清仪,要好好教训才行,让她损失一点财产倒也无妨。”宝珠当下顺心了不少,看到叶清仪吃亏,她还是挺开心的。 无双敲了敲门,不一会儿这偌大宅院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来者何人?”只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 “顾姑娘,是我,沈叶。”无双看着大门回答道,身边的宝珠瞪大双眼,什么沈叶,小姐又像之前那样胡诌名字了,可是那个因为她们偷偷出去惹是非而生气得胡子翘起的师傅已经不在身边了,宝珠忽然眼神黯淡下来。 “宝珠,一切会好的。”无双意识到宝珠的不对劲,出口安慰着。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顾湘走了出来,虽然她未曾见过沈姑娘面容,但是还是能够从声音判断出是沈姑娘来了。 “沈姑娘,你来了。”顾湘看着无双两个人穿着夜行衣,还扛着个人,有点惊讶,这沈姑娘真是每次见都能够给自己带来不一般的体验,真是普通姑娘所不能比拟的。 顾湘也是第一次看到沈姑娘的真容,不再是脏兮兮的小脸,而是未施粉黛的美貌,这沈姑娘长得绝美,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小巧秀气的鼻子下面是漂亮的樱桃小嘴,圆圆的脸蛋小巧得可以用一个成年男性的巴掌盖住了,两颊的小酒窝显得女子甚是可爱,虽然身着夜行衣,但是还是能够看出身材玲珑有致,饶是她是个女子,也可叹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人,一时间,顾湘有点失神了,挡在门前丝毫不知。 “顾姑娘,让我们进去吧。”无双的声音叫醒了失神的顾湘。 “是我无礼了,沈姑娘里面请。”意识到自己的无礼,顾湘让开了,让无双一行人进去了,顺手也把大门关上了。 “宝珠,这是顾湘顾姑娘,她暂住我的府中,帮忙打理府内事务,顾姑娘,这是宝珠,我的丫鬟。”无双在去客房的路上互相介绍了一下,两人也互相打了招呼。 很快她们就到了一间被无双改造好的客房。 “顾姑娘,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我和宝珠来处理就行。”无双担心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吓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湘,就想先打发她走了。 “那我就先退下了,沈姑娘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可以到前院找我。”顾湘也是识时务的,况且自己也不想卷入自己未知的领域中。 顾湘走后,宝珠有些蠢蠢欲动,“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宝珠,赶紧先把红玉放到床上,我来解蛊。”无双摸着身体温度越来越低的红玉,刚才真的耽搁了不少时间,得赶紧解掉自己在红玉身上中的假死蛊。 之前无双趁着王氏在了结鸣翠,无暇顾及红玉的时候,施功力把假死蛊种在了红玉身上,造成了红玉死亡的假象,因此保住了红玉一条命,但是因为无双自己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假死蛊的保持时间不持久,而且在一定时间内不解除假死蛊的话会造成真正的死亡,现在已经临近那个时间点了,红玉身体温度越来越低。 宝珠赶紧把红玉放置在床上,只见无双往红玉的天灵盖注入了功力,不久红玉就口吐鲜血,瘫软在床上,有了醒转的迹象。 “宝珠,把脸蒙上。”无双重新用面纱蒙住了脸,也提醒着宝珠,现在她们还不能被红玉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红玉逐渐有了呼吸,脸蛋也红润起来了,过不了多久就醒了过来。 第十七章 道出真相 红玉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两个拿着刀剑的蒙面人,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 “大侠,饶命,你们去告诉大夫人,我真的什么事都不会说出去的,就饶奴婢一命吧。”红玉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使劲地给无双两人磕头。 “可是,今天你不如实说出你知道的事,就得去见阎王爷了。”无双把刀背架在红玉的脖子上,这刀剑的触感凉飕飕的,让红玉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你们不是大夫人派来杀我的吗?”红玉哆哆嗦嗦地消化着无双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她们把我从大夫人手上救出来了,这脚下的地板也不是叶府的地板了。 “呸呸呸,我们当然不是那个恶毒女人派来。”宝珠一阵恶心,一丁点都不想跟叶家扯上关系。 无双用手示意宝珠安静下来,不然口无遮拦,容易暴露身份了,宝珠也就不胡闹了,安静地待在一旁,随时待命。 “是我们把你从王景琴手上救出来,如果你如实把叶无双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交代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不然你今天就必死无疑。”无双一刀把房里的桌子给劈断了,那声响把红玉给镇住了,那些飞起来的木块还划伤了红玉的手。 “女侠,我说,我说,我一定如实告诉你,只求您饶小人一命。”红玉被吓得不行,竟然裤子都湿了,完全没有任何时间思考眼前的蒙面人为什么要向她询问无双小姐的事。 “那你就赶紧给我一一道来,如果有不实之处,让我不满意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无双的剑依旧架在红玉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红玉。 “小人一定如实相告,不敢说谎,不敢说谎。”红玉依旧低着头,她担心自己一抬头,脖子就被刀割伤了,脑袋搬家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四皇子要来府,看望生病的清雪小姐,只是那时的四皇子跟无双小姐是有婚约的,那无双小姐平日里比较老实善良,常常被人欺负,我们这几个丫鬟常常叫她傻子,但是府外的人更多的是嫌弃无双小姐的身世,觉得无双小姐配不上四皇子。” “配不上吗?”无双冷冷地说道。 “别人都说无双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是因为叶将军的地位,朝廷间的拉扯,无双小姐是不可能高攀上这桩婚事的。但是我们做为服侍无双小姐的下人,自然能够感觉到无双小姐对这桩婚事的满意和期待,无双小姐应该很喜欢四皇子,无双小姐很单纯,她喜欢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现在觉得我们无双小姐是好的,从来没有刁难于我们,是我们这些下人对不起她,经常欺负她。”红玉想到这里,竟然有点哽咽。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赶紧说下去。”无双觉得红玉有点假惺惺,这个时候才想起别人的好,也太迟了吧。 “四皇子来叶府了,无双小姐自然知情了,就想跑过去见四皇子,其实这个四皇子也算是挺客气的,挺有礼貌的,虽然他也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每次无双小姐去见他,他也没有甩什么坏脸色给无双小姐看,只是那天大夫人让我和鸣翠把一个香囊给无双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让无双小姐戴上。” “什么样式的香囊?”无双询问道。 “香囊样式和图案倒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跟寻常女子自己做的香囊一样,只是味道有点奇怪,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就是很奇异的味道,我们拿在手上就感觉有点晕眩。”红玉回忆起之前的那个味道,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无双继续追问着。 “大夫人给的东西,无双小姐自然就带在身上了,这无双小姐从小没有娘,就把大夫人当作自己娘对待了,只是大夫人经常让我们对无双小姐使绊子,无双小姐至今还把她当作至亲之人对待。这无双小姐戴上那个香囊后,不一会儿忽然性情大变。”红玉脸色微变,想起之前的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性情大变?怎样的性情大变?”无双隐隐约约觉得是那种自己知道的法术。 “无双小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时清雪小姐被四皇子带到湖心亭散心,无双小姐自然也陪在身边,虽然是热脸贴冷屁股,无双小姐倒也甘之若饴,本来无双小姐跟平时是没有两样的,只是忽然间变得很暴躁,到处摔东西,亭子里准备的水果糕点被她扔到了湖里,有些还扔到了清雪小姐和四皇子,四皇子自然护着清雪小姐,无暇顾及无双小姐,清雪小姐没有受到什么伤,受到惊吓肯定是自然的,但是最可怕的是平时贤良淑德的无双小姐竟然还趴在一个侍卫身上不肯下来,正想宽衣解带,被赶来的二公子给打晕了,当众给四皇子戴绿帽和让清雪小姐受到惊吓,已经让四皇子气到不行,当场就要退婚。” “无双小姐是这样被退婚的?三个月前?”无双没想到这么早的时候就被退婚了。 而提到的二公子,无双是知道的,是叶谨,她的二哥,那个满脸春风,唇红齿白的少年,以前总是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施以援手,是三姨太所生,这三姨太,外面的人都说她古怪,好好的将军姨娘不当,居然落发当了尼姑,叶谨每年都上山三个月去陪伴自己的母亲,算一算应该下个月就该回来了。 “是的,三个月前就退婚了,叶将军也是很恼怒,罚了无双小姐禁闭两个月,命令下属此事不可外传出去,那个被无双小姐趴在身上的侍卫也被当众处死了,而四皇子也向皇上禀明了情况,取得退婚同意,而皇家自然也不会把这种事外传出去,毕竟也是没有什么脸面的事,又基于叶将军保家护国有功,没有多加追究。”红玉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 “无双小姐那个香囊,在我们把无双小姐锁在沁香园前,就给了王夫人,王夫人还嘱咐我们不要把香囊的事说出去,后来,王夫人还让房中的丫鬟把一碗很香的药水拿给无双小姐喝,无双小姐醒来后就什么事也不记得了,倒是身体比起之前差得很多,我们也没法告诉她,只是告诉她被老爷禁闭两个月,倒没有告知她被退婚的事,她禁闭两个月后,一切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清雪小姐被赐婚给了四皇子,今年年底完婚,女侠,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红玉颤颤巍巍地说着。 第十八章 分析 “那二姨太的事情呢?五年前发生什么了?”无双接着问道,她之前在屋顶听到鸣翠提及二姨太的事情,不知道这红玉是不是正如鸣翠所说的不知情,要知道这俩人可是整天黏在一起,一起做坏事的。 “女侠,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鸣翠没有跟我说过,我们两个也不是好到那种无话不说的。”红玉急忙撇清跟鸣翠的关系,况且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毫不知情,鸣翠没有跟她透露半分。 “也罢,谅你也不敢说假话,那你是否有什么姓苏的亲戚?”想到之前被十几号人围攻,就是因为这苏太守的女儿,无双也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能说得太过直白,这个红玉还是不能够信任的对象,她也不信眼前这个红玉是苏太守的女儿,想来想去可能是红玉的什么亲戚。 “女侠,我没有什么姓苏的亲戚,打小我就被我爹娘卖进了叶府,我爹姓陈,我娘姓张,在叶府中像我们这样的丫鬟每年有一天回家的时间,我未曾听过我娘说过什么姓苏的亲戚。”红玉在脑海里搜索一下,在印象中确实是没有过什么姓苏的亲戚的。 “那我就信你这回,你之前说的事情,我会找人调查清楚,如果发现你有说半句假话,那你就死无葬身之地。”无双恶狠狠地说道,走到暗处,按下了一个按钮,顿时从天而降一个铁制笼子,稳稳当当、丝毫不差地把红玉罩在里面。 “女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出去吧,我发誓今天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透露出去,我只要一出去就会永远离开京都,再也不回来了。”红玉看到自己被关,苦苦哀求着无双把她放出去,因为看到眼前人的架势,她估计得在这里关很久。 “再吵下去,扰了我的清静,你就别想活了。”无双一眼都没有看红玉,转头就离开了这间被她改造过的客房。 宝珠往里面的红玉做了个鬼脸,就跟着无双离开了,离开前按无双吩咐的,给门落了锁。 “小姐,为什么不杀了红玉?这家伙欺软怕硬,经常为非作歹。”宝珠的神情恨不得把红玉千刀万剐,这个坏蹄子有什么资格活着。 “留着她,自然有用,她虽然说跟苏府无关,但是我总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正如黑衣人所说的,她跟苏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我们要找到真正的苏家小姐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被追杀,短期内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显露自己的踪迹,或许得找红玉的爹娘询问一番。” “那我现在去把红玉的爹娘抓过来拷问清楚。”宝珠跃跃欲试,就想去抓人回来。 “不急,宝珠,来日方长,我们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贸然前去,如果他们对我们说了谎,那我们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无双想先去打听一下情况再说,不能太过焦急,不然反而弄巧成拙。 “好吧,就听小姐的。”宝珠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宝珠跟着无双走进了一间房间,这是主卧,也就是无双的房间,格局雅致,没有过多的装饰。 “宝珠,方才那个红玉所说的香囊,会令人性情大变,让我想起了师傅所说的一种巫术,扰乱人的心智,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浑然不知,还会给人的身体体造成一定的伤害。”无双表情很是严肃,眉头皱了起来,让人感觉她此刻思绪万千。 “我听师傅讲过,据说是取人的头发附着在特制粉末上,施以咒语,然后把这些粉末分成两半,一半拿给受害者,一半自己留用,只有对着那一半粉末说什么,就能让受害者做什么,受害者什么事都不会记得,完全像傀儡一样被控制。那些粉末据说是由各种剧毒的东西熬制的,会发出奇异的怪香。” “这跟我学的控制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我这种法术是用内力去牵制别人的,是害不了别人,一旦伤及别人性命,控制术就会失效,也不会残留在别人身体,我现在也很少用,毕竟可能反噬到自己,而叶无双中的这种,让我有时还会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力气使不上来,估计是这个的后遗症,听到红玉那么一说,我顿时就明白了。”无双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她有时会胸闷的原因就算找到了,只不过要恢复过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世间究竟有谁会操作这种巫术?我未曾听师傅说过,只是看师傅著的书中有讲过,会巫术之人往往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即使身上没有带药物也有味道,但是寻常之人是闻不到的,会法术的才能闻到,如果对方武功比较高强,能够掩饰掉味道,也发现不了。那王夫人应该没有这种功力,那日我在柴房所见,应她的武功不算高强,她的身上也没有那种奇异味道,很大程度是王夫人相识之人,而这王夫人相识之人很多都是达官贵族,世家小姐,绝对不可能存在她们中间,那究竟会是谁呢?”无双顿时陷入疑惑中。 “小姐,这倒让我想到,叶军没有到珞珈山前,师傅带着我和沈景去山下置办一些东西,说是带给你当作礼物,我们买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个小书童模样的人给了师傅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些黑色粉末,发出一种奇香,感觉是某个人的特殊标记,师傅看了纸条后当下脸色就全变了,让我们先行离开,本来我和沈景想偷偷摸摸跟着的,却被师傅发现了,打发走了,师傅傍晚时分才回来,但是似乎不那么开心了,我询问师傅,师傅也不告诉我们,隔天叶军就忽然袭击珞珈山,师傅也失踪了,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师傅发生什么了。”宝珠回忆起之前的事,仍历历在目,一时间感情伤怀,忍不住流下泪水。 “这么说这可能跟师傅失踪的原因有关,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找到师傅。”无双站起身来,手重重地打在桌子上,一时急火攻心,无双吐出了血。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宝珠来不及擦掉自己的泪水,就赶紧拿出手帕,帮无双擦拭嘴边的血,一脸担心。 “应该是残留在我身上的那种东西发作了吧,王夫人居然把它兑水让我喝下去了,再没有解药的话,可能我会慢慢死亡,这个藏在我身上这么久了,我居然都不知道,真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双自嘲道,没想到自己可能会再死一次。 第十九章 千年人参 “那小姐怎么办,能不能治?你不能死呀,你死了我也跟着去死。”宝珠急得落泪。 “宝珠,不用急,师傅已经针对这种毒药,有了解药,只是有两个药引有点难弄,所以至今还没有研制出来,况且我现在还是初期,没有那么快的,我可以用其他药压制一下,延长病发时间。”无双虽然表面安慰着宝珠,但是内心却觉得很困难,那种药材实在太难得到了,师傅也没有完全收集到,所以至今未能配制出解药,而且这个药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这种毒,但是为今之计只能拿自己一博了。 “那两个药引是什么?小姐,你说,我去帮你找过来。”宝珠神情紧张,有些许薄汗。 “一个是千年人参,一个是千年灵芝。千年人参我倒知道在哪里,可是这千年灵芝却是难找的,至今没有下落。”无双一脸愁容。 “千年人参在哪里?”宝珠问。 “千年人参据说在六皇子林启手中,但是这六皇子却还是住在皇宫里。”无双很犯难,皇宫守卫森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去偷东西,估计有来无回。 “那个住在宫中的病入膏肓的六皇子。”宝珠瞪大双眼,这下可就难办了。 “确实是他,我跟着林轩进宫,见过他一两次。”无双回忆起那个六皇子,这六皇子自小聪明绝顶,深受皇上喜爱,他的母妃是现在还在当宠的窦贵妃,只可惜六皇子十岁那会被人下了毒,那下毒之人畏罪自杀,皇上四处寻访名医,毒倒是解了,只是这病根一直没有断,至今还未能痊愈。这千年人参就是拿给六皇子以备不时之需,当续命灵丹使用,由皇上派人专门保护。 这六皇子还未婚娶,曾经皇上给他谈成一门婚事,只不过不久就被搞砸了,这六皇子挺倔的,不乐意做的事不肯将就,一时间就咳出血来,皇上一看,就赶紧取消婚约。 无双还是秦月华的时候,有一次跟着林轩进宫,无聊就跑到御花园游玩,就看到过这个六皇子被永裕公主刁难,六皇子惨白的脸被化得乱七八糟的,这永裕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唯一的女儿,她嫉恨六皇子得到父皇更多的爱。 看到别人被欺负,无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就用凌波剑法把这些人都给唬住了,还用点穴术把这些人都给点住了,这下所有人都一动不动,无双在她们脸上画了画,这永裕公主对自己面容十分在乎,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自然就去皇上那里添油加醋地告状,永裕公主将矛头直指无双,但是无双能言善辩,加上六皇子虽然病得严重,但是也断断续续说了些真相,皇上听懂了,就大怒,惩罚了永裕公主,犒赏了无双。 “或许,六皇子会记得之前的恩情把千年人参给她,只是没法跟人家解释些重活再生的事,如此稀奇,谁会相信呀,倒不如直接抢过来比较快。”无双暗道。 “听说皇上很宠这个六皇子,为了防止别人欺负他,在他住处成乾殿安排很多人保护他。”宝珠也觉得要夺取这颗千年人参太难了。 “确实非常有难度,好了,我们也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双笑了笑,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 “嗯嗯,小姐,如果有需要我就干的,尽管吩咐,我宝珠一定办到。”宝珠一脸严肃和坚定。 “宝珠,你最爱的零嘴,前些日子我做的,不知道现在是否酥脆?”无双把一个盒子递给了宝珠,缓和现在的气氛。 “啊啊啊,这是猫耳酥,我许久没有吃到了,小姐做得就是比别人好吃多了,够脆够好吃。”宝珠赶紧把盒子打开,里面铺满了一层层猫耳酥,宝珠吃得那是泪流满面,一脸满足,猫耳酥在她们颍州那里比比皆是,她买过几次,但是还是觉得无双做得要好吃很多,无双一双巧手做的东西都无敌好吃,现在吃的这猫耳朵甜而不腻,有浓厚的芝麻香,来京都都找不到这种吃食了。 “不是,宝珠,你叫我小姐真的叫得好顺口,倒是我还是有点不习惯。”无双笑着说。 “小姐,别看我武功不太行,这个我还是挺在行的,我不会误事的,咳咳咳。”宝珠塞满食物的嘴巴开口道,差点被呛到了。 “你呀!小心点吃,都是你的。”无双拍了拍宝珠的后背,还给宝珠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去。 “宝珠,跟我一起去送点给顾姑娘吃吧。”无双拿起了另一个盒子,带着宝珠走去前院。 只见顾湘手持一本书,喝着茶,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姑娘,好兴致,不过我觉得你缺点小食。”无双笑吟吟地把盒子递给了顾湘。 “沈姑娘,你来了,这是什么?”顾湘回过神来,赶紧接过了无双给的盒子。 “是猫耳酥,超级好吃,你赶紧吃吃看。”还没等无双说话,宝珠就按耐不住,想要让顾湘尝尝看,可不能暴殄天物,不喜欢吃的话,就全归她了。 顾湘拿起一块,细细地品尝,这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恰到其分的甜度,芝麻香充盈着整个口腔,十分酥脆,配着这茶水,简直绝配。 “好吃。”顾湘放出惊叹,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眼看有见底了,被宝珠夺了过来。 “顾姑娘,就再给我吃一点吧,别吃完了,晚上吃太多,会胖的。”宝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盒子护在身边,好像担心顾湘抢了去似的。 “那剩下的就给你了吧。”顾湘一脸温柔。 “谢谢顾姑娘。”宝珠就埋头苦干起来。 “我这个丫鬟,着实贪吃了点,顾姑娘不用见怪。”无双笑了笑。 “顾姑娘,家父可有消息?”无双表示了自己的关心。 “今天我又去打听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顾湘摇了摇头。 “会找到的,不急于这一时。”无双安慰道。 “也是,我都找得这么久了,也不甘心就此放弃,相信会找到的。”顾湘说道。 “顾姑娘,你以后叫我小叶吧,这样不会那么见怪了。”无双觉得姑娘来姑娘去,太过拗口,还是简单来比较好。 “小叶?小叶,那你叫我湘儿吧,我爹也是这么叫我的。”顾湘笑了笑,她很赞成这种叫法。 “就这么决定了。”两个人异口同声,互相看着对方笑了。 “湘儿,我刚才把一个人关在客房,这是房门钥匙,里面铁门,你不用去碰,就麻烦你按时给里面那个女人一点东西吃,保证饿不死她就好,也不要听她说什么,要带好面纱再进去,这是银两。”无双嘱咐道,她自己不知道能够来这宅院多久,可能会一连好几天都不来一次,就只能托给顾湘照顾了。 顾湘也不扭扭捏捏,就把银两收下去了,表示会按无双所说的去做。 第二十章 请安 无双带着宝珠顺利地返回了沁香园,隔天一早,她像平常一样要去给大夫人请安。 “小姐,干嘛去给那个老不死的请安?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去睡觉。”宝珠骂骂咧咧,特别是昨晚听红玉那么一说,更是痛恨这王氏。 “我们表面工作要做好,不能让她们起疑,叶府有太多未知的东西,现在还不能跟她们割裂关系,还有你的嘴巴要严实点,不要什么话都乱说出去,这里不是珞珈山,到处都是眼线。”无双叮嘱着宝珠,这宝珠还是跟之前一样性格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是的,小姐。”宝珠闷闷不乐中。 无双一脸无奈,敲了敲宝珠的头。 “好疼,小姐,你太坏了。”宝珠捂住了自己的头,看着正在梳妆打扮的无双。 “宝珠,我这妆容好看吗?”无双询问道。 “小姐,你什么眼光?你什么时候化妆技术这么差了?这么难看的妆容,搞得花花绿绿的,实在太难看了。”宝珠仔细端详着无双,直呼太难看了,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大厅那个叶无双,也是这个鬼样子,小姐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 “那这就算化好妆了,宝珠,我们去王氏那里吧。”无双站了起来,就要走出房门。 “不是,小姐,不好看,这样子不能出去,会丢人现眼的。”宝珠连忙阻止,使劲拉扯着无双的衣角。 “以前那个无双小姐就是这样的,我也就照做了,小心你力气大,把衣服给我扯破了,我就这几套衣服了。”无双转过头,看着拉扯自己衣服的宝珠。 “那这小姐混得也太惨了,都没人跟她说这样打扮难看吗?”宝珠疑惑地看着无双,放开了拉着无双衣服的手。 “大家都等着她出丑呢,哪会提醒她。”无双眼里有些忧伤,她可怜她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本来是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有更好的人生,却被这样子活活糟蹋掉了。 耽搁了一会,无双和宝珠来到了大夫人所在的金翡园,到了以后,无双按平常一样让门口的丫鬟去里面禀告,但许久没有人出来让无双进去。 “小姐,要不我们走吧。”宝珠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脚都站累了,用手捶了捶腿。 “稍安勿躁,言多必失。”无双用密语对着宝珠说着,宝珠也就低下头,一言不发了。 等了许久,里面才有了动静,一个个丫鬟从里面把吃食都端了出来,经过无双旁边,也都不行礼,这大夫人府中的丫鬟真够“硬气”。 “三小姐,夫人让你进来。”之前那个待在门口的丫鬟从房间里出来,让无双进去。 “母亲,无双给你请安,愿母亲安康。”无双行了行礼,语气倒不带一丝感情。 “好好好,双儿,刚才那个丫鬟看见我跟清雪还在进食,就没有及时告知我,你已经过来了,你在外面等得很久了吧?”大夫人抓起了无双的手,一脸慈容。 “母亲,没有很久,就一小会。”无双答道。 “还不是迟到了,不然需要在外面等那么久,丑人多作怪。”叶清雪阴阳怪气地说着。 “清雪,不要乱说话,无双,吃过了吗?要不要让下人给你送点吃的?”王氏打断了清雪的话语,仍然一脸笑容,叶清雪却是一脸鄙夷地看着无双,而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欣赏着手上指甲刚染上的蔻丹。 “不用麻烦母亲了,等会我自己回房吃就好。”无双恭敬地回答,其实她今天比之前来早很多,根本不存在迟到这种情况,而这叶清雪今天倒是诡异地来得早。 “好孩子,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自行退下吧。”王氏也不喜欢无双来她房中,这是这表面功夫也要做好,不然有辱当家主母的名声。 “是的,母亲。”无双就转头离开了金翡园。 “娘,干嘛给那个丑八怪好脸色看,差点就坏了我好事。”叶清雪咬牙切齿,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居然敢跟她抢四皇子。 刚跨出门口的叶无双听到此话并没有停顿,暗地里拉着要冲出去的宝珠。 等到了安全地点,才放开了宝珠。 “小姐,要不是你拦着我,我真想打她一顿。说你丑八怪,我看那个被誉为京都第一美人的叶清仪都比不上你。”宝珠一脸愤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下次不要太冲动了。”无双说道。 “清雪,不可太过任性,你跟四皇子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四皇子对你也是有情有义,她再怎么闹也闹不过你,你何必担心什么?跟她那种人纠缠,自己都丢了面子。”看着无双走远了,王氏才开了口。 “我知道,娘,只是日前,四皇子老是问我玉佩的事,说八年前给过我玉佩,娘,八年前我连四皇子的影子都没有瞧见过,怎么可能会有他的玉佩?我含糊其辞地混过去了,再问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叶清雪也不看自己刚染的蔻丹了,起身就拉着王氏的衣服,一脸焦急。 “玉佩?四皇子可有说这个玉佩从何而来?”王氏甚是疑惑。 “他说是定情信物,八年前给了一个姓叶的女子,他自己觉得京都姓叶的就是我们家了,把我当作那个女子。”清雪缓缓道来。 “不会是叶无双吧?”王氏好似茅塞顿开,她一直不理解叶无双对四皇子为什么那么执着。 “娘,怎么可能,八年前叶无双才七岁,况且你不是让人一直盯着她吗?怎么可能逃出你的法眼?她那种唯唯诺诺的性子,四皇子才高八斗,喜欢舞枪弄棒哪里看得上她。”叶清雪想起叶无双那个样子,一直摇头。 “也是,那可能是其他姓叶的女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京都的人来来往往,找到这个女子实属海里捞针,找到了也未必拿得到玉佩,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就是你找四皇子要他那个玉佩看看,我们照着做一个出来,以备日后可以应付一下。”王氏一脸沉着,不紧不慢地说着,好像做这些事都挺自然的。 “娘,你太聪明了,我这就找四皇子要那个玉佩。”叶清雪开心地绕着王氏蹦蹦跳。 “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此事不急,你要找准时机去把玉佩要过来。”王氏嘱咐道。 “我知道的,娘,我去找四皇子玩了。”叶清雪跑出王氏的房间,带上几个丫鬟,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金翡园。 看着叶清雪离开的背影,王氏脸色变得凶狠,“虽说姓叶女子不可能是叶无双,但是,这叶无双不能留在府中了,那贱人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皇子,得寻找一门亲事把无双给嫁出去。” 第二十一章 茶点比试 1 “小姐,哦,不,是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一个穿得跟小厮一样的人从叶府翻墙而出,看着下面仪表堂堂的公子爷。 “小宝,我们就随意逛逛,已经待在叶府好几天了,什么信息都没办法得到,顺便出去买些必要的东西,采办点药物。”原来是无双和宝珠男扮女装出来了,这一身男装还是无双从叶府偷来的,虽然穿上去有些宽大,但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公子,这小宝,叫得着实让我觉得不舒服。”宝珠一脸委屈,小宝太像叫小孩子了吧,以前珞珈山山下卖烧饼的大娘的儿子就叫小宝,这实在不像她女侠作风。 无双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 无双两个人走得有些累了,又有点渴了,就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瞧见前面的茶楼熙熙攘攘的,就走了过去。 只见茶楼面前贴了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神医慕丞光临本茶楼,现举办一个茶点大赛,胜出的一方能够获得免费诊治一次病的机会,门口的人都跃跃欲试。 这慕丞之父慕坤可是当年把六皇子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神医,至今都在崇山闭关研究彻底治愈六皇子病的药物,慕丞据说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一切本领,应该也不差的。 “慕丞,不就是那个饭桶吗?居然来这里坑蒙拐骗,骗吃骗喝。”这个人无双是认识的,宝珠却不认识。 之前师傅带过无双去云游四方,拜谒好友,这个慕丞就是师傅好友慕坤的儿子。 无双跟慕丞可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经常为了各种吃食争吵,没错,就是为了吃争吵不断,搞得师傅和慕世叔也无可奈何。 这个慕丞虽然继承了其父的医术高明,就是饭量太大了,无双做的吃食自己还没有吃饱,就被慕丞悉数搜刮干净了,搞得她让师傅不必久留于崇山,得赶紧溜了,不然自己真的是在崇山做了一个免费厨娘,吃不饱那种。 这个慕丞,无双走后还来信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再去崇山,有没有研究出新的食谱,他愿意当小白鼠之类的巴拉巴拉,无双连回信都不回,直接把信撕掉,烧成灰烬。 “小……公子,什么饭桶?”宝珠一脸疑惑,她听见小姐说饭桶,说的是谁,不会是说自己吧,宝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已经快被吃光的零嘴,擦了擦嘴角的饼干碎屑。 无双看着宝珠的举动,一阵好笑:“没有说你,赶紧吃吧。”宝珠又埋头苦干起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个侍卫打扮的人拨开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这期间,有不少人被推到了,无双连忙拉着宝珠退到一旁。 这些侍卫很快形成了一堵人墙,在茶楼前面形成一块空地。 只见一辆布置华丽的轿子抬了进来。 “公主,您小心点。”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先从轿子中出来,在轿子一旁摆了一把椅子,里面的女子伸手撩开布幔,搭着丫鬟的手下了轿子。 这女子一看就是盛装打扮过的,一袭大红烟纱裙,外披一件逶迤拖地的金丝纱衣,鬓发低垂斜插镂空金簪,口若朱丹,让人感觉到此女子非富即贵。 “是永裕公主。”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来者何人,喊出了这一句话。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围观的百姓纷纷行礼,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永裕公主看了,这永裕公主可是名声在外,很是刁蛮任性,前阵子一个世家小姐得罪了她,原因就是永裕公主觉得对方的发簪比自己的好看,结果这个世家小姐被折磨到不行,被发落到乡下了,这公主随便给人定个罪名,自己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这永裕公主也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进了茶楼,这公主来了,自然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况且公主还带了宫中御膳房的厨师过来,本来很多跃跃欲试的人打退堂鼓,就只在茶楼门前围观。 “慕丞,我今天就把御膳房的厨师带来了,我不信你这次不出来见我。”永裕公主对着空旷的茶楼嚷道,这个慕丞整天躲着她,昨天就来到皇宫了,居然躲着她,让她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来到这金福茶楼,她跑去请求父皇让她出宫,这出宫还把宫里御膳房茶点做得最好的厨师带了出来。要不是这个慕丞长得超级好看,她连理都不理,她何时受过这种被人拒之门外的窝囊气。 空旷的茶楼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这个公主就生气地连摔了好几个杯子,外面的人被吓得激灵一下,无双微微皱起眉头。 “摔碎的杯子,希望公主能够照原价赔偿,否则我让下属去你宫中讨取了,想要要见我的话,自然得赢得过比试。”一阵极好听,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楼上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永裕公主也就停下了摔杯子的手。 “掌柜的,赶紧开始比试。”永裕公主不耐烦地说。 “公主,慕神医说最少得两方比试,你这里只有一方,比不了。”茶馆的掌柜小心翼翼地说着,担心惹怒了这个脾气不是很好的永裕公主。 “岂有此理,外面有谁要比试?”顿时大家一哄而散,热闹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命还是最重要的,这永裕公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如果不小心赢了永裕公主,估计不需要慕神医看病了,直接命归西天了。 无双与宝珠面面相觑,大家也跑得太快了吧,她俩还来不及反应,周围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就你俩了。”永裕公主指着无双两个人说着。 很快,门口许多的侍卫围住了她俩,把她们请到茶馆里面,说是请,其实是拿着刀剑威胁进来的。 其实无双和宝珠大可一走了之,毕竟这些侍卫不是她们对手,只不过无双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身体还残留毒素,让这个慕丞诊治一下倒也无妨,或许有比她想的更好的治疗方法,而她也没办法跟慕丞相认,自己重生这件事还是少点人知道比较好,这对自己来说比较安全,毕竟敌人在暗我在明,况且当众教训一下这个永裕公主也是不错的。 无双一走近来,这永裕公主清楚地瞧见了无双的模样,眼里顿时发光,心里暗道这个男子真够俊俏,盘算着比完试要把无双抓回宫里当自己的面首,如果无双此时知道永裕公主心中的想法,估计得大吐血。 第二十二章 茶点比试 2 茶楼的掌柜询问各方都需要什么食材和器具,这食材还是得茶楼自己统一安排,才能显得公平,不然永裕公主的食材铁定会比无双这边好,毕竟是宫里御用的,怎么得都是最好的。 当掌柜到无双这边登记的时候,却有些奇怪,别人要的都是些可以做甜食的食物,诸如芋头、南瓜、番薯之类的,最重要的是需要茶叶,而无双更多的要一些荤食,有一些还是普通人都不吃的下水料,这喝茶吃荤食,搭配着实奇怪了。 掌柜看后摇了摇头,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爷极大可能是个没有喝过茶、吃过茶点的人,这次比试必输无疑。 “小公子,确定要这些食材吗?”掌柜担心听错了就问了一句,还把手上的纸递给了无双看。 “的确是这些,就麻烦你们帮忙找齐了。”无双看了一下那张纸,核对了一下,没有出错。 那掌柜也就吩咐下去,让下属去准备了。 “公子,是要做那些点心吗?”宝珠一听无双说的这些材料,就想起了无双之前在珞珈山做过一次的点心,那个味道绝了,她至今念念不忘,想到这里,宝珠吞了吞口水。 “小宝,就是那些点心。”无双笑了笑。 这次做的点心是师娘留下的食谱中记载的,无双有一次去了书房找师傅,没有瞧见师傅踪影,倒是在师傅的桌子上看到这么一本食谱,无双本来以为是师傅从哪里淘来的宝贝,就拿起来看了看,里面介绍的点心都是前所未见的,勾起了无双的兴趣,无双又很擅长厨艺,于是照着做了好几样点心。 师傅后来瞧见了,先是指责了无双一番,无双这才知道这食谱是师娘留下来的,也就认了错,表示下次再也不敢了,师傅也就没有多加怪罪,还品尝了无双做的点心,吃完后一直说是师娘的味道,还把食谱誊写了一份给了无双,让无双学习其他食物的做法,无双学会做了几样后,就跟着林轩离开颍州,去了京都,这食谱如果没被林轩扔了,应该还在冷园,自己要找机会去拿。 “那他们就赚到了,你就只做过一次。”宝珠有些闷闷不乐了,自己还没有品尝够那种味道呢,这些人真好命,气死了。 “小宝,我回去再做过你吃。”无双看着宝珠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就知道她又馋嘴了。 “公子,你最好了。”宝珠又开心起来了。 而另一旁的永裕公主,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这个椅子还是从宫中特意搬过来的,原因是外面的椅子太硬了,实在坐得不舒服。 “还不开始吗?”永裕公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食材和器具已经备齐了,只是这比试的地点不在这里,毕竟这里空间太过狭窄,不能使用明火,容易引发火灾,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厨房,御厨在西边厨房,这位小公子在东边厨房,做好的茶点会一起端到这边给慕丞公子品尝,各位请跟我过来,公主可以先在这里等候。”掌柜说道。 “你们几人赶紧去西边厨房,做完赶紧回来,要做体现你们水准的东西,可不能输了,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永裕公主指着旁边几个御厨,让他们赶紧过去西边厨房,做完后她就可以看见那个心心念念之人了。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作弊呢?”无双问。 在场各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公子居然说公主会作弊。 “本公主还需要作弊取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永裕公主一脸鄙夷,很是生气,眼前这个俊俏公子居然怀疑她作弊,她可是带了御厨,这些御厨可是各类美食做得通透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靠作弊赢这个比试,这个人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公子不必担心,我们会派人进行监督,不会出现作弊现象,一旦有此情况,取消比试资格。”掌柜并没有理会怒气冲冲的永裕公主,而是向无双解释清楚。 “那好,多谢了。”无双用手抱拳,这个掌柜也不是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人,问些什么都很客气地回答了。 “小宝,我们过去吧。”无双带着宝珠去了东边厨房。 无双与宝珠一到厨房,就忙活起来了,她们只有两人,而且时间只有三炷香的时间,自然比较匆忙。 无双又是擀面,又是炸东西,最后在临近三炷香的时间,把要做的食物都做好了,总共做了六道茶点,放在六个蒸笼里面。 “小公子,时间到了,你做好了吗?”那个监督无双的人,看上去是茶馆二当家,推门进来,看着无双两人询问道。 “已经好了,让人过来端过去吧。”无双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满心欢喜,我这厨艺没有倒退。 一旁吃着边角料的宝珠已经不开口说话了,只顾着吃,嘴边都是食物残渣。 早就被这香味给吸引的二当家按耐不住了,看着坐在一旁吃吃喝喝的宝珠,舔了舔嘴巴:“能否也给我吃一口?” “你也要吃?不行,我还没有吃够。”宝珠像是护崽一样把食物护在身边。 “小宝,给这个二掌柜吃一点吧。”无双一脸无奈,只能开口让宝珠给了。 宝珠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了一点给这个二掌柜。 “小公子,在下谢过了。”只见二掌柜拿到后,三下五除二就都解决了,配着茶吃着点心,直夸好吃得不得了。 无双一行人很快把这些茶点端到了茶楼里面。 永裕公主那边也都做好了,御厨都在一边待命。 “知道我们在这边等你多久了吗?整整半柱香的时间。”永裕公主语气很是不好,没想到眼前这个公子还真的要跟她比真的,本来以为会识时务,没想到居然是个不惧权势的人。 “在下在规定时间内做好的,没有超时,公主那边提前做好了,时间没有到,当然只能等了。”无双没有一丝退却,直面永裕公主。 “你,你,岂有此理,反正今天你必输无疑,输了你得任我处置。”永裕公主站起身指着无双说道。 “比试前,可没有谁输了任由公主处置的条款,恕在下难以认同,况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无双语气很是淡然,没有一丝慌乱。 场面一度僵持,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 “四皇子,我就说那辆轿子是永裕公主的,你还说不是,这不永裕公主不就在那里坐着吗?” 听到声音,大家纷纷往外面一看,原来是叶清雪和四皇子林均。 第二十三章 茶点比试 3 看到来者是四皇子和叶将军二女儿叶清雪,大家纷纷行礼。 这四皇子今天身着墨绿色长袍,衣角花纹是用金丝勾勒出祥云,头发套在一个黑色发冠之中。而叶清雪则身着淡青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纱衣,裙角花纹用金丝绣着木槿花,显得小家碧玉,温文尔雅,两人站在一起,简直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皇妹,今天怎么这么有雅致,来这金福茶楼喝茶?”四皇子林均爽朗地笑着走了进来,本来冷冰冰,让人难以靠近的面容因为笑容,感觉也不是那么难接近了。 “四皇兄,又拿我开玩笑,我,你还不懂,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永裕公主站起身,小跑到林均身边,语气有点撒娇,她知道皇兄又拿自己开玩笑了,明明自己一直在他面前说起慕丞的。 “清雪,我未来的四皇嫂,你可得说说我的四皇兄了。”永裕公主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叶清雪说道。 “永裕,你又拿我讨趣了。”叶清雪一脸娇羞,脸上有了红晕,她对这句四皇嫂很是满意。 这永裕公主跟叶清雪是非常要好的,永裕公主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女,这俩人同龄,只不过叶清雪早生几个月,按理来说这永裕公主是叶清雪的表妹,但是她们平时倒也直接用名字相称。 “皇妹,不要吓到清雪了。”林均轻轻地搂了搂叶清雪,那眼神尽是温柔,今天他跟叶清雪上街游逛,培养一下两人的感情,还给叶清雪买了一些胭脂水粉,本来想找个地方吃吃东西饱腹的,没想到路过这个茶楼时,看到里面很是热闹,而清雪一下子就认出了永裕公主的轿子,就拉着他往这边赶来了。 无双看着不远处这三人你来我往,气氛满是温馨,不由得觉得感伤,无双,你在死之前,是否设想过这样的场面呢?你心爱的人极尽温柔地对待你,我相信你有无数个日夜都在想着,只是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那皇妹,现在这阵势是要干什么呢?”林均方才来得快,也没有瞧见门口贴着的那张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里的人貌似分成两半在对峙。 “还不是因为慕丞不肯见我,还在这茶楼弄了个茶点比试,我为了见他,当然就得出宫来这茶楼了,我还带着御厨来比试,要不然以本公主的地位,肯定不会来这见金福茶楼。”永裕公主一脸不屑的样子,好像来这个茶楼,她有多遭罪。 林均这才明白了,原来皇妹真的是为了慕丞而来,他与慕丞有所交情,多少知道他的习性,不喜欢的连理都不理,这个皇妹如果一直执着于此,恐怕会一直吃闭门羹,不可能得偿所愿的。 “还有,那边那个小子是我这次比试的对手,我肯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的。”永裕公主满眼鄙夷,用手指着无双,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让她等了那么久,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让她不生气。 林均这才往叶无双这边看,叶无双也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当他跟叶无双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竟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他感觉很奇怪,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小的公子好像一个人,好像自己曾经见过。 “这人,我是在哪里见过吗?”四皇子小声嘀咕着,一直盯着无双,无双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均,你怎么了?”意识到林均的不对劲,竟然一直盯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叶清雪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角询问道。 林均回过神来,轻咳几下:“没有,只是忽然想起府中有些琐事未办。” “原来是这个,那我们等下赶紧回去吧,就不要逛太久了。”叶清雪声音甚是轻柔,但是却皱起眉头,这四皇子也太不懂浪漫了吧,居然逛街时还谈工作,自己怎么就栽在这个闷油瓶手中呢。 “我最近事务繁多,今后一定给你一个补偿。”林均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失,就解释一番。 “没事,我理解的。”叶清雪依旧笑容甜蜜,假装很是大气。 “四皇子来了,我怎能不出来迎接呢?”只见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从房间里飞了出来,稳稳地立在四皇子一行人的前面,来者正是神医慕丞。 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永裕公主心仪于神医慕丞,这个家伙长得太妖孽了,也太好看了吧。叶清雪也看得发呆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慕丞,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真是世间美男子。 无双看着这慕丞,想着这个家伙又开始臭美了,摆谱了,是以为自己是天外飞仙吗? 意识到人群中有不善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慕丞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也就不再看了。 而这慕丞每看一眼,就有一声惊呼,人群中的女子都以为慕丞在看自己,不由得掩面做娇羞状,永裕公主瞪了瞪围观的人群,大家被吓住了,也就收敛起来了。 “公子,这个慕丞长得可真好看,像个女孩子一样。”宝珠用手肘推了推无双,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无双用手示意宝珠不要说话,宝珠还想说什么,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个距离,慕丞应该听不到吧,他可最讨厌别人说他像个女孩子。”无双心里暗自想着,据慕世叔所说的,在慕丞上私塾的时候,因为长得美,被一些同窗欺负来着,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讨厌听到这个说法了。 看着慕丞脸色并没有变化,无双松了一口气。 “慕丞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永裕公主像小兔子一样飞奔到慕丞身边,想要再靠近一点,慕丞很快地避开了。 永裕公主虽然有点生气,却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她在慕丞面前要保持大家闺秀的作风。 “慕兄,客气了。”林均说道。 “既然四皇子来了,不如和我一起当这个裁判,品品这些茶点,谁做得最好?”慕丞理都不理叶清雪,而是向林均做出邀请。 被忽视的叶清雪自然有些生气了,自己堂堂将军府小姐,当今皇后还是自己的亲姨妈,居然被这个无官无爵的男子忽视,有什么了不起的,叶清雪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意识到叶清雪的低气压,林均握了握叶清雪的手,开口道:“也让清雪尝一尝吧。” “也好。”慕丞语气很是平淡。 第二十四章 茶点比试 4 慕丞、林均和叶清雪首先来到了永裕公主这一桌,三人坐了下来,永裕公主赶紧让旁边的丫鬟们把盖住食物的盖子拿开。 一道道精致的茶点呈现在众人眼前,一股香甜混着茶香的味道充盈着整个茶楼。 “肯定很好吃。”围观的百姓纷纷踮着脚尖往里面看着。 “宫里御厨做的,肯定好吃,如果可以赏点给我,那我哭着也要吃完,算光宗耀祖了。”一个围观的百姓张望着里面,吞了吞口水。 “做梦吧你,你能看到,闻到味道就很不错了。”另一个围观百姓说道。 慕丞三人一一品尝了这些茶点,味道倒是中规中矩的,不是很惊艳,就是经常在宫中可以吃到的那些点心,自然也吸引不了林均的味蕾,倒是叶清雪吃得挺欢的,毕竟没怎么吃过。 每一样品尝过后,慕丞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什么话也不说就往无双那一桌去了。 “慕丞,这是品尝好了吗?”永裕公主看着慕丞离桌,询问道,这桌子上的茶点慕丞就只吃了一点点,难道不合慕丞的口味? “嗯。”慕丞简单地回复一句,这永裕公主好像得到什么恩赐一样,一脸开心。 无双和宝珠两个人一一揭开了盖子,里面居然不是糕点,而是一道道菜。 围观的百姓们不由得大笑。 永裕公主看后,先是一愣,而后也发出大笑:“你居然做成菜,我们要的是茶点,是搭配茶用的,你这次肯定输了。”永裕公主心情大好,没想到这个模样不错的小公子居然脑子有问题,把茶点做成菜,而且大概过惯苦日子,居然用下水料做东西吃,这次她一定会赢,想到待会就能够跟慕丞独处一室,永裕公主急不可耐。 慕丞也很惊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林均看了无双一眼,脸上一片坦然,这小公子做错了居然还没有一丝慌乱,叶清雪倒是笑着看了无双一眼,眼底一瞬即逝的鄙夷。 慕丞拿起筷子夹起了其中一种看上去能吃的去吃,其他的有些是动物内脏和爪子,这可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不敢轻易尝试。 慕丞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个长得像饺子的食物居然那么好吃,里面居然包着虾、猪肉和笋,以往的饺子都是包着甜馅,然后去油炸,很容易就吃腻了,而现在吃的这个饺子面皮是透明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食材,白里透红,饺皮口感柔韧,里面的馅料很弹牙,汁水很多,很是鲜美。 “这个太好吃了。”慕丞忍不住说出声,又吃了一个,喝了喝手上的茶。 林均一脸惊讶,也拿起筷子去吃了一个,果然是人间美味,回味无穷,他不由得也连连称赞。 “各位刚才吃的是白玉虾饺。”无双指着蒸笼里剩下的一个虾饺说道。 “白玉虾饺,好名字,也很美味。”慕丞直叫好吃。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永裕公主看着慕丞等人问道,没有等回复,永裕公主就把最后一个虾饺送入口中,本来拿起筷子要去夹的叶清雪只能悄悄放下筷子,当作一切无事发生。 “呸呸呸,太难吃了。”永裕公主把嚼得很烂的虾饺吐了出来,其实刚入口的时候,她也觉得鲜美无比,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比试,还在细细品味虾饺,当要吞下去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吐出来。 而慕丞完全没有理会永裕公主,又喝了口茶,拿筷子伸向了第二道点心。 一旁的永裕公主被忽视得彻底,气得直跺脚。 “慕公子现在吃的这个是卤水金钱肚,是用牛肚制作完成的。”无双介绍着。 听到是牛肚,叶清雪放下了筷子,这是开玩笑吗?牛肚可以吃吗?她本来以为自己抢占先机,可以吃上一口,没想到却只能紧急刹车,这牛肚,她可不敢吃。 “这牛的胃能吃吗?你这小子是不是想害人,慕丞,不要吃了,小心吃坏身体。”看着慕丞即将将那金钱肚送入口中,永裕公主连忙阻止,对叶无双更是一腔怒火。 “好吃,真的好吃。”没有在意永裕公主的话语,慕丞把金钱肚吃了下去,模样看起来意犹未尽,这牛肚,是连寻常人家都扔掉的食物,没想到可以烹饪得这么好吃,于是又夹了一块,喝了口热茶。 林均也跟着夹了一块牛肚去吃,吃完后满是欣赏地看着叶无双,这牛肚煮得酥而不烂,很有弹性,没有一丝奇怪的味道,这卤汁也是前所未有的鲜甜,是他没有吃过的味道。 叶清雪看到慕丞和林均两人的样子,也鼓足勇气夹了一块去吃,吃完后,差点惊呼出来,太好吃了吧,这牛肚口感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柔软劲道又容易嚼烂,很是鲜美,她不由得看了无双一眼,这个公子真得厉害,很会吃。 很快桌子上面的各种点心几乎被洗劫一空,无双做得份量比较小,吃完后,慕丞三个人都觉得没有吃够,那豉汁凤爪很是酥软,没想到鸡爪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软糯;那黄金流沙包的馅料居然是流动的,口感绵密有颗粒感,甜咸交融,不会腻;那香芋蒸排骨,芋头中有肉香,肉中有芋头的香味,搭配特制的调料,让人吃了还想再吃;那红米肠,颜色好看,粉皮柔韧有嚼劲,里面酥脆鲜嫩,口感富有层次感。 围观的百姓看到慕丞三个大人物大快朵颐,都吞了吞口水,这究竟有多好吃,一旁的御厨也跃跃欲试,想去试吃,只可惜最后连渣都没有剩,而一旁的永裕公主看到大家的表现,一直生着闷气。 接下来就到了评分时间了。 首先是叶清雪,她投了永裕公主,叶清雪虽然也觉得无双做得比公主好,但是她精明得很,为了美食得罪公主,得不偿失,果不其然,永裕公主向叶清雪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其次是四皇子林均,一直是公正不阿的人,他看着无双的侧脸,忽然笑了笑,“论味道、新颖程度还是这位公子好很多,我选这位公子。” “四皇兄,你,你气死我了,再也不理你了。”永裕公主气得环着手,脸色很难看。 林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向来实事求是罢了。 慕丞一直看向无双,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谁来,但而后又摇了摇头。 “小公子,你的厨艺很精湛,很像我一个故交,很可惜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慕丞眼神黯淡下来,有些许伤心,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了。 “我也选这位小公子,那今天这场茶点比试的冠军就是这位小公子了。”慕丞宣布着。 第二十五章 茶点比试 5 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居然不是公主赢,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子赢了公主带过来的御厨。 “我不同意。”永裕公主生气地说着,她感觉自己丢了面子,自己堂堂公主居然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由不得公主你同意不同意,如果想用权势压人,那公主就不必参加任何比试了。”慕丞冷冷地看着永裕公主,这块狗皮膏药,从他跟着自己父亲来到京都后就粘上了,他非常不喜这个刁蛮任性,为非作歹的永裕公主。 “慕丞,你欺上犯下,别以为能够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就对我无礼,今天还就必须我赢,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来人,把慕丞和这个乡野村夫拿下。”永裕公主发号施令,侍卫们不敢去动慕丞,慕丞可是皇上都很客气对待的神医之子呀,是他们万万不可得罪的,所以侍卫们就将矛头都指向无双,那个永裕公主口中的山野村夫。 “公子,他们都往我们这边来了。”宝珠还是有点担心的,此刻她们四面受敌,侍卫们都围了上来。 无双无语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场,怎么千错万错最后还是自己的错了,这慕丞真的是烂桃花不断,她自己还要跟着受罪。 之前在崇山的时候,无双就被慕丞的师妹季翡当作假想敌,明着暗着对付了一番,这季翡还曾经往无双房间里的水下了泻药,幸好无双懂医及时发现,不然肯定丢了面子,此时无双手里已经在悄悄运力,准备对付眼前这些试图扣押她的侍卫们。 “皇妹,不可胡闹,大家都退下,不可伤害无辜。”侍卫们听到林均的话后,如释重负,赶紧回到原位,无双也停止运功,稍微舒了一口气,而林均深深地看了无双一眼。 “你,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都不听我的指使了,四皇兄,你今天就是来和我作对的,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自己动手。”永裕公主看到回去的侍卫,气到不行,就挽起袖子,直直走到无双这边,这架势,看上去要大干一场。 慕丞却在一旁看好戏,无双心里暗自唾弃了他许久,果然还是以前那副德行,一直以来都是袖手旁观让别人为他打得你死我活,无双一头黑线,为什么倒霉的永远是自己? 眼见永裕公主那巴掌就要打下来了,无双轻易地避开了,那公主没想到无双会避开,扑了个空,力气又大,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了,整个身体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永裕!”叶清雪一阵惊呼,看着永裕公主摔了下去。 “哎呀,疼死我了,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点过来扶我。”永裕公主疼得直叫,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一旁的丫鬟还在发愣,让她更加生气了。 围观的百姓很多在憋笑,有的直接笑出声就赶紧跑了,担心被公主认出,抓去治罪。 “愿赌服输,这样的道理,我不信公主不懂,望公主三思而后行。”无双看着有点狼狈的公主说道,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好你个死奴才,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想教我做事,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永裕公主被搀扶到椅子上了,轻轻地揉了揉膝盖,依旧一腔怒气,脸上因为摔倒有了些污泥,配合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有些许滑稽。 “我可不是你的奴才,在下沈叶,有名有姓。”无双直视着永裕公主,淡淡地说道,丝毫不畏惧权势。 “沈叶?”林均暗道,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留意着无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为何能够如此硬气。 “好你个沈叶。”永裕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又有了动静,一辆轿子停了下来,轿子倒是很普通,只是里面的人却是不凡的。 只听见轿子里下来了一个男子,身着月牙白锦袍,外面套着一个厚实的披风,皮肤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庞,很是俊美,只是这男子下轿后,时不时会咳嗽几下,本来白的脸看上去更白了,看样子病得厉害,好似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倒。 “公子,这个人是谁?比慕丞还要好看。”宝珠虽然刚才受着永裕公主的气,但是今天她还是挺满足的,看了那么多帅哥,真是血赚不亏。 无双没有回答宝珠的问题,而是看着那个男子,她是认得的,居然是六皇子林启,他比之前见到的脸色还要惨白,他今天来这里干嘛? “慕兄,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金福茶楼?”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似的,林启径直走到了慕丞的面前,略过了林均等人。 这家金福茶楼,林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一是喜欢这里的茶叶,二是待在宫里实在烦闷得很,偶尔要出来散心一下。 慕丞笑了笑,好像有点意外的模样,但是眼里却写着了然:“六皇子,倒没想到今天你会来这金福茶楼,早点记起的话,定然留下些茶点给你品尝,现在就剩下永裕公主那些了,这位小公子做的茶点都被我们吃干净了。” “六皇子?”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原来这就是六皇子,大家下跪行礼。 “原来是病秧子来了,我还以为是谁?我的茶点就算喂猪也不给病秧子吃。”永裕公主一脸讥笑,不顾刚才摔倒的疼痛,就起身把桌子上的茶点都推到地上了。 一旁的林均却是沉默不语,也不阻止永裕公主,哪个皇子不嫉妒这个林启呢,自小聪明绝顶,父皇一度想破例让他成为太子,只可惜天妒人才,让他至今饱受疾病困扰,但父皇对他依旧上心。 而叶清雪从林启进来后,就一直眼冒红心地盯着林启,没想到这个六皇子长得如此俊美,以往外面传闻这六皇子瘦到面部塌陷,常年卧床,不能走路的,现在看谣言果然是谣言。 林启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生气,转过头看了看众人,“原来四皇兄和皇妹也在这里。” 林均向林启微微点了点头,而永裕公主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而叶清雪却有点生气了,这六皇子居然看不见自己,自己长得那么好看,居然被忽略了。 “我叫叶清雪。”叶清雪不堪被冷落,出声说道,众人顿时眼睛都盯着她。 “哦,未来四皇嫂。”林启淡淡地说道。 叶清雪却高兴不起来,忽然觉得四皇嫂这个说法有点刺耳。 气氛有些许尴尬,却只听永裕公主又生气地开口说道:“谁是你这个病秧子的妹妹,谁要当你这个病秧子的四皇兄和四皇嫂,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永裕公主居然向林启那边走去了,大家都不知道这永裕公主要做些什么。 “上次害我被父皇惩罚,那秦月华已经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这永裕公主大概以为出宫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永裕公主忽然从身边侍卫身上抽了一把剑出来,直逼林启。 第二十六章 茶点比试 6 在场一阵惊呼,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而六皇子一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好像一点都不怕,看着永裕公主过来。 无双看到此情此景,暗暗蓄力,这林启可不能死,千年人参还在他手上呢,他死了,这千年人参会落到谁手中还是未知数,同时也可叹皇室中人真的冷血无情,手足竟然互相残杀。 说时迟那时快,当永裕公主的剑即将触及林启时,林启身后的一个侍卫飞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场劈晕了永裕公主,永裕公主一脸惊讶,这区区小小一个侍卫居然敢打她,不过很快永裕公主就晕倒在地了,旁边的丫鬟侍卫急忙上前。 林均这才有了行动,拿起刀跟林启的侍卫对峙。 “四皇子,不可轻举妄动,这是皇上给我的令牌,不管是谁,只要伤及六皇子,我都可以出手,永裕公主刚才要伤及六皇子性命,所以在下才动了手。”那个侍卫拿起了一块令牌,林均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父皇果然对林启很用心,这块免死令牌居然给了一个皇子的近卫,应该是那次永裕刁难六皇子后给的吧。 无双也是一脸惊讶,这皇上也太宠这个六皇子了吧,只是这个六皇子太可惜了,不然估计是一代明君。 “无言,你鲁莽了。”林启语气很是平淡,这个叫无言的侍卫也就退到了林启的身后。 林均也把剑插回剑鞘,带着永裕公主,叶清雪等人离开了金福茶楼,这叶清雪经过林启身边,还暗地里向林启抛了个媚眼,动作很是做作,而林启却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一时间金福茶楼就剩下林启、慕丞和无双一行人了。 “沈公子,请上楼,在下为你诊治一番。”慕丞这才开口说道,好像刚刚无双不在这边似的。 而林启也望向无双这边,仔细地端详着无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脸上未施粉黛,依旧白里透红,唇红齿白,头发全都扎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显得很是精神和灵气。 “慕公子,今天恐怕不行。在下出来太久了,家父独自在家,我不是很放心,这个免费诊治的机会,我下次再找慕公子讨要吧。”无双抱拳行礼,看样子很是恭敬。 慕丞先是沉默,然后轻笑几声,真的没想到,居然有得到他免费诊治机会还不懂得珍惜的人,竟然还要等到下次,就不怕他翻脸不认人吗?也罢,他倒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那沈兄如近日有需要,可以到前面驿站去找我,就报你的名号沈叶给驿站掌柜就好,如果实在找不到我的话,可以到崇山去找我,不日,我将要离开京都了。” “好,那时候不早了,六皇子、慕公子,我们两个就先行告退了。”无双领着宝珠,很快离开了慕丞和六皇子的视线。 “没想到,也有你吃瘪的时候。”林启笑了笑,看似云淡风轻。 “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但我也算解了馋,宫里的东西吃得有点腻了,难以想象你能在宫里生活这么久,那沈叶一个男子,居然可以做出那么美味的东西,让我吃瘪也无妨,这样倒好,下次就有机会再叫他做些别的。”慕丞摇了摇头,拿起一杯热茶,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盘算着以后让无双做更多好吃的。 “那恐怕很难随你意。”林启话中有话,只是慕丞没有参详其中的意思。 “何以这样说?”慕丞问。 “那人看上去不是那么好说话。”林启想起了那夜那晚那个女子,自己不过说了几句,那女子一副要跟她干架的模样,如果此时成影在,估计会当场摔倒,主子,你那时要求那女子以身相许呀,怎么可能答应。 “哈哈哈哈哈,事在人为,也罢,我也不叨扰你了,你这每月一次的出宫之行,算是被我破坏了,来日再做补偿,今天这些算我包了。”说完,慕丞扔给了掌柜一锭银子,就起身离开了。 林启看着慕丞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无双和宝珠,此刻在赶回叶府的途中。 “小姐,你为什么不让那个神医给你看病?明明我们不赶时间。”宝珠满脸疑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无双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开。 “就论他袖手旁观的样子,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医者,我们多留点心眼总亏是好的。”无双现在是什么人都不相信,她之前可是被自己的丈夫和闺蜜给害死的,这慕丞到今天来讲只见过两次,确实不能轻信。 “也是,明明是他惹的祸端,却把火烧到我们身上,永裕公主一直对付我们,他还一直不帮忙,幸好今天有六皇子帮忙解了围,教训了那公主一顿。”宝珠忽然觉得慕丞长得不帅了,是个超级大坏蛋。 金福茶楼楼上,只见大掌柜和二掌柜站立着,坐在他们面前的是六皇子。 “她做的茶点当真如此好吃?” “是的,主子,我吃到了,超级好吃,人间美味。”二掌柜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无情,你居然偷吃!”大掌柜如果不是因为六皇子在这里,估计得暴打无情一顿,他在旁边看到慕丞等人吃得欢,早就按耐不住了。 “无音,我可没有偷吃,那是边角料,那小公子,不,那小姐给我吃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无情连忙解释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差点吵起架来。 林启轻咳了几声,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林启身后的无言一阵无语,这两个家伙整天莽莽撞撞,早该调教一下了。 “慕丞可有异样?”林启眼神忽然变得冷峻,这慕丞可不是随意找间茶楼吃吃喝喝那么简单。 “没有,就还是一副讨吃讨喝的模样,这慕公子虽然瘦小,饭量还挺大的。”一想到慕丞来到这个茶楼,就立刻让他们上了所有茶点,还很快都吃光了,无音和无情他们俩就一头黑线。 “以后万事小心,怕不是已经盯上这里了。”林启起身,淡淡说道。 “是。”无情和无音恭敬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 王氏的心思 1 无双和宝珠刚回到了沁香园不久,大夫人就派了一个丫鬟过来了,介于无双与宝珠还没有换下身上的衣服,就让那个丫鬟在外面等了一会。 “屏翠,可以进来了。”宝珠打开了房门,让大夫人的丫鬟屏翠进去,只是这屏翠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开心。 “三小姐,大夫人请你去金翡园一趟。”屏翠语气有点不屑。 “告诉大夫人,我等会自行过去。”无双说道。 “那我先回去复命。”屏翠没有行礼,就转头出去了。 宝珠眼珠转了一转,就跟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却见宝珠笑到直不起腰。 “宝珠,你又去干什么坏事了?”无双问。 “小姐,那屏翠实在过份得很,我去教训了她一下,方才在路上绊倒了她,她摔得鼻青脸肿的。”宝珠得意地说。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小心行事。”无双看了宝珠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你放心,这种事我在行,保证什么马脚都不会露出来。” 宝珠又想到什么,疑惑地对着无双说着:“不过,小姐,那个老妖婆,又找你什么事?” “既来之则安之,等会去瞧瞧便是了。”无双一脸深沉,这王氏无缘无故让自己过去做什么事。 来到金翡园,丫鬟比之前少了很多,应该被支走不少,周围变得十分安静。 无双眉头紧锁,感觉事情不太妙。 “三小姐进去就好,你就跟我待在门口。”守园的一个下人挡住宝珠,不让宝珠跟着无双进去。 “小姐。”宝珠急着喊小姐,想突破重围。 “宝珠,你就先留在这里,我自己去去就来。”无双说道,眼神暗示宝珠稍安勿躁。 于是无双带着满腔疑惑,走进了王氏的房间,而宝珠只能焦急地张望着里面。 “母亲,无双向你请安了。”无双向往常一样向王氏行礼。 “好,双儿,先坐下再说。”王氏招呼着无双坐了下来,不似平常,一直让无双站着。 “这是今年的碧螺春,味道极好,你可以喝喝看。”王氏让丫鬟给无双递了杯茶,然后就让丫鬟退出房间,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无双与王氏。 无双端着茶,吹了吹,暗示这茶太烫了,又放回了桌子,到走了也没有喝一口,这王氏的东西不敢轻易尝试,只是王氏今天怎么如此热络。 王氏也没有强求无双喝下去,只是像是不经意问了无双一句:“无双,你觉得柳横,你的柳表哥怎么样?” 无双先是一愣,这个王氏究竟想干嘛,但是不管要干嘛,先应对再说。 “柳表哥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个人才,我很是佩服他。” 王氏一听,脸上笑意更浓了。 “佩服吗?那你喜不喜欢你表哥?” 无双一窒,莫非这王氏想要成全她与柳横,还没有等无双回复,王氏接着说道:“无双,你该谈婚事了,我和你爹商量了,就想撮合你跟柳横,柳横那边我问过了,他同意这门婚事,不过得过问他母亲的意思,这柳横才貌双全,人品极佳,虽然家道没落,但是也算是良配了。”大夫人一脸笑意,但这笑不及眼底,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笑面虎。 柳横?无双顿时无语了,他不是跟叶清仪好上吗?怎么可能同意娶自己,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想让她当冤大头?自己丈夫跟自己所谓的姐姐搞上了,要是让王氏知道柳横与叶清仪之间的龌蹉事,估计得气疯了。 “母亲,我还想再陪您和爹一些日子,这婚姻大事可否容后再议?”无双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还是很沉着应对。 “无双,你这孩子算有心了,只是为娘不想耽搁你的婚姻大事,你从小就没有娘,如果我不挂心点,那也对不起你娘。”王氏一副很是为无双着想的模样,如果是以前的无双,估计得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过,既然你想留在叶府,你爹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让柳横入赘到我们叶府,但此事还得跟你祖母和姑妈商议一下,毕竟你姑妈也只有柳横这一个孩子。” 其实大夫人还没有明确跟叶彦说过要将无双嫁与柳横的事,只是在今天晚饭时分,顺口提及无双婚姻之事,毕竟无双被人取消婚约,还是被当今四皇子取消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要再找跟叶府匹配的人家确实挺难找的,而且随意找个人娶了叶无双肯定不妥,叶彦不可能同意,思来想去还是柳横最合适,况且那个女人的女儿只能嫁给没权没势的人,才能任由人欺负,依旧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只是王氏没想到叶彦勃然大怒,拂袖而去,似乎不愿意给无双谈任何婚事。 王氏又回想起当初皇上赐婚给无双时,叶彦的表现简直不像是为人父的样子,没有半点开心,还跑去那个府里禁地整整一宿,后来,四皇子拿来一纸退婚书,叶彦也爽快同意的,丝毫没有为无双争取,要说他对那个女人有情,但是对这无双却是无情,王氏这十几年依旧搞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那此事全权由母亲做主。”无双起身行礼,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好。”王氏笑道,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 在王氏房里停留了一刻后,无双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柳横,无双微微低下腰行礼。 “柳表哥。”无双打了声招呼。 “三表妹。”柳横笑着说,言语间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但是他本来就让人感觉温文尔雅,如今,笑了,倒显得更加温柔了,是个让人感觉有暖意的男子,说是披着羊皮的狼不为过了。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无双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就擦身而过了,这柳横段数实在太高了,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总觉得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叶府的,只不过快两年了,依旧什么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在跟宝珠回来的路上,无双一句话都没有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而宝珠却急得要死,究竟是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 王氏的心思 2 一回到沁香园,宝珠就赶紧往外面张望,而后就把门给关上了,她有很多疑问,实在按耐不住问出了口。 “小姐,那老妖婆找你什么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无双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解了渴,便好像不是很在乎地说了一句:“商议我的婚事,有意撮合我跟柳横表哥。” “柳横?那个刚才我们在金翡园遇到的小白脸?”宝珠大喊,之前在金翡园门口遇到的男子,无双叫他柳表哥,应该是同一个人。 无双连忙捂住宝珠的嘴,宝珠才小声了一点,幸好沁香园没有多少人经过,不然该有人挑刺,惩罚这宝珠了。 “的确是他。”无双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这柳横的脸的确白皙,但是绝不是我们传统定义的小白脸,并不是吃软饭的人,这柳横可是狡猾得很,阴险得很,只是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无双亲眼所见,不对,应该是亲耳所听,他与叶清仪的奸情,可能会跟别人一样认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小姐,那个男的不行。”宝珠一直摇头,直说不行。 “哪里不行?”无双笑了笑。 “哪里都不行,瞧他细皮嫩肉的,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他,我看上去都比他力气大,到时他可保护不了小姐,倒要小姐保护他。”宝珠一脸嫌弃的样子。 “宝珠,那你就看错了。”无双买了个关子,没有细说什么,但是宝珠说的这个保护倒是让无双茅塞顿开。 在王氏眼里,那柳横不也是宝珠口中的小白脸吗?这样的人任由人宰割,容易掌控,王氏想得倒美,想一直摆弄无双,只是恐怕不能随她的意了。 “小姐,我哪会看错,明明就是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宝珠一副迫切寻求认可的样子。 “小姐,你不可以答应这门婚事。”宝珠一脸焦急,看样子无双好像不反对这门婚事的样子,以为无双被那个小白脸给骗了。 “宝珠,你不用着急,这婚事就算我点头同意,也铁定不成。”无双说道。 “为什么?小姐,我看老妖婆那么大阵仗让你过去,感觉想要促成这门婚事。”宝珠很是疑惑,那王氏甚至把她挡在门口,不让进去,一想想就生气。 “这王氏虽然跟我说已经跟柳横说过与我的婚事,并且柳横同意了,但是我刚才出门就看见柳横要去那金翡园见王氏,那柳横对我很是客气,没有表现出喜欢我的感觉,这说明什么呢?”无双说道。 “说明什么?我不懂。”宝珠也坐了下来,一脸疑惑。 “说明王氏并没有告知柳横,所谓柳横同意,其实是她杜撰的,不然柳横同意这门婚事,肯定会表现出喜欢我的样子,而不是刚才一副疏远的样子。”无双又拿起一杯茶,细细品味,这柳横那么狡猾,即使不喜欢也会表现得很喜欢的,特别在下人面前。 “对哦,那柳横之前看小姐的眼神没有一丝爱意。”宝珠细细回想。 “还有,柳横生母叶珍是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无双接着说道。 “为什么?”宝珠疑惑地问。 “叶珍性格很是泼辣,她当年在叶府就与王氏不对付,那时的王氏还是姨太,王氏撮合的婚事,她自然不会同意,况且还是我这种刚被人退婚不久的人,那王氏可能觉得叶珍夫家家道中落,很好拿捏,其实不然,这叶府还有一个老夫人在呢,还由不得王氏做主,当初柳横能够长住叶府,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这王氏居然想让柳横入赘叶家,肯定不可行的,怕不是叶珍要过来大闹一场。”无双仔细地道出缘由,只是她没有告诉宝珠一个更惊世骇俗的原因,就是那柳横与叶清仪已经苟且在一起多时了,那叶清仪也绝对不允许柳横娶无双的。 “那我就放心了。”宝珠听完后,微微舒了一口气。 “只是接下来,我们要万事注意。”无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王氏不会善罢甘休的,轻易放过她的。 而那边金翡园中,柳横与王氏一坐一站。 “舅妈,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还得过问我母亲为好。”柳横依旧一脸笑容,叶无双吗?一个在叶府中比他还没有地位的女子,一个青楼女子所生的人,他怎么看得上呢?娶了她,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那么辛苦在这叶府中,隐藏自己的锋芒,想得到的可不止这些。 “也是,横儿,只不过我想先过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们两人两情相悦,自然你的母亲不能说些什么的。”王氏笑了笑,又说道。 “舅妈,若我母亲同意这门婚事,我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也必然会迎娶无双表妹,与她举案齐眉。”柳横依旧避重就轻,没有明确回答王氏的问题,其实柳横也明白,以自己母亲的脾性,是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更何况是让他入赘,这对于自己母亲来说简直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他可是柳府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也罢,我过些天修书给你母亲,询问她的意见。”王氏眼看问不出什么东西,也就没有逼迫柳横再说什么了。 “我有些乏了,你就先自行退下吧。”王氏摆了摆手。 柳横便离开了这金翡园,眼神流露出一丝阴狠,只是王氏未曾察觉到。 “这柳横着实有些不识时务。”王氏气得把杯子摔了下去,碎渣溅了满地,一直在门口的金嬷嬷听到响声,没有王氏的吩咐就走了进来,她之前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夫人,此事,只要事在人为,自然能够促成,你不必担心。”这金嬷嬷是王氏的陪嫁丫鬟,已经跟着王氏有二十来年,这人一肚子坏水,王氏做的好多坏事都会听从她的意见。 “怎样事在人为?你给我说说看。”王氏一脸疑惑。 金嬷嬷靠近王氏的耳朵,小声地告诉了王氏自己所想的计谋。 王氏听完后,一脸茅塞顿开的样子,直说:“不错,不错,不愧是金嬷嬷。” 整个金翡园笼罩在阴谋之中。 第二十九章 天应书院 自从王氏找无双问话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无双也不在意,恐怕是机会还没有来,这王氏不敢轻举妄动吧。 “小姐,小姐……”宝珠急急忙忙走进了沁香园,此刻无双正在沁香园浇灌她栽种的花花草草,差点儿就被宝珠给撞倒了。 “宝珠小心点,不要老是莽莽撞撞的,撞倒我倒无妨,我躲得过,破坏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无双一手拿着喷壶,一手稳住了宝珠。 “小姐,刚才……大夫人的丫鬟……屏翠……”宝珠气喘吁吁地说着,时断时续,无双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宝珠,我觉得你应该喝杯水后再说比较好。” 无双此刻已经坐在沁香园园中的石凳上,倒了一杯热茶给了宝珠。 宝珠也是猛,想一口喝完,可是太烫了,手都不敢拿起杯子,只能放在石桌上一口一口抿了。 无双看着宝珠像小鸡啄米一样喝水,竟有些想笑。 “好了,宝珠,你现在可以说说看有什么事了。”宝珠已经喝了好一会儿,无双才说道。 “小姐,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屏翠往我们这边走,她看到我后,就让我跟你说,大夫人让你明天开始就跟着二小姐,也就是那个叶清雪小妖婆,去天应书院。”宝珠说道。 “小姐,那老妖婆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肯定是有阴谋。”宝珠一脸识破阴谋的模样。 “天应书院?那不是贵族子弟学习的地方吗?大夫人舍得让我过去?” 这天应书院,无双是知道的,她之前跟着太子林轩去过,也在那里学习过一小段时间,京都大官的子女以及皇子公主们都在那里学习,那里的先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无双觉得都不及她师傅沈尘的才情。 按道理来说,王氏是不可能让无双去那里学习的,叶府从来没有请过先生来教授以前那个无双,无双可谓大字不识一个,就是无双也摸不清这王氏意欲何为。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还有一件事,我去厨房,听那里的丫鬟说,柳横被叶清仪推荐到天应书院当先生了,已经走了几天了,那小白脸也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宝珠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看柳横不顺眼。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搞了半天,原来王氏给我设计的计谋就是这个呀。”无双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倒是宝珠被搞得云里雾里的。 “小姐,我怎么听不懂?王氏什么计谋被你识破了?”宝珠疑惑地问道。 “宝珠,这王氏是给我创造与柳横的相处时间,大概觉得以我这个榆木脑袋肯定学不好,让柳横多留意我,照顾我吧。” 无双忽然茅塞顿开,如果到时传出些谣言,找些人推波助澜,坐实他们两个人有情,不就可以顺利让他们两个成婚吗?这如意算盘打得真精,只可惜王氏不知道,这柳横进天应书院,其实是叶清仪的私情在作祟,那叶清仪跟柳横有了相处时间,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可以相处在一起。 “那小姐,我们要去吗?感觉不太安全,这王氏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宝珠一脸担心。 “不去的话,更加被动,只是要搬到天应书院一段时间了。”无双站起身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要去天应书院学习,像她们这种官员的子女都得搬到那里去住,皇子公主们就可以来去自如。 而金翡园中,此刻叶清雪在大发脾气。 “娘,干嘛让我带那个傻子去,长得丑就算了,什么都不懂,到时可是丢人现眼,你也知道,我这次好不容易考试进去了天应书院,这个傻子居然什么都不用干,你就让她去了。” 叶清雪很是生气,想想她带着这个傻子进书院,那些她认识的世家小姐会怎么看她,特别是窦金珍这个贱货,处处跟她作对。 前阵子窦金珍的爹窦尚书还弹劾过她爹叶彦,说他克扣军饷,幸好查无此证,不然可能项上人头不保,这窦家可是六皇子母妃窦贵妃的娘家,自然皇上不会怎样怪罪。 “哎呦,我的乖女儿,你就听娘的安排。”王氏说道。 “为什么不让叶清欢那个小蹄子去带?让她去丢脸?祖母因为她还提前出关了,从小到大,凭什么祖母眼里只有叶清欢?”叶清雪生气到就想扔东西。 王氏连忙让丫鬟把屋子里的易碎品护住,比如那个青瓷花瓶,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这一摔可是几千两就没有了。 “女儿,凡事好说,你先坐下,娘来跟你说说缘由。”王氏也怕了,拉住叶清雪,把她按在椅子上。 “好,那我这次看娘以什么理由来说服我。” 叶清雪随手拿起一杯水,因为很生气,就喝得急了,被呛到了,满脸通红。 “叶无双之前几次三番出丑,外面的人都有所耳闻,特别是这些贵族子弟,虽然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对这叶无双很是鄙夷,你作为无双的姐姐,却一点都不嫌弃无双,还带着她去熟悉环境,自然别人会高看你一眼的,觉得你大度善良,这无形中也可以给你拉好感,这种机会可不能给叶清欢。”王氏细细地给叶清雪分析。 叶清雪听好后,看样子好像信服了王氏的想法。 王氏很是满意清雪的反应,接着说道:“让你带她去,让她以为你是她的好姐姐,她自然会很是依赖你,到时你想让她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要想摧毁一个人,首先要让那个人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无双大字不识一个,肯定在书院会经常碰壁,你就偶尔帮助一下,必要时就落井下石。”王氏一脸阴险。 “娘,好主意,只是我明天可不想跟那个傻子坐同一辆轿子。”叶清雪终于被说服了 “自然,为娘会给她弄一辆轿子的,你就安心明天去会你的四皇子啦。”王氏笑着对清雪说。 “娘,你又拿我打趣了。”的确,叶清雪去天应书院,很大程度是为了四皇子林均,她巴不得每天都能见到四皇子,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当然还有那个谪仙一样的六皇子,一想到这里,叶清雪很希望明天快点来临。 叶清雪走后,王氏一脸沉思,如果不是因为叶彦的态度,她大可随意找个侍卫,扔到无双床上,伪造偷情的戏码。 只是估计这样,这叶彦也不会放叶无双走,他看似一丁点都不关心叶无双,其实纵容得很。 只有柳横,叶彦妹妹叶珍的儿子,叶彦不可能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有自己有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什么叶彦叶珍都得同意,定可以让这个贱人的女儿永远生活在下层,永远掌控在她的手心,永远拿捏在她手上的,定让叶无双万劫不复。 只是要不是这叶清仪忽然向皇上推荐柳横,她的计谋早就可以实现了,现在只能让这个叶无双去天应书院,到时自己在安排人手陷害,也好,在贵族子弟面前行苟且之事,定让叶无双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十章 夜探冷园 “小姐,刚刚屏翠拿了两套衣服过来,说在书院要统一着装,我把一套放在你的床头,你明天梳洗过后就可以换上,另一套放到行李里面了。”宝珠此时在收拾无双的行李,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好的,宝珠,你去歇息一下吧,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待在这沁香园中,照顾好自己,叶府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有时间也去一下顾湘那里,看看顾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还有提醒顾湘,不能让红玉逃走了。”无双嘱咐着宝珠,她这一去,可能什么事都没办法兼顾到了。 “小姐,我倒很想跟你一起去,只是这个狗屁书院立了什么规矩,不准携带下人,说是要培养你们动手能力,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小姐,什么时候需要做这些,简直歪理,我现在有什么事就只能偷偷去那个书院找你了。”宝珠瘪着嘴,十分不开心,心里已经把那个书院立规矩的院士骂了千万遍。 “你呀,我们两个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一走,叶府发生点什么都不知道,你留在叶府正好给我做个内应。”无双笑了笑,这宝珠以后就是她在叶府的眼睛和耳朵了。 “呸呸呸,小姐,不要说晦气话,什么生离死别,我们要活得比那些坏人久。”宝珠一脸坚定地说。 “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做好的。”宝珠接着说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 说罢,无双让宝珠回屋睡觉了,而自己却在园中石凳坐着喝茶,这一坐,倒是坐了许久。 墙外那边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咚——咚!咚!咚。” “已经是丑时了,该是拿那件东西的时候了。”最近因为王氏盯得紧,没有办法去拿,如今这王氏已经决定让她去天应书院,自然就松了不少。 无双起身走回屋中,换了一套夜行衣,翻墙出去了,叶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也丝毫未能察觉,有个人已经离开了。 无双很快到了太子府冷园,这个地方她熟悉得很,知道怎样避过太子府耳目进来,而且冷园地处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经过这里。 无双环顾着冷园,一阵唏嘘,这冷园真是荒凉得很,昔日那些花花草草如今已经耷拉在地上了,树木也光秃秃的,偶尔一阵风吹来,觉得很是阴森。 看样子她离开后就没有人打理这个院子,也是,谁会来这个太子弃妃住过的地方,无双苦笑着。 看着这一切,无双就仿佛回到了之前那段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时光,又回到她第一次听到珞珈山被攻破,师傅下落不明,五皇子被贬的痛心时刻,她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又更加痛恨林轩与叶家一干人。 …… 无双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她曾经的房间,手里拿着火折子,火光照亮了房间。 “这么久了,房间倒也没有那么脏。”无双用手摸了摸桌子,跟她想像的不一样,居然不脏,倒是稀奇。 无双也不深究什么原因了,只是走近自己之前睡过的那张床,把自己床板掀开,拿走了下面藏着的一本书。 “真庆幸这本书没有被毁了,不然唯一一件师傅的东西就没有了。”无双喃喃道,这本书就是师傅亲自誊写的菜谱,她可不能丢了,无双把它紧紧地藏在身上。 待无双做好这些,想走的时候,忽然,外面有点异动,向来耳朵灵敏的无双听到脚步声音距离冷园越来越近,无双赶紧把火折子吹灭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听冷园的门被打开了,无双躲在房间的门扉旁悄悄地看着外面的动静,一个看起来走路踉踉跄跄的人慢慢走近过来。 无双这才看清,原来是太子林轩,他来这个冷园干嘛。 这林轩大概有点醉了,身形不稳,手里还拿着一壶酒,似乎也没有进来房间的意思,无双也就一直待在原地看着他。 只见林轩对着寂寥无比的冷园说着:“秦月华,如果你当初不那么烈性,肯待在这冷园,不跟我作对,我可以保你一世平安,只可惜你却冥顽不灵。” “我不想你死的,可是我又放弃不了荣华富贵,放弃不了名利地位,你为什么就不懂我呢?你就不能装傻,好好待在我身边吗?你不是说爱我吗?爱我就要包容我的一切,但凡你懂我,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林轩大喊着。 “秦月华,你到死也不原谅我,是吗?你到死了,就连你的尸体,我也不能拥有,是吗?那一天后就什么都消失了,也无妨,我如今有权有势,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你却什么都没办法拥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林轩把酒满灌到自己嘴里,而后哈哈大笑,眼睛却掉出了眼泪,不久就醉倒在了这冷园中。 无双听着他的话语,愤恨到了极点,这林轩真是极端自私,没错,之前她是爱林轩的,可是她不能为了爱情去做各种伤天害理之事,养育她多年的师傅,正直的五皇子,何其无辜,为什么这些皇家子弟,达官贵族可以为了权势不惜伤害自己的手足,自己的至亲呢?无双不想跟他们一样冷血无情。 无双看到林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走出了房间,想了结这个仇人的性命。 “林轩,你罪该万死,我今天就杀了你。”无双狠狠地说着,眼睛通红,她刚才听到林轩这些话,并不觉得他是在悔恨,这种人油腔滑调,尽是谎话,她再也不会被他骗了。 林轩可能危机意识比较强,当无双靠近他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无双,无双与他四目相对。 只见林轩一跃而起,因为醉感,身体还有点摇晃。 “你是何人?”林轩从腰带部位抽出一把软刀,刀尖指着无双。 “自然是取你性命的人。”无双说完,就拿刀直直往林轩那边过去。 很快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没想到多日不见,这林轩武功又长进了不少,虽然有点醉,但还能跟无双打上五六十个回合。 只是刀剑声把太子府的人惊动了,有个人大喊着:“有刺客,快来保护太子。” 无双耳朵动了动,听着这声音,来的人挺多的,而且来者武功怎么样,还是未知数,如果高于自己,可能自己就会被抓,到时得不偿失,她现在也不能随意把自己的武功底子亮出来,不然会败露自己身份。 “不跟你玩了,再见。”无双对着林轩说道,此时的林轩,其实身上已经挂彩了,有点醉但是依旧死撑着,如果不是惊动了太子府的人,再打一会儿可能无双就可以手刃敌人了,可是无双的敌人又不止林轩这一个,因为林轩,自己再死一次,其他人仍然逍遥法外,无双觉得不值。 无双说完就想撤离,可是没想到有人阻挡在她的面前,这个人让无双震惊了,怎么是他? 第三十一章 叛徒 “沈景?”无双虽然很惊讶,但是也没有叫出声音来。 无双此刻心里很是疑惑与不安,眼前之人不就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沈景吗?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会认出沈景的,他怎么会在太子府?是他背叛了师傅吗? “沈景,要抓活的,本太子要知道谁派她来刺杀我的。”林轩吩咐好沈景,还没有等沈景回复,就已经晕倒在地了,刚才太子与无双打斗,耗费了不少功力,此刻已经支撑不住了。 “来人,赶紧把太子护送回去,找御医诊治,这边就交给我。”沈景发下命令。 “是的,沈统领。”部分侍卫带着太子撤离了冷园,留下沈景和其他侍卫围攻着无双。 “沈统领?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双虽然在笑,但是心里很是心酸。 这沈景果然是叛徒,居然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养育自己多年的师傅,在太子府做一个任人差遣的奴才,现在还要用着师傅传授的武功来对付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妖女,你笑什么,今天定让你出不了太子府。”沈景一脸凶残,拔剑往无双这边来了。 无双因为思及其它,一时走神,待剑到无双面前,无双才反应过来,急忙躲避,可是不幸手臂还是挨了一刀,涌出鲜血。 无双用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口,眼睛满是愤怒地看着沈景,没想到到最后,是自己的师兄要手刃自己,无双觉得悲哀又可笑至极。 “只可惜你们还做不到。”无双想着今天即使出不了太子府,也不可以让他们抓到活的,自己只能奋力一战了。 无双提刀与众人对峙,打了几个回合后,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头晕得很,这沈景的刀居然有涂药。 沈景看到摇摇晃晃的无双,顿时大笑:“妖女,我就说你今天出不了太子府,你中了我的药,等下晕倒了,你就得任由我们处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卑鄙小人。”无双生气地说道。 无双怎么也没有想到,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兄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样的趋利附势,他不再是她印象中那个温柔无比的师兄了,为了权势,竟然可以这样的不择手段,他究竟什么时候就背叛师傅的?是林轩来颍州那个时候吗?真是可恨,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叛徒。 “来人,把她绑了,等候太子发落。”沈景让手下去绑了无双。 只是这些侍卫还没有接近无双分毫,就被内力给震开了。 “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好像不太妥当吧!” 众人往出声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老头坐在屋顶上,手里拿了一葫芦酒,此刻正酣畅淋漓地喝着酒。 “死老头,少管闲事,小心我把你也给抓了。”沈景威胁着老头,这个糟老头子居然想在他手上救这个女子,简直异想天开。 “你叫谁死老头,你才死老头,小伙子,年纪轻轻,嘴巴脏得很,要不是你们叨扰到我睡觉了,我也不会管你们闲事,现在你惹我生气了,这闲事我就管定了。” 屋顶上的老头气到鼻子冒烟,此刻他非常生气以往别人都很尊敬他,从来没有人叫过他老头,现在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叫做死老头,明明他还不老,只有六十岁。 “看来你跟这个妖女是一伙的,不然谁大半夜会无缘无故在太子府冷园睡觉,我就不用客气了,了结你这个死老头的命。” 沈景从旁边侍卫身上取下弓箭,往箭上抹上毒药,瞄准了屋顶上的老头。 “小心!”无双几乎费尽身上所有力气喊着,虽然她也不认识这个老头,但是人家有心救她,她还是很感恩的,也不能让人家因为她受伤了。 而此刻无双已经感到眼前一片朦胧了,这样子下去,自己非晕了不可,那就只能咬舌自尽了,没想到自己还得死一次。 这屋顶上的老头看到箭往自己这边过来,也不慌张,待箭来到他面前时,他竟然用手直接接住了。 在场的众人很是惊讶,沈景不信邪,又发了一箭,只是又被老头稳稳地抓住了。 “小子,还用毒,年纪轻轻的,倒是恶毒得很。”老头把箭扔回给沈景,沈景堪堪躲了过去,这两支箭扔中了沈景后面的侍卫。 只见这个倒霉的侍卫倒地不起,而后嘴唇慢慢变黑了,本来还在挣扎的身体也不再蠕动了。 旁边其他侍卫顿时脸色惨白,都慢慢离沈景远点。 “女娃娃,不必担心,老夫有的是办法救你,定让这些人抓不到你。”老头不知道怎么从屋顶一下子就到了无双身边,还把无双劈晕了,无双就倒在老头的怀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无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无双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朦胧亮了,此刻她身处一间小茅屋中。 无双用手拍了拍脑袋,这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因为比较用力,手有点疼痛,无双才想起自己手臂受伤了,但是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女娃娃,不要打脑袋,小心变笨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内屋传了过来,无双吓了一跳,而后想起应该是昨晚救了她的老头。 “谢谢前辈救命之恩。”无双抱手,对着内屋恭敬地说道。 “不必谢了,我这人向来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不过昨晚那个小子太狂了,我这么年轻,居然叫我老头,还是死老头,我得教训一顿才行,你醒了就自行离开,我不想任何人打扰到我。”内屋的老头说道,语气很是平淡。 无双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可爱,只是她还是很识时务的。 “那在下就不打扰前辈了,就此别过。”无双说着,安静退出了房间。 “女娃娃,手臂上的胎记不要让别的人看到了。”老头在无双即将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在下会记住的。”无双轻轻地说道,而后就离开了这茅草屋,无双还是想报恩的,就暗自记下了来这茅草屋的路线。 无双走后,内屋的老头出来了,看着无双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是罪过,没想到这个女娃娃手臂上居然有那个胎记。” 他昨晚为无双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发现无双手臂上的胎记,惊讶之余还是把伤口包扎好了。 第三十二章 清雪出丑 无双很快就回到了叶府,而此刻宝珠正在沁香园中焦急地等待着无双。 宝珠早上起来本来想去房中叫无双起床,却没想到无双竟然不在房中,吓得她都想出去找,但是一想到屏翠可能过来,到时她们两个人都不在,肯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她就还是留在沁香园中。 也幸好宝珠留在沁香园,屏翠真的有过来,只是被宝珠用借口支走了。 现在看到无双翻墙回来,宝珠赶紧迎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里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宝珠一脸担心,抓住了无双的手臂,想看个究竟。 “宝珠,小心一点,我的手臂上有伤。”无双一脸痛苦的样子,脸上冒出微微薄汗。 宝珠立马放开手,这才发现无双右手衣袖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绑着纱布的手臂,纱布上还有点血迹,看样子是渗出血来。 “啊,小姐,你怎么受伤了?是谁打伤你的?”宝珠很是担心。 “此事容后再跟你细说,你现在先打点热水,我梳洗一下,等会我要跟着叶清雪去天应书院,不能迟到了。”无双说道。 “小姐,你伤成这样就不要去了吧。”宝珠一脸担心,本来她就不想无双去什么狗屁天应书院,现在就更加不想让无双去了。 “宝珠,我没事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但是这天应书院一定得去。”无双一脸坚定,似乎什么事都动摇不了她,这或许是她可以接近六皇子,拿到千年人参的最好机会。 宝珠从小到大与无双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无双的脾性,无双是说到就要做到的人,宝珠也就不劝阻了,而且之前屏翠已经来催了,也不能再慢了,于是就按照无双吩咐的去做了。 “宝珠,我目前实在不能告诉你我遇到沈景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知道后受不受得了,就只能先瞒着你了,但愿你会理解我。”无双看到宝珠走远的背影,暗自说着。 无双会告诉宝珠真相,但是不是这个时候,因为从今天开始她不在叶府了,不知道自己告诉宝珠后,宝珠会去做什么蠢事,自己也没办法阻止得了。 …… 而叶府大厅中,叶清雪坐在软椅上,脸色看上去很是不好。 “娘,我等不了了,这个傻子怎么那么慢,再下去真的得迟到了。”叶清雪生气地说道,虽然现在还很早,但是她今天想第一个到书院,绝对不能让窦金珍抢了风头。 “我刚刚已经让屏翠去问了,屏翠说无双等会就会过来了,我的宝贝女儿,现在还早着呢,先耐心等一下。” 王氏也张望着外面,心里也想着怎么这个无双这么无礼,她已经派丫鬟去催了,依旧这么磨磨蹭蹭的,但是她还是得哄哄她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女儿。 无双心里也很无辜,明明昨晚王氏没有派人告知她今天要这么早过来的。 “哼,让我等个丑八怪,等等等,就知道等,我不等了,你等会让她自己去吧。”叶清雪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说不通了,就直接出门去了,王氏也阻止不了。 王氏只能摇了摇头,这女儿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昨天明明已经说好了,今天又变卦了。 而好巧不巧,无双也刚刚过来了,跟急着出去的叶清雪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屁股好痛,哪个狗奴才,这么不长眼。”叶清雪被搀扶着起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二姐,对不起,我怕迟到,走得急了。”无双还是道了歉,因为没有任何丫鬟扶她起来,她只能自己起来,而宝珠,刚才无双让她不用跟着了,无双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心想倒霉透顶,又碰到伤口了。 那叶清雪看到是无双撞倒了她,本来就有火气,现在更生气了,用力地踢了无双一脚,边踢边说着:“谁是你这个丧门星的二姐,我碰到你就倒霉透顶了,给我滚开点。” 无双被她踢得险些摔倒,心里很是生气,不过无双也不是吃素的,暗自用内力,把踢完她就走的叶清雪给暗暗绊倒了,叶清雪一头栽倒到了摆在大厅阶梯下面的大水缸中。 叶清雪一进去,水缸里的水溅了满地,还殃及到了其他下人们,个个成了落汤鸡,幸好无双躲得快,幸免于难。 “二小姐落水了。”下人们一阵惊呼。 “啊啊啊啊,我的女儿,你们这些狗奴才,赶紧把二小姐给我捞出来。” 王氏听到声音急忙跑到水缸边,试图把叶清雪弄出来,而叶清雪是头在水里,身子在外面,看不清人,因为害怕就乱抓东西,把王氏保养得很好的手抓出了一道道伤痕,王氏被她抓得疼得要命,又没有力气把有点微胖的叶清雪救出来,只能作吧,让下人们去弄了。 其实水也不深,水缸也不大,只要叶清雪用点力就能从水缸里出来,毕竟叶清雪还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可是叶清雪因为害怕,一直挣扎,脚一直乱踢。 四五个下人合力才把叶清雪给救了出来,此时的叶清雪发钗凌乱不堪,之前打扮漂亮的脸蛋如今满是污渍,整个人因为受到惊吓,有点愣住了。 “呱呱呱……”本来睡得好好的蛤蟆被叶清雪一吓,也蹦蹦跳跳到了叶清雪的头发上,这就把叶清雪又给吓坏了,叶清雪那叫一个怕,使劲地乱抓头发,头发更加乱了,声音还很是歇斯底里,一点小姐样都没有了,那蛤蟆被叶清雪一甩就甩到了王氏脸上,王氏被吓得晕倒过去了。 而蛤蟆像重获自由似的,“呱呱呱”唱着歌儿跳远了。 而偏偏这场闹剧被送叶清欢到门口的老夫人看到了,老夫人顿时气到五雷轰顶。 “真是有辱家风,你们还不赶紧把大夫人和二小姐弄回屋中。”老夫人非常生气地用拐杖敲了敲地上,她这个儿媳自打进了门,她就觉得不靠谱,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靠谱,现在养的女儿,也不靠谱了。 “祖母,我今天还要去天应书院。”叶清雪委屈地说道。 “还去什么,你这个鬼样子,去丢脸吗?今天不许去。”老夫人说完,就让下人把王氏和叶清雪带走。 “放开我,放开我……”叶清雪的声音越来越远了,这家里还是老夫人的话比较有份量。 第三十三章 叶清欢 把王氏和叶清雪的事解决好后,老夫人转过身去,拍了拍叶清欢的手,满脸慈祥地看着叶清欢说道:“欢儿,此去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是一个好的学习机会,可以认识更多的人,你要好好把握住。” “祖母,孙女谨遵教诲。”叶清欢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子。 “祖母也不耽误你了,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你上轿子然后去天应书院吧。”老夫人神情有些不舍。 “祖母,我又不是不回来,你不必这么伤心了。”叶清欢笑着说道。 “没有,祖母是开心,你一路平安。”老夫人笑了笑。 “祖母,我可否跟四妹一起去天应书院?”叶无双小声地开口道。 其实无双也不想开这个口,打破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只是现在王氏晕了,叶清雪也去不了天应书院。 无双也不是不认识去天应书院的路线,也不是找不到交通工具去天应书院,而是她得光明正大去,她一个不得宠的庶女,平时没有什么机会见一些贵族子女,如果自己去天应书院,谁会给她证明她就是叶府的三小姐,怕到时连天应书院的门都进不去,现在只有跟着叶清欢去才是唯一办法。 而且发生今天这件事,保不齐王氏明天就后悔让无双去天应书院,所以无双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 无双这一开口,老夫人和叶清欢都看向了无双,无双今天没有跟往常一样在脸上搞些花花绿绿的妆容,而是在脸上点上了一颗颗黑点,密密麻麻的,实在不是很漂亮。 老夫人一脸嫌弃,想要拒绝,叶清欢拦住了老夫人:“祖母,就让三姐同我一起去吧。” “你呀,就是善良,就依你这次吧。”老夫人摸了摸叶清欢的脑袋,语气很是温柔。 “谢谢老夫人,谢谢四妹。”叶无双答谢着。 “出去就代表我们叶家,不要做丢脸的事,再惹事就打发你到乡下山庄去,不用再回来了。”老夫人语气很是不好地对着无双说道。 “祖母,我会谨遵教诲,一定不会惹是生非。”无双说道。 “希望如此。”老夫人看都不看无双一眼了。 …… 轿子稳稳当当地往天应书院跑去了。 无双与叶清欢同乘一辆轿子,从叶府出发到现在,叶清欢没有跟无双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手持一本书,看样子是沉浸在书海里面,而无双也觉得无趣,反正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就在轿子里闭目养神。 “救命,救命!”忽然一阵阵求救声传了过来。 无双的马车随即停了下来,驾车的车夫在外面向叶清欢请示:“四小姐,有一个女子挡在轿子前面求救,挡住了去路,如今走不了。” 无双一听便睁开了双眼,掀开一点布帘看了看外面的情景。 只见一个女子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有些许鞭痕,看样子被虐待到不行,此刻正跪在叶府的马车不远处求救,围观群众对她指指点点的,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而轿中的叶清欢仍然看着手上那本书,朱唇轻启:“跨过去。” 叶清欢说完脸色依旧平静,似乎刚才说得无关紧要。 外面的车夫有些许犹豫,而后还是说道:“是。” “等一下,四妹,这也是一条人命,这样子做会不会不妥?”无双说道,如果之前那个无双也会如此说的,她做不到滥杀无辜。 外面的车夫虽然知道无双没什么话语权,但是让他驾着马车踩死一个人,他还是有点怕,马车也就停在路中间,没有动了。 叶清欢笑了笑,不是那种温柔似水的笑容,而是鄙夷的笑,这叶清欢真的平时掩饰得太好,如今才露出本来的面目,大概无双是一个不需要她掩饰就可以对付的人吧。 “三姐,既然那么在意狗奴才的命,那就下去陪她吧。” 叶清欢一说完,马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往前面跑,连车夫都阻止不了,无双被颠簸得滚出了马车,而叶清欢还是好好地待在马车中,眼看着马车要撞到人了,在一阵惊呼中,马车被制止下来了。 “看到前面有人,为何不停?”一个男子松开了手上的缰绳,从马车上下来,对着马车上的车夫说道,言语中有些责怪。 无双扫了扫自己眼前的尘土,这才看清稳住马车的人是谁,那个男子正是三皇子林影,身上穿着的天应书院的院服,应该也是要去天应书院。 而此时林影正在让自己的车夫把求救女子安顿在自己的马车里,那女子已经晕倒了。 这三皇子,无双了解不深,只知道他醉心于各种诗词歌赋,对舞枪弄棒、政事不太欢喜,对骑射还是有点研究。 成天就知道写诗作对,是林轩对林影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还没有等到受到惊吓的车夫回应,叶清欢倒是掀开了布幔,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三皇子,别来无恙,我之前已经让车夫停下来,看看求救女子的情况,只是这马受惊了,自己跑了起来,我的三姐还从马车上掉了出来,”叶清欢指了指摔在地上的无双,一脸无辜的样子跟三皇子解释着。 林影往无双这里看了一眼,就走到无双面前,说了句:“你自己可以起来吗?” 无双先是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林影也就没有什么行动,走开了,无双也是理解,自古男女授受不亲。 “既是如此,那算我错怪你们了。”林影看着叶清欢说道,似乎不愿意再多留,说完就跟着车夫坐在马车前离开了,看都不再看叶清欢一眼了。 叶清欢待在马车旁,看着林影的马车渐行渐远,好一会都不动,无双看到叶清欢的脸上阴晴不定,而后又慢慢恢复自然。 无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就上了马车,叶清欢上马车时还深看了无双一眼,眼神充满了警告,而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依旧看着书,不跟无双交谈半句。 无双也闭目养神,这叶清欢比叶清雪和叶清仪段位高多了,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而且武功不错。 这马忽然不受车夫控制自己跑起来,是因为叶清欢用内力打它导致的,无双在马忽然奔跑起来前,就感受到一股内力涌动,而自己会掉出马车也是叶清欢弄下去的,无双现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自然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会武功,但是刚才摔下去还是内力支撑一下,没有受到伤。 马车很快到了天应书院门口,无双掀开布帘,看了天应书院四个大字,心想着这将是另一种开始。 第三十四章 偶遇金珍 “清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当无双跟在叶清欢后面进去天应书院时,有人叫住了叶清欢。 叶清欢和无双都转过头往后面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缓缓向她们走来,这女子长得很有气质,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是越看越顺眼那种。 叶清欢本来还一直沉着一张脸,如今却又焕发出微笑,只是无双知道清欢为人后,觉得这个笑很是阴森。 “雨婉,回来多时了,只不过陪祖母闭关多日了,不想叨扰你,就没有派人去跟你说。” 雨婉?无双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她之前经常跟着林轩拜访多人,对京都的官员还是有些理解,这雨婉是魏侍郎的嫡女,这魏侍郎倒是正直不阿的人。 “我就知道以我们的交情,你回来不会不跟我说的,肯定被什么事耽搁了,咦,这位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雨婉走上前挽起了叶清欢的手,笑得很甜美,眼光触及无双,心里想着这是何许人也,同样穿着天应书院的院服,只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号人物,因为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开口问了叶清欢。 “这是我的三姐。”叶清欢看都不看无双一眼,语气平淡地向雨婉介绍着。 雨婉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无双姐姐,在下有礼了。” 雨婉久居闺阁,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还是听说过无双的事迹的,虽然半真半假,但是足以让人对无双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尽管这样雨婉还是懂礼数的人,自然在礼数方面不敢疏忽,何况无双名声再不好,也是叶将军的女儿。 无双点了点头,雨婉也没有说些什么,便挽着清欢渐渐走远了,无双也就被落在后头了,只能一个人去上课的地方了,反正也顺利进来了。 无双好不容易找到上课的地方,走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无双出来才发现门口贴了一张纸,说是院士昨晚喝醉了,早上叫都叫不醒,按惯例上午是由院士开大会的,下午才开课,无双觉得好随便一个书院,好随便一个院士,怪不得到现在书院还是冷冷清清的,估计很多人得到消息,下午才过来吧。 无双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分配在哪里,就只能找了条没人经过的走廊,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休息片刻后,无双发觉有人渐渐靠近她,无双也不睁开眼睛,她想知道来者想干些什么。 只听对方接近自己后,也坐了下来,无双感觉到来者一直盯着无双的脸看,而且那人的脸越来越靠近无双的脸。 无双这才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臂,倒吓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呀,你是活的啊?”只见那人飞速地弹开,一脸害怕的样子。 “本来就是活人。”无双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还以为这么丑,应该是书院的雕像,况且哪个世家小姐像你一样坐在地上的?不会是贼人吧?”那人偷偷移动着小步伐,想离无双远远的。 “你不也跟我一样席地而坐吗?还有我可不是什么贼人。”无双听到那人说自己丑倒也不生气,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很好逗弄。 女子听完无双的话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可不许说出去,不然我爹娘又说我没有规矩,还有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你?” “我乃采花大盗是也。”无双笑了笑,正常女子都会害怕采花大盗的。 和无双预期的不太一样,那女子眼睛满是疑惑,却一脸兴奋,小嘴巴拉巴拉地询问无双无数个问题,诸如她从出生到现在是第一次见到采花大盗,而且还是一个女的采花大盗,想问无双采男还是采女,无双的战绩怎么样,采了几朵花之类的,无双一头黑线,本来想逗别人玩,没想到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好啦好啦,我骗你的,我不是采花大盗,我是叶府三小姐叶无双。”无双被问到烦了,只能告知实情了。 “叶府三小姐叶无双?”女子重复无双的话说道。 “嗯,不对,叶无双?叶清雪!你不就是叶清雪那个贱人的三妹吗?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女子想到什么,气愤地说道。 无双听到眼前女子对叶清雪的评价后,心里猜测着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叶清雪的死对头窦金珍。 “叶家女子都虚伪得很,我窦金珍是不会与叶家女子为伍的。” 没错,眼前的女子的确是窦金珍,一直看不惯叶清雪,因为她小时候被叶清雪陷害过。 那时是官家夫人们的聚会,窦金珍是跟着自己的娘亲去的,那时窦金珍还是个小才女,不像现在更爱舞枪弄棒,在场的夫人们都夸赞得很,可能这样子叶清雪就被忽略了,怀恨在心。 窦金珍为人很好相处,加上那时她觉得叶清雪是个温柔的小美女,也就跟叶清雪这个同龄人打成一片,两个人玩得很开心,只是走到一处阶梯时,叶清雪自己翻滚下来,窦金珍以为她是不小心摔倒,没成想这个贱人等到很多人来到事发点时,居然开口说是窦金珍推的,在场的人纷纷指责窦金珍不像话,窦金珍是有苦说不出,那时在场除了她和叶清雪两个人没有任何目击者,因为叶清雪出的主意,说要甩开丫鬟们,自己玩的,窦金珍这才想到原来这个叶清雪早就想陷害自己了。 这件事导致她被自己爹娘责骂,禁闭三个月,窦金珍至今还是恨得很,连带着叶家女子也都被她讨厌上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确是叶清雪那个贱人的三妹。”无双顺着金珍的话说了下去。 金珍惊讶得睁大双眼,她刚才听到什么了,她听到叶无双说叶清雪是贱人,后来又好像想通的样子,话语间有点安慰无双。 “也是,你的未婚夫都被叶清雪给抢了,肯定也讨厌她,这个贱人倒也是好命,不过不能因为这样,我就跟你做朋友,哼。” 无双嘴角抽了抽,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跟窦金珍做朋友的,无双没有再说什么,又重新闭上眼睛。 “你怎么又睡了?堂堂一个小姐,不成体统地坐在地上,我娘常说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儿,如果她看到你这样子的,肯定不会再说我了。” 说着说着,窦金珍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 “我觉得吧,你跟叶清雪不一样,那个贱人经常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你不会也被她陷害吧?” 窦金珍看到无双脸色微变,又接着说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她陷害的,不然你怎么可能不要皇子而是看上个侍卫呢?你真惨。” 窦金珍话真的好多,自己不走,一直在无双耳朵唠唠叨叨的。 “话不可乱说。”无双终于开了口,此事跟叶清雪有关,但还真的不是叶清雪做的,无双不会强加罪过给别人的。 “原来你没有睡呀,也是,你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证据,只能自己吃亏,不过不来往就是了,只是看到那个贱人,不要给好脸色看就是了。” 窦金珍觉得无双有点可怜了,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与叶家女子待在一起了,保不齐无双又是一个叶清雪,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跑远了,无双顿时清净了不少。 在走廊待了许久的无双,肚子有点饿了,便起身,寻着饭菜味走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膳堂风波 1 来到膳堂后,无双发觉人比起之前来说多了不少,整个膳堂可以说满满当当的都是人,也是,现在已经是晌午了。 大家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看到无双进来,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惊讶的神情,更多的是鄙夷,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无双是何许人也,但是看到无双的模样实在有失观瞻,自然避而远之。 无双好不容易寻着一处空位,坐了下去,旁边的人立刻作鸟兽散,无双也不置可否,安心吃着自己的饭菜,跟其他女子不太一样的是,无双用的是男人的大碗,像世家小姐那样的吃法,无双觉得自己迟早得饿死。 窦金珍从无双进来就一直留意着无双,但她也没有去跟无双坐在一起,她秉承一个原则:叶家女子,她要避而远之,虽然她觉得叶无双可能跟叶清雪不是一路人,但是只要跟叶清雪有关的,她都不想理。 窦金珍方才看到无双的大碗,弄得她心痒痒地也要去弄个大碗,以往小碗吃饭,她总是吃不饱,又不好意思再去盛一碗。 窦金珍正想起身付诸行动,却听她的同龄表妹,此刻坐在她身边的何言芝对她说:“金珍,你看那边那个人,吃饭用那么大碗,吃那么多还那么瘦,要是你的话,肯定会胖成一颗球。” 窦金珍一听顿时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低下头一粒一粒地夹起米饭吃,好不心酸。 何言芝一看窦金珍脸色不太好,就用手肘碰了碰窦金珍:“金珍,别生气啦,我说笑的,到晚上我们……”。 还没有等何言芝说完,窦金珍就捂住了何言芝的嘴巴:“别说了,赶紧吃饭。” 窦金珍一脸心虚地望了望周围,发现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往她这边看,她一看过去,就都假装是望向别处,窦金珍有点生气地踩了何言芝一脚,何言芝忍着痛,看着窦金珍要吃人的眼神,有苦说不出。 忽然门前有点小轰动,原来是太子林轩、三皇子林影和六皇子林启过来了,四皇子林均没有过来,无双猜想他应该去叶府看望叶清雪,毕竟叶清雪是以身体抱恙为由,今天没有来天应书院,以林均对叶清雪的重视程度,此刻不在叶府才怪,只是无双很是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叶清仪。 众人都不能带下人,当然天应书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侍卫包围着,很是安全。 这六皇子与他人不同,他是可以带下人过来,吃食也是另外准备的,无双不懂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膳堂里面。 他们一行人进来膳堂后,这些世家小姐很多都蠢蠢欲动,希望自己可以被皇子看上,飞黄腾达,本来还感情深厚地坐在一起,此刻都希望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这样皇子们就可以坐在自己身边,同桌几人互相对视,示意对方识时务点,把座位让出来,但是谁也不让谁,一直僵持着。 窦金珍那一桌也有两人在暗中较劲,金珍和言芝互相对视,觉得很是搞笑,就都埋下头吃起自己的饭,无双从皇子们进来,也没有看过他们一眼,也只是专注自己的饭菜。 忽然,一股药香味越来越靠近无双,只听一个好听但是有点虚弱的声音说着:“无言,我就在这里吃吧。” 无双的饭桌多了一个碗,几碟菜,本来埋头苦干的无双抬起头看,原来是六皇子,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感觉。 “鼻子上有饭粒。”六皇子淡然地开了口。 “啊?”无双还没有意识到六皇子在跟自己说话。 “你的鼻子上有饭粒。”六皇子重复着。 无双这才意识到六皇子说的是自己,赶紧用手抹了一下鼻子,的确弄下了几粒饭粒。 看到无双这个样子,六皇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无双也笑了笑,她知道六皇子此时并不是笑话自己。 “谢谢六皇子。”无双还是表示了感谢。 六皇子声音并不大,但是无双还是能够听见的,只是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就觉得六皇子与无双相谈甚欢。 而太子林轩和三皇子林影听到六皇子的笑声,也看向无双这一桌来。 虽然世家小姐们不愿意让出位置来,但是一些公子还是识相的,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林轩和林影才有了位置可坐,只是没想到林启居然不与他们同桌,而是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凑桌,此刻还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看到皇子们都看向无双,有些小姐就按耐不住了。 “表哥,你眼前这个女子可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叶无双,你万万不要跟她坐在一起。” 说话之人是窦金悦,窦金珍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人嚣张跋扈,窦金珍从来不与她为伍。 窦金悦从六皇子进来那一刻,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六皇子,本来她已经把自己同座的人挤走了,想让六皇子在她身边坐,没想到六皇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当她看到无双的长相后,舒了一口气,好丑,六皇子肯定看不上,没想到六皇子居然跟那个丑女聊得那么开心,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她很是生气,于是按耐不住,跑到无双那一桌,想提醒六皇子,不要被丑女的假象骗了,或许六皇子还会感激自己。 窦金珍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抬起头来看发生什么了,果然这个窦金悦又在惹事生非,连傻子都知道这窦金悦心仪六皇子,只可惜六皇子对她无意,窦金珍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窦金悦。 “叶无双?清欢,那不是你的三姐吗?”与叶清欢同桌的除了雨婉知道叶无双外,其他两人都不知道,而且叶无双从进来到现在,叶清欢也没有主动去招呼过叶无双,所以此刻知道这个丑女是叶无双时,两人很是震惊,那不是被四皇子退婚的叶无双吗?此刻与六皇子同桌吃饭,感觉很是荒缪。 叶清欢夹菜的手顿了顿,本来有点变化的脸抬起来还是一抹温馨的笑容。 “只是之前忘记介绍了,的确是我的三姐,不过我三姐本人更喜欢一个人吃饭,不愿意我们去叨扰她,所以也就没有让她过来了。” 叶清欢解释得滴水不漏,加上雨婉也在其中说了她来之前,清欢已经将无双介绍给她了,倒是让人接受了叶清欢这种说辞,直叹清欢是个知书达礼之人,没有因为无双的过去就嫌弃无双。 而其他世家小姐听到叶无双的名字,也互相聊起了她们知道的八卦,在不空旷的膳堂里面,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不知道真假,听说她是因为与侍卫暧昧才被四皇子退婚的。” “长得那么丑,被皇上赐婚,还不消停,一直惹事,被退婚了,活该。” “我要是她,我去跳河自杀算了,做出那种事多丢人。” “之前勾搭四皇子,还勾搭一个下人,现在连六皇子也不放过,简直淫荡不堪。” …… 有些公子哥还说着如果在街上遇到叶无双这种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任凭别人怎么说,无双依旧吃着她那碗饭,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跟你说话呢,你没有耳朵吗?赶紧滚出我表哥的视线范围内。”窦金悦抢走了无双的饭碗,重重砸在地上。 “金悦,你闹够了吗?”本来还在进食的六皇子林启此刻放下了碗筷,沉着脸说道。 第三十六章 膳堂风波 2 “表哥,我是为你好,你不能被这个女人给骗了。”窦金悦一脸焦急的样子,她担心自己的表哥听不进去她的忠告。 “无言,给叶小姐重新布置碗筷。”林启显然已经不想跟窦金悦说话了,而是侧了一下身,吩咐着无言,全然不往窦金悦这边看了。 “六皇子,多谢了,但是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吃饱了,就不在这边打扰你进食了。”无双语气平缓,好似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丁点都不生气。 林启看了看无双,而后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 “还是以前那副窝囊样。”叶清欢暗自想着,此刻正用手扶着脸往无双这边看着,丝毫没有去给无双解围的意思,而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无双起身就要离开了,而窦金悦此刻还挡在她的位置旁边,无双的位置又恰好在靠墙角的地方,只能等窦金悦走开,才能离开座位,只是这个窦金悦不知道被什么迷住了,竟然一动不动。 没错,这个窦金悦此刻还沉浸在林启刚才那个笑容中,窦金悦觉得林启就像谪仙一样好看,美貌无人可及。 窦金悦第一次见到林启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她跟着窦金珍的生母一起进宫,那是她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启。 林启自幼聪明绝顶又长了一副好样貌,她早有耳闻,但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见窦金悦就爱上林启,只是后来林启中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因此放弃要嫁给林启的想法,只是她多次向自己的姑妈暗示,姑妈却总是借口她还小,还没有到时间谈婚论嫁。 其实窦金悦知道,因为她是庶女,配不上六皇子,姑妈更喜欢窦金珍,还不时会将窦金珍接到宫里,来窦家,也只是让窦金珍相陪,窦金珍得以经常见到六皇子。 想到这里,窦金悦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了。 窦金珍如果此刻知道窦金悦的想法,她肯定疯狂摇头否认,她在宫中多次,见到六皇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她知道自己姑妈有意撮合自己跟六皇子,但是她对六皇子可是一丁点意思都没有,她只是把六皇子当作自己哥哥看待。 “这位小姐,可否让一下?”无双重复三遍了,但是这窦金悦如同石佛一样一动不动。 “金悦,人家小姐让你移开你的臭脚,你没有耳朵吗?真是麻烦精,尽找事情做,丢了窦家脸面。” 窦金珍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拉着窦金悦的手,把她移到另一边,才给无双让出了位置。 这窦金悦一看是窦金珍,妒火燃烧,本来就有积怨此时就爆发出来了。 凭什么这个窦金珍能够拥有一切?还有六皇子肯对一个陌生的丑女人笑,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凭什么?越想越生气的窦金悦,竟然想扬手打窦金珍一巴掌。 窦金珍堪堪躲了过去,这窦金悦不知道太用力还是什么,竟然往前跑了几步,往太子那一桌倒了下去了,顿时饭菜齐飞,太子本来身上就有伤,动作比较迟缓一些,来不及躲避,被饭菜的汁水溅了一身。 而三皇子林影倒是躲了一劫,此刻林影心中也很是疑惑,他的二哥武功比自己好,怎么没有躲过去。 林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此刻正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轩今天真是不顺,早上他一醒来就听到下属的禀告,才知道昨晚那个贼人跑了,但是怎么跑的,问了沈景,沈景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直说脑袋疼,关于昨晚的记忆,沈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昨晚的幸存者只有沈景一个,但也是受了重伤,现在已经无处考察贼人是怎么跑了,跑去哪里了,现在还遇到被人弄得满身油水,心情糟透了。 无双依旧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她刚才没有做什么坏事。 没错,刚才是无双动的手脚,让窦金悦重心不稳,往林轩那桌倒下去,无双知道林轩此刻是死撑着,林轩肯定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伤情,所以今天准时来到了天应书院,但是因为受伤,林轩肯定不像之前那样行动敏捷。 六皇子林启了然地露出微笑,无双触及林启的眼光时,又是一惊,不会被六皇子发现吧,但是看六皇子依旧吃着自己的饭菜,丝毫不管那边的事,无双也就释然了,不管知不知道,这六皇子的态度就是在说他什么都不会管的,她也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窦金悦此刻趴在桌子上不肯下来了,她已经清醒过来,却假装晕过去了,她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出了多大的丑,她希望自己此刻不在膳堂内,希望能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而一直做旁观者的世家小姐们,此刻也有了行动,纷纷拿出自己的手帕,想帮太子擦拭污物,却没想到这叶清仪好巧不巧,正好到了膳堂。 在叶清仪的注视下,这些小姐们收走了跃跃欲试的双手,把自己的手帕藏了起来。 这叶清仪面色有点发红,嘴巴有点肿胀。 无双一阵冷笑,这叶清仪怕不是又去私会柳横了吧,这样急不可耐,大概在场不知道的众位还以为叶清仪今天是胭脂涂重了或者是跑得急了,脸红了吧。 叶清仪看到林轩一身油渍,感受到林轩浑身低气压,觉得应该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轩,怎么搞成这样了?”叶清仪拿出手帕,帮林轩细细地擦拭着,动作好不轻柔。 大家心里暗想着,真是一对璧人,即使林轩此刻因为身上的油渍,感觉有点落魄,但是以两人容貌倒真是男靓女美,而且这叶清仪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很是温文儒雅。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都怪我的妹妹金悦,不小心摔在这桌子上,她是无意为之,希望殿下海涵。” 窦金珍此刻气到不行,真希望自己没有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妹妹,这个妹妹真是蠢而不自知,到处惹祸,虽然太子会看在姑妈的脸上,不会追究,但是窦家女儿如此没有教养,倒是会传开的,真是一个笑话。 “你们窦家人……” “罢了,这次就饶你们一次,以后不要莽莽撞撞了,清仪,跟我回去收拾一下,六弟,我先走一步了。”林轩望向林启那一桌,只见林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叶清仪本来想好好挖苦一下窦家,前阵子竟然弹劾自己的亲爹,没想到林轩不怪罪于窦家,居然打断了自己的话语,这明明是个好机会,但是她也不敢忤逆林轩的意思,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林轩走了。 三皇子林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一个招呼都不打,大概是世家小姐拿着手帕往他这边走时,他就神色紧张地逃走了,三皇子有断袖之癖,一直在窦金珍旁边留意众人的何言芝笃定了心里一直以来的想法。 “他们都走了,你也该醒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假晕。自己惹的祸,最后还得我来帮你擦屁股。” 窦金珍踢了踢还横在桌子上的窦金悦,窦金悦此刻手脚都麻了,她也想下来,可是六皇子还在这里,她现在满脸菜汁,不敢以这副尊容面对六皇子。 看到窦金悦还是一动不动,窦金珍像抓小鸡一样把窦金悦从桌子上提了下来,这个妹妹真丢人,窦金珍摇了摇头,何言芝也跟着摇了摇头。 这窦金悦依旧一副昏迷的模样,她隐约觉得六皇子往她这边看,只可惜她自作多情,六皇子此刻还在吃饭,根本没有看向窦金悦。 无双觉得这里应该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要离开膳堂了,待她走到门口时,就看到远远有一个拿着本册子的人过来,留着长胡子,但是模样看上去也并不是很年老。 “欧阳译。”无双知道这号人物,主管戒律,向来十分严厉,这个窦金悦怕是要惨了。 “欧阳先生好。”无双看到欧阳先生经过自己身边,还是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欧阳先生朝无双点了点头,就风风火火地走进了膳堂,看到膳堂的一切,他在册子上写写画画,似乎很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窦金悦,是吗?” 窦金悦不敢再假睡了,因为她听到来的人是书院的欧阳先生,有双厉害的眼睛,能够知道自己假寐,便连忙说了一句:“是,我是窦金悦。” “窦金悦违反院规,寻衅滋事,罚扫茅厕一个月。”欧阳译很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欧阳译当然很满意,昨天晚上他还跟院长喝酒打赌,谁先醉谁输,输的人打扫茅厕一个月,这两个人就挺喜欢打这种会折腾人的赌约,没想到欧阳译先醉了,愿赌服输,欧阳译得罚扫茅厕一个月。 欧阳译刚才听到膳堂的人来禀告膳堂有人闹事,他连饭都不吃,急忙赶来,怕错失机会,现在找到人打扫茅厕了,他自然心情非常好,打算再吃一碗饭。 听到欧阳先生说的话,窦金悦这下真的晕倒了,她不想打扫茅厕。 “真晕了。”何言芝围着窦金悦看着。 “她脸皮厚得很,等会就该醒了,自己惹的祸自己得接受惩罚。” 窦金珍看着无双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窦金悦,摇了摇头。 第三十七章 第六感 “三皇子,可否留步?我有事想跟你询问一下。” 林影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谁叫住了他,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只是最后一次了。 “叶四小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厘清吗?”林影没有好气地说道,没错,叫住林影的就是叶清欢。 “千易,他还好吗?”叶清欢看着不肯回头看她的林影说道。 叶清欢从回京都到现在,一直想知道千易的下落,但是千易就像完全没有在这个世上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迹。 叶清欢认为作为千易好友的林影应该知道千易下落的,之前在路上遇到林影时,她本来就想问出口,只是碍于人多,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刚刚她看到林影独自一人出来,她就跟了上去,终于逮到机会跟林影说话了。 “你既然当初那样做了,自然也不必再来我这里询问千易的下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了,否则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客气了。” 林影说完这番话,就甩袖离开了,一点儿都不想再理叶清欢了。 叶清欢看着林影消失的背影,没想到还是没有得到千易的消息,而林影大概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千易下落的人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她很是失落,浑浑噩噩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欢,你怎么了,再看什么?” 雨婉之前还在膳堂看热闹,只是一转过身就看不到叶清欢了,她赶紧扒拉几口饭,就出来找叶清欢了,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这巨石后面找到叶清欢。 叶清欢回过神来,抹了眼角的泪水,笑吟吟地说着:“没看什么,我们快走吧,不然都占不到好位置了。” “我看到你在抹眼泪了,你遇到什么伤心事了?”雨婉一脸担忧的样子。 “只是被风沙迷了双眼,没事的,我们赶快走吧。”叶清欢拉着雨婉往前面走去。 看到叶清欢与魏雨婉两个人走开了,无双自才从树上下来,她刚才听到了叶清欢与三皇子的谈话内容。 “千易?究竟是谁呢?”无双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无双觉得这个千易跟五年前叶清欢离开京都有关。 …… “金珍,我跟你说,以我的第六感加上实地考察,这个三皇子果然如坊间传闻那般有断袖之癖。” 何言芝此刻跟着窦金珍在去往应学堂的路上,叽叽喳喳地跟金珍讨论她仔细观察后的收获。 这应学堂是她们女子该去的学堂,男子去的是天学堂,传授的内容都差不多,只是女子学堂多了刺绣这门手艺,男子多了武术战略。 “言芝,收起你的第六感,收起的猜想,你上次还说蒋平养了面首,还把我带去看,结果你把我带去杏花楼,还让我跟你一起冲进房间,面首没有看到,倒是看了不该看的,扰了别人好事,还害得我们差点被人暴打一顿,幸好跑得快,不然我爹知道我去青楼,准暴打我一顿,到时你也逃不过。”窦金珍敲了敲何言芝的脑袋。 “金珍,那是失误,我保证这次一定是真的,你容我给你分析分析。”何言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急匆匆地赶上走在前面的窦金珍。 “你别不信,我刚刚看到陆家小姐要去问三皇子有没有被溅到菜汁,那个三皇子像见到瘟神一样跑开了,那陆家小姐脸色当场就变得很不好看,三皇子的神情,三皇子的动作,无比说明他的确有龙阳之好。” 何言芝用手握住了窦金珍的双臂,防止窦金珍走远了,听不到她讲的话,此刻何言芝站在窦金珍前面有板有眼地分析着,丝毫不知道林影就在她后面盯着她看。 窦金珍使劲地给何言芝使眼色,何言芝却以为窦金珍不信她的话。 “金珍,你的眼睛怎么了?我是说真的,三皇子真的有断袖之癖,我说真的。”何言芝说得超大声,窦金珍赶紧捂住何言芝的嘴。 “三皇子在你后面。”窦金珍小声地说道,何言芝这才转过头来,一脸尬笑。 “三皇子好。”何言芝颤颤巍巍举起自己的手,扬了扬手,动作十分僵硬。 林影黑着脸,看都不看何言芝和窦金珍一眼,就擦身而过了。 林影本来因为叶清欢问他的事感到心烦,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千易,可是千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林影知道,千易是不想被人找到,如果千易想通了,自然而然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林影没想到,他在往天学堂走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他的性取向,这又让他很是糟心,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去处置这些爱讲是非的人。 待三皇子走远了,何言芝大舒一口气。 “金珍,你怎么不早点说三皇子在我后面,我刚才说的话不会被他听到吧,这下怎么办?”何言芝神情很是紧张。 “你呀你,我让你不要乱说,你老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这下好了,又惹祸了。”窦金珍一脸何言芝要大祸临头的表情,她是故意吓一下何言芝。 何言芝一听,就沉下脸,一脸不开心。 “好啦,以三皇子的性格,不会怪罪你的,下次不要乱嚼舌根,小心被人揍了。”窦金珍笑着说着,用手比了比揍人的动作。 “我也知道会没事,只是我下次一定不会那么大声说话了,会控制好音量,让我不说不可能,我跟你说,前些日子我听我家丫鬟说……” 何言芝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了,窦金珍摇了摇头,她知道何言芝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嘴巴把不了关,不严实,而且有时说话还特毒,怼得别人不敢造次。 窦金珍和何言芝到了应学堂后,发现大家都来得差不多了,前排位置都坐光了,只剩下后排位置,这俩人就坐在了无双身边,而无双此依旧坐在墙角后排的位置,拿着一本书在看着,旁边挺多人在议论无双的,但是无双置若罔闻。 只是本来还算平静的学堂里,因为一个人的到来,顿时变了样,这个人还拿着一条长鞭往无双这边走来。 第三十八章 被罚的永裕公主 “你们三个给我起开,本公主今天要坐在这里。” 没错,拿着长鞭的正是永裕公主,此刻正一脸不好惹的样子看着叶无双、窦金珍和何言芝。 “公主,这可不在宫里,我们都是同门学子,你如果想要我们的座位,应该早点过来,现在我们坐了,自然你应该去找其他位置。” 正当窦金珍和何言芝一脸不情愿要让出位置时,无双开了口,拒绝让座,此刻在场的众位都很惊讶地看着无双,她居然敢跟公主作对。 “你居然敢拒绝,你是哪家的贱婢?这么放肆。” 永裕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最近她真是倒霉透顶,前阵子因为那个沈叶,害得自己在慕丞面前丢脸,最后还被病秧子的近卫打晕了,被自己的四哥带回宫里,幸好病秧子识趣,没有跟父皇告状,不然自己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现在又被一个丑八怪拒绝让位,怎么能不气。 “永裕公主,我三姐鲜少出府,不知道人情世故,多有得罪,您见谅一下。” 叶无双还没有回答,叶清欢这时倒是很快地接下话来,看样子好像维护无双,只是无双知道,叶清欢看似维护,实则落井下石。 “清欢,你说这是你三姐,不会吧?你那么好看,她那么丑,一脸麻子。”永裕公主说话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对于眼前这个丑女是叶清欢的三姐很是惊讶,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个三姐就是叶无双。 “正是我三姐叶无双。”叶清欢说道,还把无双的名字说了出来,但是她也不过来无双这边,像是看热闹一样待在旁边看着。 “叶无双,那不就是被我四哥退婚的那个贱女人吗?人丑还偷情,简直恶心透顶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我的同窗,这天应书院,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永裕公主一脸嫌弃的样子,眼神充满鄙夷,她在黑名单上又给天应书院加了一个缺陷。 现场的世家小姐们也哄堂大笑起来,无双偷情下人的传言,本来还不知道真假,现在被永裕公主坐实了,她们更加看不起叶无双了。 “我四哥不想怪罪于你,我可不同意,你让我四哥蒙羞了,自己倒是逍遥得很,今天我就来教训教训你。”永裕公主说完就甩起她的长鞭,往无双打去。 无双很快躲了过去,在学堂里跑来跑去,她跑去哪里,永裕公主就跟着跑到哪里,那些世家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又不敢阻止永裕公主,谁叫人家是公主,很快这些小姐们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当然任凭永裕怎么追打,无双都轻易躲了过去,而叶清欢也毫发无损。 “金珍,我去跟欧阳先生说了,他正往这边赶来了。”何言芝跑得气喘吁吁,跟窦金珍说道。 之前看到永裕公主要发难,她们两人就跑出来了,金珍本来打算自己去把这件事报告给欧阳译的,但是何言芝抢着要去了,窦金珍就只好作罢,在原地看着里面的情景,必要时还能帮无双一把,但是似乎这无双不需要自己帮忙。 “你这个贱婢,还想往哪里跑?”永裕公主又要往无双这边甩了鞭子,只是她发现这次甩出去的鞭子不动了,转过头去才发现是被欧阳译给抓住了。 “永裕,你在做什么?”欧阳译看样子很是生气。 “嘻嘻,我在打蚊子,欧阳先生,这学堂蚊子可真多。”永裕公主放下了鞭子,扬了扬手,看这姿势真的像是在打蚊子。 这欧阳译,永裕公主也是怕的,据说不管是谁,什么身份,做了违反书院纪律的事就要被惩罚,之前听母后说当初迟到了,被罚扫一个星期的学堂。 现在自己被欧阳译当场抓住,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永裕公主觉得先说个谎,或许这欧阳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脑袋不灵光就信了。 “果真如此?打蚊子需要用到鞭子吗?需要把学堂弄得满地狼籍吗?”欧阳译问道。 “用鞭子会比较快准狠,我的确是在打蚊子,不信你问问她们。”永裕看了看在场的小姐们,眼神充满威胁。 “如果说谎的话,大家也知道什么后果吧。”欧阳译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世家小姐们。 听到欧阳译的话语后,众位小姐们也不敢有任何举动,永裕公主气得直跺脚。 欧阳译从身上掏出一本小册子,写写画画,然后把小册子心满意足地放在衣服里面。 “永裕,罚扫应学堂一个月,其他人不准帮忙,如果让我发现了,惩罚加重,大家把桌子都摆好,坏了的跟我说,我统计一下让永裕赔偿,还有如果身上有伤,可以到药房拿药,同样账记在永裕头上。”欧阳译事无巨细地说着。 “我说不是我干的。”永裕公主辩解着,她堂堂公主,在宫里什么活都不用干,现在来这个书院,居然要扫一个月的地,简直奇耻大辱。 “那我这就去禀告皇上,说公主在书院欺辱同窗,造成众多人受伤……” “好,我扫,我扫就是了,欧阳先生,您可不许告诉我父皇。” 还没有等欧阳译说完,永裕公主赶紧表明自己会接受惩罚,如果欧阳译告诉父皇,那父皇肯定会把她送到天云山,那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她才不要去。 “还有我每天都会来督促永裕,你如果偷懒,肯定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欧阳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吟吟走开了。 永裕公主听完,耷拉着小脑袋,一脸不开心,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她自我总结着。 看到叶无双,永裕公主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还是不敢再造次了,但是嘴巴还是很毒。 “阿猫阿狗的位置,我不要也罢,连用我的长鞭打你都觉得脏。” 永裕公主也不抢无双的位置了,径直走到另一排最后面坐下了,整个人就趴在桌子上,理都不理人,这下子所有蠢蠢欲动想要示好的小姐们都无计可施了。 而叶清欢此刻心情不佳,这个公主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叶无双得罪她,她要大干一场,没想到这欧阳译一来,她就熄火了,简直没用。 叶无双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似一脸平静的样子,其实不然,她刚才往永裕公主那里做了点手脚,此刻正在暗中催动着。 “啊,大虫子,来人,帮我打死它。”只见永裕公主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蹦出来,把自己的桌子推倒了,此刻大喊大叫着。 但是其他人都看不见大虫子,只看到一脸惊恐的永裕公主。 第三十九章 永裕看上柳横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过来帮忙,都愣着干嘛?” 永裕公主边跑边骂着,但是在场的众人都一头雾水,她们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啊,打什么也无从下手。 “这公主莫不是犯病了?”何言芝小声说道。 “你知道是什么病吗?”窦金珍以为何言芝又听说了什么,小声又好奇地问道。 “脑子有病。”何言芝指了指窦金珍的脑袋。 “你,真是的,我高估你了。”窦金珍无语地打了何言芝的手,何言芝这才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在一旁观战。 “虫子不要过来,你大人大量,我……”只见永裕公主边走边后退,手还一直呈现攻击状态,让人都不敢靠近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人。 看到来者的容貌后,大家纷纷露出花痴状,好帅的男子呀,而后大家看到那人手上拿着一块书牌,上面写着柳横。 原来这就是柳横,大家惊呼,没想到眼前这个美男子便是柳横,听说他靠着叶清仪的推荐来到天应书院授课,据说叶清仪的文采如此好,便是拜他所赐,只是很多人没想到这柳横居然这么年轻,而且长相俊逸。 无双抬头看了柳横一眼,怕不是叶清仪也要来了吧,在叶府,他俩可是形影不离的。 而永裕公主此刻不管来的人是谁了,一直后退着,眼看着就要撞到柳横了。 只见柳横稳稳地接住了永裕公主,把永裕公主转过身来,看了看永裕公主的眼睛,查无异样,他本来以为永裕公主被什么蛊惑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而永裕公主却把柳横当作大虫子,一个劲地拳脚乱踢。 柳横眼看要招架不住了,毕竟他不能显露自己的武功,而在场的都是弱女子,自然都帮不上忙,幸好院里把守的侍卫及时赶了过来,制止了永裕公主。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惊吓,但是为了示好,都说要自己照看永裕公主。 但是永裕公主也渐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几个下人按住了手脚,气得使劲甩开。 “谁叫你们抓住本公主手脚的?简直无礼。” 永裕公主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这些狗奴才居然抓得这么紧,自己的手都有些红痕了。 “公主,您没事了吗?”柳横的声音如沐春风,一脸关心的样子。 “是不是你这个贱……啊啊啊,帅哥,我这里疼。” 永裕公主转过身看到柳横的容貌,语气顿时一变,变得温柔无比,还把自己的手伸到柳横面前。 在一旁的何言芝差点要吐出来,这公主转变得也太快了吧,而叶无双此刻依旧持书看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柳横笑了笑,这一笑足以迷倒众生,那永裕公主如痴如醉地看着柳横,还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她有私心,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柳横的美好。 柳横从身上拿出一瓶药膏递给了永裕公主。 永裕公主如获至宝地摸了摸瓶身。 “公主,这个药膏活血化瘀,对你手腕的红肿应该有用。”柳横说道。 “要不你帮我涂抹吧。”永裕公主此刻十分靠近柳横,柳横倒是后退几步。 “男女授受不亲,在场有哪位小姐可以帮公主涂抹一下药膏?” 柳横看着其他人,只是大家都假装没有听到,都在做其他事,没有人来帮忙。 其实这些小姐们挺想去帮忙的,说不定能让柳横记住自己,但是公主好像对柳横有意,自己去帮忙肯定会得罪公主,这么明显会得罪公主的事万万不能做。 “你看,是不是没有人帮忙吗?还是你帮我弄吧。”永裕公主笑吟吟地说道。 “永裕,不要为难柳先生了,让皇嫂我来帮你弄吧。” 如无双所料,叶清仪还是按耐不住出来了,刚才那些侍卫可都是叶清仪吩咐过来的,不然公主惹事,这些侍卫没有命令,可不敢进来,况且这些侍卫离应学堂还是有点距离的。 “皇嫂,我想让这个小公子帮我弄。”永裕有点撒娇的样子摇了摇叶清仪的手臂。 “永裕,你可知他是谁?可不是什么小公子。”叶清仪把柳横的书牌扬了扬,让永裕公主能够注意到书牌上面的字。 “柳横?那不就是柳先生了。” 永裕瞪大双眼,明明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比她年轻呀,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当先生了。 永裕想起了临行前,她的母后还让她要好好跟着柳先生学习诗词歌赋的,她本以为这柳先生是个老者,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的美男子,这下子她得好好表现才行。 “的确是柳横。”叶清仪与柳横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永裕公主。 “柳先生好!”永裕公主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 柳横点了点头,往前面走去,永裕公主也想跟上去。 只是永裕公主被叶清仪给抓住了。 “皇嫂,怎么不让我走?”永裕公主一脸疑惑。 “你的伤不管了吗?”叶清仪说道。 “我没事了……”没有等永裕说下去,叶清仪就拿走了永裕手上的药膏,往永裕的手腕涂涂抹抹。 其实永裕公主根本没有伤,只是手腕红了点,叶清仪涂药只是不想永裕公主去找柳横。 “还是皇嫂对我好。” 叶清仪涂好后,永裕公主赶忙把药膏拿了回来,这可是柳横先生给的礼物,不能丢了,然后就跑到前排占了别人的位置,别人当然不敢说什么,怕得罪公主了。 叶清仪也走到前排,坐在了永裕公主身边,深深地看了柳横一眼,感觉好像一切都不那么真实,只是她心里暗笑着,她还是做到了,把自己心爱的人栓住了,能够光明正大地每天见面了。 又想到清早,她提前来书院,跟柳横一起做的事,她的脸倏地一下红透了。 “皇嫂,你怎么脸红了?”永裕公主本来还在跟叶清仪说着柳横的事,只是叶清仪什么都没有回复,她这才转过脸看叶清仪怎么了,没想到看到满脸通红的叶清仪。 “没有,只是太热了。”叶清仪用手扇风,假装很热。 “热吗?”永裕公主疑惑地看着叶清仪,明明今天很凉爽,但是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柳横的声音吸引了,也就没有细究了。 很快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柳横盖上了书,宣布今天的授课结束了,众位小姐们本来看得津津有味,毕竟美色当前,这下子都不那么开心了,特别是永裕公主,看着走远的柳横黯然神伤。 第四十章 吃饼 叶清仪看到柳横走远,自己才起身准备离开,却见永裕还一直看着门外,没有要走的意思。 “永裕,你怎么还不回去?” 叶清仪疑惑地看着永裕公主,按永裕公主的脾性,放堂肯定是第一个走的。 “我,皇嫂,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母后已经派人来接我了,不用等我。” 永裕公主本来还看着柳横呢,直到柳横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只是她又看到不想看的人,不远处欧阳译正在跟其他人说话,永裕公主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走了。 “那好,我就先走了。” 叶清仪本来就不想跟永裕公主一起走,毕竟她等会还要去会一会柳横,这公主在,她与柳横肯定就见不了面。 永裕公主机械似地点了点头,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她的不开心。 无双也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寝室了,她刚刚才得知自己的寝室安排在枫园,她们这些世家小姐是每四个人住一起的。 无双跟叶清仪在门口相遇了,叶清仪一看到叶无双,就眉头紧锁。 “少惹事生非。”叶清仪丢下这一句话就与无双擦身而过。 无双耸了耸肩膀,甚至有点无语,惹是生非从来就不是无双自己。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永裕公主才开始拿着扫把打扫起来,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打扫卫生的样子。 永裕公主边扫边小声骂着欧阳译,还不时张望着外面,担心欧阳译忽然又出现了,听到自己在骂他。 …… 无双很快来到了枫园,果然如无双所料,枫园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估计都结伴去逛书院了,这书院占地面积挺大的,除了一些禁地不能去之外,其它地方也够她们逛很久了。 无双从包裹里拿出了她自己做的饼,这书院的饭菜在她看来实在难吃得很,比不上自己做的饼。 无双在吃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你说,我们的舍友会是哪家小姐?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何言芝说道。 “甭管是谁,今晚我们要小声点出去,不要被发现了。”窦金珍叮嘱着何言芝。 “知道了,为了你的……嗯嗯,我会保密的。”何言芝一脸坏笑,惹得窦金珍又打了她头一下。 “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笨的,原来是被你打的,我娘说打头会变笨的。” 何言芝一脸委屈,作势也要打窦金珍,窦金珍赶紧跑走,这俩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跑进了枫园。 她们俩到了门口,看到了正在吃东西的叶无双。 “好香呀,你在吃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何言芝扔下了窦金珍,也不打窦金珍的头了,飞快地跑到叶无双身边,探着头看叶无双吃些什么。 “这是鲜花饼,你可以试试看。”无双指着桌上剩下不多的鲜花饼,对着何言芝说道。 “鲜花饼,用花做的饼吗?” 何言芝一脸惊奇的样子,本来佯装没有看到的窦金珍此时也望向叶无双以及无双带来的饼。 “正是用花做馅料制成的鲜花饼。”无双说道。 “好神奇,那我要试试看。” 何言芝正想去拿饼,却被窦金珍阻止了。 “金珍,你自己想吃就自己拿,不用抓住我,我不跟你抢的。”何言芝转过头对窦金珍说道。 “谁说我要吃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叶无双呀,她让我吃鲜花饼,你没有闻到香味吗?花香味。”何言芝一脸享受的样子。 “叶无双是谁的妹妹?”窦金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言芝。 “叶无双是谁的妹妹,叶清仪和叶清雪,啊,叶清雪,不就是你死对头的妹妹吗?那我,那我不吃了。” 何言芝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窦金珍到了内屋,这滋味很像到手的东西瞬间消失一样的痛苦。 无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留下几块饼,就径直走出了枫园,这枫园,她也该逛一逛,熟悉一下地形,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外面好像没人了,她好像出去了。” 何言芝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无双走出了房门,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远。 “不用管她了,我们来打坐吧,这样子肚子就不饿了。”窦金珍说道。 “你非得跟那个叶清雪打赌,比谁瘦得快,这叶清雪今天不是也没有来吗?” 何言芝气得不行,这窦金珍一被人激怒,就什么赌约都答应了。 前阵子叶清雪和窦金珍在同一家茶楼偶遇上了,叶清雪说了一句窦金珍是个大胖子,这叶清雪向来好挖苦别人,攻击别人缺点,而且叶清雪也不瘦。 窦金珍本来对自己体重就耿耿于怀,被叶清雪一说,心里着实不好受,就当下夸下了海口,说两个月要减到一百斤以内,没有减到这样子的话,就给叶清雪做牛做马,还问叶清雪敢不敢打赌,这叶清雪当然应战了,这窦金珍比叶清雪胖得多了。 “你说你,干嘛赌这个,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何言芝生气地说道。 “我那时应该脑子进水了,这下所有人都盯着我了,她今天没有来,其他人都盯着呢,我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现在连晚饭都不敢去吃了,还有一个月,就要验收了,我还胖了一点。”窦金珍一脸无奈。 “你不吃,我去吃了,我可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何言芝说完就走出去了。 回到内屋时,窦金珍发现何言芝嘴里叼着一块饼,手上拿着几块饼。 “你吃了叶无双的东西?小心她跟她姐姐一样害人。”窦金珍焦急地跑上前去。 “不怕不怕,我看那叶无双不像她其他姐妹,她那些姐妹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她呢,她犯不着来害我们这些跟她无仇之人。” “你说得也有道理,反正我是不会吃叶家的东西的。” 窦金珍返回自己床上打坐着,只是此时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看着何言芝吃饼,咽了咽口水。 “剩下最后一个了,你要吗?”何言芝把饼放到了窦金珍鼻子边,想让窦金珍闻一闻,也许一时把持不住,就吃了呢。 窦金珍转过头去,“叶家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那我吃了。”何言芝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就把饼全部消灭掉了。 何言芝吃完爬上床,舔了舔嘴巴,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味道。 “金珍,不得不说叶家的鲜花饼真好吃,没想到可以用花做饼的馅料,而且味道还很不错,你没有吃,就是你的巨大损失了。” 窦金珍佯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咽了咽口水,她哪里不想吃了,何言芝吃的时候,她闻到了味道,花香浓郁,只是她得控制住自己,她不能再胖了。 忽然间外面熙熙攘攘的,何言芝和窦金珍对视了一下,就一起出了内屋。 第四十一章 夜闯禁地 窦金珍和何言芝一出去才发现是许媛音来了,这许媛音是许尚书的嫡女,是永裕公主的伴读,不过品行却是很好的,很讨人喜欢,算是皇后身前红人。 只不过许媛音却不得永裕公主的喜欢,但是即使这样,她的人缘挺好的,只不过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按平时许媛音肯定准时来书院,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今天这个时候才来天应书院,此刻一些小姐们都跟在她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媛音,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还担心你不来呢?”说话的是郑侍郎的嫡女郑倩如,是许媛音的好友。 “家中有些琐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许媛音客套地说了几句,才让其他人都散去了。 许媛音走进了枫园,看到门前的窦金珍和何言芝,微微颔首,就走进房间了。 “我感觉她好像不是那么开心,脸上好像有化不开的愁绪。”何言芝小声地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我们也管不着,顾好自己再说。”窦金珍说道。 …… 叶无双一个人走在书院的小径上,偶尔会遇到其他人,只是这些人看到无双,都避开了,还小声说了无双一些坏话。 无双也不打理她们,毕竟跟这种人置气,气到的是自己罢了。 无双走累了,就席地而坐,看着夕阳西下的湖水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无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叶姑娘,好兴致。” 看到有人叫了自己,无双转过头看了看,原来是六皇子林启。 “六皇子吉祥!”叶无双没有站起来行礼,仍然坐着,她知道六皇子不会拘泥于此的。 他们两人一坐一站了好一会儿,都默契地没有再说任何话。 无双此刻也不想应付谁了,只是想简简单单休息一下,幸好这六皇子没有跟她说些什么,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六皇子此刻能够给她一种安宁的感觉,那是她许久没有得到的安宁。 叶无双回到枫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六皇子早些时间也走了,无双在一旁听到侍卫告知他,窦贵妃让他尽早回去。 六皇子跟无双说了一声后就走了,而无双在他走后,还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因为完全没有人过来这边,很是安静。 无双回来的时候,枫园的人都睡着了,无双简单地洗漱一下,就吹灭了油灯,钻到被窝里面睡觉了。 很快就到了深夜了,枫园一片寂静,窦金珍和何言芝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 “金珍……” 听到何言芝的说话声,窦金珍连忙用手比划,让何言芝安静一点,不要讲话,何言芝这才闭上嘴,小心地跟在窦金珍身边。 只是何言芝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碰倒了桌子上的杯子,幸好窦金珍接住了,才没有发出声音,窦金珍望向内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人离开枫园后,无双睁开了眼睛,也下了床,跟了上去。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吵架”。 “下次不带你了,老是这么不小心。”窦金珍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好了好了,金珍,那是意外,以后我会小心点的,我们赶紧走吧。”何言芝摇了摇窦金珍的手。 “嘘,在外面也不要大声喧哗,我们万事小心点。”窦金珍说道。 很快窦金珍和何言芝来到了一处荒草丛生的地方,拨开荒草可以看到里面有间房子,只是门被锁上了。 “这里面真的有神兽吗?”何言芝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听别人说的,说天应书院靠北的禁地锁了一只神兽,她明确听到神兽吼叫声了。”窦金珍言之凿凿地说道。 “是谁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按道理如果有神兽应该天下皆知才是,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守卫,虽然的确地处偏僻的地方。” 何言芝很是疑惑地看着窦金珍,她们两个来到这禁地可谓畅通无阻,有神兽的地方,守卫这么松懈吗? “我听窦金悦说的,那是我偷听她们母女说话听到的。” “你傻啊,窦金悦什么时候去天应书院了,她不是跟我们一样今天来吗?肯定是胡说的,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走吧。” “窦金悦的确前些日子提前到了天应书院,我听曾氏说让她不要说出去,不然可能会被书院开除。” 窦金珍细细地回想当天的情景,那天她碰巧经过窦金悦的院落,看到曾氏神色紧张地走进去,她觉得事有蹊跷,就溜进去偷听。 窦金珍偷听完后,大概知道窦金悦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窦金悦那天晚上出来散步,不小心迷路了,跑到这靠北的禁地来,看到门开着,刚想进去就听到神兽的吼声,吓得她赶紧跑了,跑的过程还受到袭击,晕倒在了路边,天亮才醒了过来,马上就回了窦府。 “会不会是她们母女俩联合起来骗你的?我看我们两个被发现,也得被开除。”何言芝恍然大悟。 何言芝只是昨天听窦金珍说要去禁地看神兽,一时好奇,就说自己要跟着一起去,没想到忘记天应书院有一条规定是擅闯禁地者开除学籍,虽然她对诗词歌赋没什么兴趣,但是回家也要被迫学习,定期接受她爹的考核,那倒不如待在这书院里,还自由点。 “不会,窦金悦那会的确受到惊吓,待在屋子好几天都不出来,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被发现就赶紧逃走,我们就看一眼,也不会把神兽怎么样的。”窦金珍说道。 何言芝点了点头,跟着窦金珍来到了房子的门前。 “这里有把大锁,我们怎么打开?”何言芝问道。 “不怕,我带了这个过来。”窦金珍从身上摸摸索索,就拿出了一个铁锤子出来。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这个宝物过来,还是你想得周到。”何言芝竖起大拇指,直夸窦金珍。 只是这俩人不知道用铁锤子砸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窦金珍使劲一砸,铁锤子与铁锁一接触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顿时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本来还是清晰的视野被飞扬起来的尘土覆盖住了,到处灰蒙蒙的。 窦金珍和何言芝吓得蹲了下去。 “你用什么铁锤子去砸,这下完蛋了,会不会把神兽惹怒了,这风起得太蹊跷了。”何言芝哆哆嗦嗦地说着,边说边蹲着移动自己的脚步,远离这座奇怪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来,失策了。”窦金珍紧随着何言芝的脚步。 “吼吼吼”房子里面传来了惊悚的声音,房门剧烈地震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震开了。 第四十二章 神秘男子 窦金珍和何言芝吓得抱住自己的头,想跑但是这时腿脚就是不争气,使不上劲来。 瑟瑟发抖中的两人感觉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从树上落了下来,还往她们这边飞速地移动了过来,甚至还围着她们走了一圈。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人更加惊慌了。 “神兽大人,我们不该来打扰您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杀了我们,我藏在床底的烧肉还没有吃完,连何言芝我都没有告诉她。” 窦金珍吓得浑身哆哆嗦嗦,语无伦次,把偷藏东西的事情都抖露出来了。 “神兽大人,我们不该打扰到您的清闲时间,放过我们俩吧,窦金珍的烧肉可以都给您吃,不要吃了我们,我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何言芝听到窦金珍居然瞒着自己藏有烧肉,有点生气了,这窦金珍不是说好减肥的吗? 但是此时要紧的是保命,她能够活着出去,一定会找窦金珍好好算账,可是这神兽真的好厉害,虽然她低着头,看不到神兽的模样,但是可以肯定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神兽,那更是威力无比,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们两个使劲往地上磕头,身体蜷缩着,而风依旧强劲地吹着,吼叫声不断。 “你们俩再不走,可真的要被“神兽”当作晚餐了。” 没错,无双看到妖风四起,听到吼叫声不断,她就从树上飞了下来,走近一点一探究竟,听了好一会儿,她才敢肯定这叫声不是什么神兽,而是人的叫声,感觉应该十分痛苦,这里面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书院难道发生过什么鲜为人道的事情吗? 无双想闯进去一看究竟,只是她感觉不远处一股暗流涌动,有人往这边赶了过来,而且武功应该很强,她才开了口让窦金珍和何言芝赶紧离开。 “叶无双,原来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神兽出来了。” 何言芝听到叶无双的声音,才敢抬起头来,看到无双就像看到救命稻草。 窦金珍也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叶无双拽进了另一边的荒草丛中,何言芝也被叶无双弄进草丛,叶无双用手示意她们安静,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窦金珍和何言芝领悟到了无双的意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抱住头躲在荒草丛里面,什么都不敢看了,这荒草长得十分茂盛,足以她们三个人躲在里面不被发现。 叶无双不同于窦金珍和何言芝,她一直张望着外面。 果然她们一进荒草丛没有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只是那人蒙着面,无双不知道来者是何人,只是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男子,只是这背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无双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个男子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根笛子,在房子门前吹了起来,很快房子里面的吼叫声就停止了,门也不再晃动了。 这笛声让无双隐约觉得有些头昏,幸好无双运功保持清醒,才不至于晕倒。 而何言芝和窦金珍已经晕倒在地了,不过也幸好她们两个都晕了,不然以她们俩咋咋呼呼的性格,迟早要被发现了,到时都不知道怎么去应付了。 无双一直留意着男子,只见男子见房子里面没有了声响,就把笛子收了起来,还往天上放了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就有另外一个黑衣人过来了,看身形却是一个女子的身形。 只见女子朝男子跪了下来:“主公,唤我过来有何事?” 男子看了女子一眼,便指着那间房子吩咐着:“近来经常有人擅自闯进这里,冰被我派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你从今天开始就留在此地,看好里面的东西,如再有人靠近这里,格杀勿论,你在这里的身份,我会安排好的。” “是,主公。”女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很快男子就飞走了,在走之前还往无双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无双屏住了呼吸,不敢动任何东西,那男子大概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也就没有过来,飞走了。 无双舒了一口气,她的手臂昨晚才受了伤,还没有好,如果被发现了,有可能打不过对方而丟了命,毕竟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武功高强,而且还有些她还没有见过并且弄不明白的本领。 那女子一直守在门口,没有任何要进入房子里面的意思。 无双本来还以为女子要进去,她还可以顺便瞄一眼里面的情形,可是女子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睛环顾着四周。 无双摸不着对方的底细,不敢轻易上前,就躲在荒草从里,等着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清醒过来,再来探寻如何逃走,当然她自己一个人走是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这窦金珍和何言芝不是什么坏人,她不好独留她们两个人在此。 漫长的黑夜就这样过去了,天开始露出鱼肚白,无双此刻呈现的是一副在打坐的样子,她整整在这里待了一夜。 这窦金珍和何言芝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凭无双怎么掐人中都醒不过来,无双探了她们的鼻息,也都有呼吸,而且脉搏正常,就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不过这天一亮,两个人都窸窸窣窣有了些动静。 而守在房子前面的那个女子在天未亮的时候,好像得到什么消息就走了,没有再回来。 无双猜想大概是有了新身份留在书院吧,此刻是去打点一切,只是这个女子临走前还在门前撒了些东西。 无双在女子走后有去探看一下,一靠近房子整个人就晕乎乎的,无双也就没有再靠近了,不过她还是用瓶子装了一些粉末,打算回去研究一番。 窦金珍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而何言芝此刻正躺在窦金珍怀里,忽然一个激灵地起身,然后跪了下来,对着正在打坐的叶无双磕头。 “神兽大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老人家的,只要您不杀了我,我做牛做马都愿意。”何言芝说完还磕了好几个响头。 窦金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何言芝把她当作地板了吗?这么用力地按住她起身,她本来还是睡眼惺忪的,现在因为疼得厉害,所以非常清醒了。 但是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她也什么都没看,一股脑地跟着何言芝跪了下来:“神兽大人,原谅我们的无意冒犯,我们以后会多拿些瓜果蔬菜,不,新鲜的肉类来供养您的。” 无双看着整整齐齐跪在她面前的两人,一头黑线。 “你们就不能抬头看看我是谁吗?” 第四十三章 再也不敢了 何言芝和窦金珍听到叶无双的话语,这才纷纷抬起头来,才看到在打坐的人是叶无双。 而此刻她们两人正跪在叶无双前面,她们一时间有些许尴尬,尬笑着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试图减少一点尴尬。 “原来是你啊,无双,我快被吓死了,我还以为是幻化成人形的神兽,要找我们论罪。” 何言芝首先打开了话匣子,她望了望周边,发现并没有神兽的任何踪影,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嗯,那个,是你救了我们吗?” 窦金珍隐约记得昨天自己是被叶无双拽进了这个荒草丛里,然后不久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笛子的声音,再后来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们现在安全无恙地待在这里,肯定跟叶无双有关,毕竟这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只是她有点不敢相信,叶无双这么单薄的身子怎么可能打败神兽?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叶无双会武功。 “你们的确是我救的,只是以后你们千万不要来这边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下次还救得了你们了。” 叶无双站了起来,望着这诡异的房子,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一定要弄明白。 “谢谢。”窦金珍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但是表情极其不自然。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做朋友,你们叶家人虚伪得很,哼。”窦金珍接着说道,但是她很快被何言芝暴打一拳。 “怎么能对救命恩人这样说话呢?无双,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就变成了那只神兽的宵夜了。” 何言芝一脸感激地看着叶无双,此刻无双在她心中,就是一个打败神兽的女中豪杰。 “哎呦,好疼,何言芝你要谋杀我吗?”窦金珍揉着自己的肩膀,疼得直叫。 “你们再大声喧哗,小心里面的“神兽”就被你们吵醒了,又出来为非作歹。“ 叶无双一直留意着房子的动静,没有任何动静,她也舒了一口气。 窦金珍和何言芝再这么大嗓门,不顾场合乱叫,到时又把其他人引过来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得吓唬她们一下,让她们有所警惕。 何言芝和窦金珍这才闭上嘴巴,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但是消停不到一会儿,何言芝又开始说个不停,只是现在懂得控制音量了,无双勉强能够听清她讲的是什么。 “无双,你看见的那个神兽长什么样?我当时都没敢看,只知道好像能够变成人形的高级神兽。”何言芝好奇心使然,小声地问道。 窦金珍也是好奇,她们昨晚本来就是要看神兽是什么样子的才来到这个禁地的,只是她们两个关顾着害怕了,什么都没有见到。 无双想了想,与其吊她们胃口,让她们满是好奇心,不如编造一个神兽的模样告诉她们算了,让她们望而却步。 “那神兽巨大无比,长得尖嘴獠牙,眼睛像铜铃一样大,嘴巴不时还有唾液溢出,那唾液往地上一滴就是一个窟窿,最可怕的是虽然幻化成人形,但是依旧满身都是毛,摸起来还扎手。” 叶无双细细地描述着,但是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唬得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瑟瑟发抖。 叶无双看到两个人的模样,心里暗笑着,这两个人怕了,应该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吧。 “只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不然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叶无双一脸严肃,她觉得这点还是很有必要告诉这两个人。 “再也不敢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窦金珍和何言芝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们两个昨晚就被吓得不行,自然不敢再往外面讲了,不然神兽再来找她们算账的话,她们可能小命都会没有了。 “窦金珍,都怪你,你偷偷让丫鬟买的什么怪志杂谈,里面的故事都是骗人的,书上说神兽幻化出来的是美男子,即使凶猛无情吧,也是美男子,就算不是美男子,来一个美女姐姐也可以呀,但是我们遇到的神兽是就算幻化成人形也都是满身是毛的怪物。” 何言芝又开始新的一轮指责,窦金珍被她说得低下了头。 无双很是好奇,这两个人在一起常常斗嘴,为什么还是能成为要好的朋友,所谓不打不相识吗? “我也以为是真的,果然不能轻信这些没有根据的东西,现在见识到了,下次我不会再信了。”窦金珍卑微地说着。 “好了,昨晚你也受惊了,我们两个都不容易。” 何言芝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了抱窦金珍,窦金珍回抱了她,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感慨活着真好。 无双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摇了摇头,就往回枫园的路走去了。 “无双,我们两个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可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咦,无双,你去哪里了?” 何言芝说完,松开了窦金珍的怀抱,却找不到叶无双,往前面一看,无双都走远了,她赶紧拉着窦金珍赶了上去,她们可不敢自己留在这里。 叶无双三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旁边的人却都急匆匆地在跑,看上去应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窦金珍拦下了一个人,询问才知道,今天院长起了个大早,要她们去操练场集合,迟到要罚跑整个书院十圈。 窦金珍一听也惊了,赶紧让叶无双和何言芝都跑到操练场,围着天应书院跑十圈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那可是她活到十多岁都还没有跑到的路程数。 幸好她们到了操练场的时候,院长还没有来,三个人此时都气喘吁吁,叶无双因为跑得急,脸色通红,加上满脸麻子,显得无比诡异,又难看了几分。 周边的人都暗自偷笑,窦金珍火爆脾气一上来:“笑什么笑,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金珍,说她们是狗都侮辱狗了。”何言芝附和着。 那些官员子弟被窦金珍她们这么一说,面红耳赤,但是又拿她们没办法,谁叫窦金珍身份高贵,不敢轻易得罪呢,不然有可能逞一时嘴快,后果不堪设想了,只是奇了怪了,他们明明取笑的是叶无双,窦金珍和何言芝为什么要帮叶无双说话? “我早就看她们不惯了,可没有帮你说话的意思。”窦金珍说完,就转过头去,不看叶无双一眼。 无双笑了笑,这窦金珍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窦金珍,你就装吧,无双,我当你是好朋友。”何言芝脸上挂满微笑。 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哗。 “叶清雪和四皇子来了。”人群中有人说了这一句,于是大家不约而同都望向了叶无双。 第四十四章 你不胖 无双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连看林均一眼都没有,就连林均经过她身边,叶清雪特意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无双都丝毫没有搭理。 众人一脸疑惑,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发生,此刻都有些许失望了。 坊间传言不是说这叶无双死缠烂打,一定要嫁给林均吗?现在看样子,这叶无双对林均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均倒是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尽量躲着叶无双了,之前去叶府,本来是想有时间跟叶清雪独处,但是叶无双总是掺合进来,他们走到哪里,叶无双就跟到哪里,那时他与叶无双本有婚姻,不好赶她走,后来只能约叶清雪到外面相聚,只不过要避人耳目。 幸而自己与叶无双的婚约解除了,但为了回避风头,没有再频繁去叶府了,甚至会特意隐瞒自己的行踪去叶府与叶清雪相会,直到自己与叶清雪的婚事定了下来,他才又重新频繁出现在叶府。 而自从与叶无双取消婚姻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叶无双,直到现在,他才又一次见到叶无双,只不过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叶无双再也没有死缠烂打上来,倒是把他当作透明人,丝毫也没有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点郁闷。 叶清雪握住了林均的手,那柔荑的触感让林均回过神来,刚才自己在想些什么呢?现在还要郁闷什么?林均内心自我指责着。 林均回握着叶清雪,两人十指相扣,叶清雪得意地笑着,像是在宣示主权。 在场的世家小姐羡慕不已,这叶清雪与四皇子男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叶清雪虽然模样不及她的大姐和四妹,但是跟叶无双相比,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叶无双无才无德,甚至相貌不佳,自然配不上英姿飒爽的四皇子了。 窦金珍看到叶清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要不是她在这个书院,她早就跟叶清雪对骂起来了。 “瞧叶清雪那个样,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窦金珍一脸不屑地说道。 “就是,这个四皇子真的瞎了眼,居然看上她,脑袋空空如也,蛇蝎心肠,不过有具还看得过去的皮囊罢了,无双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何言芝小声嘀咕着。 窦金珍掐着何言芝的手臂,“四皇子之前可是叶无双的未婚夫,你这样提合适吗?” 何言芝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叶无双的脸色,虽然没有异样,但是她还是道了歉:“无双,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无双笑了笑,一脸坦然:“无妨,这倒不是我的伤心事,倒是一种解脱。” “解脱?”窦金珍和何言芝一头雾水,无双说的解脱是已经不爱四皇子了吗?还是自欺欺人,让自己好过点呢?想到可能是后一种情况,两个人都有点同情地看着叶无双。 叶无双与四皇子的事,她们也有听到传言,叶无双之前可是爱四皇子爱得要命,但是又有传言说叶无双私通侍卫,但是从她们认识无双这两天来看,这无双倒也不像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忽然,一个无双无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四皇弟,昨天怎么没有见到你?” 林轩刚走入操练场,看到林均,便客套地问了一句,而叶清欢此刻正挽着林轩的手臂,很是小鸟依人,两人一起从无双面前走过。 无双脸色稍微有些变化,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她之前在冷园也有些莽撞了,她本来觉得师傅就像坊间所说的逃脱了,只是下落不明,可是沈景出现在太子府,那么师傅的下落可能还得从林轩这里找起,自己目前还不能杀了他。 “二皇兄,昨天因清雪身体有恙,所以没有过来。”林均说道。 “原来是这样,清雪,如今身体怎么样了?”林轩一副关心的样子。 “二妹,可有让大夫仔细瞧一瞧呢?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不好,而且经常这样耽误四皇子的正事可不好,下次不许这么任性。” 叶清仪话里藏刀,虽然说些关心妹妹的话语,但是也在指责叶清雪不识大体。 “多谢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关心,我如今好得差不多了。”叶清雪故作温柔地说道,心里却早把叶清仪骂了个遍,要不是太子和林均在这里,她早就跟叶清仪撕打在一起了。 叶清仪笑了笑,她就喜欢看到叶清雪吃瘪的样子,谁叫她偷拿自己的珠宝,还让人私下去当了不少钱。 那个当铺掌柜还把那些珠宝又转手卖出去一些了,她找到时已经所剩不多了,卖出去的钱还不到买来时的二分之一呢,叶清仪那叫一个生气,命人把当铺掌柜抓了起来,给他按了一个销赃的罪名,那掌柜如今还在牢里等候发落。 “我看叶清仪和叶清雪不像旁人说的那样姐妹情深,倒是互相敌视的感觉,依据我多年的判断可知。” 何言芝假装自己有胡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自己很是博闻强识的样子跟窦金珍和叶无双说着。 “你的判断都不保真。”窦金珍一脸肯定的样子。 “是真的真的……”何言芝还没有说完话就躲在窦金珍的身后,抓着窦金珍的衣服不放。 “我们两个人玩不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你别闹了,这个时候可不是玩的时候。” 窦金珍还以为何言芝突发奇想想玩游戏,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只是她想把何言芝抓着她衣服的手拿开,何言芝死都不放手。 “三皇子来了。”何言芝心虚地说道。 窦金珍这才张望着四周,果然看到了三皇子林影,难怪何言芝躲在自己身后。 “这就是你嘴贱的后果,你的第六感。”窦金珍挖苦地说着何言芝。 何言芝此刻都不敢发声了,连窦金珍挖苦她,她都没有像之前一样暴打窦金珍一顿。 林影一直站在远处没有过来,当然他也看到何言芝了,对何言芝也有印象,那个大声说他有断袖之癖的刁蛮女子,自己才不会主动去招惹她,现在她躲着自己,倒也中了他下怀。 为了不看到何言芝,林影索性自己跑到后面站着了。 “三皇子走了,你不用躲了。”窦金珍转过头对着何言芝说道。 何言芝这才把头露出了,看了一眼周边,果然没有三皇子的踪影,她又生龙活虎地说着话,“夸赞”窦金珍一番。 “金珍,我躲在你后面,真的踏实,因为你严严实实把我整个人遮住了。” “你这个不是变相说我胖吗?”窦金珍一脸不高兴。 “不不不,你不胖,你只是丰满。”何言芝仔细端详窦金珍,这窦金珍长得真是很有福气。 窦金珍不置可否,不想理何言芝了,叶无双摇了摇头,心里倒是挺羡慕她们的,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斗嘴,分享心里话。 书院最顶层的钟声响了,大家都赶紧按自己的位置站好了,无双站的位置是前面用牌子写着枫园的一列,她跟许媛音打了声招呼,就没有说过话了,这许媛音,她还是今天才见到,只是感觉她好像脸色不太好。 “不要再说话了,院长来了。”有个书院助理模样的人说道。 无双望向操练场入口,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操练场这边过来了。 第四十五章 金悦中计 很快院长一群人就到了,只见他们走到台上,坐在事先安排好的软椅上。 皇子公主同样也有位置可以坐,在无双他们站着的地方前面就摆了好几张软椅,据说四皇子还特意让人多摆一张,为的就是给叶清雪坐。 无双的位置比较靠后,排在第三排,前面都是些男子,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踮起脚尖看着台上的众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院长阮平逸,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仍然老当益壮,气色极好。 在院长两旁的是欧阳译和副院长柯峰,欧阳译今天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一直摸着自己的大长胡子,而柯峰身着黑色长袍,不同于院长一直笑呵呵的模样,这柯峰倒是一脸严肃,据说他管教甚严,大伙儿都挺惧怕他的。 教授骑射的是蒋乘和孙武,此刻正环视着四周,他们两人昨天商量着今天要讨教一番,切磋一下武艺,此刻正在盘算着要在哪里比武。 教授刺绣的绣娘据说是书院新招的,在林国众多绣娘中脱颖而出的李若嫣,说是三十岁出头但是看上去挺年轻的,此刻正安静坐在上面。 柳横在一群年长男子中显得格外突兀,年轻又有一副好皮囊,众多世家小姐们此刻的眼睛都盯着柳横看,永裕公主的眼神更是**裸,她在最后一刻赶到了操练场,累得不行,看到柳横,顿时脖子伸得老长,像打鸡血一样有了精神。 叶清仪此刻都不敢望向柳横那里,怕被太子看出端倪,但是她心里那个气,柳横只能自己藏起来看才行,早知道就不把柳横推荐到这里了,只是柳横告诉她很想来天应书院,自己也不能拒绝。 “先生们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阮院长站起身来说话,从书院的建成、宗旨和人员架构说了个遍,特意介绍了柳横和李若嫣,然后就是各个先生讲话了。 无双机械性地跟着其他人鼓掌,上面的人说的话,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才结束了讲话,而站在最后的窦金珍和何言芝早就蹲在地上,一听到解散二字,何言芝和窦金珍赶忙起身,跑得比什么都快,很快两个人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无双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打算简单梳洗一下再去应学堂,毕竟伤口的药还没有换。 无双走的是捷径,她昨天熟悉了枫园的周边,找到了这么一条几乎没有人会来的小道,不过要经过柴火房。 无双经过柴火房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很是熟悉,无双就悄悄藏在墙后,偷偷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一看原来是窦金悦和一个只能看到侧脸的男子。 “六皇子今天怎么没有来,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窦金悦边说边把一个元宝塞到男子手上,那男子咬了一下元宝,又看了看,满意地笑了,就把元宝收到衣服里面了。 “窦二小姐,要想知道六皇子的行踪,先在这张纸上按下你的手指印。” 廖强从怀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受到窦家二小姐窦金悦二十两”。 “为何要按这个手指印?” 窦金悦觉得很奇怪,没听说过这个做法呀,她第一次花钱找人办事,难道这是规矩? “当然是怕你反悔又把钱拿回去,而且你反咬一口说这给了我的钱是我偷的,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什么都没有捞到,还丢掉职位,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廖强把叼在嘴里的草吐掉。 窦金悦想想也是,她也心急想要知道六皇子的消息,没有多加细想,就被廖强说服了,就在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指印,廖强看到纸上的手指印,心满意足地把纸收走了。 “窦二小姐,窦贵妃派人跟欧阳先生说了六皇子今天身体抱恙,估计旧病重发了,所以今天没有过来。” 窦金悦一听到这个消息,想到那个谪仙一样的人儿此刻饱受着疾病的纠缠,她就巴不得能够马上飞到他身边照顾他,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靠近他,她又想到了昨天的叶无双,六皇子居然对着叶无双那个丑女笑,还面对面吃饭,她又愤恨起来了。 “你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叶无双?”窦金悦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躲在墙后的叶无双很是无语,怎么又多了一个要杀掉自己的人了?明明她已经很低调好不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付一个弱女子,我是绰绰有余的。”廖强说道,只是窦金悦不知道,这句话也是针对她说的。 窦金悦又拿出了二十两,于是廖强又让她在另一张纸上按了手指印。 “什么时候可以完成?”窦金悦边按手指印边询问道。 “这个吗,不会很久,最多三天内可以完成。”男子说道,还不时对窦金悦动手动脚。 窦金悦呵斥道:“廖强,你放肆,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告诉我的父亲,到时要你好看。” “窦二小姐,你用钱买六皇子的消息,还买凶杀人,我可都有证据,到时传出去,你爹会把你怎么样,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廖强一脸坏笑,扬了扬手上的纸,还想用手摸窦金悦的脸,但是被窦金悦打掉了。 窦金悦听到廖强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她爹窦尚书最讨厌用钱贿赂别人的行为了,前不久还弹劾好几个人,最终罪名落实,那几个人不仅没有官职了,还被囚禁起来。 她这次还是用钱打听皇子的消息,更是罪加一等,而且还买凶杀人,如果被她爹知道了,她爹肯定会大义灭亲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聪明反被聪明误,郑倩如明明说了廖强视财如命,办事保密,她一时心急没有想太多,没想到留下后患。 窦金悦之前在操练场等着的时候,左右找不到六皇子林启的身影,就跟她的好友郑倩如说了自己的担忧,郑倩如把她带到离众人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保证说话不被人听到。 郑倩如偷偷地在她耳边说了可以知道六皇子的方法,那就是可以用钱去问一直帮欧阳译打理事务的助教廖强,她才把自己的积蓄拿了出来。 她很想知道六皇子的下落,担心六皇子再也不来书院了,因为窦贵妃似乎不太想让六皇子出宫,她也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六皇子,刚刚自己又一时兴起,想要让廖强杀了叶无双,因为郑倩如也说了廖强武功高强,没想到如今自己倒是羊入虎口。 窦金悦想把之前按手指印的纸抢过来,但是廖强早已料到,后退了几步,把纸塞回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你想要什么?”窦金悦愤恨地说道。 廖强走近窦金悦,摸了摸窦金悦的手,窦金悦嫌弃地挣扎着,只是廖强抓得太紧,她没办法挣脱。 廖强放开了窦金悦的手,一脸猥亵地说道:“你放心,我不劫色,只有你给我钱,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你还要多少?” 窦金悦拍了拍自己那只之前被廖强抓住的手,她的手待会要去洗好几十遍才行。 “这封口费当然不能少了。”廖强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两?”窦金悦说道。 “五千两。”廖强一脸轻松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强人所难。 “你这是强人所难,我从哪里拿五千两?我每个月的月例也就二两。”窦金悦大吼道,她爹向来勤俭节约,从不铺张浪费,所以她们的月例都不多。 “那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一个月内,我要拿到五千两,否则就把你给钱让我打听皇室消息和买凶杀人给说出去。”廖强不客气地说道,说完便走了,留下窦金悦一个人。 窦金悦蹲下身子,抱着头痛哭着。 在廖强要出来前,无双已经飞到屋顶了,这窦金悦也真的够傻够天真的,如果再给廖强钱财,那会永远被廖强控制,倒不如直接告诉窦尚书,但是想到对方还雇凶要杀自己,给自己又找了一个麻烦,无双摇摇头,自己说什么,对方肯定也不认同,只能让她自己领悟了,无双便离开这个柴火房,走去枫园了。 而廖强走出柴火房后,走到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四周望了望,发现没有任何人,他就整个人跳入到灌木丛里的枯井中。 第四十六章 刹魔教 廖强在枯井里,轻车熟路地找到暗门,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的人就把暗门打开了。 这门后是另一番天地,里面亮堂堂的,装饰得很像有人久居于此,有桌子有椅子有床,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此刻正背对着他。 廖强一进门,暗门就自动关上了。 白衣女子转过身来,眼睛位置戴着面具,面具上面有着刹魔教的特有标志,是两把剑交叉在一起的图案。 “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白衣女子嘴唇轻启,言语间没有一丝感情,声音有些嘶哑,那是白衣女子特意不让别人听出她本来的声音。 “护法,已经按照你所吩咐的去做了,顺利拿到了窦金悦按押的两张纸张和四十两元宝。” “两张?她要杀了许媛音。”白衣女子疑惑地问道。 “不,她想让我杀了叶无双,我就灵活应对了。”廖强说道,脸色却变得越来越不好。 “这次表现得很好,没想到她这么心急,本来就只是当作一个引子,让她下次再找你的,只是没想到她想杀的居然是叶将军没用的三女儿叶无双,我还以为她会杀了许媛音。”白衣女子说道。 “许媛音的事情,我还没有开口说,她就说要杀了叶无双,那我就顺着她的话让她中计,倒是一次就成功了,没想到她那么蠢。”廖强说话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了。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把元宝丟还给廖强,只拿了窦金悦按押的纸张。 “做得不错,这四十两,你就自己留着吧,叶无双就等着我吩咐再把她杀了,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解药呢?”廖强哪里想要四十两,他要的是解药,没有解药,他哪里有命花这四十两,他的毒都快发作了。 白衣女子从身上拿出了两颗药,丟给了廖强:“这次做的不错,这是两颗药,你一并吞下去,有两个月的药效。” “什么时候可以把我身上中的毒解掉?我太痛苦了,一发作是噬心蚀骨的疼痛。”廖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只要老老实实办好我们交代的事,这解药自然不会少给你的。” “我的妻儿怎么样了?”廖强问道。 “你只要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去做,你的妻儿肯定是安全的。” 白衣女子说完,没有再听廖强多说一句,就用内力把廖强扇了出去,关上了暗门。 “妹妹,别来无恙。” 白衣女子正是感觉到有人进了里屋,才把廖强赶走了,她把纸张塞到衣服里面,才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那女子同样眼睛位置戴着面具,在刹魔教中她们是黑白两大女护法白阡和黑陌。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我这边呢?”白阡笑了笑,只是这笑不及眼底。 “主公将我派到这边来,守着那关在禁地的药人,不久又得转移阵地了。”黑陌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蓝冰走了?”白阡昨晚还见过蓝冰的。 “主公让他去办更重要的事,你这里怎么样了?主公让我协助你,窦卓那个老不死的,最近因为他,我们在朝中的势力减少了许多。” 黑陌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因为震动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最近被窦卓弹劾的好几个官员都是他们的人。 “这事,我已经吩咐手下去布局了,有需要定然让你帮忙,让你干活,我可是不会客气的。”白阡坐了下来,给黑陌重新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 两人对视一笑,把茶水一饮而尽。 而此时,被白阡扇到门外的廖强此刻背靠着暗门,泪水直流。 廖强现在很后悔,那天他不该出去的,他那天本来是去平镇张老爷家偷盗钱财,他还让自己手下踩点了好几天张府,大概摸清了张府的情况。 这张老爷早年经商,留下不少钱财,现在只有一个孙子,据说这个孙子与自己爷爷观念不同,没有留在府中。 这张老爷年近花甲,正室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再求娶任何人,很多人都感慨他们夫妻情深,只是五年前,这张老爷忽然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这张老爷五年前忽然找了镇上有名的媒婆,让她帮忙介绍续弦人选,要求对象是年轻女子,越年轻越好。 这张老爷给的聘礼非常可观,那些家里有年轻女儿的人家,都纷纷让媒婆介绍自己女儿给张老爷,张老爷娶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年轻,有的比自己的孙子还年轻,他的孙子说服不了张老爷,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平镇。 踩点了好几天,廖强觉得张府的守卫不森严,就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带着几个手下潜入了张府。 这张府跟白天不太一样,寂静得可怕,又透露出一点点阴森,廖强一进来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奈何不想白跑一趟,没有收获就走,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廖强为了速战速决,就跟自己的手下分开行动,廖强经过的房间都进去看了,什么财物都没有搜刮到,也找不到人拷问,这张老爷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白天看到的下人也没有了人影。 廖强很快就看完他所负责的区域,便到了与手下约定的地方,等他们汇报各自的情况,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过来,而这时远处传来了惨叫声,廖强想跑过去看,没想到被人打晕在地。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一盏油灯微微泛着光亮,而他的衣服满是血迹,他仔细查看自己身上,没有受伤,除了脑袋有点疼。 他拿起油灯查看周围,才发现地上满是血迹,而他的手下都身首异处,层层叠叠放在墙角,死得很是凄惨。 虽然说这些手下跟廖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经常因为办事能力不佳被廖强责怪,但好歹也一起奋斗了好几年,早就有了感情,如今亲眼看到他们的死状,这廖强虽然铁石心肠,也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廖强正沉浸在一阵悲伤中,“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带着面具,分辨不出模样来,但是看到面具上的图案,廖强心里一惊,这不是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刹魔教吗? 这刹魔教杀人无数,很是凶残,不是说已经被歼灭了吗?难道又重现江湖了?廖强此刻心里很害怕,眼前这女子穿着白衣,不会就是刹魔教护法白阡吧?廖强猜得不错,正是白阡。 廖强想趁着门还开着逃跑出去,不然肯定会死,只是白阡用手一挥,他就重重撞倒了墙上,吐出鲜血。 白阡一脸鄙夷地说:“你的妻儿都在我的手上,要想他们没命的话,你大可逃走。” “强哥,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孩子。” “爹爹,救救我。” 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趴在地上的廖强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妻儿此刻正跪在地上,身上绑着绳子,后面还有两个黑衣人在看管着。 “不,求求你放过我的妻儿,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廖强挣扎着起来,跪在白阡面前,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白阡手一挥,外面的黑衣男子就把廖强的妻儿都带走了。 “救命,救命……” 廖强听到妻儿求救的声音,看到他们被拉走,但是自己却没办法去救他们,只能懊恼地捶着地上。 “要想你妻儿活命,就把这颗药吞进去。”白阡把一颗药扔到了廖强前面。 廖强颤颤巍巍地把药拿起来,他知道这颗药是什么,这药肯定是噬心丸,每个为刹魔教办事的人都会吞下这颗药,保证忠心耿耿。 这药吃下去,没有解药的话,每个月会发作一次,浑身上下都会疼得厉害,让你生不如死,要完全得到解药,得把刹魔教交代的事情都办好后,对刹魔教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才会完全解毒,但是至今没有人完全解掉毒性。 廖强如今不得不吃,他死了无妨,他的妻儿肯定会饱受折磨,为了妻儿,他只能把药吃了下去。 白阡看着廖强把药吃了下去,又往廖强身上注入一点内力,让药完全消化了,这廖强有了第一次发作,在地上打滚着,疼得嗷嗷直叫。 “第一次发作,你自己忍忍就可以过去,你明天去天应书院报到,到时有人带你进去,你就好好在你的位置做事,有事情让你办,我自然会找你。” 廖强虽然疼痛得厉害,但是白阡的话,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很快就被白阡打晕过去。 廖强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已经在天应书院隔壁的客栈中,衣服都换好了。 廖强不禁自嘲道,他好歹之前也是个土匪头子,没想到如今却要委曲求全,向一个女子下跪,但是他只能认命,他按照白阡的吩咐走进了天应书院,很顺利地在里面当职。 “你还待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走。”暗门里面传来了声音,使得廖强渐渐回到了现实。 廖强抹掉泪水,站了起来,为了自己的妻儿,为了解药,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得做,而且还要做得干净,只有能够保住命,就算没有任何自由也无妨。 廖强很快地从枯井中出来了,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便迅速地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五片烧肉 无双回到枫园,发现枫园四下都没有人,她走进里屋,脱下衣服,仔细地查看自己的伤口。 那个老者的药还是挺不错的,自己伤口恢复得很不错,她擦洗一下伤口,从行李中拿出药膏和纱布,重新包扎起来了。 无双之前也留意到她右手臂上的胎记,是一朵花瓣的形状,她重生在叶无双身上时,就发现叶无双身上有这个胎记,当时只是一个小圆点,后面慢慢变成一朵花的形状,如今越发红艳了,这花的形状,她从来没有见过,说不出名字。 当初那个老者让自己不要让别人看到这个胎记,难道这个胎记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有机会还是要找那个老者讨教一番,无双暗下决定。 门口传来了稀碎的脚步声,无双赶紧穿好衣服,稍微开了一点窗户,往外面一看。 只见许媛音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枫园,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而后又蹲在地上,抱着腿,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动,一声声呜咽声传到了无双的耳畔。 无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要去打扰她的意思,她明白许媛音此时更希望的是能够单独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尽情地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哼,你居然瞒着我偷藏烧肉,要不是昨晚去禁地,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知道,然后自己吃独食?” “没有的事,本来我就想告诉你的,只是忘记了,下次不敢了,言芝,我的好表妹。” “哼,窦金珍,我谅你以后也不敢。”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人未到声音先到。 听到窦金珍和何言芝的声音,许媛音赶忙站了起身,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来得及擦,就跑进了里屋。 许媛音看到坐在床上的无双,脸上挂满了惊讶,她慌乱地把脸上的泪水一擦,咧着嘴对无双笑了笑,无双明白她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回之一笑,两人相对无言,许媛音走到自己的床边,假装正在收拾衣服。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吵吵闹闹走了进来。 “啊,你们两个也在啊,那正好,金珍,赶紧把烧肉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何言芝推了推身边的窦金珍,让她赶紧把烧肉拿出来。 “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许媛音掩着面,路都不看了,还不小心碰到了何言芝,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无双一直留意着许媛音,她分明看到了许媛音又在落泪了。 “真是奇怪,我总是感觉这个许媛音怪怪的。” 何言芝看着离去的许媛音,一脸疑惑,想到正事,又转过头来,看到窦金珍在发愣。 “金珍,你还不拿出来,我和无双肚子都饿了,是吧,无双。”何言芝又把话题引到无双身上,无双笑了笑,不置可否。 窦金珍看了叶无双一眼,心想本来自己私藏的烧肉不想给叶家女子吃的,这无双救了自己一命,就勉强给无双吃一口吧。 窦金珍走到自己的床边,把自己的床板一掀,拿出了一个大碗,碗里面是一包用纸包裹着的烧肉。 窦金珍一拿出来,就被何言芝抢了去。 何言芝把纸一层层地剖开,这纸包得太多层了,何言芝逐渐没有了耐心。 “窦金珍,你藏宝呢?包得这么严实。” “我是担心油弄到衣服,也担心被人闻到味道了,我是藏在我的衣服里面拿过来的,现在装肉的大碗还是我昨天吃饭后在膳堂偷拿的,不包严实不行。”窦金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何言芝一脸无语的样子,从身上拿了一把小刀出来,用刀把纸切开。 “才五片烧肉,我还以为这么大包,应该很多的,你还说本来要跟我分享,这都不够你一个人塞牙缝!” 本来还满怀期待的何言芝看到五片烧肉,此时很是失望,这烧肉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姑妈亲手做的,她以往去窦府,总是缠着姑妈做这一道烧肉呢,她百吃不厌。 “以后我不给你带吃的了。”何言芝假装生气地说道,当然她不会为了这几片烧肉就跟窦金珍置气。 窦金珍倒是当真了,要知道,她之前吃的小零嘴都是从何言芝那里来的。 何言芝最喜欢找些美食店吃吃喝喝,窦金珍她爹本来就严管她们的月例,再加上她经常去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一些怪诞传说的书籍,她没有余钱可以随意吃喝,就经常蹭吃蹭喝何言芝的,何言芝不带她去吃吃喝喝,她可是不依的。 “言芝,我错了,下次我让我娘做一大盆烧肉给你吃,你去逛街,不能不带我。”窦金珍有点哀求的语气说道,脸上笑容全无。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笑的,你看你这个样子,脸皱起来,好难看。”何言芝看着窦金珍的脸,假装嫌弃的样子。 窦金珍顿时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子做的,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去吃好喝好的。” 窦金珍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不要再去青楼了。” 这下轮到何言芝尬笑了,她也不想去青楼,只是她之前无意间看到蒋平被一个男子扶着走进了一家客栈,蒋平脸色通红,还摸着那个男子的脸,直说那个男子是美人,她就觉得这个男子应该是蒋平的男宠。 隔天何言芝和窦金珍乔装打扮,跟踪蒋平到了杏花楼。 本来窦金珍一看是青楼,还一直劝何言芝不要进去的,但是何言芝直说只看看一眼就行,两个人就风风火火进了杏花楼。 她们两人当时穿的是府里下人的衣服,杏花楼的老鸨很是势利眼,看她们两个衣着普通,就想让人赶她们出去。 何言芝还因此给了一个元宝,何言芝现在想想都肉疼,那老鸨便点头哈腰,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还想要召集几个人陪陪她们两个人,她们当然赶紧拒绝,那老鸨也不强求,就让她们两人在杏花楼随意逛着,现在想想那老鸨当时应该心里狂喜,怕是把她们当作傻子了吧。 后来她们就来到了蒋平订的房间门口,戳了一个小洞,看到里面的床上有动静,只是被布幔遮住了,她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何言芝就跟窦金珍说要冲进去看一下,窦金珍阻止了她,不让她进去。 两个人犹豫不决之际,被人发现了,那人在楼梯旁,问她们鬼鬼祟祟待在他家公子门前做什么事。 何言芝一看说话的人,不就是那日被蒋平摸脸的男子吗?她一脸惊愕,看着男子越来越靠近她们,她一时心急,慌不择路,就拉着窦金珍闯入了房中。 房中的人被她们闯进来的声响一惊,掀开了布幔,何言芝和窦金珍看到了蒋平与一个女子同坐在一张床上,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她们当即捂住眼睛,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 她们两个有点三脚猫功夫,平时也经常惹事逃跑,倒是甩掉了要抓她们回去问罪的人,还把杏花楼弄得一片慌乱。 这之后,窦金珍还经常拿这件事来取笑她。 窦金珍看到何言芝阴晴不定的脸,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又转移话题:“这五片烧肉我们三个人怎么分?” 何言芝一听到烧肉,顿时来了精神:“当然是我和无双每人两片,你一片。” “凭什么我只有一片?”窦金珍委屈巴巴。 “你不是说你要减肥吗?昨天可是很坚定不吃鲜花饼呢,本来还一片都不想给你的。”何言芝叉着腰说道。 窦金珍只能委屈地吃着一小片烧肉了。 无双看着这两个人,摇了摇头,真是两个活宝。 为了不拂她俩的好意,无双就品尝了一片烧肉,剩下的一片就拿给了窦金珍,窦金珍一脸感激地看着无双。 无双吃罢便走出了里屋,她要去应学堂,今天要学的是刺绣。 第四十八章 刺绣课 无双来到应学堂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无双寻着一个靠窗后排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坐着,用手托腮。 过了好一会,外面一声声嬉笑声传了过来,而后一群人三三两两走了进来。 叶清雪伴着永裕公主走了进来,一看到无双,两人附耳说些什么,就笑了起来。 许媛音进来时,还跟无双点头示意,之后便跟郑倩如有说有笑,丝毫看不出之前悲伤的模样。 只是无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那郑倩如似乎有意无意往她这边看,记忆中她跟郑倩如没有任何交集的。 窦金悦不似之前的趾高气昂,她低着头,心情不佳走了进来,眼睛红通通的,别人询问她情况,她一言不发,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窦金珍和何言芝踩着尾巴进来的,无双坐到哪里,哪里周边就会有多余的位置,旁人都不愿与叶无双同坐,所以她俩就一直坐在无双身边的空位,从来没有挪过位置。 绣娘李若嫣一进来,本来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小姐们顿时都安静下来了。 “把刺绣工具分发给各位小姐。”李若嫣吩咐着跟着她进来的小厮。 于是每个小姐的桌子上都放着一套用小箩筐装着的刺绣工具。 窦金珍往里面翻了翻,看了看上面正在把布绷在绣绷上的李若嫣,小声地跟何言芝抱怨着:“几年前,我娘就让我学这个,可是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让我对着针线坐一整天是不可能的,现在又得遭罪。” “我也是,真的遭罪,我也不是这块料。”何言芝小声说着,想着自己无数次被针扎的疼痛,就有些后怕。 无双也大概翻看了一下,刺绣用的布料是丝绸,布上已经印有一朵牡丹花的轮廓,这丝线用的是真丝线,还有一个绣棚,一把剪刀,果然是贵族子弟学习的书院,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最贵的,无双感慨道。 李若嫣倒也很认真教学,不似之前见过的那样安静少言,此时显然是一个话唠的严师姿态,大概碰上自己擅长的东西就能滔滔不绝讲一大堆吧。 李若嫣对刺绣的针法、色彩搭配以及丝线选择等等讲得头头是道,堂上不时有豁然开朗的感叹。 在场的小姐们几乎自小就学习刺绣,但是并不是都绣得很精致,大都很认真地听着,想让自己的绣品更加完美。 毕竟林国有一个传统,就是每个女子出嫁前都要自己绣一件绣品,这件绣品出嫁那天会在夫家摆出来供人欣赏,绣得好可以获得很多人夸奖,在夫家也会显得很有面子,而且像七夕节,也要绣荷包给心仪对象,以表自己的心意。 无双听李若嫣的授课也听得津津有味的,虽然李若嫣所传授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了,甚至更加精通。 无双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她的师傅之前为了培养她,当初还请了翡翠婆婆传授了刺绣技法。 无双跟翡翠婆婆待了几个月,也只知道她叫翡翠婆婆,其他事情都不知道,只因翡翠婆婆授课时口若悬河,平时却是沉默寡言,问她一些私人问题,诸如从哪里来的,翡翠婆婆从来没有给过答案,无双也没有兴趣再问了,问自己师傅也得不到答案。 无双也算有这方面的天赋,倒是学得快而精,很快就把翡翠婆婆的绝学学得融会贯通,而后翡翠婆婆就再也没有来了。 她还为此询问了师傅,师傅还打趣她,说她学艺不精,把翡翠婆婆气走了,她一向要强,当时还生气,不理会师傅,师傅哄她许久,她才原谅师傅的,只是她那时已经忘记再问翡翠婆婆的消息了。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用我刚才传授的针法,把这朵牡丹花绣出来,下次我来验收。”李若嫣的说话声把无双拉回现实。 李若嫣一走出了应学堂,安静的应学堂热闹起来了,有一部分人很快走出了学堂,而窦金珍和何言芝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学堂。 “窦金珍,放堂了,你醒一醒。”何言芝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窦金珍,此刻窦金珍还流着口水。 “嗯,天亮了吗?我还想再睡一会儿。”窦金珍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声音轻飘飘的。 何言芝刚想开口说话,本来还在跟其他人告别的叶清雪听到这边的动静,插话进来。 “窦金珍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蠢猪。” 还在应学堂的其他小姐们都掩面笑起来了。 窦金珍一听到叶清雪的声音,而且还是骂她的,她顿时气得弹了起来,一丝睡意全无。 “你说谁蠢猪,你才是蠢猪。”窦金珍指着叶清雪,嚷嚷道。 何言芝也叉着腰,朝叶清雪做了一个鬼脸。 “人蠢而不自知。”叶清雪一脸讪笑,她就喜欢看窦金珍吃瘪,谁叫窦金珍跟她不对付。 “比不过你的蛇蝎心肠,无才无德,还一肚子坏水,什么本事都没有。”对于窦金珍来说,叶清雪不过是攀龙附凤罢了。 叶清雪心里气得不行,眼睛一瞥,看到无双坐在旁边,心里又莫名有了火气。 “你说的这些可不是我,是坐在你身边的叶无双,她倒真的是无才无德,坏心思颇多。”叶清雪一脸厌恶地看着叶无双。 在场的各位小姐顿时哄堂大笑起来,这时永裕公主走了过来,拉着叶清雪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清雪,别跟这些俗人说话了,会掉了我们的面子的,你放心,叶无双再作妖,我就让父皇命她一辈子都不能踏入京都一步,省得见到就烦。” “不能踏入京都一步吗?”无双听到这个说法,只觉得好笑,不要说当今皇上根本没有什么功夫,管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人,按如今这个局势,这永裕公主自己,倒是要远离京都了。 “也是,今天就算我给你们面子,说了几句事实给你们听。”叶清雪鄙夷地看着叶无双三人,语气很是轻蔑。 窦金珍听到她们的恶言,很是受不了,一来气,就想冲上去揍她们一顿,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窦金珍挽起袖子,准备干一架时,被叶无双拦下来了。 第四十九章 娶的是一个疯子 窦金珍疑惑地看着叶无双,只见叶无双走上前去,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永裕公主和二姐说得不错。” 听到此言,窦金珍和何言芝惊讶地看着叶无双,叶无双不是这样没用的人啊,为什么不反抗?那个打败神兽的女子不该受到叶清雪之流的侮辱。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算你识相。”永裕公主语气十分轻蔑,眼神尽是嘲讽。 “只是我屈尊把同样的话还给你们,我觉得你们更适合。”无双补充道,一点都没有躲避的样子,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她们。 “你翅膀硬了不是?居然敢顶撞公主。” 叶清雪指着无双,眼里满是怒火,这叶无双居然敢骂她,这大概是狗急跳墙,以往可是任凭她欺负的,但是她要祸水东引,让永裕公主教训她一顿,她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了。 “阿嚏……”一阵风吹了过来,叶清雪直打喷嚏。 无双嘴唇勾了勾,好一个叶清雪,怕是不能让你得偿所愿了。 “你,你大胆,居然敢讽刺本公主。” 永裕公主向来脑子转得比较慢,一听叶清雪这么说,才知晓原来叶无双在嘲讽她,她本来还在笑的脸顿时笑容全无。 永裕公主又抽出了长鞭,此刻她只想狠狠教训叶无双一顿,只是她的鞭一甩出去,就被别人抓住了。 永裕公主回过头一看,是叶清雪抓住了她的长鞭。 “清雪,你不要阻止我,虽然她是你三妹,但是我也要打她一顿,我受不了这个气。”永裕公主还以为叶清雪要跟她求情,让她放过叶无双。 叶清雪此时看向永裕公主的眼神充满怒意,恨不得把永裕公主千刀万剐,她平日经常被这个永裕公主呼来喝去,早就受够了窝囊气。 无双对叶清雪的表现很满意,证明她新调配的药还是有效的,她刚刚用内力把一些药粉撒在叶清雪的面前,这药会迷惑心智,把以前所遭受的不满放大好几倍,激发怒意,此刻这药正在见效。 只见叶清雪把永裕公主的长鞭抢了下来,就发疯似的朝永裕公主挥舞着长鞭,永裕公主躲闪不及,衣服被划破了一个窟窿。 “叶清雪,你造反吗?居然敢伤本公主。”永裕公主也不甘示弱,抄起戒尺就跟叶清雪扭打在一起。 这俩人就像多年的仇人,打起架来一点都不留情。 叶清雪和永裕公主所到之处,世家小姐们都赶紧躲开,奈何房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她们想出去都出不去,于是不可避免地也受了伤。 在叶清雪和永裕公主争斗起来之时,无双、窦金珍和何言芝趁乱都出来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让里面的人都出不了。 别人在犯恶,旁观者不帮忙反而取笑,无疑也是施害者,所以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资格谈及无辜。 “无双,这叶清雪怎么忽然发疯了?她之前在家有类似病情吗?”何言芝一脸八卦的样子,脸上倒有着戳破什么秘密的快感。 无双笑了笑:“倒是经常发疯,时不时用鞭子打人。” “哇塞,原来四皇子要娶的是一个疯子,平时居然隐藏得这么好。”窦金珍捂住嘴巴,惊叹道。 “有人往这边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吗?”叶无双说完,何言芝转了转眼珠子,心领神会,想着果然是叶无双。 “要怎么做?”窦金珍一脸雾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窦金珍,傻啊,你,我们这会儿应该都跑进应学堂,省得别人怀疑了,说是我们把她们关在里面了,到时把罪过全都怪在我们头上就不好了。”何言芝边说边在地上抓了一把脏土,往窦金珍脸上身上一抹,窦金珍变得灰头土脸。 叶无双和何言芝同样依法炮制,也变得灰头土脸,三个人相视一笑。 叶无双用手一挥,本来还在门上的锁顷刻间就掉了下来,门顿时开了一条缝,从外面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无双三个人趁乱溜了进去,趴在地上,活脱脱像极了害怕被打而躲藏起来的模样。 叶清雪和永裕公主依旧扭打在一起,什么戒尺、鞭子此刻都丢在一旁,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嘴里说的话都是对各自的不满。 其他世家小姐们此刻都颤抖地缩在一旁,根本无暇顾及谁进来了,眼睛都望着叶清雪和永裕公主,企盼她们不要过来自己躲藏的位置。 “你们都在干些什么?还不赶紧住手。”忽然门大开,一个人背光走了进来。 叶清雪被来人的声音一吓,那声音她无比熟悉,是四皇子林均的声音。 叶清雪这下清醒过来了,看到自己此刻正抓着永裕公主的头发,永裕公主的头发凌乱不堪,她吓得赶紧松开了手,此刻她的手颤颤巍巍地发抖,她刚才究竟做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抓着永裕公主的头发? 永裕公主看到叶清雪不再挣扎,便重重地踢了叶清雪一脚,哭着跑到林均身边,抓着林均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四皇兄,你要为我做主,这叶清雪忽然就甩鞭子打我,你看看我的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幸好我里面穿了护甲,不然肯定浑身鞭伤,要不是我用手护住脸,这会儿肯定毁容了,这叶清雪以下犯上,要重重惩罚她,我待会要去告知父皇,让父皇惩罚她。” 永裕公主而后又卷起自己的衣袖,手臂没有护甲的抵挡,倒是有一条条的红痕,气得她又踢了叶清雪一脚,还把伤口给林均看了。 林均看到永裕公主的伤情,眉头紧锁,这伤倒是真真实实的鞭痕。 叶清雪被踢得七荤八素,一听到永裕公主要让当今圣上惩罚她,她吓得要死,连忙跪下来。 “永裕公主,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失了智,动起手来,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我之前干了什么事了。”叶清雪声泪俱下。 听到叶清雪的辩解,林均环视着四周,他早就有点怀疑叶清雪被人下了药,只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也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无双看着林均的模样,心里冷笑着,林均,你是找不到叶清雪被人下药的证据的,那药无色无味,我调配的药岂是你能轻易找出来的。 无双与林均眼神相触,无双早已敛起眼中的冷光,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无双害怕地看着林均,林均倒是很快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在林均看来,无双还是之前那个懦弱的胆小鬼。 “好一个不是有意为之,好一个想不起来,你可是什么浑话都说了,平时是不是就是这样想我的,亏我还把你当作我的好四嫂,四皇兄,你可不能护短,被这个贱女人迷了心智。”永裕公主恶狠狠地看着叶清雪,看到自己的四皇兄什么话也没说,担心他包庇叶清雪,便提醒着他要公事公办。 “好了,此事我会调查清楚,你们先把伤养好再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林均对着永裕公主说道,而后又走到叶清雪旁边,小心地把叶清雪扶了起来,他被叶清雪以往大家闺秀的形象蛊惑了,即使找不出证据证明叶清雪是无辜的,他也不相信叶清雪是这种随便打骂人的人。 “四皇兄,这不是明摆的事吗?就是她先动手的,还要调查什么?不信,你问问大家,我可不能这样算了,这里面的人可是人证。”永裕公主得理不饶人,她今天就得治叶清雪的罪。 “的确是叶清雪先动的手,我们怕极了。”一个小姐颤颤巍巍地说道,眼神充满恐惧,她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叶清雪,自己手上的鞭伤可是叶清雪造成的。 随后大家都附和着,叶清雪见状,感觉自己肯定要被治罪,吓得晕了过去,倒在林均的怀里。 林均立刻公主抱把叶清雪抱了出去,丝毫没有理会永裕公主,永裕公主气得直跺脚:“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 第五十章 丧门星 叶清雪被林均带回了叶府,本来林均想把叶清雪带回自己的府邸,只是担心传出去对叶清雪的名声不好,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婚,于是就径直往叶府赶了过来。 叶府金翡园中。 “在天应书院安插的眼线可有消息传来?”王氏整个人倚靠在松软的榻子上,此刻正询问着在给她涂蔻丹的金嬷嬷。 “夫人,还没有消息。” 金嬷嬷眼神略有闪躲,不敢直视王氏,怕被王氏看出端倪,她派去天应书院的是自家侄子,这油水还是得自家捞,只是这个侄子至今还没有跟她联系,她得自己去打探一番才行。 “有消息要及时禀告我,另外让眼线给柳横和叶无双多创造机会独处,必要时就让眼线实施我们的计划。”王氏仔细地欣赏已经涂好蔻丹的手,像是不经意一说,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是,夫人。”金嬷嬷恭敬地答复着。 本来安宁无比的金翡园,被一个声音弄得顷刻间慌乱无比。 “夫人,夫人,不好了。”只见屏翠急匆匆地跑进了金翡园。 “你这个丫头,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金嬷嬷指责着屏翠,这屏翠虽然模样不佳,但是是王氏身前红人,她早就看不太惯这个屏翠了,担心屏翠会抢了她的位置。 屏翠没有理会金嬷嬷,直接跪在王氏的床榻下面,气喘吁吁地说道:“四皇子,四皇子把清雪小姐抱回来了,清雪小姐好像受伤晕倒了。” “咣当”一声,王氏急忙起身,碰倒了在床榻边放置的银耳莲子羹,顿时糖水四溅,溅到了王氏的裙角,平时极度爱干净的王氏一点都没有理会,带着金嬷嬷一行人急匆匆地来到了叶清雪所在的邀羽园。 只见林均此刻正站在门口,里面是手忙脚乱的丫鬟们。 “四皇子,我女儿怎么了?”王氏一时慌乱无比,没有行礼,想抓住四皇子的衣袖,询问自己女儿的安危。 林均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王氏的触碰,一脸严肃地走进房间,王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把手收了回去,跟在林均后面走了进去。 林均撩开了布幔,王氏看到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叶清雪差点晕了过去。 “清雪脉搏正常,身体无碍,应该是受到惊吓,才晕了过去,我已经让丫鬟们给她简单清洗一下。”林均不紧不慢地说着。 “清雪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我苦命的女儿,怎么会受到这种罪?”王氏拼命挤出了几滴眼泪,听四皇子说清雪身体没事,她已经放下心来,只是这时她以为叶清雪是救四皇子受伤了,她要卖卖惨,博取四皇子同情,让他更珍惜自己的女儿。 “据永裕说,清雪无缘无故拿鞭子抽打她,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永裕现在手臂都是伤。”这是他目前所了解的事情,但是他把这个归结为永裕的一面之词,他总是觉得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王氏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 “用鞭子打伤永裕公主?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平日里清雪可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人,怎么可能把人打伤了?” 王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德行,之前可是经常鞭打那个青楼女子所生的贱种叶无双。 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叶清雪胡闹,只要叶清雪不要害到叶无双性命,把事情闹大就行,只是她不信自己女儿那么蠢,会去惹怒永裕公主,甚至动手打公主,她预感不妙,莫不是清雪被人栽赃陷害。 “我自然也是不信,清雪向来端庄娴雅,可是永裕和其他世家小姐们都扬言看到了,有了人证,而且永裕公主手上是明明白白的鞭伤,怕是有理说不清了,只能等清雪起来问问清楚了。”林均背着手,脸上满是焦虑,只是看向叶清雪的眼神倒是满是温情。 “如果永裕公主去禀告皇上,是不是清雪就会没命了?毕竟伤害皇室宗亲可是一条大罪,按林国律法当斩。”王氏眉头微蹙,手上拿着一条手帕不断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 “我已经差人去让永裕缓一缓了,只是还是要给她一个交代。”林均说道,只是脸上还是化不掉的忧愁。 永裕向来为人跋扈,被宠得目中无人,睚眦必报,如今遭受这般侮辱,势必会讨回公道的,自己如今也只能暂时让她先不要禀告父皇,她一旦告知父皇,再添油加醋一番,即使自己力保清雪,叶清雪怕是也要受一定的牢狱之灾了。 王氏这一听,陷入了沉默之中,只能先缓一缓而已,要想保叶清雪,为今之计只有一个了,只是她好不甘心把东西献出去,但是叶清雪可是她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她费尽心思为那个人生的女儿,叶清雪不能受任何委屈。 林均和王氏各想各的事情,两人沉默地待了好久,床上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叶清雪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四皇子,娘,你们要救救我。” 叶清雪跪在床上,声音有些微弱,她一醒来就赶紧为自己辩解着,此刻泪水直流,再加上肿得像猪的脸,显得有些难看滑稽,如果叶清雪此刻照一下镜子,肯定不会让林均看到她这副模样,只是她如今想不了那么多了。 王氏赶紧跑到清雪的床边,抚摸着叶清雪的背部:“乖女儿,你不要担心,你给我们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好有个对策。” 叶清雪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林均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只知道永裕公主抽出了长鞭,后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直到四皇子来了,我才看到自己用手抓着永裕公主的头发,后来我就晕倒了。” “永裕为什么要抽出长鞭?”林均回问道,他觉得奇怪,永裕为什么会忽然抽出长鞭,难道是叶清雪得罪她?永裕先动的手? “是,是叶无双得罪了永裕公主,永裕公主一时生气就把长鞭抽了出来,要教训叶无双一顿。”叶清雪细细回想,明明自己那时还等着看好戏的。 “会不会是叶无双设计害你?” 王氏想把祸端引到叶无双身上,让叶无双来顶罪,她知道叶无双没有蛊惑人心的本领,只是她中了自己的毒,过不久会命不久矣,拿她来顶罪自然是最佳选择了,只是不能在叶无双死前,再好好玩弄她,也玩弄一下叶珍,让叶珍的儿子柳横早年丧妻才是可惜了。 王氏使劲给叶清雪使眼色,叶清雪心领神会,便说:“叶无双早就看我不惯,肯定是她想害我性命。” 林均摇了摇头,否定了王氏和叶清雪的说法:“叶无双也受伤了,我看到她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样子很是狼狈不堪,估计也是被你们吓得不轻。” 一想到无双恐惧的眼神,林均都不会把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列为怀疑对象。 听到林均这么一说,叶清雪和王氏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早就把叶无双当作丧门星了。 “清雪,你今天是否吃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林均询问道,他担心是自己想的那种东西。 第五十一章 熙凤宫 “没有,今天我还是按照平常的膳食进食,没有吃到奇怪的东西。”叶清雪回想今天她吃的食物,她拼命想找出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只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端。 “四皇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吗?” 王氏一脸急切寻求答案的样子,不会是那种她之前拿来对付无双的邪术吧?但是她很快在心里否认这个想法,他绝对不可能用在叶清雪身上的。 林均摇了摇头,想来也不会,那个刹魔教不是被太子一举歼灭了吗?首领还被当众处斩,他亲眼所见,不可能存假,即便还有爪牙逃脱,也是没有那种本领再调配出那种药的。 只是叶清雪为什么会忽然性情大变?林均猜不透,现在即使说叶清雪被人下药迷惑心智,又会有谁会相信呢?叶清雪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均,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处死?” 叶清雪暴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是慌张,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禁流下了泪水。 看着心爱之人这么痛苦,林均抱了抱叶清雪:“我自然会保你一命,只是小惩小罚还是得受的。” 这小惩小罚至少也要发配边疆一年,叶清雪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而且极有可能他们俩之间的婚约就作废了,林均闭上眼睛,很是苦恼。 “四皇子,既然是我女儿惹的祸,我来解决即可,万万不能因为我女儿的事,让你受到影响,永裕是我姐姐的女儿,我相信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不会让事情发酵起来的。” 王氏担心四皇子因为自己的女儿,跟皇上有了间隙,被人说四皇子只顾儿女情长,罔顾手足之情,皇上肯定不能委以重任给四皇子,那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当今皇上还挺硬朗,太子至少四五年内不可能有机会即位,四皇子现在有部分兵权在手,她加以敲打,再加上那人承诺说会帮助自己。四皇子取代太子之位,当上皇上还是有可能的。 到时飞黄腾达,她的女儿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皇后,她母凭子贵,再也不用看老夫人的眼色,王景凝也会被自己比下去。 如果不是太子看不上自己女儿,被叶清仪捷足先登,而自己女儿却看上了四皇子,她哪需要花那么多功夫去栽培四皇子这根不开窍的木头。 王氏此时内心已经有了主意,她要马上入宫去见自己的姐姐王景凝,只要王景凝开口帮忙,她的女儿才能全身而退,只是代价挺大的,倒是便宜了王景凝。 王氏想到什么,又开口道:“还望四皇子不要告知叶将军,至于其他人,只有永裕公主不开口,肯定没有人去告状的。” 王氏明白若被叶彦知道,依照叶彦的脾性,肯定会大义灭亲,将清雪押到圣前,让当今圣上重重发落的。 虽然皇上可能看在王家面子上,留叶清雪一命,但是叶清雪要想嫁给四皇子成为四皇妃,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女儿变成被解除婚约的人,她可丢不起这个面子,叶清雪也不能受这个委屈。 林均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了,他不想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那个儿时,不知他的身份,真心对他的叶家女子。 ……………… 熙凤宫中。 王景凝此刻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她今天身着正红色宫装,领口和裙摆绣着金色凤凰,头上戴着金色发钗,发钗上镶嵌着未经加工的天然红宝石,熠熠生辉,耳朵戴着金色镂空耳环,显得很是雍容华贵。 檀木桌上的雕花镂空香炉正飘散着缕缕香烟,王景凝闭着眼睛,似乎在浅眠,冯公公此时一脸焦急,踌躇不安,但是他不敢上前打扰皇后休息。 “冯公公,有何事禀告?”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景凝才开口询问冯公公,此时眼睛还是闭着的。 “启禀皇后娘娘,叶夫人求见。”冯公公尖细的声音在熙凤宫回荡着。 “宣她进来。”王景凝此时睁开眼睛,眼里是触不到底的黑暗。 “是,皇后娘娘。”冯公公便出去宣王氏进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王氏一进来,就向王皇后行了礼,只是许久没有听到前面的人让她起来。 王氏此刻觉得自己备受侮辱,之前被王景凝晾在前院许久,如今进来了,跪下来还不让她起来,王景凝怕不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只是她却不能像之前一样发作,毕竟有求于王景凝,只能一直跪在那里。 而此时王景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低下头的王氏,那个心比天高的王景琴如今不也乖乖跪在下面,任由她拿捏。 幼时王氏在王家耀武扬威,经常与她作对,后来她们一人进宫成了宫女,一人嫁给叶将军做了姨娘。 起初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王皇后费尽心思一步步从宫女到皇后,身份地位都比王氏高得多。 这王氏倒也不像之前那般忽视和挖苦她,只是王皇后受不了自己所曾经遭受的窝囊气,苦于没有机会来刁难王氏一番,如今倒是机会来了,而且王氏手上那样东西,她一定要得到。 早前,永裕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王皇后了,王皇后听后便觉得王氏肯定会过来找她帮忙,当然她也不希望叶清雪被定罪。 毕竟即使叶清雪是王景琴女儿,但也是王家的血脉流传,王家子孙单薄,如今并没有出色的人选可以让王皇后委以重任,而王皇后需要更多的助力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叶清雪还是有点用处,可以用来牵制四皇子,如今这些皇子可只有四皇子能够对太子产生影响。 与其四皇子娶她人为妻,不如让叶清雪嫁给他,怎么也不能让丞相崔闲有机可乘。 这崔闲可是四皇子的舅舅,而这丞相有一个女儿,很是疼爱,本来打算跟四皇子订娃娃亲,奈何出生不到一个月就被人偷走了。 四皇子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叶清雪,在外八年回京都后,有意无意让皇上赐婚给他,要的是叶家二女儿叶清雪,只是被大皇子设计变成了叶无双。 王皇后当时虽然已经是王贵妃,但是地位还不及四皇子的生母崔贵妃,听到四皇子对叶清雪有意,自然欣喜若狂,这对自己、对王家,无意间也是一种助力,她那时便经常邀叶清雪来皇宫,培养感情,也制造不少机会,让叶清雪能够与四皇子见面。 幸而后来四皇子与叶无双的婚约解除,而叶清雪被赐婚许配给了四皇子。 只不过王皇后听安插在崔府的眼线说近期崔闲已经把女儿找到了,只不过还没有大告天下,如果叶清雪这边再出什么差池,也是对她不利的。 之前永裕找王皇后哭诉时,王皇后花了些心思让永裕先回宫,不要告诉皇上,她会帮永裕讨回公道,她自然会让事情圆满解决,只是需要王氏拿出诚意来。 第五十二章 求情 1 不知过了多久,王氏的膝盖已经有些疼痛,她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膝盖,想缓解一下痛感。 王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她佯装不知道,此刻芊芊细手正拿着红枣糕,细细地品尝着,待吃完一块后,她才出声。 “妹妹,请起,冯公公,为何这般无礼,还不给叶夫人拿一张软椅过来,传出去外面又有人说我怠慢了。”王皇后说道,话中有话,语气倒不像真的要责怪人的样子。 “奴才这就去办。”冯公公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作为奴才,经常是替罪羔羊,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担心一有差池,自己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而此时王氏站了起来,因为跪得久的缘故,腿脚居然有些发麻,险些身形不稳摔倒下去,幸好她稳住了,不至于出丑。 王氏自然知道王皇后有意刁难她,可是如今她只能忍受着。 王氏看到冯公公要出去搬张软椅,便说道:“皇后娘娘,不必了,臣妇站着就行,只是……”。 王氏向王皇后使了个眼色,想让王皇后把其他人都支走,她好说话,只是不知道王皇后有没有会意了。 “也罢,既然叶夫人这样说了,那就不用搬了,你们都自行退下吧。”王皇后一声令下,熙凤宫的宫女们和公公们都悉数退了下去。 “妹妹可是许久没有来本宫这里了。”王皇后笑脸盈盈地看着王氏,只是这笑不及眼底,倒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王氏按耐住自己要暴发的脾气,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说道:“皇后娘娘,臣妇自然也是十分想念您,奈何家中事务繁多,加上老夫人才回来不久,这叶府上下还是要臣妇亲自打点,故而许久没有来看望皇后娘娘。” 王皇后居于上首,冷笑着,王氏你也有这样卑微的一天,而后有些开玩笑的样子问道:“妹妹今天因何事而来?本宫可不信你只是单纯来看我。” “臣妇的确有事相求,还望皇后娘娘能够答应。”王氏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倒是听不出她此时的心情起伏,但是手上的动作倒是已经出卖了她,那条手帕已经被她搅得不成样子了。 “有何事倒是说来听听?同不同意,本宫自有决断。” 王皇后此时已经从软榻上端坐起来,手指敲着软榻的把手,这一声声的响声在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熙凤宫中显得突兀,但又显得王皇后此时心情是闲适的。 “清雪今天不慎伤了永裕公主,她并非故意的,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海涵,念在臣妇的份上,念在清雪是您的亲外甥女的份上,饶她一命,不要治罪于她。”王氏又跪了下来,语气比起之前卑微了不少。 王皇后听后大力地用手拍了软榻的把手,这一声巨响把王氏也给吓住了,王氏低着头,都能感觉到王皇后的怒气,只是如果她此时抬头一看,倒可以瞧见王皇后脸上满是得逞的样子。 “清雪简直胡作非为,永裕之前已经跟本宫说了,只是本宫问她被何人所伤,她并不肯告知于本宫,本宫还想让钦天卫去查找真凶。” “皇后娘娘,您万万不可以找钦天卫调查。”王氏焦急地插话,钦天卫可不是轻易能够调动的,他们直接听令于皇上,要让钦天卫办事,必须经过皇上那一关,一旦皇上知道,那清雪肯定完了。 王皇后一看王氏紧张了,脸上笑容灿然,可惜王氏没有察觉道,一个人一旦遇到自己的软肋,就会变得不精明了,王氏也不例外,这叶清雪就是她的软肋,事情果然还是按照她计划的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妹妹,你倒也不用那么焦急,本宫这不是还没有去禀告皇上吗?只是妹妹应该知道,清雪伤了公主,可是犯了大罪。”王皇后语气平淡了许多,但是字里行间都想让王氏明白,要解决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皇后娘娘,臣妇自然是明白,臣妇也相信您有能力把这件事压下去。”王氏抬头看了看王皇后,眼里尽是了然,只是还有稍纵即逝的不甘。 王氏其实明白,王皇后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就像她自己能够当上叶将军夫人一样,用尽手段,而且手段肯定残忍到令人发指,为了权势不择手段,这点她们姐妹俩还是挺像的,只是自己可能还逊色不少。 王皇后肯定能够让这件事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在于她肯不肯帮忙。 按王氏的猜想,清雪对王皇后可是有价值存在的,王皇后无非还想有个助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太子林轩能够娶叶清仪,除了太子与叶清仪情投意合,还有王皇后的点头同意。 毕竟太子还是十分听从王皇后的话,包括之前太子娶秦月华,也是经过王皇后同意的,王皇后向来看人用人救人都是要有利可图的。 王皇后可以从叶清仪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叶清仪生母杨如烟的娘家杨家是京都首富,杨如烟的父亲杨鸿早前倒也是慧眼识珠。 当今皇上林恒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便觉得林恒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于是暗中资助了不少,还把自己的大女儿杨如轻许配给了林恒,直到如今的杨询,也就是杨鸿的儿子,也是深得皇上信任和器重。 只可惜杨如轻在林恒登基两年后,突然在自己的寝宫上吊自杀,房屋内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御医检查后也没有发现杨如轻有中毒的情况,于是最后还是以自杀结案。 本来以为林恒会重新选定皇后,只是没想到林恒并没有,而是一直让后位空着,就连十分得宠的窦贵妃都没有当上皇后。 而五年前朝廷各位官员的谏言,再加上王景凝实际上已经掌握了后宫大权,而且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林恒才重新立后,命王景凝为皇后,林政也过继到王皇后的名下。 林政是杨如轻的儿子,也就是大皇子,从小备受宠爱,也造就了他嚣张跋扈,贪图玩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捧得多高就摔得多狠,一年前林政惹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宫里讳莫如深,王氏也无从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政后来被革除了太子之位,如今被囚禁在皇家别院,失去了自由,而林轩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而且还立了不少功,深受众位官员拥戴。 杨如烟是杨鸿的二女儿,杨询的二妹,自小才貌俱佳,只因在城门多看了叶彦一眼就不可自拔地爱上叶彦。 那时叶彦骑着白马,身着盔甲,凯旋归来,加上样貌不错,整个人威风凛凛,神采奕奕,是多少女子芳心暗许的梦中情人。 那之后杨如烟便跟杨鸿说了自己想嫁给叶彦为妻,杨鸿那时也觉得叶彦一表人才,便求得皇上赐婚,将自己女儿赐婚给了叶彦,一年后杨如烟便生下了女儿叶清仪,直到五年前病逝,也没有再次怀孕。 第五十三章 求情 2 王氏因为这个赐婚,晚了一年才进叶府,还把正妻之位拱手相让,自然对杨如烟怀恨在心,只是那人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这叶清仪的舅舅是杨询,外公是杨鸿,皇上还是她的姨丈,地位自然不是叶清雪可以比拟的。 况且叶清仪继承了杨如烟和叶彦的所有优点,才情和样貌,均是百里挑一,这也难怪太子要娶叶清仪,王皇后对此也十分满意。 但是如今能够与太子抗衡的就是四皇子了,四皇子的舅家是崔丞相,拥有很大的权势。 五皇子本来是太子之位的有力角逐者,奈何五皇子太过心急,勾结外贼,欲图谋反,如今被贬边疆,以后就算回京都,那已经是时过境迁,势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三皇子一心只想纵情山水吟诗作赋,对江山社稷那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一提。 六皇子天赋最高,可如今疾病缠身,至今都寻不到解药,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怕是不久于人世。 而四皇子倾情于叶清雪,在对手那里安插一个自己的人,而且是对方十分在意的人,叶清雪正是最好的人选。 王氏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帕,咬紧嘴唇,她相信自己所想的这些,王皇后也是有考量的,她今天来请求,也是来摊牌,她相信王皇后知道其中的权衡利弊,不可能将叶清雪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到最后关头,王氏不会把自己苦心保管的东西献给王皇后。 “哈哈哈哈,妹妹倒是把本宫理解得挺透彻,只是叶清雪对于本宫来说倒是可有可无,本宫同样也有法子再造出一个出来效忠于本宫,现在可是很多人都排着队想得到我的提拔,叶清欢倒也是个好人选,她在叶老夫人面前可是得宠得很。” 王皇后当然知道与其找个外人,倒不如找自己知根知底的叶清雪,只是她不想让王氏顺心顺意,想要刁难王氏一番,让王氏把东西交出来。 王皇后从上面走了下来,越来越靠近王氏。 王氏感觉一股冷气越发逼近她,让她从脊梁骨开始发冷,王氏许久没有来宫,饶是她,也对自己这个姐姐不甚了解了。 王皇后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叶清欢有联系了? 王氏有些许紧张了,这叶清欢也着实是不错人选,叶清欢深受老夫人宠爱,只要王皇后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就可以让叶清欢嫁给四皇子了,只是叶清欢不是王家血脉。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要知道叶清雪可是您的亲外甥女,身上可是流淌着我们王家的血脉,自然是谁都敌不过的。” 事到如今,王氏只能豁出去了,把王家搬了出来,她想让王景凝明白,叶清雪可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了的。 “妹妹,你倒是说笑了,你之前不是说作为王家人很是耻辱吗?如今又何故搬出王家,你不提倒好,一提倒让本宫想起了过往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了。”王皇后说道,眼睛里满是怒意。 要知道王氏之前还很嫌弃王家,说自己娘亲刘芙蓉没有眼光,刘芙蓉好歹也是县主的女儿,居然嫁给王平。 王平不过是衙门里的书吏,并没有品级,就因为王平颇有文采,还许刘芙蓉一生一世一双人,刘芙蓉就不顾家里反对与王平结了亲。 因为得罪县主,王平丢了职务,于是他们举家搬到了京都,王平靠卖字画为生。 王氏受不了一直以来的困苦生活,八岁那年,在一次赶集途中,趁刘芙蓉不注意,偷跑了出去,直到十二岁那年才又回到王家。 王平和刘芙蓉还以为王氏被人拐走,找了好几年,如今失而复得,倒是对王氏百般疼爱,而在王氏回家一年后,王景凝就入宫当了宫女。 不久王平因缘巧合得到了叶承,也就是叶清雪爷爷的赏识,入叶府做了幕僚。 在一次敌方偷袭中,王平舍命救了叶承一命,叶承知恩图报,让自己的儿子叶彦待王景琴及笄后,娶王景琴为妻,奈何后来一纸赐婚,杨如烟成了正室。 “妹妹,那年赶集,若不是因为你偷跑,我会被娘亲指责吗?娘亲甚至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她一直认为是我故意把你弄丢的。” 王皇后用手抬起了王氏的下巴,王氏感觉自己两颊要被王皇后捏碎了。 “啪”的一声,王皇后用力扇了王氏一个巴掌,王氏摔倒在地上,她的脸颊此刻很是疼痛,怕是要肿起来了。 “娘亲扇我的那巴掌,如今就还给你了。”王皇后揉了揉自己的手,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把手帕扔到了王氏身上。 王氏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睛冒火,若不是王皇后还有点用处,她早就想把王皇后杀了。 王皇后看着王氏恶狠狠地看着她,着实有些想笑。 “生气了?想杀了我,是不是?当时的我又该找谁生气呢?爹娘平日待我极好,你一跑,就变了样,娘亲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我不气娘亲打我这巴掌,她后来依旧待我不薄,我是气你,不知好歹。” 王皇后说到这里,用手指着王氏,此时衣服上的流苏因为手臂的晃动摇曳得厉害。 王氏一听王皇后的话,知道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都刻在脸上,她低下头去,敛去眼眸深处的狠毒。 “后来你回来了,娘亲又重新绽放笑颜,你也是好运,我在家里穷困潦倒的时候进宫当宫女,没成想不久后,你会因为爹攀附上了叶将军,如今风水轮流转,我已是一朝皇后,哈哈哈哈哈哈。” 王皇后哈哈大笑,但是心里还是泛着些酸楚,看着愈发低下头的王氏,转身回到上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臣妇该死,望皇后大发慈悲,救清雪一命。”王氏知道王皇后算是摊开来讲了,因为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王皇后恨自己入骨,只是如今王氏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得不低头,王氏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听着磕头的声音,王皇后一脸满足,觉得这个声音是她近期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你确实该死,救,我当然得救,不过不是为了你,叶清雪倒是长得跟娘亲有七八分相像,看着娘亲份上,我会救,只是小惩小罚还是得受的,无非是发配边疆一年,跟四皇子把婚约解除掉罢了。”王皇后轻飘飘地说道,心想王氏再不拿出点诚意来,别想救自己女儿了。 听完王皇后一席话,王氏知道那样东西非给不可了。 王氏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锦盒,脸上写着不舍。 第五十四章 千年灵芝 王氏双手献上那个锦盒,那个锦盒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外表十分普通,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是擦拭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也没有。 王皇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锦盒,飞似的从上面跑了下来,把王氏手上的锦盒夺了过来。 王氏感觉手上空荡荡的,于是便放下了手,抬着头看着王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而此时王皇后已经无暇顾及王氏了,她如获至宝地摸索着锦盒,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锦盒打开,这一打开,她的眼睛顿时都亮了。 只见王皇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在锦盒中保存完好的千年灵芝,细细地鉴赏,还放鼻子闻了闻,虽然她并不知道千年灵芝什么味道,她只不过做做样子。 看到王皇后的模样,王氏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为了自己女儿,只能豁出去了,她相信那人也会理解她今天的做法的,原谅她的擅作主张,把他交给自己的定情之物拿给别人了,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说死了也不会把千年灵芝弄丢。 “果真是千年灵芝?”王皇后语气带着疑问,她担心王氏拿假货来诓她,虽然手上这棵灵芝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皇后娘娘,这的确是千年灵芝,我不敢拿我女儿的前途开玩笑,拿棵假的千年灵芝来诓你。”王氏说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着早知道王皇后不识货,就造一棵假的来充数了,反正横竖现在也没有人可以鉴定真假,除非懂行之人,但是这样的人并不多,王皇后肯定也不放心把千年灵芝交给他人,只可惜自己没有提前做准备,造一棵一模一样的灵芝出来,不然此时倒可以急用。 王皇后冷哼了一声,算王氏还识趣,没有拿假的来诓她,况且谅她应该也没有这个胆子。 而后王皇后又暗自窃喜,这千年灵芝终于属于她的了,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感觉一切来的不是那么真实。 王皇后站在王氏身边许久都没有动弹,谁能想到全天下都在寻找的千年灵芝就在王氏手上,如今又落到自己手上呢? 王皇后之所以知道王氏藏有千年灵芝,是王氏重新回王家后,王皇后因缘际会发现的。 那天王平和刘芙蓉两人像往常一样到青华街卖字画,王皇后本来也在帮忙照看生意,只是刘芙蓉一时忙坏了头,忘记把前阵子别人定制的字画带出来,而定制字画那家人有急用,着急要取走字画。 于是王平便让王皇后回家取,王皇后拿好字画打算出府,就看到王氏怀里揣着东西,神色紧张地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皇后觉得事有蹊跷,便跑到王氏房间门口偷看,她看到王氏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王氏在打开锦盒之前,还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才把锦盒打开了,这一看不得了,王氏手上锦盒里面居然是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王皇后还是认得的,她爹娘都饱腹诗书,她自然也不例外,或多或少有看到一些记载此类事物的古书籍,古书籍上有明确记载,说千年灵芝有延年益寿,延缓衰老和解毒之妙用,而且王氏手上拿着的这棵千年灵芝跟她从古书籍看到的绘画长得一模一样。 王皇后一时大骇,吓得她把抱在怀里的字画掉了下来,字画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声响引起了王氏的注意。 这王氏不知道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一转眼就来到王皇后面前,面露凶狠,想对王皇后下毒手。 在王皇后的一声尖叫中,王皇后晕倒了过去,再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久后她就被人安排进了宫。 直到几个月前,王皇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想起了这件事,为了印证自己并非做梦,王皇后便单独找了王氏出来,一见面,开口就要那棵千年灵芝。 一听到千年灵芝,王皇后看到王氏眼里突现杀意,但是稍纵即逝,只不过还是被王皇后捕捉到了。 王皇后本来只有五六分肯定自己不是做梦,看到王氏的反应后,她就十二分肯定千年灵芝一定在王氏手上。 只可惜王氏死活不肯承认千年灵芝在她手上,还一直转移话题。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千年灵芝在王氏手上,毕竟当今皇上也在寻找千年灵芝,一旦落入皇上手中,王皇后就别想得到千年灵芝了,所以王皇后只能隐忍,不能派人去搜寻叶府,但是她一直想找机会让王氏心甘情愿亲手把千年灵芝交出来,如今这王氏不就乖乖把千年灵芝交出来了吗?王皇后一想到这里,就笑得很开心。 “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救我的女儿。”王氏看着王皇后注意力都在千年灵芝上面了,把她当作透明人,她担心王皇后忘记自己请求的事情,故而提醒着。 王皇后把灵芝重新放置在锦盒里,敛起脸上贪婪的笑容,故作沉稳地说道:“妹妹,你放宽心,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宫定然不会让我的亲外甥女叶清雪受到任何惩罚的。” “臣妇谢谢皇后娘娘,也替清雪谢谢皇后娘娘。”王氏边说边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王氏知道王皇后拿到千年灵芝,肯定会把事情办好的,叶清雪不会受任何罪,她不担心王皇后失言,因为千年灵芝是普天之下谁都想要的宝物,一旦王皇后失言,她就会放出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千年灵芝在王皇后手上,到那时,王皇后也别想独吞千年灵芝了。 而这千年灵芝,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她会想办法重新神不知鬼不觉拿回来的,王氏冷冷地看着又打开锦盒,观赏千年灵芝的王皇后。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王皇后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王皇后把锦盒盖上,刚想走动,发现了还在跪着的王氏,王氏不知道已经被自己晾在一旁多久了。 “妹妹,你且放心回去,清雪此次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你就安心等好消息,对了,近一个月,让清雪不要出现在永裕面前。”王皇后淡然说道。 “谢谢皇后娘娘,那臣妇告退。”王氏说完起身要走,无奈跪得太久,腿脚发麻,动作有些迟缓。 “春月、秋雪,帮本宫送送叶夫人。”王皇后看着王氏的模样着实想笑,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做个好人让人送王氏一程。 “是。”两个宫女走了进来,来到了王氏的身边,搀扶着王氏。 “谢谢皇后娘娘。”王氏虽然内心很是生气,但是还是要把表面工作做好。 王氏一走,王皇后也担心自己女儿永裕会去皇上面前告状,于是她让冯公公去把永裕公主叫了过来。 “冯公公,现在去千福宫把永裕公主给本宫叫过来。”王皇后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冯公公说完就退了下去。 冯公公前脚刚走,永裕公主后脚就风风火火来了。 第五十五章 说服 王皇后还没有来得及把千年灵芝藏起来,永裕公主便来了,她一时措手不及,只能把锦盒暂时搁在床榻上,只用一条手帕遮住,而自己端坐在床榻上,倒也严严实实地把锦盒挡住了。 “母后,您不是说好了要替儿臣做主,可不能诓儿臣。”永裕公主一进来就一直嚷嚷着,满脸写着不开心,看着永裕公主的模样,王皇后招手让永裕公主过来。 永裕公主走了上去,像往常一样,一骨碌就坐在王皇后旁边,整个人笼罩在低气压中,不像之前那样会随手拿点小零嘴吃了。 王皇后瞧着永裕的样子,没有直接回复永裕公主,而是转移话题。 “裕儿,本宫才让冯公公叫你过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有没有遇上冯公公?”王皇后心里还是有些许疑惑,这永裕公主也来得太快了吧,熙凤宫和千福宫还是有点距离的。 “母后,儿臣在千福宫等您许久,都不见您召唤儿臣过来,眼看这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儿臣等不及了,就自己过来了,方才在路上见到冯公公,儿臣让他到千福宫帮儿臣拿件披风过来,儿臣来得急,没有带披风,现在外面风有些大,吹得有些凉意。” 好巧不巧,永裕公主刚一说完,外面就刮了一阵风,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永裕打了个寒颤。 “裕儿,何时跟我如此见外?你在我这边拿件去穿便好了,下次不要穿得太过单薄,小心着凉了。” 说完王皇后让宫女拿了一件厚披风过来,披在了永裕公主身上,然后让宫女们把门关上,出去等候差遣。 “母后,儿臣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说法倒是轻易唬弄了王皇后,永裕公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永裕公主顿了顿,又说道:“母后,儿臣方才见到姨妈从母后这里出来了,她肯定是来向您求情,让您说服儿臣放过叶清雪,您瞧瞧儿臣的手臂,都缠了好几层纱布了,儿臣这么难受了,怎么可能让叶清雪好过,刚才姨妈还询问儿臣病情,儿臣理都不理她,就直接来您这里了,气死儿臣了。” 永裕公主站起身来,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还把衣袖挽起来,让王皇后看手臂,似乎觉得不够,还想把纱布拆下来,让王皇后看看叶清雪对自己下手多重,她深怕王皇后不知道她受伤的严重程度。 王皇后连忙制止,抓着永裕公主的手,防止她把纱布拆掉,到时伤口感染可就不好了。 “裕儿,你呀,不许太调皮了,你的伤口我看过了,我知道很严重,你才让御医上好药,就不要再瞎折腾了,小心留疤,到时就不漂亮了。”王皇后自然知道永裕公主的伤势,还是她找的心腹让他医治永裕公主,确保不会走漏消息。 王皇后顿了顿,又说道:“叶夫人好歹也是你姨妈,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失了礼仪。” “母后,儿臣看见姨妈就像看见叶清雪,怎么可能不置气于她,您可不许因为姨妈的几句话,就不为儿臣做主了。”永裕公主又坐了下来,脸上满是怒气,她打从心底想置叶清雪于死地。 王皇后看着永裕公主,转了转眼珠子,又说道:“裕儿,清雪好歹也是你的亲表姐,你们自小玩在一起,你也不想她遭受牢狱之灾吧,不想让她被治罪吧。” “可她不把儿臣当作亲表妹,儿臣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她竟然敢伤儿臣,叶清雪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儿臣却遭受如此祸患,儿臣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儿臣下这么重的手,叶清雪她这样是蓄意谋杀,如果不是儿臣奋力抵抗,母后您就见不到儿臣了,呜呜呜,母后您字里行间都在为叶清雪求情,不把儿臣当做您的亲女儿,儿臣这去找父皇说说理,儿臣相信父皇会为我做主的。”永裕公主生气地把披风扯下来,眼角闪着泪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想往外面走了。 “裕儿,你且慢,我有东西给你。”王皇后赶紧将永裕公主拦下来,她自己女儿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永裕公主不仅会告知皇上,还会添油加醋一番,势必让皇上重罚叶清雪,那到时可是会坏了她的大事,她这个女儿向来思想简单,脑袋肯定消化不了她讲的权衡利弊,倒不如像之前一样用东西来哄永裕公主。 永裕公主果真停下脚步,她看着王皇后走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很是精致的盒子。 “母后,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以为还像之前一样拿东西哄我,我就会听你的话,哼。”永裕公主别过头去。 “这是吴国前不久上贡的夜明珠,母后知道你喜欢,特意找窦贵妃讨要给你的。” 王皇后样子看上去拿到这颗夜明珠很轻松,但是其实不然,她从窦贵妃手上拿下这颗夜明珠,可是付出很大代价的,没成想如今倒是可以一用。 听到王皇后这一说,永裕公主转过头去,果然看到王皇后手上拿着一颗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前不久被自己的父皇赏赐给了窦贵妃,永裕公主也很喜欢,可是她跟窦贵妃不和,特别是与窦贵妃的儿子六皇子林启不对付,不肯搁下面子去讨要,即使去讨要了,她也觉得窦贵妃不会给她的。现在母后帮自己讨来了,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夜明珠,她内心狂喜。 永裕公主想伸手去拿夜明珠,但是觉得这样子还是太便宜叶清雪了,不行,她得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能被区区夜明珠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母后,我的确喜欢夜明珠,可是这个也不能抵消叶清雪对我的伤害。” 王皇后一脸了然的样子,她早就知道一颗夜明珠至多让女儿有所犹豫,还不能让自己女儿彻底改变心意,还得再加一样东西,她的女儿才会答应下来,这人总是贪得无厌的。 “明年开春你父皇要南下微服私访,我到时说服你父皇带你去,可好?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追究叶清雪的过错。” “真的吗?真的可以带我一起去?”永裕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点不可置信,同时还有些兴奋,她缠着自己父皇许久,让他答应带着自己去,父皇总是不肯,现在有母后说话,她相信肯定能成的,去年还是母后跟着父皇去微服私访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听我的话,不去追究叶清雪的罪过,我自然会说服皇上带你去。”王皇后摸了摸永裕公主的头,她觉得永裕公主十有**被自己说通了。 永裕公主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但是她还附加了一个条件,就是以后她刁难叶清雪,王皇后不可插手帮忙,王皇后自然也答应了,不然永裕公主肯定会改口。 永裕公主在熙凤宫把弄夜明珠好一会儿,有些犯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 “母后,时候不早了,儿臣有些乏了。”永裕公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疲劳。 “那就跪安吧,早些休息。”王皇后说道,其实她也想永裕公主赶紧走,她好把千年灵芝藏好。 “儿臣告退。”永裕公主福身就要走出房间。 “春桂,把永裕公主安全送回千福宫。” 王皇后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的喊声。 “母后。”永裕公主推门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王氏和冯公公一行人,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五十六章 真假 “你是谁?”两个永裕公主用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要冒充我?”两个人眼冒火花地对峙着。 “你这个假货,竟敢冒充本公主。”黄裙女子撸起袖子,就要上手揍粉裙女子,粉裙女子轻易就避过了,还朝黄裙女子笑了,那笑容尽是嘲讽,粉裙女子还趁机跑到靠窗的地方,远离王皇后一干人。 “你们两个究竟哪个才是永裕公主?” 王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之前一直说话的人便是那粉裙女子,言谈举止跟自己女儿一模一样,肯定不假,而黄裙女子神态也是跟自己女儿毫无二致,她只有永裕一个女儿,这俩人肯定有一个是假冒的,她很震惊普天之下竟然有人有此手法,可以以假乱真。 王氏和冯公公一行人也是大吃一惊,特别是冯公公,嘴巴张得可以直接吞下一颗鸡蛋,眼前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除却两人的服饰不一样,一人穿着粉裙,一人穿着黄裙。 王氏也是来来回回看着眼前两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子,她此时内心很疑惑,两个永裕刁蛮程度可是一模一样的,瞧那生气的嘴脸,瞧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跟不久前自己在千福宫所看到的分毫不差。 不久前,王氏走出了熙凤宫,因为脚有些发麻了,走得慢些,看到冯公公急匆匆要去千福宫,便让冯公公带她一起去。 再怎么说永裕公主身上的伤是自己女儿造成的,按情理也得去看看,于是他们一行人就一起去了千福宫。 在千福宫,永裕公主看见她,连喊王氏一声姨妈都不肯,言语间还不断挖苦王氏和叶清雪,永裕公主那个贱样,要是之前的王氏肯定会痛下杀手,但是王氏为了自己女儿,只能忍辱负重,说尽好话,只可惜永裕公主油盐不进。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永裕公主就撇下王氏,自己跑了出来,王氏也跟了上去。 王氏说到底还是有些功夫底子,很轻松就跟上了永裕公主,但是王氏只能在后面跟着,担心自己又惹永裕公主生气,只是来到熙凤宫,又看到了另一个永裕公主。 “我当然是假的啰。”粉裙女子笑了笑,眼睛闪着精光,不知道往王皇后一行人站的位置扔了什么东西,顿时房间烟雾缭绕,然后只听窗户被打开了,有人出去的声响,屋子里面的人呛得直咳嗽,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不好,东西丢了。” 烟雾朦胧中王皇后忽然大叫,她方才把粉裙女子当作永裕公主,自己去了内室拿夜明珠,只留粉裙女子一人,现在粉裙女子是假的永裕公主,那她肯定有备而来,粉裙女子跟她说了许久的话,也没有害她性命,那么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千年灵芝。 王皇后内心大喊不妙,于是试图摸索床榻上的东西,摸到了盒子,她还有点放心,可是她一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她一时着急叫了出声。 王氏一听,踉踉跄跄地跑上前去,还险些摔倒了,她走近王皇后,只见王皇后手上拿着一个空盒子,表情变化莫测,千年灵芝果真被盗了。 王氏本来还想风头过了,找机会把千年灵芝偷回来,没成想千年灵芝会在此时被偷了,她感觉自己有些提不上气,千年灵芝丢了,王皇后会不会失言不救自己的女儿了?她现在不仅丢了心爱之人给她的定情之物,还让自己女儿再次置于困境,究竟应该怎么办。 王氏在内心挣扎的时候,王皇后已经转过头一直盯着王氏看,王氏不经意抬头触及了王皇后怀疑的眼神,这王皇后不会是怀疑自己派人重新夺回了千年灵芝吧。 王氏内心大喊冤枉,只是熙凤宫此时人太多了,千年灵芝不是可以随意声张的东西,于是她就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王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我女儿的前途可是握在您手上,臣妇断不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千年灵芝的确不是我派人偷走了,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按之前所言,救救我的女儿。”王氏说着说着又跪了下来,眼眶溢满泪水。 王皇后没有回复王氏,即使没有千年灵芝,她也会救叶清雪,叶清雪可是她安插在四皇子身边的棋子,当然不能因为永裕而被断送。 王皇后也觉得王氏没有那么蠢,刚送出去的东西,事情还没有办成,就立马派人把东西偷走,怎么样也会怀疑到王氏身上,王氏没必要这么做,现在自己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千年灵芝没有了,连夜明珠也被盗了,王皇后简直气得要吐血。 皇宫守卫森严,那女子此刻应该还在皇宫里,王皇后紧咬嘴唇,她一定要让那个耍得她团团转的女子有去无回。 “来人,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抓住,冯公公,现在跟着我去乾兴宫禀告皇上。” 王皇后盛怒,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倾倒在地上,顿时瓜果洒满地上。 王皇后不能以千年灵芝被盗为由抓人,不然皇上知晓了,肯定会跟她有间隙,她知道皇上找那千年灵芝的用处,无非就是要救自己最疼爱的六皇子,她可不能让皇上得逞,六皇子一旦病好,那她之前所布局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如今以刺客行刺为由抓人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王皇后无权封锁皇宫出入口,无权派人检查出入皇宫的人员,只能去求请皇上下令,到时再安插自己的近卫到皇宫出入口,一旦抓到人,她会把东西先夺回来,再将那女子灭口,定然不会让那女子反将她一军,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一旁的永裕公主都吓呆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今天的母后变得好陌生,她的母后向来都是待人和和气气,是非常温柔的人。 而这时,粉裙女子走出熙凤宫,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扯下身上的粉裙,露出一身夜行衣,她抹去脸上的易容粉,露出了真颜,这眉眼不是叶无双,还能是谁呢? “千年灵芝,我终于得到你了。”叶无双颠了颠布袋里的千年灵芝,笑容灿然。 第五十七章 叶无双戴上面巾,她想往皇宫出口赶,却没想到王皇后速度这么快,已经加派很多人在出宫必经之路巡视,她现在可谓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无双此刻靠在假山旁藏匿自己的行踪,她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王皇后必然会去求请皇上封锁宫门,肯定会安插自己的人守在宫门处,想必现在应该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就算自己躲得过重重障碍到得了宫门,也有可能出不去就被王皇后活抓了。 叶无双此次来皇宫其实是比较仓促的,她在四皇子林均将叶清雪抱走后,也寻了个借口回叶府,无奈天应书院选址远离喧嚣之地,毕竟是学习圣地,她又不像其他人一样有自己专属的马车,于是她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一辆马车回府,耽误了点时间,快到叶府门口时,她便看到王氏神色紧张地入了轿子准备出去,怀里还揣着一个锦盒,这个锦盒,无双也碰巧见过。 之前无双在得知王氏给她下药后,曾经趁王氏出门,偷偷去王氏房间里探寻有没有解药,毕竟用毒之人也是解毒之人,虽然无双知道这种毒的解药很难配置,但是缓解之药应该还是有的,虽然以王氏的道行,是不可能配置出这种毒药的,有可能没有解药在手,但是无双还是想试一试,万一王氏真的留有解药,只是无双还没有开始找,王氏忽然就回来,无双也就躲了起来,幸好王氏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无双看到王氏宝贝似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锦盒,那神情好像庆幸东西没有丟,然后就看到王氏不知道弄了什么,无双那时被挡住了视线,就看一堵墙被打开了,王氏把锦盒放了进去。 无双觉得这个锦盒肯定非比寻常,里面有可能是解药,只是后来王氏走了,无双出来用尽一切方法,也打开不了密室,只能暂时放弃,找机会再来。 无双本来就只想惩戒一下叶清雪和永裕公主,没想到如今居然一石二鸟,王氏为了救叶清雪,居然把这个锦盒拿出来了,看来这个锦盒真的装着非常重要的东西,而能够救叶清雪只能是王皇后,这个锦盒装的东西,王皇后同样在意,能够让拥有各种珍馐的王皇后也在意的东西,无双觉得肯定不是寻常之物,所以无双让车夫调头往皇宫方向走去,她要得到那个锦盒。 只是在去的路上,无双有些犯难,毕竟皇宫守卫森严,而且武功高强的人很多,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她得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没想到老天也在帮无双的忙,无双看到了来宫外采购的宫女们,当下有了主意,于是无双趁人不注意,挟持了一名宫女,问清了宫女基本情况后,就将那个宫女打晕过去了,还下了点药,这宫女估计明天才能醒得过来。 无双换上了那名宫女的服饰,用易容粉把自己易容成宫女的模样,悄然混进采购队伍里面了。 到了宫门时,按无双所预想的一样,守卫城门的侍卫一一盘点她们,还被要求告知一些个人信息,诸如年龄、名字和所属宫殿等等,幸而无双早就知晓会被问及这些东西,早已有了准备,这才顺利地进宫了,而且还去千福宫偷了永裕公主一件衣裳。 无双是混在宫外采购的宫女们里面进来的,如今要混出去还是有点难度,千算万算还是疏忽了王皇后在宫里的势力,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布局好一切。 叶无双其实与王皇后接触不多,她当年虽然嫁给了太子,但是除了必要的请安和需要她出场的宫宴外,王皇后几乎不会招她进宫。 无双那时还觉得这样挺好,待在皇宫里,势必要遵守各种繁文缛节,她向来自由惯了,受不了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当时太子林轩还说王皇后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少让无双进宫,还为无双挡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宴会,无双当时还说王皇后是一个好婆婆,能够嫁给林轩真的三生有幸,那时的叶无双还觉得王皇后是个端庄娴雅、待人温厚的人,不然怎么可能母仪天下。 不过,王皇后与王氏的对话,无双分毫不差都听到了,王皇后简直颠覆她的认知,手段比王氏高明多了,毕竟王氏做事有所顾及,没办法随意施展手脚,这王皇后简直是利益主义者,凡事都要为她的利益让步,真的是有其母就有其子,这林轩简直跟王皇后一模一样的虚伪残忍恶毒。 现在想起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无双都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王皇后之前不让她进宫,倒是常常招叶清仪和叶清雪两姐妹进宫,无非就是觉得无双一介平民配不上她的儿子,她打从心里并不想承认叶无双这个儿媳。 而无双能够嫁给太子,过得了王皇后那一关,势必是王皇后与太子商量好的计谋,或许当初在颍州的相遇就是被安排好的,一直等着自己走入圈套,只怪自己当初被爱情蒙蔽了,什么都看不清。 而王皇后背后的势力肯定也不简单,不然凭王皇后自己,娘家又帮不上忙,可能只能一直当任人摆布的宫女,每年进宫的秀女那么多,再怎么轮着也不可能轮得到王皇后,况且王皇后姿色非常普通,秀女们的样貌比王皇后好得太多了。 只是究竟谁一直在帮着王皇后?或许这个人就是幕后指使者,那么这个人肯定跟珞珈山的剿灭、师傅的失踪和诬陷五皇子投敌叛国有关,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无双紧咬嘴唇,暗下决心,忽然无双的思绪被一行人的说话声拉回来了,无双赶紧躲得更隐蔽一些,手上的匕首已经拿了出来,一旦有危险,就将来人解决掉。 “没有看到六皇子把药喝了,我们就走,等下刘公公问起我们,该如何回答?”一宫女很是担忧地说道。 “刘公公问起就说六皇子喝下去了,六皇子病得不轻,我方才看到地上那条手帕可是沾了不少血,不可能不喝药的,我们快走,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复命。”另一个宫女说道,很快两人消失在无双的眼前。 “六皇子林启?”叶无双喃喃道,忽然脑袋灵光一现,要不,一不做二不休,顺便去六皇子府把千年人参也给偷了,反正难得混进来皇宫一次,然后挟持六皇子,让他明天出宫时把自己给捎带上,六皇子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他不愿意别人搜他轿子,肯定就没有人敢搜他的轿子,到时出宫后自己再偷偷溜走,叶无双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聪明,于是她便前往六皇子所在的千清宫。 第五十八章 一种罪过 叶无双之前鲜少进宫,况且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加上六皇子那时算是自己的小叔子,得避嫌,所以无双对六皇子住处千清宫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具体位置全然不知,于是无双凭借为数不多的记忆,一路躲躲藏藏,花了点时间才到了千清宫。 无双从背上把剑拔了出来,这千清宫肯定守卫森严,毕竟里面住着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自己要更加小心才行。 无双没想到的是这偌大的千清宫门口只有两个玩忽职守的侍卫,这两个侍卫居然都靠在门边睡觉,其中还有一个在打呼噜,无双有些纳闷,难道这千清宫里面装有什么机关?不然不可能守卫如此松懈,她得万加小心才行。 无双施展轻功飞了进去。 无双一走,门口两个侍卫睁开了眼睛,只见其中的一个侍卫推了推还在靠门坐着的侍卫。 “成影,我们就这样把她放进去,会不会被主子怪罪?” “成亿,没事,你瞧这刺客瘦小的样子,肯定不是我们俩的对手,我们跟在背后看看她要做什么,好好玩弄她一番,主子应该睡着了,我们小心点,不要惊扰到主子就行。” 成影向来鬼心思很多,他前几天被无言安排站在门口守卫,对于一向好动的他来说,怎么可能在门口安安静静站岗,于是他就给自己找了些玩具。 这些玩具就是王皇后安排监视六皇子的人,这王皇后也太低估六皇子了吧,派了一些虾兵蟹将,不过还是可以理解,毕竟六皇子平时装的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明眼人一看的确不需要派武林高手来监视。 只是这些虾兵蟹将真的不禁玩弄,不过两天,就被成影吓得一惊一乍的了,他们一看到成影,就想逃跑,无奈还得跟成影一起在门口站岗,还要时不时提防一下成影。 当无言通知这些虾兵蟹将亥时后不必站岗,换作成影和成亿两人站岗时,他们没有丝毫没有推辞,一溜烟全都走了。 没有了这些玩具,成影实在太无聊了,在叶无双没有来之前,他都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不得了,现在有个人来给他玩玩,他当然不想轻易放过,也不想速战速决,留着玩玩一段时间,打发时间也好。 只不过成影要跟在无双后面进去的时候,他听到了无言用暗语传来的话。 “成影,成亿,主子命你们把门守好,不可擅离职守,不然就自行领罪,刺客的事,主子自己处理。” 成影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当下停下了蠢蠢欲动的双脚,脸上笑容全无。 “又是无言那个榆木脑袋,气死我了,整天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还偏偏是我们首领,他实在太无聊了,这样下去会教坏别人的,让别人跟他一样迂腐。” “那你还进去吗?”成亿打趣道。 “不去了,但是老子不是听那个木头无言的话不去的,老子是听主子的,主子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哼。”成影环着手,别过头去,一脸不开心。 成亿摇了摇头,真的拿成影没办法,成影和无言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一直不对付,成影为人咋咋呼呼的,无言又十分稳重,两人碰到一起,就经常是成影生闷气,无言面无表情,他们俩就经常以这样的状态相处着。 而这边无双并不知道门口发生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很顺利就到了六皇子安寝的房子,房子前面同样是两个在睡觉的宫女。 无双满头黑线,这千清宫的宫女和侍卫也太不负责任吧,在当职岗位上居然都睡着了,无双把脸凑近一个宫女脸上看,那个宫女动了一下,无双以为被发现了,当下退后几步,没想到这宫女居然用衣袖擦了口水,然后又缩成一团睡着了,另一个宫女还咂了咂嘴,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无双径直越过这两个宫女,走到屋前,往窗户戳了一个洞,屋子里面灯火通明,但是除了床上隐约有个人影,其他人都没有。 无双眉头皱起,心里还是很疑惑,这千清宫守卫也太不森严了吧,她这一进来,见到的人加上床上那位就五个,五个都在睡觉,而且确实没有人打晕他们,她这个叶府不得宠的小姐还有两个丫鬟,虽然这两个丫鬟都是王氏派来整无双的。 只是不是说好的皇上专门派人保护千年人参吗?难道千年人参压根就不在六皇子这里?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到门口了,那还是要去闯一闯。 无双小心地推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六皇子的屋内,顺带还把门关了。 这个六皇子真的好奢侈好富有,无双一进来就满眼放光,这屋子里的宝贝真的挺不少的,那翡翠摆件价值连城,那玉如意成色绝佳……,让人目不暇接,要不是自己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无双真的想搜刮一番,真是可惜了。 只是幸好这六皇子睡觉不吹灯,不然屋子里乌漆麻黑地什么都看不清。 无双开始找寻千年人参,东翻翻西翻翻,找了好一会儿,连个千年人参的影子都没有,不会这六皇子也跟王氏一样房间里有暗门,还是如刚才自己想到的一样,千年人参根本不在六皇子这里。 想到这里,无双还是觉得先敲一敲墙,看看有没有暗门再说,只是这一敲有点用力了,床上睡着的人有了动静。 无双手抵在墙上,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往床上看,好像又没有动静了,但是无双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从身上拿出了点迷药,准备把六皇子迷晕算了,省得碍事,等自己把千年人参弄到手,再把他弄醒。 无双悄悄地走近六皇子的床边,轻轻撩开床帐,只见六皇子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如墨的长发披散在一侧,睫毛又长又浓密,脸上因为生病的缘故,白得透明,此刻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睡着,看样子一点防备都没有,无双觉得用美人来形容他不足为过,对这样没有防备的美人下手,无双觉得是一种罪过。 只是美人睡觉不盖被子,无双一时心软,伸出手想帮忙盖被子,只是忽然一个说话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无双被吓了一跳。 “你看够了没?”本来还在睡觉的六皇子忽然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无双的手腕。 第五十九章 千清宫 无双本来还被忽然醒来的六皇子林启吓到了,自己右手被林启抓住了,这林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抓得挺紧的,无双的手腕皮肤有些泛红。 无双用左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没有掉,自己身份并没有败露,于是无双很快调整了状态,她是来挟持林启的,可不能表现得那么孬种,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不过看样子林启也不是自己对手,何况自己现在跟他挨得那么近,如果林启此时大喊救命,她还可以把林启当作人质,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只见无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直盯着林启,还带着点调戏的口吻说道:“公子那么好看,当然看不够。” 而后无双欲把手挣脱出来,林启不知道是不是被无双的言语雷到了,有点愣住了,松开了握住无双的手,如果无双此时注意观察,可以察觉到林启稍纵即逝的一抹笑意。 “你是谁?怎么可以说出如此轻薄无礼的话,你现在出去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追究于你。”林启生气地说道。 原来美男子生气自带一点凄楚,林启生气的模样一点都不可怕,无双甚至觉得林启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是她不能因为林启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而心软,还是快刀斩乱麻,直切主题。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乖乖按我说的去办,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性命。”无双拿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林启的脖子上,语气很是凶悍,十足是一个恶婆娘。 “哈哈哈哈,我也活不久了,临死前拉你作陪好像也挺不错的,我们黄泉路上做一对夫妻好像也挺好的,就这样定了。”林启笑了笑,好像心情很愉悦,似乎对自己这个决定非常满意。 这下无双笑不出来了,这六皇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浆糊吗?要自己陪他去死,做对夫妻,没门,什么都没门,何况她并不想再跟皇室中人有任何关系。 “话说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道理你应该跪地求饶的,我可是真的会动手,不要以为你耍小聪明,我就不敢动你。”无双生气地说道。 “你本来以为我应该是这样吗?女侠,你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你要求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林启说道,声音还装得挺像的,说话颤抖,看样子真的很害怕。 隐在暗处的无言,脸色稍有变化,主子何时变得如此无赖。 无双的嘴角抽了抽,这六皇子真的深藏不露,平时一看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这般无赖,自己再跟他说话,肯定会被气死,看样子自己想出去,只能把他打晕了,以此为要挟,离开皇宫,到时谁也拦不住自己,至于千年人参,等风头过了,找机会再来皇宫找。 只是无双手上的匕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林启的手上,她刚刚明明一直拿着匕首,不敢松懈的,这林启有点诡异,无双一时大骇,想赶紧把林启打晕过去。 只是无双的手一抬起来,就听到林启说道:“你现在打晕我没用的,对于王皇后来说,趁机除掉我,栽赃给你才是正道。” 林启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只见他袖子一扬,房间里的所有灯都熄灭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你居然会武功!”无双瞪大眼睛,但是来不及细想,就被林启拉到床上。 “你放开我,你这是非礼,别以为我不敢大叫非礼,我就算死,也不会受这个耻辱,士可杀不可辱。”无双手脚乱踢,一点儿也不安分。 “想活命就安静点,你这个小身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黑暗中林启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但是眼里却是戏谑。 无双一时无语,她这副小身板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比不上她前身婀娜多姿的身材,只是就算她身材不好又怎么样,无双正想发作,却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貌似有很多人在外面了,她当下闭上了嘴巴。 林启用被子将无双给盖住了,自己也躺下了,无双像遇到瘟神一样,离六皇子远点。 “你再远点,盖不上被子了,到时被活抓了,我可救不了你。”林启不痛不痒地说道。 无双一听就不动了,老实多了,如今还是保命重要,看六皇子好像也想救自己,于是她慢慢地挪近六皇子,跟六皇子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六皇子,沈统领求见,说有刺客入宫,要搜查一番,保证六皇子安全,此刻已在门口,跟应……应侍卫僵持着。”一个女声传了进来,无双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门口睡觉宫女其中的一个。 “让他们进来。”林启说道。 “是,属下遵命。” 宫女走没有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无双熟悉的声音,无双当下恨意全都涌现出来,林启感觉无双有些不太正常,于是便开口小声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无双当下平静了不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六皇子,卑职沈景,因有刺客行刺王皇后未果逃脱,尔等奉皇后命令前来搜查,还望六皇子多多包涵。”沈景在屋外抱手说道。 “你一个人进来就好,人太多,我的脑袋突突直响。”林启淡然地说道,声音很是虚弱,此时无双正瞪大眼睛看他,这六皇子真会装,明明生龙活虎,却佯装有病,而且还装得惟妙惟俏,骗倒所有人,连老奸巨猾的王皇后也得甘拜下风。 沈景推门进来,其他手下被沈景安排搜查千清宫的其他地方。 沈景向六皇子行了一个礼后,就开始在房间内搜查,只是搜查了一番后,什么都没有,看到门外手下的示意,这一趟一无所获。 皇宫里所有可以搜查的地方,他已经搜查完毕了,千清宫是最后一个点,没想到居然空手而归,要怎样跟皇后交代还是一个问题。 “六皇子,卑职已经搜查完毕,千清宫没有刺客,卑职不打扰六皇子休息,卑职告退。”沈景说道。 “退下吧,出去帮本皇子的把门给关上,咳咳咳……” 在床上的人一声声咳嗽声下,沈景退出了房间,关门时还朝里面望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沈景总觉得自己有所疏忽,但是不知道是哪里。 听到沈景一行人走远的声音,无双飞快地下了床。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这林启真的吐出血来,他伸手要去拿放在床边的那一碗药,无双连忙阻止他。 第六十章 “这碗药有毒,你不能喝下去。” 无双之前在房中搜这搜那的时候,也拿起这碗药闻了闻,有一种奇异的怪香,不正是自己中的那种毒吗?怎么这种续命之药里面有残毒?现在看到六皇子还要把药喝下去,她于心不忍,连忙阻止。 只是林启避过无双的手,看着无双笑了笑,还是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你居然把它喝了,你不要命了吗?”无双把碗夺了过来,这个六皇子还把药喝得一点都不剩。 无双摇了摇头,有些懊恼,虽然林启也算皇室中人,但是没有做过坏事,算是良善之辈,自己跟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况自己刚刚还被他所救,算是欠下一个人情了,于情于理还是得提醒他,只是没想到林启不听劝。 “这药没有毒,我已经让人把药换了,你大可放心,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林启用一条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被鲜血浸湿了,只是果然喝了药,这林启也不怎么咳嗽了,说话音量也大了些。 “那个味道跟洛魂这种毒药的味道一模一样,我闻出来了,感觉不假。”无双直接忽略了林启后面的话,她还是很担忧,她担心六皇子又被人骗了,明明这味道很像洛魂。 “的确很像,因为我专门让人调配的,以假乱真,倒不会让人怀疑,但是我也的确中了这种毒,至今无药可解。”林启说道,眼眸闪过几许寒冷的光华。 无双有些许震惊,没想到林启也中了这种毒,而且看样子应该比自己还要严重,都咯血了,难道外面所说的六皇子已经解毒,都是假的?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无双很疑惑,什么人能让这六皇子一而再地中毒? 林启好像看出了无双的疑惑,便说道:“慕坤的确救了我的命,但是我的确又中了另一种毒,导致我如今身体不太妥当。” “会不会是慕坤所为?你那时所有药不都是他亲手调配的吗?”无双实在不想把怀疑对象指向慕世叔,毕竟她第一次见到慕坤时,觉得他是个很好相处的长者,不像那种为了权势害人的人,但是人总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已经被这样的人坑害到没有了性命。 “非他所为,但是有他助力,而现在一直执行的是当今皇后。”林启说道,脸色倒是平静。 听到王皇后的名字,无双心里肯定了一个想法,这王皇后和王氏背后是同一个人,但是她们好像各自都不知道她们是同道中人,只是究竟是谁,在操纵所有人,让所有人做他的傀儡,任由他摆布,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无双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这样的人,还需要一个帮手,而这个帮手非这个六皇子不可,无双相信六皇子会帮自己,因为她可以配置出解药。 想到这里,无双开口说道:“只是他们还要继续下毒害你,让你越来越严重,他们不想你好转,要让你活着受罪,是这个理吗?你不想报仇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能活一时是一时。”林启淡淡地说道,只是无双没有注意到林启此时已经握紧了拳头,林启嘴上说得似乎不在意了,但是其实他并没有认命,而是已经暗中布局了一切。 只不过现在解药还没有调配出来,他寻及天下名医,都没有人知道那毒药组成部分有哪些,又谈何解药,而如今只有一些缓解之药,救了他性命的慕神医其实并不是那么可信的,他的身体现在还是拖了后腿,之前在京都郊外犯病就险些送命。 林启现在也恼自己,自己当初不该轻信于人,本以为那时找到了知己朋友,没想到倒是引贼入室,而罪魁祸首,林启也没想到是看上去温润如玉,待他极好的那个人,他一定要找出那人所有罪证出来,让他永远翻身不了。 “你不想报仇吗?你本来是人中龙凤,天赋异禀,如今落得如此惨淡,你不该让坏人逍遥法外。”无双觉得林启不该听天由命,有点恼其不争,觉得自己有必要敲醒他一下,不要再像温水煮青蛙那般自取灭亡。 “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吗?人中龙凤,天赋异禀。”林启唇角微微上扬。 “咳咳咳,你也不许臭美,我是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合作,来个强强联手,里应外合,况且你中的是跟我一样的毒,我们两个也算同病相怜。”无双假装咳嗽掩盖尴尬。 “你也中毒了?”林启抓住了无双的手腕,给无双把脉,久病成医,他也略懂点医术,只是不够精湛,他此眼里流露出担忧,刚才谈及他自己的病情都没有此刻情绪波动得厉害。 “我是被王……嗯,我就是跟你一样中毒了,只是没有你的严重,大概你下的剂量比较大。”无双本来想说出王氏的名字,只是她这一说不就暴露自己身份了吗?她现在庆幸自己没有脱口而出。 “是王景琴,叶家大夫人给你下的毒,是不是?”林启此时松开了无双的手,说话声可以听出他此时的愤怒。 无双惊讶于林启居然知道是王氏给自己下了毒,便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此时无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叶家三小姐叶无双。”林启淡然地说道。 无双心里顿时一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面纱还在的,他是怎么认出的,感觉还挺肯定的样子。 要说叶无双可是臭名远扬,出名的废物,这六皇子虽然身体弱,但是智力可没有衰退,如果只是猜测也猜不到无双身上的,那只能是一种可能,就是他确定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跟自己讲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不怕自己说出去他的秘密。 “既然被你认出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反正我们现在各自知道各自的秘密了,要不合作?我知道怎么调配解药。”无双把面纱摘下,露出清丽的脸庞,反正都被认出了,还戴着面纱干什么。 林启没有回复无双的话,而是直视着无双的眼睛,好像要看穿无双的样子。 “你认识秦月华吗?” 第六十一章 “秦月华是谁?我未曾与她谋面,并不知道她是谁,六皇子,你何故问起此人?” 无双眼神微闪,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现在可是有着一张跟秦月华完全不一样的脸,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人认出她的本质,只是这个六皇子为何会无端问起秦月华?她以前跟六皇子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没有说过几句话,除却那会永裕欺负他,无双为他出头外,她与六皇子本质上一点都不熟悉的。 “冒犯叶姑娘了,只是觉得你跟秦姑娘有些相像的地方,不过故人已逝,就不再谈论于她了。”林启眼神黯淡了下来,心里微微有些隐痛。 无双也不细问,反正只要自己身份不暴露出去就好,想到六皇子还没有回复自己是否合作的问题,她便开口说道:“话说回来,六皇子,你还没有回答我所提议的合作,我保证你稳赚不亏,我可是有药方,可以配置出解药,虽然还没有人试验过,不过我俩不试试看的话,就真的只能等死了。”无双脸上一片萧瑟。 “我俩?”林启对两个词很是满意,脸上洋溢着笑容。 无双满头黑线,这六皇子的注意点经常跑到她不知所云的地方,着实让她无语,无双都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谈合作了。 “只是你想让我合作些什么?”林启看到无双的模样,有些想笑,但是为了不把人给吓跑了,便开腔说话。 “我要你的千年人参。”无双直视着林启,一脸诚意的样子。 “千年人参?千年人参现在不在我这里,坐下来喝杯水再来细说吧。”林启说道,他此时已经走到桌子旁坐下了,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水,他其实心疼无双站得太久了。 “不在你这里,那在哪里?怪不得我在你这屋找了老半天都找不到。”无双也坐了下来,只是没有喝六皇子倒的水,她对六皇子还是有些防范。 “你方才去行刺皇后?”林启转移话题,只是没想到无双那么容易就被带偏了。 “我可没想要行刺她,虽然她的确该死,但是我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就死的,今天不过是因为我偷了她两个宝贝罢了。”无双扬了扬手上的布袋,一脸得意。 “你偷了什么东西?在她手上偷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林启一脸好奇的样子。 “当然是……不对,我干嘛要告诉你,你还没有告诉我千年人参去哪里了?”无双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被林启饶进去了,这林启果然老奸巨猾。 “千年人参?不过我为什么要信你?你拿到了千年人参,会不会就此消失了?找不到人影了,那我到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找谁说理去?”林启一副担忧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信任叶无双。 这六皇子变脸也太快了吧,前一秒不是还让无双感受到他很信任无双吗?怎么说变就变,而且无双也无从辩驳,毕竟这种合作,林启比较被动,所有东西都被无双拿走了,无双思虑片刻,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六皇子,既然你不信我,要不我们一起配置解药,我们找个时间在京都郊外碰面,到时你带上千年人参,我把我有的东西也带上,时间估摸要半个月,六皇子,意下如何?”无双一脸期待的样子,她非常希望六皇子可以答应这个想法。 只是林启看样子好像在思考,但是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无双快有些不耐烦了,这六皇子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好。”林启言简意赅地回答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的千年人参一定要带上,不然这解药配不起来。”无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解药有戏了。 “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不知叶小姐你……”林启说道,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叶无双这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她要怎么出宫?本来说是要挟持六皇子出宫的,现在跟对方达成合作了,再挟持对方好像有点说不太过去了,如今只能再让六皇子帮个忙,算又欠了一个人情了,只是这六皇子阴晴不定,不知道愿不愿意帮忙了。 只是无双刚想开口,就有人闯了进来,无双赶紧捂住脸。 “主子,无言欺负我,我要进来跟您说说我刚才做的好事,他硬是不让我进来,主子,您……啊,你不是那个瘦小得我一拳就可以打倒的那个女刺客吗?怎么还在?主子,你不用动手,看我一拳将她打飞。” 应影莽莽撞撞地冲进屋子,跟在背后的无言一脸无奈,脸上好像写着“对不起主子,我实在拦不住他。” 无双听到应影的话,内心咒骂着:“你才瘦小。”看到越来越靠近的应影,无双打算把他打到满地找牙才行,让他尝试一下自己的拳头,看看瘦不瘦小。 “应影,不可无礼,这是客人。”林启淡淡地说道。 应影赶紧一个急刹车,一脸笑嘻嘻地跟无双道了个歉:“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莽撞了。”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面子上,就原谅你了,下次再犯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无双说道,但是依旧以手遮脸。 应影愣住了,怎么主子的客人跟主子一个脾气,不好惹,不好惹。 “都是自己人,叶姑娘不用担心身份会败露出去。”林启看着无双的样子,着实可爱,指缝间可以看到无双亮晶晶的眼睛,要不是怕无双累着,他还舍不得让无双放下手。 怎么不早说,无双内心嘀咕着,这才把手放了下来。 “啊,大美女,你长得好好看。”应影又不着调地乱叫,还围着无双看了一圈,完全忘记了他之前所想的不好惹,不过这叶无双的确姿色绝佳,第一眼就会让人赞叹不已。 “应影,去领罚。”林启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主子,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又领罚了,我不想种花,换个惩罚吧,打我几顿都好……” 应影被无言架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远,他搞不清楚主子为什么生气了。 主子一生气就会让他去种花,而且要把花种活,种不活就继续种,不然就一直在门外站岗,应影一向五大三粗的,有一双点金成沙的手,十有**都养不活花草,所以他要一直在门外无聊地站岗,他此时十分希望他的兄弟们可以早些回来。 无双看着被架出去的应影,表情很是同情,只是林启不知道怎么回事,挡住了她看向应影的视线。 “好看吗?” 第六十二章 借我留宿一晚 “嗯?”无双没有做任何思考就直接回复了,其实她只是表示疑问,并不知道林启说的好看是什么,但不成想林启却以为无双说成影好看,吃醋了。 “又雪,送客!”林启袖子一甩,转身就要回床上安寝,看样子好像生气了。 无双疑惑地挠了挠头,她刚才又做了什么事让六皇子生气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收留自己一下,明天也得让他帮忙送自己出宫,自己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是一个插翅难飞的小可怜。 又雪很快走进屋内,她就是之前门口睡觉的宫女之一,无双没有来之前,她和又云本来还兢兢业业站在门口等候吩咐,却没成想无言让她们假睡过去,她们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按照命令执行了,只是不久后就来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那女子还凑近自己的脸看,她一时有点不太习惯,就动了一下,幸好没有穿帮,只是又雪觉得主子对这个女子非比寻常,从来没有见到主子跟一个女子说了那么久的话。 “等一下,我有话说。”无双开口大声说道,她现在出去不就是送死,她当然不能出去,她现在可是要紧紧抓牢林启这根救命稻草。 “你还有什么话说?”林启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表情似乎在说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你就得被扫地出门。 又雪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识趣地出了屋子,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六皇子,你怎么生气了?我哪里又惹到你了?”无双小心地问道,担心自己又戳到六皇子的逆鳞。 林启看了无双一眼,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无双感到一丝窒息,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要辩解之时,林启开口说话。 “你说了成影好看,你看不够。”林启说到成影二字时,语气还特意加重了,整个人一副委屈的样子。 无双满头黑线,这是哪跟哪,她什么时候说过成影好看了,虽然这六皇子身边的人真的都长得不赖,两个宫女虽然睡相不好,但是搁外面,那都是水灵灵的美女,那三个侍卫也都是一表人才,无双她又不是随时犯花痴的人,而且就算犯花痴,有六皇子这个美男子在,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一提,六皇子这样说自己,可能是外面把自己传得太难听了,各种谣言飞起。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有说,我不承认,成影那小子,还比不上六皇子您花容月貌,啊不,玉树临风。” 无双觉得不是自己做的事绝对不能承认但是也要夸夸六皇子一下,这人听到夸奖,心情肯定会愉悦,心情一愉悦就会更好说话的。 这不,六皇子原先板着的脸,现在不是笑了吗?只是希望六皇子刚才没有听到花容月貌这四个字,真的是一不小心说出了事实,无双内心祈祷着。 “花容月貌?”林启疑惑地问道,但是心情已然变好,眼睛嵌满笑意。 “不,六皇子你听错了,你是帅气逼人、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气宇不凡、才貌双全,珍珠看到你都会失去光芒,自叹不如,你就是一束阳光,照暖我贫瘠的心理。”无双几乎把毕生所有阿谀奉承的话搬了出来,她都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了,她何时这样夸人。 “很好很好,虽然这些话我经常听到,但是出于你的口中,我觉得可信度高得很,我很满意。”林启一脸满足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看出了无双的小心思,不过就是想逗一逗无双罢了。 果然人就是要夸奖,自己这招真的奏效了,不过这六皇子真的很臭美,也很好哄,无双当然也不会放过林启心情愉悦的机会,她要把自己的请求说出来。 “六皇子,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哦不,是两个忙。”无双说道。 “哦,那你讲一讲,合适的话我会帮忙。”林启饶有趣味地说道。 “是这样的,六皇子,你也知道,现在皇后在抓我,理由你也知道,我告诉你我偷的是千年灵芝和夜明珠,她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可不可以借我留宿一晚?然后明天帮忙把我带出宫。”无双小声说道,一脸期待六皇子答应自己的请求,无双此时说出千年灵芝,也是想让六皇子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危险,皇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林启其实已经知道千年灵芝在无双手上了,他留在熙凤宫的眼线已经将熙凤宫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了,他起初也是着实一惊,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千年灵芝居然重现江湖,自己这些年派了很多人去找千年灵芝,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全天下觊觎的宝物居然一直放置在叶府一个普通的盒子里面,这叶家人、王家人都着实不一般。 “六皇子考虑得怎么样?帮不帮小女子这个忙?小女子真的走投无路了。”无双看到林启面无表情的脸,担心他会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还是开口示弱。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林启问道。 “我可以给六皇子配置出解药,六皇子,你想想如果我这个人没了,你就没有解药了,这药方可是只有我有,你找任何神医也没有用,而且这个人工费我就不算了,你不用给我,况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可以协助你,我们一起报仇雪恨,定然伤害我们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无双有理有据地说道。 林启笑了笑,说道:“成交,不过你怎么配合协助我,要我说了算。” “我同意。”无双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事到如今,无双也只能同意了,这六皇子怎么的也不可能让自己做些违背良心的事吧,自己有六皇子这一个助手,自己算赚到了,怎么说还是自己受益比较大,这种买卖不做的话才是傻瓜。 “夜深了,睡觉吧。”林启很快爬上自己的床,准备安寝。 “等等,六皇子,我睡哪里?”无双环顾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连个床榻都没有,无双本来还想将就着睡床榻的。 “千清宫,只有我这张床,要不我们两个挤一挤,一起睡。”林启让出了一个位置,眼里满是笑意。 第六十三章 一张床 “这个……不可能只有一张床,你的宫女住哪里啊?我要跟你的宫女一块睡觉。”无双后退到门口,把门打开了,把又雪和又云拉了进来。 “我今晚要跟你们一块睡觉。”无双拉着两个宫女的手,很是亲切,她现在可是寄希望于两个宫女,她们可不能拒绝自己。 又雪和又云没有立刻答复无双,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等待主子的指示。 “又雪、又云,你们跟这个小姐说一说,整个千清宫,是不是只有我房间里这一张床?”林启说道,声音可以听得出他此时很欢快。 两个宫女心领神会,知道主子的意思,便说:“小姐,千清宫只有一张床,我们两个都不睡觉,今晚守夜。” “那你们的床呢?岂不是空着的?我可以去睡一睡,床在哪里?”无双记得每个宫殿都设有耳房,给贴身侍卫宫女居住的,床可不会凭空没了,她可不信她们所说的没有床。 “小姐,有所不知,我们两个没有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又雪淡淡地说道,真是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又云在旁边默默地竖起大拇指点赞。 无双觉得是林启在捉弄于她,这两个宫女是帮凶,这主子下人串通一气欺骗她,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光生闷气,毕竟如今也算寄人篱下,总不能冲进别人房间抢了别人的床吧,何况自己估计连耳房都进不去,肯定落了锁。 “我们俩凑合凑合,我不会嫌弃你的。”林启此时手撑着床板,衣袖因为宽大滑溜下来,露出雪白的手臂,眼神有些迷离,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声音低沉。 无双看到这样的美男子,心里直呼林启就是一个妖孽,本来还想辩驳,但是此时已然说不出话来,连又雪和又云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 无双回神过来,摇了摇头,她怎么会为了美色,勉强自己跟一个陌生男子同躺一张床呢。 “我今晚就不睡了。”无双拉了把椅子到窗户边,打算跟月亮来个一夜不眠不休的聚会。 林启不置可否,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知道看了多久,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翻页声,还有无双忽然发出的呓语声。 林启眉头一皱,起身下了床,只看到无双此刻正靠在墙上睡着了,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无双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此时好像非常痛苦。 林启想要叫醒无双,但是怎么都叫不起来,看到无双渐渐也平静下来,他也就放弃把无双叫醒了,林启把无双抱了起来,放置在自己的床上,仔细地帮无双盖好被子。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林启轻抚无双的脸庞,动作极致温柔。 ……………… 熙凤宫中。 王皇后此刻正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之前装着千年灵芝的锦盒,怒目圆睁,一脸怒气,永裕公主也没有离开熙凤宫一步,原因是她的母后不许她离开,但是她此刻也不敢说话,母后一个眼神就可以把她吓死了,实在太可怕了,而王氏也是一脸焦急,千算万算没想到千年灵芝居然丟了。 太子林轩此刻正站着,他之前本来跟皇上商议要事,没想到自己母后遇刺,皇上安排他主导此事,把刺客抓到,这倒也中了王皇后的意。 只是林轩后来询问自己母后,才知道原来不是遇刺,而是被一个女贼偷了千年灵芝和夜明珠,千年灵芝何等珍贵,自己母后居然瞒着自己想偷偷占为己有,他自己一定要抢先母后一步拿到千年灵芝。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沈统领求见。”冯公公颤颤巍巍说道,他希望今天不是他当值,王皇后大怒,如果心情不好,看他不顺眼,可能他项上人头就不保了,他要打成十二分精神,不能犯错。 “宣他进来。”王皇后已然急不可待,她希望千年灵芝能够赶紧回到自己手上。 “是。”冯公公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沈景就出现在熙凤宫里。 “沈景,可是把刺客捉到了?”王皇后一看到沈景进来,站起身来,赶紧开口问。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宫内可以去的地方大小角落我都找遍了,没有刺客的身影。”沈景说道,忽然前头扔下了一个盒子,直直砸到沈景的头上,沈景不敢躲避,硬是受了这一击,此刻头上已经流血了。 “废物,废物,留你们何用?这贼女肯定还在皇宫,你们给我滚出去找。”王皇后把手上锦盒扔向沈景,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 永裕吓得瑟瑟发抖,太可怕了,母后太可怕了,以后她会乖乖听话,不然母后一生气,她就完蛋了。 沈景行礼便起身出去了,林轩示意手下跟上沈景,让手下帮沈景疗伤,这沈景,林轩留着还有用,而且要让沈景绝对臣服于他,多多少少要让沈景知道究竟是谁会把他当人看了。 “母后,不必担心,今天抓不到,明天继续,我不相信她能够逃过皇宫里的层层封锁出去,我已经派了很多自己人在出皇宫必经之路,每个出去的人都会遭受严格盘问,别说一个人,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你放心将此事交给我就行。”林轩说道。 “此刺客擅长面部伪装,她是假扮成永裕公主的模样欺骗了我,我担心明天她会故技重施。”王皇后则是一脸担忧,那贼人着实不简单,实在不好对付。 “明天有哪些人会出宫?”王氏说道,她觉得可以先把明天出宫的人先罗列出来,再一一排查。 “来人,把出宫名册拿过来。”王皇后一点就通,她知道王氏的意思。 “明天窦贵妃和六皇子要出宫去青云寺祈福,到时出宫人数可是不少?”王氏跟着王皇后看着花名册,这贵妃出宫,带的人肯定多,到时女贼人混进去就难找了。 “不会很多,他们是穿便装出去的,并不会大张旗鼓,只是带哪些人,我们无法确定,为今之计只能把窦贵妃和六皇弟宫里有的侍卫和宫女罗列出来,将她们信息都摘取出来。”林轩说道,他当然知道这窦贵妃每次出宫是什么样的,因为他在各宫已经暗中布局了一些卧底,不过这窦贵妃真的是老奸巨猾,林轩派的人都没有得到重用,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就按皇儿说的去办。”王皇后说道,眼睛通红,她此刻恨不得把叶无双千刀万剐。 “母后,我可否回宫?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父皇的。”永裕公主声音颤抖着,她好不容易决定插口说话。 “你怎么还在这里?”王皇后说道。 “母后让儿臣待在这里的。”永裕公主小声说道,原来母后早就把留她在熙凤宫这件事忘了。 “你先回去,清雪的事你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等明天我再找你谈。”王皇后说道,只是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似之前耐心和温柔。 “是,儿臣知道,儿臣告退。”永裕公主飞速地跑走了,连宫女都跟不上她了。 第六十四章 清醒 “啊啊啊……”千清宫的清晨由一声尖叫声开启,树上的鸟儿吓得不满地啼叫几声,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又雪和又云也被惊醒了,吓得她们捂住了胸口,主子房间里的那个女子漂亮是漂亮,但是叫声太可怕了。 无双此刻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怒视着还躺在床上的林启,无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明明昨晚她还在窗边赏月呢,怎么一醒过来居然在床上,而且旁边还是林启,两人同盖一张被子,自己居然还抱着林启,说实话还挺舒服的,还不小心蹭了点口水在林启衣服上,但是一定是林启强迫的,一定是林启这个小人使了奸计,把她迷晕了,不然以自己的敏感程度不可能不知道别人将她弄上了床。 无双又想到什么,摸了摸放置在自己腰部的布袋,把它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千年灵芝和夜明珠都在,幸好都在,不然她一定要把六皇子杀了,无双眼睛满是怒意。 “你醒了,我好累。”林启好像丝毫不知道叶无双生气了,还对他起了杀意,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依稀可以看得出他眼下的黑眼圈,他昨晚真的睡得不好,叶无双的睡相太差了,做梦还喊打喊杀的,手脚一点都不老实,自己的一件衣裳就被她扯烂的,那布料实在不行。 “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无双怒斥道。 “有没有做过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林启说道,可能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极好听。 “你这个色鬼,我打死你。”无双误会了林启的意思,一点都不温柔地抓着被子就往林启身上打。 “停停停,女侠,行不行?就你这身材,还想我对你做什么?我还担心你昨晚对我施暴呢?”林启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腿和胳膊,昨晚他被无双揍了一顿。 无双顿时手僵住了,她的睡相真的不是很好,喜欢在梦里练武,在珞珈山就睡坏了好几张床,昨晚就梦到自己把林轩一干人打得落花流水,好不解气。 “呵呵呵,那算我误会你了。”无双尴尬地放下了被子,她的确衣裳完好地穿在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夜行衣,身上也没有任何疼痛感,的确不像被人欺负了,倒是这六皇子好像被自己欺负了。 “知道就好。”林启语气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倒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 两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无双颇有占地为王的感觉,因为林启睡在外头,她不想跨过去,就等着林启先走。 在无双的眼神威逼下,林启下了床,只着单衣,无双在背后看着,在心里直夸这林启真的是好身材,身段笔直、宽肩窄腰、身形颀长纤细。 林启很快就拾掇好自己了,无双没有想到,这六皇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要知道之前在太子府,林轩屋内丫鬟就有十几个,每个人管理负责的东西都不一样,林轩出个门,十几个丫鬟就都得忙活。 她以前说过林轩不必如此夸张,有些事自己可以做就自己做,但是林轩说她该享福就享福,觉得一切习以为常,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无双不置可否,她没有被人伺候惯,好多事还是亲力亲为。 林启还是跟往常一样身着白衣,但是样式花纹都简单得多,好像是刻意要隐藏自己高贵的身份,但是凭借六皇子这种脸,即使身着素衣,也会让人多看几眼的。 意识到无双的打量,林启转过头来看了无双一眼,只见无双飞快地把头转向别处。 “你这张床还挺牢固的。”无双掩饰自己的慌张,特意找了个话题,但是她没想到六皇子会回复她。 “的确挺牢固的,不然昨晚可能塌了。”林启淡然地说道。 无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从床上跳了下来,无双觉得说不是自己的错都是狡辩,干脆不提那一茬,又转移了话题。 “六皇子,我们什么时候走?”无双打开窗户往外面瞅了瞅,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灿烂。 “你确定以你现在这副尊容出去,不会有人阻挡你。”林启问道。 “我到时躲在你的轿子中,肯定不会出问题的。”无双说道。 “你天真了,以皇后娘娘的为人处事,此刻肯定在宫门那里等着我们过去,不可能不搜我的轿子,我在宫里可不是外面传得可以为所欲为。”林启敲了敲桌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着无双。 无双的确是疏忽了,认为以六皇子的地位加上六皇子深受皇上喜爱,肯定不会有人搜他的轿子的。 可是皇后如今算是被自己逼急了,也禀告皇上封锁了宫门,这宫里上上下下出去,肯定不能逃出她的法眼,她的女儿永裕公主曾经欺负过六皇子,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给六皇子面子。 还没有等无双说话,林启就开了口。 “又雪,拿一套你的衣裳给这位小姐。”林启朝外面喊到,他宫里现在就只有又雪跟无双一样高,而且身材差不多。 “你想让我扮成又雪出宫?”无双说道。 “确实,你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肯定隐瞒得了他们。”林启说道,他昨晚听自己眼线的禀告也觉得很神奇。 “你怎么知道我会易容术的?”无双惊讶地看着林启,除了师傅和华衣外,从来没有人知道她会易容术,就连林轩也不知道。 “我的眼线昨晚在熙凤宫看到了一切,自然知晓。”林启笑了笑。 “好吧,只是我担心他们知道这个点,会更加仔细盘查。”无双还是有所担忧,毕竟她昨天才假扮永裕公主欺骗了王皇后。 “这个你不必担心,又雪的身份信息不多,等会她给你说一番,到时你再灵活应对,以你的能力,相信没有问题的,即使有问题,自然会有人保你。” 林启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今天本来是我跟母妃一起去青云寺的日子,你跟着我一起去,到了青云寺,你先躲着,等我离开青云寺,你再走,皇后派过来的人是进不了青云寺,而且我一走,她派的人肯定也会跟着走。” 无双点了点头,觉得林启说的办法是万全之策。 无双接过又雪的衣服,一番梳妆打扮后,跟又雪倒真的一模一样,又雪都很感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无双是自己的双胞胎亲妹妹又绛。 第六十五章 出宫 无双跟又雪仔细确认相关信息后,就跟着林启走出了千清宫。 此次出宫,林启带了两个侍卫和两个宫女,这两个侍卫一个是成影,一个是无言,两个宫女分别是又雪,也就是无双,另一个是春平,据又雪所说是王皇后安排在千清宫的眼线,而春平跟又雪比较交好,只要无双装得像,这个春平关键时刻还可以帮她一把。 只是林启刚出千清宫,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抱住了,无双本来还没有留意到这个女人的存在,忽然来这一出,险些惯性出手,幸好被林启挡住了。 只见林启似乎见怪不怪,看着抱着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说道:“母妃,不要吓到别人了。” “原来是窦贵妃。”无双内心想着,这窦贵妃跟她往常遇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她之前进宫,见过窦贵妃几次,不似今天这样的大大咧咧,倒是严肃端庄得很,也可能是自己遇到窦贵妃的场合大多数是宫廷宴会的原因吧,况且自己那时还算她对头的儿媳,自然不会刻意套近乎。 只见窦贵妃就是不撒手,还越抱越紧:“我的儿啊,我的小肉球,为娘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 “母妃,再耽搁下去,你就得下辈子见我了。”林启淡淡地说道。 窦贵妃手僵了一下,就松开了怀抱,还掐了林启一下,但是没有用力:“呸呸呸,说什么浑话,我的启儿肯定能够长命百岁。” “那……”林启说道,只是他没有说完,窦贵妃就跑远了。 “赶紧出发,赶紧出发。”窦贵妃急忙回自己的轿子。 无双摇了摇头,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真的很特别,正当无双摇头之际,窦贵妃看了无双一眼,眼里尽是了然。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宫门,这宫门可谓是重兵保守,无双此时看到了林轩和王皇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无双周边的人都行礼了,无双也跟着行礼,不能被人觉察出端倪。 窦贵妃掀开布幔,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窦贵妃虽然便装出宫,浑身上下行头从简,但是这气质真的无人能敌,样貌十分出众。 王皇后看到窦贵妃这张脸,嫉妒地发狂,但是脸上还是始终带着微笑:“妹妹今天要出宫?” 只见窦贵妃看着笑脸盈盈的王皇后,也笑着说道:“姐姐,是特意来送我吗?搞这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要抓了我呢。”窦贵妃哪里会信王皇后说不知道她要出宫的事情,要知道每个出宫的人都事先登记过了,而这本出宫名册可都是王皇后的人在管理的。 “妹妹真会说笑了,昨天熙凤宫有刺客闯入,眼下这个刺客还留在宫中,皇上下令严加所有出宫之人,妹妹想必也不能违抗圣上的意思,阻止我的搜查吧。”王皇后笑意不及眼底,语气满是威胁。 “姐姐要查便查,妹妹自然不能阻止,当然妹妹这边肯定没有你要找的人,我本来还以为姐姐那么小气,想让我归还之前用夜明珠替换的东西呢?”窦贵妃也不甘示弱。 “妹妹真的挺会开玩笑,姐姐什么时候如此言而无信呢?”王皇后脸上挂不住笑容了,这个窦贵妃真的每次都让她活受气,居然当众说她小气。 “我就不叨扰姐姐了,姐姐你可得仔细搜查,不要最终找不到人就诬陷我与刺客暗中勾结,将刺客放走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窦贵妃已然让开了位置,让王皇后搜查,看样子非常有诚意。 王皇后气得要死,真的什么话都被窦贵妃说尽了,同时也失落许多,难道刺客真的不在这里面? 无双看到王皇后被窦贵妃怼得脸色难看,心情十分愉悦。 “沈景,按昨晚说得做。”没等王皇后说话,林轩已经开始行动。 王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太子林轩出乎意料地很重视这件事,昨晚还特意留在宫里休息,难不成他也要跟自己抢千年灵芝,自己怎么可能将千年灵芝拱手相让。 林轩也不傻,看出了自己母后此刻对自己的不信任,便说道:“母后,儿臣越矩了,儿臣不过是想帮母后找点东西,找到自然会交给母后的,母后大可放心。”林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还在盘算着如果找到了千年灵芝,怎么从他母后手上夺回来。 王皇后点了点头,谅林轩也没有这个胆子。 这时沈景已经让窦贵妃和六皇子此次出行的所有宫女和侍卫站成一排,一一对应他们个人信息。 无双其实挺紧张的,毕竟盘问她的人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人,而且是有深仇大恨的人,她担心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被人识破身份。 前面的人都一一比对了,鲁莽的成影此时也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与沈景针锋相对了,他现在只是瞪了沈景一眼,成影如此老实,无非是担心自己又犯错,又得接受惩罚,他不能再逞一时之快了。 沈景很快就到了无双这里,无双只听到沈景冷冰冰的话语。 “叫什么名字?” “又雪。”无双飞速地回答。 “老家是哪里?” “来宾县。” …… 几乎把无双,哦不,又雪的祖宗十八代问了个遍。 因为无双是排在最后的一个人,所以什么都问遍了,盘查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场面僵持着,无双此刻手心已经冒汗。 “你,她是又雪吗?”王皇后指着春平,让她指认无双。 “皇后娘娘,她的确是又雪。”春平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王皇后听到春平的回答后,就没有再追问无双了。 无双松了一口气,这个春平的话可比自己的话有用多了,毕竟春平是皇后的人,幸好又雪跟春平交好,不然自己不知道会被问到什么时候。 之前有次春平惹了事,又雪帮她顶下了,虽然春平跟着王皇后作恶,但是还是知恩图报的,甚至想拉拢又雪跟她一起干,只不过又雪假装听不懂,春平也没有勉强,但是春平不过是派来监视六皇子一举一动的,在她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轿子有没有搜?”王皇后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还没有搜查,奴才这就去搜查。”沈景带了一行人要去搜轿子。 “等等。”窦贵妃出声阻止。 王皇后用识破奸计的眼神看向了窦贵妃。 第六十六章 金悦求助 “六皇子在轿子中小憩,你们动作放轻点,不要扰了六皇子的清静,否则唯你们是问。”窦贵妃对着沈统领一行人说道,转头冲王皇后微微一笑,王皇后气得直拧着手帕,却不敢乱发脾气,也故作端庄地回之一笑。 “属下遵命。” 窦贵妃的轿子很快就看完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沈景便来到了林轩的轿子前面,抱拳行礼后,他稍稍掀开了布幔,只见六皇子此刻正在闭目眼神,眼底有黑眼圈,看样子晚上没有睡好,加上六皇子本来身子就弱,也难怪现在在睡觉,而六皇子旁边也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于是沈景轻轻放下了布幔,转身回去复命。 当沈景放下布幔后,里面的林启便睁开了眼睛,眼神十分冰冷,而在轿子旁边站着的无双此刻也舒了一口气,她的千年灵芝和夜明珠可都在轿子里面,由林启保管着,幸亏林启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没有让沈景发现端倪。 “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属下仔细搜查后,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和可疑之物。”沈景跪在地上,禀告事宜。 王皇后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她看到出宫名册中有窦贵妃名字的时候,还以为贼人是窦贵妃指使的,没想到居然想错了。 窦贵妃看着王皇后变幻莫测的脸,笑了笑说:“姐姐,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我去青云寺回来还要给皇上抚琴,演奏一首我刚编的琴曲,姐姐,如果你也想听,等皇上给我指点一二后,我再亲手弹给你听,姐姐给的琴可是一把绝世好琴。” 王皇后气得脸色发青,这窦贵妃是存心来气她的,窦贵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好琴艺更是名扬天下。 王皇后好不容易得到的独玄琴,如今就在窦贵妃的手上,王皇后便是以独玄琴换取了夜明珠,这下子夜明珠没有了,还白送了情敌一把好琴去讨皇上欢喜,王皇后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 王皇后此刻也不能发作什么,在外人面前,她可是一向温柔贤淑的,便道:“妹妹,喜欢就好,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既然没有可疑之人混入你的出宫队伍中,那妹妹自然可以自行出宫,妹妹早去早回,一路顺风。” “那就在此别过了。”窦贵妃一脸轻松地走进轿子中,很快一行人就顺利出宫了。 “母后,我怀疑那贼人昨晚就出宫了。”林轩表示了他的疑问,整个皇宫几乎翻了个遍,却找不到那贼人一点踪迹,而被他们视为最大怀疑对象的窦贵妃一行人,也没有贼人的身影,那贼人怕不是早已逃出皇宫了吧。 “派人封锁城门,仔细盘查所有出京都的人。”王皇后吩咐着,满是怒气地离开宫门。 看着王皇后离开的背影,林轩压低声音让沈景去办一件事。 ……………… 天应书院中。 “金悦,有事在我房间说就好,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郑倩如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她刚走出房间,就被窦金悦拉了出来,此刻她们俩在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她觉得今天的窦金悦很反常。 “房间里人多嘴杂,我没办法跟你单独说话,所以把你拉出来,倩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就只有你可以帮我了。”窦金悦哭着说道,在世家小姐中,算得上她好朋友的就只有郑倩如,以往自己有什么困难,都会找郑倩如寻求帮忙,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找郑倩如诉苦,郑倩如也给了她不少好的建议和安慰。 郑倩如看着她的模样,有点发慌,便道:“金悦,你究竟发生什么了?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你现在不要急。” “倩如,我惹了大事了,我杀了人,啊不,我让别人去杀人。”窦金悦神情十分紧张,脸色也十分差,看得出来没有睡好。 “你慢点说,什么杀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倩如一头雾水,抓着窦金悦的双臂。 “我让廖强去杀了叶无双,我今天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叶无双,我不知道廖强是不是已经把她给杀了。”金悦紧紧地抓住郑倩如的手,浑身颤抖着。 “你不要着急,即使廖强杀了人,也赖不到你身上的,他被抓到指认你,也没有任何证据。”郑倩如安慰着窦金悦。 “有证据的,我画押了,廖强手上有我买凶杀人和窥探皇室消息的证据。”窦金悦蹲下来抱头痛哭。 郑倩如也蹲了下来,抱了抱窦金悦,很担心地说:“你怎么画押了?这下可糟了。” “我以为是他们的规矩,没想到是他的奸计,他想以此讹钱。”窦金珍哭得抽抽搭搭的。 “他要多少钱?”郑倩如追问着。 “五千两,我上哪里找五千两?所以倩如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窦金悦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郑倩如。 “五千两,他简直狮子大开口,他有说什么时候要拿这五千两吗?” “他……他说一个月内要把五千两交给他,不然……他就揭发我买凶杀人和窥探皇室消息的罪行,我到时肯定完蛋了,倩如,你还有没有银两,能不能帮我?我现在把自己有的珠宝都当了,也不到一百两,五千两对我来说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我真的走投无路,没办法了。”窦金悦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哭得上气接不到下气。 “倩如,我现在的希望就是你了,你有没有五千两可以借我救一下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窦金悦抓住了郑倩如的手,看样子很是急迫。 “金悦,我也没有五千两,我爹娘在银两这方面管得很严,我现在凑东凑西顶多能有个两百两,但是对于你来说杯水车薪,我很想帮你,但是也是无能为力。”郑倩如用宽慰的口吻说道,但是眼睛有捉摸不透的阴冷。 窦金悦眼睛里的光芒顿时泯灭了,拉着郑倩如的手也放下了,她现在真的无路可退,她又不敢跟自己的爹娘讨要五千两,她爹肯定会把事情前因后果调查清楚,然后把她送入大牢,大义灭亲,不会替她掩盖事实。 看着窦金悦的样子,郑倩如表示得好心疼的样子:“金悦,我倒有个好法子拿到五千两,但是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金悦耷拉的小脑袋顿时抬了起来:“倩如,你说说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爹窦尚书是户部尚书,主管财政,你去把他的印章偷出来,伪造一份文书,支取五千两出来,肯定不是难事。”郑倩如压低声音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这样子被发现了,是死罪,贪赃枉法。”窦金悦摇了摇头,她不敢这样做。 “你傻啊,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对于户部来说,这五千两根本不值得一提,况且你文书齐全,肯定没有人怀疑,而且这些文书最后还是会回到你爹的手里,你到时再把它偷出来,不让你爹发现就行,谁敢说些什么,这招是铤而走险,做不做你自己决定。”郑倩如看着犹豫不绝的窦金悦,脸上浮现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第六十七章 青云寺 “夫人,已经到青云寺了。” 马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青云寺前,一个宫女先从轿子中跳了下来,将矮凳放置在地上,然后才掀开轿子的布幔。 窦贵妃把手放在宫女的手臂上,脚稳稳当当地踩在已经安放在地上的矮凳,一套动作下来不紧不慢,窦贵妃虽然四十多岁,但是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依旧风韵犹存,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而林启也早已下轿,即使脸色有点苍白,但是因为容貌优越的缘故,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年轻女子以手帕掩面,偷偷往林启这边看,一副娇羞状,还不时打趣自己的好友,年岁大的却盘算着为自己到了年龄婚嫁的女儿讲门婚事,毕竟林启一表人才,但是看到林启旁边的窦贵妃,又摇了摇头,直叫可惜,晚了一步,这种绝品男子原来已经名草有主。 窦贵妃和林启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径直走进了青云寺。 “前面几个先别走。”无双刚想跟在林启后面走进去,被人叫住了,转过头才发觉是窦贵妃宫里的阮嬷嬷。 “你、你跟我进去就行,其他人就先留在原地。”只见阮嬷嬷指着无双和成影,让两人跟着进去。 成影得意地看着无言,好像在说没你的份,便笑着走了进去,无言不置可否地看着成影。 而春平倒有些坐不住,直望着里面,因为人太多了,什么都没有瞧见,可以看得出她现在很紧张。 走进里头的时候,无双远远看到林启和窦贵妃已经在上香了,阮嬷嬷不知在成影耳边说了什么,成影飞快地赶上了林启他们。 无双跟着阮嬷嬷后面走着,阮嬷嬷手上挎着一个篮子,无双本以为她是帮窦贵妃提东西过去的,只是很奇怪,走着走着,好像偏离了路线,周边越来越安静了。 无双也警惕起来了,她的千年灵芝和夜明珠现在还放在林启那里,从落轿到现在,林启都没有理自己,她实在不得不怀疑林启居心否测,莫非林启想要杀了她,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难道自己再次错信于人,想到这里,她暗中运力,想挟持阮嬷嬷,问个究竟。 阮嬷嬷好像也察觉到无双的异样,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不必担心,启公子自有安排,你跟着我来就是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无双稍微放下心,原来这阮嬷嬷是林启刻意安排的,而且看来这个青云寺也不是很简单,阮嬷嬷看上去很是轻车熟路,但是怎么说,自己现在还是很被动,要多加小心才行。 无双跟着阮嬷嬷左拐右拐,才到了目的地。 阮嬷嬷推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无双也跟着走了进去,这一进去吓了一跳。 “又雪,你怎么在这里?”无双惊讶地说道,房子里面的女子不是又雪还能是谁,跟又雪长得一模一样,无双察觉不出她用了易容术,可是又雪明明留在皇宫里,王皇后的层层封锁下,她不可能跑得出来。 “小姐,我不是又雪,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又雨,我俩唯一的区别就是又雪耳朵上有痔,而我没有,公子让我换下你,你可以卸掉易容,等我们全走了,你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又雨说道,转身把床上放置的一套新衣服拿给无双。 “这套衣服是启公子让我拿给你的,你等会换下,才不会被别人猜疑,今天是青云寺对外开放的日子,外面年轻女子甚多,你混在里面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 “谢谢又雨姑娘。”无双将衣服收下,她等下以自己容貌示人,的确不能穿着又雪的衣服,虽然是便装出宫的衣服,但是还是有皇家标记,识货的人还是会认出来的。 “姑娘不必客气,尔等不过奉命行事。”又雨有些疏离地说道,她们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公事公办而已。 “篮子里面是姑娘暂存在启公子那里的东西,姑娘可以查看是否缺失,如果确定无误,在下要去禀告,还有姑娘切记你答应主子的事情,万万不可失言。”一直沉默的阮嬷嬷看到又雨将事情安排妥当了,才开口说道,说得面面俱到,但是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无双把篮子的盖子拿走,把里面的布袋子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完好如此,这林启果然言而有信。 “东西没有缺失,告诉你们公子,我确定时间,自然会通知于他。”无双看着阮嬷嬷说道。 “那我们两人就先行告退了。” 阮嬷嬷依旧挎着篮子,又雨跟在后面,跟之前自己的模样一样。 待又雨两人走后,无双解掉了易容术,换下了又雨准备的衣服,是一套粉红色纱裙,样式简单但是精致,不会花里胡哨的,无双虽然脸上未施粉黛,但是样貌绝佳,担心过于招摇,于是无双在嘴边点了一颗媒婆痣,一切安排妥当,她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一个月只对外开放一次的青云寺,据说很灵,她也要去祈福,为自己的师傅祈福,自己一定要早点找到师傅才行。 ……………… 平遥山底下的一个山洞里,两个人站在一个冰棺前面,一人穿着黑衣,一人穿着绛衣。 “都走了好几个月了,你该放下了。”黑衣男子说道。 “舅舅,我总是觉得她还活着,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下,我就可以把她带出来,她就是我的了。”绛衣男子说道。 “何必如此在意一个女人呢?她不过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罢了,你的优柔寡断,你的儿女情长,断送了多少机会,如今我们可是元气大伤。”黑衣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这个外甥颇有君王之资,做事雷厉风行,他很满意,只是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将来可是一国之君,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当然你现在想要的话,我同样也可以给你物色几个上乘的美女,像白阡,长得并不逊色于秦月华,聪明又很有想法,她一直对你有意,你却不曾多看她一眼,将来你登基了,她就是皇后人选,有家世有心计,定然可以很好地协助你。” “舅舅,你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只当白阡是我的妹妹,我知道她很优秀,她值得更好的人待她,秦月华谁都比不上她。”黑衣男子握紧拳头,满眼柔情地看着冰棺里的女人,他相信秦月华不会怪自己把她放在冰棺里,他可以时常过来陪她,她不会孤独的。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没有再说一句,只当自己的外甥血气方刚,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自己在做些无用功了。 第六十八章 抢夺 “笃笃笃笃笃。”青云寺一间屋子中传来了敲木鱼清脆的声音,只见屋子里一个和尚闭目盘膝而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有节奏不停地敲着木鱼。 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而端坐之人身形却丝毫未动。 “师傅,弟子来看您了,您终于闭关出来了。” 没错推门进来的便是窦贵妃,此时她眼神温和地看着她许久未见的师傅。 清脆的木鱼声戛然而止,盘膝而坐的和尚睁开了眼睛,他正是青云寺住持元正高僧。 “施主,不必再过来找我了,老衲如今已皈依佛门多年,不想再管世间俗事。”元正高僧背对着窦贵妃,不看窦贵妃一眼。 “师傅,弟子也是来见您最后一面,往后便不会再来打扰师傅安宁,说到底当初若不是我的死乞白赖,执意要您当我师傅,您就不会在京都多留两年,我肯定也不会卷入江湖之中,您也不会落发为僧。说到底还是造化弄人,一切因果报应。”窦贵妃说道,脸上写着懊悔和不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落发为僧全是因为我的想通,施主不必挂怀,请回吧。” “启儿身中的剧毒现在又有其他人中招了,刹魔教依旧在为非作歹,师傅难道还想袖手旁观吗?这刹魔教可是师傅一手建立起来的,本是惩恶扬善,如今性质已经变得与之前南辕北辙了,炎火令一旦被他们夺了,整个江湖就将全部遭殃了,如今整个江湖群龙无首,师傅真的任由刹魔教恣意妄为吗?您本来有很好的号召力,让整个江湖可以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已不在江湖,不管江湖之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元正高僧继续盘膝而坐,嘴里念着佛经,手上敲着木鱼。 窦贵妃一脸失望地离开元正高僧的房间,师傅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于她,这炎火令的下落至今都是未知的,如果能够得到它,启儿一手建立的销阁,就可以统领整个江湖,让所有人都齐心将刹魔教的余孽铲除干净。 “走吧。”窦贵妃对着在门口等候的林启说道。 “母妃,不必担心,儿臣一切自有定夺,今天来这一趟,无非是让您见一下几年未见的恩师罢了。”林启说道,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元正高僧基于什么原因不肯出山,他不得而知,但是即使现在出山了,刹魔教中能有多少还是会听他的话呢?这个几率几乎为零,毕竟他已经脱手刹魔教整整十年了,该肃清得早就已经肃清了。 ……………… 无双祈福后就百无聊赖地坐在阶梯上,忽然人群里有了骚动,无双也探头看了看,原来是林启这个妖孽和窦贵妃出来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林启还往无双这边看了一眼,无双一看苗头不对就转过头去,躲避林启的眼神。 林启笑了笑,只是无双没有看到,不过因为林启这一笑,人群再次引发惊呼,这个公子真的好好看,大家赞叹着。 只是林启刚出了青云寺,就被人拦下了。 “公子,请留步,我家小姐有请。” 只见四五个壮汉挡住了林启一行人的去路,而领着这些壮汉的人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虽然说是请,但是这个阵势看上去是要抢,女子手势指向的地方是一辆装饰华贵的轿子,旁边也是有好几个壮汉守着,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只是京都好像没有这号人物,估计是刚落脚京都的。 林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里露出些许寒光,只不过窦贵妃倒很乐意见到这个场景,她的儿子的确已经到了婚娶的年龄了。 窦贵妃之前本来觉得窦金珍是自己儿媳的最佳人选,窦金珍自小聪慧,虽然有些莽撞,但是为人正直善良,稍作调教,做当家主母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自己努力那么久,为两人牵丝引线,两人就是看不上眼。 而窦金悦又心思太重,为人骄横,这样太有心计的女子,她又喜欢不起来,并不是最佳人选,当然如果自己儿子喜欢这种类型的话,她也不会去阻止什么,只是她的儿子铜墙铁壁,至今未见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 成影向来反应快,遇到这种情景,当然最先挡在前面,无言闻言也赶了过来。 “告诉你们家小姐,我不去。”林启冷冰冰地说道。 “不去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我家小姐是要什么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占为己有,从来没有人可以逃脱,我劝公子不要自讨苦吃,我们抢人过程刀剑无影,到时磕磕碰碰就怪不了我们,只能怪你自己了,我劝公子三思而后行,不要鸡蛋碰石头,你这几个手下柔柔弱弱的,实在不值得我们动手。”领头的丫鬟伶牙利嘴,一脸不屑的样子,好像是林启这样的人她遇多了,先是反抗最后还不是都乖乖听话。 无双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僵持的两方,真是一出好戏,如果此时有瓜子可以嗑就好了。 “恶毒妖女,你们可知自己拦下的是何人,还不赶快退下,不然有你们好看。”成影将背上的剑拔了下来,刀尖指着领头女子,一副凶狠的样子。 “就是天王老子,也阻挡不了我家小姐要与这位公子相见,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抢。”女子发号施令,四五个壮汉都往林启这边来了。 不过成影和无言也不是吃素了,解决掉两个壮汉后,想解决其他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跑了。 壮汉们抬着轿子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影一头雾水,刚刚发生什么了,他还没有打够呢,正想跑上前追,被无言阻止了。 “不要去追了,免得调虎离山之计。” 成影恍然大悟,拍了自己的脑袋,自己险些中计,的确有可能他们一走,就来偷袭自家主子,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主子看,如果主子当众暴露了武功,那就危险了,毕竟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还摸不清敌人的路数。 “无趣。”无双摇了摇头,还以为有一场免费大戏看,可以看到林启吃瘪的样子,没成想女主角先跑了。 “很抱歉,让你看不了好戏。”林启用密语跟无双说着。 “的确应该道歉。”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答了,等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林启耳朵是长在自己身上吗?怎么自己偷偷说的内容,他都能听到。 林启头也不回地上了轿,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无双的眼前,无双也随即离开了青云寺。 第六十九章 江月之死 叶清雪被王氏要求留在叶府,不能去天应书院,这样就可以减少跟永裕公主正面接触。 只是叶无双也被王氏要求要留在叶府,等叶清雪可以去天应书院,无双才能再去。 这王氏也是可笑,无非是没有精力管无双,也不想叶无双得到什么好处,如今算是把她也软禁在叶府里。 无双倒也落得清闲,一边搜集药材一边练功疗伤,就这样过了好些天,只是这些天去金翡园请安,都吃了闭门羹,不知道王氏在忙些什么,难道王氏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直到这一天。 “小姐,叶府门口有一个书生在静坐,说是来寻江月的,已经好几天了。”宝珠气喘吁吁地说道,她方才去厨房领膳食,偷听到大夫人丫鬟说的,这几天,她与小姐都待在沁香园,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 “江月?”无双有点印象,之前她被误认为府里丫鬟的时候,有听到这个名字,这事情应该不简单。 “宝珠,与我出去看看。”于是无双和宝珠溜出了叶府,只是这次两人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 无双想得没错,王氏正焦头烂额中,因为她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正是这个江月,这个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府里的丫鬟江月到叶彦房里守夜,这江月是刚入府不久的,本不是叶彦房里的丫鬟,只不过那晚,本来应该守在叶彦房里的丫鬟忽然生了恶疾,那个丫鬟不敢禀告领事丫鬟,担心被扣了钱财,所以就让江月顶替自己守一夜,这江月虽然入府不久,但是因为资历不够,还没有直接伺候过夫人小姐之类的,就只在厨房帮帮下手,虽然江月担心自己做得不好,有所犹豫,但是耐不住那个丫鬟的请求,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只是这江月模样有点神似叶府禁地里面那副美人图画的女子,特别是眉间同样也有颗痔。 那晚叶彦喝醉了酒,醉醺醺地就把江月当作了那女子,想要宠幸于她,江月肯定不从,但是拗不过一个男性的力量,就这样失去了清白。 这江月醒来后,已经被抬回自己的房里了,一想到自己失了清白,便想死了算了,但是又思及家中要考科举的弟弟,还需要自己赚钱,便隐忍了下来。 只是王氏向来是个妒妇,这件事传到她耳朵里后,她勃然大怒,认为是江月勾引了叶彦,一个丫鬟设计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就让人把那江月抓了起来,严加惩治,那江月本来就是细皮嫩肉,就把这江月活活折磨死了,扔到了乱葬岗,府里其他丫鬟都不敢去帮忙,倒是说了很多风凉话,诸如江月为了钱,爬上老爷的床,江月爱慕虚荣之类的,而叶彦自宠幸江月后也未曾过问几句。 叶府丫鬟一个月可以回家一次,那江月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踪影了,她的弟弟江燚便寻到叶府来,起初王氏让管家以江月陪同老夫人闭关为由打发他走,后来又说江月已经自行离开了叶府,但是这江燚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江月已经死了的事实,要找叶府讨回公道,如今竟赖在门口不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怕不是来讹钱的吧,金嬷嬷,拿点碎银子打发门口那个低贱之人走。” 王氏很是生气,最近几天出门,总被门口的江无尘阻挡,自己让下人驱赶,那男子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离去,王氏思来想去觉得应该男子是要钱才会离开,于是就让金嬷嬷去账房支出一笔钱出来,算是打发叫花子那样的程度。 “是,奴婢这就去办。”金嬷嬷风风火火出去了,到账房拿到银子后还偷偷拿出一点藏在自己身上。 江燚已经在门口静坐三天了,身上片体鳞伤,都是叶府的下人干的,只是这江燚脾气倔得很,不曾离去。 而叶彦出府办事已经有些日子,完全不知道家中发生何事,即使知道,也完全不当一回事,下人的性命如草芥如蝼蚁,并不起眼,完全不会对他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叶府前一些来往的百姓也在劝江燚离开。 “小兄弟,没用的,就算你坐到死,里面的人也不会给你一个眼色看的。” “杀了人却当作无事发生,有没有王法?”江燚生气地说道。 “小兄弟,你年纪轻轻的,实在太天真了,你哪里斗得过这些有权有势之人,现在还谈什么王法,他们大官说的就是王法,我们普通老百姓不敢得罪。”路人摇了摇头,直道江燚实在太天真。 江燚已经不止听到一个路人这样说了,而且他去报官了,也没有人受理,为今之计只能坐在叶府门前,他就算死了也一定要为姐姐讨回这个公道,江月为了他,卖身到了这个叶府当了丫鬟,只为让他能够安心考取功名。 江燚与江月本来是出身于临州有名的商宦之家,自小算是衣食无忧,他的父母很是节俭,但是经常乐善好施,临州百姓都称他们活菩萨。 只是六个月前,他的爹江修在押送货物的时候,遭受土匪抢劫,货物没了,人也没了,至今找不到尸首,据幸存之人所说,江修是被土匪推下了山崖,那山崖深不见底,下面从来没有任何人去过,他们几次三番去寻,却未能到达山底,而那里豺狼野兽居多,恐怕没有死,已经被豺狼虎豹给吃个干净了,他爹死后,他娘郁郁寡欢,不久就跟着他爹走了,留下他与姐姐江月两人。 本来江家还是有些家底,足够姐弟俩应付一段时间,只是江燚的叔伯们虎视眈眈,竟然盗取江修的印章,将财产转移到了自己名下,江月与江燚两个人被扫地出门。 江月有一个未婚夫婿成轩,江燚与江月就想去成府找他帮忙,没想到吃了闭门羹,没有见到成轩本人,倒是见到了成轩的生母钱氏,这钱氏冷嘲热讽地挖苦了江月和江燚几句,然后就扔给他们一纸退婚书,把他们都赶出成府。 想想之前成府不过是一个普通商户,靠着江修的扶持,如今也算是临州有名的商宦之家,却忘恩负义,只可惜父亲生前还一直把成添当作自己的知己好友,把成轩当作自己的良婿。 无奈的江燚江月想到了自己父亲在京都的挚友,没想到那挚友落井下石,看到江月花容月貌竟然生了歹意,却要江月做他小妾,江燚自然不肯,就跟着姐姐逃了出来。 两个人接近四个月的奔波,带的银子差不多要花得精光,江月说服江燚好久,才拿点钱给了专门介绍活计的大娘,这大娘很快就给江月安排在叶府当丫鬟,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入了奴籍,江燚很是愧疚,就比之前更加勤奋地准备科考,他希望自己考取功名后,姐姐能够脱离奴籍,再过上好日子,只是他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第七十章 挟持 无双和宝珠很快到了叶府正门,才看到江燚坐在叶府大门中间,门外还停了一辆轿子,看样子叶府今天有人要出门了。 很快叶府的门打开了,一把碎银子扔到了静坐在门口的江燚的身上。 金嬷嬷啐了江燚一口,很是粗鲁地说着:“大夫人打发给你的,识相点就赶紧滚了,少在叶府门前惹事,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看着就心烦。”金嬷嬷全然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江燚这种人,她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不就是要以江月为要挟,敲诈银两吗? “只要你们把江月还给我,我自然会走,叶府的脏钱,我断不会收。”江燚站了起来,抖落掉扔在身上的碎银,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在自己身上似的。 “你这个小乞丐,是不是嫌少了,谁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下人,打着寻人目的,其实是为了讹钱,钱就这些,当初把江月买下来的钱都比现在这个钱少呢,你算是赚了,识趣点就赶紧滚。”金嬷嬷一脸看透的样子。 “讹钱,哈哈哈哈哈哈,的确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我却不要钱,特别是你们叶府的脏钱。”江燚一脸不屑。 “你该知足了,要不是大夫人宅心仁厚,你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吗?可笑至极。”金嬷嬷鄙夷地看着江燚。 “小兄弟,你还是拿着银子快走吧。”围观的百姓都劝着江燚。 “不等到江月,我是不会离开江府半步。”江燚丝毫都听不进其他人的话,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姐姐找回来。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把门口这个贱货扔出去。”金嬷嬷看江燚的眼神像是看白痴一样,指使着府里的下人动手。 只见这些下人都拿着棍棒,朝江燚这边走来,这江燚弱不禁风,肯定抵不过这些棍棒的敲打,围观的百姓畏惧势力,也不敢上前去帮忙,大伙儿直摇头,直道江燚是个傻子。 这时,叶府里面一堆人往大门这边走来,走近一看,原来是叶清雪,她脸上的淤青被胭脂遮住了,倒看不出来有伤。 那门口的轿子应该就是叶清雪的了,她今天要出门了。 这叶清雪消停几天,又要出去外面作妖了,无双猜测应该是她要去四皇子府,毕竟四皇子已经许久没有来叶府了,叶清雪估计要去跟四皇子好好培养感情吧,这不,后面的丫鬟手里提了一个餐盒,现在已然临近午膳时间,是要跟四皇子一起吃饭吧。 叶清雪一走出门,就看到江燚,顿时脸色不太好了。 “这个乞丐怎么还没有走,你们这些看门的奴才,玩忽职守,是不是?” “小姐恕罪,是这个人冥顽不灵,奴才赶过他好几次了。”下人们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大夫人已经让我用钱打发他走了,不过他就是不肯走,我现在马上让人把他赶走。”金嬷嬷说道,一副巴结的样子。 “不走,杀了算了,堂堂将军府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无赖?”叶清雪狠毒地说着。 “是,就听小姐的。”金嬷嬷答道。 “我今天回来,不要看到门口有这个乞丐,否则唯你们是问。”叶清雪鄙夷地瞥了一眼江燚。 本来永裕不怪罪于她,叶清雪算是躲过一劫,最近的心情都大好,现在一出来,外面一团糟,还有个乞丐,顿时心情差了一大半,要不是等会要见四皇子,自己穿了新衣裳新鞋子,她都想自己解决掉门口这个碍事的人。 而江燚看到这叶清雪要走,心生一计,跑上前就挡在了叶清雪的前面,用一把匕首抵在了叶清雪的脖子上,然后转过身到了叶清雪的背后,挟持住了叶清雪。 “把我姐姐江月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小姐。”江燚已经走投无路了,就算死了,也要给江月讨回公道。 “江什么月,你这个奴才,还不赶紧放开本小姐。”叶清雪试图挣扎,本来以为这个乞丐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是有点力气,自己挣脱不出来。 “你再乱喊,我就杀了你,让叶府小姐跟我一起死,倒也值了,哈哈哈哈哈哈。”江燚的匕首轻轻地划破了叶清雪的皮肤,渗透出点点血滴。 叶清雪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浑身在发抖,脖子还有点疼痛感。 “大侠,你可不能动手,我去把我们大夫人请来,凡事好商量。”金嬷嬷焦急地说道,完了,出大事了,她甚至腿还在抖,急忙往叶府里面赶。 不一会儿,王氏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看叶清雪被人挟持,脖子上还被割伤,差点晕了过去。 王氏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水逆,不仅把千年灵芝弄丢了,现在女儿又被挟持了。 “你赶紧把我女儿放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把你杀了。”王氏语气满是威胁,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江燚。 “那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了。”江燚说完,拿着匕首的手又加大了力度。 “娘,你不要再激怒他了,我脖子好疼,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叶清雪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王氏也被吓住了,也不是之前一股咄咄逼人的样子了,脸色温和了一些,像是赔笑脸的样子。 “你究竟想要什么?钱,我已经在金嬷嬷拿给你了,金嬷嬷,有拿给这个公子吗?”王氏依旧看着江无尘,问了跟在自己后面的金嬷嬷。 “奴婢已经给了,他都扔到了这地上了。”金嬷嬷趁着王氏不注意,把身上贪污的钱扔到了地上,不然等会王氏见到地上那么少银子,会起疑的。 无双把一切看在眼里,冷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主子和奴才一个样。 “还是那句话,我只要江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燚眼睛通红,直盯着王氏。 “这江月……”王氏有些犯难,难道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嫉妒一个丫鬟,然后让下人打死了这个丫鬟吗?肯定不能这样,她丢不起这个脸。 “那江月企图勾引我家老爷,不成,一时羞愧就畏罪自杀,我们夫人很是大度,没有怪罪于她,还让大夫来府救治了,但是没有挽救回来,你寻过来,担心你伤心,影响科举,就没有告诉你详情,如今,你却这样对待你的恩人?你姐姐如果知道你这种白眼狼的行径,必然死不瞑目。” 金嬷嬷看到王氏为难,就帮着她回答,或许等下成功劝退江燚,她还会有大赏,幸好之前她得知江月的弟弟要考科举。 “好一个畏罪自杀,我姐姐怎么会干这种事,一个向来光明磊落,清清白白的人死后还要被人污蔑,可笑可悲。”江燚质问着,脸上悲痛不已。 “不信,你问春翠,她是你姐姐在府里最要好的朋友了,你姐姐可是什么都跟她说的。” 第七十一章 你可知罪 王氏听到金嬷嬷的提示后,想到了春翠,这个春翠就是叶彦房里守夜的丫鬟,这春翠已经被王氏教训得服服帖帖,相信她不敢乱说话了。 “春翠?”江燚还是有点印象的,姐姐回家跟他提及到,说是她在府里唯一的朋友。 不一会儿,春翠就赶了过来,看到现在僵持的局面,她心里很是害怕,那持刀挟持自家小姐的男子长得跟江月有几分想像,看着他便想到了江月,内疚又恐慌的她不敢去探看一下,毕竟江月的死多少与自己有关系,说到底江月还是因为帮自己守了一夜,才遭受这虚妄之灾。 春翠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江燚,径直走到王氏面前跪了下来。 “春翠,把真相说给江月的弟弟听,江月是不是勾引叶将军不成,畏罪自杀的?” 王氏面无表情,指着江燚,眼神里满是威胁,春翠吓得一哆嗦,她此时就算是黑的也要描成白的。 “是的,江月跟我说过,为了她弟弟的前途,她要勾引叶将军,以她的年轻漂亮肯定能够当上宠妾,再让叶将军给她弟弟开后门,拉拢人心,保证她弟弟平步青云,只可惜失败了,叶将军向来为人正直,怎么可能被她蛊惑。” 春翠看了王氏的脸色,自己没有说错,顿了顿,又说道:“江月自觉丢人现眼,担心被人指指点点,坏了自己的名声,更坏了她弟弟的名声,担心自己会被叶府扫地出门,又担心影响自己弟弟的仕途,毕竟有个这样的姐姐,会被人看不起,算是一个大污点,她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并没有找过她谈话,更没有降罪于她,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机会的,没想到江月会自己想不开。” 春翠不敢看江燚,身体有点颤抖,声音也是有点断断续续,也越来越小声,只不过还是能被江燚清晰地听到。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本来我还不想说的,念江月年纪尚小,只不过比我女儿大个一两岁,一时怜悯不想怪罪于她,没想到她居然自杀了,她自杀后,我也顾及她的名声,不想江月被世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点,就封锁了消息,只是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了,要说我有错,就是不应该隐瞒你,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会因为自己姐姐的离世而科举考试发挥失常,现在算是讲开了,把误会解开了,你还不把我女儿放开。” 王氏一脸愤慨,心里暗自开心,这春翠关键时期还是没有掉链子,不过也不能让她留在府中了,要找个时间将她暗中处理掉。 围观的群众本来还向着江燚的,听到王氏和春翠一席话,现在都对江燚指指点点,还有不少在夸赞王氏的。 “真没想到他姐姐是这样的人。” “肯定是姐姐走了没钱了,就要赖在叶家身上了,这大夫人也是好心,只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拿钱养了只白眼狼。” “肯定是讹钱的,应该是嫌弃叶夫人拿得少,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这人一表人才,没想到心思那么不单纯。” “公子,这老妖婆说得是真的吗?”宝珠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剧情反转得她的脑筋都转不过弯了。 “骗得就是你这种小傻瓜。” 混在人群中的无双依旧观察着两边的动静,这王氏老妖婆的段数的确也是高,三两下就把舆论高点全都转到自己身上了,高,实在是高,这助纣为虐的春翠现在可能还舒了一口气,殊不知她可能连命都会没了,毕竟她算第一证人。 宝珠怂了怂鼻子,一脸无辜。 “好一个春翠,好一个叶府,真的当我是傻子吗?我姐姐是怎样的人,我难道还能不知道吗?你们竟然这样污蔑我姐姐,我姐姐死了,没办法为自己辨明什么,你们就胡乱栽赃,我今天就跟你们同归于尽,我姐姐泉下有知,定然能够死得瞑目。” 江燚满眼通红地看着这群人面兽心的人,没想到姐姐在京都的唯一好友,居然睁眼说瞎话,肆意污蔑姐姐,亏姐姐还把这春翠当作挚友。 春翠肩膀颤抖着,嘴巴动了动,想开口说什么又不敢说,刚才在来的路上,金嬷嬷又威胁了她,如果她说了真话,必死无疑,自己死了倒没事,只是连家里人都要被她连累,她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江月了。 江燚就要下手,王氏急忙说道:“你放开我的女儿,我许你一官半职,你不是要科举当官吗?我可以帮助你。” 王氏想着这江燚既然不要财,那应该要权的,先找个借口说服他,等把他抓住了,肯定让他生不如死。 “一官半职,我是为了我姐姐能够过上好日子,脱离奴籍,才想去科举,如今,我姐姐都没了,我还要什么科举,我还要当什么官。”江燚说道,抓着叶清雪肩膀的手又用力了点,叶清雪疼得叫了出声。 王氏顿时慌了,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她还一直张望着四周,好像在等谁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当江燚即将动手时,一支飞箭从江燚背后飞过来,直直射中了江燚的手臂,这飞箭上面涂有毒药,江燚的手很快就麻了,手上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江燚整个人完全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瘫软在地上,但神情却一点都不屈服的样子。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不久,一匹匹马跑了过来,卷起尘土,让人看不清是谁过来了。 慢慢靠近点,无双才发现,原来是四皇子林均,没想到王氏还留有这一手,早早就派人去找林均了。 发现是四皇子,围观群众纷纷下跪行礼,无双与宝珠站在边缘,这时场面又很混乱,她们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行礼,倒也没有被人发现不妥。 叶清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坐在了地上,一看到是林均过来,连忙扑到了林均怀里,“均,吓死我了,这个人居然要杀了我。”叶清雪语调带了点啜泣。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我吗?”林均摸了摸叶清雪的后背,安慰着她。 林均又很温柔地说了一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这一看,林均更是生气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脖子被划得一条一条的,还渗着血。 “来人,帮清雪小姐包扎一下伤口。” 宫里的御医还惊魂未定,他之前被四皇子的近卫从宫中带了出来,一路颠簸差点就把他这身老骨头给颠断了,还没有从惊吓恢复过来,就被推出来包扎了。 而林均举着刀往江无尘走去,看样子很是生气。 “妄图刺杀将军府小姐,你可知罪?” 第七十二章 救人 1 “哈哈哈哈哈,我何罪之有,我之前希望她们跟我面对面谈谈我姐姐的情况,她们闭门不见,我姐姐死在她们手上,她们就没有罪吗?她们草菅人命,我姐姐何其无辜,死后还要被人污蔑。” 江燚咬紧牙关,他此时已然要支撑不住了,身体的力气好像慢慢被抽干了,但是他依旧硬撑着。 “你姐姐是自杀而死,叶夫人和清雪向来宅心仁厚,很是厚待下人,如今你却这样反咬一口,意图伤害她们,你也是读书之人,看样子也算坦荡,竟做些恩将仇报之事,还不知罪吗?” 林均被王氏和叶清雪所塑造的假象迷惑住了,认为江燚就是没事来找事的人。 “我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办法亲自手刃仇人,杀了这些虚伪做作的人,我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你们。” 江燚恶狠狠地看着王氏和叶清雪等人,看样子恨不得把她们生吞活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叶清雪触及他的眼光,吓得那是一个激灵:“均哥哥,我害怕,你快把他解决掉,我不想再看到他。” “清雪,别怕,有我在,等会你不要看这边,我替你报仇,定然叫他不得好死。” 林均看着叶清雪的模样很是心疼,叶清雪用衣袖遮住了整张脸,看样子像是吓得不轻,只是衣袖下,那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只见林均的刀直直地往江燚身上砍去,围观的群众有小孩子的,都被父母蒙住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子准确地弹开了林均的剑,只见两个蒙面人出现在了江燚身边,而此时的江燚已经支撑不住,昏迷在地了。 “阁下是谁?此人可是刺杀将军府小姐的罪犯,如果你们阻止我办事,就是跟朝廷作对,识相的最好就走远点。” 林均拿剑指着眼前两个蒙面人,一脸严肃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公子已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按流程不该是押送大牢,等候处置吗?难道四皇子想以权谋私,只为博美人一笑吗?”无双说道,没错,这两个蒙面人正是无双和宝珠。 “那阁下现在意欲何为?”林均意识到自己刚才也是莽撞了。 “当然是救人了,你眼睛长在屁股上吗?没有眼睛看吗?”无双语气有点嘲讽。 “原来他是瞎子,怪不得看上叶清雪这个蛇蝎女人。”宝珠附和道。 叶清雪听到这里,气得想当众扇黑衣人一巴掌,只是她现在要佯装可怜,于是便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这哭声传到林均的耳朵里,林均很是心疼,此时更加生气了。 “救朝廷命犯,可是死罪,我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林均恶狠狠地看着无双,居然敢嘲讽自己。 “死罪,也得抓得到我才能判,只可惜以你那三脚猫功夫,你根本抓不到我。”无双说道,语气很是不屑。 “那就看看是你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事大了。” 林均盛怒,他第一次被人说自己武功不行,还是被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男子看不起,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林均发号施令,所有人都往无双三个人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林均自己拿着剑直直往无双这边来。 “你把这个公子带上,去京都郊外我的府邸,我善后。”无双用暗语跟宝珠说道。 宝珠点了点头,背着这个已经昏迷不醒的江燚,飞快地消失在众人眼前,这宝珠逃跑功力一绝,当然无双也是功不可没,此时林均带来的人已经被无双打得七七八八了,自然不可能去挡了宝珠的去路。 无双想着宝珠应该走远了,林均的人应该已经跟不上了,决定速战速决,不想花费功夫在这上面。 “四皇子也不过如此,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无双冷笑道。 林均被无双气到不行,加狠了力度,却伤不到无双一根汗毛,眼前这个人的武功真的变幻莫测,找不到突破口。 “真是不得劲,我给你们找点好玩的。”无双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线。 无双飞快地往叶清雪和王氏的鼻子上涂了药,嘴巴念念叨叨些什么,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飞走了。 林均本来要追着无双走,没想到叶府这边发出了一声声惨叫,他不得已折返。 只见这叶清雪和王氏忽然跪在地上,两人互相扇对方巴掌,直叫对方是贱货,各种污言秽语都说了出口,两人下手十分狠绝,很快两人的脸都肿胀起来。 这王氏模模糊糊还把叶清雪当作叶无双的生母,也就是那个画像女子,拿起江燚遗留在地上的刀就划伤了叶清雪的脸,旁边的下人们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林均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惨状,叶清雪早就晕倒在地,而王氏还发疯似得朝金嬷嬷走过去,金嬷嬷躲也躲不过,也惨遭毒手,林均阻止不了王氏,只能把王氏也打晕了过去。 “来人,天涯海角,也要把刚才那个蒙面人给我抓回来。”林均生气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在他面前受了伤,他一定要把蒙面人抓回来,让蒙面人受尽折磨。 无双很顺利地就到了京都郊外,只是她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明明自己已经甩掉一拨人了,于是她飞进密林,躲到树上隐藏自己的行踪,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本来她还以为跟着她的人是林均的人,没想到是自己熟悉不过的人,也是林均手下根本没有能跟得上她的人。 “喂,面具男,你跟着我干什么?”无双坐在树上,看着下面的白衣男子说道,这白衣男子不就是上次那个让她以身相许的无赖吗? 白衣男子一点儿也不惊讶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无双在上面,抬起头看着无双。 “我帮你把后患都打跑了,你不应该来谢谢我?”白衣男子说道。 “那是你多管闲事,我也没有让你帮我啊,再说就那点虾兵蟹将,也跟不上我。”无双坐在树上,翘着腿,好不惬意,她可不会感激这个白衣男子,你一说感谢,这个白衣男子估计又得叽叽歪歪一些以身相许的事情了。 “上次说的以身相许……”白衣男子还没有说完,无双就飞快溜走了,速度那就一个快。 “下次不要再见了。”密林里回荡着无双的声音。 白衣男子看着无双落荒而逃的样子,笑了笑,他感觉无双很可爱,下次也要这样逗她。 第七十三章 救人 2 无双很快来到了京都郊外,她自己的府邸,现在这府邸有了一个牌匾沈府,她之前让顾湘托人弄的。 一进门,就见宝珠急匆匆向她跑过来:“小姐,那人快不行了,叫都叫不醒,我摸了他的额头,好像发了高烧。” 宝珠不经意一瞥,看到无双的衣服手臂的位置像是被划破了,里面隐隐约约看好像是红色的,宝珠大惊:“小姐,你受伤了。” 无双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衣服的确是破了,估计刚才为了躲那个白衣男子,走得急被树枝划破了,只是里面不是流血了,而是胎记,像花一样的胎记。 “没事,只是被树枝划破而已,不必担心,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人吧。” 无双跟着宝珠来到了一间客房,推门进去,看见顾湘正在给江燚擦汗。 一看到无双过来,这顾湘忽然跪了下来。“小叶,你一定要救救他。” 无双更是一脸疑惑,难道这顾湘之前就认识这个江燚?怎么看上去这么在意他,但是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细问了,还是救人要紧。 “顾湘你让开一下,再晚下去可以他的命就没了。”无双一脸无奈,这顾湘严严实实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无双看着床上一直出冷汗的江燚,还不时呓语,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 顾湘赶紧退到一旁,无双这才来到了江燚的床前,细细查看伤口。 “这箭有毒。” 无双皱了皱眉,没想到林均这么狠,居然用了毒,这江燚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恐怕这只手算是废了,还可能把命给搭上了。 “小叶,你一定要救醒他。”顾湘在旁边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顾小姐,你不必担心,有我们小姐在,我们小姐医术可是杠杠的,肯定没有问题的。”宝珠走到顾湘身边,安慰着顾湘。 无双已经没有再听宝珠和顾湘说些什么了,她现在要把江燚手臂上的箭取出来,这箭贯穿了江燚的手臂,取出来会很疼。 江燚虽然昏迷,但是还是紧咬着嘴巴,眉头也皱了起来,不久只听江燚一声闷哼,这箭总算取出来了。 无双写了一张纸条,让宝珠按纸条抓药过来,无双早前就备了很多药在沈府中,所以无需去外面抓药了。 宝珠走后,无双又从身上掏出了一瓶药粉,洒在了江燚的伤口处,然后用内力让药迅速地融入体内,不一会儿,只见伤口处溢出很多黑血出来。 “伤口用热水擦洗干净,然后将这瓶药涂抹在上面,等宝珠拿来纱布,包扎一下就行,我开了六帖药,等会宝珠也会拿给你,他早晚喝两次药,一天一帖药,一帖药熬两次。”无双嘱咐着顾湘并将一瓶药拿给了顾湘。 “我记住了,只是小叶,他什么时候会醒?”顾湘已经坐在了江燚的床边,看着江燚还是惨白的脸庞,很是焦急和担心。 “那要看他自己的毅力了,最快明天就能醒过来,最慢也是两三天,你无需担心。”无双说道。 “不过,醒了的话,整个人很是虚弱,脚也没有力气走路,等我明天再给他输点内力,应该可以快点好,你要照看好他,不能让他走了,虽然也走不了。”无双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这顾湘忽然跪了下来:“谢谢小叶,真的谢谢。” “湘儿,不必这么见外,你赶快起来吧,他对我来说也是有价值之人,我救他,也是为了我自己。”无双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善良,凡事为别人着想的秦月华和叶无双了,她现在更多地是为自己考虑,寻找对自己有利之人,找到师傅,那些辜负她,害她之人,她都要一一报复他们。 “只是,你怎么跟江燚认识的?你看上去好像与他相识许久。”无双满是疑惑地问了出口。 “江燚是我的未婚夫。”顾湘说道。 “未婚夫?”无双还是有点震惊,本来以为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居然有这层关系,这两个人还都被自己救了。 “是的,江燚与我是有婚约的,我们俩的爹义结金兰,我和江燚打小订的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江老爷经常资助我爹上京赴考,只是去年我爹忽然失踪了,江家本来打算接我到江府照看,只是我很想我爹,就瞒着江家人偷偷跑了出来,沿着我爹失踪的路线找我爹,走的时候,我还写了封信,让江家为江燚另寻良配,我想自己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不曾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燚,之前,宝珠把他扛回来的时候,我一看到他的模样,我当场就吓坏了,如今看来,他好像过得并不好,自己没能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度过难关。”顾湘想到前尘往事,眼眶湿润。 “他现在在这里了,你好好照顾他吧,也算是你们两个有缘分,能够在京都遇上。”无双说道。 “是的,还是应该得谢谢你,让我们可以团聚。”顾湘眼泪沿着脸颊流淌下来。 “湘儿,把你的脸洗一下,都哭花了脸了,等下他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以为见到鬼了。”无双调皮地说着,真是家家有本难忘的经。 “小叶,你又拿我来讨趣。”顾湘摸了摸眼泪,也笑了起来。 而宝珠抓好药回来,看到这一幕,一头雾水,她是错过什么了吗?好奇心使然,她问了问,只见无双与顾湘两个人只是笑了笑。 而另一边,叶将军府。 “没用,你们十几号人,还是精锐,还捉不到一个人,竟然都跟丢了。” 四皇子林均大怒,他此刻很是心烦意乱,一是自己之前太过轻敌;二是叶清雪的哭声让他很是心疼,刚刚叶清雪一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伤口,吓得晕了过去,又醒过来后,就趴在床上哭得不停;三是自己培养的精锐部队,居然这么没用,连那个人都抓不回来,还被人打得剩下几个人回来,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在哪个地方跟丢的,就在那个地方扩大范围去找,一定要把他抓到,不然你们就自己去领罚,还有找人去守在各大药铺,那江燚中了箭,箭上又有毒,肯定需要找大夫,要用到药,到时可以来个瓮中捉鳖。”林均一声令下,侍卫们都赶紧出动了。 林均吩咐好手下后,就回到房里安慰了叶清雪。 只见林均搂了搂叶清雪,叶清雪浑身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均哥哥,我会不会毁容了?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那个贱人,你一定要抓住他。”叶清雪啜泣着,她现在的脸疼得厉害。 “清雪,没事的,我让人找了慕丞过来,他可是行家,一定能够治好你的脸的,不会留疤的。”林均温柔地说着。 “还有那个人,我已经派手下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找到后,你想怎么处置,就按你说的去处置。”林均安抚着叶清雪。 第七十四章 治脸 “四皇子,这么急匆匆将我叫过来,所谓何事?”慕丞看上去不是特别高兴。 慕丞本来还在驿站喝酒吃肉,忽然一批人闯进了他的房间,说是四皇子有请,让他立刻到叶府,那阵势看上去是让他非去不可,而且是马上去。 慕丞顿时食欲全无了,这批人一进来就扰了他的兴致,还带来了满屋的灰尘,这饭菜不吃也罢了。 这个狗屁驿站,居然不用禀报,就随意放人进来,也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惹不起还躲不起,慕丞还是在心里痛骂着。 “慕兄,实在抱歉,是我们无礼了,扰了你的兴致,等下一定会安排好酒好菜,让你大快朵颐。” 林均抱拳,他方才听到侍卫跟他说了见到慕丞的情景,还有慕丞此刻脸上写满的不开心,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礼了,只是为了叶清雪,他没办法。 “要是你能把那日金福茶楼的沈叶小公子给我找到,我会更开心,京都好吃的饭菜,我大多尝试过了,现下有点吃腻了,想尝尝他的手艺。” 慕丞又想到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了,就是沈叶没有再来找他了,他本来还派人去找了,可是这沈叶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人影。 慕丞本来十几天前就该走了,就因为想等那沈叶,才在京都又逗留了十几天,没想到依旧没声没息,他的爹已经不知道让人带了多少口信让他回去了,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沈叶?在下记住了,会安排更多人去找,只是还请慕兄能看在鄙人的面子上为清雪诊治一下。”林均恭敬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的,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去看看。”慕丞说道。 “那请慕兄进内屋诊治一下。”林均带着慕丞进了内屋。 “怎么下手这么狠?” 慕丞看着叶清雪这张脸,摇了摇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下了这么重的手,这叶清雪怕是脸毁了。 “神医,我不要留疤,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脸,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叶清雪看着慕丞的神情,预感可能真的要治不好脸了,她滚下了床,跪在地上,要拉慕丞的衣角,让他帮帮自己,女子的容貌何等重要,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只是慕丞避开了叶清雪的手,神情淡漠地看着叶清雪哭哭啼啼。 而林均看到叶清雪这个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也蹲在地上,抱住了她,看上去很是恩爱,真的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要不留疤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药有点难找。” 慕丞已经坐了下来,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着,腿脚有点酸疼,自己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那药是什么?慕兄,你快说给我听,不管有多难,我也会找到它。”林均神情很是急迫的样子,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林均的眼角却有些湿润。 “韩平的痕清膏配上千峰山的无根之水。”慕丞严肃地说道。 这无根之水容易得,可是这千峰山顶却是难登,除却天门派至今无人登上过这山峰。 而韩平是天门派掌门,天门派就像神隐一般,知道地点在千峰山上,但是千峰山人迹罕至,一进去总是有去无回,况且让韩平把药交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均顿时犯了难,一言不发。 叶清雪一听到慕丞说的这些地方,她也知道很难去,担心林均不肯为了自己去,她只能用苦肉计相逼,她竟然挣脱林均的怀抱,往墙上撞去,幸好林均及时接住了她。 “均哥哥,你让我去死,我现在都毁容了,我也嫁不了你了,还不如让我去死了算了,我下辈子再嫁给你为妻。” 叶清雪抱着林均哭得那叫撕心裂肺,她现在没有了容貌,而且这脸上的伤口很多,有的伤口还挺深的,这皇家人肯定不愿意林均娶这样一个女子,她不仅可能被退婚,也有可能再也找不到良配了,孤独终老,那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如今那慕丞说了医治脸的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以林均对自己的心意,再加上自己以死相逼,他肯定会为了自己去取药的。 “清雪,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就算你没有了容貌,我也会娶你做我的正妃的,你不用担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治脸之药的,让你像之前一样快乐。” 林均神情很是悲痛,其实不管清雪变得怎样,他都会爱她,那个小时候给过自己温暖的女孩,不管变好变坏,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只是清雪很在意自己的脸,如果没有彻底恢复以前的容貌,可能清雪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他不许叶清雪不开心。 慕丞看到他俩的模样,一时好心相告。 “我再给你们指条明路,韩平这些年来一直在找能够吹响夺魂箫的人,这夺魂箫现在放在天门派那里,再过些日子,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得等他们发布消息,天门派会在天灵镇广招武林人士,看谁能吹响夺魂箫,能够吹响的人就能成为天门派掌门,继承韩平的衣钵,只要你能找到吹响夺魂箫的人,这痕清膏和无根之水肯定就没问题了。” “这样说清雪还得过些时日才可能把脸治好?”林均问道。 “这是自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你还得找得到吹响夺魂箫的人,才能得到天门派的药,至于怎么找,我也不得而知,大致可以派的人都派上吧,当然需要有一定功力的人,这夺魂箫没有一定功力的人是拿不起来的,更不说是吹了。” 慕丞顿了顿,又说:“派兵去攻克他们也没用,当今圣上不会允许你这样去做,至于原因,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况且你根本找不到天门派坐落在千峰山何处,只能等他们自己下来。” 慕丞担心林均忘了那茬事,所以提醒林均不能意气用事。 “我自然是记得的,只能等了,凭本事去拿到治脸之药。” 林均哪敢忘记那件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等天门派的消息一出,他就带着叶清雪去天灵镇,就算自己吹不动夺魂箫,也要拿到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 叶清雪一听到现在没办法把自己的脸治好,还得过些时日而且时间还没有定,她心里很是低落,整个人郁郁寡欢,又哭了起来。 慕丞实在受不了了,就起身准备离开了,刚才说好的饭菜不吃也罢。 慕丞离开前还扔了一瓶药给了林均,让他帮叶清雪涂抹,免得越来越严重,到时溃烂了就更难办了。 林均安抚清雪睡着后,有侍卫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事后,林均便安排自己府中的宫女留下来照顾清雪,而他急匆匆地往皇宫里去了。 第七十五章 崔柔妍 “母妃,你怎么样了?”林均一到长安宫,就急急忙忙往里面赶。 方才在叶府,林均的属下告知他,崔贵妃病了,而且还是很严重那种,昏迷不醒,他这才急忙料理好清雪那边的事,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 只是他一进来长安宫,发觉里面气氛有些不对劲。 崔贵妃一点事也没有地坐在床榻上,旁边还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母妃还握着那女子的手,看上去很是亲近。 “母妃,你骗我过来。”林均语气没有一丝疑惑而是非常肯定,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此举意欲何为。 “不以自己生病为由让你过来,估计我都没办法叫你过来了,均儿你想想多久没有来这宫中看我了,不要有了喜欢的人就忘了你的母妃。” 崔贵妃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他这个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迷上了叶家二女儿,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叶清雪,而且自己并不想跟叶家有任何关系,奈何自己儿子就是一根筋到底。 “母妃我今后肯定会多来宫里走动,此事儿臣做得不对,让母妃挂心了。”林均主动认错,他知道自己的母妃肯定知道自己去了叶府,不然怎么会派人到叶府,他最近的确是要事缠身,但是此时不能用此理由应付自己的母妃,不然母妃肯定会刨根问底,扯到叶清雪身上的。 “你知道就好,我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皇上许久才来我这边一次,你再不来,我这边就空落落了,以往清雪来皇宫,也不来我这边坐坐。”崔贵妃言语间有些责怪叶清雪。 “母妃,我代清雪向您赔个不是,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人也比较害羞,估计不太敢一个人来您这里,下次我找个时间再把她带过来见见您。” 林均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的母妃今天会说起清雪,往常可是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提过清雪的,他知道母妃对清雪有些不满意,他同样也知道母妃还是会由他自己选择的,不会强加干扰。 “不要搞得我像个刁难儿媳妇的恶婆婆,我只希望你能够找到良配,过上夫妻和美的生活,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崔贵妃说道,其实她心里真的觉得叶清雪不是自己儿子的良配,但是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只能看儿子的造化了。 “还有你啊,你舅舅把女儿找到了,你也不过去你舅舅家看看你的表妹,你小子当初可是抓着人家的手,说将来要娶她为妻的。”崔贵妃语气有些调侃。 “我等会就过去舅舅那边看望表妹。” 林均眼神意味不明,母妃究竟是什么意思,小时候的事情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了,唯一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那个跟他一起玩的叶家女子。 “糊涂啊,这就是你的表妹崔柔妍。”崔贵妃拉起崔柔妍的手,向林均说道。 林均这才看向崔贵妃身边的女子,他刚才不是没有看到她,只是她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好像在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他也就没有过问他的母妃。 “四皇子安好。”崔柔妍起身行礼。 “表妹,叫我表哥便行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早该去看你了。”林均说道。 崔柔妍眼睛闪过一阵错愕,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表哥不必责怪自己,表哥事务繁多,不必为了我,耽误要事才是。”崔柔妍说道,她不是客气,而是根本不想跟林均有任何瓜葛,只怕要拂了崔贵妃的好意了。 崔贵妃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很是开心,如果不是因为柔妍自小被人偷走了,这柔妍早该是自己的儿媳了。 崔贵妃对崔柔妍很是满意,崔柔妍模样长得不错,崔贵妃今天将她接到宫里来,两人谈了一段时间,崔贵妃便觉得这崔柔妍通情达理,很会待人接物,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如果自己儿子能够喜欢柔妍就好了,于是事不宜迟,她便让人把林均叫到宫中来,让两人有机会见上一面。 “你看看柔妍这个孩子,这教养很是不错,待人接物比很多人好多了。”崔贵妃恨不得把崔柔妍推销给林均,脸上写满了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好好发展一下。 “表妹,还记得偷走你的人是长什么样吗?”林均知道崔贵妃有多想撮合自己跟崔柔妍,只是自己不能让她得逞,于是故意转到严肃一点的话题。 这不,崔贵妃也严肃起来了,偷走他们崔家的小姐,究竟是何人,她也想知道。 崔柔妍此时很是紧张,该来的问题总会来,但是即使她准备好了说辞还是有些紧张。 “据我养母说,他们是在自己家门口捡到我的,所以究竟是谁偷的我,不得而知,爹爹已经派人到我长大的地方去搜查了,只是还没有结果,要不是我养母死前交给我一个玉佩,说是捡到我时,我戴在身上的,我都找不到自己亲生父母。” 崔柔妍想到这里,泪眼婆娑。 崔贵妃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就过来抱了抱她,安慰道:“没事了,现在不是已经找到我们了吗?以后就不用受苦受累了,真是苦命的孩子。” 林均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此情此景,他也不好去安慰这个算从天而降的表妹,毕竟母妃巴不得自己能跟崔柔妍好上。 “这是怎么回事,妍儿怎么哭了?”崔夫人远远看到自己女儿被崔贵妃抱着,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哭,便还没有进来,就开口询问起来。 “娘。”崔柔妍抬起头来,抹掉脸上的泪水。 “方才说到她的伤心事了,便哭了,以后不再提便是了。”崔贵妃心疼地看着崔柔妍。 “贵妃娘娘挂心了,妍儿最近情绪还是不稳定,容易情绪化,等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一些。” 崔夫人福了福身子,便走到了崔柔妍的身边,大概因为有崔夫人在,崔柔妍比较安心,便没有之前情绪变化得厉害了。 “贵妃娘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带妍儿回府。” “本来还想让柔妍今晚在宫中陪我的,现下她不舒服,我也就不强求了,以后好点,多过来宫里走动走动。”崔贵妃一脸慈祥地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好意,臣妇臣女告退。”崔夫人和崔柔妍很快便离开了长安宫。 她俩离开后,崔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均。 “方才让你去送送你舅母,你怎么不去送?崔贵妃刚才在崔柔妍要走之时,一直使眼色给林均,只是林均佯装看不到。 “母妃,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要再乱点鸳鸯谱,我对崔柔妍没有兴趣,母妃,儿臣下次再过来看你,儿臣先告退。”林均不等崔贵妃回复便迅速地走出长安宫。 崔贵妃那叫一个气,没事,她会制造机会让林均和崔柔妍两个人好好认识的。 第七十六章 红玉求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沈府一个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呼救声,声音很是尖锐,无双不禁眉头皱起,这红玉又在闹什么事。 顾湘看到无双的模样,也摇了摇头。 “那人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关久了,不时喊叫,有时大半夜也来这么一出,很是惊悚,我之前寻思要不要跟你说?不过你一直来去匆匆,就没寻到机会,幸好我们这边人比较少,不然会引人注意的。”顾湘说道,她最近被红玉扰得睡觉都不太安宁。 “竟然有这样的事,我去看看。”无双转身出了房门,往红玉住所走过去,这红玉不学老实点,得教训一顿才行。 “小姐,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宝珠觉得自己在房间里跟顾湘大眼瞪小眼很是无趣,毕竟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倒不如跟着小姐去教训一下红玉,这教训人,她最在行。 “你啊,把面巾戴上。”无双哪里不知道宝珠想些什么,只是多个帮手吓唬一下红玉也好,反正宝珠这方面最厉害,于是无双从身上拿出一条面巾,扔给了宝珠。 不一会儿,她们两个就来了囚禁红玉所在的房间门口。 只见宝珠用力地推开了门,看样子她们两个来得很是气势汹汹,红玉因此被吓得缩在了一旁,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没事乱叫什么,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宝珠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一吼,连房门都震了震。 “又不是因为你还有价值,我早该杀了你,你再乱叫,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无双淡淡地说道,言语间透露着威胁。 “看你还不老实,哼。”宝珠说道。 两人说罢,看到红玉只言不发,安静下来了,无双和宝珠两个人就打算离开房间,只是红玉把她们叫住了,声音有些颤抖。 “等等,女侠,我有话要说,求求你,听我说完,我说完就不再乱喊乱叫了。” 红玉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很害怕,但是感觉应该有迫切之事需要解决。 宝珠正要发作让她闭嘴,只不过被无双拦了下来。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无双说道。 “女侠,我真的不想打扰到你,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娘一个多月前给我谈了一门亲事,男方可以把我从叶府赎出来,我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嫁人当姨太太,我还没有跟大夫人说过,我想回去说一下,把我的卖身契拿出来。”红玉颤颤巍巍地说道,手倒是握得紧紧的,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把握住。 “哦,真有此事,你倒给我说说看,男方是谁?保不齐你是诓我,找个理由想逃走。” 无双可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这红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傻,王氏都想杀了她,她还想回去,何况在外面,这红玉可是已经被叶府的一场大火烧死了,她的家人也估计帮她料理好后事了,寻这个理由想走,好像挺不合常理的。 “平镇的张老爷,虽然年纪有点大,但是有钱,我过够了苦日子,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我发誓只要我顺利嫁给张老爷,我肯定会拿钱财来供奉您,多少银两都行。” 红玉跪了下来,朝无双的方向磕了几个头,她希望无双能够看着钱的面子上把她放出去,她当然不会给无双钱财,现在不过是诱惑无双的借口罢了,只不过她也不会来招惹无双,她真的避之不及,只要她顺利嫁到张府,张老爷肯定会派人保护她的,到时无双肯定接近不了她。 “平镇的张老爷?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无双说道,语气满是疑问,这张老爷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顾湘的姑妈逼迫顾湘嫁的那个张老爷,如果是,也太花心和不合常理吧。 “女侠,你可以去打听,我家就在聚福楼后面的小巷子里面,我娘是卖豆腐的,你打听一下豆腐西施应该就有人知道,你寻到我娘,可以问问看有没有这门亲事,我真的没有说假话,我发誓。” 红玉抬起头来,因为无双背光,她看不清楚无双的面容,无双倒可以看清楚红玉的面容,这红玉没有说谎,倒是挺真诚的,这是无双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自然不能轻易放她走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去打听打听,如果没有这回事,发现你是骗我的,你就有得受了,本姑娘的时间可是极其宝贵的。”无双双手交叉靠在门边,语气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就是,说谎了定让你受罪。”宝珠附和道。 “小人不敢说谎,女侠去调查清楚便是,放不放全在您一句话,我的命可是拴在你的手上。” 红玉还想说些什么,门就已经被关上了,无双和宝珠已经走远了,红玉已然软瘫在地。 而后红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一定能够出去的。 “小姐,你信红玉的话吗?她可是满嘴跑火车,小姐你可不要被她骗了,把她放出来。”宝珠边走边问无双,她觉得红玉肯定说了谎,让无双不要相信她。 “我倒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她没必要说谎,反正都被我关着呢,说谎了,她也捞不到好处。”无双说道,她现在脑袋里千头万绪,要问问顾湘才知道自己的推理准不准确,她总觉得这个张老爷不简单。 “这样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宝珠本来以为自家小姐要去找那豆腐西施调查清楚,没成想她往回走了。 “去问顾湘几个问题。”无双说道,步伐也加快些了。 宝珠虽然不知道无双找顾湘干什么,但是小姐做的事都是对的,她也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又来到了顾湘所在的客房。 “宝珠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江公子,我跟湘儿说些话,湘儿你随我过来。” 顾湘便跟着无双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院。 两人坐了下来,无双才开口问:“湘儿,当初你姑妈让你嫁的人家是不是平镇的张老爷?” 顾湘先是一愣,看样子在细细回想,然后又呈恍然大悟状。 “的确是平镇张老爷,无双,你怎么会问到这个?”顾湘心里很是疑惑,都过去一个月了,无双怎么会提起这茬事。 “是因为有好友托我打听一下张老爷,她的娘亲给她讲了一门亲事,据说男方是平镇的张老爷,我之前好像在你这里听到过张老爷,就想问问看是不是同一个人,以及这张老爷是不是良配?据说很有钱,就是不知道品行怎么样。” 无双并没有告知顾湘详情,毕竟她不想顾湘卷入这些事情来,不想这样一个弱女子受到伤害。 第七十七章 豆腐店 “小叶,万万不可,那张老爷年近花甲,又十分好色,据我所知近些年来都娶了好几个小姑娘,年龄都跟我们差不多的小姑娘,真是太可怕了。“ 顿了顿,顾湘又说道:“而且一嫁进去,那些姑娘就与外面失去了联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外人觉得奇怪,但是那些姑娘的家人收了钱后,就不管不顾了,那钱简直就是卖身钱,因为给的钱多,即使这样子了,还是有不少女孩子受害,那些小姑娘真可怜,小叶,你要劝劝你的朋友,不要被人骗了,掉入火坑。” 顾湘连忙阻止,在她看来,那张老爷真的不是什么良配,无非就是一个仗着有钱,玩弄小姑娘的坏老头子,不能再让无辜女子丢入这个万劫不复的地方了。 “好的,我大致明白了,我会去劝劝我的好友。”无双说道,这个张府果然真的古怪,她倒要去会会这个张老爷。 …………………… 叶府沁香园中。 无双和宝珠早前已经翻墙回到叶府了。 “小姐,你现在要去哪里?”宝珠看到无双穿着自己的衣服,很是不解。 “我去红玉的家调查一下,你留在园中,有什么事就帮我应付过去。”无双吩咐道。 “小姐,我要跟你一块儿去。”宝珠不放心无双一个人去,她想跟着无双去,好打下手。 “你留在府中对我而言就是最大帮助,往后少不了你的配合和帮忙。”无双说道,便飞出了叶府。 很快无双就找到聚福楼后面红玉的家,根本不需要问路,其实很容易找到,因为这附近就只有一家卖豆腐的,而红玉家门口的招牌就是豆腐西施。 无双看着门紧闭着,于是敲敲门,不久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谁啊?大半夜过来。”里面一声女人的声音传到了无双的耳朵。 没有听到无双的回复,里面的人倒是开了门,看到无双,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一阵乱叫:“鬼啊,闹鬼了,孩子他爹,快来救救我。” “是哪个人装神弄鬼?” 只见一个男人跑了出来,衣服还没有穿好,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不过当他看见无双的脸,立马把扫帚丢了,跟着自己的妻子跑进了内屋,关上了门。 “红玉啊,我知道我们在你生前没有让你过上好生活,你死后也没有好好帮你料理后事,你不要怪我们,家里实在捉襟见肘,我明天就给你烧点东西过去。”红玉的娘张氏颤颤巍巍地说着,语气透漏出她此时很是恐惧。 “是啊,我的好女儿,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没用,明天我给你带好酒好菜,你放心,安心地走吧。”红玉的爹陈功说道,他此刻正抓着一根木棍,害怕无双进来,伤到自己的时候,可以自卫。 无双笑了笑,自己真的没有被他们发现异样,没错,此时无双正扮成红玉的模样来到豆腐店。 “爹娘,我还没有死呢,你们不用害怕,我只是寻着机会过来看你们罢了。”无双说道,听声音像是泫然欲泣,很是委屈。 “真的吗?只是我明明看到你的遗体,被烧得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张氏依旧不敢开门,外面的人是人是鬼其实她也搞不清了,只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娘,那是鸣翠,我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因为有些事牵绊,没有来得及过来看你们,不信你在窗户上戳个洞子看看,我是不是有影子?”无双说道,这语气跟红玉毫无二致。 张氏果然按无双的做法做了,的确看到月光下,无双在地上映射的影子,的确是活着的人。 “孩子的爹,你看看,真的有影子。” 陈功慢慢移动自己的脚步,往洞眼上瞧,手上的木棍一刻都不曾放下,外面那个跟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确有影子,他稍微放下心来。 “爹娘,我真的是红玉,你们让我进去吧。”无双使劲挤出几滴眼泪,看样子可怜兮兮的。 里面的人商议了好一会了,才出来了,只是手里都拿着防御工具。 “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无双看到他们,跪了下来,这戏还是得演得逼真,不然不能取信于人。 张氏有些不忍心,于是就走了过来,抱住了无双:“你这死丫头,最近都去哪里了?叶家都说你丧生于大火之中,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 陈功放下了手里的防御工具,也是有些许动容,眼眶里有了泪水,他的摇钱树回来了。 “娘,我是趁着大火偷跑出来的,这样子张老爷给我们家的二十两就不用给叶夫人了,我在外面避风头,实在太想念你们,才偷偷来看你们的。”无双装模作样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好女儿,亏得你想出这种方法,只是吓死我们了,我们都伤心好一阵子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张氏说道,只是无双看到张氏眼里的笑意以及陈功脸上瞬间露出的微笑。 张氏和陈功当然开心,本来以为自己女儿没了,这二十两要还回去给张老爷,但是这二十两早就被陈功花出去了,他们俩最近都在费心要怎么办才好,眼看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他们更是急得如火上蚂蚁,坐立难安。 没成想自己的女儿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那么这门婚事就定了,他们现在什么烦恼都瞬间烟消云散了,成亲那天还可以再拿到五十两,他俩现在看到无双,就像看到白花花的银两。 “爹娘,我没有被退婚吧?”无双很担心地问道。 “玉儿,不必担心,没有退,下个月依旧风风光光把你嫁给张老爷,你就是姨太太的,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张氏笑容灿然,看着无双的眼神很是柔和。 “那就好,我的卖身契可还在?”无双说道,她想拿走红玉的卖身契。 “自然是在的,红玉她爹,去拿来,那个叶夫人也算有良心,把卖身契还回来了。” 很快无双便拿到了红玉的卖身契,仔细地藏好在身上。 “玉儿,我让你爹收拾收拾房间,给你睡,你从今晚开始就住在回家里。”张氏拉着无双的手就往里面走,还不时使眼色给陈功。 陈功倒很为难,红玉那间屋子早就堆满杂物,收拾的话,没有一天是收拾不出来的。 “娘亲,我不住这里,等成亲那天我再过来,我担心被叶夫人发现了,又来我们家讨要二十两。”无双说道。 “也对,还是你想得周到,你下个月初七记得回来,你初八成亲。” 一想到要还二十两,张氏就不留红玉了,这里人多嘴杂,被人发现红玉还活着,有心人去叶府禀告,她不就完了吗?要搭上二十两,没门。 离开豆腐店后,无双一身轻松,算是有了法子去张府了,她倒要看看这张老爷在搞什么鬼。 第七十八章 硬气 无双以往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只是今天,外面的争吵声把她吵醒了。 无双揉了揉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心情很是不愉悦,被窝不香吗?怎么有人一大早就在外面吵得不行,扰得她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你这贱丫头,居然睡到这会儿,偷懒偷到这份上了,今天我不教训你一下,下次就反了,当自己是主子了吗?”话音刚落,园中随即传来了一阵阵鞭打声。 “你还敢躲,来人,把她按住。”然后便是一阵阵东西摔碎的声音。 无双觉察很是不对劲,于是披了件披风就走了出去,披风很大,倒是把无双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无双一走出来,外面一片狼藉,她新买的茶杯被摔碎在地,她苦心栽种的花草也被打伤了一部分了。 罪魁祸首就是此刻拿着长鞭的孙嬷嬷,他们一行人此刻正在跟宝珠对峙,宝珠一看到无双,就直接往无双这边跑来了,看样子也没有受伤,以宝珠的本事,这孙嬷嬷也伤不到她。 只是损坏的东西回不来了,无双心里那叫一个气,瞪了一眼拿着鞭子的孙嬷嬷,这孙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时喜欢仗势欺人。 “三小姐,你可醒了,奴婢是帮你教训一下这个贱丫头,我奉老夫人的命令过来,发现园中空落落的,居然没有一个人在打理,这丫头居然还在睡觉,叶府的规矩是丫鬟必须在雄鸡打鸣之前起床,现在已然过了早膳时间了,要不是我来了,这丫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三小姐,可不能这样纵容下人,被下人骑到头上。” 孙嬷嬷生气地指着已然跑到无双后面躲着的宝珠,当然她也不是好心帮无双教训丫鬟,是因为她去推醒宝珠的时候,被宝珠反射性地打了一拳,现在眼眶还有些红肿,怕是要淤青了。 “小姐,我方才特意打了她一拳,谁叫她吵到我了。”宝珠压低声音跟无双说了事情起因。 宝珠也受累了,昨天可是扛着一个大男人一路狂奔到京都郊外,晚上躺在床上,一睡便睡到天大亮,本来还做着美梦,不料有人破门而入,还踢了她一脚,她一时疏忽大意,没有躲得过去,作为报复,她便打了踢了她一脚的人一拳,没成想是孙嬷嬷,不过这一拳倒是打得好,不偏不倚就往脸上招呼了。 无双笑了笑,心里暗道如果宝珠能够再多打几拳更好,可以解解气,这孙嬷嬷也是精明,居然搬出老夫人出来压她,不管她是谁派来的,欺负到她与宝珠头上就是不行。 无双心情愉悦的笑容在孙嬷嬷看来就是傻笑,她心想怪不得别人都说三小姐是个傻子,她跟老夫人回来这阵子都不知道听说了多少件这个三小姐的轶事,好好的四皇子妃不当,当众勾搭别人,没想到现在都被丫鬟骑到头上了,还只会傻乎乎地笑着,看那模样真的失了智。 孙嬷嬷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无双,三小姐衣服还没有穿戴好就跑了出来,如果不是披上披风,这成何体统,三小姐也不得不教训一下才行。 “三小姐,你这样下去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又会多了多少风言风语,对你的名声不好,也会丢了我们叶府的脸,还有宝珠这个贱丫头,你如果不惩罚她,迟早爬到你的头上耀武扬威,如果三小姐实在不忍心,奴婢可以代劳,保证帮你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孙嬷嬷说完,还没有等到无双回复,就比了个手势,让其他下人去把宝珠抓过来。 “大胆,孙嬷嬷,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个狗奴才说话吗?要说该惩治的是你,还轮不到宝珠,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无双淡淡地说道,眼睛透漏出些许寒光,看得孙嬷嬷冷毛竖起。 其他下人也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这个三小姐虽然不得宠,但是总归是叶家血脉,如果得罪了,被老夫人发现了,以老夫人的习性,肯定会将他们赶出叶府,被赶出前肯定会让他们饱受折磨。 “三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将来如果嫁了人,以叶府的小姐出嫁肯定是正妻,肯定要做当家主母,如果还任由丫鬟胡作非为,迟早被人坑死,奴婢也是为了你好才多说几句,我跟着老夫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这种贱丫头就得给点苦头吃,才会听你的话。” 孙嬷嬷一副苦口良心的模样,像是掏心掏肺为了无双好的样子,但是她打从心里鄙夷着无双。 下作女子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上,况且还长得难看,看看这一脸麻子,长得跟老爷一点都不像,都怀疑是不是那青楼女子骗了老爷,还败坏叶府的门风,这年代被退婚,别想再有亲事了。 老夫人还想寻着机会,把三小姐这个丧门神送走呢,省得丢了叶府的脸面,只是老夫人向来很忌讳以下犯上的人,孙嬷嬷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三小姐。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觉得不适合我,这宝珠是我的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不过是个下人,谁给你胆子谈论我的衣着。”无双说道,言语中有些生气的意味在里面。 孙嬷嬷被无双这一吼给镇住了,这三小姐今天怎么这么硬气了,她的确现在不敢做什么,除非老夫人吩咐,那她对付人就可以不看身份,随意处置。 “三小姐要怎样做,奴婢的确没办法横加干预,忠言逆耳,希望三小姐将来不要后悔。”孙嬷嬷依旧一副很为无双着想的样子,其实她不过想报私仇,她瞪了宝珠一眼,心里想着寻着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宝珠一顿。 “后不后悔自然是我的事,但是这个赔偿的事,就得孙嬷嬷来负责了。”无双嘴角微微扬起,这孙嬷嬷的确是个人精,进退自如,不像其他人一样一点就着。 “什么赔偿?”孙嬷嬷一头雾水,她做了什么事要赔偿。 “这茶杯可是你打碎的,这花草可是你打坏的?这里这么多人证物证,可不能说了谎不承认哦。” 无双走到凳子上坐了下来,看到自己刚淘的新茶杯就这样被打碎,很是心疼。 孙嬷嬷看看手上的鞭子又看看自己弄坏的东西,她现在不承认也没人会相信。 “的确是奴婢打坏了,不知道三小姐要多少赔偿。”孙嬷嬷声音越来越低,她很害怕无双说了个大价钱,毕竟叶府的东西没有便宜的。 第七十九章 问罪 “这赔偿嘛,不一定是赔偿银两,我要你找到跟这个摔碎的茶杯,一模一样的杯子,质地要一模一样的,你记住一模一样,我不满意的话你就得重买,还有把这些花草重新给我栽种上,要种活。” 无双可不缺孙嬷嬷那几两银子,她要让孙嬷嬷跑腿买东西,好好刁难她一下,谁叫她吵醒自己了。 孙嬷嬷倒也答应得爽快,无双看到了孙嬷嬷一脸轻松,但是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孙嬷嬷双拳紧握,这孙嬷嬷估计等会要去告状,不过她可斗不过无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双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无双了。 “哎呦,三小姐,你瞧我一担心你会被丫鬟欺负,就忘记还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老夫人让你到前厅,这会儿可能有点晚了,三小姐你赶紧梳洗一下,去晚了,老夫人该动怒了。”孙嬷嬷说道。 无双感觉到孙嬷嬷有些幸灾乐祸,这孙嬷嬷刚才还夸她聪明,没想到现在又透露出她的愚蠢至极,等会再来好好教训她一下。 “竟然有此事,麻烦孙嬷嬷去跟祖母说一下,我马上就到。”无双假装很着急的模样,急忙往屋子里奔,宝珠也跟了上去,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不久,孙嬷嬷就带着其他下人离开了,只不过东西还没有收拾干净。 宝珠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头往外面看了看。 “小姐,他们走了,等会过去,那个老夫人肯定没好事。”宝珠担心地看着无双。 “傻丫头,你家小姐什么时候输过?”无双笑着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身行当备好了。 “走吧。”无双与宝珠很快就离开了沁香园。 而此时的前厅,老夫人勃然大怒。 “王氏,你真真是我的好儿媳,你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想把我蒙在鼓里。”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气得要拿起手上的拐杖去打王氏一顿,只不过她站起来后,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咳得不停。 叶清欢赶紧倒了杯水给老夫人喝,老夫人喝完,气才顺了些。 只是她还是气不过,一看到王氏就来气的她拿起桌子上的茶盅就往王氏身上砸,王氏堪堪避过了,不过茶盅摔碎的残渣溅了起来,倒是正正割伤了王氏的脸颊,王氏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不敢喊叫出来。 “祖母,您不能再生气了,大夫都说您要好好照顾身体,不要老是生气,对您的身体非常不好,有事坐下来慢慢说说就好。” 叶清欢摸着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动作轻柔无比。 “清欢丫头,这些年还是你最不让我操心,你看看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干不好,昨天居然还在大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清雪的脸毁了,拦都拦不住的程度啊,要不是清早有人跟我说了这件事,都不知道我要被隐瞒多久,现在外面传言四起,如果有心人传到皇宫里,这清雪怕是要被退婚了,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啊,真的是造孽啊。” 老夫人依旧气得不行,恨不得把王氏千刀万剐,王氏真的是只会拖后腿的愚蠢女人,整个家让王氏管理,一片混乱不说,钱倒没有少花,都不知道贪了多少钱,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王氏做的事越来越愚蠢。 叶清欢表情很是担忧,但是没有说些什么,她此时什么都不说才是最识相的做法,只是她心里却是在幸灾乐祸,王氏你也有这一天。 “母亲,我有罪,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了,我真的不是有意向自己女儿下毒手的,她可是我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氏用手抱着自己的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直流,看上去很是煎熬,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一切证据都指向她是罪魁祸首,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对自己女儿下手呢?清雪长这么大,王氏都舍不得打她。 王氏只隐约记得自己一醒过来,脑袋浑浑噩噩的,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自己把那青楼女子的脸毁掉了,让那女子还敢不敢勾引她丈夫。 起初她以为是个梦,还觉得这个梦做得很爽,却不想自己房里的丫鬟告知她,清雪的脸被她弄伤了。 她怎么可能相信,就只穿着中衣跑去清雪的房里,她看到了清雪还在昏迷中,她看到清雪脸上缠满了纱布,她吓得直叫不可能,清雪被她的尖叫声吓醒后,直叫她滚出去,表示再也不想见到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跟清雪说一句话,就被四皇子留在叶府的侍卫架了出去,她彻夜难眠,一直到早上,被老夫人派人抓到前厅问罪。 “真是蛇蝎心肠,对自己女儿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不配做当家主母,你今天就把印章交出来,往后这个家就由清欢来管,直到皓儿娶妻生子再还给皓儿的正妻管理。”老夫人看着王氏,下了这个决定,这王氏不配做当家主母。 王氏当场就慌了,她怎么可能把叶家管理权拱手相让给叶清欢呢?她苦心孤诣经营了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让叶清欢轻易就得到呢?失去容易得到难,如果老夫人过世,这个叶清欢不把印章拿出来,那他们成什么了,变成寄人篱下,看叶清欢脸色的人吗?王氏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氏盘算着怎样让老夫人把刚刚下的决定撤回去,说服老夫人再相信自己一次,外面就响起了孙嬷嬷的喊声。 “三小姐到。” 无双眉头一皱,这个孙嬷嬷是故意的,往日都没有今天这般热忱。 这不,孙嬷嬷这一声叫喊,老夫人本来皱起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祖母好。”无双盈盈施礼,无双一进门就觉察到不对劲,王氏跪在地上,老夫人和叶清欢在上面一坐一站,这阵势看上去就是在问罪,兴许叶清雪那件事已经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吧。 “我让孙嬷嬷去请你过来,你倒好,硬是到现在才来,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大的小的都反了,是不是嫌我老了没本事,使唤不了你们了?” 老夫人很是不高兴地看着无双,她觉得无双一点规矩都没有,王氏这些年的教导,真的出了大问题。 “祖母,方才孙嬷嬷在我那里逗留许久,都没有向我禀报您有事找我过来,我要是早点知道,肯定不会是这个点过来的。”无双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孙嬷嬷,可有此事?”老夫人看着孙嬷嬷,眼神满是疑惑,这孙嬷嬷待在自己身边已经很久了,不会连叫人过来这件事也做不好吧。 第八十章 惩罚 孙嬷嬷本来还在沾沾自喜中,她刚才就是故意喊三小姐的名字,就是想让三小姐成为焦点,只是没成想老夫人居然叫了她,她急忙跑了进来,这一急,一个不留神倒是直接摔倒在地,趴在老夫人的脚边。 “孙嬷嬷,你这是在干什么?”老夫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有规矩,连最讲规矩的孙嬷嬷都这样。 “老夫人,奴婢一时心急,担心误了大事,所以走得快,摔倒了,奴婢下次一定注意。”孙嬷嬷如履薄冰地说道。 “方才三小姐说你故意拖延时间,没有及时告知她要来我这边,导致她迟到,可有此事?”老夫人说道,眼神很是犀利。 “老夫人,奴婢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只是看到三小姐房里的丫鬟不守规矩,就是这个丫鬟,我去的时候,她居然在睡觉,玩忽职守,我便想教训一下,不料三小姐不肯,在那里扯来扯去好一会儿,我才记起要跟小姐说事,说到底我也是有错。” 孙嬷嬷用手指着跟在无双后面的宝珠,一脸委屈的样子,她把责任都推给无双,她言外之意就是无双任由丫鬟胡作非为,主仆两人坏了叶府的规矩。 老夫人看着无双,只见无双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都被丫鬟欺负到头上了,还这样无关紧要,将军府的小姐就算学识不佳,也不能懦弱到任由一个下人欺负,这无双真的做什么都丢尽了叶府的脸面。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出:“无双,给我跪下。” 无双很是愕然,这叶府规矩也是太守旧了吧,这主仆关系区分得这么开吗? 以往的王氏可没有这样,还任由别人欺负自己,要是这个老夫人当时也在,怕是王氏也得被治罪,怪不得自己最近的膳食好了许多,原来有这个老夫人的作用。 这不跪在旁边的王氏轻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聪明绝顶,没被老夫人发现自己派人暗中欺负无双。 “祖母,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何错?”无双不卑不亢地说道,依旧站得直直的。 老夫人很不耐烦地看着无双,这个榆木脑袋真是喊不醒,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自己犯错。 “包庇犯事的丫鬟,你说是不是犯错了?” “祖母,我可没有包庇犯事的丫鬟,这宝珠昨晚开始发了高烧,我许她今天晚起,我园里就一个丫鬟,她病了,我便让她多休息一会,不然等她病入膏肓了,我房里的事务就没有人料理了,这算有错吗?祖母向来慈悲为怀,我也各方面向祖母看齐,祖母可不能因为孙嬷嬷单方面的言论就误会了我,要来治我的罪。” 宝珠听到无双所说的话后,也装模作样咳嗽起来,看样子真的是病了。 老夫人一愣,她之前还不觉得这个无双会这样伶牙利嘴,会反驳她,现在居然还说向自己看齐,而听到宝珠的咳嗽声,她倒是对无双的言论有了几分相信。 “老夫人,三小姐撒谎,明明这个宝珠在沁香园还生龙活虎的,根本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她甚至还打了我一拳,我现在这眼眶还疼着呢,都不知道这个丫鬟给三小姐说了什么,三小姐这么包庇她。” 孙嬷嬷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无双和宝珠,她被打了一拳的仇还没有报呢?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老夫人仔细地瞧了孙嬷嬷的脸,的确眼睛周边红肿,孙嬷嬷并没有说谎,她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有开口,就被无双打断了。 “祖母,你可别信孙嬷嬷的话,孙嬷嬷去宝珠房里将她踢醒,宝珠当时高烧才退,脑袋昏昏沉沉,被这样一踢,出于自卫,反射性给了孙嬷嬷一拳,谁叫孙嬷嬷做什么事都用暴力,甚至还把我房里的东西都摔得稀碎了,如果不是我醒了,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打到房间里去,如今沁香园满地狼藉,现下都还没有收拾,孙嬷嬷就这样把烂摊子扔给我们主仆二人,这孙嬷嬷难道不是以下犯上吗?祖母,你可得治她的罪,我可是有很多人证物证的。” 无双用手帕假装擦眼泪,而暗中却是在窃喜。 “孙嬷嬷,你是不是去三小姐那里胡作非为了?从实招来。”老夫人直盯着孙嬷嬷,孙嬷嬷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孙嬷嬷现在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进退。 如果她说不是,可是明明好多双眼睛都看到了,这是抵赖也抵赖不了的。 如果她说是,那要寻什么理由来说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呢,老夫人显然已经相信了宝珠病了的事实,如果她说自己用鞭子打宝珠导致沁香园里的东西摔碎了,那肯定也会被老夫人处置,老夫人最讨厌这种下人仗势欺人,不顾及后果的行为。 还有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没有收拾好沁香园的一切,她就出来了,老夫人如果跟着三小姐去看案发现场,估计她也真的得被处罚。 孙嬷嬷支支吾吾,忽然想到什么,就看了叶清欢一眼,眼神像是在求救。 “孙嬷嬷,怎么没话说了?”老夫人愈发生气,莫不是她刚才一直被孙嬷嬷耍得团团转。 叶清欢抓着老夫人的手,温柔地说道:“祖母,这孙嬷嬷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是担心三姐被欺负了,她跟三姐应该是沟通不好才引起误会,祖母,小惩小罚就可以了,孙嬷嬷跟着我们这么久了,我相信她不是这种人。” “是的,老夫人,四小姐说得对,我只是误会宝珠欺负三小姐,想为三小姐出头才摔坏了东西的,我保证等会一定去收拾好。” 孙嬷嬷顺着叶清欢的话说了下去,满是感激地看着叶清欢,心里暗道,幸好四小姐给自己解了围。 可是无双哪里肯这么快放过她们呢?她饶有趣味地看着叶清欢和孙嬷嬷一唱一和。 “既然这样,那就……”老夫人还没有说完,无双就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祖母,您就是不肯为我做主,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今天是孙嬷嬷,明天保不齐就是冯嬷嬷,孙嬷嬷还说我将来出嫁了,当了当家主母也会被人欺负到死,她一个下人怎么可以这么看不起我,我娘就算是青楼女子,但是我身上可是真真留着叶家血脉,这是洗都洗不掉的,祖母,您居然还要偏袒这个欺负到我头上的孙嬷嬷,还有四妹,你居然胳膊往外拐,替孙嬷嬷说话,如果不是我醒得早,那沁香园估计就被孙嬷嬷拆了。”无双痛诉着,声泪俱下,看这样子直叫人心疼。 第八十一章 管理权 叶清欢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这无双言语间把她说成了包庇丫鬟,欺负亲姐的小人。 虽然叶清欢的确想帮孙嬷嬷解围,比起叶无双,这孙嬷嬷还是有点用处。 之前她还觉得叶无双愚蠢至极,没想到今天居然开窍了,竟然直怼得她不能再说些什么,她不得不多看无双两眼,莫不是这叶无双也是深藏不露。 无双的话也戳中了老夫人敏感的地方,这老夫人虽然不想承认叶无双,但叶无双也的确是彦儿的亲骨肉,自己的亲孙女,是他们叶家的血脉,就算叶无双不配,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如果不惩罚孙嬷嬷,都不知道外面会怎样传,叶家老夫人为了一个欺负主子的下人,让自己亲孙女蒙屈,这像话吗?她一世英名都要被毁了。 “来人,孙嬷嬷以下犯上,不知悔改,将她重打十个大板,往后就去洗衣房当值。” 老夫人当下就下了这个决定,按规定还得把孙嬷嬷赶出去,只是这孙嬷嬷跟了自己许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不过这十个大板也有得受了,孙嬷嬷不休养个两三个月,怕是都好不了。 无双心里一阵冷笑,这老夫人还是偏袒了孙嬷嬷。 “老夫人饶命啊!”孙嬷嬷被人拉走,声音越来越小,孙嬷嬷也是后悔,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三小姐不管怎样,现在都还是堂堂正正叶将军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得罪得了,自己真的老糊涂了,尽干蠢事。 “好了,这事就告一段落。”老夫人揉了揉额头,最近两天的糟心事实在太多了。 “谢谢祖母。”无双抹掉脸上的泪水,笑了笑,只不过笑不及眼底。 “祖母,没事吧。”叶清欢适时表示对老夫人的关心。 “没事没事,还是你懂事,要是她们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不至于如此操心。”老夫人感慨道,这叶清欢真是自己的治愈良药,一想到以后要把她嫁出去,自己都有些舍不得,只是可惜清欢摊上一个发疯的娘,也是真的委屈了清欢,想到这里,她就愈发心疼清欢,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到老夫人沉思许久,无双站得脚累,王氏跪得心累,清欢心里却嘀咕着为何老夫人还不说正事,只是她要维持一直以来的形象,不敢打断老夫人的沉思,不然会显得自己急不可耐。 “祖母,今天唤我来有何事?”无双首先开口,这一开口,无双明显感到王氏紧张起来了,无双还摸不着头脑,究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无双,今天让你过来,便是让你当个见证,让王氏把印章和账本拿出来,交给清欢管,以后支取银两,都是要经过清欢的手,这个家就全权交给清欢管了。”老夫人说道,看样子她并不是要征求无双的意见,而是告知。 无双有些讶异,没想到这老夫人偏爱叶清欢偏爱成这个样子,居然放心把偌大一个叶府交给叶清欢管理。 本来今天无双能够在府中看到叶清欢就觉得奇怪,按道理叶清欢不可能被王氏强留在叶府,王氏不可能不让叶清欢去天应书院的。 无双估摸是叶清欢安插在叶府的眼线去天应书院告知她家中发生的事情,叶清欢才借口回来的。 叶清欢也是真够精明,真没想到所有事情下来最终受益者居然是叶清欢,叶清欢想坐收渔翁之利,可是无双怎么可能让叶清欢得逞呢。 “祖母,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四妹离开家这么久了,我担心她会应付不过来,家中事务繁多,四妹肯定会很伤神,倒不如让四妹跟娘亲一起管理,这样子才能保证不出错。”叶无双说道,一脸为叶清欢着想的样子。 而其实无双是这样想的,与其叶府全部交给一个人管理,倒不如让王氏与叶清欢一块管理,到时她俩互相牵制,来个狗咬狗。 以王氏的秉性,不可能轻易把叶府管理权交出去的,必然会处处为难叶清欢,让叶清欢主动让出管理权。 而叶清欢也不是吃素的,以叶清欢的手段,也绝不会让王氏得逞,还会一步步收回叶府管理权,到时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老夫人一听,陷入沉思,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先让王氏带清欢熟悉一下也好,不然那么多纷繁琐事,清欢肯定忙不过来,而且有清欢在,应该不至于会像之前一样乱,只不过这个王氏该处罚还是得处罚,而且还要重罚。 王氏也觉得无双说得不错,与其全部交出去,倒不如跟叶清欢共同管理,以她的手段,不日就会夺回叶府全部管理权,她越想越兴奋,只希望老夫人同意。 “清欢,你觉得怎么样?”老夫人向来很注重叶清欢的意见,让叶清欢管理叶府还是得问问看叶清欢的意见。 “祖母说的,我便去做就是,孙女不敢有其他意见。” 叶清欢依旧是以往端庄娴雅的模样,她可不敢现在撕破脸,反正拿到一部分权力也是拿到了,这事本来就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一时,只不过这个叶无双,她得重新定义了,叶清欢看向无双的眼神充满深究,无双与她对视,一点都不退缩。 “好,就这么说定了,王氏,你以后就辅助清欢一同管理叶府,如果再有差池,我就不客气了,让彦儿一纸休书把你休了。”老夫人也不过问王氏的意见,直接做了决定。 还没有等到王氏回答,老夫人又说道:“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清雪是你的亲骨肉都敢下如此毒手,你今天就给我跪在这里,等我让你走才可以走,李嬷嬷给我好好看着,如果敢搞小动作,就不要怪我把你赶出去了。”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既是对李嬷嬷说的,也是对王氏说的。 “清欢丫头我们走,一起去看看清雪丫头怎么样了,我不去看一眼,这心放不下。”老夫人拄着拐杖想要往外面走去,叶清欢便扶着她一起走。 老夫人走到无双身边的时候,破天荒让无双也跟着去。 无双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溜了,没想到居然来这一处,她真的不想去,只是没办法,老夫人的命令,她没办法拒绝,只能不情不愿跟在老夫人后面,当然外表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她们还没有到叶清雪的屋子,就听到叶清雪大吵大闹的声音。 “滚开,滚出去,不要再过来了。” 第八十二章 误会 老夫人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差点被叶清雪丢出来的东西砸中。 “祖母小心一点。”叶清欢急忙把老夫人拉到一边。 幸好叶清欢这一拉,不然老夫人就得当面被一个花瓶砸中,只是老夫人还是被吓到了,一时间还缓不过来。 而无双早就退在一边了,她本来就不想凑这个热闹,所以并没有再到前面去的打算。 “清雪丫头,我是祖母啊,祖母过来看你了。”老夫人站在门旁边对着屋里说话,她现在可不敢轻易进去了,说话语气满是心疼。 “你们都走开,你们都是来看我的笑话,我已经完了,你们都不知道我的痛苦,我已经完完全全毁了。” 只听见叶清雪在里面大吼大叫,脾气非常暴躁,房里还不时有各种东西摔碎的声音。 “祖母,我可不可以走?二姐这个样子真的好恐怖,我怕自己被打了。”无双眼神满是恐惧,看样子真的害怕了。 老夫人当即就生气了,本来以为这无双开窍懂事了,没想到清雪变成这个样子了,无双居然首先想到不是关心自己姐姐的状况,而是担心自己会被伤害到。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站着,真是不像话,自己姐姐变成这个样子了,不去关心,还避而远之,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老夫人生气地指责着无双,青楼女子的女儿不管生活在哪里都是如此自私自利,以自我利益为中心。 而一旁的叶清欢掩面偷笑,笑的是无双,也是自己。 叶清欢之前还把叶无双当作潜在对手,没想到这叶无双这么愚蠢至极,还真的不配当她对手,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的,当然叶无双也不配自己使用手段对付。 无双被训斥得当即低下了头,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变得怏怏不乐,然而心里却在暗自窃喜,不表现得怂点,那自己变化太大了,肯定会被人忌惮,以后肯定会多个人来对付自己。 老夫人一行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她们知道叶清雪此时情绪激动,便不敢现在进去。 好一会儿叶清雪房间才安静了下来,一众被赶跑的丫鬟才敢进去,只是刚一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尖叫声。 叶清雪居然投缳自尽,此刻整个人就挂在上面,脸色苍白,大家手忙脚乱才把叶清雪给弄了下来。 老夫人本来也跟着后面进去,一看到里面的情景,吓得当场晕倒了过去,她哪里看过这种阵势,而叶无双也假装瘫软在地。 “祖母,祖母,来人啊,快请大夫过来。” 叶清欢摇了摇晕倒的老夫人,老夫人居然一动不动了,而后她又探了探老夫人的鼻息,还有呼吸,这老夫人可不能死了,不然她怎么在叶府立足。 叶清欢丝毫都不理里面生命垂危的叶清雪以及还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叶无双,就让人把老夫人抬走,自己也跟着走了。 叶清雪房里的丫鬟此时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双起身,走进叶清雪房内,想走上前去看一下叶清雪的情况,其他丫鬟想阻挡,但是奈何对方是三小姐,都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请你现在不要靠近清雪小姐。” 林均派来的宫女挡住了无双的去路,她早就听说这个无双小姐无才无德,而且很是嫉妒清雪小姐,毕竟四皇子曾经是无双小姐的未婚夫,现在变成了自己的二姐夫,这无双小姐肯定气不过,肯定跟清雪小姐结怨了,她当然不能让叶无双接近清雪小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后果还要她一人承担,她承担不起。 无双一脸严肃,说道:“如果不想她死,你就继续挡着我,看到时四皇子治不治你的罪,还有这里是叶府,我堂堂叶府三小姐还不能在家里活动自如,这里可不是你们四皇子说了算。” 在那个宫女犹豫不决之际,无双就越过她去查看叶清雪的情况。 这叶清雪还有呼吸,无双暗中施了点功力帮助叶清雪恢复意识,很快叶清雪身体就动弹了。 围观的下人们都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活着,不然她们都得没命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无双小姐对清雪小姐做了什么,让清雪小姐有了动静,但是清雪小姐能活着就好。 叶清雪很快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叶无双坐在她床边,一想到叶无双是来看她笑话的,她现在比叶无双丑了很多,她气不打一出来,就想扇叶无双一巴掌,只是她的手被叶无双抓住了。 “叶无双,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清雪的手。” 林均刚踏入叶清雪的房间,就看到叶无双抓着叶清雪的手,他潜意识认为叶无双是来欺负清雪的。 叶无双笑了笑,放下了叶清雪的手,道:“四皇子,别来无恙。”语气满是疏离。 “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事了,那我就走了。” 无双刚抬腿要走,就被林均抓住了手腕,而且力度很大,无双本来皮肤就娇嫩,现在手腕都有些红肿。 “四皇子这是何意?”无双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均,按耐住自己心里的不适。 “清雪脖子上的勒痕可是你弄的?再怎么样,她现在是病人,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我的恩怨不要强加在清雪身上。” 林均留意到了叶清雪脖子上的勒痕,他觉得是无双嫉妒心作祟,趁清雪受伤,来对付叶清雪。 “原来我在四皇子心中的形象是这个样子的啊,四皇子不要先入为主自认为是我害了叶清雪,如果不是我,她恐怕现在就不在这里了,不信你问问我二姐,问问这里的丫鬟,再不济你就问问你派来的人,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请四皇子自重,不要坏了我的名声。” 叶无双挣脱掉林均的手,还用手帕擦了自己的手腕,一丁点面子都不给林均。 顿了顿,无双又说道:“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瓜葛,我犯不着为了你去伤自己的亲姐。” 叶无双的手一挣脱,林均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听到无双说跟他没有任何瓜葛,他心里就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空虚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叶清雪此时又哭了起来,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即使是为自己出头,她也很生气,现在只能用哭来吸引四皇子的注意。 叶清雪一哭,林均的思绪就拉了回来,他坐在叶清雪的床前,抱住了叶清雪。 “清雪有我在呢,不怕不怕,没有人能欺负你的。”林均声音很是温柔,他也很自责,清雪现在还在痛苦中,他还在想其他女人,他不能辜负了清雪。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无双可不想看眼前这俩人卿卿我我,如果不是因为她想看着叶清雪活着受折磨,她都不想浪费自己时间救叶清雪,她哪能那么容易让叶清雪死呢? 第八十三章 解除误会 “等等,叶无双,事情现在还没有解决,你还是伤害清雪的嫌疑人,你现在急着要走,是不是要畏罪潜逃?”林均说道,他可不能再心软了,一定要为清雪讨回公道。 “谁说我要畏罪潜逃,那就赶紧解决,不要婆婆妈妈了,本姑娘可没有时间看你们两个卿卿我我。” 无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得林均一愣一愣的,这叶无双跟往常的样子不太一样,只是林均也不细究于此了,他很快就拉回思绪。 “春艺。”林均往一堆下人那里喊着,大家于是都让出了地方,形成了一条通道。 “奴婢在。”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正是之前阻挡无双的宫女,方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此刻正福身施礼。 “清雪小姐脖子上的勒痕可是叶家三小姐掐的吗?”林均询问道,言语间可以觉察出他此刻的愤怒和生气。 无双觉得无语,为什么不直接问叶清雪呢,她自己干的好事,她自己寻死觅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都推到无双身上吧,也是,人家哭得嗓子都哑了,林均心疼叶清雪,不让她讲话,这不叶清雪还抽抽搭搭在哭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启禀四皇子,清雪小姐脖子上的勒痕并不是三小姐掐的,而是清雪小姐想不开造成的。” 春艺又接着说道:“清雪小姐早上醒过来,情绪波动得厉害,把我们赶了出去,我们没办法就只能待在门口。等到里面安静了,我们以为清雪小姐睡着了,就进去看,没成想清雪小姐自己想不开,要投缳自尽,我们把清雪小姐救下来后,清雪小姐一直昏迷不醒,状态很是糟糕,无双小姐说她有法子可以让清雪小姐醒过来,我们就同意她去给清雪小姐诊治,我们没有玩忽职守,实在是攸关清雪小姐性命,我们才放行的。” 春艺说得有理有据,言语间把自己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她担心四皇子会怪罪她,私自让叶无双靠近叶清雪。 无双满是欣赏地看着春艺,这个宫女真聪明,遇事不慌不忙,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确实如此?”林均问道。 “四皇子,的确如此,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有半点隐瞒的意思。”春艺说道,还跪了下来,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了。 “叶无双,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个本事,能救人?往常怎么没听说过叶家三小姐妙手丹心?”林均对着无双说道,有些挖苦的意味在里面,他还是不相信无双能救得了叶清雪的事实,莫不是叶无双捡了个漏,清雪本来就没有事,要让他向叶无双说声谢谢,他说不出口。 无双眉头皱起,这四皇子还挺会挖苦人的,但是字里行间不就是不愿向她道谢吗?她也不缺他的谢谢。 “四皇子,想我当初也是受了很多伤,久病成医,至于这些伤,谁造成的,那人心知肚明,再说下去,可能就不太好了,对吧,二姐。” 无双话里有话,一直盯着叶清雪看,叶清雪触及她的眼光,就低下头了,无双笑了笑,相信叶清雪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如果聪明的话,应该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叶清雪倒也识相,一直沉默不语的她忽然就抓着林均的手臂,说道:“均哥哥,是我自己一时想不开,不是三妹造成的,不要为难三妹了,三妹也是一片好心。” 叶清雪担心无双把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托盘而出,她现在也没办法跟她争论,到时她一直维持的贤良淑德的形象就会轰然崩塌,林均心里会怎么想她,她现在可只有林均可以依靠了,不能让林均厌恶了自己。 叶清雪也想通了,既然林均已经答应自己,不管她变得怎样,都会娶她,她干什么要寻死觅活,把四皇子妃的位置拱手让人呢,还不如好好抓牢四皇子的心,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清雪,我知道了,我不会怪罪叶无双的,你就是太善良了,到这份上了,还在为别人着想。”林均说道,摸了摸叶清雪的头,而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好不甜蜜。 无双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于是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走出了房门,再待下去,她真的受不了。 无双走的时候,林均其实一直看着无双,直到无双的背影离开了他的视线,他都舍不得移开,他从无双眼里看不出往日对他的情意,这个叶无双变得很是陌生。 “均哥哥,你在看什么?” 叶清雪声音很是沙哑,她看到林均一直盯着门外看,她内心莫明有些慌张,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丢失了的感觉,于是她便又开口说了话。 “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我的好清雪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听话,不要再做傻事了,这样子我会心疼的。”林均说道,语气很是宠爱。 林均内心想着这个时候自己真的不能让叶清雪生气了,他要好好对待叶清雪才是,不能辜负了叶清雪。 而叶无双很顺利地回到了沁香园,她一进门,就听到宝珠在后面喊她,于是无双转过身去,宝珠跑得太快,一时塞不住,跟无双撞了个满怀,幸好无双稳住了,不然无双就要跟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了。 “宝珠,你怎么回事?莽莽撞撞的。”无双稳住了宝珠的身体,问道。 宝珠跟着无双走进了沁香园,才叽叽喳喳地说道:“小姐,我刚才趴在屋顶上看好戏呢,孙嬷嬷被打得可惨了,那叫一个解气,谁叫她无缘无故踢我呀。” 宝珠比手划脚描绘着孙嬷嬷的惨状,表情很是丰富,可以看得出她现在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呀,门口那堆烂摊子,你去好好收拾,肯定是你耍了小心机,那孙嬷嬷才打坏了东西。”无双说道,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宝珠的心思,以宝珠的本事,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宝珠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她的确故意跑到桌子旁,引孙嬷嬷打碎杯子和花草的,她就是想让孙嬷嬷被治罪。 这孙嬷嬷平时可嚣张跋扈了,仗着自己的老夫人府里的人,经常刁难她们这些下人,孙嬷嬷主子不敢得罪,就喜欢教训下人,真的挺讨人厌的。 “以后不要做这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了。”无双敲了敲宝珠的小脑袋。 “我知道了,小姐。” 宝珠屁颠屁颠地跑去收拾了,无双走进了屋子,她察觉到屋子里面跟往常不太一样,有些不太对劲,多了一些陌生人的味道。 “你一路跟着我这么久了,我早就发现了,不用再躲了。” 第八十四章 你真可爱 “叶家三小姐果然非同凡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内屋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光而来。 “六皇子别来无恙,可是不经别人同意,擅自跑到别人闺房,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无双语气不似责怪之意,本来她就很想跟六皇子合作,而且最近皇宫查得严,她不好混进去,如今六皇子自己出来找她,正中她的意。 无双坐了下来,将桌子上放置的一个纸包打开,吃起了她之前做的猫耳酥,还很是香脆可口。 林启笑了笑,也走近无双,坐了下来,两人此时面对面。 “双儿,几天不见你,甚是想念,所以过来看看你,以解相思之情,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又瘦了点。”林启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还托着下巴,满眼柔情地看着无双。 无双被看得浑身都不舒畅,这个六皇子怎么回事,如此肉麻兮兮,油腔滑调,不似往常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怪不得我最近老是打喷嚏,原来是因为六皇子,那我得好好谢谢六皇子的想念了。” 无双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嘴巴塞得鼓鼓的,甚是可爱。 “你真可爱。” 林启发自内心称赞着,他还想伸手把无双嘴边的残渣弄掉,顺便掐一下无双的小脸蛋,只不过无双别过脸避开了,林启的手停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下,一脸无奈地笑了笑,便放了下来。 “嘴边有东西。”林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告诉无双脸上食物残渣在哪个位置。 “咳咳,六皇子今天来这里有何事?我可不信你专门出宫来看我的。”无双用轻咳声化解此时的尴尬,又转移到别的话题,她觉得自己之前出丑了。 无双还不甚了解林启找她是否是因为解药的问题,还是来谈之前所说的其他合作,所以便开口问清楚,不然跟林启拉拉扯扯一堆有的没的,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虽然她感觉林启好像很享受之前那种感觉。 “今天找你来,最重要就是来看你,其次自然也是因为解药的事,我的千年人参都准备好了,却不见你这边有什么动静,想来问问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助,我什么事都可以为你代劳。”林启说道,看得出真心想来帮助无双。 “六皇子,不是我不跟你说,现下皇宫守卫森严,我不敢贸然前去,你我都没有去天应书院,所以我没办法把消息告知于你,我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一味药,已经托人去带过来,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了。”无双说道。 “下次有消息告知于我,可以去金福茶楼找那里的掌柜,他们是我的人,他们也是认得你的,沈叶公子。”林启说道,神情风轻云淡。 无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启,不仅是因为林启知道自己就是沈叶公子,还有这林启怎么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老底说给她听,不怕她到时候泄露出去吗?不过这样的合作对象还是挺有诚意的。 “你不怕我去告诉太子,他可是我的大姐夫,你可是他之前一直忌惮的对象,你现在暗中布局自己的势力,势必又会被他视为眼中钉,到时他可是会用尽一切手段对付你。”无双说道,语气却没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自然是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因为你恨他们所有人,你跟我一样,想报仇,我们是同类人,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有我可以帮你,你背叛了我,你自己也会走一条不归路。”林启一脸自信地说道,但是他心里其实不想无双卷入这些尔虞我诈之中,只是无双的恨意比自己想得还要深,他之前找人调查了叶无双,才知道她以前经常被人欺负,他很是心疼无双,又感激无双现在的蜕变,他希望自己能够保护无双。 “你说得没错,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所以我们才能合作。”无双了然说道,一点都不扭扭捏捏。 两个人默契十足点了点头,无双又想到什么,于是又开了腔。 “只是六皇子,你得寻个理由出宫十天半个月,我就简单多了,根本没有人会搭理我,我在不在都没有人知道,只是你,不要让别人起疑心了。”无双好心提醒着林启,她可不想事情没有办成,自己老窝就被端了,而且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林启一听无双这么说,很心疼无双,无双打小就因为母亲的身份而饱受怠慢,这沁香园也是破落,无双就是在这个偏僻的角落生活了十几载,自己将来一定要加倍对无双好,想到这里,他想抱一抱叶无双,只不过无双站起身来了,走到了离他远些的地方。 林启觉得自己有些越矩了,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放心,不会泄露出去,两天后我再来叶府。” 林启笑了笑,回答了之前无双担忧的问题。 林启还趁无双不注意,拿了几片猫耳酥吃了起来,方才无双与他讲话的时候,不时往嘴巴里塞,他也想吃,这一尝就停不下来,真的是味道好极了,他忍不住又伸手去拿几片,只不过被无双无情打掉了。 “不多了,再被你吃下去就完了。”无双把猫耳酥包了起来,不让林启吃了,本来就不多了,这林启还一直吃个不停。 林启无奈地看着护住猫耳酥的无双,他一直觉得无双很是可爱。 而无双此刻却是在想别的东西,想通了,她才跟六皇子开口。 “不,两天后你到京都郊外密林等我,不要来叶府,毕竟叶府眼线颇多,少来一次多一份安全。”无双说道,这件事可不能有半点差池,攸关自己和六皇子的性命。 像无双这种人出去,即使被叶府眼线发现了,也没有跟踪的价值,毕竟眼线安营扎寨在叶府那么多年,早就知道叶无双是个愚昧不堪的傻子,根本不会怀疑到无双头上,也不可能派人手跟踪无双,无双自然可以来去自如,当然无双还是有所防范的,不可能明目张胆就出去。 林启刚想回答,这时一直待在外面的宝珠敲了敲门。 “小姐,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二哥的人,说要见你,我把他挡在门外了,我想请示你一下,要不要让他进来?” 无双听完,有些发愣,这叶谨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久前不是修书回家说三姨娘病了,他要缓些时日才回来吗?怎么无声无息就回来了? 林启有些不开心,无双居然在他面前想另一个男人想得那么久,于是他走到门口,想开门出去,会一会这个叶谨。 第八十五章 叶谨 无双见状,赶紧挡在林启前面,阻碍林启继续前进。 “你现在不能出去,我二哥还在外面,你这一出去,被人误会了,我有理说不清。”无双说道,到时被发现了自己与林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现在除了报仇,她真的不想跟皇室中人有任何瓜葛,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启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把无双围在自己怀里,此时两人很是靠近。 林启看了看无双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无双太可爱了。 林启和无双两个人僵持之际,被外面的叫声打断了。 “小姐,你在屋里跟谁说话呀,你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宝珠感到很是奇怪,明明之前她出去收拾庭院的时候,屋里只有小姐一人的,怎么现在感觉小姐好像在跟其他人说话,难道屋里还有别人?是什么时候瞒着自己,偷偷跑进去的? 宝珠抬起脚使劲看着里面,想看出点蛛丝马迹,只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见,门也是被反锁着,她也没办法推进去一探究竟。 无双赶紧推开了林启,轻咳几声。 “没有,宝珠,你让我二哥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是的,小姐。”外面传来了宝珠走掉的声音。 无双瞪了林启一眼,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希望六皇子不要坏了我的事,我们现在被发现了,对彼此都不好,当然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你现在就好好待在屋子里,我去外面打发我二哥走便是了。” 无双说完没有等六皇子回复,就开门出去了,关上门之前,无双还给六皇子使眼色,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让六皇子识相点,否则自己不客气。 林启不置可否地看着无双,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 无双一走出来,就看到了抬头看着丝棉树的叶谨。 叶谨今天穿着白色的衣袍,头发高高束起,微风一吹,衣袂轻轻扬起,给他增添了不少跳跃的神采,一张俊美的脸庞总是带着温柔无比的笑意,整个人是温文儒雅的气质,让人容易接近。 无双像之前一样,悄悄地走到叶谨的身后,打算吓叶谨一跳,没成想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三妹,这树长得不错。” 叶谨转过身来,言笑晏晏地看着无双,他早就察觉无双走到了他身后,脚踩到叶子“咯吱咯吱”的响声出卖了无双。 “二哥,这样子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你吓到我了。”无双嘟着嘴,看上去是生气了。 无双其实是照着之前记忆中无双的样子演的戏,她现在可不能被人察觉到异样,要让熟悉的人都把她当作叶无双才行。 在叶无双的记忆里,她是很喜欢这个二哥,这个叶谨帮了无双不少忙,给无双免掉了很多次惩罚,可以说是叶府对无双最好的亲人了。 “是你太笨了,小笨蛋。”叶谨敲了敲无双的脑袋,语气很是宠溺。 “二哥,这样的话我就跟你不好了,你回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你如果早些跟我说,我就去门口迎接你,没有敲锣打鼓的阵仗,我也要在门口拍手迎接你。” 无双兴高采烈地比手划脚,还拍起手来,好不活跃。 叶谨抓住了无双的双手,阻止了无双的行为。 “你呀,小心点,不要伤到自己了。” 无双佯装要去抓蝴蝶,巧妙地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她真的不喜欢别人握住自己的手。 “二哥,蝴蝶飞走了。” 叶谨随着蝴蝶飞走的路线看着,忽而眼神黯淡了下来,好像心事重重。 “让它飞吧,到更自由的天地去驰骋,不要如我们一样囚禁在枷锁里面,没办法反抗,没办法挣扎,只能任天由命。” 无双一脸疑惑地看着叶谨,说道:“二哥,你怎么了,怎么如此心事重重?” 叶谨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事,你二哥能有什么事呀,你不用担心,二哥今天就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也有我大半年没有看见你了,倒是长得像个姑娘家了。” 叶谨满意地看着无双,无双长大了,爱美了,学会打扮了,再也不像之前一样脸上涂得五颜六色了。 “呀,二哥,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说话像个老者一样。”无双说道,语气带点调皮。 “二哥夸你呢,你还是那个小不点,小不点遇到伤心的事要多跟二哥说,当然二哥也希望小不点不要遇到伤心事了,有些事不要执拗,让它都过去吧,拥抱自己崭新明朗的未来才是正道。” 无双知道叶谨说的是哪种伤心事,就是自己被林均退婚的事儿,他担心自己还在伤心,诚然之前的那个无双确实是带着这份伤心走的,也是可悲。 “二哥,你放心,我想通了,不是我的莫要强求,这皇室中人,有多远我会避多远。”无双说道,这不是一时胡话,而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隐藏在窗边的林启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有些发疼,无双那么讨厌皇室中人吗?是因为林均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人吗?他一定要改变无双这个想法,让无双喜欢上自己。 叶谨听完后,直觉得自己的三妹真的长大了,很是欣慰。 “三妹这样想,二哥就放心了,三妹这样的品性,以后肯定能够找到如意郎君的。” “二哥,我还不想嫁呢,还想再过几年自由生活。”无双笑了笑,露出两颗兔牙,甚是可爱。 “不过,二哥,你不是说三姨娘病了,你一时半会回不来吗?”无双问道,她很想知道叶谨提前回来的原因。 “娘亲病得有些严重,那边大夫治不好,想到京都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大夫可以诊治一下,忘记跟你说了,我把我娘安置在了从福客栈,我娘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回叶府。”叶谨说道,神情有些忧伤。 “好人有好报,二哥不必太过伤心,三姨娘一定可以痊愈的,二哥,我想去看看三姨娘,好多年没有看见她了。”无双说道。 这三姨娘也是一个良善之人,无双记忆中,小时候,三姨娘经常给她带些好吃好玩的,只是那时她就感觉到三姨娘经常眉头紧锁,像是有满怀心事一样。她现在想看看自己可不可以帮些什么,毕竟自己还是懂点医术。 叶谨考虑了许久,才答应明天带无双过去看看,只是要求无双不要打扰到他娘亲休息就好。 叶谨又接着问道:“我本来在来你这边之前,想去看一下祖母,只是四妹不让我进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三妹,你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甚至还看见大姨娘在前院跪着。” 第八十六章 小气 “二哥,此事比较复杂,待我从头跟你说起。” 就这样,无双跟叶谨说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大姨娘居然划伤了清雪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叶谨依然处于震惊之中,要知道王氏可是甚是宠爱叶清雪和叶皓,半点打骂都没有的,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害叶清雪的行为呢?真是匪夷所思。 “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好端端地,两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无双也假装自己很震惊,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得去看看才行,三妹,是否要一起去?”叶谨说道,他其实也担心无双自己去,会被刁难,不去,也会被指责,倒不如跟自己一块去。 “二哥,二姐那边,你就暂时别去了,四皇子还在二姐那里,我方才才从那里过来。”无双说道,她可不想再踏入叶清雪屋里一步,而且如果叶谨现在去,怕是也要吃闭门羹,毕竟叶清雪之前也挺不承认叶谨这个二哥的,而且以她现在那副尊容,肯定谁也不想见,她怕别人笑话她。 叶谨先是一愣,后来才顿悟了,他听到无双提及四皇子在叶清雪屋中,还觉得奇怪,四皇子怎么会出现在清雪房里呢?现在才想起来,叶清雪已经被赐婚给了四皇子,他不免看了看无双的脸色,无双并没有任何不适,脸上还带着微笑,看来无双真的想通了,他很是欣慰。 “那三妹跟我一块去祖母那里吧。”叶谨说道,就想拉着无双一块去。 无双避开了叶谨的触碰,说道:“二哥,你先回去,我等会再去找你,我得换身衣服才去,你看看我后面多脏,等下祖母看见了,非得训我一顿。” 无双给叶谨看她的衣服,衣服上有一大堆污渍,是因为她自己之前假装瘫软在地造成的。 叶谨一看眉头皱起,往常无双衣服会这么脏,还是因为被欺负,难道无双又被人欺负了。 “三妹,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吗?”叶谨看样子很是生气。 “二哥,你别急,我是因为方才回来走得快摔倒造成的,我现在厉害着呢,谁敢欺负我,谁欺负我,我就揍他一顿。”无双挥动着小拳头,样子气势汹汹。 “二哥暂时先信了你,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二哥说,二哥虽然不能时刻保护你,但是有二哥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叶谨说道,样子很是郑重。 “二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无双感激地看着叶谨。 “知道就好,你先去换衣服,二哥先回去打点一下,你等会弄好后,直接去我房里找我便是了。” “二哥,等一下。” 正当叶谨要走之际,无双叫住了他。 只见无双跑进屋里,用眼神警告着一直站在窗边的林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就拿走了在桌子上的纸包。 “二哥,这是我做的猫耳酥,你尝尝看。” 无双笑吟吟地把猫耳酥递了上去。 叶谨并没有打开,他凑近闻了闻味道,很香,味道应该不错,但是叶谨的期待值并不高,他的三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下过厨的,三妹做的东西,难吃也得说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三妹了。” “二哥,那等会见。”无双说道,样子很是愉快。 叶谨走后,宝珠就跑了出来。 “小姐,那人长得好好看呀,人美心善说的就是那位帅哥,我刚才阻挡他进来,他脸上一丝变化也没有,还好声好气地让我去通报一声,他等着就行。”宝珠直夸着叶谨,但是无双却听出了宝珠的心虚。 “宝珠,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无双打趣地说道。 宝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嘻嘻,小姐,你好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我收拾的时候,叶二公子一声不响地出现在门外,我不小心就把那些被毁坏的花草往他身上招呼了。” 无双有些无奈地看着宝珠,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怪不得方才二哥一直藏着衣袖,原来是刚才阻挡了宝珠攻击弄脏了衣服。 “不过小姐,我发誓,我道歉了,叶二公子也说原谅我了,你可不许怪我,东西我都收拾干净了。”宝珠说完,就跑掉了。 这宝珠学聪明了,赶紧跑掉,等回来,无双气消了些,自然就不会怪罪于她了。 无双看着跑远的宝珠,摇了摇头,想起屋里还有一人,她便又走进屋内,把门反锁起来。 无双本来可以马上跟着叶谨去老夫人那里的,只是林启还在,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自己屋里吧,无双相信,如果自己不打发林启走,林启一定会等到她看望老夫人回来。 “双儿,好小气,我方才要吃那猫耳酥,你却不肯给我,反过头,就全给了叶谨,我太伤心了,你要对我负责。” 林启一看无双走了进来,他便把窗户给关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无双。 无双听到六皇子叫她“双儿”,很是不习惯,特别是看着林启那张冷峻的脸,从他嘴里吐出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更加有些不适感。 “六皇子,我们还没有那样熟到这种程度,你叫我无双便可了,我哥当然跟你不一样,你如果还想吃,可以让御膳房去做,我相信他们会做得比我更好的。” “双儿,我就想吃你做的,御膳房那些老古董就只会捣鼓一些有的没的,反反复复都是那些,早就吃腻了,双儿,要不两天后,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带给我吃。”林启一脸期待的样子。 无双有些招架不住,忽然她灵机一动。 “六皇子,这东西原料我出了,劳力也是我出,你总不能吃白食,不劳而获吧。” 无双比了一个要钱的手势,林启见罢,心领神会,这无双真的可爱,要钱的模样也是很可爱,小手很是可爱。 无双看到林启愣住了,以为林启不肯给,没想到这林启这么小气,喜欢吃白食。 “既然六皇子不愿意给钱,那么就算了。” 林启回神过来,说道:“怎么能算了?我可没说不给钱,多少钱?我多少银两都买。” “六皇子,五十两一包,怎么样?” 无双简直狮子大开口,她意料林启肯定不会答应,没成想林启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了。 “六皇子,五十两,只有刚才那一小包。”无双强调着,她担心六皇子听成五两。 “自然知道,五十两能让双儿亲自为我下厨,怎么能不给呢?再怎么说我都赚翻了,双儿,我太感动了,你居然愿意为我下厨,只为我一个人下厨。” 无双顿时觉得自己说的价钱说少了,应该再要多一点。 “好了,六皇子,既然都说定了,那银子呢?” 无双挑了挑眉,这钱还得现在收,保不齐六皇子会反悔不给呢。 第八十七章 看望 “难不成你还担心我骗吃骗喝?”林启嘴角微微上扬。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何况我俩不熟,东西给你了,你到时不给钱,那我岂不是亏了,别废话,拿钱来。”无双很是市侩地摊开手。 “双儿,又伤我的心了,我的心好痛。” 林启从身上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无双。 无双很快地把银票抢了过去,好不客气。 “六皇子,我们的事都说好了,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待在这里不太方便,你可以走了。” 无双开始赶客,一点都不在意林启的感受。 林启也正好有要事回宫,已经在叶府耽搁了许久,此刻也是该走了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有事,他哪里肯那么快就走,他巴不得一直跟无双待在一起。 “双儿,我先走了,不要忘记我我一直会想你的,我们两天后见。” 林启话音刚落,人已经从窗户出去了。 无双一头黑线,这林启,真的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无双很快就换好了一套衣服,打算往叶谨那里去。 “宝珠,你再躲下去,我可走了。”无双对着院里喊道,宝珠也是躲得够久了,大概是怕自己生气,只是她根本也没有生宝珠的气。 “小姐,我来了。” 只见宝珠从远方跑了过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纸袋一样的东西。 “幸好赶上了,小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是热乎乎的,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为之的。” 宝珠扶着门,弯下了腰,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是紧紧地攥着纸袋。 无双从屋子里倒了一杯水,拿出来给宝珠喝,宝珠一饮而尽。 “你呀,下次不要毛毛躁躁的,做事要懂得瞻前顾后,才能减少不必要的错误。”无双说道。 “知道了,小姐。” 宝珠直点头,她本来武功就不高,不能帮到无双什么忙,自己也不能再给无双惹麻烦了,她们还要给师傅报仇呢,不能再节外生枝,引起不要的误会,不要让人怀疑才是。 “东西先放回房间,现在不是吃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先过去叶谨那里,我跟叶谨要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这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好,免得遭人怀疑了。”无双说道。 这老夫人被吓晕了,也不知道对身体的影响大不大,自己不去看,怕不是又多了一个不孝的称号,恐怕在这个家里会难以立足,毕竟这个老夫人还是很有地位和威严的。 很快无双与宝珠两人就到了叶谨的住处,叶谨早就站在门口,此时也换了一套衣服,依旧是全白衣袍。 罪魁祸首的宝珠,此刻躲在无双的后面,不敢抬头看叶谨,躲避着叶谨的目光。 叶谨看到宝珠的动作,只是觉得宝珠有些滑稽,他笑了笑。 “二哥,你等我很久了吧。”无双寒暄起来了。 “没有很久,我也是刚好出来罢了,只不过你后面跟着的人是谁?怎么一直畏畏缩缩的。” 宝珠暗自鄙夷,你才畏畏缩缩,本姑娘什么时候畏畏缩缩的,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宝珠的头却是越来越低下。 “我的婢女宝珠,说到这里,还是要跟二哥道一下歉,宝珠有时候有些莽撞,她不是有意为之的,希望二哥不要见怪。” “没事,她已经跟我道歉了,她也是护主,真性情,有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我放心。”叶谨笑着说道。 无双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护主,这宝珠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后来宝珠跟无双坦诚,无双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宝珠不小心把花草脏土往叶谨身上招呼,没有道歉不说,还拿起一根树枝跟叶谨对峙了好一会儿,叶谨当时甚是无奈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对无双没有任何恶意,这宝珠将信将疑地把树枝放下,不然他可能得被宝珠打了一顿。 宝珠此时此刻有些无地自容,脸也红了起来,小姐肯定还会找她谈话的。 ……………… 无双三人很快就到了老夫人所在的金锦园,此时不似之前那般人进人出了,已然安静下来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一看到无双一行人过来,便进去禀告了,得到里面的同意后,无双一行人才被放了进去。 无双这一进去,看到叶清欢正在门口看着他们。 无双一行人走得更近的时候,叶清欢才迎了上来。 “二哥,三姐,祖母已经无碍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是不要惹怒祖母了,她现在状况还不是很稳定。”叶清欢说道,用她一如既往平和的语气,似乎态度好了点,应该是有叶谨在的缘故。 “四妹,辛苦了。”叶谨说道,他这个四妹,自己跟她相处得少,一直摸不透四妹在想些什么。 “二哥,祖母的事便是我的事,一点儿也不辛苦。” 叶清欢语气没带任何感情,但是无双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了叶清欢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 无双一行人在叶清欢的带领下,走进了老夫人的屋子里面。 只见老夫人此刻正坐在床上,端着碗,喝着汤药。 “祖母,孙儿来看你了。”叶谨跪在老夫人的床前,无双也跟着跪了下来。 “咳咳咳,谨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夫人大概喝急了,直咳嗽起来。 叶谨急忙拿走老夫人手上的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咳得不停的老夫人。 而叶清欢见状急忙上前轻拍老夫人的背部,把老夫人顺顺气。 无双也拿出一条手帕给老夫人擦了擦嘴角和衣服上残留的药水,这老夫人也没有因为无双而有所闪躲,可能并没有留意到无双也在这里吧。 “祖母,你不用急,我也是今天才到,我还在这里呢,你慢点说话。”叶谨说道,虽然有时他对祖母的一些理念不太赞同,但是毕竟祖母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好谨儿,回来就好,我听说你要过几个月回来,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你娘亲的病可有好些?” 老夫人顺了一口气,看着久日未见的孙儿,有些感伤。 “我娘好多了,我在那里待得久了,我娘都把我赶出来了,不愿我再去了,我便回来了。” 叶谨知道自己娘亲不愿意回叶府,也就没有擅作主张告知祖母,自己的娘亲就在京都。 “你娘亲也是脾气犟得很,这么久了,还是不能释然。”老夫人摇了摇头,话里有话,但是看得出她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 老夫人抓起了叶谨的手,对着叶谨聊起了天,已经全然不顾还有个无双跪在地上,无双也不蠢,她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自己站了起来,还尽量往边缘站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祖母,三妹也来看你了。”叶谨把无双拉了过来,无双心里虽然有些不太高兴,把她当作透明人更好,但是她也知道叶谨一片好心,想让老夫人能够多在意一下自己。 第八十八章 德妃 “祖母。”无双故作怯怯弱弱的模样,不停在手上搞些小动作,看上去有些紧张。 老夫人一看无双的模样,这无双之前不是还能跟她好好说话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之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了,真是本性难移。 老夫人别过头去,不再往无双这边看,这无双真的上不了台面,她都懒得再说无双一句了,任由其自生自灭算了。 叶谨看出了老夫人很是无视无双,无双遇到老夫人还是之前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大致是被训怕了,叶谨想做些事来缓和两人的关系。 “祖母,无双知道你身体不好,担心得不得了,一直说要来看你。” 老夫人一听果然态度缓和了点,但是嘴巴还是不饶人。 “要真的有这个心就好了,省得我每天都在操心这操心那,这个家最不用我操心就是清欢了,你看看你爹,年轻时做了多少错事,你看看你大姨娘,现在又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再看看无双这个丫头,之前做的那叫什么事,丢尽了叶家的脸面,要是我之前还在,无双就不要想留在叶府了。” “祖母,三妹年纪小,还是有些不懂事,我们多指导一二,肯定不会再犯错误了。”叶谨接着说道。 “是呀,祖母,三姐深居简出,您多让她去打照面应该会好些,您之前不是跟我提及下个月宫里有宴会,到时带上二姐去见见世面也好,是吧,祖母。” 叶清欢附和道,样子很是诚恳,无双哪里不知道叶清欢的计谋,不就是想让自己去当个陪衬和笑话,来突显她自身的优越吗? “清欢说得有理,无双也得去见见世面,看看人家大家闺秀是何种作风,到时多看少说话便可,不要再惹麻烦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其实她自己也有其他心思,下个月宫里的宴会,其实变相是相亲大会,这京都所有适龄的贵族子弟都要出席,按理来说以无双的名声可能不太好出席,但是老夫人还是要搏一搏,让无双去试试看,到时看看有没有人中意无双,清欢的婚事,老夫人倒不紧张,已经有很多人来府说中意清欢了,想等清欢及笄后再来提亲,老夫人询问清欢的意见后,都婉言拒绝了。 而这无双,被退了一次婚后,门可罗雀,眼看明年就要及笄了,老夫人总觉得随便给无双指门婚事不太妥当,无双再怎么说还是叶府千金,随便找个人嫁了,她丢不起这个脸,无双再怎么差也要嫁给一个配得上叶府的男子才行。 “是的,祖母。”无双答应下来了,反正到时见机行事。 “我有些乏了,想要睡一觉,你们都回去吧。” 老夫人眼皮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看得出来很困。 叶谨仔细地给老夫人盖好被子后,就与无双、清欢两人离开了老夫人的房间。 “二哥,三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还想留在这里陪一下祖母,如果临时发生点什么事,还能马上解决掉。”叶清欢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对着无双和叶谨说道。 “四妹,辛苦你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人去找我。”叶谨说道。 “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我自然会去找二哥帮忙的。”叶清欢露出微笑,只是笑不及眼底。 无双却不置可否,没有说什么,看着叶清欢演戏呢。 “吱呀”一声,门关上了,无双与叶谨走出了金锦园。 “三妹,祖母有些话有些行为,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做好自己就可以。”叶谨边走边说道。 “二哥,我明白,祖母也是为了我好。”无双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叶谨揉了揉无双的头发,无双就赶紧跑开了。 “二哥,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先走了。” 宝珠见状,也跟着跑了,她可不想跟叶谨单独待一块。 叶谨在后面笑了笑,等无双跑远了,叶谨的表情开始阴郁起来了,眉头有化不开的愁绪。 ……………… 皇宫熙鸾宫中,一个美人正端坐在窗边抚琴,琴声婉转,很是好听。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箭拔弩张的气氛,隐约还有些杀意。 “妹妹,真是弹了一手好琴,不然皇上怎么那么喜欢来姐姐这里,要是我也有你这一手好琴艺,还怕留不住皇上吗?” 一个美人款款而来,言语间满是醋意。 “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窦贵妃的手离开了琴弦,随手用布把琴盖了上去,转过身来,笑着看朝她走来的德妃,这德妃是三皇子生母。 “不过是多日未见妹妹,十分想念,想来跟妹妹叙叙旧,反正我也是闲得很,难道妹妹不欢迎我吗?” 德妃语气很是阴阳怪气,她很是羡慕窦贵妃所拥有的一切才识,想当初刚进宫的时候,她还是以一手好琴艺被皇上赏识,而后皇上对她宠爱有加,经常往她那里去,她那时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威风凛凛,谁都得讨好她,她谁都看不起。 只是这一切都被窦贵妃抢了,而且在那之前,她的手因为防止重物的倒塌而受了伤,她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那个架子就倒下来了,还把她的手给压伤了,她不能再抚琴了,现在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去她那里了,几乎都来窦贵妃这里了。 想到这里,德妃眼神变得幽深,像个黑暗的无底洞。 “我自然是欢迎,姐姐能来,我自然是高兴的,来人,把我珍藏的茶叶拿出来,今天要让姐姐好好品一下才行,我可知道姐姐是品茶高手。” 窦贵妃笑脸相迎,她哪里不知道德妃心里的小疙瘩,也知道德妃对她有多不满意,但是这一切也不是她造成的,这宠爱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一个吸引人的强项没有了,可以开发另一个出来。 这德妃还是沉浸在自己之前那段威风的日子,不肯看清事实,窦贵妃其实并不想与德妃为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这德妃至今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是耍嘴皮子罢了,但是如果德妃真的做出些超越她底线的事情,哪也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很快房间里就笼罩在一阵茶香之中。 “真是好茶,妹妹,您真的很有品味。” 德妃细细地品尝着茶水,皇上也是宠极了窦贵妃,窦贵妃宫中的茶叶比自己宫里的好得太多了。 “姐姐,不是我有品味,我是不懂茶的,这是前阵子我哥从外头带给我的,我喝了一次后一直舍不得喝,担心自己暴殄天物,这好茶还是得懂行的人喝才行,我就是很没有耐心,这品茶不适合我,皇上倒是最近喜欢上喝茶了。” 窦贵妃笑了笑,这茶其实皇上经常喝,只是她不想说给德妃听,担心德妃又无端生气,同时她也在提醒着德妃可以从茶叶入手,讨皇上欢心。 第八十九章 还没有看上我 可是德妃脑袋哪里往窦贵妃所设想的方面转,她还以为窦贵妃在向她炫耀皇上经常来,德妃此刻妒忌心爆发。 “妹妹真是好命,有副好皮囊,有个好哥哥,自己还深受皇上喜爱,启儿也是比影儿厉害多了,影儿真是胸无大志,亏他生在皇室中,姐姐可以母凭子贵,我却落得个一无所有。” 德妃咬牙切齿,自己失去了宠妃地位,本来以为有个儿子可以依靠,只是没想到这个儿子醉心于诗词歌赋,对江山社稷一概不感兴趣,故而皇上也没有委以重任,她多次指责林影不争气,只是这林影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他的那些书,她生气也没用,转变不了儿子的喜好。 “姐姐不要这般想,姐姐身上也有很多可取之处,不必妄自菲薄,事在人为,影儿是个不错的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不该否定,让他做他喜欢的即可,要我说,还是健康最重要。”窦贵妃说道,她并不觉得林影有多差劲,这林影是个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孩子,生在皇室中有这种品质很是难得了,而启儿的优秀却给他的生命带来了威胁,她宁愿儿子什么都不懂,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妹妹,不是你遭遇的,你自然这样说,我不与你多说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德妃很是生气,拂袖而去,她怕自己不理智,明面做些伤害窦贵妃的事,到时自己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恐怕要被皇上打入冷宫。 “姐姐慢走,下次多来我这边坐坐。”窦贵妃笑了笑,也不留德妃了。 德妃一离开熙鸾宫,一位名为映平的宫女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方才德妃娘娘硬是要闯进来,奴婢实在阻挡不住,一时紧张也忘记了在外面做大声的通报,奴婢有罪,自愿受罚。” 映平才第一天当职,业务还有些生疏,还遇到了不讲理的德妃,自己只能自认倒霉,当然也是有自己不懂得灵活变通的原因。 窦贵妃自然知道德妃的为人,也难为这个小宫女,但是还是得给这个宫女一点教训,借机调离她的职位,毕竟这宫女不是她的人。 “去阮嬷嬷那里领罚,以后也不要在门口当职了,让阮嬷嬷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去处。”窦贵妃说道。 跪在地上的映平先是一窒,然后又恢复如常。 “是,奴婢告退。”映平后退着,离开了房间,可以看得出映平每一步都很沉重。 窦贵妃起身,掀开了遮住独玄琴的布,她又坐了下来,弹起琴来。 她最近新谱了一首新曲子,昨天弹给皇上听,皇上听后,觉得曲子还有些不太流畅的地方。 于是窦贵妃改之又改,不论怎么改,还是觉得这曲子不太顺滑,从早上到现在都不知道弹了多少遍了,现在的琴声可以听出她此时心情的急躁。 “母妃,不可操之过急,你现在应该先停下来,不然好琴弹出来的是魔音了,我这脑袋可是被吵得嗡嗡直响。” 林启人未到声先至,他从叶府出来后,就直接往熙鸾宫来了。 听到林启这么一说,窦贵妃停止了抚琴,这儿子看来多日不教训一下,不学乖了,居然说出这般浑话。 “你这个小子,居然敢说我的琴声似魔音,我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不行。” 窦贵妃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就想往林启身上招呼,林启笑着直躲避,母妃这么多年,还老是把他当作孩子看待,动不动就追着他打,但是一直打不到他。 “母妃,我错了,母妃琴声可是林国一绝,谁都比不过母妃。”林启边跑边求饶。 “这还差不多。” 窦贵妃把鸡毛掸子收起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前跑得急,不知道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乱了。 “启儿,今天早上去哪里了?昨天说好了今天早上来我这里一趟的,现在可是过了晌午了,早上阮嬷嬷去你那里扑了个空,成影说你出宫办事了,有那么紧急的事情吗?”窦贵妃询问道,她担心自己儿子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说出来,她可以帮忙解决一下。 “母妃,不用担心,我只不过去了一趟叶府,见了叶无双。” 林启坦诚相告,他没有向自己母妃隐瞒自己的行踪。 “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吧,你喜欢叶无双。” 知子莫若母,窦贵妃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种种迹象表明启儿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专程跑一趟了,而是会直接派人去催了。 “是的,我喜欢叶无双,她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多年未见的感觉,我第一眼见到她,这种感觉就很强烈。”林启直接承认了,他向来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 窦贵妃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叶无双的身份看上去不是会站在他们这边的,自己儿子可不能因为感情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儿子。 “可是启儿,叶家可是太子的羽翼,叶无双是叶家的人,一旦你跟太子对付起来,叶家势必帮助太子对付你,你想清楚,叶无双肯定不会背叛叶府,而选择站在你这边的。”窦贵妃一脸严肃地为林启分析着。 “母妃,你大可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于人的,自从无双偷了王皇后的宝贝后,我就知道她不会跟叶家站在一块了,她所作所为无不在扇王皇后一巴掌,我感受到了无双对叶家和王皇后一干人的仇恨,我现在帮助她报仇,她肯定不会背叛我们的。”林启说道,自从无双一身夜行衣闯入他的宫中后,他就知道无双跟他的目的是相同的,所以在那时,他才会在无双面前显露自己的本性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改天我去见见她,之前去青云寺,只是匆匆看到了,她当时还易容了,等我去瞧瞧她的模样,探探她的品性,我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把我儿子迷住了。” 窦贵妃一脸好奇的样子,虽然她听过无双不少传言,大多数是负面的,但是能让自己儿子看上的人,外面的传言肯定不可信,她要自己去查看虚实。 “母妃,你可不许去打扰人家,现在还八字没有一撇,无双还没有看上我。”林启有些委屈了,有种爱而不得的挫败感。 “没想到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暗恋人家,不怕,母妃帮你出谋划策,势必让你抱得美人归。” 窦贵妃拍了拍手,心里盘算了不少计策,一脸坏笑地看着林启,林启被看得有些发毛。 “话说母妃,你找我来有何事?” 林启赶紧转移话题,母妃馊主意太多了,保不齐真的会吓到无双,到时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时他该找谁说理去。 第九十章 许府风波 1 窦贵妃脸色沉了下来,昨天她才从皇上那里听到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要跟启儿说明一下,让启儿有个准备去应对。 “你父皇有意将许尚书的嫡女许媛音许配给你,打算在下个月宫里宴会中公布,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接受?如果你不愿意,要早做准备,你年纪不小了,你父皇这次看上去心意已决,容不得推辞。” 林启听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窦贵妃看到林启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他,这次的赐婚跟以往不一样,一旦赐婚了,就尘埃落定,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窦贵妃又说道:“我昨天已经跟你父皇说要过问一下你的意见,但是你父皇执意要赐婚,说要先给你找个妾室,他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你,等到你找到真爱再立妃就可以了,这一赐了婚,就没办法像你之前一样用计谋搞砸了,这次人选是你父皇亲自选的,也派人去调查了,女方是温柔贤淑的女子,半点都不会迁怒于人,这人品是可以保证的。” 林启看到窦贵妃一脸担忧的样子,林启脸上笑吟吟的,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活动,林启把站着的窦贵妃按下来坐下了,还给窦贵妃倒了一杯水。 “母妃不必挂怀,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我有办法让父皇改变心意。”林启说道,其实他心里已经在酝酿一个计策,本来想要一步步推进,没想到要提前了。 其实距离上一次赐婚这么久了,林启早知道父皇肯定会在他的婚事上下功夫,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许尚书的女儿,看来父皇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父皇是希望他有很好的后盾,他理解父皇的良苦用心,只是他还是要辜负父皇的一片好心,毕竟许媛音非他所爱之人,他想跟自己心爱之人共度一生,半点将就都不肯。 “要说与许尚书联姻,对你来说,是个稳赚不亏的买卖,唉,只是感情的事,怎么能用亏与不亏来比较呢?就按你想的去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窦贵妃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挺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接受这个赐婚的,这许尚书有权有势,朝廷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拉拢他。 而且许媛音也不赖,颇有学识,模样也是不错,窦贵妃见过几次,待人接物方面,许媛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近年来王皇后经常招她进宫,甚至让她当了永裕的伴读,王皇后这么明显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她有意撮合太子和许媛音,只是这太子后来娶了秦月华,秦月华死后又娶了叶清仪,打断了这个计划。 在那以后,许媛音就很少进宫了,外面传的原因是许媛音自小体弱多病,近期身体又有些不好,所以许尚书就向王皇后请求,让自己的女儿能够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窦贵妃觉得许尚书估计跟王皇后有些闹僵了,只是明面上看上去还是不错,但是这许尚书现在还会在朝堂之上弹劾太子爪牙,如果林启娶了许媛音,有了许尚书的助力,无疑是锦上添花,只可惜启儿心系叶无双,感情的事真的没办法用获取利益的多少来衡量。 “母妃,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的事自己解决便可了。”林启笑了笑,母妃所说的,他也有考虑到,只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人生大事是没办法将就的。 “你呀,如果没有遇到那件事,我看我应该能够早点抱上孙子,那人当初我也是极满意,只是……”窦贵妃一想到那件事,一想到那个人,就气得咬牙切齿,真是遇人不淑。 “母妃,不要再提那个人了,我跟她并没有任何儿女私情,只是把她当作知己好友罢了,也怪我太过轻信于人,你当别人是知己朋友,别人却已经设置好埋伏等你落网,说到底我也是自作自受罢了。” 林启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会中毒也全是拜她所赐,自己当初还很欣赏她的玲珑剔透,没想到她却是满腹心机,表里不一,一步步引导他走向毁灭。 “不提也罢,启儿,你来听听我改的曲子如何,顺便也给我点意见,我可是绞尽脑汁都没办法使这首曲子达到完美,你娘我,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掉了几根头发丝。” 窦贵妃转移话题,又重新回去弹琴,琴音环绕着整个熙鸾宫。 …………………… 京都许府内,大门紧闭,此刻府内正一片混乱,只是大家都三缄其口,不敢谈论过多事情。 “音儿怎么样了?” 房外的许尚书此刻急得来回走来走去,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许夫人,急忙上前问道。 许夫人一脸严肃,看上去里面情况一定不佳。 “老爷,这里不宜说话,你随我过来。” 许夫人拉着许尚书去了另一间房间,屏退所有的下人,往外面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了,才把门紧紧关上了。 “发生何事了?”许尚书一脸疑惑,究竟发生什么了?什么事要这么隐秘? “老爷,真的完了,刚刚大夫说音儿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该如何是好?” 许夫人急得直冒汗,媛音怎么这般不自爱,这下子该如何交代。 许尚书一听就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上已经暗中向他询问媛音的情况,还跟他说有意将媛音赐婚给六皇子,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虽然六皇子体弱多病,但是皇上甚是宠爱六皇子,只要自己女儿,不出什么差错,再给六皇子生个一儿半女,荣华富贵肯定受之不尽,只是现在这一切如果不能好好收场,他们许府肯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只能向大夫讨要落子汤药,这个孩子不能生出来。”许尚书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只是大夫说了媛音本来就体弱多病,再加上这次落水,现在好不容易把孩子保住了,如果打掉,恐怕以后难以孕育生命。” 许夫人则是一脸担忧,如果将来媛音没办法给六皇子生下子嗣,恐怕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许尚书重重地拍打桌子,一掌就把桌子给打出了一个洞。 “真是造孽,当初音儿就不该进宫,就不会跟那人产生儿女私情,现在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音儿到底贪图些什么?那人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如今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有理说不清。” 许尚书盛怒中,许夫人却一言不发,咬紧嘴唇,手上搅动着手帕,手上的动作可以看出她此时内心的纠结与不安。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许夫人才开了口,把她的打算说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许府风波 2 “孩子要留着,音儿的身子骨不能再折腾了,音儿也一定要嫁给六皇子,一切都要按之前所说的去操办。”许夫人说道,脸上透露着精明。 “你这是欺君之罪,如果到时被皇上发现了,我们许府必定株连九族。”许尚书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做法,真的是太铤而走险了。 “嘘,老爷小声点。” 许夫人把食指放在自己嘴上,示意许尚书不要说得太过大声,以免被人听了去,到时麻烦就大了。 许夫人拉起许尚书的手,往内屋过去。 “老爷,容我细细跟你说,下个月皇宫就要宣布媛音的婚事,而且皇上不是跟你说了,宣布婚事后就立即成亲,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着手办理事宜了,到时音儿肚子才三个多月,不太显怀,衣服穿得宽松些,不会有人发现的,音儿再找个适当的时机说自己怀孕了,等到差不多要生了,我们再以要为音儿好好调养身体为由,把音儿接回来,到时再找些理由,让音儿在府中待上两三个月,自然可以蒙混过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许尚书陷入沉思中,他也在考虑这个计划可不可行,他们现在可是如同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音儿将来还能怀孕,顺利生下孩子,那个孩子才是六皇子亲骨肉,却变成了庶子,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怕是取得真正身份后,还要来怪罪于我们。”许尚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老爷,不用担心,如果后期音儿可以再怀孕,顺利生子,我们再来暗中处理掉那个私生子,如果不行,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那孩子横竖都是音儿的亲骨肉,你不说我不说音儿不说,自然没有人会怀疑,至于知道此事的其他人,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活着。” 许夫人做出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她要斩草除根,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来。 许尚书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他现在脑袋还是一片混乱,很是举棋不定。 他内心有两个声音在对峙着,一个让他接受许夫人所说的计谋,一个让他去向皇上坦白事实,让皇上改变赐婚的想法,只是最后还是利益战胜了一切,许尚书不愿意失去这门与皇室攀亲的机会。 “好,就按你的去办。”许尚书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还要去劝一劝音儿,让她接受下来才行,不然也是于事无补。”许尚书又补充道。 现在最大的变数就在许媛音身上了,许媛音可是因为知道皇上要将她赐婚给六皇子,近期郁郁寡欢,昨天病又严重了些,才从天应书院回来,死活不肯看大夫,今天他从宫里回来,才知道许媛音想不开,落了水。 平时一回家还会小酌一杯的许尚书当即心情不佳,赶紧跑去了解情况,幸而媛音的命保住了,但是以许媛音现在的状态,难免又会做些傻事。 “老爷,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劝劝音儿,保证她乖乖听话,只不过那大夫和下人就得由老爷派人处置了。”许夫人说道。 “好,你等会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都解决掉,保证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许尚书恶狠狠地说道,还捏碎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杯子。 很快许夫人就出去了,独留许尚书一人在屋内,房间本来光线不足,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许尚书此刻冷笑阴狠的嘴脸,甚是可怕。 许媛音房内。 “咳咳咳,来人,给我拿杯水来。”许媛音说完就开始干呕,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经常性干呕。 一个丫鬟上前,想递给许媛音一杯水,只不过被许夫人抢下了。 “这屋子里的人都去天平房,老爷有话要跟你们说。”许夫人说道。 “是。”很快屋子里就剩下许媛音与许夫人两人。 “来,喝水。” 许夫人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发脾气,对于许媛音这个唯一的女儿,她真的恨大过于爱,恨的是媛音不知变通,一心追求什么所谓的真爱,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现在倒好,被人抛弃了,还寻死觅活,如果不是因为许媛音有价值,她早就置之不理这个丢了她脸面的女儿。 “走开,我不要你们管。”许媛音看到许夫人就来气了,把许夫人手上的水都打翻了,一时间水花四溅,许媛音还想起来往墙上撞,只是一时腿软,瘫倒在地。 “你小心一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孩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许夫人没有上前去扶许媛音的意思,她担心许媛音一生气用力过大,伤了自己,毕竟现在许媛音还恨着自己,而且看来许媛音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不然不可能这样乱折腾,那个男人,许媛音可是爱得很,怎么可能不要他们爱的结晶呢。 “我有他的孩子了,我真的有他的孩子了。”许媛音还是混混沌沌的,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他一定会很高兴了,许媛音现在甚至可以想象出他高兴的模样,肯定会抱着自己转几圈,好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只是他因为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了,该如何才能找到他?已经失踪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许媛音一想到这里,眼泪就滴答滴答直落下来。 许夫人这时才上前,扶起了许媛音,让她坐在床上,她知道此刻许媛音不会在做任何反抗。 “把眼泪擦掉吧,现在可不是掉眼泪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要以什么身份生活下去?”许夫人说道。 “都怪你们,本来我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就是因为你们的阻挡,我们才会私奔,你们居然还派人追杀我们,我一醒过来,他就消失了,都是你们的错,我恨你们,是你们害了我孩子的爹,咳咳咳。”许媛音情绪激动起来,说得急了,直咳嗽起来。 “再这样折腾下去,孩子会没有的,我今天来就是想来你讨论一下孩子的去留问题。”许夫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许媛音缓了口气,她现在克制住自己,不能过于激动,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能让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母亲,我想把孩子留下来,我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留下来,我再也不寻死觅活了,我要好好活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着,母亲,你一定要帮助我。”许媛音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许夫人,她担心自己的爹娘不愿意自己把孩子留下来。 “孩子自然可以留,只是你要答应我说的条件。”许夫人说道,她并没有因为许媛音的苦苦哀求而有恻隐之心。 第九十二章 许府风波 3 “娘,什么条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愿意让我把孩子留下来。” 许媛音语气满是哀求,还抓着许夫人的手臂不肯放开。 “你只要答应嫁给六皇子,就能够把孩子留下来。”许夫人坚定地说道,眼睛露出寒光。 许媛音受到了惊吓,没想到到今天这种地步,她的爹娘还要逼迫自己嫁给六皇子,她跟六皇子根本没有感情,她心里已经另有所属,不可能答应嫁给六皇子,何况现在她还怀孕了,更加不可能。 许媛音放开了抓住许夫人手臂的手,攥起了拳头,直摇头。 “娘,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我还要等他回来,娘,我不能嫁给六皇子,这是欺君之罪,后果不堪设想,我万万不能这样子做。” 许夫人早就知道许媛音不会那么轻易答应,脸上讪笑了一下。 “如果不想嫁给六皇子,你就不可能留下孩子,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高灏。”许夫人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看着床上的许媛音。 “高灏真的是被你们抓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娘,你能不能放他出来?” 许媛音想要抓住许夫人的手臂,只是许夫人避过去了,还甩了许媛音一脸袖子。 许媛音其实早就猜测高灏被自己爹娘抓了起来,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算是坐实了,就是不知道高灏被关在哪里了。 当初许媛音跟着高灏私奔,刚跑到京都郊外,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倒了,醒来她就躺在许府自己的房间里,从那以后,高灏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没有了踪迹。 现在从自己娘亲的口中得到了高灏的消息,许媛音才放心点,高灏还活着,如果高灏不在,她就要去陪他了,她就是拗不过爹娘,才在今天选择落水轻生,现在她万幸自己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高灏,跟高灏团聚在一起。 “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不会马上解决掉高灏,还会放他走,不然的话,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好好考虑,如果不答应,明天就等着落子汤药,跑也是没用的,你的孩子生下来,也会招人唾弃,没有爹的野孩子,我看看你要对得起谁?”许夫人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对于这个没用的女儿,许夫人真的气极了,自己花费那么多精力培养的女儿,还等着她能够嫁入皇室,光宗耀祖,没想到许媛音却跟着一个侍卫厮混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其实许夫人也不知道这个名为高灏的侍卫去了哪里,她甚至根本没有见过高灏本人,连高灏本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是因为许媛音当初醒来后,一直追问她高灏的行踪,她才知道有高灏这个人的存在。 许夫人只知道之前某一天许媛音忽然无缘无故失踪了,他们并不敢大张旗鼓搜索,只是暗中查找,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正当他们想加派人力挨家挨户寻找时,忽然一枚飞镖飞了进来,准确地钉在柱子上,上面还有一张字条,当时他们吓得半死,以为许媛音被劫匪绑架了,许尚书颤颤巍巍地把纸张取了下来,舒了一口气,那纸张上面写着许媛音就在门外。 他们赶紧跑到门外,看到许媛音晕倒在自家的大门前,衣裳完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幸好当时还没有天亮,外面根本没有什么人,不然京都百姓看到了会怎样传播谣言,许媛音这辈子也得被毁掉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许媛音一醒过来,嘴里直喊着要找高灏,在那时,许夫人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做出与人私奔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丢尽了许府的脸面,从许媛音口中还得知那人居然还是个没有地位的侍卫。 许夫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时不时在用膳的时候,问她一个小姐和一个侍卫,可不可以在一起的浑话。 许夫人起初还不以为然,轻飘飘一句不可能在一起就划过这个问题,只是后来许媛音问多了,许夫人有些不耐烦,才详细跟她说了不可以的原因,让许媛音以后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世家小姐跟着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侍卫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双方会因为地位、理念、生活作风的大相径庭而经常意见分歧。 成亲前有爱情的新鲜感和甜蜜感在维持着,成亲后就是时刻考虑柴米油盐的生活了,一个小姐过惯了好日子,怎么可能去适应苦日子呢,所以最后彼此还是会痛苦不堪的。 许夫人还打趣道,许媛音话本看得太多了,书上理想的爱情,现实中怎么可能成真,书上不也有活生生的例子,牛郎和织女就是这种爱情的最终结局,每年只能见一次,隔着银河遥遥相望。 那个时候许夫人还补充道,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跟一个侍卫在一起,她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在一起,还会置那个侍卫于死地,自己的女儿只能嫁给达官贵族,还说要给许媛音物色几个适龄的男子,要去探探口风。 许夫人还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许媛音的话语打断了许夫人的思绪。 “娘,只是如果被六皇子发现了,那该怎么办?我们许家就得诛灭九族,而且六皇子可是无辜之人,自己这样子做,不是坑了六皇子吗?我实在忍不下这个心。”许媛音眼里含着泪花,她现在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只要你不要把你有身孕的事情说出去,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其他我来安排,等到你顺利生下孩子,我就把高灏放出来,如果中途有了偏差,那对不起,高灏就别想活了。”许夫人掐住许媛音的下巴,语气很是不善。 顿了顿,许夫人又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而且你要答应我,不能跟高灏见面,当然你们也不可能再见到面了,如果被六皇子发现端倪,你也知道什么后果,到时你跟高灏的孩子也会被处理掉,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想清楚权衡利弊,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嫁给六皇子,否则就玉石俱焚。” 许媛音眼泪哗啦啦直流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现在不是单独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她跟高灏的孩子,只要自己答应嫁给六皇子,不仅自己的孩子安全了,高灏也能安全出来,为了他们,自己只能自私一点,对不起六皇子了。 “娘,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嫁给六皇子,不会再做出今天自我了结的事情了。”许媛音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此刻她的手还在颤抖着。 “这样子就对了,等会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最近你经常断食,为了孩子,你可得多吃点。”许夫人一脸计谋得逞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能够说服得了许媛音。 很快许夫人就离开许媛音的房间,独留许媛音一人在痛哭流涕。 第九十三章 出府 第二天晌午,天气极好,叶府沁香园中,叶无双正对着镜子打扮自己。 “这里点一颗,那里也点一颗。”很快,叶无双心满意足地化好了妆,脸颊都是麻子,无双往头上安放了一支她最近极其喜欢的发钗。 “小姐,叶谨,哦不,叶二公子差人问你弄好了吗?他此刻在前厅等着你。” 宝珠推门进来,一点都不惊讶无双打扮成这个样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无双看了一眼镜子后,就跟宝珠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无双今天低调一点,没有穿之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了,她担心那样穿会很是惹眼,她出去向来都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于是今天便穿了一件淡紫色纱裙,很是飘逸清爽。 “二哥,我来了。”看到在前厅站着的叶谨,无双笑着说。 叶谨挺高的,无双站在叶谨的身边只能到叶谨嘴巴的位置。 “三妹,你带了什么东西了?神神秘秘的。” 叶谨看到无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还藏在身后,幸好他眼尖,瞧见了。 无双无奈地把纸袋子拿出来,说道:“二哥,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样子我还是藏得不够好,这是给三姨娘带的绿豆糕,我昨天自己做的。” 叶谨点了一下无双的鼻子,说道:“三妹,什么时候学到这般好的手艺了,昨天的猫耳酥也是甚是好吃,二哥我本来还没有很期待,没想到吃完后还想再吃,只可惜都吃完了,真是意犹未尽。” 叶谨把无双手上的纸袋子接了过去,总不能让无双一个女孩子一直拿着,只不过这一接过来,绿豆糕的香味顿时贯穿了他的鼻子里,他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这是给他娘带的。 “二哥,如果喜欢,等我回来再给你做,我不过无聊透顶,才去琢磨厨艺的,这人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才能充实一点。” 无双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平时真的够无聊的,其实无双也是装模作样罢了,平时她还真的挺多事要干的,捣鼓这个捣鼓那个,忙得不行。 “天应书院前阵子开学了,大姨娘没有让你去吗?”叶谨心疼地说道,无双失去的机会太多了,本来作为叶府的千金小姐,不说去外面学才识,平常都会有先生过来叶府授课的,只不过无双没有这个机会,他之前多次想要教无双一些基本的学识,只可惜自己也不常在叶府,便教得断断续续的,无双对知识的吸收能力又不强,至今还大字不识一个,真的担心无双将来如果成了亲,会不会被人看不起?三妹真的是命运多舛。 “有是有,我就去了几天,只是后来大姨娘就不让我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无双说道。 其实无双也想去天应书院,再去探查一下那个神秘的禁地,她一直觉得那里应该有个巨大的秘密,只不过无双被解药的事情缠住了,再加上之前手臂受了伤,所以还没有再去天应书院一探究竟,至于天应书院传授的那些东西,她根本不要再学了,她都会。 “等我回来再去祖母那里求求情,让她同意你再去,还是多学点东西比较好。”叶谨说道。 “谢谢二哥,二哥对我最好了。”无双开心地说道,名正言顺回去天应书院,她当然愿意了。 很快无双一行人就上了轿子,直往从福客栈。 一路上无双与叶谨相对无言,宝珠更是不敢往叶谨那边看,无双可以感觉到宝珠的紧张。 只是叶谨看样子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在颠簸的马车上还睡得很熟,叶谨本来就生得极好,睡觉的样子也是甚是好看,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看着叶谨的睡颜,宝珠也松懈起来了,还直盯着叶谨看,就差流口水了。 “宝珠,你是不是看上我二哥了?”无双压低声音在宝珠的耳边说话。 宝珠气得轻轻掐了无双一下,说道:“小姐,你想些什么呢?我不过觉得他有具好皮囊罢了,美男子谁不欣赏,我喜欢的人,你还不懂吗?” 宝珠说完就转过脸去了,不再看叶谨了。 无双自然是懂,宝珠现在心里还想着沈景,但是如果宝珠对叶谨有意,自己何不撮合他们两个人呢?毕竟叶谨品性良好。 沈景那个十恶不赦的叛徒怎么配得上宝珠呢?要是宝珠知道沈景是叛徒,无双真的担心宝珠会受不了,去做傻事。 想到最后,无双唉声叹气,罢了,感情的事,他们自己去把握吧,自己掺合不了,但是自己可以阻止宝珠跟沈景见面。 无双不想再打扰到叶谨睡觉,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无聊地把弄自己的发钗。 这根发钗还是前阵子在一个小摊贩手里买来的,成色非常不错,摸起来的手感更是绝佳,只是小摊贩不识货,就一两银子卖给她了。 无双当时还以为小摊贩会要个大价钱呢,没想到居然要价这么低,她还假装跟小摊贩讲价钱,不能让自己喜获至宝的快感被小摊贩发觉,小摊贩自然不愿意降价,无双便假装勉为其难地买下了这根发钗,其实内心却是哈哈大笑。 “吁。”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从福客栈的门口,叶谨也悠悠醒了过来,无双把发钗重新安放在头发上。 “二哥,昨晚可是没有睡好?眼下有了黑眼圈了。”无双说道,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宝珠听见无双这样说,也转过脸看了一下叶谨,还真的有黑眼圈,美男子有了黑眼圈还是那么好看,上天真是不公平。 “无碍,只不过是昨晚想的事情多了,就难以入眠,以往还是睡得极好的。”叶谨笑了笑,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得出叶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二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虽然笨,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但是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你有什么苦水都可以往我这里倒,这样子你就会幸福快乐一点。”无双说道,其实她对叶谨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从前身遗留的记忆中知道,叶谨对前身极好,她自然也要对叶谨好一些,毕竟说到底,自己还算是这具身体的不速之客。 “三妹,不必担心,二哥现在已经想通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出去吧。” 叶谨说完,便要动身出去了,只是宝珠先了一步,下了轿子。 很快无双和叶谨也都下了车,无双头上戴着一个斗篷,遮住了外面指指点点,探寻的视线。 无双一行人一路顺畅地来到了三姨娘所在的房间。 第九十四章 探病 叶谨轻敲了一下门,然后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待里面的回应。 只听里面的脚步声往门口移了过来,“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丫鬟,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丫鬟是叶谨专门派来照顾三姨娘的。 “公子,您来了,师太今天状态好了一些,她刚刚才睡醒,昨天吩咐的药已经熬好了,师太还没有喝药,等药凉些,才能让她喝下去。”丫鬟说道,将三姨娘的基本情况告知了叶谨。 “好,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叶谨说道,直接往内屋去了,无双和宝珠也跟了进去。 那丫鬟则是在门口待命,还识相地把门也给关上了。 “娘,您看看谁来看您了?” 叶谨小心地掀开了床上的布幔,无双才看到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三姨娘。 这三姨娘已经落发为尼,因为生病,所以脸色十分苍白,嘴巴也是干得起皮了,但是眉眼间都能看出她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如今也是风韵犹存。 “三姨娘,我是无双。”无双福身施礼。 三姨娘触及无双的眼睛,脸上挂满了惊讶,眼睛睁得很大,她直说:“太像了,太像了,这眼睛跟你娘长得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姨娘在叶谨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还不时咳嗽,看样子真的病得不轻。 无双见状,便顺着三姨娘的话说了下去,语气不卑不亢。 “三姨娘,您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我娘亲?我现在唯一掌握我娘的相关信息就是我娘是青楼女子出身,其他一律不知,连我娘长成什么样,我都毫无印象,这么多年了,我也想知道我娘之前的全部,好与坏我都想要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把我抛弃在叶府就走了?至今无声无息的,三姨娘,您能不能告诉我?” 其实无双也想知道前身的娘亲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总要有个交代,而且她的记忆中,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前身都是因为做梦梦到自己的娘亲,哭着醒了过来。 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无双根据前身的记忆,大概可以知道那个无双经常梦到的内容,她与娘亲被一个男子追杀,最后娘亲为了救她,被男子杀死了,那男子还在大笑,旁边还有其他女子的苦苦哀求声,嘈杂无比,无双听不懂那女子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男子最后甩开了女子握住他的脚的手,那男子还提着剑往躲在桌子下面的无双走了过来,当无双快要看清杀害自己娘亲的人的面容时,她就被吓得醒了过来。 这具身体的前身很是思念自己的娘亲,无双想让前身如愿知道她娘亲的下落,即使很多人都说无双的娘亲早就死了,如果真的已经命丧黄泉,那也得把凶手找出来,手刃凶手。 无双感觉三姨娘一定知道些什么,叶府的人都三缄其口,无双觉得她们大概都不知道详情,一提到无双的娘,从别人眼里看到的都是不屑和嫉恨交杂在一起,而三姨娘眼里分明是欣赏和愧疚,无双猜测叶府真正有接触过娘亲的便是叶彦和三姨娘了。 三姨娘摇了摇头,说道:“施主,贫尼并不知道你的娘亲的去处,但是她很爱你和你爹。” 三姨娘眼神黯淡了下来,看样子是有难言之隐,无双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不过无双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找到真相。 “谢谢三姨娘,我也相信我娘是爱我的。”无双笑了笑,看样子很是天真。 三姨娘看到无双的样子,眼里又是捉摸不定的心疼,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只不过无双感觉三姨娘好像在通过自己看着谁似的。 “对不起。”安静的屋里,三姨娘忽然突兀地说了声对不起,眼睛开始红通通的,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了?” 叶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赶紧把药端了过来,只不过被三姨娘给打翻在地,叶谨离得近,白色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溅得浑身都是药水。 “拿走,不喝也罢,不要再管我了,贫尼一生都在造孽,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落得轻轻松松。”三姨娘说道,扶着床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三姨娘,您可要好好活着,无双不想您离开,这么多年,叶府就您和二哥对我最好了,我那时还希望您是我的娘亲呢,只是您在我七岁的时候走了,我当时就像没有了依靠一样,很是无助,如今我不也活得好好的,还很开心,三姨娘,活着多好,您可不能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生病了还是要好好吃药,我相信我娘如果今天还在这里的话,也会说这句话的。” 无双可以感觉到三姨娘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赶紧给三姨娘倒了一杯水,三姨娘没有再拒绝,而是喝了下去。 “这样就对了,三姨娘,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生命是宝贵的。”无双说道,语气很是平缓。 大概无双的某些话语刺激了三姨娘,三姨娘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我生病的时候,你娘也是一直劝我喝药,我这人真的很怕苦,什么都怕苦,药太苦了,宁愿病着也不肯喝药,你娘总会花心思让我把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喝完药后还会给我一个蜜饯,那时我还不懂得珍惜,我现在想起那时,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你娘却是什么都懂,处处为人考虑周全,你娘是个好人,我现在想想还是那时苦着好,不用像现在一样有负担地活着,我在寺庙里七年有余了,依旧六根不净,还在世俗中挣扎,罪过罪过。” “三姨娘,您并没有什么过错,您也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您要好好吃药,我娘当初是跟您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吗?”无双说道,从三姨娘的只字片语中,可以想象得到无双的娘应该是个极其温柔善良的人,而且无双隐约觉得自己的娘应该在认识叶彦之前就认识了三姨娘,而且两人关系很好。 “你娘亲她……咳咳咳,不说了,不说了,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会好好吃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走吧。” 三姨娘本来还想说下去,只是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肯定会越说越多,将秘密都透露出来,这对谁都无益的,尤其是无双更是不利,无双现在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她怎么可以让无双又陷入当初那种危险的境地呢?无双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于是三姨娘闭紧嘴巴,开始逐客了。 “那我就不打扰三姨娘休息了,等下次我再来看您。”无双说道,便跟宝珠缓缓地退了下去。 “娘亲,我去送送三妹。”叶谨也走了出去。 房间里独留三姨娘一个人,目光呆滞地看着无双离去的方向。 第九十五章 回府 “三妹,我娘因为生病,脾气古怪了点,你不要被吓到了,她也是无心之过。”叶谨抱歉地说道,他担心自己娘亲的所作所为吓到无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娘亲为什么会忽然失控,打翻汤药,这并不像自己娘亲平时的所作所为。 “不会,二哥,我并没有被吓到,三姨娘应该是病久了,心情不好,等病好多了,她自然会跟之前一样了,以后我还是会过来看三姨娘的,二哥,你身上这件衣服要去换一换了,要不要我回府帮你把换洗衣服带过来?”无双看着叶谨衣服上满是污渍,她开口询问道。 “不用了,隔壁房是我住的,里面有几套衣服,够我换的了,我先去打点一下再去换吧,那药还得重新去煎,这药不能断了,本来我娘喝了药,身体还有点起色的。”叶谨说道,满脸担忧不已。 无双眼神微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二哥,你尽管放心,三姨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无双说道,便要起身离开。 “那三妹慢走,车夫还在客栈门口等着,我本来应该带着你回去才是。”叶谨有些无奈。 “二哥,没事,我还有宝珠呢,不会出事的。”无双回过头来,指着身边的宝珠说道。 叶谨看了宝珠一眼,点了点头,这宝珠的确很强悍,无双有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宝珠被叶谨看得浑身不自在,一直推着无双赶紧走,小姐干什么这个时候提她,她一下子成为了万众焦点,所有人眼睛都看着她,她无地自容。 “二哥,我走了。” 在叶谨的注目下,无双和宝珠下了楼。 很快叶谨和丫鬟就走进了房间,并没有等到无双上轿子,应该是三姨娘又发生什么事了。 “娘亲,您怎么样了?”叶谨询问道,他的娘亲今天太过失常了。 三姨娘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好像是在哼着歌,曲子不明,歌词又听不懂是什么,脸上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开心,变幻莫测,好像到了某种临界点就会爆发了。 “娘,您别吓我,您到底怎么了?”叶谨怕极了,他娘亲此刻浑浑噩噩的,眼神空洞,像是承载着很多黑暗的样子。 “娘。”叶谨小心地摇了摇坐在床上的三姨娘,试图让三姨娘清醒一点。 在这个途中,叶谨还不小心把叶无双带的绿豆糕打翻在地了,绿豆糕洒满在地,散发出阵阵香甜的味道。 三姨娘忽然惊醒过来,循着这股香味,不顾叶谨的阻挡,爬下了床,抓起掉在地上的绿豆糕吃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是她的味道,她不在了,可是她的味道还在。” 三姨娘塞得满嘴都是,眼里含着泪花,泪水还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了,泪水和绿豆糕都吃了下去,都不知道是甜是苦。 “娘,您冷静一点,地上脏得很,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吃了,要吃的话,我再让三妹给你做,她肯定愿意的,娘,别吃了。” 叶谨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她还在失魂落魄地往自己嘴里直塞东西,叶谨不知道如何是好,打晕自己的娘亲是不可能的,他下不了这个手。 三姨娘抓起一块绿豆糕,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忽然笑了起来:“居然还是同一个图案,哈哈哈哈哈哈,来来回回还是原点,我走不出去了,也不能妄想走出去了,我该做我要做的了,不该逃避了。” 三姨娘忽然安静下来,恢复了正常,拿起一条手帕擦了擦嘴巴。 “谨儿,我要回叶府。” 叶谨愕然了,为什么自己母亲忽然想通要回叶府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此时的无双和宝珠。 “小姐,我们干什么躲在这里?” 此时无双正躲在楼梯下面,看着叶谨走了进去,她才出来了。 “嘘!跟我来。”无双带着宝珠重新上了楼梯,偷偷走进了叶谨的房间。 “小姐,你要干什么?” 宝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鬼鬼祟祟闯入叶谨的房间要干什么,宝珠打从心里觉得这种私闯别人房间的行为不是很好,难不成小姐今晚想要留宿在外面,不回去了,还是小姐要故技重施,偷盗叶谨私藏的宝物,这也不太好吧,毕竟叶谨是个老好人,待小姐不薄。 “宝珠,你到门口帮我望风,有任何动静都要跟我说。”无双压低声音跟宝珠说道。 宝珠虽然不知道无双想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无双做什么,她都要无条件支持,于是宝珠帮着无双看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无双在屏风后面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一出来,宝珠大吃一惊,无双穿了叶谨的衣服,还弄了一个男人的发型,小姐究竟要去干什么?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宝珠说道,语气很是惊讶和疑惑。 “宝珠,你把这套衣服换下,然后戴上这顶斗篷,扮成我的模样回叶府,我有事要去找一下慕丞。”无双说道。 无双方才趁乱把到了三姨娘的脉,三姨娘病得很重,得马上治疗,不然命不久矣,无双自己又不太好出面诊治,以免露出太多马脚,毕竟现在自己在他们眼中还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这样子无双就容易降低存在感,从而套话出来。 无双方才想到了慕丞还欠了她一次免费诊治的机会,倒不如就让慕丞来给三姨娘诊治,这慕丞,无双可不能便宜了他,哪有吃白食不干活的好事。 “那个在金福客栈遇到的有点坏心眼的美男子?”宝珠说道,她回想起了那个慕丞,虽然有具好皮囊,但是就是看到她们被永裕公主刁难却袖手旁观,不帮忙,是个十足的坏蛋。 “正是他,他还欠我一次承诺,我要讨回来,让他给三姨娘看病。”无双说道。 宝珠点了点头,照着无双的意思很快把衣服穿好了,还易容成无双的样子。 “小姐,怎么样?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 宝珠穿着无双的衣服,转了一圈给无双看。 “不错,有进步,一丁点都看不出来。”无双眼里满是赞赏。 “不过,回去要小心,尽量避开王氏这些人,省得她们又来找茬,到时你应付不来。”无双提醒着,她担心宝珠等下拗不过王氏这种人,就直接冲上去,那可就不是无双往常的作风了,容易被人怀疑,到时在叶府行动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小姐,你放心,我保证没有问题。”宝珠一脸肯定地说道。 “好,那我们分开行动。” 无双目送着宝珠进了轿子后,自己就朝反方向的驿站走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季翡 京都驿站中,慕丞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椅上,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烧饼,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呸,太难吃了,不晓,你是从哪里买的这玩意儿?简直难吃得要命。”慕丞愤慨地说道,把剩下的饼直接搁在桌子上。 一位名叫不晓的下人闻言跑了过来,他本来是在内屋帮慕丞收拾行李,今天他们打算回崇山,一听到慕丞说要回去,不晓开心得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但是他现在还精神抖擞,因为他满心期待回崇山,毕竟在崇山,他才可以自由地奔跑,京都人太多了太拥挤了,不说是跑,有时走路还担心会碰到别人。 “少爷,这烧饼挺好吃的,我买给你之前,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自己先尝过了,这是羊肉馅的烧饼,特别好吃,外酥里嫩,嗯,就是味道不太好闻。”不晓说道,皱了皱鼻子,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挂着一抹憨笑。 昨天晚上,慕丞忽然跟不晓说明天早上的早餐要吃大折家的羊肉烧饼,所以今天早上,不晓特意一大早,排队把烧饼买到了,只是慕丞一睡睡到晌午才起床,这会儿再吃肯定是赢不过刚刚出炉那阵子的味道和口感。 “不晓,我让你去大折家的烧饼铺买,你是不是偷懒没有过去?这烧饼根本不是我之前吃过的味道,你这个烧饼里面的羊肉膻味太重了,这做饼之人根本没有好好处理食材,发挥它应有的美味,现在简直暴殄天物,实在让人难以入口。” 慕丞斜眼看了一下烧饼,刚才自己着急往嘴里送,没有注意看烧饼的样子,现在仔细看了一下,这烧饼的外观虽然跟大折家的烧饼很是相像,但是饼上面的芝麻比大折家的少了很多,而且厚度也薄了些,里面的馅料也不多,之前慕丞买的烧饼可是物美价廉,里面满是馅料,价格还不是很贵,关键是味道超级美味,无可比拟。 “少爷,的确是大折家的啊,那招牌上的字都是明晃晃的大折烧饼铺,我没有看错。” 不晓那时排队的时候,担心出错,还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眼,确定无误,他才排队买的,那队伍真的很长,一看就知道是很有名那种饼铺。 “不晓,你去的可是庆华街上那一家大折烧饼吗?那一家才是正宗的。” 慕丞心里其实非常肯定不晓一定是去错地方了,大折家的烧饼不会这么难吃,而且明明前几天他从叶府给叶清雪诊治回来,路过买了好几个来吃,觉得很好吃,慕丞才想在离开京都的最后一天再买来吃的,总不能就几天时间,大折家烧饼的质量就下降得如此厉害吧。 不晓一听到庆华街,他当下低下了头,他的的确确是去错了地方。 “少爷,我错了,我去了北华街的大折烧饼了,我不知道在哪里,就问了门口拉车的壮士,他跟我说的。”不晓委屈地说道,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骗了,那壮士明明信誓旦旦地说了北华街那家烧饼是最正宗的。 “门口那拉车的壮士满嘴跑火车,你还信他的话,那北华街的虽然也是大折烧饼,但是不正宗,味道跟正宗的天壤之别,我之前也吃过他家的烧饼,不过吃的是猪肉馅的,他们用料不新鲜,猪肉都有些发臭了,这样的食材还拿来做东西吃,简直是黑心店家,那家店还是拉车壮士开的,他自然让你去他家买了,下次留个心眼,多看清楚,多问几个人才是。” 慕丞摇了摇头,这不晓还是老实得很,太过轻信于人了,而且什么都说好吃,下次自己不能再让他去尝试了,或者一定要指定地方让他去买。 “是,少爷,我下次一定改过来。”不晓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自己小心翼翼还是出错了,幸好少爷没有怪罪于他。 “把这些烧饼都扔掉吧,味道太差了,根本吃不下去。”慕丞指了指桌子上的烧饼,跟不晓说道。 “少爷,你不吃,那给我算了,我吃了,东西扔了怪可惜的。”不晓把烧饼都拿走了,连带慕丞吃了一口的烧饼也拿走了,慕丞还没有说话,他就跑了出去。 “罢了,除了难吃了点,羊肉倒还算新鲜,这次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慕丞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的不晓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烧饼,这不晓向来馋嘴得很。 “丞哥哥,我来找你了,我好想你。”人未到声先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慕丞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季翡还能是谁,她怎么从崇山过来了?慕丞一头雾水,但是还是赶紧起身,方便逃走。 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女子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还撸起了袖子,那阵势像是要来抓奸,不晓早就跑得远远的,慕丞分明可以看到不晓跑之前看向他的眼神尽是怜悯和自求多福。 “师妹,你怎么过来了?我爹也来了吗?”慕丞问道,还往后面张望着,只不过季翡并没有回答慕丞的疑问。 这季翡一进屋子,就赶紧跑到内屋,把慕丞的房间检查了个遍,床上翻了个遍,衣柜也是检查得一丝不苟,连床底也不放过,甚至还抬头往上面望着,那阵势像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的样子,最后季翡还伸长了鼻子,到处嗅来嗅去,甚至往慕丞身上闻来闻去,慕丞浑身都不自在,用手轻轻把季翡的脸推向另一边。 “师妹,你这是何意?”慕丞很是生气地说道,这师妹真是愈发过分和讨人厌了,在崇山那里,慕丞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季翡胡闹,没成想季翡越来越肆无忌惮。 季翡却是笑了笑,笑起来还是挺甜的,只不过慕丞已经无力欣赏,他太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脾性了,真是避之不及。 季翡此时却是内心狂喜,她本来还以为师兄在外面被野女人迷住了心魄,不愿意回崇山了,方才仔细检查了一番,房间里半点其他女人的痕迹也没有,果然师兄为了自己守身如玉,不去招惹其他女人。 季翡太感动了,与其说高兴,倒不如说欣慰,没想到师兄平时虽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在崇山那里还一直避开自己,还老是调戏丫鬟,师兄身边的丫鬟一个赛过一个精,但是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她给弄跑了,就连那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秦月华,不也是被自己赶跑了。 季翡现在想来师兄应该是故意试探自己对他的感情的,她当然是爱着师兄的,恨不得一直待在师兄的身边,师兄实在离开崇山太久了,她实在太想师兄了,以至于她背着师傅偷偷下山,跑到京都。 如果此时慕丞知道季翡的心理活动,就要大喊冤枉了,他对季翡半点心思都没有,跟丫鬟相处得好,是因为他并没有多大架子罢了,但是他也很贱,很喜欢看她们为了自己你争我斗的模样,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九十七章 沈叶求见 “丞哥哥,是师傅让我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来京都后,已经许久没有回去了,师傅他老人家一直挂念着你,很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特意派我过来看看。” 季翡说谎都不带脸红的,从崇山到京都要十天的路程,就在十天前的大清早,季翡就留了一封书信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偷偷跑下山,去京都找慕丞,一路还算顺畅,师傅经常说江湖险恶,但是她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还被人帮助了不少。 “我爹派你来?我爹倒不如把大倾派过来找我,还比派你过来靠谱一些,我看我爹现在还在家担忧你是不是走丢了?你别让他老人家老是操心了,你能够安全来到这里,算是造化了,万事不能掉以轻心。” 慕丞了然地看着季翡,这季翡真的说谎不打草稿的,他爹宝贝季翡宝贝得很,对比季翡的待遇,慕丞觉得自己就像是石头凭空蹦出来的一样,爹不爱娘还不在,他爹怎么可能放心让季翡一个人千里迢迢从崇山过来京都,肯定是季翡偷跑出来的,一路上没有出事算是庆幸了。 “丞哥哥,大什么倾,你怎么拿我跟那木头脑袋比?再怎么说,我也是比他聪明,我的确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不过我已经给师傅留了书信了,他肯定不会担心我的,我这不安安全全来到京都,还见到你了吗?”季翡一脸肯定地说道,一说到大倾,她就来气,那大倾,在崇山老是管这管那的,一点都不知道变通,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人,还让他来管自己。 “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这么做了,我不久前已经修书回家说近日会回去的,如果我是早上走的,你肯定会扑个空的,你以后不能再私自下山。”慕丞叮嘱道,虽然他不喜这个师妹,但是好歹一直生活了十几载,还多少有点感情。 “我知道了,但是丞哥哥,你以后不许离开我太久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季翡说道,就要往慕丞身上靠,慕丞当然赶紧避开,这师妹,总是要做出一些让他感觉甚是无语的举动。 季翡瘪了瘪嘴,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她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师兄这是欲擒故纵,师兄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师兄不好表达出来。 “师妹,我本来打算今天就要离开京都的,你现在要跟我一起回去吗?还是你要自己在京都玩几天再走?”慕丞开口说道,虽然季翡今天才来,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再留在京都了,不然肯定会一直被季翡纠缠,毕竟驿站就这么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崇山就不一样了,他自己的地盘,找个地方清静比较容易,所以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就走,而且他肯定只要他一说走,这季翡就是不太情愿也会跟着走的。 “丞哥哥……”季翡刚想说话,就看到自己师兄张望着外面,脸上挂满了惊喜,她可以感觉自己师兄此刻心情很是开心,是师兄未曾向她表露过的开心。 季翡循着慕丞的视线,看到外面风风火火来了一个人,一个面容俊俏无比的小公子,此刻正被不晓挡在外面,两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丞……”季翡想说什么,就看见她的丞哥哥急急忙忙走了出去,往那个小公子走去,季翡本来想抓住慕丞,不让他出去,只是季翡抓住了空气,她顿时感觉内心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一样。 季翡很是不开心,外面那个小白脸是谁?为什么她的丞哥哥一看到那个小白脸,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笑得那么开心?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季翡提高了警惕心。 季翡很快就打满了鸡血,走了出去,那么多女人都被自己对付得再也不敢靠近慕丞了,一个男子,又不可能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敌得过自己? “不晓,退下,怎么可以挡住沈叶公子的去路呢?沈叶公子可是我的客人。”慕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不晓,这个不晓真是不会看眼色。 不晓尴尬地移开了自己的脚步,放沈叶进来,不晓心里委屈得很,明明少爷上次因为四皇子的官兵来访,自己没有挡住,还教训了自己一顿,现在自己挡住了沈叶公子,又被少爷教训了一顿,不晓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无妨,他也是护主,慕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旁边这位可是令妹?”化名为沈叶的无双说道,脸上挂满微笑。 无双当然知道季翡是谁,那个刁蛮任性,喜欢给人下泻药的季翡,慕丞唯一的师妹。 这季翡模样挺好看的,看上去还是温柔贤淑那一款,但是这季翡一碰到慕丞的事,就像炸毛一样充满攻击性,每个靠近慕丞的女子都会被季翡当作假想敌,然后就会被季翡对付一番,这慕丞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丫鬟了,这季翡跟永裕公主有过之无不及,无双真的很想知道这季翡遇到永裕公主,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我是他妻子,你是谁?小白脸。”季翡挡在慕丞前面,遮住了慕丞看向无双的视线,还一直瞪着无双。 “原来是慕夫人,在下……”无双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慕丞打断了。 “沈公子,令妹有些无礼,你不要见怪,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师妹季翡,师从我爹,打小就喜欢胡闹,你不要轻信她所说的话。”慕丞解释道,无端给他安个妻子,让别人以为他是有妇之夫,慕丞怎么会愿意呢,他明明还是单身汉,还不想被家庭束缚,还想云游四方,只可惜被他爹困在崇山。 “丞哥哥。”季翡气得直跺脚,她觉得这个小白脸不简单,她从师兄的语气中听出了在意,慕丞怎么可以在意其他人,就算在意一个男人也不行。 “你闭嘴,不然我让不晓,把你绑回崇山。”慕丞语气狠绝地说道,季翡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不晓也浑身颤抖了一下,让他绑着一只母老虎,哦不,绑着小姐回去,倒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他甚至可以联想到他往后的痛苦遭遇,伺候小姐这种事,还是让大倾来比较好,不晓此刻非常希望大倾就在自己身边,帮自己避难挡灾。 季翡当即闭上了嘴巴,她知道自己师兄来真的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师兄身上爆发的怒气,而且是针对自己的怒气。 “沈公子,进屋坐一坐,不晓,去准备些茶水过来。”慕丞说道。 不晓听到指示,赶紧跑走了,他感觉自己解脱了,准备好茶水后,他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第九十八章 承诺 “慕公子,你这是要离开京都?”无双一进屋子,就看到了一些行李摆放在地上,这阵势像是要离开了,难道这慕丞今天要离开京都吗? “正是要离开京都了,我已经在京都逗留多日,家父甚是想念,为了不让他老人家挂心,今天就要启程回去。” 慕丞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将实情告知,其实他看到无双过来,本来还想晚一点走了,只是季翡在,他也赶不走季翡,甚至还要照顾季翡,毕竟京都人员鱼龙混杂,季翡以前在崇山仗势欺人的做法在这里不过小儿科,所以他不想更改自己的计划了,还是尽早回崇山算了,以免惹得一身腥。 “慕公子,可否多留几日?在下想向你讨要之前的那个承诺,不知道慕兄意下如何?”无双说道,无双此刻万幸自己没有等到明天再过来,不然就得扑了个空。 “丞哥哥都说今天要走了,你还拦什么拦,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真是不识抬举。”季翡双手压在桌子上,一脸生气地看着无双。 季翡一听到承诺,就觉得应该不一般,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丞哥哥兑现这个小白脸什么承诺啊,这个小白脸模样还比她之前看过的所有女人还要好看,如果是个糟汉子还好,偏偏是个像狐狸精一样的小白脸,她担心自己的丞哥哥被这个小白脸骗了。 “师妹,不要胡闹,赶紧待到一边,沈公子,你不要见怪,我师妹向来就是这种脾气,沈公子,你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些什么?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慕丞说道,既然之前答应别人的承诺了,该兑现还是得兑现,只是他好想沈叶公子再给自己做顿饭,让他解解馋。 季翡退到一边,边退边瞪着无双,眼神看上去恨不得把无双千刀万剐,无双很是无奈,这个季翡现在连慕丞身边出现个陌生男子都要防备,这占有欲,无双也不敢恭维。 无双也不想理睬季翡,佯装看不见季翡的所作所为,而是看着慕丞说道:“慕公子,我想让你去给一个人看病。” 原来是看病,季翡有些放心了,但是转眼一看,为什么自己的丞哥哥脸上却有些焦虑,季翡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谁?给谁看病?”慕丞说道,这沈公子居然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多少人排队想让他诊治一番,而且这沈公子虽然生龙活虎,但是作为医者,慕丞还是能够感觉沈公子其实身体不太健康,但是饶是他,光从表面看,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家三姨太卢君雁,现下病得很重,不知道慕兄可否去看一下?”无双说道。 “又是叶府。”慕丞重重地说出这四个字,他有些无奈,他是跟叶府的人杠上了吗?为什么次次都是叶府,上次就是被四皇子“请”去给叶清雪诊治,而且上次四皇子说要请自己吃的那顿饭,到现在他都要离开京都了,都不见四皇子过来兑现承诺,当然慕丞自己也不会去找四皇子,毕竟预料得出四皇子会请他吃些什么,大致是被他吃腻到要反胃的那些食物。 “嗯,慕公子何出此言?”无双说道,难道叶府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了?惹怒了慕丞。 “没有,不过是近日叶府的人找我颇为频繁,只是不知道沈公子与叶府的人有什么关系?怎么把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拱手相让了?” 慕丞心里很是疑惑,之前在金福茶楼的时候,明明沈叶跟叶清雪看上去一点都不认识的,而且叶清雪最后还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永裕公主,再怎么想,这沈叶跟叶府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这沈叶为什么要让自己给叶府三姨太看病? “慕公子,你有所不知,那叶府三姨太之前有恩于我,救了我一命,我很是感恩戴德,现在她病入膏肓,我也是该报恩了,我知道你的医术高明,必然可以起死回生。”无双说道。 “那当然,我丞哥哥是什么人,继承了我师傅的所有医术,不是我吹,在林国,除了我师傅外,就属我丞哥哥医术最高明。”季翡听到无双夸赞慕丞,她也不甘示弱,让她夸赞慕丞,她可以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停歇的,丞哥哥就是最棒的。 “季翡。”慕丞说道,语气有些凶,还直接直呼季翡的名字,季翡赶紧闭上嘴巴,转了转眼珠子,小心查看慕丞的脸色,不敢再造作了。 “既然这样,那好,我再多留几天,等会就去叶府给三姨太看病。”慕丞答应了下来。 “慕公子,你不用去叶府,那三姨太现在在从福客栈的天字房。”无双说道,还是得说清楚一点,不然这慕丞可能会白跑一趟。 “那更好。”慕丞说道,虽然他讶异三姨太怎么会在从福客栈,而不是在叶府,但是他如果去叶府,保不齐又会被叶清雪抓去苦苦纠缠一番,叶清雪脸上的伤的治疗方法,他已经都说给四皇子听了,让他再说些其他的,他可是编不出来,况且叶府三姨太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应该过问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希望慕公子能够信守诺言,将叶府三姨太治好。”无双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慕丞强调一遍,毕竟慕丞平时还是很吊儿郎当的。 “那是自然,我向来说话算话,只是沈公子,你看上去面色不佳,要不要我帮你诊治一番?这酬劳便是你给我做一顿饭就好了。”慕丞急迫地说道,他可不能就这样把沈公子放走,他还要吃美食。 季翡眼睛睁得大大的,自己的丞哥哥怎么自己贴上去了,怎么这么没有原则了?一定是被这个小白脸蛊惑了,季翡又恶狠狠地看着无双,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 “慕公子,不必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并无大碍。”无双说道,她其实并不想跟慕丞再有瓜葛,而且也不想让慕丞知道自己中的毒,毕竟神医慕坤,也就是慕丞的爹,也是在她的嫌疑人名单中,无双不可能自露马脚,引火烧身。 慕丞立刻失落了下来,这顿饭就这样飞走了,没关系,来日方长,下次自己到京都一定要说服沈公子,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并不知道沈公子的府邸在哪里,那他到时往哪里找? “沈公子,可否告知在下,你住在京都何处?下次我来京都,可以登门拜访。”慕丞说道,其实他是想去蹭饭,只要他在沈公子的家待得足够久,不相信吃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饭。 “有缘自会相见,慕公子,我出来很久了,就先行告退了,”无双说完,就大步离开了慕丞的房间。 慕丞一直目送着无双离开,看来自己只能是等待的命了。 第九十九章 大倾 “丞哥哥,他什么态度?他算哪根蒜,居然敢拒绝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丞哥哥,你不要再理他了,什么三姨太,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就走,回去我去跟红姑学做饭,一定给你烹饪出美味佳肴,保证你吃得好,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季翡说道,她不想自己的丞哥哥去兑现那个小白脸的承诺。 慕丞不置可否,并没有理睬季翡,季翡气得直跺脚,但是她什么都不敢做,她总不能迁怒于自己的丞哥哥吧。 “少爷,茶水备好了。” 不晓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方才驿站的柴火没有了,好不容易等来柴火了,还要烧水,到现在才把茶水备好,只是他一端进来,发现客人都走了,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慕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少爷,我来晚了。”不晓小声地说道,小心翼翼把茶水放在桌子上,他今天一定是水逆了,不然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这么倒霉,他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慕丞了。 “正好我口渴了。”季翡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水,就喝了起来,那小白脸,还想喝他们的茶水,没门。 “不晓,你跟我一起去外面看病人。”慕丞对着不晓说道。 不晓本来以为慕丞要惩罚自己,站在一旁非常紧张和害怕,慕丞一开口,他就是一个激灵,当听完慕丞的话后,他当下舒心了不少。 “是,少爷。”不晓轻车熟路地走进房间把药箱背了出来。 “丞哥哥,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崇山吗?你不要去看那什么三姨太,行不行?”季翡茶水也不喝了,直接搁在桌子上,她想说服慕丞不要去。 “师妹,师傅不是教过你做人要言而有信吗?我许下的承诺自然得兑现,不然传出去,我们慕家名声肯定受损,师傅的一世英名也会毁于一旦,这样的结局,你负责得了吗?你承担得起吗?”慕丞质问道。 季翡被慕丞质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确负责不了,承担不起,但是她也不愿意慕丞去。 “丞哥哥,我跟你一块去。”季翡说道,与其让丞哥哥和缺根筋的不晓去,倒不如自己也跟着去,这样子丞哥哥就不会被别的女人迷住了,没错,季翡又把三姨太当作假想敌了。 “不行,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慕丞当然不愿意带季翡过去了,这季翡保不齐到外面又给自己惹些麻烦,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问题。 “我就要跟着去,丞哥哥,你不让我去,我回去就向师傅告状,我让师傅惩罚你,说你不顾我的安危,将我一个人留在危险的地方。”季翡说道,语气满是威胁,她知道慕丞最害怕师傅的惩罚了。 “大倾,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躲了,赶紧出来吧。”慕丞对着外面喊道。 “大倾,怎么可能?他不是还在崇山吗?丞哥哥,你不要吓我。”季翡赶紧跑到门口探头张望着,一个人影也没有。 季翡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说道:“丞哥哥,你居然骗我。” 季翡就要往慕丞这边走来,手一往后摆动,像是碰到一堵墙似的,手有些疼痛,季翡感觉自己后面站着一个人。 季翡机械性地往后面转,这一看,那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大倾还能是谁。 “少爷,小姐。”大倾说道,抱拳行礼,这大倾身上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但是可以隐约察觉到他有些书卷气,模样虽然不出彩,但是越看越好看,只是好像因为赶路的原因,气色有些不好。 “你怎么来了?”季翡说道,语气很不和善。 本来在崇山就被这大倾弄得季翡很是发火,这不行那不行,季翡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这要做那要做,季翡不喜欢的东西就常常被大倾逼着去做,只是大倾是师傅眼前红人,是师傅派过来管教自己的,她不敢在师傅面前有二话,虽然师傅很是疼爱她,但是师傅对她还是有原则性地宠爱,而不是溺爱。 大倾刚想说话,就被慕丞打断了。 “我来告诉你,大倾为什么来京都?。” 季翡疑惑地看着慕丞,难道是慕丞叫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大倾来京都的原因。 “大倾会来京都还不是因为你,私自跑下山,大倾担心你的安危,就跟在你的后面来了,他知道自己肯定阻挡不了你,所以一路帮你扫除了所有障碍,让你安全来到京都,不然以你自己的本事,能够顺利到京都才是怪事,你看看你自己,让多少人麻烦了?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任性妄为。”慕丞娓娓道来。 慕丞知道大倾一直对季翡有意,季翡在哪里,大倾就会在附近出现。 大倾是跟着慕丞、季翡他们一块长大,慕丞很了解大倾的品性,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所以他才向自己的爹请求,让稳重的大倾管教一下刁蛮任性的季翡,同时让他们两个有时间可以相处。 只是这个大倾就是闷葫芦一个,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这季翡似乎对大倾又恨又怕了,慕丞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了,无妨,自己回去,一定把自己的独家绝学传授给大倾,让大倾抱得美人归,当然这是后话了。 季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倾和慕丞,这大倾哪会对她这么好?大倾之前还常常跟师傅告状,让自己挨骂呢,这大倾肯定是骗了慕丞,让慕丞觉得大倾会一路保护自己,顺利到京都。 “大倾哪里会这般好,我看他是想要抓我回去让师傅治罪,向师傅邀功才是,幸好我一路躲避了他的追捕,不然肯定被他活抓回去了,丞哥哥,不要被大倾这个伪君子三言两语给骗了,你都不知道他私下有多么可恶。”季翡愤愤不平地说道,就知道这个大倾肯定私底下说了自己不少坏话,不然慕丞怎么会老是误会自己呢,要知道她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慕丞好。 慕丞摇了摇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大倾,慕丞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大倾心里有多失落,明明大倾千辛万苦,暗中保护着季翡,却被季翡误解成这个样子,大倾应该会很伤心的。 只是季翡真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还会用歪理来反驳,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相信终有一天季翡会明白大倾的心意,当然慕丞也会暗中帮助。 “大倾,季翡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看住她,不要让她坏了我的事。”慕丞吩咐道,便走出了房间,走出之前,还拍了拍大倾的肩膀,大倾朝慕丞点了点头。 “丞哥哥,丞哥哥,大倾,你给我让开,你放我出去……”季翡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慕丞往后面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直接入了轿子,带着不晓往从福客栈去了。 第一百章 店小二的阻拦 “吁,慕公子到了。”车夫对着轿子里面说道,此时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从福客栈的门口。 慕丞和不晓两人很快就下了轿子,往从福客栈里面走去了。 从福客栈的店小二本来无聊地双手撑脸,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期盼着有生意光临,一看到慕丞两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慕丞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店小二赶紧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笑着迎了上去。 “公子,你们可是要来住宿?”店小二笑嘻嘻地说道,还拿了条抹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 “不,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天字房在哪里?”慕丞说道,抬头张望着从福客栈上面的房间,好像试图从这么多房间里找到天字房。 店小二脸沉了下来,这个衣冠楚楚的人要找他们从福客栈的贵客干什么?要知道这个贵客可是包了天字房整整一年,还说一律谢绝其他人拜访的,不想让人打扰到休息,他当然不能轻易放人上去天字房了。 “天字房里面并没有住人,这位公子,你应该找错地方了。”店小二说道,眼珠子左右滚动,透露出心虚。 慕丞笑了笑,并没有生气,明明他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药味的,虽然药味很淡,寻常人是闻不出来的,但是慕丞跟药草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还是闻得到这轻微的药味,知道这从福客栈里面有人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药下得着实重了些。 慕丞于是对着店小二说道:“店小二,麻烦你去天字房通报一下,就说慕丞求见。” 店小二眼界比较狭隘,他从来没有听到慕丞这号人,为了不让天字房的人受到打扰,以至于从福客栈丢了贵客,他拿起鸡毛掸子就要赶人。 “什么慕丞?都说了从福客栈天字房并没有住人,你们找错地方了,你们如果再这样纠缠下来去,我可是要报官了。” 看到店小二的鸡毛掸子就要招呼在慕丞身上了,不晓挡在慕丞的前面,没想到居然有这样野蛮无理之人,少爷已经好声好气同这店小二说了,还被如此恶劣对待,饶是他,也非常生气,更不要说慕丞了。 慕丞此刻正在气头上,但是慕丞更多是气居然有人还不知道他,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慕神医之子,慕丞顿时有些挫败感。 而安抚好三姨娘卢氏睡着的叶谨正关好门,下楼梯打算吩咐店小二准备些吃食,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进食,此时已经饿得慌了,只是他一下楼梯,便听到了慕丞二字,他顿时眼睛发光,这慕丞是神医慕坤的儿子,虽然神医慕坤没有来,但是慕坤的儿子慕丞医术也是十分精湛高明。 叶谨下楼梯的时候,看到店小二拿着鸡毛掸子就要赶走慕丞,这怎么可以?想让慕丞看病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这慕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他非常难,像叶谨这种身份的人没有允许都不敢去驿站,想知道慕丞何时从驿站出来,也是不容易的,毕竟慕丞出来,从来没有人会找到他的踪迹,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叶谨本来就想让自己的父亲叶彦去求请慕丞给自己的娘亲看病,奈何叶彦在外练兵,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他自己也没有什么门路可以找到慕丞,现在慕丞就在眼前,他哪里可以错过这个机会? 叶谨还没有下完楼梯就赶紧说道:“店小二,万万不可失礼,赶紧把你的鸡毛掸子收起来,这可是慕丞慕公子。” 店小二本来还在跟不晓僵持着,两人各自抓住鸡毛掸子的一边,眼睛都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只是这店小二一听到叶谨的话,就赶紧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 不晓生气地把鸡毛掸子一扔,直接扔到了店小二的脚边,还拍了拍手,叉着腰看着店小二,这气势压得店小二喘不过气来。 而慕丞则是循着声音看向从楼梯下来的叶谨,这叶谨,慕丞并不认识,因为慕丞每次来京都,叶谨都去陪三姨娘了,所以两人几乎没有机会碰上面。 “阁下是谁?”慕丞看着已经走近自己的叶谨说道。 “在下叶谨。”叶谨恭敬地说道,抱拳行礼,叶谨丝毫也不怀疑慕丞身份的真假,因为叶谨瞥见了外面停着的轿子布幔上有驿站二字,能住在驿站的除了外国使臣外就只有慕丞了。 店小二立即感到不妙,他担心这贵客会因为自己得罪慕丞而退房走了,再也不来从福客栈住了,到时掌柜知道了,肯定会把他给开除掉。 于是店小二赶紧插话:“叶公子,我并不知道慕公子是您认识之人,要是我知道,肯定不拦着慕公子去见您,您之前一直吩咐小的不能让人去天字房打扰到里面那位夫人休息,小的一听到慕公子要去天字房,担心慕公子意图不轨,才横加阻拦,在此,小的也跟慕公子说一声抱歉,小的实属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也是无心之过,不知道慕公子大驾光临,小的有罪。” 店小二开始了苦情戏的戏码,使劲地扇自己耳光。 “够了,我已经了解情况了,你也是听从了我的命令,先行退下吧。”叶谨说道。 其实叶谨也不怪店小二,这其实也是他下的命令,店小二不过照做了,只不过这店小二不知道变通,他下这个命令不过是担心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打扰到他娘的休息吧了,毕竟他娘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但是今天他明明也在客栈,通报给他就行了,等下慕公子走后,他还是要重新说给店小二听。 只是这店小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慕公子是来找他的,叶谨满脸疑惑,这慕公子亲自来找他做什么? “哼,下次再让我遇见,就小心我的拳头吧。”不晓朝着已经跑到柜台里面的店小二有模有样地挥动着拳头。 慕丞把不晓挥动的手按了下去,看着满脸疑惑的叶谨说道:“阁下可是住在天字房?是否认识卢君雁?” 卢君雁,那不是自己的娘亲的名字吗?叶谨很是震惊,忙说道:“认识,正是在下的娘亲。” 慕丞点了点头,原来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是叶家二公子,也总算是找到了,他也就没有白跑一趟。 “沈公子让我过来帮你的娘亲诊治,叶公子可否带路?”慕丞说道。 叶谨内心狂喜,他还没有开口询问慕丞是否可以为自己的娘亲诊治,慕丞就直接开口了,沈公子是谁,他不知道,但是现下已经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了,叶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慕丞跟他往这个方向一起上去。 “慕公子,请这边走。”叶谨说道。 慕丞和不晓便跟着上去,在上去之前,不晓还朝店小二做了个鬼脸。 第一百零一章 看病 叶谨轻轻地推门进去了,慕丞和不晓也跟在叶谨身后进去了。 此时外面阳光正好,但是天字房的窗户都关上了,里面显得格外的沉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慕丞实在有些受不了,于是开口说道:“叶公子,房间里需要空气流通,不能一直关着窗户,这样子才有利于病人的康复。” 叶谨当下把窗户都打开了,他之前是担心外面风太大,等下他娘亲一吹风,病会更加严重,本来他娘亲就咳嗽得厉害,现在听到慕丞这样说,他便把窗户都打开了,果然这一开,天字房里面空气好多了。 叶谨走到床前,还没有叫唤自己的娘亲,刚睡下的卢氏一听到脚步声,就悠悠醒了过来。 叶谨见状便说道:“娘亲,大夫来看病了。”叶谨还把卢氏扶了起来。 卢氏睡眼惺忪,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慕丞,她隐隐约约觉得慕丞就是那个人。 卢氏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她觉得那个人不可能来这里,但是那个人的模样层层叠叠交叉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当初那股熟悉的气息,卢氏当下抱起了被子,瑟瑟发抖,可以明显感受到她的恐惧。 “你走开,走开,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走开。” 卢氏一时气火攻心,竟吐出血来,晕倒在床上。 “娘,您怎么了?”叶谨急得要哭了,他的娘亲究竟怎么回事,竟然反应如此剧烈。 慕丞赶紧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他心里也很讶异,这卢氏,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卢氏的反应,像是之前就已经认识自己了呢?而且还很是惧怕自己,但是他明明之前从未跟卢氏见过面,这卢氏究竟把自己错认成谁了?慕丞没有时间再细想下去,现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在一阵把脉诊治后,慕丞大笔一挥,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叶谨。 “叶公子,这张药方,你拿去抓药,卢夫人不过是偶感风寒,加上身体之前有过病根,很是虚弱,只是我可以肯定她之前不愿治疗,一拖再拖,甚至有自我加重病情的可能,再加上长久郁结于心,心病难医,我开的药可以把她的风寒治好,但是如果她自己走不出来,那也是没用的,平时你要多陪陪她,尽量让她开心,要让她敞开心扉,把自己纠结的事情说出来,她就是心里藏了太多东西,已经无法自我疏解。” 慕丞眉头皱起,卢氏的病不过是普通的风寒罢了,但是看样子她之前根本没有好好接受治疗,药根本没有喝,照叶谨这般担心的模样,不可能苛刻自己的娘亲,唯一有可能就是卢氏自己把药都倒掉了。 叶谨把药方接了过来,他一直知道娘亲有心事,但是娘亲一直藏得深,并不肯告诉他,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娘亲能把烦恼都说出来,但是为今之计,还是先把风寒治好再说。 对于慕丞所说的自我加重病情,不愿意治疗,叶谨还是一头雾水,明明该看的大夫都看了,大夫开的药,他也亲自去配药了,而且他的娘亲每次都乖乖接受大夫的诊治的,没有一丝不愿意的意思,要说有冲突,是他让娘亲回京都治病,那个时候,他的娘亲非常不愿意,最后还是他趁着娘亲昏迷带出来的。 慕丞实在担心药又会被倒掉,于是便又对叶谨说道:“卢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喝药了,叶公子要注意,一定要亲眼看到卢夫人把药喝下去,不然这风寒不可能好的。” 叶谨听完大吃一惊,原来他娘亲是因为一直没有喝药,才把自己拖成重病,叶谨转头,很不开心地看了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丫鬟小冉,心想莫非是这个丫鬟暗中使坏? 小冉触及叶谨的眼神,害怕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说道:“公子,不是我偷懒没有熬药,我每天都按你的要求熬药,我不是故意不给夫人喝的,是夫人不愿意喝,还让我不能告知于你,夫人甚至以死相逼,奴婢不敢不从,昨天我趁夫人不注意,掺了些药在吃食里面,今天早上我依法炮制,只是被夫人发现了,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再进食了,公子,我已经努力让夫人喝药了,只是我也没办法了。” 小冉觉得自己很是无奈,之前有段时间,她把药熬好后端给夫人喝,只是夫人还没有喝,就把她支走了,后来有一天她才发现夫人原来每次都把药倒掉了,于是她就鼓足勇气,让夫人一定要喝药,不然自己就去告知公子,没成想夫人居然以死相逼。 小冉一方面看到夫人身体越来越差,她很是焦急,一方面夫人寻死觅活,不让她告知公子,她什么法子都没有。 当她没有办法想偷偷告知公子时,夫人却病重昏迷不醒,公子趁机把夫人接到了京都,因为夫人之前一直不愿意回叶府,就暂且落脚从福客栈,在路途中,公子亲自喂了药给夫人喝,夫人也乖乖喝了下去,本来她以为夫人想通了,会喝药,没有想到昨天公子一走,夫人就不肯喝药了。 “小冉,你起来吧,你也算尽职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看着满脸泪水的小冉,叶谨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很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卢氏,原来娘亲一直瞒着他,原来娘亲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小冉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又安静地待在一旁待命,但是眼睛还是哗啦啦止不住流出泪水。 慕丞觉得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于是便说道:“叶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沈公子的承诺,我算已经兑现了,当然叶公子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驿站找我,我会跟驿站的人说一下你的名号,他们就不会拦着你的去路,不过你有问题要尽快去找我,我三四天后兴许就离开京都,回崇山了。” 不晓一听到慕丞这样说,就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同慕丞一块走。 “多谢慕公子,他日,我必将登门拜访,带着娘亲亲自道谢。”叶谨抱拳说道。 慕丞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也是受人所托替人办事罢了。” 叶谨忽然想到还没有问慕丞,那沈公子是何许人,毕竟他娘亲能够让慕丞看病还是托这位沈公子的福。 “慕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沈公子是哪位?我娘亲病好后,我要亲自去感谢他。”叶谨说道。 “你不知道沈公子的存在,不过也不奇怪,那沈公子说你娘之前救过他一命,现在你娘生病了,他不能袖手旁观,于是让我来给你娘治病,至于这个沈公子现在在何处,我也是不知道的,只能说有缘才能再见。”慕丞说道,他比谁都想知道沈公子去哪里了。 “多谢慕公子,既然你要走,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小冉,替我送送慕公子。”叶谨说道,这沈公子是谁,看来还是得等他娘亲醒过来才知道。 很快慕公子一行人在小冉的带领下离开了天字房,叶谨则是坐在床前,照顾自己的娘亲。 第一百零二章 沈景 无双一路顺畅地回到了叶府,她一进屋子,宝珠就从内屋走了出来,宝珠一看到是无双,神情立刻轻松了不少。 “小姐,你看我手心都是汗,紧张死我了。” 宝珠已经恢复原本的样貌,摊开双手给无双看,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即使宝珠之前一直说自己一定能行,但是她可担心自己做错事,不仅会耽误了事情,还会害了小姐。 “今天没有人来找我吧?”无双说道,虽然她知道她这里压根就不会有人造访,但是保不齐有不速之客呢。 “没有。”宝珠话音刚落,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宝珠当即就紧张起来,轻轻地挪动脚步走到门口,趴在门上,看着外面的动静, “三小姐,老夫人让你今晚到前厅一起用膳。” 听罢,无双和宝珠稍微舒了一口气,幸亏不是老夫人和叶清欢来了,不然她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被老夫人指责一顿,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无双的脸蛋现在可是什么掩饰都没有,当然真的是她们来了,无双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只不过比较麻烦罢了。 “你去跟老夫人说,我会按时过去的。”无双对着门外说道。 “是,三小姐。”很快外面的丫鬟就走了。 宝珠提着的心总算下来了,说道:“小姐,刚才吓死我了。” “你的胆子就这么不禁吓,凡事都有我呢,你小姐什么时候搞砸过事情?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吧,不然我看你又得被吓坏几个胆子了。”无双笑着说道。 “小姐,我不理你了,又来取笑我。”宝珠抓起自己的衣服就跑进内屋屏风后面了。 无双笑着看着宝珠离开的身影,表情慢慢严峻起来了。 宝珠还像当初在珞珈山那般遇事容易紧张,但是只要是吩咐给宝珠做的事,宝珠从来不会掉线。 只是宝珠虽然每天都在笑着,还可以跟她一起开玩笑,但是无双其实心里明白,她们两个再也不是当初无忧无虑的秦月华和沈华衣了,她们回不到过去那种快乐自由的生活了,是仇恨让她们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她们几乎每天都在强撑着,如果不是因为大仇未报,师傅还没有找到,解药还没有出来,她真的想带着宝珠永远离开京都,这样子或许她们会活得更快乐一些,只可惜她们不知道还要苦苦挣扎到什么时候,毕竟现在师傅的下落还是一点眉目也没有。 宝珠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无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皱得厉害,她觉得很是奇怪。 “小姐,你怎么了?”宝珠一脸关心地看着无双。 无双被宝珠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叹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宝珠说道:“没有什么事,我先去换衣服,等会我们一起去前厅,今天要提前去,不能迟到了。” 无双说完就走进了内屋,留下还是一头雾水的宝珠,宝珠心想小姐究竟在烦恼些什么啊,只可惜自己实在太笨了,窥探不了小姐的内心,也什么都帮不了,宝珠独自叹气中。 无双一阵打扮后,便和宝珠一起离开了沁香园,走到蕊花园的时候,无双觉得越走越冷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还艳阳高照,到晚上这会儿,就起风了,还有些降温,而无双此刻又穿得很是单薄,整个人冷得有些发抖。 “阿嚏,阿嚏,阿嚏。”无双连打了三个喷嚏,脸都涨得红红的。 “小姐,要不我回去给你带件披风过来?”宝珠轻轻拍打着无双的后背,询问道。 “宝珠,不用了,阿嚏,我还可以忍一忍,没事的,阿嚏,我快点吃完晚膳回沁香园便是了,阿嚏。” 无双边说边打喷嚏,鼻子都有了些鼻涕了,无双擤了擤鼻子。 “小姐,你别逞强,我去去就来,很快的,你等等我。”宝珠很心疼地看着无双,没有等无双同意,就自作主张跑回沁香园了。 无双无奈地看着已经跑远的宝珠,独自走到假山下,这假山还可以挡掉一些风,显得暖和一些,无双整个人舒服了一点点。 只是无双刚坐下不久后,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守,要打起精神来,不然太子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无双一听到“太子”,觉得有些不妙,便小心地探头查看外面的情形,这一看不得了,她居然在叶府看到了沈景。 沈景此刻正在安排侍卫守在叶府各个角落,想必现在除了内室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有了太子的势力,无双可以肯定一定是林轩今天来了叶府,而且很有可能出席今天的晚膳,这林轩来了,叶清仪肯定也过来了。 只是沈景怎么也过来了?上次叶清仪回门宴的时候,林轩并没有带着沈景过来,这次却带了过来,如果沈景被宝珠碰见了,照目前情景,宝珠可能会失去理智,到时候很难收场,宝珠很大程度上会因此丢了性命,败露踪迹,现在无双只能阻止两人见面,等找个时机,再跟宝珠坦白,让她有个准备。 “小姐,小姐……”好巧不巧,宝珠这个时候拿完披风回来,看不到无双在哪里,此时正大声叫喊着。 无双心下一惊,会不会被沈景听到了? “何人在此喧哗?”沈景果然听到了宝珠的声音,而且他觉得这个声音很像他之前认识的人,那个之前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蠢女人,沈景飞了过去,不管是谁,他都要一看究竟。 宝珠一听到沈景的声音,当下衣服从手上滑落下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她心心念念之人的声音吗?宝珠顿时泪眼婆娑,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人要过来了,只不过宝珠还没有看到清晰的人影,就晕倒过去了。 “宝珠,你怎么了?”无双把宝珠打晕过去后,就扑在宝珠身上叫喊着,一副担心的模样,还刻意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宝珠的容颜。 沈景飞过来后就看到了眼前这样的场景,当下有点蒙了,但是基于专业素养,他还是要盘问眼前之人是谁,如果是意图不轨之人,他会马上解决掉。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沈景冷冷地说道。 这奴才狗仗人势,到哪里都会把自己当作一回事,这沈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在叶府地盘询问叶家小姐在做什么,简直主次颠倒,何况这里面可不是沈景这种外男可以进的。 无双敛起脸上的冷笑,抬头说道:“你是谁?竟敢私闯叶府,我可是堂堂的叶家三小姐,你竟然在这里问我做什么?我还没有问你要干什么呢?” 沈景看清楚了无双的面容,嘴巴呼之欲出想要说一句好丑,幸好他忍了下去,眼前这位应该就如她自己所说的是叶家三小姐叶无双,外头的传言果然不假,无才无貌。 “在下沈景,是太子身边的人,并没有私闯叶府。”沈景说道,眼睛一闪而过的厌恶感。 第一百零三章 晚膳 1 “我管你是太子身边的谁,这里面可不是你们外男可以进来的,识相的话,赶紧滚出去。”无双很是生气地说道,她现在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够跟沈景多加纠缠。 沈景一时语塞,他的确不能进入这里,现在算是越矩了,如果叶府其他人知道,保不齐会跟太子讨要说法,外男随意进入小姐们居住的地方,叶府的人肯定会生气,因为传出去对叶家小姐名声不好,太子指不定又会数落自己,说自己不堪重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招惹一大堆是非出来。 沈景现在在统领这个位置其实还不稳当,太子是阴晴不定的人,手下又有很多可用之才,很大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罢黜他。 沈景现在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叶府最废物的三小姐,说话没有份量,谁都不会信这三小姐的话,就算三小姐去告状,也是会无功而返的,趁叶府其他人没有发现,自己还是走为上策,不然惹怒了这个三小姐,等会狗急跳墙,到处大声嚷嚷,指不定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这样想着,沈景没有再多想,就飞走了,留下无双和宝珠二人。 沈景飞走后,无双站了起来,冷笑着,若不是因为在叶府,她一定会让沈景这个叛徒尝到应有的苦果。 无双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宝珠,她并不想唤醒宝珠,只能暗自运力把宝珠搀扶回沁香园,还用药让宝珠能够睡到自己回来为止。 等到一切都做完后,无双才急匆匆地赶到了大厅,幸好晚膳并没有开始,因为林轩和叶清仪还没有过来,无双此刻才明白原来沈景是林轩派过来提前过来打点一切的。 “祖母安康。”无双福身施礼,说真的,无双对于老夫人生病了还让她过来吃晚膳,感到很是奇怪,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上过桌,从来没有同她们一起吃过饭,何必大费周章让她走这一遭,彼此都受罪,当无双知道太子和太子妃也要来用膳,她就更加感到奇怪了,这样的场面,之前王氏都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出来丢人,只是这老夫人现在这般做法意欲何为?她可不觉得老夫人开窍了,认可她这个孙女,无双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到答案。 但是饶是无双没有迟到,还是被老夫人数落了一顿, “无双,咳咳咳,我已经让丫鬟提前三个时辰去知会你了,让你提前一个时辰过来前厅的,你怎么这个点才过来?”老夫人说道,因为昨天晕倒,又不小心感染风寒,老夫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整体看,脸色比昨天好很多了。 无双一愣,没想到又有人要陷害自己,如今有这个闲功夫来对付自己的,恐怕只有叶清欢了,毕竟王氏和叶清雪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只是自己哪里得罪叶清欢了?瞧老夫人对叶清欢宠爱的样子,无双说再多,这老夫人肯定不会信,还可能被倒打一耙,倒不如现在不要浪费口水了,当然今天的陷害,无双可是记住了,自己来日定会讨要回来。 无双抬起头来,就看到叶清欢一脸得意的样子,只是无双还佯装不知道,一副傻憨憨的模样。 “请祖母赎罪,是我不懂事,来晚了,以后我一定会改正过来,绝对不会迟到第二次。”无双说道,语气很是卑微。 “知道就好,以后再犯,可是要是治你的罪,要不是清欢说要让你也参加这次的晚膳,我都不想叫你过来,你可得谢谢你的四妹,什么事都为你着想。”老夫人温柔地拍打着叶清欢的手,无比直白地对着叶无双说道,言下之意便是如果没有叶清欢,叶无双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次晚膳。 无双这才找到自己被老夫人叫来一起吃晚膳的原因,只是她并不知道叶清欢又想做些什么事来陷害自己,或者有可能叶清欢什么也不做,就是想要在老夫人面前装作深明大义,懂事乖巧,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无双都要小心行事,避免落入陷阱。 “无双,等会清欢会告诉你要注意些什么,你可不能丢了我们叶府的脸面,本来还想让清欢细致跟你说,让你演练一遍,现在就只能说了,你要牢牢记住。”老夫人说道,表情很是严肃。 “是,祖母,孙女一定会注意的。”无双小心翼翼地说道。 叶清欢见状,便上前跟无双讲了大致的餐桌礼仪,在老夫人面前,叶清欢语气就很是温柔。 无双装作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看就知道听不懂的样子,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无双,说道:“无双,清欢已经讲了一遍了,你听懂了吗?” 无双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说道:“祖母,我听懂了,我会照做的。” 老夫人看上去好像识破了无双内心似的,她觉得无双压根就没有听进去,于是她补充道:“你只要保证吃饭不要发出声音就好了,筷子敲碗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无双机械性地点了点头,说道:“祖母,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做好,一定不会给叶府摸黑的。”无双说完,擤了擤鼻涕。 “成何体统,赶紧把鼻涕收拾干净。”老夫人说道,语气很是生气,叶清欢在旁边嗤笑着。 老夫人又提醒了无双几句后,王氏也过来了。 “母亲。”王氏说道,微微低下身子行礼。 老夫人的脸更臭了,她一点都不想理会王氏,只是还得提醒几句。 “等会太子殿下和清仪过来,不要主动谈及清雪的事情,清雪的事情,只能让我来说,你们都不要插口。” “是。”前厅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的下人把大门打开了,林轩和叶清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夫人拄着拐杖,带领着无双一行人赶紧上前迎接。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众人纷纷行礼,无双也跟着行礼,她能屈能伸,可不能在这个关头露出马脚。 无双也看见了跟在林轩身后的沈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果然叛徒向来都是脸皮子厚得很。 “免礼,都起来吧。”林轩说道,还上前去搀扶老夫人。 “真是折煞老身了,老身何德何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扶着,太子殿下,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自己能行的。”老夫人说道。 “祖母,你不用客气,太子殿下是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叶清仪笑了笑,也走上前,搀扶着老夫人。 无双跟了上去,走在叶清欢的后面,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叶清欢此时的低气压,也是,这叶清欢现在跟她一样完全变成了透明人的存在,也难怪会心情不好。 第一百零四章 晚膳 2 很快所有人都落座了,无双还是最后一个落座,因为她被人落在后面的,等别人都坐好后,她才从一堆丫鬟中间挤了进去,只是好巧不巧,她跟叶清仪面对面坐着,当然无双很是镇定自若,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他们一落座,丫鬟们就纷纷把菜品端了上来,顿时饭桌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 叶清欢依旧坐在老夫人的身边,方便帮老夫人布菜,此刻正夹着一些比较容易咀嚼的食物放在老夫人的碗中,老夫人欣慰地笑了笑。 叶清仪自然也坐在林轩的身边,她可是一步都不想离开林轩,其他女子也别想坐在林轩身边。 无双想起自己当初也如叶清仪一样,舍不得林轩离开自己半步,新婚那两天,她几乎跟林轩形影不离,只是后来林轩经常以忙碌为由打发她离开,她便没有频繁去找林轩了,毕竟不能打扰到林轩处理事务,而她经常独守空房,有时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林轩一面,但是当初的她居然甘之若饴,觉得自己就应该支持林轩,做林轩身后的贤妻良母,却不知道林轩早就背着她偷腥,勾搭上了叶清仪,每个她黯然神伤的晚上,林轩与叶清仪在颠鸾倒凤。 而林轩也是颇有心计,时不时就给无双一个甜头吃,让无双对他没有产生任何怀疑,无双那时也是天真得厉害,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无双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里暗中冷笑着,没想到还可以跟他们两个在同一张桌子吃饭,自己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咳咳咳。”老夫人不适时地咳嗽起来了,只见她紧紧地捂住嘴巴,转头咳嗽。 “来人,去倒杯温开水过来。”林轩吩咐道,一脸担忧不已的样子。 “谢谢,咳咳咳,太子殿下。”老夫人说道,脸色涨得通红。 叶清仪听到老夫人在咳嗽,也没有离开自己座位去看看的意思,而是待在原地很是担心地对着老夫人说道:“祖母,你这是怎么了?清欢,你怎么没有跟我说祖母生病了?早知道这样,我就改个时间再来。” 叶清仪也是生气,这老夫人来京都这么久,叶府都不见有人来跟她说一下,要不是前天她跟柳横待一块,柳横不经意间提及到祖母,她追问下,才知道祖母回到京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这才派人到叶府,说她今天要跟太子一同过来。 只是她派过去的人回太子府后,跟她说老夫人已经知晓了,但是并没有告知自己老夫人病了的事情,可能老夫人瞒住自己了,这叶清欢也没有再派人过来说一下,当然叶清仪也不会改时间过来,毕竟要跟太子出来一次着实不易,她总觉得太子最近对自己有些冷淡,只是太子每晚还是会来自己房间安寝,就是不及之前热情了。 叶清欢全然当做没有听到叶清仪的话,仍然顾着老夫人,轻轻拍打着老夫人的后背,她觉得叶清仪肯定不敢对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置气。 老夫人此时没办法回答叶清仪的问题,直接拿起了丫鬟端过来的温开水,一饮而尽,现下喉咙舒服了一点。 叶清仪受到冷遇,自然脸色有些不好看。 只不过老夫人的话语缓解了彼时的僵局,也算给了叶清仪一个台阶下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昨天受了点风寒,你祖母我,还老当益壮,身体好着呢,清欢丫头本来也想去告诉你的,只是被我拦下来了,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你了,甚是想念,想当初我离开京都的时候,你还没有及笄,现在都嫁人了。”老夫人感慨道。 叶清仪笑了笑,暗自窃喜,她不仅嫁人了,还嫁给了太子,将来还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了今天,她可是费尽心机,不择手段,谁都不可能把这一切从自己手上抢走。 “祖母,您要多注意身体,现在天气转凉了,稍不注意就容易着凉了。”叶清仪很是关切地看着老夫人,边说边给老夫人舀了一碗汤。 “你啊,就是孝顺,是个好孩子。”老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无双跟王氏一直安静地吃着饭,一个是并不想理会,另一个是不敢理会,现在她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她们两个的相同点就是希望其他人把她们当作透明人。 老夫人好些后,就跟着大伙儿开始吃饭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后,叶清仪张望着四周,她很是纳闷叶清雪怎么这会儿没有过来?她知道叶清雪向来喜欢迟到,但是也不会这么迟。 “祖母,怎么不见清雪?”该来的还是要来,果然叶清仪开口问了叶清雪的下落。 老夫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们就都退下了,王氏此刻已经把筷子放下去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无双却仍然顾着吃自己前面的食物,大有你们干你们的,我吃我的感觉,无双也不是不识时务,就是她跟着停下来倒不是她叶无双往常的作风了,而且太子殿下在这里,老夫人肯定不可能强迫自己放下筷子吧,何况林轩不也在吃吗? 叶清欢此时也没有说话,毕竟老夫人之前还特意吩咐过他们不要说叶清雪的事情,她可不想做枪头鸟,现在沉默就是最佳选择。 叶清仪则是一脸疑惑,她总觉得是有大事发生,倒是林轩却是一脸坦然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叶清雪发生什么事了,依旧吃着自己的饭菜。 看到跟自己一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无双,林轩眼睛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很快释然,这个叶无双本来就是不同于常人,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这叶无双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吧。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清雪不是迟到,也不是不肯来,只是她受伤了,来不了。”老夫人眉头紧锁,一脸事态严重的样子。 “受伤?严不严重?怎么会伤到来吃顿饭的力气都没有?要不要去宫里把御医请过来看看?”叶清仪连续发问,一脸焦急的样子,当然她是假惺惺罢了,她本来就跟叶清雪不对盘。 林轩也附和道:“叶老夫人,要不要我派人去宫里把御医给请过来,给清雪诊治一下?” “不用不用,谢谢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你们不用挂心,清雪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只不过要多加休息罢了。”老夫人说道,语气有些闪烁其辞。 “既然这样,我吃完饭后就去看看清雪,没有看到她,我放不下心。” 叶清仪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看样子很为叶清雪着想,殊不知叶清仪是想去看叶清雪的笑话。 第一百零五章 晚膳 3 “不用,不用麻烦太子妃娘娘走这一遭,清雪现在已经在休息了,等她完全康复了,我自然会让她亲自过来见你。”老夫人说道,看上去很是为难。 “我去看看……”叶清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轩打断了。 “既然这样,那么就等清雪好些了,我们再过来探望也不迟。”林轩说道,脸上一片坦然。 听到林轩这样说,叶清仪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是心里还是满腔疑惑,祖母今天如此这么紧张,其他人都像是被禁言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特别是王氏,平时伶牙俐齿,嘴巴叭叭个不停,虽然经常说的内容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今天着实反常得很,除了之前的行礼外,到现在只言未发。 “大姨娘,近来可还安好?”叶清仪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王氏说道,表示自己对王氏的关心。 王氏本来还在走神当中,被叶清仪这么一叫,当下就吓得站了起来。 大家便不约而同地看着王氏,老夫人微微发着怒气,瞪着王氏,叶清仪还是疑惑的眼神,其他人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 王氏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坐了下来,她刚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脸。 “大姨娘,你没事吧?”叶清仪又开口问道。 王氏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我没有什么事,谢谢太子妃娘娘的关心,等清雪好些了,我就带上她去太子府。” 叶清仪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些什么了,这王氏向来对在意的事情也是嘴紧得很,自己别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重要内容,所以不必再费尽唇舌,叶清仪怏怏不乐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无双,把你前面那碗银耳莲子羹端过来这边。”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向来很是喜欢吃银耳莲子羹,往常这道甜汤一直都是摆在老夫人前面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摆在无双的前面,因为丫鬟都被支走了,所以现在只能无双端过来。 无双站了起来,想把银耳莲子羹端到老夫人面前,不料叶清欢暗中使诈,把脚伸了出来,想要绊倒叶无双。无双对面可是叶清仪,再过去就是林轩,叶清欢这样子做,不就是想要致无双于死地,等下可是会泼得叶清仪和林轩一身,无双怎么可能让叶清欢得逞。 于是无双暗中运力,将这碗银耳莲子羹一点不剩地泼到了叶清欢的身上。 “啊啊啊啊,走开。”无双大喊大叫。 叶清欢肯定是躲闪不及,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无双手上这碗甜汤最后会招呼在自己身上。 “叶无双,你在干什么?” 叶清欢站了起来,用手把挂在身上的食物残渣弄下来,她现在从脸上到脚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此刻很是生气,而且是气到不再伪装自己,直接直呼叶无双的名字,而不是叫无双为三姐,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叶无双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站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重心不稳,就这样摔下来了,东西就这样倒下来了,我不是有意的,四妹,你没有烫着吧?”无双一脸委屈的样子,眼睛含着泪花,想伸出手帮叶清欢整理。 叶清欢避开了无双的触碰,还一脸嫌恶地看着无双。 老夫人看到叶清欢被这样对待,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怒斥叶无双:“真是败坏家风,来人,把叶无双拉下去,软禁在沁香园一个月,不许放她出来。” 叶无双听到这个惩罚,心里暗喜,正中她的意,很快无双就被拉走了,当然被压下去之前,无双也不免哀嚎几句。 叶清欢脸色黑成碳,老夫人给叶无双这个惩罚实在太轻了吧,只是自己现在不能造作,毕竟不能表现出自己咄咄逼人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个叶无双能够笨成这个样子,连摔倒都会改方向的,只可惜她布下这个来对付叶清仪的计谋失败了,还反噬恶果,现在只能庆幸幸好那碗甜汤温度不高,不然的话,她肯定烫伤了。 “祖母,我想先去换件衣服再过来。”叶清欢说道。 老夫人看了看林轩和叶清仪的脸色。 一直在旁边看着好戏的林轩见状便说道:“清欢赶紧去换套衣服吧,小心着凉了。” “清欢丫头,去吧。”老夫人听到太子发话,也对叶清欢说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祖母,我就先行告退了。”叶清欢便离开了前厅。 老夫人一脸难堪的样子,没想到好好的宴席被叶无双搞成这个样子了,叶无双真是有辱家风,让她丢了面子。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实在是抱歉,我的三孙女实在是不懂事,经常闯祸,希望不要吓到你们了,影响你们吃饭。”老夫人说道,还是有必要对太子和太子妃说声抱歉的。 “无妨,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宫里还有事,我们就不多待了,还要麻烦叶老夫人帮我们跟清雪说一声,让她好好养伤。”林轩说道,此刻已经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叶清仪听完也把筷子放下了,她还没有吃多少,现在肚子还是饿着的,但是太子这样说了,她也只能跟着走了。 “老身记下了,老身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老夫人微微低下身子行礼。 老夫人看着远去的林轩和叶清仪,稍稍舒了一口气,看着低头坐着的王氏,气得也走出了前厅,她不想跟王氏待在一块了,还是先去瞧瞧叶清欢再说。 而在回太子府的马车上,林轩没有要跟叶清仪说话的意思,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叶清仪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觉得林轩一定知道些什么,她一定要问清楚。 “殿下,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叶清仪看着林轩问道。 林轩笑了笑,睁开眼睛,说道:“我觉得没有必要。” “殿下不觉得我的祖母在说谎吗?她看样子是有意阻挡我们去见叶清雪。”叶清仪接着问道。 “我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的祖母所言不假,但是没有讲清楚严重程度,当然你也不必纠结于此,否则对我们来说弊大于利。”林轩说道,眼眸里透露着寒光。 叶清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消化不来林轩话里的意思,还想再问,但是又不敢问出口。 林轩看透了叶清仪的内心,这叶清仪虽然有才识,但是容易被其他事情蒙蔽双眼。 “你只要记住是真是假都无妨,只有叶清雪能够牢牢抓住林均的心就好了,只有这样,我们才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林轩说完,就继续闭目养神。 叶清仪点了点头,林轩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叶清雪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牵制四皇子的砝码,只要叶清雪还活着,四皇子还对叶清雪有情就行了,其他的就无需多管了。 第一百零六章 坦白 1 叶府沁香园中,无双正坐在院里的矮凳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些下人真的粗鲁,她刚才明明就没有挣扎得那么厉害,这些下人居然还用那么大的力气,无双低声唾骂了他们几句。 想到宝珠还在自己房间内昏睡,无双便走进屋子里面,也该是时候叫醒宝珠了。 无双从梳妆台的锦盒中拿出了一个青花瓷瓶,往自己左手食指上倒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就把手指伸到宝珠的鼻子下面,让宝珠闻了闻。 宝珠本来一动不动的,此刻便有了动静,放在腹部的手动弹了一下。 “宝珠,宝珠。”无双轻轻地叫唤道。 只见宝珠伸起了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一脸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忽然宝珠像是意识到什么了,一股脑坐了起来。 “小姐,我听到他的声音了,是沈景的声音,我不是在做梦吧?啊,小姐,我怎么在你的床上?我们不是要去前厅赴宴吗?我一定是在做梦,只是那个声音好真实,但是他好像好凶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我一定是做梦了,为什么梦里的他这么凶?”宝珠一下子说了许多话,自我肯定又自我否定,有些语无伦次。 无双很是心疼地看着宝珠,她现在很犹豫要不要把详情说给宝珠听,但是眼下她们应该会常常遇见沈景,躲得过一时又躲不过一世。 宝珠如果不经意间遇到沈景,肯定会失控,把自己身份暴露出来,现在敌人在暗,她们在明,宝珠这一暴露,简直是羊入虎口,肯定会使她们两个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无双总觉得有张大网在向她们扑过来,这一切一切都不像眼睛所见的那么简单,周遭发生的很多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她还找不到突破口,还摸不清脉络,到底是谁在主导这一切,把她们当作棋子任其摆布。 无双快刀斩乱麻,最后还是决定要跟宝珠坦白一切,她走上前把有些不安的宝珠按了下去,让宝珠安静沉稳下来。 “宝珠,你的的确确不是在做梦,我真的看见沈景了。”无双一脸严肃地对宝珠说道,她现在连说出沈景这个名字都觉得厌恶,师傅把沈景当作自己孩子一样,还让是孤儿的沈景跟自己同姓,视如己出,没想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被沈景给出卖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听错,只是我怎么就在那么关键时刻晕倒了呢?我明明就可以见到沈景了,好可惜啊,小姐,沈景还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是胖了还是瘦了,现在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去找他?啊,小姐,我不该问这么多,你该怎么回答啊,我太激动了,我现在心跳得好快。”宝珠一脸激动的样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无双看着宝珠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深呼吸了一下。 “宝珠,沈景很好,他现在是太子手下的沈统领,不再是那个珞珈山上的谦谦君子沈景。”无双说道,她只能一步一步引入进去,她不想现在笑逐颜开的宝珠遭受太大的打击,想让宝珠有些心里准备。 “沈景在林轩手下当差?他是不是要跟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林轩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人,小姐,沈景有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宝珠脸色沉了下来,她心里有很多猜测,但是她更倾向于这一种,只是她可以感觉到无双对于沈景有些厌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她暗中祈祷,希望沈景是站在她们这边的人,她不想与心爱之人变成敌人,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受不了。 看到无双摇了摇头的样子,宝珠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景背叛我们了,他是叛徒。”无双说道,坐在了床边,她担心宝珠会做傻事,坐在宝珠身边可以及时制止。 宝珠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一样,完全泄气了,她浑身发冷,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宝珠抓住无双的臂膀,有些发疯的样子说道:“不可能的,沈景不可能背叛我们的,那一天他明明让我赶紧跑的,他善后,我亲眼看到他浑身是血的,他回去找师傅,他跟师傅一样失踪的,他只是失踪了,他不可能效忠于太子的,不可能背叛我们的,小姐,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个声音一定不是沈景的,我也听错了,不可能的。” 宝珠松开了握着无双手臂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看样子异常煎熬。 “宝珠,你冷静一点,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接受,沈景背叛我们已经是事实了,我也不愿相信,那个在珞珈山一直帮我们圆谎,让我们不被师傅责骂的沈景会是背叛我们的人,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了,我本来就不想告诉你,就是担心你受不住,你要振作起来,熬过这一关。”无双无比痛心地说道。 “不不不,我不信,除非他亲口告诉我,我才信,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叛徒,我要去太子府找他质问,我现在就去。” 宝珠泪流满面,掀开被子就想冲出去,只是无双哪里会放她走,宝珠这一去非死即伤,无双抱住了宝珠,不让她出去送死。 “宝珠,你不能去,太子府守卫森严,你这一去就是去送死,你把命搭上了不值得,我们还没有报仇,不能自己就这样送上门,你真的不能意气用事。”无双说道,此时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宝珠转过身回抱了无双,痛哭流涕,说道:“小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他是个很尊敬师傅,爱护师兄弟的人,他,他还说会娶我的,当初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用来骗我的吗?他怎么那么会装,我被他骗得团团转。” 无双轻轻拍打着宝珠的后背,说道:“我也很纳闷,明明他是在珞珈山长大的,按道理认识林轩也没有多久,不知道为什么会背叛我们,我起初也不信,以为他是要潜伏在林轩身边,伺机报仇,然而我上次夜闯太子府,就是被沈景所伤的,他现在手段很是狠绝,现在种种的一切证明,他就是叛徒,他就是变了,也许这才是他的真正样子,以前都是假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利益让他罔顾师傅的恩情,我觉得师傅的失踪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们师兄师弟的死,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我觉得他就是林轩在珞珈山的内应,宝珠,你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他们,不要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第一百零七章 坦白 2 宝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现在脑子充斥着很多过去有关沈景的往事,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她很是恼怒,她被沈景的甜言蜜语耍得团团转。 宝珠又想起了珞珈山被攻克的时候,沈景拼命地叫唤着她赶紧走,他要回去找师傅,宝珠本来想阻止,但是沈景并不听从,于是宝珠为了不拖后腿就听从沈景的意见先走了。 宝珠本来以为自己跑的方向是安全的,毕竟那时她很信任沈景,是沈景让她往那边跑的,却没想到自己遭到了埋伏,守在那里的那些人看样子就是有备而来,等着她过来。 宝珠现在还很清晰地记得当初领头的那个人跟手下说了一句让她珠摸不着头脑的话,那领头的人说:“果然那小子没有食言。”当时的宝珠并不知道他说些什么,现在想想,一切都合理的,就是沈景将她引入了那个陷阱中。 当所有刀剑齐刷刷往宝珠这边来的时候,她感到无比无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荒郊野外,最后她负伤累累,被迫跳下万丈深渊,幸好她命大,挂在一棵大树上,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只是她伤得很重,自己的脸蛋在打斗中也被划了几道伤痕,留了疤,回不到以前秀美的容貌。 宝珠等到觉得安全的时候,才回到珞珈山,昔日山清水秀的珞珈山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一片生灵涂炭,她看着以前互相斗嘴的师兄弟从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冷冰冰的遗体,一想到师傅和沈景还可能也在这里面,她发疯似地找着,只是师傅和沈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她安慰自己没有下落就证明还有可能活着。 宝珠想要去解救他们,于是她便从珞珈山来到了京都,本来想去太子府找月华,可是没想到太子府守卫着实森严,她根本进不去,也联系不到月华,于是她就花了些手段顺利进了叶府。 后来宝珠听说月华被革除太子妃之位,她打算去救月华出来,却没想到她还是来迟一步,她还清晰地记得当她听到月华死讯时的悲恸,她在乱葬岗中看到月华的尸体时,她是多么煎熬,那时她就想跟着月华走了,只是她不想便宜了那些恶人,幸好到最后找到了月华,原来月华重生到了叶无双的身上。 只是宝珠千算万算,没想到她一直心心念念,时刻担心安危的沈景居然是个叛徒,沈景他怎么那么恶毒。 宝珠虽然心里还很是难受,但是她逐渐想明白了,她要振作起来,她不能轻易被打倒,既然沈景是叛徒,是帮凶,那她一定要亲手杀掉他,只是她不能让无双陷入危险的境地。 “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这样子就可以手刃仇人,报仇雪恨。”宝珠说道,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咬紧牙关。 “你想明白就好,凡事不要轻举妄动,以后怕是要经常遇见沈景,你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马脚了,等时机成熟,这沈景定然是活不了的,我定然让他生不如死,现在估计知道师傅下落的人就只有太子和沈景了,想从他们口中得知师傅下落着实不易,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跟师傅团聚,也定然让林轩一行人尝到应有的苦果。”无双恶狠狠地说道,捏得手指咯吱作响。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遇到沈景,我也不会贸然行动,我一定会听你的话,按你的安排行事。”宝珠嘴里这样说道,但是她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计谋,只是她绝对不会拖无双下水,她一定会保无双周全。 无双却是不知道宝珠心里如何想的,以为宝珠真的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便说道:“宝珠,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你今天会晕倒,还是因为我,我担心你看到沈景,会一时激动败露身份了,所以才用药把你迷晕了,你现在身体一定不太舒服,今晚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才是,明天起来就活泼乱跳了。” 宝珠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说得极是,只是小姐,今天的宴会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刁难你?有的话,宝珠等下就去帮你收拾他们一下。” 无双看到宝珠还是之前那副想为自己出头的模样,很是欣慰又感伤地说道:“你也不看看秦月华是什么人,珞珈山一霸,谁能欺负得了我,倒是叶清欢被我逗弄了,居然敢暗中陷害我,我一碗银耳莲子羹浇得她透心凉,当然老夫人也把我软禁在沁香园了,但是软不软禁,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也是,小姐真是厉害,我如果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宝珠若有所思地说着。 “你哪里笨了,聪明得很,好啦,赶紧睡了,小心晚睡,皱纹爬满你的小脸蛋。”无双打趣道。 “小姐,我今天跟你一块睡觉,我一个人睡不着了。”宝珠钻到被子里面。 “好好好,你要怎么样都行。”无双看着宝珠笑了笑。 ………………………… 京都窦府窦尚书的书房外,窦金悦此刻正鬼鬼祟祟地张望着四周,这么多天了,她终于鼓足勇气,要来偷盗窦尚书的印章。 这几天窦金悦在天应书院,经常平白无故碰到廖强,廖强总是一副威胁的样子看着她,她真的害怕了。 本来窦金悦想要暗中除掉廖强,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动手,就被廖强警告了,说即使他死了,证据也不会消失,看样子这些证据已经被廖强交给其他人保管了,只要廖强一死,证据就会公布,那到时她就完蛋了。 窦金悦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特别是此次天应书院修沐,她得以回家,在路上偷偷听到路过的人说叶府前几天门口发生血案,好像是叶府小姐受伤了,她当下对号入座,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叶无双了,莫不是廖强去了结叶无双的性命了,这下真的坐实了她买凶杀人。 窦金悦已经快坐不住了,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五千两不知道从哪里筹齐,只能按郑倩如的方法操作了。 窦金悦特意一大早守在窦尚书的门外,她现在手心手背都是汗,脚甚至还有些发软,毕竟偷盗印章不是一件小事。 窦金悦看到周围没有人了,就鼓足勇气走向书房。 只是她刚要推开书房的门,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窦金悦,你待在这里干什么?书房是你想进就进的吗?” 第一百零八章 无邪公子 窦金悦当下就停下了脚步,神情很是紧张,她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到了不远处向她走过来的窦金珍。 窦金悦想着要不就赶紧逃走,但是她又担心被窦金珍猜疑,她现在还没有把印章偷出来,被人怀疑自己的用意可不行,于是她就在原地等着窦金珍,其实她现在的脚有些发软了,甚至有些发抖,根本提不上劲,她的脸上尽量保持镇定自若的神情,只是她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窦金悦,你来爹爹的书房干什么?爹爹不是说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闯入书房吗?你当爹爹说的规矩是耳旁风吗?里面如果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你担当得起吗?”窦金珍一脸怀疑地看着窦金悦,连连质问窦金悦。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窦金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没有打算进去,我就是来看看爹在不在,既然不在,我就不进去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进去的。” “爹爹往常这个时候都不在家,难道你在窦府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我瞧着你鬼鬼祟祟的,不太正常。”窦金珍的怀疑更甚了,她从窦金悦的脸上看出了心虚,这窦金悦平常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不可能起床的,本来这么早在这里遇到她就很不寻常。 “窦金珍,我不记得不行吗?我能做什么坏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想跟你说了,你横竖都怀疑我,我等爹爹回来再来找爹爹。”窦金悦佯装生气的模样,大步走开,只是估计她的腿真的发软了,一时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气死我了,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窦金悦艰难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窦金珍的视线。 窦金珍看着窦金悦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怀疑却没有驱散,她总觉得方才的窦金悦很是反常。 在窦金悦徘徊不前的时候,其实窦金珍就已经看到窦金悦了,只是她不知道窦金悦要干什么,直到窦金悦瞻前顾后要推开书房的门时,她大感不妙,于是便叫住了窦金悦。 虽然窦金悦应对她的样子跟之前毫无二致,但是窦金珍还是觉得窦金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窦金珍摇了摇头,走到书房门口,给书房落了锁,这才是她本来要过来书房做的事。 窦尚书早上去得急,没有把门锁上,走之前特意吩咐在院子里舞枪弄棒的窦金珍去把门锁上,只是窦金珍一时忘记了,一顿练功后,才想起要去锁门,才匆匆跑过来落锁,没想到看到鬼鬼祟祟的窦金悦,窦金珍决定晚些时候,窦尚书回来了,她要跟窦尚书说一下早上发生的事。 ………………………… 无双一大清早就醒了过来,简单梳洗和吃完早膳后,她一身男装离开了沁香园。 临走前,她还是让宝珠易容成自己待在叶府中,毕竟昨天她还受罚,今天保不齐老夫人又会召唤她过去教训一顿,毕竟对于叶清欢受的罪来说,无双的软禁是微不足道的,只不过顶多是去讨骂几句罢了,这老夫人还是不会大动干戈的。 无双告诫宝珠如果老夫人真的有来找她,骂不要还口,反正无关紧要,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打的话,当然得反抗,必要时还是要发疯一下,她们自然会吓得屁滚尿流,她们不过是一堆纸老虎,还担心你会把她们怎么样了,只是要小心叶清欢使诈。 只是要不是今天要去拿药,而且这药只能自己去拿,无双都想自己待在叶府,自己来面对。 无双出了叶府后,左拐右拐才到了一个隐蔽的院子前面,此时大门紧锁,无双往门上敲了三下。 很快一个小厮探头出来,无双将一张红纸递给了小厮,小厮看完后将红纸还给无双,开门让无双进来,无双这一进来,小厮很迅速地把门关上,反锁了。 “公子,往这边请。”小厮说道。 无双便跟在小厮的后面走了进去。 往深处走进去,跟前面的破落寻常不一样,里面是不一般的情景,有一个偌大的湖泊,各式的奇花异草,蝴蝶更是到处飞舞,俨然是人间仙境,一进来便让人心旷神怡,似乎可以忘却人世间的各种烦恼,很难想象在京都会有如此圣地。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湖面上,脚下并没有任何的支撑,水面一点波澜都没有,那人好似在冥想,一动不动的。 “主子,沈公子来了。”只见小厮对着湖面上的人说道。 湖面顿时有了波澜,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无邪公子。”无双说道,湖面的动静更大了,已经有了水花。 无双静待了好一会儿,湖面上的青衣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双想要再说话时,青衣男子有了动静。 “沈公子,别来无恙。”青衣男子从湖面飞了过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我今天来拿药。”无双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无邪公子,她之前有过照面,但是本质上她一丁点都不了解无邪公子,而且无邪公子还跟皇室有隐隐约约的联系,太子林轩对无邪公子很是尊敬,当然无双不知道林轩是不是只是表面的尊敬。 “平境,去把药拿过来。”无邪公子吩咐着刚才引无双进来的小厮。 “是,主子。”话语刚落,小厮就不见了,无双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无双很是震惊,就连一个小厮的武功都如此厉害,这个无邪公子应该更是厉害,只不过无双不懂,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跟皇室有什么关系,他的传说外面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他还拒绝过皇上的求见。 在小厮走的这段时间,无双跟无邪公子相对无言,看着前面的大湖,一阵风儿吹了过来,花香充盈着无双整个鼻腔,无双感受到了她很久都没有再有的轻松。 “很舒服吧,就是因为舒服,我才舍不得离开这个囚笼。”无邪公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无双震惊地转头看了无邪公子,无邪公子在跟她说话吗?难道他不愿意待在这里? “你跟她很像,林轩根本配不上她,只是可惜那样灵气的女子最终是自刎这个结局。”无邪公子淡淡地说道,这些天他的心都平静下来了,当无双前些天拜托他去拿药的时候,莫名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答应把药交给叶无双。 无双一愣,印象中虽然跟无邪公子见过面,但是那也是匆匆一面罢了,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为什么无邪公子似乎认识自己很久了?还说林轩配不上自己,的确林轩怎么配得上自己呢?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当初为什么会瞎了眼爱上他呢? 第一百零九章 虚妄花 “虽然不知道无邪公子说的是谁,但是还是要谢谢无邪公子的夸奖。”无双客套地说道,这无邪公子可是夸自己有灵气,林轩配不上自己呢,这可是莫大的夸奖,她不表示感谢怎么能行。 无邪公子不置可否,眼睛直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又陷入了沉思,无双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这广阔的湖泊。 “主子,药,我都带过来了。”平境说道,把一个锦盒放在桌上,便主动退下了,留下无双和无邪公子两人。 无双从身上掏出了一叠银票,总共一千两。 “无邪公子,这是一千两银票,虽然不多,但是请您务必收下。”无双说道。 “不必了,这药当我送给你了,你我算是有缘。” 无邪公子站起身来,要他办事,区区一千两肯定是不够的,而且他早就不帮任何人办事了,这些年能推就推,只是除非是他觉得有眼缘的人,他才会帮忙,而且只能帮一次。 无双之所以会找到无邪公子,还是因为她曾经不经意间听到林轩说过无邪公子有虚妄花。 这虚妄花颇有毒性,只有无邪公子有法子触碰它,并且将毒性都剔除干净。 这虚妄花可是无双调配解药很重要的药引,只不过要无邪公子把虚妄花交出来是非常有难度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寻常人根本见不到无邪公子,大家都知道无邪公子的住处,但是谁也进不去,根本找不到人,除非是能够拿来让无邪公子满意的东西过来,让无邪公子觉得你是非见不可的人。 尽管困难重重,无双还是打算碰碰运气找无邪公子,只是虽说是碰运气,无双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无双花了三天完成了一幅画作,画上之人正是无邪公子本人。 无双虽然跟无邪公子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是清清楚楚记住了无邪公子的模样,无双向来眼睛灵敏,过目不忘,而且细节抓得极好,无双甚至把无邪公子耳朵上的痔都画了出来。 无双画好后的第二天便敲开无邪公子住处的大门,她拜托平境把自己所描绘的一幅画交给无邪公子,她在门外等了平境许久,以为应该没戏了,没想到那扇紧闭的大门又打开了,平境表示无邪公子看了她带过来的画后,答应见面。 无双喜出望外,跟在平境身后的脚步都是轻快的,她再一次见到无邪公子,她已经变了,只是无邪公子还是以前那般淡漠疏离的模样,冷冰冰地让人有些畏惧,奈何无邪公子有副好皮相,倒是硬生生减弱了许多。 无邪公子见到无双后,无双分明看出了无邪公子的震惊,而后纷至沓来的失落,她不知道无邪公子震惊什么,失落什么,她也无心无力再去管这些了,无双还是将自己想要虚妄花的请求告知了无邪公子。 无邪公子起初并没有明确答应下来,他只是询问无双,是否之前见过面,在何处见过,无双便笑了笑说起她不过是在无邪公子每年一次出门时,有幸看到无邪公子一面罢了,这一面让她印象深刻,无双也并非说假话,她的的确确是偶然见到无邪公子一面,那时她是和林轩一起碰见的,还打过招呼。 无邪公子不置可否,而后很爽快地答应了无双要虚妄花的要求,对要多少钱只字不提,但是无双不可能让别人无端帮助自己,她不想欠别人人情,这人情债难还。 无双还想说什么,只是这时之前离去的平境又回来了。 平境看了无双一眼,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想让无双回避一下,他好说话,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让无双离开。 无双本来想要不自己识相点,先回避一下,只是她刚想开口,无邪公子便说道:“无妨,平境,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平境眼眸分明闪过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主子,四皇子求见,要不要见?”平境问道,手里拿着已经一幅已经展开的画作。 “不见。”无邪公子瞥了一眼画作,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是。”平境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他早已习以为常了,他将画作收了起来,直接往外面去了。 无双暗自窃喜,幸好自己之前没有被这样对待。 无双早就听闻无邪公子喜欢墨宝,但是也听说很多人为了见无邪公子,从全国各处找寻墨宝,其中不乏一些绝迹。 无邪公子样貌十分俊美,而且画技高超,除了见真人之外,很多人还想让无邪公子指导一二,当然更多的是想要虚妄花,不知道外界如何传闻的,虚妄花可以美容养颜,延缓衰老,只不过无邪公子的喜好实在摸不透,很多人还是被挡在门外,即使有幸进来了,很多也是无功而返。 就连叶清仪也拿过自己的画作过来,只不过在无邪公子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当时叶清仪还跟无双抱怨过无邪公子不识相,她堂堂京都甚至是林国第一才女的画作,居然不能成为敲门砖,与无邪公子见上一面,无邪公子居然还看不上她的画作。 无双当时还跟着叶清仪吐槽了无邪公子几句,说无邪公子不识相,让叶清仪不必放在心上,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无邪公子做得极好,叶清仪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如何画得出纯粹的世外桃源,没错,叶清仪给无邪公子看的那幅画便是叶清仪所画的桃源仙境,当时一画出来,可是获得很多赞赏。 叶清仪虽然画技极佳,但是绘画内容时不时会折射出她的内心的虚荣和物质,画作内容呈现的效果便大打折扣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过来了。”无邪公子说道,语气很是冷淡。 无双的思绪被无邪公子冷淡的声音拉回来了。 无双很是识趣地说道:“那在下不打扰无邪公子清闲了,在下告退。” 这高人向来是脾气古怪,前一秒还觉得平易近人,后一秒就很是冷冰冰。 无双把药拿走后,悄悄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千两,无双也很是肉疼,毕竟一千两对她来说可不是小钱,但是这人情她不想欠着,这一千两要从林启那里搜刮回来才是,无双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林启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了。 此时在千清宫的林启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 “主子,你没事吧?”无言一脸担心地说道,便去把门窗都关好了,昨天开始就降温了,他担心林启身体受不住,毕竟林启身上还有残毒未解,身体比别人弱了些。 “没事,就是一时鼻子痒了罢了。”林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好生奇怪,他总是觉得有人在惦记着他。 第一百一十章 阻挡 “沈公子,这边走。” 无双离开无邪公子后,想要找出口离开,可是她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平境的身影,无双忽然发现这偌大的宅院,她从进来到要离开,居然只看到平境一个下人,无双思前想后正想回去找无邪公子,让他帮忙带自己出来,平境就出来了,这宅院的确像个迷宫似的,如果没有平境带路,无双肯定也走不出去。 无双走到门口的时候往后面一望,之前她走过的路已经不见了,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木,无双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很震惊。 平境将大门打开后,无双看到了还在门口候着的林均。 林均看到无双的时候一脸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林均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无邪公子身上,他想要问平境,究竟怎么样才能让无邪公子同意见他一面。 只是无双一出来,面无表情的平境很迅速地把门关上了,连看都不看林均一眼。 林均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怏怏不乐的,眼里尽是失望。 而一旁的无双并不想引起林均的注意,于是连声招呼也不跟林均打,就想无声无息地离开。 只是林均还是把无双叫住了,语气很是客气,他说道:“沈公子,可否留步,在下有问题想要询问你。” 既然被林均叫住了,无双也还有点时间,倒不介意跟林均玩一玩。 无双转过头说道:“四皇子,你有话快说,我等会还有事,耽误不得。” “沈公子,我想知道你怎样让无邪公子同意见你的,我已经来了三次了,每一次都被挡在门外,还望沈公子如实告知,我已经没有法子了。”林均恳求道。 “我也是按外界所说的,用了墨宝,至于无邪公子看重我的墨宝哪一点,我也无从得知,我不是无邪公子肚子里的蛔虫,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无双如实奉告,说实在的,她之前不过也是碰运气吧了,只不过这个运气还碰对了。 “我也带了墨宝,只是无邪公子并没有看中,不知沈公子带的是哪家墨宝?可否跟在下透露个一二?”林均一脸期待地说道。 “四皇子应该知道,无邪公子的规矩。”无双淡淡地说道。 林均哪里不知道,无邪公子同意收下画作见面后,下次再带同一个人所画的真迹,就会被无邪公子拒之门外,无人例外,而且无邪公子已经许久没有再同意跟任何人见面了,眼前这个沈公子就是一个例外了,他真的很想知道无双用什么法子让无邪公子同意见面的。 “在下自然知道,只是在下想要有个方向去准备,还望沈公子能够相告,在下必要重谢。”林均说道,态度很是诚恳。 “四皇子,恕在下无可奉告,在下已经跟无邪公子做了约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包括画作内容,所以恕难从命。”无双说道,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但是无双的确是在说谎,她跟无邪公子并没有约定什么,说不说出去,对无邪公子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只是无双并不想告知林均,她知道林均是过来讨要虚妄花给叶清雪的,她可不想帮助叶清雪,况且虚妄花并没有消除疤痕的作用,坊间传说都是假的,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包括眼前的林均。 林均眼神黯淡下来,只是他的目光忽然触及无双手上的锦盒,他的眼睛又重新绽放了光芒。 “沈公子,这锦盒中可是虚妄花?”林均说道,言语间很是惊喜,他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这沈公子可以进得去,肯定拿得了虚妄花,他此刻喜出望外。 昨天,叶清雪一直哀求自己去向无邪公子讨要虚妄花,他因此将自己私藏的墨宝悉数拿了出来,只是没有一样被无邪公子看上,现在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实在找不到任何方法,一想到叶清雪的处境,林均就是锥心的疼痛。 无双冷笑地说道:“四皇子,是亦或不是又怎么样,我没有打算把它送给任何人,所以四皇子少打心思,这也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无双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虽然无双已经说得很直接了,但是林均哪里肯放弃,他说道:“我拿五十万两银票跟你换手上的锦盒。” 五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林均为了叶清雪,真的算是豁出去了,只是虚妄花可是无价之宝,而且是无双的命根子,无双自然还是不愿意了。 “四皇子,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无双说道,便要离开了,她不想再跟林均拉扯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林均忽然发起狠来,无双感到后面有狠绝的掌风向她袭来。 “沈公子,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拿出来,那我只能用抢了,多有得罪。” 无双堪堪避过了林均的偷袭,这林均实在卑鄙得很,幸好她躲得快,不然肯定中招了,饶是她,也没想到林均会搞偷袭这一招。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无双很是恼怒地说道。 无双跟林均大战了一百回合,林均渐渐落了下风,看上去有些体力不支,无双嗤笑着,她还没有出真格呢,方才不过逗着林均玩呢,没想到林均这么弱,自己之前太高看他了。 “四皇子,再也不见。”无双往地上扔了一颗东西,顿时烟雾弥漫,而且味道十分刺鼻,趁着这个时机,无双赶紧走了。 等到烟雾驱散了,无双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独留林均一个人拄着一把剑,掩面直咳嗽,眼里满是凶光。 “真是没用,要知道想从我手上拿到东西的人还没有出生呢。”无双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边走边说道。 “这个人今天就出生了。”忽然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小瘦子说了这句话,小瘦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无双一头黑线,没有管那人,要不是因为这个人的搅兴,无双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走错路了,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面了。 无双转头想要离开,却又被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去路,方才在巷子尽头的小瘦子也挡在无双前面了,看样子眼前这俩人还是有点三脚猫功夫。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小瘦子从身上拿了一根狗尾巴草,气势汹汹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确定你是来抢劫的?”无双笑得肚子发疼,这个劫匪为什么那么另类,一根狗尾巴草要吓唬谁。 “你没有眼睛吗?快点把身上的钱财悉数交出来。”小瘦子说道,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时大块头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小瘦子的脑袋。 “你瞧瞧你拿了什么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尽了我们牛家军的脸面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二个倒霉蛋 “老大,我一时没有注意到,只是你不要再打我的头了,呜呜呜,我娘说会不聪明的。”小瘦子说道,他许久没有做这门老本行了,要知道他跟老大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了,现在出山,无非是因为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他一时生疏和紧张,就拿错了东西,小瘦子赶紧把手上的狗尾巴草扔到了地上,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 “怕了吗?小白脸,赶紧把钱交出来,老子就饶你一命,否则老子就……你就会跟这根狗尾巴草一样。”小瘦子捡起地上的狗尾巴草,把狗尾巴草劈成两半,满是威胁地看着无双。 大块头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无双。 无双环着手看着眼前两人,笑着说:“可是你们刚才说此山是你们开,此树是你们栽,只是山在哪里?树又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这路可是连一棵草都没有,这过路费可不是这么收的。” 大块头环视着四周,狠敲了小瘦子的头,说道:“没山没树,你在说什么东西,每行每业都要知道变通,你看我的。” “老大,都说头是不能打的。”小瘦子捂住自己的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大块头此时好像在酝酿着什么感情的样子,还清了清嗓子,好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只见他说道:“此巷是我建,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小牛,多学着点,你看看,这不就行了吗?” 大块头说完还一脸炫耀的模样看着小瘦子,也就是他口中的小牛。 “老大,您真厉害,小牛不得不服,要是小的有您这样的功底就好了,保证战无不胜。”小牛很是阿谀奉承地说道。 “老大,剩下我来处理,保证不用你再出面,这小子也会乖乖把钱财交出来。”小牛说完又把刀尖指向无双。 “快点,把钱拿出来,别想拖延时间了,否则就是地上这根狗尾巴草的下场。” “哦,那你知道你们是什么结局吗?”无双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两个人。 “老大,她问我们两个会有什么结局?你知道吗?”小牛一脸疑惑地看着大块头。 大块头也摇了摇头,只是他骤然惊醒过来,他们干什么要跟前面这个瘦瘦弱弱的小白脸说那么多,这小白脸分明就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别人来救他。 “小白脸,识相赶紧把你身上有的财物都交出来,否则你就是这个下场。”大块头抓起小牛的衣袖,撕碎了。 小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就被撕碎了,他当下愣住了,手上的匕首都掉了下来,差点就要崩溃大哭。 “老大,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这件衣服了,你还把它撕碎了,我以后怎么办?呜呜呜呜,天都要冷了。”小牛好不心酸地说道。 “让小白脸把钱交出来,你不就有钱买新衣服了,你这件旧衣服已经穿得够久了,是时候买件新的,等小白脸把钱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件新衣服,然后再去一品阁尺吃顿好饭。”大块头有些心虚地说道,他也是一时兴起撕掉了小牛的衣服,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白脸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昨天他们也是拦下了一个小白脸,没想到小白脸身上一点银子也没有,还喝得烂醉,差点吐了他们一身,他们甚至担心自己会被这个烂醉如泥的人给赖上,于是便赶紧逃走,也算无功而返了。 “老大说的极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小牛又干劲十足,兴许是因为要买新衣服的原因,亦或是一品阁饭菜的诱惑,小牛又从地上把匕首捡了起来,对准无双。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的,钱留下,人该滚去哪里就滚去哪里。”小牛说道。 “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无双一脸不屑地说道。 “老大,他不愿意把钱拿出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小牛看着老大说道,他以前不过是个小喽喽,动手这种事,都不派他上场的,吓唬人,他可以,可是懂真格,他不是很行。 大块头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是个硬骨头,但是小白脸文文弱弱的,他自己这块头,对付小白脸绰绰有余。 “你让开,让我来,好好在旁边学着,我可是宝刀未老,对付这个小白脸,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大块头拍了拍双手,大有大干一场的模样。 小牛点了点头,赶紧退了下来,待在旁边为大块头加油鼓劲。 只见大块头气势汹汹地往无双这边跑了过来,挥动的拳头力大无比,那阵势像是可以打倒一头牛。 只是纵使大块头招式如何绚烂,无双只用了一招,就把大块头踩在了脚下。 “老大,加油,加……油。”小牛的加油声越来越小声,直到他看到大块头已经败下阵来,他的加油声也戛然而止。 小牛这种时候,最是识相了,他赶紧跪了下来,抱拳说道:“大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老大和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替我老大,发誓,我们从今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见到你,我们一定绕路走,不会碍着你的眼,求求你放过我们。” 被无双压在脚下,动弹不得的大块头也在示弱:“大侠,我牛老大以后一定不会来招惹你,大侠,饶命,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不做坏事了。” 牛老大?难道这个大块头就是把叶皓打成重伤的牛老大吗? “你是不是把叶皓打成重伤的牛老大?”无双开口问道。 “叶皓,如果不是叶皓那个混蛋,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还要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牛老大气愤地说道。 “哦,你跟叶皓有什么渊源吗?他怎么迫害你的?”无双对于牛老大和叶皓的后续发展,还是颇感兴趣的。 牛老大闷闷不乐,并没有再开口,倒是小牛滔滔不绝救讲了起来。 “公子有所不知,那叶皓要抢我老大的女人,老大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呢,于是老大就把叶皓打了个半死,最后在众人的劝阻下,老大就把叶皓放了,没想到那叶皓伤好后,就把我们打得半死,还把我们苦心经营的米铺一举捣毁了。” 小牛说到米铺被毁,停顿了一下,看得出这个对他打击很大,只是他很快调整过来,接着说道:“我们之前的的确确是土匪,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干这一行很多年了,我们安安心心做着小本生意,本来我们的米铺毁掉后,想找其他活先干着,没想到处处碰壁,这叶皓就是想活活折磨我们,让我们活活饿死,我们已经在街市、饭馆找些剩菜剩饭吃,才苟延残喘到现在,事到如今,我们也是没办法才重新做这种坏事,我们还是从昨天开始做的,只不过一点收获都没有,你还是我们遇到的第二个倒霉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做生意 听到自己不幸成为第二个倒霉蛋,无双嘴唇抽动,那自己还真是挺倒霉的,出来一趟就被这两个“重拾旧业”的人碰上了。 看到无双还是无动于衷,不肯放过牛老大,小牛哽咽了起来,看上去好不凄惨,他抽抽搭搭地说道:“大侠,请您高抬贵手,我们是有眼无珠,才惹怒了您这尊大佛,我们以后一定有多远就滚多远,求求您留下小的两人的贱命。” 小牛说完就重重地往地上磕头,牛老大有些于心不忍,他纵使是硬汉从不流泪,但是此时眼眶已然湿润了,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小牛,但是距离太远,他的手根本够不着,他只能喊着:“小牛,别磕了,你自己赶紧跑了,我大不了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小白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赶紧跑,能活一个是一个,我帮你牵制住他,你赶紧跑。” 牛老大说完想抓住无双的脚,奈何他还是严严实实地趴在地上,被无双牵制得死死的,丝毫都不能动弹。 牛老大觉得他们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绝对是错误的选择,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遇到这么个铁刺头,这小白脸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武功极强,并非等闲之辈,牛老大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京都这么大,为什么他就没办法找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有钱的小公子呢?尽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是武功远胜他们之上的,要知道叶将军府大公子叶皓之前还被他打趴下的。 小牛抬起头来,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额头还有些擦破了,他朝着还在无双脚下的牛老大说道:“牛老大,我不走,当初我娘走了,我成为孤儿到处流浪,快饿死了,还是你给了我一个窝窝头吃,让我能够活到现在,我那时就发誓要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么多年了,我们从土匪变成了米铺老板再到现在又过的是流浪的生活,我都没有离开你,现在更加不能离开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下辈子我还要跟着老大浪迹天涯。” 无双拍了拍掌,这么纯粹的感情,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 “我可以放你们走,只不过你们要帮我办事。”无双开口说道。 小牛好像重新看到希望似的,眼睛有了光芒,他急问道:“大侠,你要让我们帮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一定会办成,只要你愿意留下小的两条贱命。” 无双没有正面回答小牛的话,而是从身上拿出了两颗药丸,把其中一颗药丸打入了牛老大的嘴里,逼迫牛老大吃下去,牛老大本来还想吐出来,只是还是被无双用武力逼得吞了下去。 “大侠,你这是何意?你给我老大吃了什么东西?” 小牛本来还想阻挡无双的操作,但是他被无双的掌风阻拦住了,根本近不了无双的身,更不要说阻止无双给牛老大吃药。 “当然是毒药了。”无双说道,脸上风轻云淡,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大事,那可是毒药。 小牛浑身颤抖,气得嘴角抽搐,他说道:“大侠,你明明说可以放我们走的,为什么还要害我们?给我老大下毒,你这个恶毒的人,我,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小牛把掉在地上的匕首重新拿了起来,直直地往无双这边过来,无双大手一挥,匕首自动从小牛的手上滑落,匕首还自己调整了方向,往小牛刺了过去,小牛那叫一个怕,此刻已经瘫软在地,只不过匕首只是堪堪经过小牛罢了,切断了小牛鬓间一缕秀发。 “既然那么想跟你老大一起死,那就把这颗毒药吃下去。”无双将剩下的一颗药扔到了小牛的脚边。 “小牛,不要吃下去,赶紧跑了,以后再给我报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不要吃。”牛老大使尽浑身解数说道,小牛虽然笨点,以前自己也常常时不时责难小牛几句,但是一路风风雨雨这样过来,他早就把小牛当作自己的家人了,自己活不了了,可是小牛跑得快,一定可以逃走,活下去的,犯不着为了自己,搭上一条命。 “老大,没有你的世界,我活不下去,我也报不了仇,我除了跑得快,其他一无是处,谢谢老大这么多年的忍耐,我们下辈子还做兄弟。”小牛说完,就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把无双给的药捡了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地吃了下去。 看到小牛把药吃了下去,无双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说道:“方才你们吃的药丸是我最新研制的噬心丸,死不了,但是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活活受罪,生不如死。” “你这个恶毒的人。”牛老大说道,只是他一用力,就感觉锥心的疼痛,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挠心,看样子十分痛苦不堪。 “大侠,求您直接了结我了吧,太痛苦了。”牛老大说道,他实在受不了,倒不如痛快点,把他了结掉。 “我看你还是老实点,不然这毒性就马上发作了,要知道这种药服下去本来要一柱香后才能发作,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话,我就给你们第一阶段的解药,让你们不痛苦,好好活着,害你们的命对我百害无一利,况且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无双说道。 “你也是被叶皓所害?”小牛惊讶地看着无双,眼前这个的男子明显比叶皓武功高强,而且段数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这样的人居然被叶皓给坑害了,这叶皓真的卑鄙无耻下流。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跟你们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无双此时已经松开了踩着牛老大的脚,牛老大马上蜷缩成了一团,冷汗淋漓,看样子还得缓一会才行。 小牛担心地跑到牛老大身边,此时小牛也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发疼,无双现在什么都不阻挡了,这两个人应该也跑不了,毕竟身上可是中了她的毒。 牛老大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手脚有了知觉,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牛老大很是壮硕,真的是人如其名。 “大侠,我们一定好好听您的话,求求您给我们解药。”牛老大赶紧拉着小牛又跪了下来,虽然方才他很是痛苦难耐,但是他分明听到眼前男子也被叶皓所害,他们可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眼前这个男子应该不会真的要害他们性命的。 “嗯,这样子才算识相,我要你们帮的忙很简单,就是要你们帮我做生意。”无双说道。 无双并不懂得如何做生意,所以想要一个会做生意的人来帮忙,她现在经常钱往外淘,但是什么收益都没有,这样子下去肯定坐吃山空,这牛老大当初可以在杏花楼可以连续一个月豪掷千金,只为跟姜妍儿共处一个时辰,这证明他的生意头脑还是不错的,能赚大钱。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理店铺 “做什么生意?伤天害理的生意我可不做。”牛老大说道,他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牛老大虽然穷途末路,但是伤天害理的事从来不做,他做土匪的时候也是点到即止,从来没有害过其他人的命,而且劫的都是富人,遇到穷得叮当响的,牛老大手上有盈余还会接济一下。 后来牛老大决定金盆洗手,安定下来,他当了米铺掌柜,凭借自己的商业头脑,在京都这种人才汇聚的地方倒也混得风生水起,但是也不忘做善事,帮助了很多人。 刚开始牛老大被叶皓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以前他帮过的人还会来帮牛老大一把,只是这些帮助牛老大的人后来相继也被叶皓派的人教训了一顿,牛老大不想连累别人,也就自行避开,而在叶皓的势力威慑下,他连一份可以混口饭吃的工作也找不到。 “我在平镇有三家店铺需要打理,前期的投入,我可以给你,至于你想要拿这些店铺做什么,全权由你决定,只要能给我赚到钱就可以了,当然就像你说的,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行,我想着你在京都被叶皓搅得应该快待不下去了,倒不如去临近的平镇,重新开始。”无双说道。 牛老大和小牛惊讶地看着对方,普天之下居然有这种好事,这可是天上掉下馅饼了,他们的确早就想离开京都这个伤心的地方了,他们内心很是兴奋,只是这极大的兴奋中还是有个小小的不开心,他们还身中剧毒呢。 “大侠,我可以接手,我可以帮忙做生意,赚到的钱都是您的,除了保障基本生活外,我分文不取,您可不可以帮我们把身上的毒解掉?”牛老大说道。 “你觉得我可以放心把那么多钱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吗?保不齐你会做出卷钱逃走的事情来,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帮我赚到钱,解药少不了你们的,这是一个月的解药,一个月后我自然会去平镇找你们,再给你们解药。” 无双将身上剩下的两颗白色药丸扔给了牛老大和小牛,只见牛老大稳稳地接住了药,把其中一颗药分给了小牛,两人很快将药吞了下去,药效很快,他们胸口的疼痛就完全没有了,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了起来。 牛老大自然明白自己对于无双来说,只不过是结识没有一柱香时间的人,无双肯定是不放心自己的,这无可厚非。以毒药来牵制自己,自然是明智的行为,但是他有必要把命作为筹码,给别人打理店铺吗?只是事到如今完全没有他可以说话的余地,这毒药也吃了,只能听命于人,把交给他的店铺打理好就是了。 无双看了牛老大一眼,把身上的一张纸和一沓银票拿给了牛老大,她说道:“这是我在平镇三家店铺的位置,那是前期的资金,你们记住一定要好好干,钱如果亏了,那么你们就做牛做马也得给我赚回来,我不养吃白食的,解药也不会白给人的,药草还得花钱买呢,炼制也需要时间,不会白白就给你们的,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牛老大拍拍胸口很自信地说道:“大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保证赚个盆满钵满。” 牛老大心里暗自想着,就算不是为了钱也是为了命啊。 “谢谢大侠,我今天就跟小牛启程去平镇。” 牛老大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的,动作十分快速,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在他和小牛身上用了毒,但是也算给自己的未来指了一条明路,他自然是感恩戴德的。 “花点银子买件像样的衣服,去一品阁吃顿好的,再走也不迟,我的人可不能到外面给我丢脸了。” 无双扔了点碎银子给了牛老大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牛老大捧着碎银,和小牛对着无双的背影连连道谢。 牛老大忽然想到他还不知道无双的名字,于是大喊道:“老大,我该如何称呼你?” 只是无双虽然听到了,却没有答复牛老大,而是径直离开了。 “老大,你怎么叫大侠叫做老大?你不是老大吗?”小牛摸摸鼻子说道,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实在想不通。 “他厉害,他就是老大,以后你叫他老大,我是老二。”牛老大说道,现在也不敲小牛的头了。 “老二?不,我还是叫你老大比较顺口,老大,我们真的要去一品阁吃饭吗?”小牛满脸期待地看着牛老大。 “这是当然,不吃白不吃,都要离开京都了,走之前肯定得饱腹一顿才是,衣服等会也要去置办几套。” 牛老大大步向前走去,小牛赶紧跟了上去。 “老大,杏花楼的姜妍儿姜姑娘还去看吗?现在我们有银子了,走之前要不要去看一下?昨天晚上,我还听见你叫着姜妍儿的名字呢。” 小牛哪壶不提哪壶,就是因为姜妍儿,虽然也不能怪人家姑娘,但是一切还是从她而起的,牛老大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牛老大气不打一处出,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生气地说道:“少提她,她已经是叶皓的婆娘了,我还以为她能经受住诱惑呢,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这姜妍儿是杏花楼的花魁,是杏花楼的头号招牌,姜妍儿样貌出众,虽然身处风尘之地,但是少有的并没有任何风尘感。 姜妍儿之前刚开始在杏花楼亮相的时候,还坐着花车绕了京都一圈,所到之处很多人都纷纷注目,其中包括还在跟其他人讲生意的牛老大,牛老大当场就愣住了,连顾客反复跟他讲话,他都听不进去,也就因为这一眼,从来没有去过杏花楼的牛老大成为了那里的坐上宾客,几乎每个晚上都去,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花了出去,而换来的就是跟姜妍儿独处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无非就是听听姜妍儿抚琴罢了,姜妍儿连一句话都不曾跟牛老大说过。 牛老大本来还以为姜妍儿跟其他风尘女子不一样,毕竟她给牛老大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的感觉,直到有一天,牛老大看清了姜妍儿的真面目。 牛老大在被叶皓打压得破产后的某个晚上,他想去杏花楼偷偷看姜妍儿一眼,没想到看到姜妍儿跟叶皓正要行苟且之事,牛老大那叫一个气,想踹门进去阻止,没想到被杏花楼的人发现了,扔了出去,还踢了他好几脚。 原来之前姜妍儿不是不愿意叶皓对她动手动脚,只不过是推拉而已,只是牛老大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心目中的仙女被人欺负了,要帮姜妍儿出头,没想到姜妍儿并不想牛老大坏了她的好事。 牛老大向来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人,自然没有告知小牛实情,但是牛老大真的是对姜妍儿动了真情,至今还忘不了,但是也不想跟姜妍儿见面了,兴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感情。 小牛一听到姜妍儿已经是叶皓的人,为牛老大感到不值,他说道:“老大,我以后不提了,你也别想姜妍儿那个贱人了,以后还有更好的女子的。” “再不走,饭就没得吃了。”牛老大说道,转移了话题,继续大步往前走,小牛慌慌忙忙跟了上去,这饭可不能不吃。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醋的江燚 无双离开小巷子后,并没有马上回叶府,而是回到京都郊外的沈府。 无双答应做给林启的猫耳酥还没有做呢,叶府的厨房,她又用不了,所以只能回沈府了,顺便看看江燚恢复得怎么样了,按道理来说,江燚现在应该是可以走动了。 无双抱着一堆东西就来了沈府,当她把一切东西都放在厨房后,她就听到客房那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于是她便决定先去客房一探究竟。 此时客房中,江燚和顾湘都站着,只见顾湘紧紧地拉着江燚的衣袖,江燚则是一脸决绝的模样,地上是倒得满地的汤药和摔碎的陶瓷渣。 “江燚,你不要冲动,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叶府发生上次那件事后,肯定会严加防范,而且我这两天去集市,还看到有人拿着你的画像在到处寻找你的踪迹,你真的不能去,我怕你没有到叶府就已经被抓了,你如果被抓,都不知道他们会使些什么手段对付你,你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去。”顾湘哀求道,紧紧地抓住江燚的衣袖,不肯放手。 “湘儿,你快把手放开,你不用管我,我就算死,也要给我姐姐报仇,我姐姐平白无故就被人害死,死后还被人按了一个淫荡不堪的名声,我怎么受得了我姐姐被这样污蔑,你不要阻拦我了。” 江燚试图挣脱顾湘的拉扯,只是他才大病初愈,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连摆脱顾湘的拉扯都很是费劲。 江燚实在拗不过顾湘,便直接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神情好不悲伤。 “我真的没用,之前在家,什么事都是我爹帮我顶着,后来就是我姐姐在持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江燚还没有说完,顾湘就插话,她不允许江燚这般看不起自己,她说道:“不,江燚,你不要这么想,我还记得你爹有一次大病,月姐和伯母都慌了神,不知所措,还是你镇定自若,不仅安抚她们的情绪,而且还调配一切,伯父最后也转危为安,你来京都除了埋头读书,不是也偷偷画了些字画去卖吗?不都是为了月姐能够过上好日子吗?月姐的前期牺牲不是换来你的自怜自艾的。” 顾湘之前的确在京都笔墨纸砚店看到了江燚的画作,画面布局和手法技巧像极了江燚,只是顾湘询问了店里的掌柜,那掌柜说是自己绘制的,如果顾湘不想买就不要过问,顾湘自然是买不起的,她自己都在找人买下自己的画作,因为掌柜的驱赶,她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只是顾湘还是觉得那张画作是江燚画的,画上那个追着风筝跑的女子虽然只有背影,但是明明画的就是顾湘,画里面的女子身上那件衣服跟江燚特意找人给顾湘专门做的衣服款式图案一模一样,那图案和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件出来,那件衣服,顾湘一直舍不得穿。 “湘儿,你不懂,我现在连走出去的力气都没有,我活着就像一摊烂泥,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江燚情绪很激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把小刀在身上,此刻就想了结自己。 “不。”顾湘大叫道,声音很是悲恸,只是此时她根本阻挡不了江燚做傻事。 说时迟那时快,无双把江燚手上的小刀给踢飞了。 “小叶,幸好你及时赶到了,不然我……”顾湘看到无双顿时心安了不少,此时情绪爆发,又掩面哭泣起来。 “你是谁?你跟湘儿什么关系?”江燚满腔疑问地看着无双。 无双此时还是男装,江燚不晓得顾湘为什么会如此亲昵地称呼一个陌生的男子,而且是个相貌极好的男子,他心里感觉怪怪的,本来他看到顾湘能够像个主人一样待在这个大房子里面就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顾湘在京都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无双并没有马上回答江燚的问题,而是坐了下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真的是该倒的倒,该碎的碎,哦不,无双的眼光瞥了一眼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还算完好,幸好客房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她可就亏大了,她现在可是在开源节流。 “江公子,你是来我的地盘撒野吗?我的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现下可都是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你不得给个说法吗?”无双一脸严肃地说道,语气毫不客气。 顾湘顿时停止了哭泣,小叶何时这般严肃,难不成江燚真的惹怒了小叶。 “小叶,江燚也是无心之过,你不要怪罪于他。”顾湘开始说情。 “湘儿,你不要再说了,让江燚说说看,我看他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无双说道,依旧很是严肃。 顾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闭上嘴巴,不再说一句话。 江燚眉头皱得厉害,心里一点都不舒畅,他没想到这个大房子居然是眼前这个男子的,只是这个男子看上去跟顾湘的关系真的极好,居然也叫顾湘为湘儿,顾湘居然也乖乖听话没有再说话,难道眼前这个男子是顾湘的新相好? 一想到这里,江燚忽然脾气就起来了,他说道:“我又没有要求你让我住在这里,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我都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坏心思,连湘儿都被你骗得团团转了。”江燚站了起来,还想掀翻无双撑着手的桌子。 “江燚,你怎么可以对小叶这样子,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吗?”顾湘生气地说道,为什么江燚变得这般不讲理了。 “好啊,你也变心了,现在心也向着别人了,你当初来京都,是不是为了这个小白脸?”江燚指着无双,狠狠地对着顾湘说道。 “江燚,你简直不可理喻。”顾湘哭着跑了出去。 江燚想要追出去,但是一想到顾湘背着他跟着眼前这个野男人不知道厮混了多久,他就狠下心不追上去了,此刻双眼就像利箭一般盯着无双。 无双看着江燚笑了笑,淡然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吃醋啊,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跟湘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湘儿可是一门心思在你身上,这几天可都是她夜以继日地照顾你,你不感谢我倒罢了,可不能辜负湘儿的一片好意。” “我自然知道她对我的好,只是你们明明感觉关系不一般,你是不是利用我,让湘儿跟了你?”江燚质问道,他可不相信无双说的话,一口小叶,一口湘儿,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这种地步了,还有精力吃飞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告诉你,我跟湘儿是要好的朋友,可没有你乱猜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关系,人还是要大度一点,别看到一个异性就觉得是情敌。”无双说道。 江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还是一副别扭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事在人为 无双有些生气了,她可不想自己费尽心力救了一个只会吃醋,意气用事,其他事情都做不成的窝囊废。 无双站起身,背着手,有些责怪对江燚说道:“你自己瞧瞧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事?做事不经过大脑,手无缚鸡之力还想学别人一样去打打杀杀,要报仇可不是这么报的,还有不要稍有点挫折就寻死觅活,我看江月如果还在,迟早也会被你气死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以卵击石的下场,使用武力没办法解决,就动动自己的脑子。” 无双并不像顾湘一样柔软,她要刺激江燚,让他看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故而说话直戳江燚的要害和敏感点。 “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我什么都做不成,我的确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我打是打不过他们,我姐姐的冤屈都不知道可以在哪里申冤,现在肯定所有证据都没有了,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了,谁愿意帮我?要知道帮我不仅没办法扳倒叶家的人,还可能把自己的仕途搭上了,谁会帮我?”江燚整个人像焉了的花一样,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江燚知道要为江月申冤简直是难以上青天,但是他还是想争取,鸡蛋碰石头的下场,他知道,只是他不甘心叶府的人逍遥法外,但是又无能为力,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 无双真的很想敲醒江燚,到如今这种程度还想着要别人怎么帮他,江燚应该明白事在人为,万事靠自己才是。 “帮帮帮,你不能自己帮自己吗?我再明白一点跟你说,正如你说了,都过去几个月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我们现在唯一可以知道的证人就是春翠,只是就目前情况来说,她肯定不会帮你,所以你只能靠自己,要怎么靠,当然是靠你的脑子。” 江燚聚精会神地听着无双讲话,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无双顿了顿,又说道:“你要努力争取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超过他们,到时候你自然有法子对付他们,毕竟他们做恶事在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肯定还是会露出马脚,而且他们肯定也不止做这一件坏事,你也算是替天行道,我知道你学识渊博,这次科举,你一定要去参加,而且要做好十足的准备,高中状元,得到重用。”无双说道。 听了无双一席话后,江燚茅塞顿开,明明他可以走仕途这条路,惩奸除恶,为什么要意气用事,把自己的命搭上,还没办法为江月报仇,他着实太蠢了,不止是刀是杀器,笔也是可以的,要执笔运筹帷幄于众多纷纷扰扰之中。 只是江燚忽而想起方才听顾湘说,自己已经被通缉了,这还能考得了科举吗? “兄台,可是我现在已经考不了科举了,我得罪了叶府的人,现在叶府的人都在找我,我一回到京都,肯定会被活抓的,这岂不是自投罗网。”江燚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无双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他们不过是是私下查找罢了,并不成气候,而且抓你的人不是叶府的人,而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迫于感情,自然不敢多加声张,除非他不想跟叶清雪成亲了。” 无双自然知道四皇子林均暗中派人查找江燚和自己,但是无双非常了解林均这个人,他肯定现在都没有跟自己母妃谈及叶清雪毁容的事情,知道叶清雪毁容的人几乎已经被四皇子用钱封口了,到处乱说的人也被教训得服服帖帖了,林均当然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寻“凶手”,他更担心自己跟叶清雪的婚事告吹,无双真的不知道林均什么眼光,居然被叶清雪这种脑袋空空如也的女子抓得牢牢的,当然无双对林均的印象也是极差,毕竟林均是个只会搞偷袭的懦夫。 而且纵使林均在科举场上看到江燚,林均也奈何不了江燚,也影响不了科举的结果。 这科举可是窦尚书负责的,窦尚书其实跟叶府是对立的,何况窦尚书向来公正廉明,肯定不允许移花接木的事情发生,何况江燚还有无双自己的保护,以无双所知,江燚这个人虽然一根筋,但是才识过人,这次科举不出意外肯定能够一举拿下状元的宝座,如果不能,无双也打算放弃江燚这枚棋子。 无双并非是什么大善人,她救江燚,无非是想在朝廷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她一眼就觉得江燚肯定会有前途,江燚对叶府的人很是敌视,一旦有机会扳倒叶彦,肯定会竭尽全力去施行的,当然江燚还不那么成熟,但是无双自然会指点一二,只不过现在看江燚自己想不想抓住科举这个机会了,如果不想,那无双也不想白白养一个没有一点抱负的窝囊废,会趁早把江燚扫地出门。 江燚听完无双的话后有了稍许放心,但是他还是不敢现在回去京都。 无双一眼就看到江燚的担心,又开口说道:“江公子,你近期就在我这里准备科举,我这里很是安静,平时就两人,加上你就三个人,除了顾湘,这里还有一个被我囚禁的红玉,这个红玉你千万不能去理睬她,她是叶府的人,将来也是我们一颗极好的棋子,我希望你记住,还有等到你科举那一天,我亲自送你过去,保证你毫发无损,至于书房在哪里,你去问顾湘,我就不带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无双的猫耳酥还没有开始做呢,耽搁了好一会儿,现在都是下午了,回去肯定又会很晚了。 “好,我一定记住。”江燚说道。 无双点了点头,打算跨步离开,没想到江燚又叫住了她,无双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 “兄台,还没有问您尊姓大名?真的非常感谢您救我一命,谢谢您愿意收留我。” 江燚最终还是对无双说了声感谢,自己之前真的无理取闹,对无双这个大恩人还恶言相向,他都觉得自己很是混蛋了。 “你可以叫我小叶或者沈姐姐,我是个女的,不要再伤湘儿的心了,你之前满身是血被我带过来的时候,湘儿都急得向我下跪,让我救你了。”无双说道,便跨步离开了。 江燚没有回复无双的话,他愣住了,千算万算,他没想到无双是个女子,江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坏蛋,湘儿这些天都很贴心照顾自己,自己还怀疑湘儿跟别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湘儿肯定被自己伤透了心,现在肯定自己偷偷躲起来疗伤了,江燚觉得自己很是对不起湘儿,他一定要找到湘儿,好好道歉,于是江燚就跑出了客房,想在偌大的沈府找寻湘儿的踪迹。 第一百一十六章 顾湘的眼泪 “湘儿,湘儿……”江燚呼唤着顾湘,只是并没有人回应他,江燚觉得顾湘肯定是非常生气了,故意躲着不见他了,但是只能怪自己的无端猜忌,才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沈府真的太大了,江燚觉得自己走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找,真不知道这个叫小叶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住在这种房子里非富即贵,而且看得出来这个小叶很是信任顾湘,才放心将这个偌大的宅院交给顾湘打理。 江燚因为走得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很幸运地看到在花园中的顾湘。 此时顾湘正坐在花园中的矮凳上,趴在桌子上低声哭泣,江燚小心翼翼地靠近顾湘。 “湘儿,我对不起你。”江燚说道,还想抱住顾湘,只是顾湘用手推开了他,不让他靠近自己半步。 “你走开,不是说我是为了小叶来的京都吗?不是说我变心了吗?你就当我变心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顾湘用手指着离开的路,语气充满委屈和愤怒地说道。 江燚蹲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湘说道:“湘儿,是我误会你了,我真的是个混蛋,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只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不要伤心了,我舍不得你哭一滴眼泪。” 江燚边说边扇自己巴掌,而且用力很大,打脸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突兀,很快江燚白皙的脸蛋就多了十根手指印。 顾湘听着扇巴掌的声音,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她抓住了江燚的手,不让江燚再打下去。 “你不要再打了,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你走开,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你了。”顾湘眼含泪花说道,语气很是决绝。 “湘儿,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叶是我的救命恩人,湘儿你这些天还一直悉心照料我,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肯定很着急,我不该猜忌你跟小叶的关系,我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把好人当坏人,我狗眼看人低不识好人心,我混蛋,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再流泪了,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你要开开心心的,我不该让你伤心的。”江燚发自肺腑地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是诚恳。 “小叶是个好人,之前还救了我,我本来就差点被姑妈派的人玷污了,还险些被姑妈强迫嫁给一个老头子,是小叶及时赶过来救了我,不然我就完了,我们也不可能再遇见,你今天也可能看不到我,小叶看到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还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地方,让我不至于风餐露宿,流落街头,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跟小叶关系不纯洁,我气的不是自己被误会,更多的是小叶,被你无缘无故按了一顶动机不纯的帽子,你不仅仅要对我道歉,还要跟小叶道歉,取得小叶的原谅,并且还要跟小叶道谢,我才能够原谅你,不然,你一辈子都不要来见我了。”顾湘说道,然后就偏过头,不看江燚一眼。 “好,我现在就去找小叶。” 江燚不知道小叶原来也救过顾湘,顾湘现在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还是拖小叶的福,他自己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说是白眼狼也是不为过的。 只是江燚蹲得比较久,脚有些发麻了,站起来还踉跄了一下,只是他还是一瘸一拐地打算出了花园去见无双。 “你知道小叶在哪里吗?沈府这么大,你要找到什么时候?”顾湘看着江燚的背影有些想笑,只是她没有让江燚发觉了。 江燚摇了摇头,但是还是一脸坚定地说道:“不管走多久,我也要找到小叶,向她道歉并且道谢。” 顾湘抹掉脸上的泪水,站了起身,对着江燚说道:“我带着你过去吧,省得跟刚才一样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还到处嚷嚷我的名字,不要扰了小叶的清静了。” 顾湘说完就离开了花园,而江燚也静静地待在顾湘的后边。 顾湘走到一处大门紧锁的房间时,停了下来,对江燚说道:“你现在可以随意走动了,所以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这间房间里面关着一个叫红玉的女人,你千万不要进去,也不要再来这边了,小叶特地吩咐过我,保证里面的人活着就行,我每天会按时给她一些吃食,我都是蒙面进去的,没有被她觉察出自己的身份,里面的人很是伶牙俐齿,一直试图让我放她走,我担心你这人心太软了,会被她骗了。” “湘儿,你放心,我自然是知道,一定不会再来这边了,那里面的人小叶跟我说是叶家的人,我跟叶家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肯定不会放走她的。”江燚攥着拳头说道,叶家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好人,看到叶家的人,他都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哼,这样最好,我不过担心你会误了小叶的大事罢了。”顾湘嘀咕着,没想到小叶已经跟江燚说了此事,顾湘没有好脸色看着江燚一眼就走了,江燚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红玉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现在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明明她已经告诉抓她过来的蒙面女子,自己要回去成亲,成亲后自然会拿钱物献给蒙面女子,蒙面女子还说要去打听是否属实,只是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爹娘何等势利,肯定不会否认,红玉心里很是焦急,如果今天再没有消息,明天她就再大吵大闹,引起注意,她非得要个说法才是,她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 而这边顾湘和江燚很快到了厨房,顾湘这些天摸清了无双来沈府会去的地方,无非就是厨房和药房,她方才已经经过药房了,门上那把锁没有解开,那无双十有**就在厨房忙活了,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样,无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用纸袋装着刚炸好的猫耳酥。 一看到顾湘两个人过来,无双很是惊讶,本来自己还想去找他们,把剩下的猫耳酥分给他们吃的,没想到两个人一同过来了,只是走路还是有点距离,看来顾湘还在生江燚的气。 “湘儿,江兄,你们怎么过来了?既然来了,我刚刚出锅的猫耳酥,你们尝尝看,我保证美味至极。”无双笑着说道。 江燚什么都没说,就直直朝无双跪了下来。 无双一脸惊骇,这是何意,为何江燚又平白无故地跪了下来,在一旁的顾湘则面无表情,也没有阻挡江燚的意思。 “江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跪我干什么,快快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启公子 “湘儿,你就让他跪着,别理他。”顾湘气冲冲地说道,拉着无双就想走。 无双当然不可能听之任之了,方才不是已经跟江燚说得清清楚楚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事吗? “别别别,我总该知道发生什么了?你们一言一语弄得我一头雾水,不知所措。”无双说道。 “小叶,我是来向你说声抱歉的,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恶意揣测你跟湘儿的关系,我简直猪狗不如,你救了我跟湘儿,是我们的大恩人,真的非常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谢谢你,同时也对不起。”江燚真情实感地说道。 “就这事,我之前已经说了我倒不要紧,你不要负了湘儿一片心意才是,你的道歉和道谢我都接受了,你快快起来吧,一直跪着我,我总感觉怪怪的。”无双连忙说着,上前把江燚扶了起来。 “小叶,你可不能这么便宜他了。”顾湘瞥了江燚一眼,瘪着嘴说道。 “湘儿,就由你做主,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无双笑着说,眼前这两人还在怄气呢,她可不想掺合进去。 “小叶,你太善良了,太纵容他了。”顾湘跺了跺脚,对着无双说道。 无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在一旁看着就行。 顾湘自然不能那么快放过江燚了,江燚害她伤心了那么久,肯定得狠狠惩罚一下才是。 “江燚,小叶原谅你了,可不代表我原谅你,你去把沈府打扫一遍,我再考虑原谅你,我不满意的话,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顾湘说道,打扫一个沈府难度可是颇大,就沈府占地面积,江燚看样子不打扫个三天三夜是不可能打扫得干净的,何况每天都有树叶落下来,更增加难度了。 无双没想到顾湘对江燚居然如此狠,只是还是狠点好,江燚肯做好,证明他还算有心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江燚马上从厨房拿了一把扫帚就往外面跑过去了,此刻正热情高涨扫着地。 “小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怀疑我,不让他吃点苦头,我心里就不舒畅,我这也相当给你雇了一个免费劳动力,省了一笔钱,以后他再让我生气,我就让他去扫地。”顾湘一副计划通的模样,好不得意。 “你呀,就是机灵,不过不要太过火就是了,其他的我都支持你,不要像我一样太惯着别人,结果自己倒落得悲惨的结果。” 无双话里有话,听得顾湘满脸疑惑,顾湘一脸担心地说道:“小叶,是不是外面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虽然动不了手,但是动得了口,非得把这些坏蛋大骂一顿才是。” 无双笑了笑,把一块猫耳酥塞到了顾湘的嘴里,说道:“谁能欺负得了我,我现炸的猫耳酥,你尝尝看,肯定比上次好吃。” 顾湘被无双这样子插话就完全忘记之前她问无双那件事了,此刻正品尝着猫耳酥的风味。 “的确比上次好吃太多了,小叶的厨艺真的一次比一次精湛。”顾湘发自内心地夸奖。 “就你嘴甜,不过材料用的都是上好的,还加了芝麻,肯定更好吃。”无双笑了笑,给了顾湘一包,剩下的五包她仔细地封存起来。 翌日早晨,无双和宝珠早早就来到了京都郊外的密林,而林启早就等候在此了。 无双依旧是一身男装,脸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反正自己即将跟林启同一条战线,真面貌被林启看到了倒也无妨。 “六皇子,来得倒也够早,如果不是我早点来,你恐怕要等很久。”无双说道。 “能够等双儿是我的荣幸,如果可以每天见面,我倒愿意等你。”林启看到无双的面貌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他早就知道无双的真面貌了。 只是无言倒是眼里闪过一丝愕然,朝他们走过来的不是当初在金福茶楼的沈叶公子吗?这沈叶公子居然是叶府三小姐叶无双,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而成影则是一脸戒备的样子,看上去凶巴巴的。 宝珠则是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六皇子说话太肉麻兮兮了,坊间传言可是说六皇子清心寡欲,为人清冷,果然传言不可信。 无双却像习以为常的模样,根本不放在心上了,这个六皇子就是这种脾性,一贯如此,她已经适应了。 “六皇子,为了不让其他人人知道你的身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叫你启公子了,希望你不要见怪。”无双说道,她并不想让顾湘和江燚知道林启的身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顾湘和江燚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双儿,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会介意的。”林启开心地说道,他早就觉得无双一直六皇子六皇子地叫他,很是生分了,虽然叫启公子也很生分,但是总比六皇子好多了,没关系一步一步来,他不急于一时让无双喜欢上自己。 “嗯,启公子请跟我过来。”无双在前面带路,带着林启一干人很顺利地来到了沈府。 “启公子就是这里了。”无双指着沈府对着林启说道。 “双儿,原来这就是你的家啊,我之前还经常路过这里,都不知道是你的家,要是知道,我肯定会进来找你叙叙旧的,我错过好多机会,现在甚至觉得有点懊恼了。”林启一脸亏了的样子,无言和成影在一旁也点了点头。 “你给我打住,我可不是经常在这里,虽然说叶府我来去自如,但是装装样子还是得有的,总不能经常三天两头不在叶府吧,还有我府里还有人并不知道启公子的真正身份,我希望启公子和你带的人不要透露半分给他们。”无双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她对林启这个经常路过沈府的说法保持怀疑态度,这林启经常深居皇宫,按她所了解的,根本一年没有出宫几次,肯定是林启满嘴跑火车了。 “好的,我们记下了。”林启说道,无言和成影又点了点头。 无双往门上敲了几下,大门就打开了,顾湘探头出来,后面跟着江燚,顾湘和江燚早就在门口等候有一段时间了。 “小叶,你过来了,后面这是谁?”顾湘说道,站在无双后面的那个公子气质非凡,脸上也挂着笑容,看上去温文尔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公子让顾湘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而另外两个带刀的男子显然是这个公子的手下。 “湘儿,江兄,这是启公子,启公子,这是顾姑娘和江公子。”无双互相介绍了一下。 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好了,我们也不要站在门口了,赶紧进去吧。”无双说道,他们这么多人挤在门口,着实奇怪了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府 无双一行人很快到了前厅,顾湘早就把茶水准备好了,于是无双便让宝珠去厨房把昨晚做的四包猫耳酥悉数拿了出来,剩下的一包是留给宝珠的。 “启公子,这就是你上次花五十两跟我买的猫耳酥,我还附带送你一包,下次可没有这个待遇了。”无双让宝珠把两包猫耳酥拿给了林启。 在一旁的顾湘和江燚听到五十两一包猫耳酥,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五十两一包猫耳酥,简直是天价,居然还有人会买,顾湘和江燚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启,林启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他们才收起了眼光,互相看着对方,这个启公子不仅人傻钱多还很凶,不敢惹。 顾湘看着宝珠递过去的两包猫耳酥,不自觉还舔了舔嘴巴,昨晚她吃得可欢了,只可惜份量太少了,下次她要让无双教教她怎么做,她自己做,随时都可以吃,江燚吞了吞口水,他想尝尝看五十两的猫耳酥是什么味道,其实昨晚就想尝试了,奈何顾湘不让他吃,想到这里,江燚一脸委屈巴巴。 顾湘见状踩了江燚一脚,江燚就算疼,也忍住了,真的是有苦不能言。 林启一脸开心把猫耳酥接了过来,没想到无双还给自己多做了一包,看样子无双心里还是有顾及自己的,只是当他看到无双又给了成影和无言每人一包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小叶,你这样子我心里好难过,我五十两买的,你居然免费给这两个人。”林启委屈地说道,只是林启倒是很识时务地学着顾湘叫无双小叶,看样子无双还是以沈叶这个名字跟顾湘他们打交道。 成影还是傻憨憨的,一接到猫耳酥,就闻了闻味道,丝毫不知道林启说些什么了,还想打开纸袋来尝尝看,林启这一抬头就被林启一记眼刀吓得放下了蠢蠢欲动的双手,无言一脸肃然,倒有点僵硬地提着纸袋的一角。 无双不置可否,好歹她还给林启多送了一包猫耳酥呢,再多可没有了,她如果理睬的话,肯定会助长林启的得寸进尺,所以她不跟林启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 “启公子,你们等下跟我一起去看看,宝珠、顾湘和江燚你们就留在原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双说道。 “是,小姐。”宝珠说道。 “是,小叶。”顾湘和江燚异口同声地说道。 无双喝了口水后,就走了出去,走之前还让林启跟上自己的脚步。 林启将手上两包猫耳酥递给了无言,成影见状也把手上的烫手山芋拿给了无言,方才主子都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眼了,他想偷偷吃一口都不行,甚至看一眼纸袋都不行。 无双没有马上带林启一行人去药房,而是首先带他们到客房去,林启一行人带的东西需要有地方放才行。 无双一行人在沈府左拐右拐后才到了客房,无双把门打开了,昨晚这一片的房间都让顾湘帮忙收拾好了,所以还算整洁干净,无双还特意选了离自己房间很远的客房,她可不想休息的时候再跟林启碰上了。 “启公子,这是你的房间,你两个手下的房间就在旁边,你们带的行李可以放下了,怪沉的吧?”无双指了指无言和成影身上的东西。 无言和成影依旧岿然不动,没有林启的吩咐,他们两个不敢轻举妄动。 “无言、成影,去把东西放好。”林启一声令下,无言和成影立马行动起来。 无双没有留在房间,而是走了出去,等待着里面的人安顿好。 “双儿,这次比上次好吃了,我知道是因为有你满满的心意。”林启拆开了一个纸袋,把里面的猫耳酥拿出来吃,边吃边夸赞。 “我向来童叟无欺,你花多少钱就给你多少质量罢了,不要想太多了。”无双说道,语气有些冷酷。 林启瘪着嘴,弱小的心灵又受到伤害。 成影则眼巴巴地看着林启手上的东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是主子就是没有看到,无言摇了摇头,成影还是一副不争气的模样。 林启哪里不知道成影这小子的想法。 “这一包你们拿去分了。”林启将一包猫耳酥扔给了无言,林启也是精明,他给出一包后现在就有三包了,本来他只有两包的。 只是那边无言和成影对于应该怎么分却吵了起来。 无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一人一半。” “不行,你这张不懂吃的嘴,肯定会糟蹋食物的,你二我八,没得商量。”成影强词夺理地说道。 “不行,我也喜欢吃,你这么过分,那就你二我八,东西还在我手上。”无言挑了挑眉,扬了扬手上的猫耳酥。 成影都忘了猫耳酥可不在自己手上,算是把柄被抓住了,他一会儿给无言捏捏肩,一会儿又捶捶背,可怜兮兮地说道:“无言,无言大哥,你消消气,就按你第一次说的我们一人一半。” “罢了罢了,我算是怕你了,就依你说的,五五分。”无言说道,还远远避开了成影的手。 成影则是一脸得意的样子,他知道无言最讨厌他出的这一招了,往常拌嘴抢东西吃,这是他惯用招数,而且次次成功,当然前提是条件不要太过分。 无双和林启在一旁看他们吵吵闹闹的,真是一物降一物,无言和成影是要好的队友,也是对头,遇上吃的,就忘记往常的恩恩怨怨了。 “好了,吃也吃了,我们去药房吧。”无双说道,并不想耽搁太久。 林启点了点头,于是无双便带着林启一行人到了药房,她把大锁解掉后,就走了进去。 “启公子,这就是我们会用到的药材,我已经准备完毕了,现在就差你的千年人参了。”无双说道,还把藏有千年灵芝和虚妄花的锦盒打开。 “虚妄花?”林启很是错愕,无邪居然愿意把虚妄花给无双,林启上次想去见无邪,无邪府上的下人平境一看到林启,二话不说就冷漠地关上门,甚至林启还没有开口说话,林启当场在风中凌乱,最后还是自己废了好些功夫才进去,跟无邪说上话,一想到这里,林启气得很。 “的确是虚妄花。”无双说道,并没有告知林启是如何得来的,现在最要紧还是让林启将千年人参交出来。 “启公子,可不可以先把千年人参拿给我?我还要做进一步处理,你可以在旁边监督。”无双说道。 “自然是可以。” 林启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棵完好无损的人参。 无双把千年人参拿了出来,先闻了闻味道,确定是真货后,才说道:“这次炼制解药,希望启公子能够跟我配合,快的话十天内就可以成功配置出来解药,我也是第一次配置,所以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是我会竭尽全力的,毕竟我们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晚饭 “我会好好配合的,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口,我们就赌一次,不管成功与否,失败也只能认命,能够跟双儿同生共死,我也是愿意的。”林启笑了笑,缓和紧张的气氛,他不想让无双有太大的负担。 无双点了点头,安排了下去,四个人该磨药的磨药,该熬制的熬制,忙得不可开交,期间宝珠还做了一些饭食过来,当作他们的午饭,大概干活太累了,他们三下五除二把饭菜都一扫而空了。 看到大汗淋漓的林启一干人,无双觉得今天晚饭要好好犒劳一下他们才行,于是便吩咐宝珠去买一些食材过来,今天晚饭她要大展大展身手。 夕阳西下的时候,无双将自己手上的东西弄好后,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林启,轻轻地说道:“我去准备晚餐,你们忙完手上的东西就先休息,今天就做到这里就好。” “你不要太累了。”林启很是心疼地看着无双。 无双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更累的还在后头,一起努力。” 林启觉得自己跟无双现在颇有同舟共济的感觉,心里顿时甜的如蜜糖一般。 无双很快就来到了厨房,宝珠和顾湘已经把食材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叶,先喝点水,这是我刚刚泡的蜂蜜水,我之前上集市买的上好蜂蜜,很纯正,味道特别好。”顾湘把一杯水端给了无双,其实她更多的是想让无双解解渴罢了,无双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无双也不客气地从顾湘手上把蜂蜜水接了过来,一饮而尽,顿时喉咙舒服了许多。 “小叶,要不我明天也去药房帮你们打打下手吧,我一个人闲得慌,江燚扫了一会地后,就在用功读书了,我不想打扰他,我现在除了去打听我爹的消息,画一些画作外几乎没有做其他事情了,我很想帮你的忙,你待我那么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报你。”顾湘说道,她觉得自己无所事事,现在无双又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做晚饭,她理应帮忙才是。 “不用了,湘儿,那些药需要有点武功的人才能帮忙弄,而且很多带有毒性,你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所以你尽量不要去药房了,不然你倒下了,到时更是手忙脚乱了,我今天就做这一顿晚饭,其他时间就全部交给你了,还有帮忙提醒一下江燚,非不得已不要去药房。”无双很坚定地拒绝了顾湘的请求。 “那好,我等会去跟江燚说,我现在就做好你们的后勤保障,保证把你们吃得胖十斤。”顾湘笑着说道,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做什么好吃的了,她的厨艺虽然不精,但是还是能够吃得下去的,江燚之前吃过她做的菜还直夸好吃的,说她做的菜是人间美味,还一点不剩都吃了下去,她甚至连一点渣都没有搜刮到,但是顾湘知道没有那么夸张,就是还是可以吃的程度啦。 “伯父的事,等我这件事告一段落,我再帮你好好找找看,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他失踪这么久,如果不是被挟持了,就是不想出来见你了,但是多数还是跟进京赶考过程中发生的事有关。”无双分析着,她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奈何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谢谢小叶,我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眉目,可是线索就在这里断的,我不敢就这样放弃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没有连接上。”顾湘眉头皱起。 “好人有好报,一定能找到的。”无双拍了拍顾湘的肩膀,安慰着顾湘。 顾湘点了点头,自己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无双便动手开始烹饪晚餐,顿时饭菜香四溢。 林启在药房早就闻到味道了,他咽了咽口水,肚子还咕噜咕噜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想吃东西了,御膳房那些老顽固一直不懂得创新,吃来吃去都是那些东西,食材再高级,到他们手上就泯为众人,他早就吃腻了,奈何就是不见他们有所改变,林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成影也不例外,现在灵魂早就已经飞到厨房了,无言也是看得出很想快点结束磨药,马上吃到晚饭。 主仆三人充满干劲地很快把今天的药都磨完了,林启用手捶了捶背,伸展双手,让自己舒服点。 “既然都好了,那我们赶紧去厨房吧。”林启说道。 “主子,我们不知道厨房在哪里。”成影说道,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叫双儿又叫小叶的小姐还没有告诉厨房在哪里,难道他们要到处找吗?这府邸好像还挺大的。 “寻着味过去,应该可以找到的。”林启说道,他已经按耐不住想吃的心了。 “启公子,小姐让我过来接你们过去。”好巧不巧宝珠这个时候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林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无双这么神机妙算,居然料想到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把药磨好,这宝珠一来不是问他们药磨好了没,而是直接让他们去吃饭,丝毫没有过问磨药的事情。 “好,麻烦宝珠姑娘带一下路。”林启很是客气地说道,要抱得美人归还是要先从美人身边的人着手,获得身边的人好感才是。 宝珠微微颔首,便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带路,要不是林启可以帮助无双调配出解药,宝珠对林启说话也不会如此客气,虽然宝珠知道林启也是无辜之人,毕竟作恶的是他的二哥林轩,但是宝珠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林启看到宝珠的模样,隐约觉得宝珠对他有些怒气但是努力克制住了,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不经意间自己得罪宝珠而不自知吗?,这可不行,得问问清楚,消除误会才是,这宝珠可是无双的身边最器重的人。 “宝珠姑娘,我何时得罪过你吗?总觉得你对我有意见。”林启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宝珠一听便停下了脚步,掩盖住自己的神情,她还是太嫩了,感情表露太过明显以至于被人发觉了,宝珠深吸了一口气,只见她说道:“启公子,你没有得罪过我,我也没有置气于你,希望启公子不要妄加猜测,对小姐有用的人,我是不会讨厌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林启说道,只是他总觉得应该不简单。 宝珠不置可否,带着林启一起到了厨房,林启一踏入厨房就被眼前的东西震撼住了。 桌子上放着一大碗红烧肉、大份的芋头蒸排骨、白灼虾配上秘制酱料、红烧猪蹄等等硬菜,没想到无双短短时间内就把这么多菜都做出来了。 “大家别一直站着,把这些菜都端到前厅去,我们今晚就吃一顿好的。”无双笑着说道。 很快大家纷纷动手,把菜整整齐齐都放着前厅的桌子上。 第一百二十章 还有就好了 “湘儿,江燚呢?要去叫他过来吃饭吗?”无双是最后一个到前厅的,仔细看了前厅的人员,这才发现江燚没有过来。 “小叶,我方才去问过他了,他说他还要再看一会书,等会再吃饭。”顾湘说道。 江燚可比之前在临州用功多了,之前在临州的时候,江燚还常常是花心思偷懒,还要求顾湘一起对江伯伯说谎话,让顾湘作证他的确没有去玩而是在用功读书,顾湘当时并没有答应,还把江燚的事抖露给江伯伯听,为此江伯伯还教训了江燚一顿,只是江燚过了一阵子后就又不听话了,江燚的确很聪明,看样子没有多用功但是让他背还是会背得滚瓜烂熟,写的文章又让人拍手叫绝,只是现在时过境迁,江燚也长大成熟了不少了。 “那我们得给他留点吃食才是,不然我们吃光了,他可没得吃了,厨房现在还剩下一点米饭,就是没菜了。”无双说完就拿起了一个空盘子,打算每样菜都给江燚夹一点,保证江燚能够吃饱就是了。 林启看到无双的一举一动,有些吃醋了,无双居然还给别的男人夹菜,那么关心别的男子干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这般好过,林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但是无双丝毫都没有发觉到林启的异样,倒是顾湘看到了,她早就觉得启公子看无双的眼神很是不一般,这个启公子就目前她接触到的印象来看,还是挺不错的,财大气粗,人品目前看也没有什么毛病,如果真心待无双,那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只是让人家误会无双和江燚的关系,可不好。 顾湘走了上去,接过无双手上的盘子和筷子,笑了笑说道:“小叶,还是我来吧,我知道江燚喜欢吃哪些,不喜欢吃哪些,你坐下吃吧,不然有人会担心自己的心上人跑了的。” 无双一头雾水,不知道顾湘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她触及林启的眼神时,原来林启又犯病了。 “湘儿,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我可没有任何打算。”无双解释道,林启一听,心沉到了海底。 “是我想多了。”顾湘说道,看来启公子要好久才能追得美人归,无双根本没有打算恋爱的样子,而且就算恋爱了还得无双喜欢才是,她可不乱点鸳鸯谱。 顾湘说完就把给江燚的饭菜拿回厨房,放回厨房的蒸笼,利用蒸笼里还没有散去的热气给饭菜保温,不然江燚等会就得去冷冰冰的饭菜了。 而前厅彼时气氛有些尴尬,无双转移话题,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大家都坐下吧,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林启、宝珠这才纷纷落座了,只是成影和无言还站在林启身后。 “在这里,就不要像在宫里一样,都坐下吧。”林启对着成影和无言说道,在宫里因为窦贵妃的要求,林启每天除了早膳外其他时间都要去窦贵妃宫里用膳,窦贵妃要确认他营养均衡,而且皇上也是经常去窦贵妃宫里用膳。 而林启没有什么架子,在外面通常都是跟成影无言他们一块吃饭的,只是在无双这里,成影和无言觉得还是要像宫中那般,所以一直静候在旁边,没有坐下来,没成想林启让他们坐下来,早就肚子饿得慌的成影和无言赶紧坐了下来,特别是成影,此刻已经拿起筷子往红烧肉夹了,他刚才一眼就看中这道菜了,成影一夹就是一大块,直直往自己的嘴里送,还扒拉了一大口饭,嘴巴塞得满满的。 “好吃,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嘴巴塞得鼓鼓的成影这时也不忘夸赞无双几句,此刻一脸幸福的模样,这红烧肉实在好吃得很,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瘦肉干而不柴,肥肉肥而不腻,肉皮入软糯,调配的酱汁香甜可口,煮的很是入味,让人吃了还想再吃,欲罢不能。 成影看了无双和林启一眼,心想着如果主子顺利娶得叶无双回家,那他是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如此美味?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主子应该争气一点,往后他也要助攻,让主子早点抱得美人归。如果此时林启知道成影的想法,他肯定会狠狠教训成影一顿,居然想让无双每天煮给他吃,做白日梦吧。 无言看着成影的模样笑了笑,这个成影从小到大都一样,还真是什么都不客气,大家都没有开动呢,他都已经狼吞虎咽起来了。 “成影慢点吃,小心呛到了。”林启说道,他那么多手下就属成影整天咋咋呼呼的,看上去不是很稳重,但是做事却是斩钉截铁,就是一遇到吃的就不太矜持,看样子像是饿得很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虐待了他。 “主子,你快吃,超级好吃。”成影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说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大家不用客气,多吃一点。”无双笑了笑,细嚼慢咽地吃起了饭。 林启也开动了,他很喜欢吃排骨,所以首先夹了一块排骨,刚一入口,林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排骨煮得恰到火候,一点都不柴,一咬下去,骨肉分离,入口即化,上面是无双调的秘制酱汁,味咸微甜,特别是排骨下面还垫着芋头,排骨还有了芋头的香味,很是好吃,林启又夹了一块芋头吃,芋头的口感粉粉的,细软爽口,还有排骨的肉汁香,林启一吃就停不下来,一连夹了好几块排骨和芋头。 “别光吃排骨和红烧肉,也尝尝别的吧。”无双看着林启和成影主仆两人一人专攻排骨,一人专攻红烧肉,有些好笑。 林启轻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又夹了一只白灼虾,把虾壳给剖掉后就放到了无双的碗中。 无双想夹回给林启,只是林启把碗举了起来,不让无双得逞。 “启公子,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不要再给我了,不然我就不吃了。”无双说道,她知道林启有意讨好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何况她根本不想再跟皇室的人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报仇,她早就远离京都了。 林启不置可否,没有再剖给无双了,无双如果等下不吃饭了,那就不好了。 林启给自己剖了一只虾,还蘸了无双特制的酱料,肉质鲜美,无双做的酱料没有掩盖住食物本身的味道,没有喧宾夺主,反而锦上添花。 接下来林启又尝了剩下的几道菜,都很是美味,板栗鸡,鸡肉鲜嫩,搭配板栗更是绝配,红烧猪蹄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让人想多吃几碗饭。 一顿饭下来,林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成影更是饱得在打嗝了,但是还在吃。 “谢谢小叶,这顿饭菜实在太好吃了,如果以后还有就好了。”林启直盯着无双说道,心里满是期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玉佩掉了 “没有了,我可不随便下厨,这是最后一次了。”无双说道,往后可没有现在这么闲了。 无双这一说,不仅林启眼睛的光没有了,还有成影、无言、宝珠和顾湘,他们也想再吃一顿,顾湘方才在厨房还一直盯着无双的操作,只是她觉得自己没办法跟无双做得一模一样。 无双看着他们的模样,并不想理睬了,她是真的没有时间。 “宝珠,随我过来,其他人请自便。”无双说道,她有些事想跟宝珠说。 于是宝珠就跟着无双出去了,顾湘也走了出去,她要去瞧瞧看江燚,问他要吃饭了没有,林启一行人则继续搜刮着饭桌上剩下的菜。 无双和宝珠一路走到了花园,现下四处一片僻静,月光已经落满整个大地。 “宝珠,你等会回叶府,以后就不要过来沈府了,现在非常局势,你还是得去叶府装扮成我的模样,毕竟都不知道叶清欢会不会来找我的茬。”无双说道,思来想去还是得有个人在叶府才行,毕竟要有差不多十天不在叶府,要是叶清欢又怂恿老夫人再指导自己一番,到时找不到人,那就得中了叶清欢的圈套了。 “还有万事不要冲动,不要顶嘴,再怎么说叶无双还是老夫人的亲孙女,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老夫人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叶清欢也不会得逞。”无双强调着。 “是,小姐,我一定会按你的吩咐做好。”宝珠说道。 “万事小心,有什么紧急的事还是可以来沈府告诉我。”无双拍了拍宝珠的肩膀,宝珠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沈府。 “启公子,你没有在吃饭,跟着我出来干什么?”无双往后面的黑暗处说道,她刚跟宝珠说完话,就觉察到后面有人过来了,不用多想,一定是林启。 林启踱步走了出来,笑了笑说道:“饭后还是得走走才行,而且我也不是平白无故要跟着你的,你的玉佩掉了,不过这玉佩的模样,好像我在哪里见过,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现在又想不起来。”林启将手上的玉佩拿起来给无双看了看,这个玉佩真的莫名让他感到很是熟悉。 无双摸了摸自己的腰间,什么都没有了,便一把就把林启手上的玉佩抢了过来,这是林均给叶无双的玉佩,本来无双想把它拿到沈府保存起来的,毕竟这是前身最重要最爱惜的东西,她不想留在叶府,所以今天顺便放在身上带出来了,没想到居然从自己身上掉了下来,幸好被林启捡到了。 “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了,你居然不谢谢我一下,我弱小的心灵又受到重重一击。”林启说道,还带了点哭腔。 “那就谢谢启公子了,还有启公子可以回去你自己的房间了。”无双说道,立马逐客。 “双儿,那你住在哪间房间?我没事可以去串门。”林启笑嘻嘻地说道。 “不必了,启公子,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我需要可以独处的时间,希望你可以理解。”无双很决绝就拒绝了,没有留任何余地。 林启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放我出去。”红玉又开始作妖了,这个花园离红玉被关押的地方比较近,所以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启满头疑惑,为何沈府回有个女子的求救声。 “我关着的人,对我有用,不能放出来。”无双解释道,她担心林启一时好心发作就去放人。 “放心,我除了你,其他女子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林启说道,还想看无双是什么表情,只是无双仍然面无表情,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我去看看,启公子请回去吧。”无双说道,留下林启一个人在花园里。 无双蒙上面巾,往囚禁红玉的地方走去,兴许是觉察有人靠近,红玉的声音更加大声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红玉越来越大声地说道。 “刚消停几日,你又开始嚷嚷,如果惹到我烦了,我就把你杀了。”无双解开锁,推门进去。 红玉立马就没有再乱叫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已经把无双引了过来。 “女侠,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有去确认吗?我要去准备成亲了,求求你放我走,我一定把成亲后得到的所有钱拿来供奉给你,我保证我发誓。”红玉双手趴在铁栏杆上,迫不及待地说道。 “确认倒是去确认了,然而你的爹娘说并没有,所以你是在说谎,我没有来找你算账,你倒好,一直扰我安宁。”无双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娘那么势利眼,不可能说没有的,不可能否认我要嫁给张老爷的事实,那边张老爷已经给了他们二十两,他们不让我去成亲,肯定得还这二十两的,他们不可能还得了,这二十两肯定被我爹花得所剩无几,而且张老爷也肯定会追究他们的,我爹娘肯定不可能否认的,女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是那家叫豆腐西施的店,女侠,你要不再去找找看?我发誓我没有说谎。”红玉焦急地说道,她觉得无双的说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的的确确是去了豆腐西施的店,你娘的嘴边可是有颗媒婆痣?你爹的额头是不是有个大红印记?”无双说道,把红玉爹娘的特征说了出来。 红玉这一听,顿时焉了,直直坐在了地上,眼前这个蒙面人说的特征的的确确是自己爹娘身上有的特征,她真的找到自己爹娘了,只是为什么爹娘会否认自己要嫁人的事实呢?难道被眼前的人收买了? “是不是你逼迫我爹娘,让他们否认我要成亲的事,存心让我不好过,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囚禁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去成亲,过上好日子?”红玉哭诉着。 无双满头黑线,这是哪里跟哪里,按道理来说,她还算救了红玉一命,现在还避免了她嫁给张老爷,无双根据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张老爷不是一个善茬,当然这两次救红玉,还是她觉得红玉留着还有用处,不然自己也不会出手去救,毕竟红玉可是欺负前身欺负得很。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无双狠绝地说道。 “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毒药,如果你再到处大喊大叫,毒性一发作生不如死,我现在提醒你一下,不要等下发作了,怪我没有提醒你。”无双补充道,她昨天就在红玉的吃食中掺了药,无双说完便关门落锁,不再理会红玉了。 “我要解药,给我解药,我不想死。”红玉大喊着远去的无双,只是红玉忽然心口发疼,心上像万千只蚂蚁一样乱爬,她不敢再叫唤了,她怕极了,她很惜命,她还不想死,但是她又不想一直被囚禁在这里,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双手抱脚痛哭着。 而这边宝珠一出去沈府,并没有马上回去叶府,而是往太子府的方向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福客栈 从福客栈中,卢氏正在床上休息,卢氏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叶谨则盯着一碗药,还用蒲扇扇了扇,让它快些凉。 这两天来叶谨没有回叶府,他托人去跟老夫人说自己有事要处理,免得老夫人担心了,然后叶谨便一直在从福客栈衣不解带地照顾卢氏,他必须亲眼看到卢氏把药喝完,虽然卢氏表示她一定会喝药,但是叶谨实在放心不下,担心卢氏又像之前一样,他一走开,就把药通通倒掉了,幸好卢氏这两天果真听话得很,把药喝得一点不剩,他也就稍稍放下心了。 “娘,这是今天最后一碗药,已经放凉一些了,现在喝温度刚刚好,你起来喝一下。”叶谨将药端到了卢氏的床前。 卢氏本来还在闭眼休息,此刻便掀开棉被,坐了起来,倚靠在床架上,将叶谨手上的药拿过来往嘴边送,喝药的过程中,卢氏越喝眉头皱得越深,这药实在苦得很,难喝得很,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能够快点好起来,卢氏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一饮而尽。 叶谨早就已经准备了一些甜蜜饯,待卢氏喝好药后,他便把蜜饯拿给了卢氏,卢氏吃完后,苦得发涩的口腔才舒服了点。 “这药着实难喝得很,要不是想快点养好病,我都不想再喝了,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好好把病治好,现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叶府了?”卢氏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卢氏两天前醒过来后嚷嚷着想让叶谨马上带她回叶府,只是叶谨以担心她出去又会受风寒,病情会加重,不宜再颠簸为由延迟她回叶府,她思虑了一会儿,觉得也是,现在自己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回叶府也帮不了无双的忙,而王氏那个贱人肯定也会来找她下马威,卢氏并不想让王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是先在这客栈把病先养好再说。 “娘,不必着急,叶府永远都在那里,不会跑的,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你看看你这两天按时喝药,现在脸色都比之前好很多了,我今天还托人买了一些吃食送到驿站去感谢慕公子,也得亏他对症下药,你才会好得那么快。”叶谨说道,他打从心底感谢慕丞。 卢氏回想起自己晕倒前还对慕丞大吼大叫,实在不应该。 “我上次应该吓到人家了,我肯定是认错人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做救死扶伤的事情呢?那个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而且年龄也不匹配,那人现在应该还是个老头子了。”卢氏自己嘀咕着,越说越小声,后半段江燚几乎没有听清楚。 “娘,你方才说了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什么救死扶伤,什么杀人?”叶谨一头雾水,他的娘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懂。 “没有没有,就是想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前尘往事,已经过去了,就当它永远过去了。”卢氏并不想让叶谨知道之前那些前尘往事,方才不过是不小心脱口而出,她还想把这些牢牢藏在心里,就连无双也不能告诉,无双不应该承受这一些。 叶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他忽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跟卢氏说,便开口说道:“对了,娘,我倒想起忘记问你一件事了,你认识一个叫沈叶的公子吗?当初慕公子主动找上门要给你医治,就是托这个沈叶沈公子的福,据慕公子说是因为你救过沈叶一命,沈公子为了报恩,特意找了慕公子过来医治你的病,我本来都在烦恼怎样找到慕公子,没想到沈公子这个举动让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只不过我还是想去谢谢沈叶,但是不知道他住在何处?问了慕公子,他也说不知道。” “沈叶?我并不认识什么沈叶,也从来没有救过一个叫沈叶的人,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把我认为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卢氏在脑海里搜刮一下,并没有关于这个沈叶的任何记忆,她经常深居简出,这些年来也没有接触到什么陌生人,这大概率应该是错认了。 “应该不是认错,慕公子指名道姓要找我们,连你的名字都知道,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做沈叶的公子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从福客栈的?好奇怪,他从什么途径得知的?我并没有跟太多人说过。”叶谨说道,难不成是店家泄露出去的,但是他想了想也不可能,消息灵通的叶家现在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就被沈叶知道了,这沈叶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那真是奇怪了,我真的不认识沈叶,但是他倒也真的帮到我了,救了我一命,希望以后能够找到这个沈叶公子,谨儿,到时要好好感谢他才是。”卢氏说道,不知道谁暗中帮了自己,但是一旦找到,她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报答恩情的。 “是的,娘。”叶谨说道,说到底沈叶也是他们的恩人,他向来有恩图报。 “好了,谨儿,我有些乏了,这药吃下去,眼皮子就快要撑不住了,一直想睡觉,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回自己房间睡觉吧,不用再在小榻上睡觉了,这些天你也累得很,也没有睡过好觉,今天去好好睡一觉吧。”卢氏心疼地说道。 “好的,娘。”叶谨说道。 卢氏扬了扬手,示意叶谨可以走了,然后就躺回了床上,被子盖好了,准备入睡。 叶谨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而是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小冉,你今晚就在我娘房间里面的小榻睡觉,被子不够就去找店小二要,我娘发生什么问题要及时告知我。”叶谨对着站在门口的丫鬟说道,这些天他都是在小榻上睡觉的,他担心卢氏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现在卢氏好多了,他自然可以按照卢氏的要求回自己房间里休息了。 “是,少爷。”小冉福了福身子,便走进了房间,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叶谨到楼下吩咐店小二打些热水到他的房间里后就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了窗户,在窗边放空自己。 忽然叶谨看到下面的街道有个他熟悉的身影路过,这不是无双房里的宝珠吗?为何这般匆忙?要赶去哪里呢?难道无双出事了?宝珠可是无双贴身丫鬟,叶谨心里当下有了无数个猜测,一联想到无双可能出事,他决定要去一探究竟,兴许自己可以帮上忙,于是叶谨赶紧跑下了楼。 “公子,你要去哪里?我已经把热水打好了。”店小二提着一个桶正准备要上楼,看到叶谨急匆匆地下楼。 “暂时先不要往楼上送,我得出去一趟。”叶谨边跑边说。 奈何叶谨比较晚才下来,宝珠已经看不到身影了,叶谨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于是还是决定朝着这个方向找找看,兴许能够找到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宝珠 宝珠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来到了太子府门口,只是她没有闯进去,太子府门前可是密密麻麻都是侍卫,宝珠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行,一旦进去了便插翅难飞,她此时躲在一堵高墙后面,探头查看太子府门前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看到沈景的踪影。 这一路上,宝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她现在心里乱得不行,很是失魂落魄,宝珠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兴许是为了印证小姐说的是错了,又或者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看清沈景的真面目。 只是宝珠还是希望是前一种,打从心底还是不想承认沈景是叛徒,除非她亲眼所见,她就想亲眼看到,她也不会误了小姐的大事,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把小姐供出来,她想克制自己不要来,听小姐的话不做任何傻事,可是她还是想亲自质问沈景,这种想法在脑海里非常强烈,一直逼迫着她。 这两天宝珠晚上都睡得很是不安,做梦都梦见了沈景。 宝珠梦见沈景拿着一把刀,想把熟睡的自己给弄死,沈景那个模样面目可憎,可怕极了,像画本里可怕的大魔头,沈景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宝珠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地,只见沈景的刀直直往自己身上过来,宝珠吓得当场惊醒过来,身上都是汗,她那时庆幸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宝珠还梦见自己跟沈景成亲了,沈景不嫌弃她被毁掉的面容,还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就像往常一样的温柔,那种让她很是舒心的温柔,她能够看到沈景亮晶晶的眼里都是自己,满满都是自己,没有其他人。 在这个梦里,宝珠极其不愿意醒过来,她不想跳出这个梦境,她希望这个梦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美梦总归都要醒的,她醒过来后怅若所失,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宝珠摸上了自己的脸,那些疤痕已经严严实实地用易容粉遮盖住了,不再凹凸不平,她的脸也跟自己之前长得不一样了,她依旧不能用真面目示人,好歹以前自己还算是个清秀佳人,现在站在沈景面前应该也认不清自己是谁了,她现在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丫鬟。 宝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也没有梦里那个沈景特意跑到山下花了大价钱给她买的玉镯,那个玉镯上面还刻着华衣二字,是宝珠之前的名字。 现实中的沈景的的确确给宝珠买过一个玉镯,据沈景说是上好的碧玉,宝珠也不懂玉,不过那玉镯看上去真的挺好看的,而且是沈景买的,她以前可是喜欢得很,那个玉镯却是什么都没有刻,那个玉镯跟宝珠美梦里面的玉镯差别不大。 不过在那场珞珈山的围剿中,那个玉镯就丢失了,宝珠回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回来,兴许是丢到山崖下,那肯定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只是宝珠已经回不来过去了,她也不能拥有梦里那种幸福的生活,宝珠想了很久,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这时宝珠身边的街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把宝珠拉回思绪,宝珠赶紧蹲了下来,藏在草丛里面,宝珠本来就瘦瘦弱弱的,这一蹲下来,一下子就被茂盛的草丛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沈统领,前阵子给你介绍的小娘子可是跟我说她非常想你了,还托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好几天没有上她那里去了,我上次听你说你对她很满意,觉得她服务周到。”一个贼眉鼠眼的侍卫说道,他跟沈景方才去太子府附近的酒馆小酌一杯,现在趁着沈景兴致勃勃,人也温和一些,才敢开口询问,要说这个侍卫还为此赚了小娘子一笔钱呢。 “不要再跟我提及她了,早就玩腻了,她还把自己当作我的人了,上次我去找她,还问东问西的,把她当作自己人了,现在还登鼻子上眼找上你了,这种麻烦精我也要不起,看样子是那种会监视我每天生活轨迹的人,我早就受够了,你再给我找几个懂事不作妖的小娘子,我要漂亮年轻的,身材玲珑有致的,我在珞珈山的时候,那里穷得叮当响,美人不多,还有个土气十足的母老虎一直管着我。”沈景有些气愤地说道。 “珞珈山那种地方还有母老虎,看来沈统领以前过得特别糟糕。”侍卫有点打趣的意味在里面。 “你不知道,那母老虎简直了,我去哪里都要跟她报备,报备还不行,还要跟我一起去,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身上穿得衣服有多土,她站在我身边,我是鲜花,她就是牛粪,每次下山都要带这个累赘,害得我新找的小娘子都不能明目张胆去看了。” 一想到小娘子,沈景就咽了咽口水,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只能半夜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才敢偷偷下山,一大早还得趁母老虎没有醒过来偷偷回自己的房间,母老虎也是笨得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我早就烦透这种生活了,奈何我还得听从命令,装模作样,当个正经君子,还要讨好她,我有一次去山下买了个破玉镯,就几文钱的破烂货,好笑的是她居然把那破烂货当作宝一样天天戴在手腕上,还到处炫耀,一想到她,我就反胃,小李,等会我跟太子说明今天的事务后,你带个漂亮小娘子去之前那家客栈,我今天得开开荤才是。”沈景一脸猥琐地说道,油腻感颇重。 “这种母老虎真的太不识相了,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她可配不上我们玉树临风的沈统领,所幸沈统领现在苦日子到头了,现在想要什么样的,小的都可以帮你找到,沈统领,属下今晚必然让你满意,我刚巧手上有个漂亮小娇娘,等一下我就去好生安排,让她乖乖等你。”小李侍卫了然地笑了笑,讨好沈统领,他才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他可得抱紧沈统领的大腿不放。 在草丛里的宝珠把沈景跟侍卫的对话分毫不差都听进自己的耳朵里,她此刻浑身颤抖着,手抖得很是厉害,脑子里都是沈景刚才说的话语。 原来自己在沈景心目中的样子是这样的,是个阻碍他找其他女人的母老虎,不配跟他站在一起的丑女,穿着打扮土到掉渣的女人,那个她费尽心思要找到的玉镯居然是沈景口中的破烂货,原来沈景在珞珈山所营造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还一直想尽各种理由为他推脱,她真的太傻了,真的太笨了,但是她不能让沈景好过,她现在已经气疯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宝珠被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拿命来。”宝珠气得实在忍不了了,她从草丛中起身,她现在已经恢复成了沈华衣的面貌,脸上有了几道疤痕,有刀伤也有跌下山崖后不小心碰到的伤口,把本来秀美的面貌硬生生地毁了,也不知道以前爱美的宝珠花了多少时间才接受这样的自己的,宝珠此时提着剑直直往沈景这边飞了过来,刀锋凌厉。 “沈统领,小心。”小李说道,也拿起剑站在沈景前面,准备对抗宝珠,他可得在沈景面前好好表现才是,不过一旦有生命危险,诸如他打不过别人,他也会马上往地上一趟,假装受伤晕倒,以躲过一劫。 “你给我让开,这是我跟她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这沈华衣可不是我的对手。”沈景一把就把小李拉开了,一脸不屑地看着远处的宝珠过来。 宝珠的剑刚要触及沈景,就被沈景一掌打翻在地了,连带宝珠也直直撞在墙上,落到了地上,宝珠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起身,只是沈景又一拳重重地打向宝珠,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手段极其恶毒。 宝珠直直地趴在地上,她觉得自己浑身疼痛得厉害,还没有缓过来,沈景冷笑着走近宝珠,用脚狠狠地踩着宝珠的双手,宝珠疼得咬紧牙关,脸部极度扭曲,脸也惨白如雪,眉头皱得厉害,嘴唇已经全然没有血色,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 “不自量力的东西,你的武功路数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出一招我都可以知道你下一招出的是什么,就你这种三脚猫功夫,我对付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哈哈哈哈,我本来还以为你掉入悬崖死了呢,没成想你居然自投罗网,这样也挺好的,我倒不用再费力找你了,抓到你,我倒是又立功了,我会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沈景一脸奸诈地说道。 这沈华衣,即使脸上多了疤,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是性子也跟之前一样莽撞,直接送上门来也只有她能够做得出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杀了自己,沈景讪笑着。 “沈景,你卑鄙无耻下流,与坏人狼狈为奸,不忠不义不孝,我算是错看你了,亏我当初还回去珞珈山拼命想找到你,找不到还来到京都想为你们报仇,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叛徒使诈,背叛师门,你对得起珞珈山上上下下的师兄弟和师傅吗?还有你居然效忠于杀害师兄弟和月华的太子,你有良心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宝珠痛斥着,声音微弱但是坚定,她满眼通红地看着沈景,恨不得把沈景生吞活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今太子殿下能够给我荣华富贵,给我一直所展望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屈身于珞珈山那个破烂地方呢?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有美酒有佳人,我干什么要围着你这个野蛮而且还刁蛮任性的土包子女人转呢?你们从到珞珈山开始就注定没办法开启幸福人生,怪就怪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该死,哪怕你们还有一点价值,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地步,当初我让我的手下把你们赶尽杀绝,要不是因为我要去解决其他人,我当时就该当场把你给杀死,不然你怎么可能苟活到现在,你也是命硬,掉到山崖也没有摔个粉身碎骨,今天又落在我手上了,我定然让你把该受的都受着。” 顿了顿,沈景嗤笑着,又说道:“秦月华也是,一点都不识相,好歹太子殿下本来不打算杀她的,她本来应该感恩戴德,没想到自己作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除了有张好看的脸外,她还有什么,窝囊废一个还要讨要什么公道,顺从就该是她的命,却硬是要改命,结果就是死得凄惨,她是活该,我真的平生没有见过同你们一样如此笨的人。”沈景冷笑着,他认为秦月华和眼前的沈华衣都是自不量力的人,沈景又加重了脚上的力气,宝珠咬牙强忍着,她不想屈服于这个卑鄙小人,她绝对不会求饶。 “就是,沈统领一表人才,为什么要被你这个满脸都是疤的女人束缚着?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尊容?要美貌没有美貌,要身材也没有身材,要钱也没有钱,哪里配得上我们玉树临风、身份尊贵的沈统领?”小李啐了宝珠一口,一脸嫌弃地看着直直趴在地上的宝珠,要不是沈统领说要自己处理,他都想在宝珠身上踢几脚,反正这个宝珠现在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可以任由他随意宰割。 “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宝珠说道,其实她身上已经慢慢恢复一点力气,可以爬起来,她想要伺机逃跑,但是即使她有机会逃走,以她现在的身体,可能又会被抓回来,但是她还是得试试。 宝珠觉得自己真是太冲动了,明明答应了小姐不要轻举妄动的,现在简直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自讨苦吃,如果小姐知道自己被抓的消息,肯定会来救她的,到时小姐也会因为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她真是罪过,就算自己杀不了沈景这个叛徒,她也不可能留着自己的命让小姐受到威胁,如果跑不了,她就自尽,如果顺利跑走了,她不会像今天这样意气用事,肯定会做好十足把握才动手。 沈景用力捏着宝珠的下巴,宝珠疼得厉害,但是她现在不能反抗,她要让沈景觉得她现在还不能动弹,这样沈景才会放松懈怠。 沈景的脸就近在宝珠眼前,宝珠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景的眼睛里满是物欲,再也没有之前她所感受到的纯粹,但是宝珠忽然觉悟过来,沈景以前对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哪里来的纯粹,这种东西应该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是自己妄想了。 “放心,我还等着拿你立功的,你不会那么快死的,你如果不乖乖听话,我就把所有酷刑全都招呼到你身上。” “沈统领,原来你是有了新欢了,怪不得你好久都没有来看伦家了,伦家怪想你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了过来,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景就狠狠地甩开宝珠的脸,抬头看了朝他过来的女子。 只见一个穿着抹胸长裙,外面套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的美貌女子款款而来,一举一动都别有风情。 小李当下就觉得不好了,他要完蛋了,他不是已经告诉小娘子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去问问沈景什么时候可以过去她那边就好,方才沈景跟他说已经玩腻了这个小娘子了,现在这个小娘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等下沈景又要怪自己办事不利,找的人尽是会纠缠别人的人。 小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要阻挡一番。 “站住,沈统领哪是你想接近就接近的,赶紧滚到一边去。”小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张牙舞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得救 小娘子听到小李的话吓得有些哆嗦,神情很是受惊,她掩面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过是太想念沈统领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小李你还这般阻挠我,我真的太苦了,我如果不是今天想沈统领想得很,我就不会出来了,我不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等到沈统领,没成想真的遇上了,只是沈统领,既然你不愿见我了,我就走,只是我实在想象不出没办法见到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了?倒不如一死了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觉得我是个泼妇,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实在忍不了了,我也不愿意成为这样的泼妇,你有什么不满意我的地方,我都可以改。” 小娘子柔弱的声音让沈景很是心疼,这唐怡看样子是真心待他的,他怎么舍得这样的美人流泪? 沈景马上走上前,他狠狠地打掉了小李阻拦的手,还把小李大力地推开,他轻轻地抱了抱唐怡,眼神也不再是凶神恶煞了,而是满是柔情。 这沈景做这种事真是一套一套的,很是轻车熟路,他轻柔地对着唐怡说道:“小李实在太过分了,我等会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保证他再也不敢大声同你说话,让你不会再害怕,他可不代表我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我自然还是心仪于你的,怡儿,你不要太伤心了,你这一哭,我肝肠寸断,也跟着伤心,我不过是最近事务繁多,没办法抽时间去看你,今天恰好得闲,我们等会还是要聚一聚,你等我先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说。” 唐怡止住了哭声,她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会好好等着你把事情办好的,只是那女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她惹你生气了?我本来还以为是你的新欢了,只是靠近一看原来是个无貌之人,你怎么可能看上她呢?后来我看到你还毫不客气地甩开她,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她看上你的俊俏,特意接近你的?我想想也是,毕竟你那么抢手,肯定是她死乞白赖纠缠你,我去收拾她一下,让她下次看到你,不敢造次。” 唐怡轻轻地挣脱沈景的怀抱,直直往宝珠这边走来,沈景也是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看到女人为他打架,他觉得莫名心情很好。 宝珠一脸不屈地看着越来越靠近她的唐怡,唐怡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丝毫没有任何风尘感,倒是很清纯,只是宝珠一想到唐怡一个劲地讨好沈景这个恶心的人,宝珠觉得很是恶心,再美的人儿有颗恶毒的心,那也是不美好的。 宝珠在唐怡越发靠近自己的时候,忽然听到唐怡轻声跟她说:“把药吃下去可以恢复力气,我是来帮你的。” 唐怡说的话是只有她和宝珠两个人才能听到,一旁的沈景依旧一脸坏笑,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而小李却是离得远远的,看样子在玩手,实际上看样子很是焦灼不安,看样子两个人都没有听到唐怡的话语,不然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应该马上会隔开唐怡和宝珠,不让两人接触。 宝珠还没有细想,甚至连疑惑的表情还没有出现在脸上,唐怡就打了躺在地上宝珠的一巴掌,顺带把一颗药送入了宝珠的口中,只是宝珠哪里会轻易相信一个她从未谋面的唐怡呢?怎么可能把唐怡的药吃下去? 宝珠想要把药吐出来,却又被唐怡打了一巴掌,那药便被宝珠吞了下去,宝珠愤恨地看着唐怡,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此刻发不出声来,但是她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恢复得很快,身上的伤也不会那么疼了。 宝珠惊讶地看着唐怡,唐怡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露出马脚,于是宝珠又是一脸不屈而且还凶巴巴的模样,这个唐怡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要救自己?要知道如果唐怡被沈景发现所作所为,一定会被沈景狠狠教训一顿,甚至连命都搭上,沈景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任何阻挡他前途的人都不得好死。 只是宝珠没有时间再想其他事情了,她现在最紧要的是要逃出去,她身体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让她顺利出逃,只是还缺一个机会,她要在沈景没有发觉的情况下逃走,不然以沈景的武功,想把她抓回来还是有可能的,虽然之前她在珞珈山是出名的跑得快,逃得快。 而这边的唐怡却痛苦地说道:“啊,我的手好疼,这个女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打得我的手发疼。”唐怡甩了甩自己的手,此时手已经发红了,唐怡下手旁人一看很是狠绝,但是宝珠却是一点都不疼。 沈景赶紧上前查看,看到唐怡的手,顿时火冒三丈,就想再狠狠教训宝珠一顿,只是被唐怡给拉住了。 “景,不要管她了,我不想你碰她,这种人不值得你亲手教训,让别人……”唐怡话还没有说完,就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沈景的怀里。 “怡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看到怀里面白嘴白的唐怡,沈景很是焦急,又是探呼吸,又是掐人中,可是唐怡就是没有醒过来。 而之前被沈景推走的小李这时也走上前查看,小李之前被推走后内心很是惶恐,他便赶紧离沈景远一些,担心自己又会被沈景惩罚,便尽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毕竟吓到了沈景的美娇娘,可是沈景不是刚刚还说玩腻了这个唐怡吗?怎么那么快就推翻之前的想法了,果然男人就是善变。 现在看到唐怡晕倒了,心里不能袖手旁观,还是得假装关心走上前看一下,毕竟沈景看样子也挺紧张这个唐怡的。 “小李。”沈景大声吼道,小李吓得一激灵,赶紧跪了下来,手脚都在颤抖着。 “小的在,沈统领有何吩咐?”小李颤抖着,不会要把一切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吧。 “我要带唐怡去找大夫看看,你等会回太子府,跟太子说抓到了珞珈山余孽沈华衣,如果太子问起我,你就说我因为受伤不能前去说明情况,还有去太子府叫几个人过来,把这个贱人带回太子府给关起来,这个贱人现在已经被我打伤,此刻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你带回太子府先好好折磨一番,定要让她生不如死。”沈景对着小李说道,一脸狠绝,还一脸嫌恶地看着宝珠,仿佛有很大的深仇大恨。 “沈统领您放心,我保证让她受尽折磨,我办事你放心。”小李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总算躲过一劫了,沈景并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 沈景点了点头,便公主抱唐怡,留下宝珠和小李两个人。 “贱人,落在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小李看到沈景走远了,便站起身来,一脚踢向宝珠,然后又转过身子,打算去叫唤太子府前面的人,却不料宝珠已经自己站起身来,背后袭击了小李,小李就地阵亡,甚至连转过头看宝珠的机会都没有,宝珠的武功对付一个小李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迷路的叶谨 “什么人在那边?”太子府门前的侍卫在巡逻的时候,还是发现了宝珠这边的动静,很快他们一队人马就要往宝珠这里赶过来。 宝珠见状便赶紧逃走了,而跑过来的侍卫们很快发现了已经没有呼吸的小李,领头的大块头预感情况不妙,便说道:“你们几个赶紧把消息禀告太子,说小李在太子府门前被人杀了,在太子府门前杀人,肯定意图不轨,剩下的人同我去追赶杀手,她肯定还跑不远。” “是。”于是这些侍卫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去追赶宝珠,一路人马则是去太子府禀告太子,其中有一个人偷偷脱离了队伍,往太子府相反的方向跑去。 宝珠逃跑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困难的地方就是她没办法飞了,她只要一飞就感到胸口疼痛得很,所以只能用跑了,兴许是因为方才唐怡给她吃的药不过是暂时性能让她恢复力量,但是她身体实质性还是受伤了,并没有治愈,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 宝珠跑了好久,但是后面的人一直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赶上了,宝珠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躲过一劫,只是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困住了,现在要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宝珠靠在巷子的转角听着外面的动静,转过身要走的时候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宝珠戒备性地将那人狠狠推开,那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看样子摔得好惨,屁股应该会很疼,只是一拉开距离,宝珠便看清楚来人是谁,原来是叶谨,不然宝珠肯定会大打出手,两人只能活一个,宝珠趁没有被低着头查看双手有没有受伤的叶谨看到,赶紧那一条手帕把脸蒙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宝珠小声质问道,还不时听周围有没有其它动静。 叶谨艰难地站起身来,拍打掉身上的尘土,丝毫没有觉得眼前的宝珠已经不是他之前见过的模样,要知道宝珠即使蒙着脸,她现在可是华衣的模样,眼角还是有疤痕的。 叶谨很是委屈地说道:“宝珠,我在从福客栈楼上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过来了,我就想跟在你后面看看你要去干什么,我担心你和无双出事了,我想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的忙,只是京都我许久没有逛了,这些路格局变化很大,我迷路了,在这条巷子里左拐右拐就是走不出去,我想找个人问问,可是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我敲门也没有人出来开门,兴许把我当作贼人了,百愁莫展的时候,我又看到你了,所以我想上前问问你怎样可以走出去?还有你之前那么匆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宝珠刚想说什么,可是不远处有盔甲因摩擦而响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应该是太子的人找了过来,宝珠看了一眼叶谨,当下有了主意。 “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是要抓我,你帮我掩护一下,多谢。”宝珠对着叶谨说道。 叶谨还没有反应过来,宝珠已经跑到暗处,用箩筐罩住了自己,留下一脸疑惑的叶谨。 叶谨看着外头又看着宝珠藏着的地方,不知道先去哪里,但最终他还是探头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为何宝珠说有人要抓她。 只是忽然一把刀由远而近直直要往叶谨身上劈了过来,叶谨堪堪躲了过去,不过衣服还是被割破了,真的是人未到刀先到。 叶谨跌坐在地上,看样子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被震住了,如同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的,很快一伙人就围住了叶谨,叶谨被一把吧对着他的刀吓得回神了,叶谨很是惶恐,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为何这些侍卫把刀都指向他? 只见领头的大块头气势汹汹地说道:“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路过?”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叶谨一听到粉衣女子,那不就是宝珠吗?宝珠就是穿着一身粉衣,他就算看到也不能说出来,他要保护宝珠,于是他便说了谎话,而且没有一丝犹豫。 叶谨感觉自己的腿脚有些颤抖,他还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虽然他是叶将军的儿子,但是他可是一点武功也没有,因为他的娘亲不想他练武,不想他卷入纷争中,而且他经常上山陪她的娘亲,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去练武。 当然叶谨的父亲叶彦对此不是没有意见,毕竟他可是堂堂林国大将军,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习武,怎么可以一点武功都没有。 叶彦早前硬抓着叶谨去练武,只是一直被卢氏阻挠了,卢氏为此还大闹练武场,那一次叶彦和卢氏发生了很是剧烈的争吵。 叶谨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吵架内容,什么不要让我的儿子跟你狼狈为奸,什么不想跟你一样做尽坏事,什么要让谨儿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功名利禄都不重要,然后卢氏就把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消化内容的叶谨拽走了,只是从那以后叶彦也就没有再理睬他们母子了,完全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宁杀一千不放过一个,这个人鬼鬼祟祟在这种小巷子穿梭,极有可能是同伙,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拖延时间,掩护那女子离开,来人把他抓走,抓不到那个女子,抓个同伙,那女子肯定会自投罗网来救人,到时就一网打尽。”大块头发号施令,很快有人就上前要抓住叶谨。 在箩筐下面的宝珠很是紧张,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叶谨,她没想到这些太子府的人还会乱抓无辜之人,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不就是一群无恶不作之人吗?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宝珠现在还打算出来解救叶谨,只是正当宝珠想要掀开箩筐出来的时候,便听到叶谨声音很是颤抖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叶将军府的二公子叶谨。”宝珠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差点忘了这个叶谨还是叶彦那老贼的儿子,宝珠打算先观察情况再说。 叶谨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刻有“叶”的令牌,方才靠近叶谨的侍卫很快夺了过来,拿给了大块头。 大块头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令牌,不管怎么看,这个令牌的的确确是叶将军的令牌。 大块头看了看叶谨,他觉得眼前这人眉眼间也跟叶将军有几分想象,身上的衣服一看也不是寻常人所能穿的,而且他虽然没看过叶谨,但是早前他也听说过叶将军有个文绉绉的不会武功的二儿子,他还私下喝酒跟别人吐槽挖苦过这个叶将军二儿子,出生在堂堂将军府,居然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也盛赞过叶皓,深得叶将军的真传,做事狠绝。 伤害叶将军的儿子,这个罪名可不是大块头担当得起的,如果被叶将军知道,再状告太子,那他不要说借着这次抓捕凶手升官了,连小命都难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孙克 大块头赶紧走上前,把叶谨扶了起来,那动作简直是温柔无比,跟他高大威猛的形象一点都不搭,那样子好像叶谨很柔弱,他担心碰坏了叶谨一样。 “叶二公子,您小心点起来,我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是您,刚才实在多有得罪了,希望叶二公子海涵,不要怪罪于我,改日我肯定负荆请罪,亲自去将军府向您赔礼道歉。”大块头说道,言语间尽是谄媚和小心翼翼。 叶谨借着大块头的力,站了起来,要知道他今晚前前后后一共摔了两次,现在屁股那叫一个疼,只是说出来过于尴尬,他就不说了。 “不必了,只要你不抓我便是了,我也不想追究,只要让我离开这里便是了。”叶谨说道,离大块头远一些。 如果放在往常,叶谨肯定会现在就追究,毕竟他可不能这样白白被人欺负了,但是他现在想息事宁人,毕竟宝珠还在箩筐里躲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可是要活抓宝珠,如果宝珠被他们抓住了,看这些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宝珠肯定得受罪,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生气,说话语气不是很好。 “叶二公子,您不要生气,我也不是故意为之,我是太子府的侍卫孙克,之前巡逻的时候,发现距离太子府不远处有人行凶,那凶手把太子府的小李杀死了,公然在太子府门前杀人,兹事体大。” 孙克眼睛左右转动着,看了一眼叶谨,又说道:“我们奉太子之命抓捕杀手,我们没有看清那杀手的模样,但是我们隐约看到她穿着粉衣,往这个方向跑来,这方圆百里我们都找过了,实在是抓不到杀手,凶手往这些巷子躲躲藏藏,这些巷子我们谁都看不到就只看到你了,所以我们觉得你是嫌疑人,才想把你抓回去的,拷问出女杀手的下落,既然是我们认错了,还让您受惊了,实在是抱歉,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希望叶二公子不要生气。” 孙克话里话外想让叶谨知道事情严重性,他也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抓叶谨的,以寻求叶谨的原谅,当然孙克并没有奉太子之命,不过太子现在应该知道这件事了,如果抓不到人,孙克也算无功无过。 孙克之所以要抓宝珠,还是因为他之前经过太子府前面那条路时看到了沈景在教训一个女子,那女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孙克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面貌,也没有上前去问沈景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跟沈景不对付,只是表面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表面依旧恭恭敬敬,但是孙克暗地里唾弃沈景许久了,沈景无才无德,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要不是因为珞珈山立了大功,沈景怎么配坐上统领这个位置。 只是不久,孙克就看到沈景搂着另外一个女子出来,看样子好像在**,孙克看到沈景那样子,那叫一个不屑,只是忽然那条路在沈景走后不久就又有了不寻常的声响,似乎是小李的惨叫声,孙克预感不对劲,便带了一队人马去查看,在那里发现小李已经死了,而那个女子已经逃到路的尽头。 孙克当下决定要把那个女子抓住,虽然孙克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但是一旦抓住她,孙克就可以在太子面前参沈景一本,毕竟沈景乱搞男女关系,就留下小李一人对付那个女杀手,没有考虑小李能不能对付那个女杀手,也没有提前通知他们过来帮忙,害得小李被杀。 而且沈景也没有按照规定跟太子述职,就去跟美人卿卿我我,这些罪名可有沈景受的,而孙克当机立断,抓到凶手,肯定会受到太子的赞赏,如果那女杀手又抖搂出沈景做的恶心事,说不定孙克就能取而代之,成为孙统领了,想到这里,孙克嘴唇微微扬起。 只是现在这个女杀手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根本找不到,但是不管怎样,沈景也是不好过的,现在最棘手还是孙克自己得罪了叶二公子,孙克当下心情又不好了,脸上没有了笑容。 太子府侍卫?女杀手?叶谨心里翻江倒海,难以消化这忽然听到的内容,他之前分明看到宝珠身上的血迹了,甚至来不及问宝珠,宝珠就直接往箩筐里躲了,但是现在一听孙克这么一说,所有事串在一起,那就是宝珠杀了太子府侍卫。 宝珠为什么要杀太子府的侍卫?她与太子府有何深仇大怨?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他甚至难以想象宝珠这样柔弱尽管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子杀得了太子府的侍卫,太子府的侍卫可是精兵强将,种种疑问环绕于心,叶谨想问孙克,但是想了想,他不能问,一问极有可能露出马脚,他知道宝珠一旦被孙克一行人发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不管宝珠做了什么事,他现在要保宝珠,不能让宝珠被人发现。 “我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也是职责所在,你们也够辛苦了,这么晚了,也在外面找人,只是我这边实在没有看到你们所说的粉衣女子,兴许是跑到别处吧,你们也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赶紧去找吧,不然那个女杀手就可能跑远了。”叶谨说道,为今之计就是赶紧让孙克一行人离开,这样子宝珠就能安全了。 “只是叶二公子,需不需要小的留下一个人陪您一起回去?这里这么冷清,我担心您的安全。”孙克说道,他发现这叶二公子是独自一个人出门的,他现在多少要表示一下对叶二公子的关心。 “不用了,我不过许久没有回京都了,今天一时兴起来这附近转转,还没有走完,等下还要再走一会儿,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叶谨就差拿个扫帚赶人了,这孙克为什么还不走?怎么那么婆婆妈妈,快急死他了。 “既然这样,叶二公子小心安全,小的就先告退了。”孙克其实也不想耽搁太久,多呆一会儿,女杀手就跑得更远了,只是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既然叶二公子都不要的话,那他倒是轻松了,于是孙克带着一队人马很快就消失在叶谨的眼前。 叶谨经过刚才心惊动魄、斗智斗勇的一战后,现在有些疲软,他靠在墙边稍作休息后,决定去看看孙克一行人是不是已经走远了。 孙克一行人果真都走了,叶谨舒了一口气,满腔疑问往巷子的暗处走去,他想问宝珠究竟发生何事。 “宝珠,那些人都走了,你快出来吧!”叶谨敲了敲箩筐,可是箩筐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叶谨当下觉得很是奇怪,他把箩筐掀开,发现宝珠已经昏迷不醒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嫌弃的叶谨 叶谨当下就慌了,他跑了出去,想找人帮忙,但是跑到一半,他觉得不妥,毕竟太子府的人现在都在找宝珠,他去找人来帮忙,不就泄露了宝珠的踪迹了吗?何况这里也根本没有其他人了,他这样子跑也找不到人帮忙,也是做无用功罢了。 叶谨又跑了回来,踌躇了一会儿,他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穿在宝珠身上,掩盖住宝珠身上的血迹,然后就把宝珠背了起来,毕竟要回去从福客栈可是要经过京都主干道,那里现在还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如果宝珠这样公然示人,可能会被人怀疑了,万一那个不长眼的去太子府举报,那宝珠又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了,到时他也保不了宝珠。 只是叶谨实在不认识路,在小巷子里穿梭来穿梭去,就是走不出去,而可能认得路的宝珠却还昏迷不醒,他也担心耽搁久了,宝珠会出事。 叶谨感觉自己走来走去都是这几条路,还愣是走不出去,这不,现在走的这条路,好像今晚已经走了五六次了。 “小伙子,你先等一下再走。”叶谨被背后的人叫住了,听声音那人离叶谨的距离不远。 叶谨猛地一惊,难道他和宝珠被太子府的人发现了?他想要不自己拔腿就跑算了,但是如果对方是武功高强的人,他跑也没用,他根本跑不过,叶谨虽然犹豫不决,脚上的步伐还是加快了。 后面的人依旧紧追不舍,叶谨还背着个宝珠,显然落了下风,很快方才叫住他的人已经走到了叶谨的旁边了,气喘吁吁地扶着墙说道:“小伙子,你跑什么?我又不是来抓你的,可累死我这个老头子了。” 叶谨这才正眼看了叫住他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很是面善的老者,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他不能掉以轻心。 叶谨看了一眼背上的宝珠,被自己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应该没有让这个老者看出端倪,于是叶谨说道:“老先生,您叫我有何事?” 老者顺了口气,说道:“小伙子,我在阁楼上对着窗饮酒赏月的时候,看到你在我家门前这条路走来走去好几次了,我感觉你应该是迷路了,所以我就下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没成想一叫你,你就走得更快了,真的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啊,老先生,实在对不住,我的确是迷路了,还望您可以帮忙带路一下,我实在走不出去了,如果您愿意带路,帮我们走出去,我必有酬谢。”叶谨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兴奋不已,他可不想在这些巷子里再转来转去了,终于找到人可以带他出去了,他可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我这个老头子走一遭,酬谢就不用了。”老者说道,便走到了前头,叶谨跟了上去。 老者大概是个话唠,话特别的多,一路下来说个不停。 “小伙子,这些小巷子纵横交错,不熟悉这里的人都是走不出去的,不少人来这里迷路了,还是我们帮忙带出去的,现在都很少人往这边来了,你看看到处都是大门紧闭的,很多人都被这些乱窜又迷路的人烦透了,根本不想出来帮忙了。”老者说道。 叶谨出于礼貌,也会回复几句,他说道:“怪不得我敲门都没有人回应我,我还以为都没有人住,可是屋里又很是亮堂,不像没有人住的样子。” “你也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不敢开门,其实还有个很大的原因导致我们不敢再帮人带路了,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要说出去。”老者一脸神秘的样子,还停下来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叶谨本来想说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说给他听了,他也不太想听,现在他只想赶紧走出去,奈何老者嘴巴还是叭叭个不停,现在都不往前走了,在一个转角跟叶谨分享秘密。 “上次住在我前面那条巷子的白睿就是给一个迷路的男子带路,没想到那男子是太子要抓的要犯,结果被太子府的官兵发现了,那男子反抗,只是一手难敌四拳,结果连同白睿两人当场都被乱箭射死了。” 老者一脸可惜的样子,顿了顿,又说道:“也是惨,白睿才刚成亲不久,他为人勤劳老实,自幼父母双亡,由他的祖母带大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打拼到现在,顺利成家立业,他成亲那会还宴请了很多街坊邻居去喝喜酒,我就去喝了他的喜酒,他的媳妇我倒没有见过面,据说很是漂亮,蕙质兰心,还听说是个女大夫,但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得而知,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喝喜酒的时候,还打趣白睿说他娶了个漂亮媳妇,宝贝地不让人见,那时白睿笑得可开心了,只是真的造孽,他这一好心带路,就把命给搭上了,家还被抄了,我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他媳妇,可能跑了吧,跑了也好,不然被抓了又是没了一命,远离这个伤心地也好。”老者摇了摇头,唉声叹气。 叶谨觉得如果老者知道,他身上背的宝珠也是太子府要抓的人,估计也得吓得屁滚尿流,不愿意带路了,叶谨看着老者说道:“这不是乱杀无辜吗?老先生,您不担心万一我也是个逃犯,您带我出去也会被杀吗?” “就你?背你媳妇,都背得气喘吁吁的,看上去力气都没有我这个糟老头大,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我都想上手帮你背了,你怎么可能是个逃犯?要知道白睿带的那个男子可是佩刀的,看上去就是个练家子,你就算了,看样子是拿笔写写画画的公子哥,柔柔弱弱的,一阵风就可以把你吹得东倒西歪。”老者上上下下打量着叶谨,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叶谨听漏了“媳妇”二字,他现在在意的是自己惨遭老者嫌弃,原来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如此弱不禁风,怎么可能,他不是背得挺好的吗?就是背得有些久了,走了太多路了,有些喘气罢了,好歹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叶谨内心很想反驳,但是觉得还是算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得赶紧让这个老者带自己出去才是,就让自己当这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窝囊废算了,叶谨刚想开口让老者可以走了,没想到老者忽然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招呼叶谨赶紧走。 “哎呀,小伙子,我们得赶紧走才是,我放在窗边的酒还没有收起来,等会被我的媳妇发现了,偷偷拿去喝就不好了,那可是我珍藏许久的酒酿,我媳妇一喝酒就上头,喝个不停,我那酒可得细细品味才行,不能被囫囵吞枣乱喝一通,白白糟蹋掉了,你的媳妇要好好背好,不要掉了,我要走快些了。”老者话说完,便快步往前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是宝珠 媳妇?什么时候宝珠成为自己的媳妇了?老者肯定误会了,于是叶谨没有想太多就脱口而出:“她不是我的媳妇。”说完叶谨才意识到什么,他赶紧闭上嘴巴,真的是祸从口出,向来男女授受不亲,他跟宝珠没有那层关系,还背着宝珠,不是会让人生疑吗? 果然老者转过身来,但是眼神不是疑惑的眼神,而是了然的眼神。 “小伙子,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我这双眼睛不会骗人的,你自己穿得那么单薄,还给你家媳妇披上你的外衣,背得很累也不舍得放你媳妇下来,不愿意叫醒你媳妇,还让你媳妇睡个好觉,这不是恩爱夫妻的模样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懂,我什么都懂。”老者乐呵呵地往前赶路,他觉得眼前两人真的是好一对恩爱夫妻,一看就知道小姑娘走累了,小伙子不舍得她累着,背着小姑娘走,老者回想到当初他跟自己的媳妇也是这样的,现在都老夫老妻了,有些感慨。 不,你不懂,宝珠跟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说没有无双,他跟宝珠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叶谨内心嘀咕着,但是他好歹躲过一劫了,没有引起怀疑那就是很幸运了,他不敢再多嘴了,不然越说越离谱,越站不住脚。 走了好一会儿,叶谨终于看到京都主干道的路了,幸好没有遇到太子府的人,叶谨提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一些,要知道从福客栈离前面那个路口并不远,他很快就安全了。 “小伙子,前面就是京都主干道了,接下来的路,你会不会走?不会的话,我再带带你。” 老者虽然内心很想马上回家,但是如果叶谨还是不认识路,他好人做到底,还是会继续带路的,当然如果叶谨认识路就更好了,他媳妇在他出来之前还在家里院子里唱小曲,估摸这会儿快要结束了,他现在赶回去把酒收起来应该还来得及。 “老先生,不用了,前面的路我是认识的,谢谢您今天为我带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叶谨一手扶着宝珠,一手从身上拿出了点碎银,他今天出来得比较仓促,带出来的钱并不是很多,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得给一点,叶谨想递给老者作为答谢,只是被老者推了回来。 “不用不用,你赶紧收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有事就先走了,他日有缘相见,你请我喝酒就是了。”老者爽朗地说道,便转身离开了。 “到时我自然好酒好菜款待您。”叶谨朝老者说道,老者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没有给叶谨任何回应,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叶谨偏过头看了宝珠一眼,宝珠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看来宝珠有可能受伤了,他得赶紧走才是。 叶谨背着宝珠很快到了从福客栈,他一进去,店小二就迎了过来,店小二还想问叶谨还要不要洗澡水,只是还没有问出口,叶谨就跑上楼了,只给店小二留下一个背影。 店小二徘徊不前,他犹豫要不要上去问,只是他都走到楼梯口了,想了想,他又返回去,坐在柜台后面等候差遣,等叶谨有需要再告诉他也不迟,毕竟上次他因为阻挡慕丞被掌柜训斥了一顿,他如果再贸然行事,误了叶公子的好事,又会被掌柜说自己自作主张,到时他这份活就要没有了,那他靠什么吃饭,怕是要再次流离失所。 叶谨上楼后,经过卢氏门前时轻手轻脚的,他特意放慢脚步,他担心打扰到自己娘亲休息就不好了。 叶谨轻轻踢开了自己的房门,把宝珠放在床上,就赶紧把外面的门关上了,连带他之前出去还没有关上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宝珠,宝珠……”叶谨叫唤着宝珠,可是宝珠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叶谨急得不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去找大夫吗?会不会泄露宝珠的行踪?不找大夫,他自己又救不了。 忽然叶谨想到什么,于是翻箱倒柜地寻找,终于在一个表面有些灰尘的锦盒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是二瓶药。 叶谨去年去山上陪他的娘亲,被人打伤过,原因还是他被别人当作小白脸了,明明是那男子的媳妇一直盯着叶谨看,又不是叶谨去招惹别人。 那女子跟自己的丈夫夸了叶谨几句,男子就妒火中烧,叶谨当然事先不知道那女子有没有夸他,夸了他什么,叶谨还是从女子后来的劝架中,提了句她不过赞扬了叶谨几句而已,没有其他意思,让那男子不要生那么大的气。 哪知那个男子越来越气,下手也比之前更重了,叶谨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与其说双方打架,倒不如说是男子单方面殴打叶谨,幸好后来过来了几个好心人,及时制止了男子的暴行,但是叶谨已经昏迷在地。 叶谨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屋子的床上,旁边坐的是卢氏,在给叶谨擦药,卢氏一看到叶谨醒了过来,就把二瓶药放在桌上,只说了蓝色瓶一天吃两粒,红色瓶一天擦一次,就出去了,那些药的效果简直神奇,叶谨不到一个星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药他也就没有再用了,他把那两瓶药收了起来,现在宝珠应该有需要,于是叶谨便又把药拿了出来。 叶谨从蓝色瓶中倒出了一粒药,想要喂宝珠吃,只是宝珠脸上还有面纱,根本喂不了药。 于是叶谨一边念叨着“多有得罪”,一边掀开了宝珠面纱,这一掀开,叶谨吓了一跳,床上的人根本不是宝珠,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叶谨吓得跌倒在地,想要大叫但是他克制了下来,只是他跌倒的声响实在有些大,惊动了卢氏,卢氏自己不方便过来,就派了小冉过来询问情况。 “少爷,夫人让我问问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发出如此大的声响?”小冉在门前说道,还敲了敲门,要知道没有叶谨的吩咐,她可不敢贸然进去。 叶谨一听,可不能让自己娘亲担心,于是他站了起来,确定他开门,外面的人不会发现他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才把门打开了。 叶谨压制住心里的恐惧,依旧是以前风轻云淡的样子,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道:“小冉,你回去告诉我娘,我没有出什么事,只不过刚才脚滑摔了一跤罢了,没有受伤,我下次注意就行了。” “是。”小冉抬头看了叶谨一眼,确定叶谨真的没有大碍,就又回到卢氏的房间里。 待卢氏房间的门关上了,叶谨舒了一口气,赶紧关上自己的房门,他靠在门上,看着内屋,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救人再说,于是叶谨又倒出一粒药,之前那粒药,早在他被吓到的时候,自动从手上脱落了,现在都不知道滚到哪个地方了,所以只能重新再拿一粒药,叶谨拿好后就往自己的床上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把自己拉下水 只是叶谨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就是他该怎么样将药喂给床上这个陌生女子吃,这药丸很大,这女子现下已经昏迷不醒,肯定吞不下去。 叶谨拿着药丸站在床边,僵持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叶谨赶紧行动起来,他拿了一个杯子,在杯子里面把药丸捣碎成药散,还兑了水,这才顺利让女子把药吃了下去。 喂好药后,叶谨隔了一会儿探了探女子的脉搏,平稳了很多,叶谨总算放心下来,不然他真的得冒着生命危险去请个大夫来诊治了。 叶谨有很多很多疑问盘旋在心里,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跟宝珠的声音一模一样?虽然叶谨跟宝珠前前后后也不过见过三次面,但是叶谨向来过目不忘,感觉灵敏,这个女子给叶谨的感觉就是宝珠,身材和气质都跟宝珠毫无二致,特别是质问他干什么的时候,那语气像极了宝珠的语气,但实际上又不是宝珠,这女子长得不像宝珠,这究竟怎么回事? 叶谨回想之前在巷子里遇到这个女子的情景,包括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这个女子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宝珠,是自己先入为主把她当作宝珠了,那真正的宝珠急匆匆去干什么了?有没有危险?现在在哪里?叶谨一想到这里,又紧张起来了,想着要不要再去找找看,只是看到床上女子穿的衣服又跟他之前在楼上看到匆匆而过的宝珠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难不成他一开始就看错了?宝珠根本就没有经过从福客栈,一直都是这个女子,是他之前就看走眼了? 这一切的一切要等这个女子醒过来才能知道,叶谨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把这个女子留在从福客栈,毕竟这个女子是太子要抓的人,如果被人找到这里,他自己跟着遭殃不说,还会让他的娘亲陷入危险境地,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让自己和娘亲的安全受到威胁,女子醒过来后,他想安排女子去别的客栈住下,他也不管女子跟太子府有什么恩恩怨怨,反正人救了,他就送佛送到西了,前提就是不能让自己受到牵连。 而这边,沈景带着唐怡很快到了沈景在京都的住处,两人衣服都脱了,刚想行事,外面的大门就被一顿狂敲,还传来了尖锐的声音,大喊的内容因为大门距离房间太远了,听不清楚,但是沈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找他了。 沈景气得脸都黑了,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把地上的衣服悉数捡了起来,穿回自己身上。 唐怡有些不开心了,单手撑在床上,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沈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见她说道:“景,你又要到哪里去?伦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就陪我一晚。” 唐怡说完,直接从床上起来,抱住沈景,不让沈景走了。 “怡儿,你乖一点,我就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我保证等会就回来了,我很快就回来。”沈景回抱了唐怡,还吻了唐怡的额头。 沈景很快就离开房间了,剩下唐怡一个人,唐怡赶紧拿了一条手帕,使劲地擦拭额头和脸颊,看阵势额头和脸颊都要被擦出血了。 “沈景,我定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唐怡眼睛含泪,恶狠狠地看向沈景离去的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 沈景从房间里出来后,就直接奔向大门,把大门打开,外面的人没有预料到沈景这个时候开门,一个趔趄,就要摔在沈景身上了,沈景轻易躲了过去,那人直接摔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小袁,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沈景略带怒气地说道,毕竟眼前这个人坏了他的好事。 小袁也没有站起来,直接跪了下来,他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沈统领,不好了,小李死了。” 沈景一听,当下有些慌了神,他抓着小袁的衣服,一把把小袁提了起来,语气很是凶狠地说道:“你说什么?小李死了,怎么可能?那趴在地上的女人还在吗?” “我去那边看的时候,小李已经没有呼吸了,被人一刀致命,凶手是个女人,我们看到那个凶手匆匆逃跑了,地上也没有其他女人了,最要紧的是孙克现在带人去抓杀手,还让人去告诉太子,我之前看到你跟小李一块走的,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偷偷跑过来告诉你,沈统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不行了,快没办法呼吸了。”小袁感觉自己被沈景抓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他也要一命呜呼了。 沈景把小袁扔到了地上,小袁摔得七荤八素的,沈景惊讶地消化着听来的消息,沈华衣那个女人被他打得半死,居然还有力气杀了有一定武功功底的小李,这怎么可能?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沈景不得而知,沈景也陷入后悔之中,早知道就把沈华衣这个女人直接送入大牢再回来才是,反正那里离太子府又不远,现在到手的功劳就这样跑了。 而且现在最棘手的还是,太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沈景绝对得找个理由说服太子,而且绝对不能让太子知道逃走的杀手是沈华衣,太子如果发现因为自己的疏忽,放走了珞珈山余孽,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他不能让太子发现自己玩忽职守,现在这个时间不是他该休息的时间,他本来还要跟太子述职,现在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回太子府才行。 沈景没有理会还在门前的小袁,就直接飞走了,他要尽快赶回太子府才行。 沈景赶到太子府门前的时候,跟孙克一行人直接相遇了。 孙克面带微笑直接走向沈景,只见他说道:“沈统领,去哪里快活?现在才回来。” 本来一脸焦急的沈景此时恢复正常,他当然不能在孙克面前暴露自我,于是他反问道:“孙克,你带这么多人马又是去哪里?” “沈统领,我方才是去抓凶手,这凶手。”孙克忽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话又没有说完,而是直盯着沈景,像是要看出些什么似的。 沈景此时心里很是担心凶手被抓到了,以他对沈华衣的了解,沈华衣肯定会把自己拉下水,到时这个孙克就能得偿所愿了,取代自己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让孙克得逞? “凶手抓到了吗?”沈景追问着,只要确认沈华衣没有被抓到就好,这个沈华衣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也不能跑远的,以自己的本事,还是能够再次抓到沈华衣的,由于沈景太纠结于此,没有过问孙克为何要去抓凶手和这个凶手做了什么坏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沈景中计 “这个吗?不好意思,沈统领,我要先禀告太子再说。”孙克笑了笑,说完就直接走进了太子府,留下怒气冲冲的沈景。 而太子府中,林轩正坐在软椅上,前面是跪着的侍卫。 “太子,孙侍卫让我把这个竹简交给您。” 林轩疑惑地从侍卫手中把竹简接了过来,扬手让侍卫退了下去。 林轩打开了竹简,一看里面洋洋洒洒写了好多个字,原来是孙克要弹劾沈景,罗列了沈景好多条罪状。 林轩只是笑了笑,就把竹简给卷了起来,搁在一旁,似乎没有当作一回事,毕竟沈景现在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只要不玩忽职守,把交代他的事情办好就行,其他的诸如男女关系混乱,林轩并没有当回事,沈景只要没有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事情就行。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侍卫从外面跑了过来。 “启禀殿下,沈统领和孙侍卫求见。”一个侍卫抱拳说道。 “让他们都进来。”林轩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敲了敲桌子,神情没有任何异样。 “是。”这个侍卫很快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沈景和孙克就一同到了前厅。 “参见太子殿下。”沈景和孙克异口同声地说道。 “免礼,孙克,杀手可是找到了吗?”林轩看着孙克说道。 “启禀太子,这个要问沈统领才能回答,沈统领知道前因后果。”孙克说道。 孙克今天就要把沈景往死里整,孙克在离开叶谨那边后,又找了一会女凶手,只是找了好多地方,实在是没有任何踪迹可寻,孙克实在气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得搏一搏再说,于是他让人把一卷竹简快马加鞭交给太子,反正成败就在此一举,他认为他所列的沈景几条罪状,肯定会让太子勃然大怒,让太子重重惩罚沈景的。 孙克什么都好,就是太在乎名利地位了,而且还是一根筋到底的,他受不了自己现在这种怀才不遇的境地,他每天要睡觉之前都对着墙反问自己,凭什么沈景这个小白脸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统领的位置?沈景背叛师门,引狼入室,残杀同门,可是还是孙克配合叶彦才把珞珈山的贼人杀得七七八八的,孙克觉得比起自己的功劳,沈景胜之不武,却没成想沈景深得太子器重,当上了沈统领,而孙克却什么都没有捞着。 要知道还没有沈景之前,明明老统领因为伤病退位下来,统领之位空悬,孙克有很大概率当上孙统领的,当时的太子还是二皇子,手下就属自己最厉害了,有号召力,虽然现在也有号召力,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只是没想到这个沈景忽然横加一脚,把本来属于他的东西都悉数抢了过去,这沈景还比他年轻,那他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坐上统领的位置,太子将来是要成为皇上的,到时这个统领怎么说也是受人敬仰的,说不定还能管理整个皇宫的侍卫,或者捞个将军当当。 “哦,既然这样,那理应沈景来说,沈景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凶手可是抓到了吗?”林轩误以为沈景跟孙克一同去抓人了,那问沈景应该更能知道些重要内容。 沈景哪里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孙克简直就是扔了一个定时炸弹到他手上,他得找准地方扔掉,不然很有可能会波及自己。 沈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启禀殿下,属下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也是刚刚才在门口遇到孙克,至于孙克去哪里?做了什么?属下一概不知,不知道孙克要让我说些什么。”沈景深看了孙克一眼,沈景最终还是选择做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他料定除了小袁以外没有人知道小李死之前,他跟小李在一起,所以什么事都不可能扯到自己身上的,他可以找各种理由堵住所有人的嘴。 孙克眼神带着轻蔑,瞥了沈景一眼,只见他说道:“启禀殿下,我稍早时候看到沈统领跟小李在太子府前面的小巷子里。” “我就算跟小李在一块又怎么样,我们不过是去吃个晚饭,喝点小酒罢了,他的死跟我有何干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死?”沈景有些急了,反问道,他不知道孙克怎么知道在小李死之前,他跟小李待一块的,难道孙克知道自己因为唐怡而把重要犯人给弄丢了?看来孙克果真抓到了沈华衣,沈华衣把自己供了出来,沈景料想沈华衣伤得那么重,跑了肯定跑不远,何况孙克武功高强,受伤的沈华衣肯定逃不过孙克的追捕。 “你是怎么知道小李死了?要知道现在知道小李死的人,除了我们这些当场看到的人和太子殿下外可没有其他人了,你不是刚刚才在门口遇到我吗?我也没有跟你谈及,你为何会知晓?你跟小李吃完晚膳后,你又去了哪里?太子殿下,沈统领前言不搭后语,肯定知道小李被杀的真相,在太子府门前杀人,就是公然挑衅,太子殿下理应严惩不贷。”孙克说道,很是咄咄逼人,看样子要把沈景逼到绝境。 “沈景,知道什么就把什么说出来,一旦查实你知情不报,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林轩也觉得既然沈景知道真相,理应把真相说出来,这杀手一定要抓到,不然别人还以为太子府是可以随意来撒野的。 林轩贵为太子,虽然现在根本没有人是他对手,但是他仍然不能放松懈怠,之前有一次有人公然闯进太子府,要暗中杀他,而且还顺利从他手上逃脱了,那人跟这次一样都是女子,难道是同一个人?那人伺机行动的时候,被小李发现,担心小李败露她的行踪,就把小李给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应该抓住了,不然留着也是个祸患。 沈景觉得瞒不下去了,毕竟沈华衣在孙克手上,为何他总是要被沈华衣这个贱人残害,他现在都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沈华衣又来破坏他的生活,他之前就应该直接把沈华衣给杀了。 沈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只见他说道:“请太子殿下赎罪,卑职不是有意放走珞珈山余孽沈华衣的,是卑职抓到她后,身体突感不适,就让小李叫人把沈华衣带去太子府,自己去找大夫医治,沈华衣那时已经被卑职打得动弹不得,卑职实在不知道沈华衣为何能够杀害小李,也许可能有同党,卑职本来应该不管怎么样都要亲手将沈华衣交到太子手上的,是卑职疏忽了,卑职愿意受罚。” 林轩当下狠打了一下桌子,看样子十分生气,孙克却是愣住了,没想到被沈景狠踩在地上的女子居然是沈华衣,那不就是沈景的老相好吗?沈景居然这么狠心,而且沈景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沈景放走的可是珞珈山余孽,孙克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沈尘的失踪 “太子,现在沈华衣已经逃脱了,还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脱的,我们方圆百里都找过了,没有见到沈华衣的人影,属下无能,听到异响赶了过去,赶到的时候,沈华衣已经跑远了,仓促中带的人手也是不够,但是即使这样,属下也应该掘地三尺也要把沈华衣抓住,属下无能,难堪重任,请太子治罪。” 孙克跪下来认罪,虽然看上去是在检讨自己,但是实际上是在说了沈景玩忽职守,抓到沈华衣的时候并没有告知他,还任由小李一个人处理沈华衣,让沈华衣有机会逃走,而他不过无意间发现异样罢了,带的人不多,但是还是努力找了很久,只是人都跑远了,还是找不到,这个根本怪不了他。 沈景一听,当下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跪下来低着头的孙克,他看不清孙克的面容,但是他知道孙克此刻心里肯定是在幸灾乐祸,沈景没想到孙克根本没有抓到沈华衣,所以孙克手上并没有沈华衣这个威胁在,沈景方才那样说便是自投罗网,将自己的底都掏了出来,要怪就怪自己太心急了才中了孙克的计谋,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会不会他会因此受到牢狱之灾,丢了小命,沈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胆战心惊地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得从长计议,首先要保住自己一条命。 “孙克,你先起来,这件事错不在你,你已经尽力了。” 林轩自然知道此事跟孙克并没有多大关系,孙克这个人忠诚是忠诚,就是太死板了,有时候不知道变通,比不上沈景聪明,现在他倒反将沈景一军,这人被逼红了眼,还是会好好动脑筋的。 但是说到底比较有潜力的还是沈景,比较年轻有为,武功也是在孙克之上,谋略方面也是胜过孙克一筹,孙克经常是拿拳头说事,沈景还知道迂回变通。 况且能够做到跟沈景一样狠绝的人实属不多,孙克还是多多少少讲究兄弟感情,而沈景把师傅、未婚妻和师兄师弟们全部推向深渊。 林轩觉得沈景跟自己很像,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林轩也不怕沈景会背叛他,沈景之所以愿意跟他干,还不是因为钱和地位,林轩不相信沈景离开了自己还能有更高的地位,要知道自己有朝一日登基当了皇上,沈景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沈景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怎么站位,但是如今这个沈景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沈景,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误?现在沈尘下落不明,好不容易逮到个沈华衣,极有可能从她口中得到沈尘的下落,你居然放走了她,到手的山芋就这样飞走了,要知道我不管你生多大的病,身体有多不舒服,抓到沈华衣,就必须马上立刻把她带过来见我,而你倒好,把她丢给了小李,小李的功力自然是比不过沈华衣,沈华衣即使武功再烂,也是得到沈尘的真传,打死一个小李绰绰有余,你这次简直就是玩忽职守。”林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景,这个沈景关键时刻居然掉了链子,要知道沈华衣极有可能是找到沈尘下落的突破口,他要从沈尘身上拿到那样东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当初珞珈山一役,他们的人把珞珈山上上下下都处置得差不多,但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而沈尘就在那个时候消失不见的,他们一行人踏遍整个珞珈山都没有找到沈尘,但是沈尘的失踪被林轩特意隐瞒下来了,林轩在外称沈尘已经被杀,还整了一具跟沈尘身形一模一样的遗体运回京都,不过那具遗体容貌被毁得面目全非,就连皇上也骗了过去,林轩为此立了大功,得以顺利坐上了太子的宝座。 到现在除了自己的亲信外,没有人知道,当然还包括秦月华也是知道的,不过是林轩在与秦月华的争吵中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这世间唯一能够让林轩不理智的就只有秦月华了,林轩的软肋就是秦月华,但是他不想要这个软肋,他不允许自己有缺点在,于是他把秦月华扔进了冷园,不做理睬,他还是不舍得杀了秦月华,只能是冷处理,不让别人发觉他对秦月华的心意,如今秦月华已经死了,那么就只有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和叶彦知道了。 当然林轩也没有放弃找沈尘,沈尘的存在对林轩来说还是个巨大的威胁,他加派了很多人手在林国寻找,这沈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踪迹,而现在当时跌下万丈山崖,根本没有任何生还希望的沈华衣如今在京都出现了。 难道是沈尘派过来打探虚实?那之前出现在冷园的女刺客会不会也是跟沈尘和沈华衣是一伙的?林轩可得赶在皇上知晓沈尘尚在人世之前,把沈尘抓住了,让沈尘把那样东西交出来后再把沈尘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地解决掉,林轩料想沈尘肯定会比之前更加谨慎,毕竟现在沈尘的左膀右臂被林轩砍得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所以沈尘现在行踪实在藏匿得十分隐秘。 “请殿下降罪,卑职的确是玩忽职守,卑职自知犯了很大的错误,愿意卸下统领之位。” 沈景重重地磕头,声音在安静得掉针可听的前厅显得格外清晰和响亮,他宁愿不要这个统领的位置,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着命,什么名利地位,他还是有法子可以重新夺回来的,他现在搜刮到的银两还够自己挥霍一段时间。 林轩刚想说些什么,一个人连滚带爬跑了进来,林轩以为是刺客,一掌就把来人扇到墙上了。 那人撞击在墙上的声音格外大声,可见林轩下手多重多凶狠以及丝毫不留情面,那人现在估计被林轩这一掌下去,伤得很是严重,如今躺在地上,唉叫着。 沈景瞥了那人一眼,这不就是小袁吗?小袁又来干什么,可不要把他屋子里的唐怡也给供出来了,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沈景内心默默祈祷着,希望小袁聪明点,不要乱说话。 而林轩定睛一看,此人穿的是太子府的侍卫服,但是很是面生,难道是余孽换装,想假扮太子府的人,接近他,然后杀了自己?要知道太子府的侍卫太多了,不是每个侍卫,太子都认识的,特别是小袁这种小侍卫,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平时根本近不了林轩的身,林轩出府也根本不会带小袁这种货色,只不过林轩觉得自己府里也应该没有这种莽莽撞撞的侍卫,所以林轩心里更倾向于小袁是个刺客。 “你是谁派来的?竟然敢公然行刺本太子。”林轩对着摔倒在地的小袁说道,语气很是威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袁的背叛 看到小袁脸色通红,应该是疼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孙克就说道:“太子殿下,此人是门口守卫的小袁,并不是刺客。” 孙克一眼就认出了小袁,他早就知道这个小袁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小袁能够从伙房里出来,还是因为有孙克的提拔。 要知道小袁当初还是个在太子府伙房劈柴和烧柴火的下人,就是因为小袁是孙克远得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出于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加上孙克娘亲的多番要求,他才让小袁这个小子跟着自己干。 没想到小袁这个小子居然不知恩,经常给沈景通风报信,孙克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让人去告诉太子小李被杀的消息,还特意让小袁去了,孙克知道小袁肯定会中途逃走,去给沈景通风报信,这不,好巧不巧,他就真的在太子府门口遇到沈景。 孙克哪里不知道小袁这小子图些什么?这小袁跟小李一个货色,经常给沈景介绍美人,然后靠这些美人赚点小钱,当然沈景一高兴,时不时也会给小袁和小李一点银子花花,没有的话,沈景去吃香喝辣的时候也会带上小袁他们,小袁他们也就跟着吃了个尽兴,特别是去青楼,小袁他们也能有美人作陪,孙克之前早就暗中跟踪了他们一段时间了,他们花天酒地的生活,他早就洞悉了,也很是不屑。 当然小李比小袁聪慧多了,介绍的美人质量也比小袁的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小李还很会阿谀奉承,对沈景的喜好了如指掌,所以沈景经常带出去的人还是小李,但是小袁还是觉得跟着沈景多少还是有点甜头吃,依然趋之若鹜,使劲地巴结沈景。 只是小袁现在来这一出,出乎孙克的意料之中,孙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知道小袁想做些什么,会这样公然得罪太子,他还想太子赶紧把沈景革职了,那他就可以顺利坐上统领之位,只是小袁偏偏来捣乱,他可不想太子过于注重小袁的事情,而忘记沈景的事儿,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子,孙克刚想开口,林轩就开腔说话了。 “这小袁是归谁管的?怎么进来还这样没规没矩,不知道进来这里要行礼,还莽莽撞撞就直接闯了进来,这种货色的侍卫居然安排在门口守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太子府众人的安全?” 林轩很是生气,没想到他没有过问府中事务,太子府的上上下下居然如此乌烟瘴气,看来,他还是得多加管理,特别是让叶清仪多加注意,这叶清仪每天天应书院倒是去得很勤,就连现在休沐了也依然往天应书院赶,没有到夕阳西下是回不来的。 林轩近段时间因为实在有众多事务缠身,特别是千年灵芝的丢失,至今都找不到贼人,忙得不可开交,有段时间直接在书房睡了,没有去叶清仪的房中,但是叶清仪何时出去,何时回来,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只是林轩细想,叶清仪本来就喜欢诗词歌赋,就由着她去了,没想到现在府中事务竟然如此乱七八糟,看来今晚得去叶清仪那里,多加敲打了,让她把府中事务多加整理,不然他就考虑交给别人了,而这个人,林轩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下个月的宫中宴会,他一定要让父皇答应赐婚,让那个人做自己的侧妃。 “太子殿下,小袁是属下安排在门口站岗的,也经过太子妃娘娘的准许,属下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如此无礼,平时没有今天这般毛毛躁躁。”孙克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这个小袁虽然一直跟着沈景,但是的的确确也是孙克的人,也的的确确是孙克安排在门口的,而且当然也是通过叶清仪同意的,叶清仪当时匆忙出府,没有任何考虑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孙克,那就是你的失职了,以后用人用贤,这次就不怪罪于你,来人,把地上这个人拉出去,杖毙。”林轩冷漠地说道,对他没有任何用处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小袁当下就吓傻了,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娶妻生子,不想那么快就归于尘土,小袁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疼了,在没有被拉走之前,他要搏一搏,而此时的沈景却巴望着小袁赶紧被拉走,他内心祈祷着,他不知道小袁会不会说出一些对他不利的话。 小袁跪了下来,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说道:“太子殿下,小的并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因为唐怡姑娘闹自杀,我想快点跟沈统领说,让他去劝劝唐怡姑娘,不要做傻事,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一时没有想太多,也没料想太子此时会在前厅,我眼睛只看到沈统领,所以才公然闯进来,求太子殿下饶了小的一命,小的真的是无心之过。” 林轩的脸越来越黑,好一个无心之过,好一个眼里只有沈景,他赫然站在这里,居然把他当作透明人,而且唐怡又是谁?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沈景又在外面做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孙克觉得今天肯定是他的幸运日,没想到小袁居然帮了自己如此大忙,再加上自己给太子的罪状书,今天沈景插翅难飞,肯定会被治罪。 “太子殿下,卑职不知道唐怡是谁,是小袁栽赃嫁祸,太子殿下不要被小袁骗了。”沈景赶紧说道,他脑海里现在响起了“完蛋了,彻底完蛋”的声音,小袁现在狗急跳墙乱咬人,等下又抖露出些其他事情,那他真的死翘翘了。 林轩并没有理会沈景的话,而是看向小袁,只见他说道:“唐怡又是谁?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不能有任何一句谎话,否则格杀勿论。” 小袁也豁出去了,反正他能活命就行,他活命了也待不了太子府,自然也就没办法得到沈景给的好处,先自保再说,小袁看了沈景一眼,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唐怡是沈统领现在的相好,沈统领今天晚上就是跟小李吃完饭后,带着唐怡回的府中,现在唐怡还在沈统领的房间里,唐怡说沈统领不回来,就要上吊自杀,我怕她真的做傻事就赶紧跑回来,没想到却不小心顶撞了太子殿下。” 小袁其实说的有真有假,唐怡说要自杀是真的,他这么心急火燎过来,还是因为唐怡答应跟他睡一晚,顺带还给了自己一些银两,只要自己把沈景带回来就行。 那唐怡可是美若天仙,小袁早就觊觎很久,现在美人答应自己了,他就一时冲昏了头脑,想着一定要把答应美人的事情做好,于是便做出了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全身而退 林轩气得一掌就把桌子给劈成两半,顿时木渣四溅,一块木头正中沈景的额头,沈景顿时头破血流,沈景可不敢去捂住伤口,他现在只能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等候发落,没想到小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去了,这因为女人误事可是大忌,特别是还因此让沈华衣逃脱了。 “沈景,你这次真的让我失望透顶了,生病,身体不舒服,这些虽然都不算理由,但是最起码还没有你为了一个女人耽误正事来得严重,色字头上一把刀,因为你的沉溺酒色导致沈华衣逃跑了,红颜祸水,我希望你能够懂得这个道理,平时你怎样花天酒地,我看在眼里,但是我都没有多加干预,我要的是你能够把正事做好,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不会为了女人耽误正事的人,如今你却给我这样一份答卷,还谎话连篇,如果不是这个侍卫,我倒是被你骗了过去。”林轩说道,语气很是失望。 沈景已经顾不上自己头上的伤了,头也不抬地跪在地上,浑身颤颤巍巍地说道:“太子殿下,卑职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如此大错,卑职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沈华衣有机会逃脱了,卑职保证,一定会把沈华衣给抓回来,沈华衣如今出现在京都,现在也知道卑职是背叛师门的罪魁祸首,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卑职,她肯定不会放过卑职,还会再来找卑职,卑职一旦遇到沈华衣,一定会将她五花大绑绑回太子府,让您亲自审问发落。” 林轩并没有马上回应沈景,而是略有所思地深看了沈景一眼,然后便坐了下来。 孙克也打不定林轩在想些什么,也就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在场最着急的是沈景和小袁,两个人都担心自己会一命呜呼。 而架着小袁的两个侍卫现在也打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小袁拉走?此刻也在僵持着。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心里脆弱的小袁心里防线终于崩塌了,只见他甩开两个侍卫的束缚,连滚带爬就要到林轩的脚边,只见他边爬边说道:“太子殿下,求您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小的还不想就这样死去,只要您饶了小的一命,把小的赶出太子府都行,小的该说的都说了,求太子殿下宽恕小的,这一切罪过都不是小的造成的。” 小袁就要到林轩的脚边,只是他就被林轩一脚重重地踢到了门外,兴许是因为林轩踢的这一脚实在太狠毒,加上小袁本来就受伤太重,小袁就这样没有了呼吸,口流鲜血,至死眼睛都没有闭上,之前架住小袁的侍卫见状,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直接把小袁拖了下去。 “沈景,即日起你负责去抓沈华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沈华衣给抓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还是抓不到沈华衣,那你就活罪难免,死罪难逃。”林轩说道,现在自己手下也只有沈景,足够了解沈华衣,而且就如沈景所说的,沈华衣肯定不会放过沈景,肯定还会来找沈景,与其漫无目的去寻找,倒不如把沈景作为诱饵,去吸引沈华衣自己过来,到时来个瓮中捉鳖。 “是,卑职这就去办。”沈景站起身来,捂住头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举步维艰走出前厅,走之前还看了孙克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孙克的希望落空了,他既没有因此受到牢狱之灾,也没有被革职,依旧是沈统领,而孙克依旧还是小喽喽,上不了任何台面。 孙克气到不行,只是表面没有表现出来,没想到到今天这个地步,太子还包庇原谅沈景,这沈景都犯下如此大错,要知道太子为了找到沈尘已经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沈尘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曙光,沈华衣已经自投罗网了,竟然硬生生被沈景这个好色之徒为了美色而毁得一干二净,就这样的重大错误,沈景居然还可以全身而退,那孙克之前给太子的那些沈景花天酒地的罪状,不就是个笑话了,孙克顿时觉得自己傻不拉几的,而太子实在太偏袒沈景,说不定自己还得被治罪,想到这里,孙克又是一肚子闷气。 “孙克,你是不是觉得本太子包庇沈景,一点原则都没有?按理来说,沈景犯下如此大错,已经德不配位,应该处死以儆效尤。”林轩看着孙克说道。 “属下不敢有任何异议,属下觉得殿下这样做自有您的考虑,属下定当遵从您的命令,按您的命令行事。”孙克诚惶诚恐地说道,难道他的内心戏在他的表面表示得那么明显吗?竟然被太子看出来了。 “孙克,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给我的竹简,我都看过了,沈景的确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而今天这件事尤为严重,但是现在留着他还有用。” 顿了顿,林轩又说道:“沈华衣的目标一个是我,一个是沈景,我想沈华衣应该更恨沈景,毕竟沈景之前是她的心上人,心上人害得自己颠沛流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害得自己同门亡命,再理智的人也会寻过来报仇,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所以沈景现在还不能死,他抓住沈华衣后,我自然会治他的罪,而你辅助沈景尽早找到沈华衣,有必要的时候就让沈景成为诱饵,事成之后你想要的自然可以得到,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林轩拍了拍孙克的肩膀,孙克比起沈景,还是比较靠谱的,还得让孙克监督沈景把事情办好。 “是,属下遵命,一定会好好辅助沈景,早日抓到沈华衣。”孙克说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给了他这个保证,那么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尽早抓到沈华衣,早日夺取统领之位,到时沈景就如同烂泥一样被他狠狠地踩在地上。 “我还有其他事情处理,孙克,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报,就先退下吧。”林轩说道。 “是,属下告退。”孙克面带微笑退了下去,他此刻心里很是雀跃。 孙克走后,林轩返回自己的书房,继续处理事情,他的父皇指派给他的任务,他现在还是一筹莫展,明明该发下去的钱都已经发下去了,该发下的物品也已经发下去了,但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改善,再这样下去,父皇肯定会怀疑他的能力了,他考虑要不要直接去那个地方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轩又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林轩才从小榻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事宜。 在林轩处理一会儿事务,正准备去早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叶清仪 “让她进来。”林轩说道,林轩还是有点惊讶,叶清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没有起床吗?去天应书院也还要过好一会才去,但是也好,反正自己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想跟叶清仪说点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昨天自己事务还没有处理好,他还想自己去叶清仪那里好好说教。 “是。” 很快门就打开了,叶清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丫鬟手里还端着东西。 “殿下,我看你最近经常忙到深夜,我担心你过于操劳,对身体不好,所以我亲自炖了鸡汤给你喝,你可得趁热喝,我可是天还没有亮就起床炖鸡汤了,你可不许不喝。”叶清仪说道,语气好不娇憨,还把装着鸡汤的盅打开了,把鸡汤端了过去,想要让林轩接下。 “清仪,你先放下吧,其他人就先下去。”林轩坐了下来,并没有伸手接过叶清仪的鸡汤。 于是丫鬟就自觉出去了,叶清仪把鸡汤放到了桌子上,叶清仪觉得好生奇怪,为什么林轩今天如此反常,特意支开所有人,是要跟她说些什么吗?难道是发现自己跟柳横的偷情? 叶清仪近段时间一直去天应书院跟柳横颠鸾倒凤,寂寞是一个原因,林轩已经许久没有踏入叶清仪的房间了,自从从叶府吃完晚膳回来后,林轩便天天在书房睡觉,感觉林轩应该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叶清仪自然知道林轩忙,并不是故意疏远于她,但是柳横也实在是让她欲罢不能,她本来就是心仪柳横,若不是柳横是一介破落户,她之前倒是想嫁给柳横,但是名利和感情,她还是选择了名利,而一直跟柳横保持不正当关系。 而天应书院这个时候休沐又恰到其时,太子忙碌,无暇顾及她,天应书院又没有那些八卦心里重,想一飞冲天把她拉下来的世家小姐们,叶清仪都不需要背着别人偷偷摸摸的,进进出出柳横的房间也毫无遮拦,根本没有人敢说些什么,即使说了,叶清仪自然有千万种理由唬弄过去,况且天应书院那些老古董根本没有精力管这些,整天都在研究一些有的没的,还不想叶清仪打扰到他们呢。 但是叶清仪很快又觉得不可能,林轩不可能发现自己跟柳横偷情,现在林轩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顶多就是冷漠,看上去生人勿近,知道被人带了绿帽子,搁哪个人身上,都不会是林轩这么镇定自若的样子。 要知道当初叶清仪设计秦月华和侍卫私通的时候,林轩可是气到爆炸,直接就把那个侍卫给千刀万剐,而且这样子还不解恨,连带跟那个侍卫沾亲带故的人都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都被林轩一一处死,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林轩就对秦月华异常冷漠,一点都不理睬秦月华的死活,任凭秦月华怎么解释也是于事无补,叶清仪当然知道林轩其实已经对秦月华动了真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可以当太子妃的就只有自己,林轩同样对自己有感情,何况只有自己才能帮到林轩,秦月华一介平民,能够兴什么风浪,最后还不是死得凄惨,林轩可是一点都没有怜惜这个秦月华,就连一滴泪都没有为秦月华流过,只是叶清仪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管怎样,以后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 叶清仪想了想,她还是得要表现一下,让林轩心疼她,她本来炖这盅鸡汤就是刻意讨好林轩的,现在看起来没有效果,林轩今天表现得过于反常,当然鸡汤可不是她炖的,她可没有这个本事,也不想干这种活,叶清仪看了一下自己昨天不小心被热水烫伤的手,还是因为给柳横端水不小心烫伤的,叶清仪当下有了主意。 “殿下,你看我的手指因为炖鸡汤烫伤了,都起泡了。”叶清仪伸出自己的手给林轩看。 林轩看了叶清仪的手指一眼,虽然心里不喜叶清仪,但是多多少少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的,之前是他有些不注意了,等到叶清仪没什么价值,他可不会给叶清仪任何好脸色看。 “怎么如此不小心?下次不要再给我炖鸡汤了,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干就行,我可不舍得你干这些活,我书房里还有药膏,我拿来给你擦一擦。”林轩说道,拉着叶清仪的手瞧了瞧,还要去拿药膏给叶清仪擦,不过被叶清仪拦了下来。 “殿下,不用了,我已经抹了药膏,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了。”叶清仪说道。 “如果还是疼的话,要找御医去看,我可舍不得你受到半点疼痛。”林轩说道,但是没有带任何感情,眼里也没有任何爱意,只是叶清仪根本感觉不到。 “好,我会好好听殿下的话,只是殿下你屏退所有人,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叶清仪说道,她还记得林轩方才可是一脸冷冰冰的。 “是这样的,我感觉你最近太经常去天应书院了,以至于太子府上上下下的事务有所疏忽,昨天我跟沈景他们一起议事的时候,就有个侍卫直接闯入进来,那个侍卫还是在门口守卫,据说还是你批准的,清仪,去天应书院,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太子府的事务可是交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能胜任,我只能找其他人来处理了。”林轩最后一句话说得重了些,叶清仪那么聪明,自然不可能不会懂。 叶清仪当下有些慌,这林轩言下之意不就是要纳妾吗?虽然知道林轩不可能只娶自己一人,就算林轩不愿意纳妾,皇上肯定也会赐婚,皇后也会张罗,当然不会那么快,除非太子有意现在就纳妾,只是她跟林轩成亲没有多久,现在肚子还没有消息,她暗中看了好些大夫,吃了好些药,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用,一直怀不上。 万一纳的妾室为林轩诞下子嗣,而且林轩的妾室肯定也是地位显赫的世家小姐,手段肯定也是不一般的,不可能跟秦月华一样愚笨,再加上有了孩子,更是母凭子贵,那到时她的地位可能岌岌可危了,她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殿下,是我疏忽了,今后我肯定会把太子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好,肯定不会让殿下挂心。”叶清仪急忙说道,表明自己的决心。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我一向相信你的能力的,你肯定能够办好的,我要去上早朝了,你同我一块出去,书房要落锁了。”林轩说道,还把桌子上放的鸡汤一饮而尽。 叶清仪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跟着林轩出去了,叶清仪现在可谓是心乱如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宝珠醒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叶谨被吵醒了,睡眼朦胧的叶谨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对着门外说道:“把东西先搁在门外的矮凳上,我等会自己去拿。” 叶谨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谁会过来,除了店小二就没有其他人了,而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昨晚在小巷子兜兜转转许久,走了太多路了,累得慌,所以就睡到现在。 “是,叶公子。”店小二说道,把早饭都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待店小二走远了,叶谨才把门打开了,把早饭都拿了进来。 叶谨昨晚特意开了另一间房间,洗了个澡,他浑身黏黏糊糊的,实在很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在自己房间里洗澡,毕竟还有个陌生女子在,叶谨那时还嘱咐店小二明天早上的早饭多拿一份上来,叶谨觉得床上那个女子应该快醒了,这生了大病的人一醒转过来还是喝点粥粥水水比较好,多少提供点能量。 叶谨又给宝珠把了脉,脉象已经很平稳的,只是叶谨很是纳闷这个女子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叶谨又如法炮制给女子喂了药,如果女子今天再不醒过来,那真的得找个大夫看看了,叶谨已经怀疑这药对眼前这个女子根本没有什么用了。 将女子安顿好后,叶谨洗漱完就去卢氏房间了,他还得去照顾他娘吃药,叶谨将拿了一些早饭去卢氏的房间,剩下一碗猪骨粥就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给醒来的女子喝。 叶谨刚走没一会儿,床上的人就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宝珠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周遭陌生的一切,宝珠警惕心便起来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算是得救了吗?还是换个地方再一次被囚禁? 昨晚宝珠躲在箩筐里,聆听着叶谨跟太子府的人的谈话,她还想着万一叶谨对付不了他们,没办法赶他们走,那自己还是得奋力一战,不然根本逃不出去,就算万一失败,她也不可能留着命,让他们威胁到小姐,只是那边还没有听出一个结果,宝珠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可能是那个叫唐怡的姑娘给的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的伤也实在太重了,根本支撑不了,甚至连把箩筐弄开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宝珠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后面发生的事她就全然不知了,这一觉醒来,便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宝珠留意到现在没有其他人在房间里面,宝珠想要马上起身,趁还没有人注意马上离开,她现在还不知道带她过来的人是敌是友,反正有机会逃走还是先逃走再说。 只是宝珠发现她现在浑身根本提不上什么劲,浑身就像散架一样,没办法马上起来,这沈景真的下手太重的,简直是不留一点情面,她以前真的识人不慧,错看他了,自己要彻底恢复过来,肯定还要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她现在必须要回叶府才行,小姐安排她易容待在叶府,她可不能误了小姐的大事。 宝珠扑通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回房间拿方才忘记拿的东西的叶谨一开门就看到这种情景,吓得他赶紧把门关上,然后急忙跑向宝珠,想把宝珠扶起来,宝珠一看是叶谨,顿时心就放了下来,没想到叶谨真的救了她,那她现在就暂时还是安全的,只是她还是得走,宝珠甩开了叶谨的手。 “你不要管我,我要回去,我还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宝珠说道,她就算爬也要爬去。 “姑娘,你现在大病未愈,可不能随便乱动,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出去做些什么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现在外面要抓你的人很多,你一爬出去肯定马上被抓,你不担心到时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吗?如果实在有很要紧的事,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忙,当然不能是打打杀杀和违背良心的事情,那我可做不了,不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叶谨伸出的手并没有放下,他想告诉眼前这个女子,她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不要做傻事了,有事也可以找他帮忙。 宝珠听了进去,她现在出去肯定是自投罗网,沈景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抓到自己了,她怎么可能让沈景得逞,让小姐因为自己重新陷入危险之中。 当然宝珠要做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叶谨,这叶谨如果知道她和无双两人将来要对付他爹叶彦,估计他现在就会把自己供出去,当然就如小姐所说的,叶谨现在是个好人,如果将来不幸兵戎相见,那么她们也是不会客气的。 宝珠深看了叶谨一眼,说到底自己还是因为叶谨得救了,叶谨应该也是够呛,救了一个太子府通缉的要犯,要知道太子府和叶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肯定也不会多留自己在这个客栈,不然极有可能会误伤自己,想到这里,宝珠借着叶谨的手,重新回到了床上,现在她静观其变。 一看女子神情稳定一些,叶谨说道:“姑娘,昨晚你忽然晕倒了,我实在不得已才背着你过来,希望你见谅,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昨晚我帮你换的,你放心,我就帮你换了外衣,你的外衣实在太脏了,里面的就没有换,没有碰到不该碰的,你放心,我不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叶谨说道,因为昨晚他也是思想斗争了许久,才决定换衣服的,担心女子发现了,会冤枉他趁人之危,所以他还是提早说明一下比较好。 “没事,我能够理解,只是你何必那么客气?还姑娘姑娘叫的,说到底我还要叫你……”宝珠还没有说完,她本来要说她本来要叫叶谨二少爷的,只是她忽然想到什么,摸上自己的脸,面纱已经被拿掉了,而脸上这触感是沈华衣的脸,因为有疤痕,原来叶谨没有认出她是宝珠,只当她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这样也好,她倒不用解释自己作为小姐的婢女为什么会成为太子府通缉的要犯了,也不会让叶谨猜疑到小姐身上。 “你还要叫我什么?”叶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叫你恩公啊,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公子该如何称呼?府邸在哪里?他日我定让登门拜访,向你道谢。”宝珠机灵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飞鸽传书 叶谨一听眼前这个女子还要登门拜谢,连忙拒绝:“姑娘,不用了,你也不用叫我恩公,实话实说,我不过把你误认为另外一个人才救你的,如果早知道你不是,我也可能束手旁观,你为什么得罪太子?我没有兴趣知道,想必你也不会告诉我,只希望你当我是透明的就好,你在这里养个两三天,我就把你送走,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也希望你不要在这里节外生枝。” “恩公,哦不,公子,我理解,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等我走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当作不认识就好。”宝珠说道,她早就知道叶谨要独善其身,不可能卷入这趟浑水,毕竟可以说他们两个利益不同。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你知不知道?”叶谨说道,叶谨还是想确定宝珠是不是当时也有在那个地方活动过,如果是的话,他得去一趟叶府看看究竟了,他想知道宝珠是否安全回到叶府了,无双是不是也是安然无恙。 “公子但说无妨,我知道的,可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于你,绝对不会隐瞒。”宝珠说道,她也疑惑叶谨还想说问她什么。 “你昨晚在那附近有看到一个跟你穿着差不多的女子吗?她的身材也跟你差不多的。”叶谨询问道。 “没有,公子,你也知道那里平常经过的人屈指可数,昨晚并没有其他女子在场,更没有跟我穿着一样的女子。”宝珠如实相告,在那里除了自己和唐怡外,的确没有出现另一个女子,当然她也知道叶谨要找的人是宝珠,但是她不能告诉叶谨宝珠其实也是她易容的。 “那我真的看走眼了,你肯定是那个经过从福客栈的人,我一开始就看错了,只是真的太像了,你现在这声音也是好像我认识的人。”叶谨说道,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多日没有睡好,精神有些恍惚了吧,只是感慨普天之下没有任何联系的人居然可以那么像,还有自己在想些什么,宝珠可是叶家的人,怎么可能对付太子呢? “嗯,公子,我的确经过从福客栈,那这里是从福客栈吗?我以前在从福客栈住过一段时间,这房间陈设很是一样。”宝珠附和道,多少问一下,才不会让叶谨起疑。 “是,这里是从福客栈,之后我会再让人找另外一家客栈安顿你,你先在这里好生休息,还有,这碗粥,你等会喝下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才能好得更快。”叶谨把桌子上的猪骨粥拿了过来,放在床边的矮凳上,这样子方便宝珠可以拿。 “谢过公子。”宝珠说道,叶谨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从福客栈她的确不能多待,何况叶谨的娘亲也在这里养病,她也不好打扰到他们的安宁。 “还有这是药,我没有给你请大夫,担心会败露你的踪迹,所以就拿我去年被打伤后服用的药给你吃了,看样子多少有点用处,至少你醒过来了,剩下的药,你一天吃两粒就好了,如果需要大夫的话,我再找方法帮你找,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叶谨说道,把药递给了宝珠。 “不用再找大夫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大夫了,就用你的药就好,谢谢公子的药,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对了,公子走之前可否帮我开一下窗?房间里空气不是很好,着实有些烦闷。”宝珠说道,把药接了过来,现在估计沈景已经派人安插在各大药房了,就等着自己落网呢,她可不傻,不会自投罗网的,而且现在她还有事要做,支开叶谨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便好,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喝好粥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叶谨说道,就把窗户打开,开的是没有正对床的窗户,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一切做好后叶谨就离开了房间,留下宝珠一人在房间里。 宝珠见叶谨已经走远了,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布上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宝珠从里衣掏出了一个吹哨,吹了一口,不一会儿,一只信鸽就飞了过来,宝珠将那块布放在信鸽上,信鸽就扑哧翅膀飞走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了。”宝珠喃喃道。 而沈府里,无双吃完早膳后,就一直在药房里干活,没有再踏出药房一步,也没有跟林启说过一句话,林启郁闷地磨着药,还一直趁无双不注意望着无双看。 成影从来没有看过主子这副憋屈的模样,果然一物降一物,他希望主子加把劲,把叶三小姐娶回家,那么他也可以跟着享受,毕竟就可以经常吃到好吃的了,叶三小姐的厨艺真的一绝,因为昨天晚上吃得太好了,今天早上吃了顾姑娘下的面条,觉得索然无味,但是他向来饭量大,还是吃了三大碗,只是他还是想念昨天晚上的饭菜,特别是他的最爱红烧肉,想到这里,成影口水都要下来了。 “注意你的口水,不要丢了主子的脸,也不要污染了药材。”无言冷漠地说道。 成影连忙擦了一下,望了主子和叶三小姐一眼,幸好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出丑,成影便瞪了无言一眼,这个无言尽会挑他的错,还一直盯着他看,真的是小人一个。 忽然蹲在地上埋头苦干的无双感觉到异样,她望了望窗户,天上有不明物品飞了过来,无双赶紧跑了出去,林启见状也跟着上去。 一只信鸽扑哧着翅膀,停在了无双伸出来的手上,无双预感不妙,难道宝珠发生了什么事吗? 无双从信鸽身上把东西拿了下来,竟然是血书,无双怕极了,手都是颤抖的,她赶紧摊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让无双暗自去从福客栈接宝珠,无双当下放心了一点,不是救,而是接,那证明宝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受到胁迫,只不过宝珠为什么会在从福客栈?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居然是用血书的方式告诉自己的下落,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危险就是最好的信息了。 “可是有什么要事?”林启说道,他没有看到血书内容,但是看上去应该很严重,他担心无双过于操心。 “启公子,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药房就先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去外面一趟,尽快回来。”无双说道,还没有等林启回复,她就飞走了,林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无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宝珠得救 无双很快就到了从福客栈,按宝珠所说的,她现在在叶谨的房里,无双贴着窗户观察里面的情景,发现并没有外人,于是无双便轻轻地跳了进去。 无双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宝珠因为药效,已经在睡觉了。 “宝珠,你醒一醒。”无双轻轻推着宝珠,还一直张望着外面的情况,担心叶谨回来了看到现在的情景,那到时真的有理说不清。 宝珠悠悠醒了过来,一看到无双,立马抓住了无双的手,眼睛含着泪水,说道:“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昨天晚上去找沈景了,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们了?没有想过要露面的,只是我实在受不了这份气,受不了他小人得志的恶心嘴脸,我就想杀了他,只是我太自不量力,本来他的武功就比我高,我反而被他打成重伤,我现在身份已经曝光了,他们现在一定全城通缉我,我实在没办法,这里我也没办法多待,毕竟不太安全,他们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所以我就只能让你过来带我走,对不起,小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是没用。” “已经发生的事就先不要再想太多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无双询问道,她现在还是最在意宝珠的身体,其他事情等下次再好好说宝珠一顿,让她牢记这次的教训,让她不要在莽撞了。 “现在好多了,也没有方才醒过来的呼吸不畅,只是胸口还是发疼,怕是有内伤了,现在下床都很困难,手和脚倒没有事情,就是使不上劲。” 无双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帮宝珠把了一下脉搏,脉象倒是还算平稳,没有特别紊乱,暂时没有大碍,又看了宝珠的手脚,的确没有其他问题,就如宝珠所说的,伤在内里了,宝珠还是得闭关养伤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了。 “我们先走再说,剩下的等回沈府再说吧。”无双说道,她听到楼下有了动静,看来林轩的人已经搜到这里了,她们得赶快走才行,无双赶紧将宝珠背了起来,离开了房间。 无双一走,本来还在卢氏房间里的叶谨听到楼下的声响便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他担心这个陌生女子等会会被太子的人发现了,到时不但是女子会被抓,连自己还可能被牵连,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应该昨天晚上发现女子不是宝珠,就把她送走,至于是生是死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特别是那个陌生女子一直给他一种熟悉感,叶谨分不清自己是可怜她,还是什么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让女子躲一躲才行,叶谨听楼下的声音,应该是昨晚的孙克一行人,那自己多少还可以应付得了。 叶谨一走进屋里,就赶紧把门关上,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姑娘,你先躲到床底下,其他我来应付,那边的人来找你了,你赶紧藏好,不要出来。” 发现女子并没有任何回应,叶谨跑到床边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叶谨还看了其他地方,还望窗户那边望了望,确定女子已经离开了,叶谨倒是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女子怎么离开的,但是多少躲过一劫,这个女子还把昨晚换掉的那件衣服也顺势带走了,现在可谓一点证据都没有了,叶谨将床上的被子叠了叠,把碗放回自己的桌子上,看上去便是自己独自居住的房子。 “开门,开门……”外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正在休息,你们不可以进去,不然会打扰到夫人的安宁。”小冉说道,伸开手挡在门口,卢氏喝完药便睡下了,等会这些人都进去,势必会吵醒夫人,让夫人受惊了。 “你这个贱人,我说要进去就进去,管你屋里是谁,今天就算里面住的是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开门。”孙克一个巴掌就往小冉脸上招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小冉一下子就被扇晕过去了,孙克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掌,在京都这地方,住在从福客栈,估计是什么破落户,达官贵族谁会选择在从福客栈,里面住的人,孙克觉得说不定还得给他点头哈腰下跪呢。 “自不量力。”孙克看着晕倒的小冉,讪笑着。 正当孙克的脚要踢开卢氏的房门时,叶谨冲了过来,挡在门口。 孙克一看有人过来,想挥动拳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叶二公子叶谨,孙克神情有些慌张,里面的人不会是跟叶谨有关的人吧。 “孙侍卫,里面可是我的娘亲,叶家三姨太,你这样子莽莽撞撞进去不是太好吧?”叶谨没有好气地说道。 孙克当下有些发懵,叶家三姨太,叶彦叶将军的女人,他当然不能就这样闯进去了,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道先问清楚那个婢女,里面住的什么人了,他着实有些后悔。 “叶三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叶三夫人,没有人跟我说,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直接闯进去,叶二公子,你也要谅解我一下,昨天晚上那个要犯还没有抓到,太子命令我们一定要把那杀手抓到,那人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我们现在挨家挨户在寻找,麻烦二公子告诉叶三夫人,我们要查找一下她的房间,我们绝对放轻手脚,不会叨扰到三夫人休息” “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办事情,自然可以谅解你,但是孙侍卫,你一上来就把我家婢女打到昏迷,也不要怪没有人告诉你里面的人的身份,就这件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叶谨已经走到小冉旁边,查看小冉的情况,掐了小冉的人中,小冉才醒了过来,不过脸色有些差,而且左脸已经红肿起来了。 叶谨询问了小冉的情况,小冉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叶谨还是不放心。 孙克见人已经醒过来了,也轻松了点,他打人向来不知轻重的,刚才下手也是很重,幸好人没有被他打死。 “二公子,是我莽撞了,我向您赔礼道歉,向这个小姑娘赔礼道歉,我实在是不该动这个手,我等会找个大夫过来看看,不,我现在就找个大夫过来,小钱,把药铺那个老不死的给我找过来,让他过来看病。”孙克说道,正巧他方才才去搜了一间药铺,那个药铺的老大夫一直担心孙克毛手毛脚把他的药材弄坏了,一直唠唠叨叨,搞得孙克烦透了,孙克就不随那个大夫的意,偏偏把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那老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奈何不了他。 “是。”小钱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小冉,你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还不去楼下拿张椅子过来?”叶谨看着孙克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孙克被坑 “去去去,赶紧的,没有听到二公子说的话吗?去拿把椅子过来给小姑娘坐。”孙克拽出了一个人,踢了那人一下,让那人赶紧去拿张椅子过来。 孙克点头哈腰地对着叶谨说道:“叶二公子,现在可以了吗?我保证把你的婢女医好,她绝对不会掉一根汗毛,现在我们可以进去查看究竟吗?” 叶谨并没有给孙克好脸色看,只见他说道:“可以进去,但是只能一个人跟我进去,我娘身体不是很好,容不得你们一堆人进去吵吵闹闹,而且空气还会因此变得不好,会严重影响我娘健康,你们要谁跟我一起进去?” “我,当然是我,除了我还能是谁?”孙克笑嘻嘻地说道。 叶谨不置可否,就轻轻开了门,走了进去,孙克也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孙克四处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只剩下卢氏的床没有看了,他伸手想掀开布幔,只是被叶谨打掉了手。 “孙侍卫,男女授受不亲,我娘还在睡觉,你这样不太好吧?我可以保证床上除了我娘,没有其他人了。”叶谨说道。 “叶二公子,实属无奈之举,我也是为了太子办事,我相信叶将军也是能理解的,叶将军如果在这里,也会让我看的,何况我现在是一个人进来的,没有其他人看到,没有大碍的,你不说我不说,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孙克依旧满脸笑容,看得别人想打他一拳。 “谨儿,是谁来了?为什么这么吵闹?”卢氏说道,其实早在孙克在门口大吵大闹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屋里屋外的对话,她可都是听在耳朵里。 “娘亲,是太子府的孙侍卫,要来我们这里捉拿要犯。”叶谨如实说道。 “三夫人,可否让小的,看看您床上有没有犯人?”孙克说道,这布幔里面的人声音真好听,早就听闻叶家三姨太容貌倾国倾城,从小就有把好嗓子,小曲唱得不错,先帝曾经还夸赞过,只是想不开剃发为尼,常年居于深山老林,想一饱眼福和一饱耳福都没有机会,不过现在他的机会来了,就算搜寻杀手没有任何收获,有幸看美人一眼,那也是值了,沈景会不择手段得到美人,而孙克却是有心无胆,只会靠想象罢了。 叶谨嫌恶地看着孙克,孙克的心思可是全写在脸上了,叶谨仍然挡在床边,不让孙克靠近一步。 “谨儿,就让他看看,我没有问题的。”卢氏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床上除了她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了,看一眼,她又不会少块肉。 “是。”叶谨轻轻地掀开布幔,卢氏已经坐了起来,脸上倒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好了,孙侍卫看够了吗?”叶谨把布幔放了下来。 孙克还意犹未尽呢,真的是个美人,这个年纪了,还风韵犹存,打从叶谨掀开布幔,孙克的眼睛就没有从三夫人身上离开,已然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 “不够,啊,够了,没有没有,二公子,这里的确没有杀手,三夫人一定要好好休息,在下下次一定会再来看你的。”孙克说道,吃不了,看一下应该也可以,饱饱眼福也是不错的,或许久了美人还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孙克又陷入无尽遐想之中。 “那孙侍卫,下次要来看我的话,就去叶府,我跟叶将军在叶府恭候大驾。”卢氏说道,语气冰冷。 “三夫人养好身体,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去。”孙克落荒而逃,不是说好的三夫人跟叶将军不对头,再也不回叶府吗?如果让叶将军知道自己觊觎三夫人,那他不就吃不了兜着走吗?让他去叶府看三夫人,他怕是送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直接把自己的命交代了。 “娘亲,这孙侍卫实在无礼,娘亲可是受惊了?”叶谨说道,语气带着歉意,自己还是不够强硬。 “你已经尽力了,太子府的人,你就算再强硬,他把太子搬出来,你明着来也斗不过的,该查还是得查,躲不过的,这孙侍卫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了,而且这孙侍卫不过是个小喽喽,不成气候,别花心思对付他,他会先把自己作死的。”卢氏说道。 “娘亲说得极是,我不该钻牛角尖,娘亲,我要去处理一下其他事情,你刚喝完药,要多加休息才是。”叶谨说道。 “去吧,我也乏得很。”卢氏扬了扬手,示意叶谨可以离开,这药喝下去,就一直想睡觉。 叶谨轻轻地退了出去,将房门都关好了。 而门口,孙克请的老大夫已经在给小冉查看伤口了。 “造孽啊,怎么打得这么重?这小脸蛋肿成这个样子,差点骨头就折了。”老大夫摸着胡子说道,恶狠狠地瞪了孙克一眼,孙克此时靠在栏杆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不时在抖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嘶。”小冉一被人碰到伤口,就疼得叫唤。 “大夫,小冉的伤怎么样?”叶谨说道,语气满是担忧,叶谨向来平等待人,况且这小冉照顾他娘许久,很是尽心尽责,现在为了他娘受伤,自然也得想方设法让她好起来。 “怕是有段时间只能吃些流食了,都不知道哪只狗崽子下了这么重的手,要是我看到那只狗崽子,我一定把他千刀万剐。”老大夫斜看了孙克一眼,话里有话地说道,打不过,他也要过过嘴瘾,谁让孙克把他的宝贵药材毁得乱七八糟的。 “你这个老不死的,说谁是狗崽子呢?”孙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挥动拳头就想往老大夫身上招呼,只不过被叶谨挡了下来。 “孙侍卫这是要草菅人命吗?你哪只耳朵听到这位大夫指名道姓说你了呢?”叶谨说道。 “我又没有说你,你干什么动手?我说的是狗崽子,你难道是狗吗?”老大夫说道,心里却想着说你是狗都抬举你了,周围的人都笑了出来,但是一看孙克脸色不对,都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干活,查完最后一间房就撤了,倒霉透顶了。”孙克骂骂咧咧的。 孙克查完叶谨的房间后,也是毫无收获,刚想离开就被叶谨叫住了。 “这医药费还得孙侍卫付一下,毕竟人是你打伤的。”叶谨说道。 “对对对,差点忘记这茬事了,瞧我这个脑袋,这是要多少钱呢?”孙克笑着说道,横竖也不会太多钱。 “三十五两,不多也不少。”老大夫说道, “你简直狮子大开口。”孙克脸上笑容全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趁机坑他,这点小伤哪里需要三十五两。 “就是这个价钱,童叟无欺,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老大夫摸着胡子说道,他这次的确加价了,但是他本来就很贵,因为用的药材都是最好的,现在出去问别人,别人肯定也会觉得价格合理。 “难不成孙侍卫连三十五两都拿不出来吗?要不要我亲自去太子府讨要回来?”叶谨说道。 “不用了,我拿,我现在就拿。”孙侍卫咬牙切齿把钱拿给了老大夫,然后就气得离开了。 “老先生,你不怕他回头去对付你吗?”叶谨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无妨无妨,反正我一大把年纪了,东西也都被他毁了,正好不干了。”老大夫说道,就提着药箱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章 宝珠的自责 无双本来打算回沈府的,但是她背着宝珠,目标太大了,现在京都遍地都是林轩的爪牙,保不齐她们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被林轩的人截了下来,虽然以自己的功力,林轩的人还是可以应付得了,但是自己背着宝珠,可能会因此让宝珠受伤,伤上加伤可不行,无双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回叶府,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林轩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沈华衣会躲在叶府中,就算掘地三尺也是不可能找到宝珠的。 “宝珠,你就在这里养伤,我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给你治疗,保证你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无双说道,把宝珠放在自己的床上。 “小姐,我还是连累你了,我什么事都做不好,就只会给你捅娄子,你本来就在忧心解药的事,现在还要每天跑来这里一趟,我真的是万恶不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宝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就想自我了结,可是奈何自己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无双还没有注意到,这刀就咣当一声从宝珠的手上掉了下来。 宝珠顿时崩溃了,大哭起来,只见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怎么这般没用,现在连举把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用处?如今身份又败露了,怕是会连累到小姐,早知道我就还有力气的时候自我了断算了,早知道我就不飞鸽传书让小姐冒险过来了,现在又要来来回回奔波劳碌小姐,我害了你,我千刀万剐都不能赎罪。” 无双知道宝珠很是自责,宝珠这个样子何尝不是好几个月前的自己,那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自己还在冷园等着林轩过来接她出去,那时的她觉得林轩不过是一时误会了她,以林轩对自己的理解,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私通侍卫的,过不了多久,查明真相,应该就会把自己放出去的。 只是林轩自始至终再也没有踏入冷园一步,倒是叶清仪来得勤,每次来便是一阵冷嘲热讽,叶清仪在一次给无双下马威的时候,把所有事情脱口而出,无双这才知道珞珈山已经被剿灭了,五皇子也已经被发配边疆,而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轩。 那时的无双也是什么都不相信,硬是要找林轩要说法,闯出冷园,想亲自找林轩对峙,林轩全部都承认了,自己气得想要把林轩杀了,只是自己之前为了嫁给林轩,自毁武功,现在一点武功都没有了,无双还没有动手,就被林轩打晕过去的,醒来后就被囚禁在冷园里,一步都踏不出去,想到这里,无双一阵唏嘘,幸好现在这副身子还算不错,不然自己也还是一个废人。 “宝珠,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沈景是你的心上人,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会不理智的,我之前也是因为之后可能会经常遇到沈景,担心你一时受不了,才把沈景的真面目告诉你,我也没想到你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行动,你做的这件事的确是过于冲动了,我该批评的还是得批评你,但是他们现在在抓的是沈华衣,你好好扮演你的宝珠,好好待在叶府,遇到沈景,感情不要过于外露,对我们来说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你凡事想开一点,只要不要自己暴露行踪,是没有问题的。”无双摸了摸宝珠的脑袋说道。 “小姐,真的会没事吗?他们不会找到叶府吗?如果我被他们抓到了,我一定咬舌自尽,不让你被我拖累。”宝珠满脸都是泪水,鼻子都是红红的。 “没有事情的,叶彦可是跟他们同一条阵线的,他们不可能找到自己人身上的,谁会想到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人在林轩老丈人叶彦这里呢,还有你不要再说傻话了,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给我办事呢,今非昔比,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会再有人会给我们做的错事兜底,所以万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这样子我们才能顺利报仇。”无双说道。 “我会按小姐所说的去做的,绝对不会再任性妄为,好好恢复过来,再和小姐并肩作战。”宝珠抹掉泪水,坚定地说道,她们一定会没事的,以后自己就跟沈景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不会再有任何感情了,以前的沈景在她心里已经死了,现在的沈景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等到自己的伤好了,她一定会按小姐的安排把事情办好,绝对不扯小姐的后腿。 “宝珠,我会让另一个人扮演你的模样,来叶府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你这个样子应该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下床,而你就按照之前我们说好的易容成我的模样,别人问起就说得了风寒,我本来身体就弱不禁风的,这个说法肯定会让人相信的。”无双说道,而另一个人倒是要跟林启借一借了,人选已经有了,等回沈府再跟林启说一声。 “好的,小姐,我听你的安排。”宝珠点了点头说道。 “把鼻涕擦一擦,你呀,还是个脏兮兮的淘气包。”无双笑着说道。 宝珠也跟着笑了出来,拿了一条手帕把脸拾掇干净。 接下来,无双便给宝珠运功疗伤一个时辰,无双大汗淋漓,但是总算是把第一个疗程弄好了,宝珠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小姐,你怎么样了?会不会吃不消?你最近为了解药的事已经没有好好休息了。”宝珠担忧地说道。 “没事,你小姐的本领大着呢,今天花的时间会比较多,往后一柱香的时间就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能行的,只要你不放弃自己,肯定能好的,你可不能让我白费力气,我不在的时间里,你答应我不能做任何傻事。”无双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再跟宝珠说一下,不然以她对宝珠的理解,宝珠肯定又会想太多,然后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宝珠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她付出生命代价也要把宝珠救回来。 “我知道的,小姐,我一定会听话的。”宝珠肯定地说道。 “对了,宝珠,叶谨知道你的身份吗?有给你请大夫吗?我之所以那么匆忙把你从客栈带出来,还是因为林轩的人找上门了。”无双忽然想到这宝珠是在叶谨的房间出现的,这么说就是叶谨救了宝珠,无双担心叶谨知道宝珠的身份,那么她一定要找理由让叶谨不要说出去,如果叶谨不知道就再好不过了,而如果是因为大夫暴露了行踪,那么叶谨可能会被牵连到,叶谨虽然是叶彦的儿子,但是是个好人,无双并不想波及到无辜之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簪子之争 “小姐,叶谨并不知道我是宝珠,他把我当作一个陌生女子看待,我一直是以沈华衣的面容跟叶谨相处的,叶谨也知道我是太子要抓的要犯,担心暴露我的行踪就没有给我请大夫,叶谨给了我这瓶药,这药效果还挺不错的,小姐,你不用担心,按理来说,叶谨不会有什么事的,因为太子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被叶谨所救。”宝珠说道,这叶谨看起来笨笨的,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聪明的,宝珠还从自己身上把叶谨给的那瓶药掏了出来。 “这样便是最好,将来有机会还得感谢他一下,前提是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他给的药,你拿给我看看。”无双松了一口气,叶谨无形之中又帮了她一个大忙。 无双从宝珠手上把药瓶拿了过来,打开,倒出一粒,闻了闻味道,这药莫名有种熟悉感,但是自己又一时想不起来,只知道可以治疗内伤,只是叶谨怎么会有内伤药,也许知道来历,她能够想起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也是说不定的。 “好药,这可是治疗内伤的好药,叶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会有内伤药?不过你应该也不知道。”无双嘟喃着。 “他自己说是之前被人打伤后服用的药,我也不知道他从而何来,或许有机会可以去问问他。”宝珠说道。 “被人打伤?那我倒得找机会问问看,不过这药,你可以拿去吃,对身体恢复还是有用的。”无双说道,这叶谨可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谁会没事打伤叶家二公子。 “小姐,你已经在外面耽搁许久了,快回去调配解药吧,我好起来,你也要好起来。”宝珠说道,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耽误无双太多时间,那她真的会很自责的,虽然现在也是自责不已。 “我也到时候走了,你好好养伤,晚些时候应该会有人过来照顾你的,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听话。”无双说道,便起身把门关上,离开了叶府。 无双一出叶府,并没有往京都郊外的沈府跑,而是往反方向走,她想采办一些必要的东西回去,其中还包括一些滋补的食物。 无双经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这家首饰店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看样子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无双并不想耽搁,她还得去采购,只是她听见了叶清仪的声音,她也就停下脚步,挤进前排观看,她倒要看看这叶清仪又整什么幺蛾子。 “这根簪子是我们一个月前定制的,现在过来拿的,这位夫人,凡事还得讲个先后顺序,不可以强行夺人所好。”一个粉衣婢女说道,说话很有底气,而被婢女保护在后面的是一个无双没有任何印象的女子,看样子这个女子倒是有些局促不安,这个女子应该才来京都不久,或者是长居深闺,无双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女子的任何信息。 “好一个先后顺序,好一个夺人所好,在我们这里,你现在说的话就是歪言歪语,就是行不通,你问问这家店铺的掌柜,这店铺里的东西,不管是谁定的,都要先过我们主子的眼,我家主子喜欢了,不管谁定制的,都得留下来,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规矩,你们这些小喽喽的也要遵守。”一个黄衣婢女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像泼妇一样,声音尖锐,她是代表叶清仪这一方,怪不得形象也是如此贴合。 “小岩,做得不错,等会有赏。”叶清仪说道,此时她正靠在软椅上,那模样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叶清仪早上算是被林轩训了一顿,她一度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顺便到这个锦绣首饰铺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首饰值得一买,再挑一挑有没有好看的玉镯子,皇后娘娘最爱玉镯子,如果自己挑选的玉镯子合皇后娘娘的心意,讨好了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肯定不会让林轩任意妄为的,这纳妾之事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提及,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一段时间,就是这个肚子,真的不争气,明明柳横带她暗中看了不少大夫,还开了不少药,还辛苦柳横经常帮她熬药,但是努力那么久了就是怀不上,想到这里,叶清仪更是心情不佳,看到眼前的主仆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锦绣首饰铺的首饰经常有些少见的样式,看得叶清仪爱不释手,这不,她方才无意瞥见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手上拿着的簪子很是别致,这纹路、图案煞是好看,她觉得这根簪子应该属于她的,就是为她定制的,只不过这簪子已经被人包了起来,准备带走,她自然不愿意,就让自己的婢女把主仆两人挡了下来。 “你们简直强词夺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钱也付了,东西自然得我们拿走。”粉衣婢女并没有退让的意思,今天她还就得把簪子带走,这可是夫人画了样式,给小姐定制的,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小姐初来乍到,不能受了这份委屈。 店铺掌柜也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可是太子妃娘娘,但是显然是不占理的,这是公然夺人所好,一边是崔丞相的嫡女崔柔妍,据说这嫡女才找到不久,一看就是个性格软的,这簪子若是自己店铺画的样式还好,只是明明就是崔夫人画了样式拿给他定做的,他纯粹就是一个加工的,如果不让崔小姐带走,是不合情理的,也会砸了自己招牌。 “掌柜的,她们付了多少钱?我们十倍付给你,今天我还就得得到这根簪子了。”叶清仪冷冷地说道。 无双明显感到叶清仪的话音刚落,这个本来有些局促不安的陌生女子攥起了拳头,浑身都是冷意。 “哎呦,夫人,不是我不买给你,这根簪子是她们拿了样式给我定做的,你要不看看其他的,我们还有好些新颖的样式。”店铺掌柜端来了一整盒簪子,只是被叶清仪给掀翻了。 “我说我就要她们手上这根簪子,你有没有耳朵?你们可知道我是谁?还敢跟我争东西,来人,给我抢,顺便把这家店给我砸了,看以后还敢不敢顶撞我。”叶清仪愤怒地说道,她今天是水逆了吗?怎么这么不顺,要根簪子都这么麻烦。 “太子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我小本生意容不了这般折腾。”店铺掌柜哀求道,当他看到侍卫鱼贯而入的时候,还没有开始砸店铺,他就先晕了过去。 围观的百姓本来还在指指点点,一看忽然四面八方都是侍卫,吓得作鸟兽散。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双救人 侍卫们已经呈包围状围住了崔柔妍两人,但是粉衣婢女依旧不屈服,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还把崔柔妍护在身后。 “太子妃娘娘,你公然抢东西,无缘无故就将别人的店铺砸了,这是有教养的人所为吗?我未到京都的时候听闻太子妃娘娘贤良淑德,今天看来,坊间所言都是假的,你实乃一介泼妇,难道就可以凭借身份尊贵肆意将人践踏在脚下吗?多少冤魂葬送在你们肆意妄为的手上,你们良心难道不会不安吗?”崔柔妍说道,无双可以看得出崔柔妍满身的怒气,甚至还掺杂着恨意,这恨意像是要把叶清仪凌迟处死,如果是因为一根簪子,倒没有必要如此仇恨,顶多生气和厌恶,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文章?叶清仪又暗中耍了什么手段,使得又有人恨她入骨。 “小姐,你到我身后,奴婢一定护你周全。”粉衣婢女说道,她有些武功底子,是崔丞相派来保护崔柔妍的女打手,她也有底气,崔丞相的嫡女哪能任人宰割。 “你是哪家贱婢,一点规矩都没有,听到是太子妃娘娘居然还不下跪认错,然后把簪子双手贡献出来,说不定太子妃娘娘善心大发了,还会放你们走,你们现在还骂太子妃娘娘没有良心,其罪当诛。”黄衣婢女叉着腰,指着崔柔妍说道,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叶清仪冷笑着,眼前这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婢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贵为太子妃娘娘,将来的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可以肆意妄为,她的确也没有良心,她根本不需要良心这种东西,她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现在居然叫她泼妇,叶清仪气得不行,今天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来人,抢下簪子后,把这两个贱人给我当街杀了,这俩人严重破坏了我的愉悦心情。”叶清仪说道,便坐下来嗑瓜子,等着好戏上演。 侍卫们得到叶清仪的命令后,下手也狠绝,还把剑拿出来对付崔柔妍两人,粉衣婢女显然落了下风,只见她说道:“太子妃娘娘,你可知道我们是崔丞相府的人,这位可是崔柔妍,崔丞相的嫡女,你如果误伤我们,我相信当今皇上明察秋毫,一定会给崔丞相和崔小姐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这个结果是什么?我相信太子妃娘娘一定知道。” 叶清仪先是一愣,后来却是哈哈大笑,只见她说道:“原来是崔丞相那个丢失了十几年,养在破落户,如今没有什么才识教养的嫡女崔柔妍,果然是没有见识,连婢女也想拿崔丞相来压我,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崔丞相看到我,还得下跪请安,哈哈哈哈哈哈。” 叶清仪早就听闻崔丞相的嫡女找到了,这个崔柔妍现在可是不少人觊觎的,得到崔柔妍就有了崔丞相的助力,崔丞相可是救过当今皇上的性命,还险些把自己的命搭上了,当今皇上可是十分器重崔丞相。 据皇后娘娘说,本来皇上想把崔柔妍赐婚给大皇子,也就是之前的太子,只是还没有说出口,这崔柔妍就被人偷走了,不过据说崔丞相本来是想把崔柔妍跟林均订娃娃亲的,这崔丞相也是精明,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可惜如今的林均已经被肚子没有什么墨水的叶清雪给迷得团团转了,依林均的脾气,可能也不会答应跟崔柔妍订亲。 现在崔柔妍还没有订亲,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要说太子侧妃的人选,这个崔柔妍肯定是在考虑之中,而且十有**应该就是崔柔妍了,想到这里,叶清仪就觉得先下手为强,先把崔柔妍解决再说,这样子她就没有情敌了,别人怪罪下来,就说崔柔妍顶撞她,肆意要杀害自己,她不过是自保罢了,这里的人可都是她的人,谁敢背叛她,况且她还有杨家叶家撑腰,太子肯定也不会那么蠢,肯定不会为一个已经死了没有价值的崔柔妍失去她这个臂膀,自然也会帮自己说话,到时自己就全身而退,还把情敌扼杀在摇篮之中,想到这里,叶清仪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今天就算皇上来这里了,你们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来人,给我十倍毒打她们,不打死,你们就提着项上人头来见我。”叶清仪恶狠狠地说道。 侍卫们听罢,顿时面露凶相地往崔柔妍两人逼近,下手也是狠绝,粉衣婢女护着崔柔妍,左躲右躲,奈何一手难敌四拳,可以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正当有一个侍卫的剑要刺向崔柔妍时,无双出手了。 无双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看到无辜之人被叶清仪对付,还可能因此一命呜呼,她还是动手了,况且自己认识崔丞相,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好官,之前还有过短暂的交谈,当时的崔丞相还说过他女儿的事情,还说他的女儿如果还在,应该也是无双那个年纪,当时无双还安慰他会顺利找到女儿的,好官的女儿如今有危险,自己能帮忙还是帮一把。 无双将那位侍卫踢飞了,还是往叶清仪的方向踢飞的,叶清仪一时躲闪不及,被那名侍卫死死压在了下面,看上去有些不太雅观。 叶清仪吓得尖叫,声音贯彻了这间首饰铺,首饰铺的掌柜被尖叫声吓醒了,一抬头看到形势不对,又假装晕了过去,还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尽量远离风暴中心,这个时候装死才能活命。 叶清仪想把侍卫推走,奈何侍卫已经被无双补了一剑,已经魂归西天,不能动弹,那刀尖就在叶清仪的旁边,叶清仪看到刀尖,吓得已经不敢动弹了,倒是嘴巴叭叭个不停,直喊人过来帮忙把身上的侍卫移开,把自己救出来。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赶紧把我身上这个窝囊废移开。”叶清仪说道。 那些侍卫们已经无暇顾及无双和崔柔妍她们了,而是赶紧先把叶清仪救出来再说,几个人合力把侍卫抬走,那个本来率先逃走的黄衣婢女见状赶紧跑到叶清仪旁边,把叶清仪扶了上来。 “太子妃娘娘,你有没有事情?这些贱人简直是目中无人,竟然敢对您这样子,太子妃娘娘,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黄衣婢女说道。 叶清仪感觉自己脸面丢失得一干二净,还有自己一身衣裙更是被那个侍卫给弄脏了,斑斑点点都是血迹,一想到一个死人刚才躺在自己身上,叶清仪一时忍不住呕吐出来,喷洒到黄衣婢女的脸上和身上,黄衣婢女并不敢动手擦掉,她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惹到叶清仪不开心,这是味道着实不好,她已经翻江倒胃,使劲憋住没有做呕吐状。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像话 “来人,把这个毛头小子也把我给抓起来,押到我这边来,我要亲自让他感受生不如死的感觉,这样子才能解恨。”叶清仪大怒,此时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把无双千刀万剐。 无双此时一介书生的打扮,本来她就为了方便行事,决定一直穿着男装示人,加上脸上还戴了个面具,所以没有被叶清仪认出来是叶无双,平常人一眼不过觉得无双是一个小书生罢了。 “是,太子妃娘娘。”侍卫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都提剑对准无双一人。 就在这时,黄衣婢女实在憋不住,吐得满身,残渣还溅到了叶清仪,叶清仪气得扇了黄衣婢女一巴掌,不料这一掌下去,叶清仪手上也沾满了残渣,叶清仪气得直跺脚。 “把他们几个给我碎尸万段,我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还有你这个贱婢,等会尘埃落定,我就来收拾你,你就等死吧。”叶清仪说道,气得龇牙咧嘴,拿着手帕使劲擦手,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味道,叶清仪想着等收拾好这几个人,自己得好好洗个澡才行。 “太子妃娘娘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为之的。”黄衣婢女想要伸手抓住叶清仪的衣裳,叶清仪吓得后退几步。 “别过来,否则你的手就没了。”叶清仪指着黄衣婢女,狠狠地说道,这婢女手这么脏,居然还要来碰她。 而这边无双跟侍卫们在对峙着。 “你们两个先走,我来断后。”无双说道,并没有时间转头看向崔柔妍她们,而是直直地盯着向她冲过来的侍卫们,她担心这些侍卫会使什么奸计,毕竟是沈景带领的人,沈景可是心思歹毒之人,上次无双就险些着了道,差点丢了命,所以现在格外谨慎。 “大侠,我们一起对付他们,他们可都是精兵强将,我担心这么多人,你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粉衣婢女说道,还一直护着崔柔妍。 “大侠,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们不走。”崔柔妍说道,虽然她并不会任何武功,但是眼前这位公子因为她被人伤害了,她良心也会过不了的。 “你们快走,你们在这里,我会分心,你们去搬些救兵过来,就算救我了,不然我们今天谁都出不去这里。”无双说道,崔柔妍两人对她来说,现在就是累赘,等会刀剑无影,自己还得护着她们,无双还想趁乱把叶清仪给杀了,当然要集中精力来对付。 “今天,这三个贱人都要给我杀了,谁都不能逃出去。”叶清仪说道,这些人居然还想逃出去,没门,让她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她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无双翻了个白眼,那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挡住自己了,无双掩护崔柔妍两人离开,两个人也是配合,很快就逃了出去,有些侍卫见状想追上去,不过被无双打了回去。 无双把叶清仪的侍卫们打得落花流水,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特别是那个满脸刻薄的黄衣婢女,被无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跪地求饶,但是无双还是不留情将她一刀毙命了。 无双满眼通红地提着刀往叶清仪走了过来,叶清仪浑身颤抖,但是还是死鸭子嘴硬,只见她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子妃叶清仪,你杀了我,你会被诛灭九族的,你也会死的,我劝你不要过来,我饶你一命,我放你走,你不要过来,我保证不会再抓你。” “我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何来九族,现在就我一个人,生死由命,我今天就想杀了你。”无双说道,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冷气。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让你家破人亡?”叶清仪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子,她印象中也没有害得这个男子家破人亡,要知道她的敌人向来都是那些莺莺燕燕,林轩也不是断袖,她犯不着跟一个男的争风吃醋,所以她根本不会对付男的。 “到阴曹地府,你就会记得你做过的事。”无双恶狠狠地说道。 叶清仪现在根本跑不出去,她一步一步后退着,一个不小心还被椅子绊倒,摔倒下来,此时叶清仪非常狼狈不堪,坐在地上节节后退。 无双刚想动手,没成想外面好像有大批人马过来,听声音杂乱不堪,无双收起自己的剑,给了叶清仪重重一掌,就算不死也是重伤,无双便跳窗逃走了,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而且对方人马太多,自己还有毒在身,肯定应付不过来。 叶清仪顿时吐出鲜血,感觉五脏六腑是揪心的疼痛,看到鱼贯而入的人,特别是领头的人,叶清仪顿时就想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殿下,救救我。”叶清仪说道,如果叶清仪此刻照镜子,就可以看到自己十分狼狈的一面,发钗凌乱不堪,满脸都是污渍。 “可是你要抢了柔妍的簪子?”林轩说道,他从宫里回来,就看到一路奔跑的崔柔妍,虽然他没有在正式场合看到崔柔妍,但是已经暗中看过一次了,自然还是认得的,这崔柔妍看样子应该碰到棘手的事情,脸上很是慌张,林轩本来就想讨美人欢心,自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让人把崔柔妍拦了下来。 只是崔柔妍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充满恐惧,还有怨恨,林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崔柔妍了,明明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倒是崔柔妍的婢女认出了他是太子,把事情给他说了个一二,没想到叶清仪居然去惹了崔柔妍,还要硬抢崔柔妍的簪子,这叶清仪实在不像话,林轩又在心里给叶清仪打了个叉,叶清仪这姿态将来怎么可能母仪天下? 听到林轩首先不是过问自己的情况,而是提到别的女人,还柔妍柔妍地叫,叶清仪顿时失去了理智,只见她说道:“她的东西,我就要抢,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想要的,什么都是我的,秦月华的东西都是我的,崔柔妍的东西也都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谁都不可能夺走我的一切。” “你不要再提秦月华了。”林轩冷漠地说道,只是眼神透漏出凶狠。 “你怕了吗?多少次你在我身边睡觉,嘴巴念着秦月华,她已经死了,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逼死她的,你居然逼死你心心念念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叶清仪颤颤巍巍地指着林轩。 林轩飞速地移动到叶清仪眼前,给了叶清仪重重一巴掌,有那么一刻,林轩想要把叶清仪给掐死,奈何叶清仪留着还有用,在林轩冰冷的眼神下,叶清仪晕倒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争执 无双从锦绣首饰铺出来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拐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她打算把脸上的面具摘掉,戴着面具去采购,肯定会让人多看几眼的,引起怀疑就不好了,不料无双在整理的过程中,不小心听到别人的谈话,无双赶紧靠在墙边,收敛气息,不让别人发现自己。 “黑钺,主子让我们待在京都,目的是里应外合,以及趁机扰乱人心,主子不久就会名正言顺回来,我们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期掉链子,你不要再去杏花楼了,也不要贪杯喝那么多酒了,这样子下去肯定会误事的,到时候肯定会被主子重罚。”一个女子说道,言语间满是担心。 “呸,白可,你看我哪件事做得不好?倒是你,做事经常需要我给你擦屁股,我不过是去帮主子寻求一些符合条件的女子罢了,倒是你,除了一直唠唠叨叨说我这不对,那不对,你倒说说看,你干了些什么?”男子吐出一口口水在地上,言行举止很是不雅,看上去根本看不起白可。 “杏花楼的女子,主子哪里看得上眼,杏花楼那些莺莺燕燕,风尘里出来的女子哪有主子喜欢的类型,我看你根本就是找借口自己去玩,小心把自己玩死了。”白可悲愤地说道,黑钺是她心仪之人,可是他却看不上自己,只因自己相貌普通,但是白可觉得自己能够待在他身边,甘之若饴,只是黑钺最近是越发的混蛋,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若是被主子知道,肯定不会让黑钺好过的。 “白可,你分明是嫉妒别人长得好看,杏花楼的女子个个漂亮贴心,你自己没有的东西还不许别人有了,我不同你说了,你去告状也好,我也不怕,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要跟着我了,去跟着蓝冰吧,说不定可以跟着他吃香喝辣的,我看蓝冰对你照顾得很。”黑钺说道,虽然蓝冰年纪比黑钺还小,还比黑钺晚进去,但是居然被主子委任成护法,自己还得听任于他,黑钺表面当然是十分顺从蓝冰,但是心底却很是抵触蓝冰,主子很是器重蓝冰这小子,这不主子又把重任交付给了蓝冰,而自己只能干一些根本不需要脑子的琐事,还让白可这个拖油瓶做他助手。 “你,简直不可理喻,蓝护法一直对我们极好,一直挺照顾我们,你想说我的不是,不必把蓝护法搬出来,也不必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蓝护法身上,但是你一旦误了事,蓝护法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提醒你,不要忘了主子让我们刺杀的事情,那人可不是可以收买的角色,主子让我们格杀勿论,而且还要编造成是出意外而死,他不日就要南下调查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让他逃脱了,到时候被挖出底了,那可是会误了主子的大事。”白可虽然气极了,但是还是不忘提醒黑钺,她今天本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来找黑钺的,因为黑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她担心黑钺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黑钺自从主子上次走了后,就懈怠了很多。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那人不过一介文官,对付他根本没有问题,无需任何准备,到时我一个人去就行,犯不着你跟着我,你跟着我,我还得分心,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混进来的。”黑钺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 “主子一直跟我们说不要轻敌,尊主训练我们,多少次是因为你的判断失误,让我们受到生命威胁,多少次都是我帮你顺利脱险,今天你居然这样说,你再犯一次错,就算主子留着你,尊主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何况主子根本也容不下屡次犯错的人。”白可顿时有些心凉了,自己以前做的事难道一文不值吗?为了黑钺,她隐瞒了多少东西,明明是自己一直帮黑钺断后。 “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还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居然敢教训我,要不是主子让你跟着我,我都不想理会你这个累赘,别跟着我了。”黑钺说道,就径直离开了,看样子不想再听白可说任何话了。 白可叹了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很快两个人都走远了,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无双听得清清楚楚。 无双走了出来,她心里满是疑问,什么里应外合,什么扰乱人心,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又要杀谁?谁最近会南下调查?调查什么?看来这里面肯定有大文章,或许林启会知道,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看。 无双也没有时间跟上去一探虚实,而且一看这叫黑钺的男子还是往杏花楼的方向走去的,自然又去找快活了,她跟上去应该也没有什么结果,索性就不跟了。 无双买完东西付完钱等着找零的时候不经意往旁边一看,居然在对面路上看到了一个身形轮廓跟他师傅差不多的人,无双难免多看了几眼,那人戴着斗篷,风一吹,露出了侧脸,那侧脸简直跟师傅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双赶紧追了上去,只是这个时候很多人在路上,无双到处挤来挤去,幸好还是把那人拦了下来,无双迫不及待满脸欣喜地说道:“师傅,我终于找到你了。”还差点导致那人的斗篷滑落。 只见那人掀开了斗篷一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无双,说道:“走开,别挡住爷的路了,什么师傅,睁大你的狗眼,我是你师傅吗?真是倒霉,老子的脸被家里的婆娘打得通红,你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差点掀翻我的斗篷,害得我差点出丑,滚远点。”那人还推了无双一把,幸好无双稳住了,并没有摔倒。 无双顿时失望透顶,心里空落落的,行尸走肉一样地走着,师傅,你究竟在哪里,我该怎样做才能找到你?林轩明明说了你还活着的,你现在是安全的吗?还是被林轩困在什么地方了?不然怎么一点踪迹也没有。 “公子,你的钱还没有拿走。”那个小摊贩追了上来,想把钱还给无双,他可是跟着无双追了好几条路,本来还以为跟丢了,幸好又看见了。 “不用了,算是给你的小费。”无双说道,毕竟人家由于追着还钱,耽搁了生意。 “这怎么能行,公子,这是你的钱,你好好收着,我虽然做着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但是无功不受禄。”小摊贩说道,将钱还给了无双,然后就跑远了。 无双看着小摊贩边跑边擦汗,又看着自己手上的钱,摇了摇头,都是不容易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只对你这样 无双消沉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想到还有事情做,才飞快地赶回沈府,发现又雪也在,正好,本来她就想跟林启讨要又雪帮忙。 “启公子,我有话想跟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无双说道,倒是很客气。 “可以,当然可以,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双儿,居然想跟我单独待一起。”林启笑着说道。 无双顿时有些无语,这林启的脑回路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乱想一通,但是想到有求于他,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启公子,跟我过来。”无双说道,林启点了点头,跟着无双走了出去,连步伐看上去都是轻扬的。 “公子加油,公子最棒,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成影和又雪在后面为林启打气,无言心里默默为林启打气。 无双满头黑线,为什么主仆都是一个德行,无双只想赶紧离开,步伐加快了许多,两人一路走,不,跑到了小花园。 “启公子,我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可否把你的宫女又雪借给我?宝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我想让又雪扮成宝珠的模样照顾宝珠。”无双说道。 林启看样子很是了然,只见他说道:“双儿,当然可以,只是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可不做免费的买卖。”林启这口吻像极了无双将五十两一包的猫耳酥卖给林启的样子。 “自然是有好处的,我可以给你免费做你最喜欢的芋头蒸排骨,让你每天都能吃到,就这个,想要其他,特别是钱,就没门,你不同意的话,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你们主仆三人就没有饭吃了,就都喝西北风,沈府的门也不能踏出去一步。”无双说道,她可得捂紧自己的小钱包,还有不管怎样,都要让林启同意,就林启的婢女有能力照顾好宝珠。 “听上去不管什么,我都必须得接受,不然就得活活饿死,双儿,你好霸道,我又被你伤害到了。”林启委屈巴巴地说道。 “咳咳咳,所以启公子,你是同意了吗?”无双也没有废话,她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同意,当然同意,双儿说的任何要求,我都同意,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帮你办到。”林启发自内心地说道,本来就是觉得无双可能有事,他才紧急把又雪召唤来的。 “只是双儿,以后不要对其他人这样,对我这样就可以了。”林启说道,他要做无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无双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会有人给自己找虐,难道她还做得不够绝,看来林启小时候肯定遭了许多罪,所以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小喽喽而已,想到这里,无双满是同情地看着林启。 林启看到无双看着他满是同情,林启满是疑惑,他有那么可怜吗?这样也好,说不定无双会多照顾他。 “自然只对你这样。”无双说道,不过说真的,自己就真的每次遇到林启,就想欺负他,无双也觉得自己好生奇怪。 林启心里哪是一阵雀跃,自己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了。 “启公子,还有些事情,想问你知不知道?”无双说道,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 “但说无妨,我知道的自然会全部说出来,不会隐瞒你半分。”林启说道。 “启公子,你可知最近朝廷中有哪个人会南下调查?”无双询问道。 南下调查?莫非是洛州的旱灾,据说现在还是民不聊生,但是该拨下去的东西都拨下去的,只是根源还是没有完全解决,这事还是太子主管的,皇上现在对太子办事能力还有些不满意。 “今天早朝商议结果应该是柳侍郎,其实早前就已经定下柳侍郎了,今天不过是公布而已,太子可能也会去,毕竟这事是太子主导的事情。”林启说道,还一直看着无双的脸色,他想从无双脸上看到什么,只是无双却是很是疑惑,林启打消了无双想在中途刺杀林轩的想法。 “启公子,他们此去所谓何事?”无双打算把事情弄清楚,虽然一听到林轩也要去,那倒不如让刚才两人去吓唬一下林轩也好,说真的,方才那俩人对付一个柳侍郎的确足够的,但是加上一个林轩,那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林轩带的肯定是精兵强将,而且林轩本来也是会武功,到时可能是方才那两个蓄意谋杀的人身首异处,那俩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什么主子会被揭底,一看也是做了坏事,倒不如让他们狗咬狗算了。 “洛州的旱灾,那钱就像打了水漂一样,没有发挥作用,现在皇上震怒,命人彻查此事。”林启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会不会是太子从中作梗?”无双说道。 “不可能,这事是太子主导的,而且是林轩担任太子后,皇上派给他处理的第一件大事,他肯定会好好表现,皇上可是会随时随地废掉太子,林轩不会那么蠢,这个时候做手脚,那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启说道,其实是那人,在远处操控着一切,只是所有人都在局中,都看不清,只是说了也没有人相信罢了,缺乏证据,就这次肯定也会做得滴水不漏。 “这倒也是,我不过不小心听到别人要去刺杀南下调查的人,不过既然是林轩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管了,任由其自生自灭算了,如果是个好官,我还想提醒一下,林轩,就算了。”无双说道,她可不会去帮林轩的忙。 “刺杀?那倒有趣,他不该着急啊,难道心思缜密的他这次真的露出马脚?”林启饶有趣味地说道。 “他是谁?你说的他,我怎么搞不清楚是谁。”无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林启说的话,她什么都不懂。 “他是个恶人,你不必理会的人便是了。”林启说道,他并不想无双知道太多恶心的事情,只是他倒想看看,这次那人又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而那人会以怎样的方式回来,秦月华的死估计对那人打击很大,只是这一切都是那人造成的,只是秦月华到死都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一代佳人就这样为了别人的名利地位陨灭了,真的非常可惜。 无双知道林启并没有告知详情,而且看样子根本不想让她知道,无双觉得应该不跟自己有关,她也就没有过问下去了。 “启公子,我去找又雪把一些注意事项说一下,就先走了。”无双说道,就跑走了。 林启无奈地看着无双的背影笑了笑,只是刹那间又严肃冷漠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烧火做饭 “又雪,记住,到了叶府一切要谨言慎行,宝珠现在还没办法下床,所以还得麻烦你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我等会会把你易容成宝珠的模样,一般来说,我现在是被老夫人软禁在沁香园,她们这几天都没有去找我麻烦,看样子以后是不会再找我麻烦的,所以你们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在叶府待着,你这么机灵,我相信交给你不成问题的。”无双对着又雪说道,又雪常年在宫里,宫里关系可是比叶府复杂得多,况且能够被林启重用的宫女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叶小姐放心,这事交给我没有问题的。”又雪拍着胸脯说道。 “等会我会做一些吃食,你顺便带过去,宝珠现在需要营养,你自己那份也顺便一起带过去,你跟宝珠一起吃。”无双说道,刚才采购的东西就是想做些比较滋补的东西给宝珠吃。 又雪欣喜若狂,方才听到成影说了,这叶小姐的厨艺精湛,昨晚他们都大快朵颐,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的,她听完羡慕不已,早就想试试看了,没成想机会就来了,又雪连忙说道:“可是有红烧肉?我要肥瘦相间的。” 预感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又雪拍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我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跟叶小姐提要求,叶小姐,我刚才失礼了,你让我吃什么就吃什么。” “是有红烧肉的。”无双肯定地说道。 “谢谢叶小姐。”又雪欢快地说道。 成影和无言两人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了又雪这边,眼里满是羡慕,就差让又雪给一口吃的,只是被又雪瞪了一眼,两个人委委屈屈地继续磨着药。 无双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在把餐食放在餐盒中。 “又雪,这一份是你的,有红烧肉,这一份是宝珠的,相对来说会清淡一些,你一定要让宝珠都吃下去,就麻烦你照顾宝珠几天了。”无双说道,手上依旧在忙活。 “无碍的,叶小姐,我保证让宝珠都吃下去。”又雪说道,又雪现在已然是宝珠的模样,又雪心里哪叫一个高兴,真的有红烧肉可以吃。 “怎么那么香?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林启走了进来。 又雪福身行礼,站到了一旁。 “嗯,我们的还没有做。”无双看都不看林启一眼。 “双儿,小双双,我肚子饿了,你听,肚子还在叫唤了。”果然林启的肚子适时咕噜咕噜响。 “启公子,我没有心思跟你开玩笑。”无双眉头皱了起来,看到又雪都要后退出去了,连忙叫住了又雪。 “又雪,东西还没有拿呢,怎么就走了?”无双说道,话到嘴边的林启见状,咽了下去,委屈地走到一旁。 又雪满是同情地看着林启,看来主子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一些时日。 又雪向无双和林启两人告别后,就很快离开了沈府,前往叶府了,厨房里就剩下无双和林启两人。 “启公子,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吃饭吗?厨房里的柴火都没有了,你去砍一些过来。”无双对着林启说道,将斧子递给了林启。 林启手足无措地从无双手上接下斧子,被无双推出去砍柴火。 林启从来没有砍过柴火,他觉得应该也是不难吧,但是实际操作下来,连向来不挑剔的无双都看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这哪是砍柴,分明是削木屑,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劈好,你看我怎么砍?”无双把斧子从林启手上夺了过来,还不小心碰到了林启的手,林启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了,脸上挂满笑容,无双说什么都没有听到。 “启公子,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无双问道。 “听到了,啊,你刚才说了什么?”林启满脑子都是疑惑。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看我给你的示范,算了,我再做一次,你一定要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双又重新示范了一下,然后指着柴火对着林启说道:“这下看懂了吗?” 林启点了点头说道:“看懂了,剩下的我来弄,只是双儿,你在叶府也需要砍柴吗?这个叶将军也是扣门,连砍柴也要你们来做吗?没有伙夫吗?” “咳咳咳,叶将军的确挺虐待人的,人真的不可貌相,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无双说完便将斧子重新拿给了林启,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厨房,留下林启和柴火面面相觑。 林启一愣,看着手上的柴火苦笑了一下,又继续干活。 “主子,要不要我帮忙?我对这个很在行。”成影从墙后面走了出来,小声地说。 “你的药磨好了没?”林启问道。 “还没有,我解完手,循着饭菜味道过来的,没想到主子在砍柴火,我就过来问问要不要帮忙?主子,这活不该是你干的,来,我来干。”成影伸手要拿林启的斧子。 “没有,还不快去磨,磨不好,等下你就没有饭吃。”林启敲了成影的脑瓜子,并没有让成影得逞。 “好的,我这就去。”成影一溜烟就跑远了。 “当然不能让你帮忙了,等下双儿看到了,自己肯定会在她心里大打折扣。”林启嘟囔着。 无双在厨房里把该洗的菜都洗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 过好一会儿,看到林启还没有什么动静,无双对着门外喊道:“启公子,你的柴火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这就拿过来。”林启赶紧抱了一堆柴火进去。 无双看着林启进进出出搬柴火,样子还着实憨厚,这林启还真的没什么架子,只可惜是皇室中人,自己跟他做不了朋友。 “接下来你帮忙生火。”无双看到林启抱完最后一捆柴火后说道。 “可是我不会生火。”林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今天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干了?”无双摸不透林启的意思。 “干,双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不会也要学。”林启说道,他可不想放弃跟无双独处的机会。 “你跟着我学,我告诉你怎么做,我只教一次,你看清楚了。”无双说道。 无双蹲了下去,林启也跟着蹲了下去,两个人现在很是接近,林启暗自偷笑,没想到还有这种待遇,值了,他以后一定要常来厨房。 “别分神了,学不会,我就让成影或者无言过来。”无双说道。 “怎么可以,这活一定得我干,饭菜烧出来才香。”林启立刻聚精会神,看着无双的操作,生怕无双将他赶走。 在无双的一通操作下,火生了起来。 “启公子,你就在这里烧柴,保证火不要灭了。”无双站了起来,独留林启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顾巧 京都从安街,顾湘像往常一样支了一个摊位,摆摊卖字画,她还在摊位上张贴了寻父告示,一天就要过去了,只是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字画也没有卖出去,顾湘正准备收摊回沈府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姑妈顾巧,吓得顾湘急忙蹲了下来,顾湘露出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顾巧看。 “顾大娘,好久不见,您这是要去哪里呀?”一个酒楼的年轻掌柜走出来说道,看样子好像特意等着顾巧。 “哎呦,陈掌柜,你的事我没有忘记,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今晚那就等着好消息吧。”顾巧走近那个陈掌柜,还轻轻推了那掌柜一下,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陈掌柜还趁机揩油,抓起了顾巧的手,只见他说道:“没有人选的话,你倒也是不错。”陈掌柜满脸猥琐,还歪嘴一笑。 “陈掌柜说笑了,我这个年纪,可折腾不了,今晚记得早些回去。”顾巧将陈掌柜的手弄了下去,还向陈掌柜抛了一个媚眼,就离开了。 顾湘看着听着,差点就要吐出来,没想到自己姑妈居然干起这份行当,怪不得姑父在世时,经常因为跟姑妈吵架,被姑妈赶了出来,无家可去的姑父便南下去了她家,还跟顾湘的爹大吐苦水,说姑妈尽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劝她也是劝不了,至于什么不上台面的事情,姑父并没有在顾湘面前说,后来姑父还是回去了,想要跟姑妈和离,可是不久后姑父就传来了死讯,也就无疾而终了,当时顾巧说是姑父得了重疾,可是明明姑父之前还是生龙活虎的,自己那时还小,便没有细想,现在想来细思恐极。 顾湘又抬头往顾巧离开的方向一看,发现顾巧鬼鬼祟祟地到处张望,一看就像是要做亏心事的模样,好奇心使然,顾湘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顾巧左拐右拐就走进了一个小房子里面,而后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守候着,顾湘不敢上前,怕被人发现,她很是疑惑姑妈什么时候跟这样的人有交集了。 顾湘等了好一会儿,顾巧还是没有出来,顾湘想着姑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既然没有什么收获就走了,顾湘走到自己的摊位旁边,邻近摊位的大娘,只要顾湘走开,都会帮忙照看一下的,所以东西从来没有丢失过。 “谢谢大娘,刚才又麻烦你了。”顾湘还是懂礼数的,向大娘道了谢。 “你这个丫头,一直都是这么客气,我不也让你照看过摊位吗?你的爹可是有消息了吗?上次我还看见有人跟你说有消息的,后来找到了吗?”大娘说道。 “没有,之前那些说有线索的,不过是要骗钱财的,幸好我提前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他们吞吞吐吐答不上来,我就知道是骗子了,才没有被骗了,都不知道往前那条我爹在京都的消息会不会是造假来的了?现在就像海里捞针一样,难找,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顾湘说道,不管怎样,她都要找到自己的爹爹。 “好孩子,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让你早日找到亲爹,让你们一家可以团聚。”大娘说道,还给了一串糖葫芦给顾湘。 “甜甜脆脆的,很好吃的,山楂都是选的最好的。”大娘说道。 “大娘,你给过我太多东西了,我不能再收了。”顾湘推了回去。 “你这孩子,赶紧收了,跟我客气什么,你这性子,我喜欢,又不是你有未婚夫,我都想撮合你和我家小子,我家小子没有这个福分。”大娘把糖葫芦硬塞到顾湘手上,顾湘不得不收下了。 顾湘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姑妈已经走到了大娘的摊位,顾湘这时已经躲闪不及,直接跟顾巧面对面了。 “拿一串糖葫芦。”顾巧说道,还看了顾湘一眼。 顾湘不得不说声:“姑妈。” 但是顾巧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把目光移到了糖葫芦上面了。 “好嘞,夫人,这是你的糖葫芦,一共两文钱。”大娘说道。 顾巧付完钱就拿着糖葫芦就走了,根本没有理会顾湘。 顾湘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上前说道:“姑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谁啊,谁是你的姑妈,我干什么要认识你,走开,到处认亲,这穷酸样就是想觊觎我的钱,再纠缠我,我就去报官了。”顾巧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像看无赖一样看着顾湘,然后就甩袖离开了。 顾湘僵住了,姑妈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认识自己了,但是明明不久前还硬逼着自己嫁人的,这会儿就将自己当成陌路人了。 “奇了怪了。”顾湘说道,感觉很是不对劲,于是赶紧收摊回沈府了。 而沈府这边,无双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道菜,刚想炒下一道菜的时候,看到顾湘匆匆跑了过来。 “小叶,有情况,刚才……”顾湘瞥见林启也在旁边,就没有说出口。 无双看出了顾湘的意思,于是便直接拉着顾湘出去了,林启傻愣愣地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湘儿,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吧。”无双说道。 “小叶,刚才我遇到我姑妈了,我近来都是尽量不往她常去的地方贩卖字画,没成想今天居然就遇上了,只是我姑妈变得好生奇怪。”顾湘说道。 “怎么一个奇怪法?”无双说道。 “她不认识我了,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认出我,我还叫她姑妈,她居然把我当成无赖,说我要骗钱。”顾湘说道。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她遇到你,肯定要把你抓回去嫁给张老爷的,不然她可得损失好多钱,她那么视财如命,不可能放过你的,难道欲擒故纵,想把你引过去。”无双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叶说得极是,还有我看见她偷偷摸摸走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出来的人看上去还是有点身手。”顾湘说道。 “你暂且不要去管,以后不要在那个地方摆摊,剩下的我去调查看就好。”无双说道,这顾巧的失忆可能事有蹊跷。 “好,就按小叶说得去做,其实我也不想去管我姑妈的事情,小叶,厨房要不要我去打打下手,我看启公子好像有些不行。”顾湘说道。 “不用了,你去看看江燚吧,我看他在屋子待了许久了,让他劳逸结合比较好。”无双说道,这江燚,不要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才是。 “小叶说得极是,我现在就去看看。”顾湘便走开了,无双也回去厨房了。 “咳咳咳,启公子,你在干些什么?”无双一手捂住口鼻,一手驱散烟雾。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口无遮拦 “我一个不留神,火就灭了,我想生火但是生不起来。”林启从浓烟中站了起来。 一看到林启的模样,无双扑哧一声笑了,林启现在满脸脏兮兮的,看上去灰头土脸的。 林启看到无双笑出声,自己也跟着笑了,不笑倒好,一笑更滑稽了。 无双笑得肚子有些疼,只见她说道:“启公子,看来你真的不是这块料,你赶紧去洗把脸,你的脸上都是灰。”无双顺势还递给林启一条手帕。 “我再看看怎么弄,我一定要学会,这样子双儿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林启将无双给的手帕悄悄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无双的手帕,他可得好好供起来,怎么可能用它擦脏兮兮的东西呢。 “随你的便。”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蹲了下来,继续烧火,很快火又生了起来。 无双开始做第二道菜,芋头蒸排骨,操作也是不难,最重要的还是调味,很快无双就弄好上锅蒸了。 接下来,无双又陆续把所有菜品做好了。 “好了,大功告成。”无双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林启也站了起来,用衣袖将自己额头上的汗擦掉了。 “启公子,你先去洗把脸,我去叫他们过来吃饭。”无双说道。 “也好。”林启说道,他的手也是脏兮兮的。 无双吃完晚膳后,就回到药房熬药了,今天她的那份还没有完成呢,可能会拖进度了,所以她打算晚上继续干。 无双一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启在门口环着手看着,欲言又止。 无双感到很是纳闷,于是便说道:“启公子,你不回房休息吗?要不来帮忙?”多个帮手就会快一点,无双打着如意算盘呢,要是林启肯帮忙那就更好了。 “自然是要来看你需不需要帮忙,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可以帮什么忙?”林启说道,本来还以为无双会赶他走呢,所以不敢开口。 “你把这些药磨一下。”无双从地上把一堆药材拿了出来。 林启一看脑瓜子就疼得厉害,但是为了无双,也是为了自己,还是得赶紧磨好。 于是两个人就干起活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兴许是因为宝珠用了太多真气的缘故,无双熬好最后的药后,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而一心在磨药的林启却没有觉察到。 “双儿,这些磨好的药要先放在哪里?这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林启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到无双没有回应,林启抬起头来,这才看到无双已经睡着了,林启站起身来,走近无双。 无双眉头皱得厉害,估计在做什么噩梦,林启想抚平无双的眉头,但是无双依旧如故,林启叹了一口气,无双连睡觉都在忧心。 担心无双会着凉,林启就抱起无双,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无双的房间在哪里,而这个点,府里唯二的女子顾湘早就睡着了,总不能去吵醒别人。 “主子,恭喜你抱得美人归。”成影本来要出来解手,没想到看到林启抱着无双回来,他一时高兴极了,所以就口无遮拦了。 “就你贫嘴,等下去无言那里领罚。”林启小声地说道,不过语气还挺严肃的,看上去是要动真格。 “不不不,主子,我不说了,我去解手。”成影看了看周围,幸好无言没有听到主子这句话,成影赶紧一溜烟跑走了。 林启看着成影逃跑的背影笑了笑,就把无双抱进自己的房间,将无双放置在自己的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 “凡事不要太逞强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迟早会吃不消的。”林启看着熟睡的无双说道。 “不过你睡觉的样子倒是温柔,平时可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林启摸了摸无双的脸蛋,熟睡中的无双很是可爱,他忍不住要摸无双的脸蛋。 “不要弄。”无双迷迷糊糊中说道。 林启被吓到了,僵持了好一会儿,看到无双没有其他动静了,他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发现,不然保不齐又得被无双骂一顿。 林启确定无双已经熟睡了,也不想打扰到无双睡觉,手上的药还没有磨完,于是他就关好门窗出去了。 碰巧又遇到了成影,这成影上一趟茅房也是够久的。 “主子,你要出去呀,我还以为你要,嘻嘻。”成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做坏事的模样。 “收起你肮脏的心思,你主子是这样的人吗?”林启无语地说道。 “看来无言……”林启话还没有说完,成影就求饶了。 “我这个臭嘴,我自己打,主子不用派上无言,我对自己也挺狠的。”成影边说边打耳光,那声音也是响亮。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睡觉,不罚你就是了。”林启无奈地说道,这成影咋咋呼呼的,等下跟他闹下去,估计得把无双吵醒了。 “谢谢主子。”成影说完就赶紧跑走了。 林启又走回药房磨药,这一磨药就是一个晚上。 无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晚上,天才微微亮的时候,无双就醒过来了,无双睁开眼睛一看,赶紧起身,这可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房间的布局,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自己待得不就是林启的房间吗?自己昨晚不是在药房吗?自己是怎么到的林启的房间的?一定是林启这个登徒子弄得,一定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林启,你混蛋。”无双大喊道,顿时这个沈府震了震。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好像有什么生物在叫唤?”成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张望一下,好像现在又没有声音了,成影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天还没有大亮,她又睡了下去。 无双冷静下来了,屋子里根本没有林启的影子,无双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有一丝凌乱,也没有换成其他衣服,但是一定是林启把自己抱过来的,这样也不行,林启肯定趁机占便宜了,无双决定去找林启算账。 无双找了好些地方,最后在药房门口停了下来,虽然觉得林启不可能那么勤奋,会那么早待在药房,但是无双觉得自己还是要看看,无双推门进去,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人,静悄悄的,无双又往里面找了找,发现林启居然躺在地上睡觉。 无双悄悄地走近林启,林启现在睡得很熟,但是可能因为是做了什么美梦,睡觉还在笑,睡觉中的林启看起来顺眼多了,只是没有盖被子躺在地上睡,肯定会着凉,但是不管她的事,她干什么要管林启的事,干什么要关心林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吃面条 无双就要从林启身边,只是一晃眼,她就看到桌子上都是磨好的药,看来林启一个晚上都在磨药,看在林启都把药磨好的份子上,无双决定去拿张被子给林启盖一盖。 无双回到林启的屋子里,抱出了一张被子。 一路过来,无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畅快,还哼起了歌,意想到自己的奇怪,无双赶紧闭住了嘴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无双走进了药房,正想给林启盖被子,只是林启忽然就抓住了无双的手,林启眼睛满是凛冽的寒光,无双一下子觉得浑身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冷冰冰、看样子生人勿近的林启,这样的林启不似之前那副嘴贫的模样,让她感到十分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只是林启很快又恢复过来了,好像认出了她是无双,林启放开了无双的手,眼睛又有了暖意。 “双儿,你醒了,昨晚睡得可好?”林启说道,样子跟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无双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林启。 无双满是疑惑地看着林启,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 “双儿,你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看上我了?放心,双儿,我都是你的,不会跑的,我一直会在原点等着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我好幸福,双儿,你终于答应跟我一起了。”林启说得像是在开玩笑,只是他不过借着开玩笑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无双一个激灵,这林启还是以前的林启,油腔滑调,亏得自己刚才还以为他深藏不露,嗯,他的确也是深藏不露,外面的人还以为他是谦谦君子,清冷让人不敢靠近,谁能想到林启是一副满嘴跑火车的人。 “启公子,你的思维太过于跳跃,对我误会极深,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看你脸上的口水,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无双笑出了声。 林启赶紧摸自己的脸,根本就没有口水,看来无双在掩饰,掩饰就是狡辩,但是自己不会拆穿的。 “双儿,能够取悦你,我好高兴。”林启也笑着说道。 “咳咳咳,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无双说道。 “双儿……”林启话还没有说完,无双就跑走了,无双早就知道林启接下来又会说些什么了,肯定是一些肉麻兮兮的话,她又得浑身不自在,还是先走一步再说。 林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他又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无双跑得那么快?肯定是自己说中了她的心里话了,她害羞了。 无双一路走到了花园,看到顾湘和江燚两人,正在做运动。 “小叶,我让江燚要劳逸结合,有强体魄才能更好准备科举,小叶,要不要跟着一起做?”顾湘看到无双向他们走来,便打了一个招呼。 “你们做吧,我看着你们做就行。”无双说道,她现在不想折腾了。 无双坐了下来,看着波光粼粼的池水,陷入了沉思中,思来想去,她昨天明明是看到师傅的,只是拦到的人并不是师傅,而且那人一掀开斗篷,那侧脸也不是之前她看到的模样,看来她根本就是拦错人了,无双越来越笃定了这个想法,她打算等会去宝珠那里后,再去那条街上碰碰运气。 无双独自发呆了好一会儿,顾湘和江燚已经做好早上的运动了,顾湘让江燚回去读书,而自己去厨房下了面条,端了两碗过来。 “小叶,吃早膳了。”顾湘招呼着无双过来。 无双被顾湘的话语拉回了思绪,拍了拍屁股,就往顾湘走了过来。 “小叶,那个启公子是什么人物?带的人有一个饭量太大了,一下子就吃了好几碗面条,我两天用的面条都被他一个早上吃完了。”顾湘说道。 无双本来以为顾湘要调查林启的身份,她当然不能告诉顾湘了,不然该有多拘谨,而且对江燚也不好,可能会让江燚丧失初心,不再努力读书,而是来讨好林启了,要知道林启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现在都在面前了,哪个人不想讨好,虽然这种可能性也低,江燚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成想顾湘重点还是在饭量大身上,不要说,无双也知道顾湘说的是谁,肯定是成影,这人真的吃的好多,昨天做的那顿饭最后都是他包尾的。 “启公子应该是开饭馆的,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成影,他的确饭量挺大的。”无双说道。 “怪不得胃口那么大,可能饭馆每天剩下的饭菜都被他包了。”顾湘一副了然的模样。 而正在吃面条的成影忽然就打了一个大喷嚏,顿时面条四溢,一根面条还孤零零地挂在无言的头发上。 无言将碗搁在了桌子上,没有好气地看着成影。 “成影。”无言重重地说道。 成影赶紧将面条从无言的头发上弄了下来,只是成影实在太慌张,那根面条又掉进了无言的碗中。 “成影。”无言语气很是不开心。 “等等,我帮你挑出来。”成影说道,拿起自己的筷子就要往无言的碗里搅动,只是被无言阻拦下来。 “我的筷子。”无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对对,要用你的筷子。”成影把自己的筷子一扔,拿起了无言的筷子,可是此时他早就忘记自己掉的面条是哪一根了。 “这根应该是,这根也好像是我咬断的距离,这根也是……” 看到成影捡来捡去的模样,无言满头黑线,看来再这样下去,今天早上的面条吃不了了,这成影捡掉的面条都往成影自己碗里送,这眼看无言自己碗里没了大半碗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看,你赶紧吃你自己的。”无言无奈地说道。 “你不会要去告状吧?让主子知道吧?然后来惩罚我吗?这事你可是做得勤快。”成影担忧地说道,昨晚他惹了两次主子,主子都说要让无言来惩罚他了,自己这不就是鸭子上架,让无言又抓到把柄吗?到时无言添油加醋说一番,自己肯定受罚,要说小惩小罚还好,最怕自己被主子赶出沈府,到时那些好吃的,自己就享受不到了,于是成影此刻很是担忧。 “这算什么问题,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跟主子说的。”无言说道,他什么时候给主子打报告了,以前那些可都是主子自己发现的,看来这成影还傻乎乎没有发现。 “算你识相。”成影端起自己的碗就走开了。 第一百五十章 纠葛 1 窦金悦今天早上又起了一个大早,早早就藏在书房前面的假山后,上次她被窦金珍抓住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再往书房凑。 只是约定的时间又越来越迫近,前天窦金悦才去天应书院找了廖强,问他可不可以宽限些时日,她实在没有办法在剩下的时间把钱凑齐,可是廖强很是冷漠地回了她一句不可以,还说如果没有按时把钱交付过来,就将她的所有罪证公布于世,窦金悦那叫一个惊,连忙保证自己一定会按时交钱,绝对不会有任何拖延。 窦金悦约摸这几天行动,这不今天就是一个好机会,她方才去窦金珍常去的地方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窦金珍人影,往常窦金珍早就在习武练功,窦金悦又往窦金珍院子看了看,大门紧闭,门口还有何言芝的婢女,这窦金珍肯定还没有睡醒,估摸昨天晚上跟何言芝玩闹太久了,太晚睡觉了,以至于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应该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了,今天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窦尚书像往常一样出来,窦尚书每次睡醒后就会去书房一趟,整理今天早朝想要用到的东西,这不,窦尚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也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早朝了。 “老爷。”忽然一个女声传了过来,窦金悦吓得一个激灵,非常担心自己被别人发现了,毕竟上次就被窦金珍抓包了,而且这个声音离她特别近,窦金悦反射性地往后面一看,空空如也,没有其他人,窦金悦舒了一口气,只是她往前面一看,赶紧屏住呼吸,那人就在她藏匿位置的前面,看衣服应该是窦金珍的生母徐氏。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身子骨弱,还是得好生歇息才是。”窦尚书迎了上来,满面春风对着徐氏说道。 “看你最近忙得废寝忘食的,赶在你上早朝前为你炖了一些滋补的汤水,你喝完好去上早朝,不要忙到不顾及身体才是。”徐氏从丫鬟手里把汤水拿了过来,递给了窦尚书。 窦尚书笑吟吟地接了过来,没有一丝犹豫就把汤水一饮而尽,喝完就把碗拿给了丫鬟。 “你呀,以后不许再这么早就起来炖这些东西了,府里还有下人,不用你那么操劳,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窦尚书给徐氏拨了拨脸颊上遮到眼睛的碎发,动作极致温柔。 “都老夫老妻的,还有人看着呢。”徐氏脸上有点发红,说话有点娇嗔。 “你呀,等会再去睡一个回笼觉,睡完我就回来了。”窦尚书说道,伸手抱了抱徐氏,还点了点徐氏的鼻尖,要不是因为上早朝的时间到了,他倒也想陪徐氏久一点,只是事务在身,耽误不得。 “那你早去早回。”徐氏说道,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一直看着窦尚书消失在街角。 藏匿在暗处的窦金悦攥紧拳头,看到窦尚书和徐氏恩恩爱爱的,她就有些来气,她娘曾氏整天以泪洗面,巴望着窦尚书去自己的房里,只是窦尚书何时又踏进曾氏的房门一步,何时有想过去看曾氏,而她从天应书院回来后,就没有见到过曾氏的人影。 虽然是当年曾氏做得不光彩,甚至有些过分,但是好歹也是因为曾氏很爱窦尚书,而且曾氏还为了窦家生下了孩子,也就是窦金悦,只是窦尚书在曾氏把自己生下来后,就把自己抱给徐氏抚养,她娘就一直被冷待到现在。 窦金悦知道曾氏的存在,还是无意间从府里嬷嬷的谈话中知道的,那些嬷嬷还把曾氏说得一文不值,在跟踪了一个专门给曾氏带饭的嬷嬷后,窦金悦便知道了曾氏的下落,便一直自己偷偷去见曾氏。 曾氏跟窦金悦承认自己之前做错事,也在诚心悔过,如今在这件事情上依旧觉得自己对不起徐氏,但是曾氏也跟窦金悦说徐氏也不是什么善茬,曾氏告诉了窦金悦好多徐氏做的坏事,很多事情是始作俑者其实是徐氏,是徐氏要挟曾氏去做的,不然就会害了曾氏肚子里的孩子,曾氏护子心切不得不做,是徐氏陷害曾氏,才导致曾氏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被窦尚书误会至今,窦尚书一直不相信曾氏,根本没有机会解除彼此的误会。 听到曾氏一席话后,窦金悦对徐氏的恨意愈发加深,甚至觉得徐氏一直在害她,害得她从小没有亲生娘亲待在身边,没有享受到极致的呵护,徐氏并没有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差别对待她和窦金珍,窦金珍也是命好,生母徐氏是窦府当家主母,而曾氏却连一个妾室都捞不着,窦金珍便是嫡女,还深受窦尚书的喜爱,毕竟窦金珍还跟徐氏一样嘴甜,会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经常讨窦尚书的欢心。 虽然窦金悦衣食住行都跟窦金珍毫无二致,但是窦金悦依旧觉得窦尚书偏心,自己上次看中的发簪,窦尚书就是不肯给自己买,窦金悦当然知道她看中的那一款非常昂贵,但是窦尚书不肯给自己买就是不疼爱自己。 只是窦金悦不知道的是徐氏和窦金珍已经快一年没有逛过首饰铺,没有置办过一件新的首饰,倒是窦金悦已经添置了好几件,因为价钱还算平价,徐氏就松口让账房支钱给了窦金悦,但是那支发簪因为有些贵了,窦金悦的丫鬟来上报给徐氏的时候,徐氏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窦尚书恰好在场,听罢觉得不妥。 徐氏最后还得觉得窦金悦喜欢便买了,不成问题,女孩子爱美的年纪,肯定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想说服窦尚书,只是窦尚书觉得孩子不能过于溺爱,不能由着窦金悦性子来,就驳了回去,窦尚书还去窦金悦房里“教育”了窦金悦一顿,让窦金悦不要跟别人攀比,要勤俭节约。 窦金悦的确是看到叶清仪有一个类似的发簪,当时她就很喜欢,想要拥有一支跟叶清仪一模一样的发簪,就去了叶清仪常去的首饰铺看看有没有,没想到那首饰铺碰巧就进了新货,窦金悦当场看中了一支发簪,那支发簪比叶清仪的还要略胜一筹,窦金悦觉得自己戴上那支发簪肯定可以艳压群芳,获得众人的注目和赞赏,每次幻想到这个,窦金悦总是充满期待,所以窦金悦当场让掌柜给自己预留两天,自己一定会去买,只是这一切一切都被窦尚书否决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纠葛 2 窦金悦甚至没有细问去徐氏那里上报的丫鬟,就一直觉得一定是徐氏害的,让她没办法买到发簪,窦金悦还一直觉得窦尚书肯定被徐氏迷惑了心智,毕竟徐氏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窦金悦那叫一个气,但是房间里的东西又不敢乱砸,指不定被窦尚书发现了,又会被窦尚书教训一顿,还会克扣月例,那她日子不就得过得紧巴巴的,窦金悦肯定不会傻到去乱砸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她就拿起枕头在庭院里乱打一通,丫鬟们已经预料到窦金悦的行为,毕竟每次窦金悦一生气就会这样子,丫鬟们早就躲起来了,倒是花草树木遭罪了,要说窦金悦院子中的花草树木从来都是光秃秃的。 窦金悦这个时候觉得如果自己娘亲在身边,肯定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给自己最喜爱的东西,窦金悦一想到这里,就扔掉了枕头,不让丫鬟们跟着,说是自己要去静一静,丫鬟们自然识趣,也就不敢跟上去了。 窦金悦悄悄地去曾氏那里诉苦,曾氏还说了好些话安慰她,她那天就在曾氏那里住下了,没想到一觉醒过来,那支她梦寐以求的发簪就摆在她的床边。 窦金悦当下欣喜若狂,拿起发簪傻笑了好一会儿,当时曾氏还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她喜不喜欢,喜欢,窦金悦怎么会不喜欢,窦金悦一时高兴过头,并没有细问曾氏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支发簪,窦金悦拿着发簪就跑到铜镜前面,把发簪安在头发上,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她没有看到曾氏在她背后露出的冷笑。 窦金悦当然也曾经拐弯抹角暗示窦尚书,自己的生母不是徐氏,窦尚书却大发雷霆,说窦金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窦金悦自然是说自己做梦梦见的,并没有当真,只不过开玩笑罢了,而窦尚书却说道,如果有,也不可能让她们相见相认的,窦金悦的娘亲只能是徐氏,让窦金悦不要想太多了。 窦金悦当然只是表面答应了下来,没想到窦尚书对曾氏误解如此之深,窦金悦对徐氏又加深了敌意,肯定是徐氏又诬陷曾氏,又在窦尚书那里说了不少曾氏的坏话,明明曾氏对自己很是温柔,也教会了自己好些东西,还一点都不吝啬,给自己买了昂贵的发簪。 只是有一天,捂了好久的发簪,窦金悦终于戴了出来,这一戴出来,好巧不巧,就遇到了窦尚书。 窦金悦那时戴在头上,自己还转着圈,发簪流苏摇曳着,十分漂亮,丫鬟们连连惊叹,窦金悦沾沾自喜,只是没想到差点就撞上窦尚书,发簪还很不巧就落到了窦尚书的手里。 窦尚书一看就不对劲,而窦金悦一紧张,就口不择言,越掩饰就越是露马脚,在窦金悦吞吞吐吐的只言片语之中,窦尚书知道是曾氏买给了窦金悦,这窦金悦经常跟曾氏联系,窦尚书当下气得将窦金悦软禁起来,自己则是气冲冲地跑了出去,窦金悦大喊大叫都没有人回应,直到,曾氏居然亲自过来找她了,说是窦尚书愿意让她们相认,愿意让她们待一起了。 窦金悦很是惊讶,只有曾氏知道是徐氏求的情,但是曾氏并没有告诉窦金悦,而是说自己用真情让窦尚书松了口。 而那天的徐氏本来还在教训窦金珍,窦金珍经常咋咋呼呼的,一点女孩子样子都没有,徐氏一直说窦金珍比不上窦金悦温文尔雅,让窦金珍多向自己的妹妹学习,窦金珍还顶嘴说窦金悦不过是装出来的,这样子说窦金珍还被徐氏罚去抄书。 就在这个时候,就有人来禀告徐氏,说窦尚书看样子很是生气地往曾氏那边去了,徐氏听完就赶紧也过去了,她担心窦尚书一气之下会对曾氏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果然如徐氏所料,窦尚书真的对曾氏下了手,幸好自己及时赶了过来,阻止了一切,才没有酿成大祸,徐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算是说服了窦尚书,毕竟窦金悦是曾氏的亲生女儿,这血脉割不断的,而且曾氏经过这么多年的反省,一定已经改过自新了,不会对窦金悦怎么样的,而且既然窦金悦已经知道曾氏的下落,那就让她们母女团聚。 窦尚书没有吭声,就甩袖而去,徐氏哪里不知道窦尚书的脾气,他没有说拒绝的话,就证明他同意了,于是徐氏赶紧把曾氏扶了上来,让她回窦府,曾氏自然也就道了谢,当然不是发自内心的道谢,只是徐氏没有发觉出来。 但是曾氏回来不到一年,又整出幺蛾子,还是不久前的事情,这曾氏又设计徐氏,这曾氏还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只是还是被窦尚书当场揭发了罪行,这曾氏还是害得徐氏现在身子比以前弱多了。 窦尚书自然不能把这个隐形炸弹安置在身边,想要把曾氏解决掉,无奈徐氏为曾氏求情,窦尚书拗不过徐氏,各自退了一步,窦尚书只能趁着窦金悦在天应书院没有回来,把曾氏送出去了,这会儿不知道软禁在哪里了,而且送饭的人都不是窦府的了,窦金悦也无从下手去寻找。 窦金悦回来后自然也大吵大闹过,她不相信曾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一定是徐氏栽赃陷害,但是窦尚书说曾氏心思歹毒,让她不要错信别人,还威胁窦金悦,如果窦金悦再去找曾氏,就永远逐出窦府,不能再回来了。 窦金悦当下就闭上嘴巴,不敢造次,出了窦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不再是千金小姐,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了,而且没有窦尚书女儿这层身份在,她也没有机会嫁给六皇子林启,这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窦金悦又被廖强威胁,本来还想去找曾氏帮忙凑钱,只是现在根本不知道曾氏在哪里,而那个发簪,窦尚书当时也没有带走,窦金悦因为急需要钱,就拿去当钱,还被当铺掌柜宰了一顿,并没有当到多少钱。 窦金悦想着要是曾氏还在就好了,保不齐可以帮自己把钱凑够,毕竟买得起那么贵的簪子,应该不差钱,虽然也不知道这曾氏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想到这里,窦金悦脑瓜子发疼,她已经几个晚上没有怎么睡觉了,现在只能指望把印章偷出来,这样子自己就有钱可以封住廖强的嘴巴,到时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窦金悦现在巴望着徐氏赶紧离开,因为书房的门现在又没有落锁,如果徐氏没有发现,不去上锁,她等一下就不用那么麻烦解锁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印章 1 徐氏见窦尚书已经走远了,就想走了,只是回头一看,书房的门还没有落锁,徐氏又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老爷,真的记性不好,又忘记关门了,等他回来一定要说说他才行。” 徐氏上前确定书房窗户关好后,就将门落了锁,带着丫鬟走了。 徐氏走后,窦金悦就从藏匿处走了出来,拳头依旧握得紧紧的,那模样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蛇蝎心肠的徐氏又坏了我的好事。”窦金悦看着徐氏远去的方向,狠狠地说道。 窦金悦拿着斧子走近了书房,她早就有了准备,只不过用斧子劈开锁,肯定会有声音,窦金悦还是担心会被人发现了,要是门没有落锁的话,她就事半功倍,一下子就能搞定了,都怪徐氏,尽是坏自己的好事,给书房上什么锁。 窦金悦张望着周围,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人后,就拿起斧子往锁一击,斧子和锁碰撞发出的声音很是响亮,窦金悦赶紧停了下来,确定没有人过来,又比之前用力一点,再次砍了一下锁。 “什么声音?是谁在敲东西?”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吓得窦金悦提着斧子赶紧躲在原先的地方。 窦金悦刚藏好,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丫鬟跑了过来,看到来人,窦金悦紧张得不行,这不是徐氏的丫鬟吗?她又来干什么?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砍东西的,明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可能啊,这声音很是清楚,而且大概还是从这里传过来的。”丫鬟张望着周围,又看了看书房的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看来应该是我晚上没有睡好,出现幻听了,算了,还是干正事再说,不能再耽搁了。” 丫鬟在地上寻寻觅觅的,方才徐氏回府,才发现耳朵上的耳环掉了,让她过来找的,她一路寻到这里,其他地方都没有看到丢失的耳环,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很大概率耳环就是在这里丢失的。 丫鬟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正百愁莫展的时候,看向了窦金悦藏着的地方,心想反正来了,倒不如那边也在找找看,虽然徐氏刚才并没有到这边过来,但是碰碰运气,也许真的就有了呢。 丫鬟越走越靠近窦金悦藏匿的地方,窦金悦已经无路可退,这丫鬟再走过来,她一定会被发现的,窦金悦担心丫鬟发现自己后会去告诉窦尚书徐氏他们,只是万万不可以的,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把这个丫鬟给解决掉,到时就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窦金悦举起斧子正等着丫鬟走过来,只是窦金悦的斧子一挥,却扑了个空,这个丫鬟忽然蹲了下来,而窦金悦赶紧趁丫鬟没有发现缩了回去,藏在暗处。 “原来在这里,本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只是夫人又没有走这么远,怎么会把耳环掉在这里,害得我找得那么辛苦,上面居然还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夫人还要不要?反正现在已经找到了,回去交差再说,到时不要了,再扔了也不迟。”丫鬟站起身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整个过程并没有发现窦金悦就在她旁边黑暗的夹缝中,也幸好没有发现,捡了一条命,此时的窦金悦屏住呼吸,一点都不敢动弹,如果没有刻意去看,的确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窦金悦才敢走了出来,怪不得她之前急匆匆跑进来躲藏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硌到了,还差点摔了,当时窦金悦没有细看,就把那东西给踢掉了,原来是徐氏的耳环,早知道自己就该把那只耳环给踩碎才是,让徐氏永远找不到。 窦金悦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并没有其他人了,幸好自己一开始还不敢太用力,不然那个锁没被自己砸开,倒是会留下一些痕迹,让人怀疑了,现在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窦金悦觉得自己要速战速决,现在一大早没有太多人在这里,等会就不一样了,到时可不是那么好行动了。 窦金悦使出浑身吃奶的劲,一连狠狠地砸了好几下,这才把锁给砸开了,窦金悦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力气。 窦金悦心里又是狂喜,她终于能够进书房了,窦金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印章找到,一旦把印章找到,那就万事俱备了,她的五千两就不成问题了,窦金悦甚至想取出一万两,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剩下的五千两,她还可以去吃香喝辣的,要买什么,都不用皱眉头,也不用去向徐氏讨要。 窦金悦一脸痴笑,手里还抓着锁头就走了进去,当然还把门关上了,不关门的话,目标太大,等下如果好巧不巧有人经过,看到大门敞开,肯定会进来看一眼的,还是关上门比较保险。 窦金悦在书房里翻来翻去,但也几乎原封不动把东西摆好,尽量不改变东西摆放的位置,不留下任何痕迹,不让窦尚书发现端倪,不然极有可能被窦尚书发现印章丢失,只是窦金悦找了很久,依旧是没有找到印章。 窦金悦内心很是惊慌和害怕,这印章到底在哪里,窦金悦很是犯难,坐在她爹平时处理事务的椅子上,怅然若失,若是找不到印章,自己真的完了,不说是嫁给六皇子林启,可能还会被论罪处罚,就窦尚书的脾气和处事,肯定不会为自己求情,到时自己真的彻底就完蛋了。 “金珍,你刚才跟我说的地方都不行,我跟你说这里踢毽子最好,这块空地就是为了可以踢毽子而准备的,而且离你的房间比较近。”何言芝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听声音的话,是跑了过来。 “不行不行,言芝,这里是书房,不能在这里踢毽子,等会我爹看到了,肯定会骂我,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不然我就不跟你一起踢毽子了,我去练武了。”窦金珍说道。 窦金悦赶紧找地方藏起来,但是书房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窦金悦实在没办法,她就藏在了桌子下面,这个窦金珍就是上天派来跟她作对的,为什么自己每次来书房都会遇到她,现在可不能被她发现了,不然肯定又会让她怀疑,然后又要去窦尚书那里告状,到时自己真的不知道可以找什么借口搪塞窦尚书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印章 2 上一次窦金悦在书房门口被窦金珍撞见后,当晚窦尚书回窦府没有一会儿就去找了窦金悦问话,窦金悦觉得不用想肯定是窦金珍告诉窦尚书,毕竟窦尚书每次一回来就去找徐氏,而窦金珍常常也是在徐氏那里,肯定是窦金珍说在书房遇到了自己,还说自己试图进入书房,窦尚书才会过来找她。 窦金悦自然是不会说任何真话的,只说自己许久没有见窦尚书了,很是想念,别的地方找不到窦尚书,所以才想去书房看看的,窦尚书当然不相信,说窦金悦来书房的目的是想让他说出曾氏的下落。 窦金悦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生气,她的确想知道曾氏的下落,但是她知道窦尚书肯定不会告诉她的,她只能靠自己暗自去找,她早就放弃问询窦尚书了,毕竟窦尚书都威胁要把她赶出去窦府了,真的没想到窦尚书真的恨自己娘亲恨到入骨,一定是徐氏这个恶毒的坏女人又陷害了曾氏,徐氏精心策划了那么久,就是想把曾氏一网打尽,让曾氏永远不能翻身,但是窦金悦怎么可能让徐氏得逞,她一定要找到曾氏,让曾氏名正言顺回来,还要搜集徐氏的罪证,让别人看清楚徐氏恶心的嘴脸,是怎样的表里不一,坏事做尽。 但是问询曾氏下落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于是窦金悦便顺着窦尚书的话承认下来,还说自己的小心思被窦尚书发现了,她的的确确想让窦尚书告诉自己曾氏的下落,但是后来回到自己房间后想清楚了,曾氏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份了,过份到就算自己是曾氏的亲生女儿也是不能原谅的地步,徐氏视她为亲生女儿,从来没有亏待自己,自己不可能忘恩负义,曾氏也应该感激徐氏,不该做白眼狼的行径,她以后会跟曾氏划清界限,不再相见,因为后来自己想通了,就没有再去找窦尚书了。 窦尚书听罢,还点了点头,说窦金悦能够想通就最好不过了,曾氏蛇蝎心肠,不配做窦金悦的娘亲,还让窦金悦以后尽量不要再去书房了,要找他的话可以来徐氏这里找,并且窦尚书还让窦金悦没事多去徐氏那里陪伴,窦金悦自然满嘴答应下来了。 但是窦金悦自己心里知道,除非徐氏让她过去,她不得不过去外,她是不可能再踏进徐氏房门一步的,徐氏虽然对她很是热情,但是窦金悦知道那无非是因为窦尚书的吩咐罢了,徐氏可没有那么好心,肯定是假装对她好,讨窦尚书的欢心,自己肯定不会傻到成为徐氏讨好窦尚书的工具。 外面的吵吵闹闹把窦金悦拉回现实。 “不用担心,你爹这会儿不是在早朝吗?我们玩一小会,不会被发现的。”何言芝怂恿着窦金珍。 躲在桌子下面的窦金悦心里默默祈祷着窦金珍靠谱一些,果断拒绝何言芝,赶紧远离书房,这样子自己才能出来找窦尚书的印章。 只是天不遂人愿,窦金珍被何言芝说服了,只见窦金珍说道:“言芝,你说得倒也是,我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那我们两个玩一会,然后估摸我爹快回来了,我们就走。” 于是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在书房前面踢了好一会毽子。 窦金悦等得腿都酸了,本来还是蹲着的,现在已经坐在桌子下面了,幸好窦金悦个头小,不然这个桌子下面恐怕她也是躲不了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没有听到毽子的声音了,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又站在书房门口的位置,窦金悦警惕起来,手脚都在抖了,她担心窦金珍会进来。 “我们歇一会再踢,还有不要踢太远了,我可接不到。”何言芝说道,现在还在喘着气,没想到踢毽子也可以这么累,都怪窦金珍一直踢得很远,害得她经常要跑到远处捡毽子。 “言芝,我爹可能快回来了,我们还是找其他地方去踢。”窦金珍有些为难地说道。 “也好,我们也踢了好一会儿了,是时候该走了,说实话,我也怕被骂。”何言芝有点怂地说道,不要看窦尚书平时慈眉善目的,窦尚书一严肃起来,还是凶巴巴的,不是可以随便惹的对象,何言芝拿起了毽子就要走,只不过被窦金珍叫住了。 “言芝,等等,我先锁一下门,书房的门又没有锁上了。”窦金珍本来也是要走,只是她无意一瞥,看到书房门上并没有上锁,肯定是窦尚书又三心二意没有上锁了。 何言芝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到窦金珍在花盆后面摸摸索索,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 “幸好我爹在门口花盆的后面又藏有一个锁头,不然我还得去拿锁来锁门。”窦金珍从花盆后面把锁拿了出来,就给门上了锁。 “好了,搞定,我们走吧。”上好锁后,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人就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窦金悦舒了一口气,她这才发觉到自己手里还有一个锁头,幸好之前无意间把锁头拿进来了,不然的话,这窦金珍肯定会进来书房一探究竟的,到时自己肯定就被窦金珍抓个正着。 现在虽然书房被锁上了,但是等会出去倒也不难,翻窗出去便是了,而且这窦金珍无意间也是帮了窦金悦一个大忙,窦金悦砸烂的那个锁本来就没办法再锁上了,她找到东西出去后,还得重新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锁过来,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 想到这里,窦金悦很是庆幸,便靠着桌子,没想到她一靠下去,竟然触碰了一个机关。 窦金悦感觉自己坐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窦金悦赶紧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只见桌子下面的地上有一个盒子升了起来,窦金悦欣喜若狂,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她觉得印章极有可能就在盒子里面,毕竟隐藏得如此隐秘。 窦金悦赶紧把盒子拿了出来,然后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只是很可惜,里面根本没有印章,里面不过是一个银镯子,窦金悦很是失望,但是并没有把银镯子放回原位,而是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找不到印章的话,这个银镯子应该多多少少可以换点钱,而且这个银镯子不用说肯定是窦尚书买给徐氏的,成品肯定不错,值不少钱。 窦金悦把空盒子放回原位,又按了一下她之前不小心触碰到的机关,很快所有东西就回归原位了。 窦金悦觉得书房肯定有其他机关,毕竟藏一个银镯子就用到机关了,印章肯定也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印章 3 窦金悦赶紧又重新找了起来,毕竟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窦金悦现在连瓶瓶罐罐都拿起来看了,只是按道理这印章应该比较常用,不会放在太难拿的地方才是,所以应该还是在桌子附近的可能性比较大。 窦金悦又回到了桌子旁边,再重新找了一遍,但是依旧一无所获,而且也没有找到其他机关,窦金悦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这窦尚书还随身携带印章?这印章现在还在窦尚书身上?窦金悦摇了摇头,最好不要是这种可能,那她的五千两就不翼而飞了。 窦金悦又找了一会儿,她找得有点暴躁了,此刻思绪万千,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蹲了下来,浑身颤抖着,泪眼婆娑的她隐隐约约看到窦尚书座椅上有个突兀的地方,如果不是她坐下来看,根本就不会发现,窦金悦赶紧抹掉泪水,伸手去按,没成想座椅后面的挂画有了动静。 窦金悦赶紧掀开挂画,只见墙面推出了一个锦盒出来,窦金悦觉得这个印章肯定就在里面了,这个可比藏银镯子的地方隐蔽多了。 窦金悦把锦盒拿出来,打开一看,印章赫然就在里面,窦金悦拿起印章的手都是颤抖的,她觉得她现在就要在那张仿照她爹笔迹的文书上盖章,这样子她就能取出五千两,成功就在眼前了。 只是窦金悦搜了全身,她居然忘了把那张文书带过来了,这印章,窦尚书几乎每天都会用到,自己肯定不可能带走,不然被窦尚书发现印章失窃,肯定会严查,到时肯定取不到钱,只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印章了,她不可能空手而归。 窦金悦有些犯难,她望着书房四周,看到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忽然灵光一闪,何不就地写一张文书,反正窦尚书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有了。 窦金悦都不得不夸赞自己,怎么这么机灵,于是窦金悦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一份文书,跟之前写好的那张文书唯一的区别就是五千两变成了一万两,把五千两拿给廖强,剩下的五千两就自己独吞了,到时买首饰都不用去徐氏那里上报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窦金悦拿起窦尚书的印章往文书上一盖,她很是心满意足地看着文书上的红印,她终于成功了,她终于做到了,窦金悦深呼吸一下,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了,不然又会露马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物归原位,窦金悦将印章拿回原地,然后又往椅子下面一按,一切归回原地,看不出来有人碰过的样子。 窦金悦觉得自己应该先走再说,不然窦尚书就要回来了,只是窦金悦刚想走,忽然又想到什么,窦金悦又回到桌子边,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好几个字,之前被廖强坑了,现在她可学聪明了,把五千两拿给廖强后,她一定要让他画押,让他保证不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保不齐这个廖强又会来坑钱。 一切都弄好后,窦金悦想要离开了,只是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听上去有很多人往书房这边来了。 “窦尚书,金珍金悦两个孩子现在愈发亭亭玉立了,上次我顺路去天应书院接雨婉的时候遇到了,还差点认不出来,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魏侍郎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魏侍郎,金珍金悦她们两个长了个子,但是不长脑子,整天胡作非为,哪有雨婉温柔贤淑,据说雨婉还有一手好厨艺,要是金珍金悦两个人有雨婉的一分半点,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窦尚书说道。 窦尚书脑壳疼得很,他就两个女儿,而这两个女儿经常惹麻烦,窦金珍好打抱不平,连别人家夫妻吵架,她也要去掺合,而且那对夫妻也不算是吵架,就是男子让女子把面条端给客人的语气凶了点,窦金珍当时在吃面,就有点看不过去了,就推搡着那个男子,还把男子的面摊给掀翻了。 那两个人还跪地让金珍放过他们,女子还说男子生着病,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也不会出来摆摊,心情难免会不好,让金珍大人有大量,不要破坏他们的小本生意,碰巧那时窦尚书从皇宫回来经过那里,了解详情后向两人赔礼道歉,还加倍赔偿两人的损失费,过后当然教育了窦金珍一下,让她不要那么冲动,有好心是好事,但是还要在了解详情的基础上才能出手,窦金珍自然满嘴答应下来,但是而后又惹出不少事情,窦尚书觉得窦金珍压根没有听进去。 而窦金悦虽然没有窦金珍那股执意仗剑走天涯,做大侠的想法,但是就是很喜欢攀比,别人有的,她就一定要拥有,花在杂七杂八的钱实在太多了,而徐氏也是溺爱,窦金悦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或许也有觉得对不起窦金悦的意味在里面吧,但是徐氏也没有做错什么,又不是徐氏拆散窦金悦和曾氏的,一切都是曾氏咎由自取,窦尚书自然是不同意了,要说每个月二两月例还是为窦金悦而量身定做的,最后全部人都施行了。 “窦尚书过谦了,金珍当初不也有“小神童”的称号吗?那脑瓜子可是转得快,当初我一连考了她好几道题,她都一一回答出来,而且回答得很是出彩,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金悦也是机灵,上次见到我,嘴巴可甜了,一直魏伯伯魏伯伯地叫,窦尚书这两个女儿真的培养得不错,雨婉这丫头对做饭也不是在行的,不过是喜欢捣鼓罢了,没有外面传得那么精通。”魏侍郎说道,关是被雨婉弄坏的厨房用具都不知道有多少,做的菜也是不太好吃,但是女儿做的饭菜,再难吃也要说好吃,没想到外面居然传言雨婉做得一手好菜,自己当然也不能说的太透。 “今非昔比,今非昔比,现在已经大变样了。”窦尚书摇了摇头,把书房门上的锁给解开了,他还有些纳闷为什么用的是这个备用的锁头,仔细一想,好像之前自己出去,忘记锁门了,大概率是徐氏帮忙锁上了。 窦尚书推门走了进去,魏侍郎也跟着进去了。 “瞧我这脑袋,又没有把窗户关上了,若是忽然来点风雨,怕是书房里的东西会被淋到,到时损失惨重,老了,不行了。”窦尚书自嘲道。 其实窦尚书窗户是关好的,只不过是窦金悦在窦尚书解锁的时候,翻窗跳了出去,但是窗户没办法从外面关上罢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溜走 窦金悦方才听到窦尚书的声音很是着急,甚至有点慌不择路,她觉得自己得赶快走才行,现在东西都在自己身上了,如果自己被窦尚书发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窦金悦打开窗户的时候被吓到了,她千算万算,没有考虑到这书房后面是个池塘,应该是担心别人翻窗进来书房,才将书房建在这个位置。 窦金悦觉得自己跳下去变成落汤鸡不说,她刚才伪造的文书肯定泡汤了,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得到这份文书,怎么可以就这样毁了。 窦金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来走去的时候忽然不小心就碰到了一样东西,窦金悦赶紧接了下来,不让它掉在地上发出声音,拿到手上原来是一把伞,窦金悦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这伞不就是可以防水的吗? 窦金悦把伞打开,伞柄对着自己,把东西放在伞里面,一切准备就绪,窦金悦就将伞扔到了池塘里,利用浮力,伞就撑开浮在水面上,文书没有沾到一滴水。 窦金悦沿着窗户边滑了下去,动作尽量轻柔,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不溅出太大的水花,窦金悦推着伞躲到了两个窗户中间的墙边,这个地方就算窦尚书望向窗外也没办法看到她。 而窦金悦刚移到墙边,就听到窦尚书走进了书房。 窦尚书一进来就直奔窗户,把窗户都关上了,看样子是有要事要商谈,窦金悦当然没有兴趣偷听,一看到窗户都关了,窦金悦赶紧推着伞离开了池塘,窦金悦觉得应该是上天怜悯她,不然今天她怎么可以这么顺利。 窦金悦把伞合上,文书都在伞里面,她现在浑身湿答答的,不能将文书放在身上,而且更不能放在手上,等下遇到人,肯定会被怀疑的。 窦金悦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的,看样子很像做了亏心事,她现在在往自己的住处走,她要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裳,虽然窦府的池塘水不脏,但是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除了换掉衣服还得洗个澡才是。 “金珍,你看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窦金悦?”何言芝说道,她和窦金珍此时都爬到了树上,美其名曰坐得高看得远,想看到窦府外面的情形,但是窦府里面的树并不是很高,而且她们两个人的位置在窦府最中间,所以看到的还是窦府里面的东西,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坐在高处吹吹风也是不错的。 “看衣服的确是窦金悦,但是她怎么一回事,是掉水里了吗?怎么看上去浑身湿透了。”窦金珍疑惑地说道。 “要不我们去问问看,关心关心她一下。”何言芝说道,其实她是想去笑话窦金悦罢了,这窦金悦曾经在何言芝落水的时候,取笑过何言芝,害得何言芝被一众世家小姐取笑,何言芝至今耿耿于怀,好不容易让她碰到窦金悦也落水了,她怎么可能不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言芝觉得此仇不报非好汉。 窦金珍当然知道何言芝的用意,只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何言芝要走了,她当然不能留在树上,不然等会被窦尚书或者徐氏发现自己爬到树上,那她不得掉一层皮,何言芝在,她还可以说是何言芝怂恿的,或许窦尚书会看在何言芝是客人的份子上,放过她,何言芝不在,她找不到理由搪塞窦尚书。 窦金珍赶紧从树上爬下来,跟在了何言芝的后面。 “窦金悦,你怎么弄成这样的?看看你现在多难看。”何言芝人还没有到,声音就把窦金悦震住了,要知道窦金悦现在不想遇到的人就是窦金珍和何言芝,特别是窦金珍,天生跟她犯冲似的,遇到准没有什么好事,没想到居然还是遇见了。 窦金悦的脑袋此刻在快速运转,她在想用什么理由能够让窦金珍她们不产生任何怀疑,她现在跑也没用,毕竟肯定跑不过何言芝和窦金珍她们。 在窦金悦思来想去的时候,窦金珍两人已经来到了窦金悦的身边。 “窦金悦,问你话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何言芝很是不客气地说道,要是别人,何言芝肯定会关心会不会着凉,但是窦金悦的话,对不起,她们积怨已深,她现在巴不得落井下石,看窦金悦的笑话。 “金悦,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等会要着凉了。”窦金珍虽然不喜窦金悦,但是怎么说,窦金悦好歹也是自己妹妹,还是得关心一下才是。 “我不过是跑得太快,不小心跌到了池塘里面罢了,我想回去换身衣服,不然可能会着凉了,阿嚏。”窦金悦假装打喷嚏,她现在尽量语气平缓,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跟窦金珍她们顶嘴,不然难免又会是一场恶战,她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了。 窦金珍和何言芝当下觉得很是奇怪,要说之前遇到窦金悦,这窦金悦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脾气,肯定会跟她们顶嘴,诸如“关你们什么事,滚开之类的”,绝对不可能告诉她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窦金悦改了性子不成。 “阿嚏,阿嚏,阿嚏。”窦金悦一脸打了三个喷嚏。 窦金珍也不好再拦着窦金悦了,如果窦金悦因为自己着凉,等下窦金悦去自己娘亲徐氏那里告状,那她怕不是得脱一层皮,肯定会被徐氏处罚,窦金珍想想就害怕,这惩罚十有**就是抄书,这一抄不抄到手都不是自己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金悦,你赶紧去换套衣服吧,不然就着凉了,赶紧去吧。”窦金珍说道。 “金珍,我还没有说完……”何言芝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被窦金珍阻挡了。 窦金悦就赶紧走了,果然窦金珍她们就吃这一招,幸好自己没有跟她们顶嘴,不然再纠葛下去,自己的秘密肯定被她们发现了,窦金悦暗自窃喜。 “金珍,你干什么让她走?她就是在扮猪吃老虎,我觉得她今天不太正常,平时她肯定会跟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也不罢休,虽然她肯定说不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我肯定会把她说到气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今天她忽然来这一招,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疑惑间你就放她走了,她果然深受她亲生娘亲曾氏的真传,骗人本领那叫炉火纯青,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今天又没有下雨,她还带了一把伞,看刚才那模样,好似担心我们要抢了她的伞一样。”何言芝愤愤不平地说道,没想到这窦金悦就轻而易举从她眼前溜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新菜品 “言芝,你不看她浑身湿答答的,如果等一下着凉了,保不齐要去我娘面前说是我害她着凉的,以我对她的理解,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也有可能她是故意弄湿自己,然后来栽赃陷害我们,说是我们推倒她,导致她浑身湿透,我让她赶紧走,不然哪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出其不意让我们中计。”窦金珍分析道,正如何言芝所说的,窦金悦极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窦金悦忽然脾气那么好,极有可能是想反将她们一军,这窦金悦现在套路玩得溜,她不得不防。 “那倒也是,那把雨伞估计是要引诱我们去抢,到时她再来一个假摔,再假装起不来,我们现在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等下肯定会被她一口咬定是我们两个人干的,我回去也会被我爹娘痛打一顿,差点就中了她的计。”何言芝想想都有些害怕,这窦金悦本来就喜欢耍些小手段,跟曾氏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更是炉火纯青,还是尽量远离窦金悦比较好,不然一旦被窦金悦赖上了,就没完没了。 “嗯,正是如此,窦金悦很是诡计多端,我娘还一直认为她是个好孩子,简直了,到时我们真的有理说不清。”窦金珍说道,想起被罚抄书的心酸事,窦金悦难免心情不佳,现在想起方才自己对窦金悦的恻隐之心,窦金珍就觉得不值。 “好了,金珍,我们不要去想她了,要不我们出去玩吧,一品阁出了新菜品,我还没有去尝过,我带你去吃吃看。”何言芝说道。 昨天何言芝来窦府的路上就看到一品阁挂出了新菜品,奈何那时何言芝已经吃饱饭了,再加上最近在吃的方面,何言芝也算是收敛了,毕竟感觉自己肚子长肉肉了,何言芝想到这里就十分郁闷,她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吃得太多了,何言芝不是一日三餐吃得多,是小零嘴吃得太多了,只不过虽然现在离饭点还有段时间,但是窦金珍看上去心情不好,何言芝觉得出去转换心情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好,我正想去尝尝看,据说非常美味,只可惜我二两月例已经花得精光了,幸好还有你,言芝,你真的是我的福星,经常带我去吃香喝辣的。”窦金珍抓着何言芝的手,脸上满是感激,要知道自己的钱又拿去买这个月最新的怪志杂谈了,每天晚上看得不亦乐乎,甚至经常熬夜。 “就知道你又花钱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面了,上次闯了天应书院的禁地,不是说了不信里面讲的吗?怎么又花钱在这上面了?我着实有些搞不懂你。”何言芝有些无语,当初窦金珍不是信誓旦旦不会再买了吗?怎么还没有隔多久,就又买得欢了? “现在内容已经变了,里面幻化出来的就是龇牙咧嘴的人形怪兽,我觉得已经很是符合实际了,跟那叶无双说的人形怪兽毫无二致,所以我就买了,这一买,就没完没了了,毕竟是连载的,真的很是好看,一看就看个不停,你要不要也买一本看看?今天好像又出新品了,我已经没有钱买了,我向你保证,非常好看,买了肯定不亏。”窦金珍眼里含光,看样子想要怂恿何言芝帮她买一本,她现在已经看完自己买的最后一本了,故事看着看着就中断了,着实难受,她好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是怎么样的。 只是窦金珍现在没办法买,钱已经花光了,只能等下个月月例到了才能够再去买,若是她去央求徐氏支钱买,徐氏肯定不会同意的,肯定会说她尽搞一下歪门邪道,不好好用功读书,肯定会问她练得字练得怎么样了,背的东西背好了吗?然后就会趁机让她写写画画,找些东西让她背诵,若是被窦尚书知道的,肯定也是笔墨纸砚伺候,让她抄书,背书,一个流程下来,她肯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想想就可怕,要知道她现在连买都不敢亲自去买,就担心被人认出来,她还是让丫鬟偷偷去买的,看完就用箱子装了起来,还煞有其事地加了把锁,就是担心被徐氏或者窦尚书发现了,那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了不了,我对那些书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吃东西比较实在。”何言芝没有一丝犹豫就直接拒绝了窦金珍,她知道窦金珍打着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忙买吗?这一买就是一个无底洞,她可不能犯傻,她的钱要花在美味佳肴上。 “好吧,我只能等下个月有了月例再买了。”窦金珍说道,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金珍,只不过好久没有看到叶无双了,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永裕公主和叶清雪大打出手后,貌似她就没有出现了,莫非是叶无双也被殃及了?被禁足出府了?”何言芝说道,刻意转移话题,她担心自己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窦金珍,但是对于叶无双的下落,她也是同样在意的。 “也是哦,奇奇怪怪的,那天后就再也没有遇到叶无双了,她就再也没有去天应书院了。”窦金珍说道,感觉那次她们做得滴水不漏,叶无双不该被殃及才是。 “要不我们去一品阁吃完后,嗯,不对,我们去叶府找叶无双,带她一起去一品阁吃东西,毕竟她救了我们一命,顺便问问她为什么没有去天应书院了?”何言芝说道,这叶无双上次在禁地那里救了她们,她们还没有报恩呢,虽然也不是说请一顿饭就行,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点表示才行,毕竟她有恩必报,现在把叶无双当作自己人。 “要去你去,我不去叶府,我跟叶家势不两立,当然这个叶无双可以排除在外,其他人就不可以。”窦金珍气呼呼的,她赞同请叶无双吃顿饭,但是她跟叶清雪不对盘,不想踏进叶府一步,就连叶府门口也不想经过。 “好了,我差点忘了这一茬,那等下次我再去请她吃顿饭,顺便把你感激的心意带给她便是了。”何言芝说道,一时没有想到窦金珍和叶清雪两个人不对付。 “你下个月再去请叶无双吃饭,我下个月才有钱,月例二两就给你请她吃饭。”窦金珍说道,她的书就只能等下下个月买了。 “好好好,就听你的还不行,我们现在就去一品阁吧,再耽搁下去,估计又得排长队。”何言芝说道。 窦金珍点了点头,于是何言芝便挽着窦金珍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出府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曾氏 窦金悦可以说是跑回自己的房间的,此刻正在大喘气,要不是担心窦金珍她们赶上来,她不至于跑得那么快。 “二小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丫鬟秋雨看到窦金悦跑进来的模样,她很是惊慌失措,窦金悦头发很是凌乱,衣服湿透了,还滴着水呢,整个人可以说是凌乱不堪。 一大早的时候,秋雨就看到窦金悦出去了,想要跟着去,就被窦金悦怒斥了几句,现在窦金悦这个模样回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她该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此刻她内心很是忐忑不安。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去打一些热水过来,我要洗个热水澡,真是不会看眼色的家伙。”窦金悦踢了秋雨一脚,示意秋雨赶紧去打热水过来。 “是是是,奴婢现在就去打热水。”秋雨说道,从地上起来,赶紧跑出去,步伐还有些踉跄,刚才她被窦金悦一踢,撞倒了门上,现在手脚还有些发疼。 “我房里怎么尽是一些没有用的人,徐氏真的是个恶心的女人,指给我的丫鬟一个个都是窝囊废,都是不会见机行事的。”窦金悦愤愤地说道,这丫鬟真的一个比一个愚笨。 窦金悦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脸,没有一会儿,秋雨就回来了。 “二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秋雨说道。 “你先下去,看到你,我就心烦,等会我就自己过去。”窦金悦说道,伞里面的东西,她还没有拿出来呢,支走秋雨才能拿出来。 “是,二小姐,要不要我把伞带出去?滴得满地都是水。” 秋雨伸手要去拿窦金悦的伞,以往窦金悦都说她不知道变通,不会见机行事,刚才也被窦金悦训了一顿,现在她可要学精明一点,主动把伞拿走。 “滚开,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窦金悦狠狠地把秋雨的手打了下来,语气非常凶狠,秋雨连滚带爬赶紧跑出去,还不小心被门槛绊倒了,摔了一个狗吃屎,疼得很,但是她一声都不敢吭。 眼看窦金悦走得越来越近,秋雨很是担心窦金悦会打自己一顿,毕竟自己实在是不合窦金悦的心意,方才还做了不少错事。 这窦金悦着实阴晴不定,秋雨也是初来乍到,待在窦金悦这里还不到一个星期,以前秋雨还是服侍徐氏的,徐氏脾气很好,并没有窦金悦那么讲究,而且秋雨也没有被徐氏指责过,甚至还被徐氏夸机灵肯干,这因为如此才被发配给窦金悦,没成想窦金悦是这个模样,秋雨此刻瑟瑟发抖。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窦金悦走上前,啐了秋雨一口,大力把门反锁。 秋雨舒了一口气,赶紧一瘸一拐走开了。 窦金悦从伞里把文书拿了出来,幸好一点都没有湿,她将文书放在了自己放置珠宝的箱子里面,然后便上了锁。 一切做完后,窦金悦感觉安心了不少,她现在担忧的是如何面不改色去把一万两支取出来,她担心自己唯唯诺诺,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现在还有差不多五天的时间,她一定要在这五天把钱拿到。 窦金悦放好东西后就去偏房洗热水澡,大概因为她没有及时换掉湿衣服,还耽搁了好久的缘故,她觉得自己有些着凉了,一连打了五个喷嚏,甚至还有点流鼻水。 “窦金珍,又是你害的,若不是你跟何言芝两个人,我就不会生病,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窦金珍和徐氏就是一个货色。”窦金悦更加讨厌窦金珍和何言芝她们两个了,连带徐氏,也是恨意加深。 窦金悦洗了好一会儿,想抓起衣服穿的时候,忽然一支飞镖飞了进来,直直插在了洗澡桶上面,窦金悦吓了一大跳,惊吓间,窦金悦不仅大叫起来,衣服还顺势掉了下去。 “怎么了?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秋雨虽然害怕窦金悦的指责,但是还是得进来看看,要是窦金悦发生什么事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你给我滚出去。”窦金悦重重地说道,模样像是要打人,秋雨赶紧跑了出去,好像自己做什么事都是不对的,她不过要去关心小姐罢了。 窦金悦之所以把秋雨赶走,是因为她瞥见随飞镖进来的一张纸上写着“曾云儿”三字,那不就是她娘亲的名字吗?哪怎么可能让秋雨发现?秋雨一旦发现了曾氏跟自己联系,肯定会跟窦尚书和徐氏他们反应的,到时自己就见不到曾氏了。 窦金悦把纸拿起来看,看完后就按照曾氏所说的销毁得一干二净。 窦金悦穿戴完毕后,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然后借口要去找郑倩如,不让其他丫鬟跟着,就一个人出府了。 窦金悦左拐右拐到了一片竹林,曾氏纸上说了要在这里相遇。 “娘,你在吗?”窦金悦喊道,这片竹林看上去并没有其他人的样子,难道是自己走错了?窦金悦决定喊一声,如果没有人回应,她就再找找其他地方,毕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不能耽搁了,一耽搁的话,恐怕就没办法见到曾氏了。 “悦儿,我在这里。”曾氏看上去有些虚弱的样子,此时正靠在竹林边。 “娘,我好想你。”窦金悦高兴地跑了过去,抱住了曾氏。 “娘,你怎么看上去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吃不饱穿不暖?我爹是不是亏待你了?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环境怎么样?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下次偷偷去看你,一定不会再被爹发现了。”窦金悦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很是担忧曾氏的安危。 “你爹对我挺好的,每天还有人按时送饭送菜的,只是那些饭菜不太对我胃口,很多我都不喜欢吃,但是为了活着,只能吃了下去,你爹不知道,不怪你爹,要怪就怪我自己,异想天开,我竟然还奢望徐氏会原谅我,唉,没想到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曾氏说道,一脸愁容。 “徐氏?是不是她一直刁难于你?趁我去天应书院,又使奸计将你赶走?我就知道她这个毒妇,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娘,你要去找爹说清楚,爹爹肯定被她迷惑了。”窦金悦一想到徐氏,就恨不得把徐氏千刀万剐,她爹还居然被徐氏骗得团团转,还一直以为曾氏是罪魁祸首。 “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不管你爹原不原谅我,我这辈子肯定会一直爱他的,我今天托了之前认识的女侠,让她帮忙带信给你,不会吓到你吧?我实在太想念你,想见你一面。”曾氏说道,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阴谋 1 “说到这,那女侠好彪悍,一支飞镖直接就插在我的洗澡桶里,我吓得大叫,差点就被别人发觉了,幸好我机灵,及时制止就没有被人发觉,还有娘,你不必那么卑微,该讨回来还是得讨回来,徐氏作恶多端,爹爹还蒙在鼓里,以为你做尽坏事,这口气还是得讨回来的。”窦金悦说道,她为自己的娘感到不值,明明她娘很是温柔贤淑,却被冠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名号。 “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看淡了,悦儿,还是说说你的事吧,最近你过得怎么样了?娘亲实在担心你又被人欺负了,你看看,你一直在擤鼻涕,最近天气变幻莫测,出门要多带件衣服,你看看你现在还穿得那么单薄,来,我这件披风给你穿。” 曾氏想要解下身上的披风,给窦金悦穿,只不过被窦金悦阻止了。 “娘亲,不用,你也穿得不多,我年纪轻轻的,没有多久就有好的。” 顿了顿,窦金悦又说道:“我会着凉还是因为窦金珍何言芝两个恶人,本来我就浑身湿透了,她们还挡住我的去路,还让我跑得精疲力尽,一切都是她们造成的。” 窦金悦一想到这里,就很是生气,但是现在又不能以此去徐氏面前陷害窦金珍,她现在尽量小心行事,万事不能太过张扬,要是窦金珍因为自己被罚,保不齐又会在这几天过来刁难自己,虽然窦金珍段数太差了,没有得到徐氏的真传,但是狗急跳墙,保不齐窦金珍会做出什么出乎意外的事情来,要是窦金珍偷偷跟踪自己那也不行,这几天,她可是要去取出一万两。 “你怎么会浑身湿透?今天也没有下雨,不可能因为没有带伞淋雨淋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曾氏焦急地说道,看样子很是关心窦金悦。 “说到这个,不得不说……娘,你有五千两吗?”窦金悦刚想跟曾氏说她今天早上是去偷窦尚书的印章,伪造文书,担心被窦尚书发现了,才要跳水,只是又觉得有些不妥,虽然曾氏肯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毕竟自己是她亲生女儿,平时曾氏很是疼惜她,但是如果曾氏有五千两的话,那她就不用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用伪造文书把钱支取出来了,也不需要把自己之前做的事告知曾氏了,所以她决定先问问看曾氏有没有五千两。 “五千两?那可是一笔大数目,我现在手头上并没有这么多钱,你也知道,你娘被软禁许久,之前攒的那笔钱都给你买了那支发簪,再也掏不出什么钱了,悦儿,你莫非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还是想买什么东西?如果很要紧的话,我就去求求你爹,就算他让我再也不见你了,再也不踏入京都一步,我也会帮你把五千两凑齐。”曾氏说道,眉头皱得厉害。 “娘,你千万不能去找爹要五千两,你也不用帮我找,我自己已经有办法了,娘,你走过来一点,我悄悄跟你说。”窦金悦当然不可能让曾氏告诉窦尚书,那她不是自投罗网吗? 窦金悦此刻东张西望的,这竹林很是空旷,若有其他人肯定能够看清楚的,幸好,这偌大竹林没有其他人影,现在就她跟曾氏两个人。 曾氏很是疑惑地走近窦金悦,其实她本来就跟窦金悦很靠近了,但是窦金悦还要让她更近,她觉得窦金悦应该要跟她说些什么秘密。 窦金悦在曾氏耳朵边说了自己早上的所作所为,曾氏越听,脸色越严峻。 “你偷了你爹的印章,伪造文书,悦儿,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如果被发现,你就完了。”曾氏实在是太过惊讶,便脱口而出。 “娘,你小声点,不然就被人发现了。”窦金悦示意曾氏说话小声,一时心急还跺着脚。 “悦儿,你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那么需要这五千两?甚至还铤而走险做这种事情。”曾氏说道,抓着窦金悦的手不放,看样子很是心急,毕竟自己女儿做出这种事,肯定会着急。 “娘,你先冷静一下,容我跟你说道,我是被廖强敲诈勒索了,廖强手上有我想要害人性命的罪证,他让我给他五千两,那就什么事都风消云散,我实在没办法凑够五千两,才出此下策,我甚至把你之前买给我的发簪当了,你放心,我过后,不管花多少钱还是会取回来的,毕竟那支发簪是娘亲送给我的第一件衣服,我是万万不能丢失的。”窦金悦说道。 “悦儿,你怎么会想去害人性命?真的是糊涂啊,被你爹知道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曾氏说道,看上去很是恨铁不成钢。 “娘,我一时冲昏了头脑,我不该那么冲动,那廖强也是诡计多端,引我走进了圈套,我现在也很后悔,为什么自己那时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但是有了五千两就可以让他不会说出去的,那样子我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窦金悦当然很后悔了,她自从被廖强勒索后,可是辗转难眠。 “要是娘亲凑得了五千两给你,你就不用去做这种事情了,说到底还是我没用,给不了你什么,甚至还拖累你了。”曾氏很是心痛地说道。 “娘,不怪你,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窦金悦说道,她不想看到曾氏自责。 “咳咳咳咳咳。”曾氏咳嗽个不停,看上去要背过气的样子,顿时脸白嘴白的。 “娘,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咳得那么厉害?”窦金悦很是担忧地说道。 “得了风寒一直没有好,也没有钱医治,说给送饭的人听,也没有人理睬我,就一拖再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曾氏虚弱地说道,有点上气接不了下气。 “娘,我明天就去取钱,到时我们就有钱医治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你治好。”窦金悦说道,此刻心里非常恨徐氏,一定是徐氏的主意,让曾氏自生自灭,窦尚书那种热心肠的人绝对不可能对曾氏置之不理的,肯定是徐氏刻意隐瞒了,现在曾氏不舒服,她还是得赶紧取钱出来,本来窦金悦还很是犹豫不决,但是现在很是坚定,一定要明天取钱出来,有了钱就可以置办一个宅院,把曾氏接出来,再买几个丫鬟来照顾曾氏,她还要洗刷曾氏的冤屈,让窦尚书不要再误会曾氏了。 “不行,你的五千两要还给廖强,不能用在我的身上,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曾氏眼睛含着泪花,自责自己的没用。 “娘,你放心,我是取一万两,还给廖强后,还有五千两,够花很长时间了。”窦金悦说道,她还打算在那张文书上把一改为二,那她就能剩下一万五千两了。 “一万两?悦儿,不能太过份了,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到时该怎么办?你这辈子就得完了。”曾氏说道,一脸担忧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阴谋 2 “娘亲,你放十万个心,我保证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于户部来说,一万两根本不是什么大钱,肯定不会被人怀疑的,我可是有窦尚书的文书,况且我还是窦尚书的亲女儿,他们怎么可能怀疑我?”窦金悦说道。 其实窦金悦心里着实忐忑不安,她是担心自己到时过于紧张露馅了,她还想这几天操练一下,到时可以更加自然应付,但是现在没办法了,明天她就要把钱取出来,而且要在窦尚书离开户部后,才能去取,不然被窦尚书撞个正着,那她肯定就此完了。 但是窦金悦现在又不能跟曾氏说自己内心的焦虑,曾氏本来就身体情况不佳,不能让她再忧心了,只能把事情都咽在肚子里。 “也是,对于户部来说,的的确确一万两是不多的,就算是十万两应该也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悦儿,你要记住万事谨慎小心,不能被发现了,我还是担忧你会被抓了,到时可是重罪。”曾氏说道。 十万两?窦金悦嘀咕着,曾氏说得对,对于户部来说,每天进进出出的钱是十万两的成千上万倍,区区十万两何足挂齿,干脆自己添一笔改成十万两,反正就鼓起勇气去这么一次,窦金悦当下就决定了下来,只是窦金悦不适时地肚子咕噜咕噜叫唤起来,窦金悦看着天,现在已然是正午时分了,也是该吃午膳的时间了。 “娘,我自然会小心,你不用担心,娘,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午膳?现在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我们去一品阁吃,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把营养补回来。”窦金悦说道。 “悦儿,你只能自己去吃了,我该回去了,送饭的人快要来了,我得及时赶回去才是,要是她来了,扑了个空,肯定又会在你爹面前说我的坏话的,到时我又不知道会被你爹送去哪里了,为了我们下次能够再见,只能我先回去了。”曾氏为难地说道,脸上有些焦虑,像是担心太晚回去了,会出大问题。 “唉,娘,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你明天依旧来竹林找我,我带你走,给你一个栖息的地方,保证把你照顾得妥当。”窦金悦说道,眼里满是不舍,还有些无奈。 “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走了。”曾氏一步三回头,看样子很是不舍,窦金悦朝曾氏摆了摆手,曾氏最后拐进了一条小路。 窦金悦直到看不到曾氏的背影才离开了竹林,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一品阁吃午膳,她要先回窦府再说。 窦金悦走后,曾氏冷笑着走了出来,往脸上一撕,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把套在身上的衣服脱下,里面居然是一身黑衣,只见那人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那面具上面赫然是刹魔教的标志,她便是大名鼎鼎的黑陌。 “姐姐,真是好手段,也是多亏有了你,才让那窦金悦很是听话地去取钱出来。”一个白衣女子说道,此刻手上抓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看昏迷之人的穿着打扮,是曾氏无疑了。 “白阡妹妹过誉了,不过举手之劳,况且是主子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你要真的感谢我,到时揽功劳的时候,不要忘记在主子面前提及我,替我美言几句,那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感谢我了。”黑陌说道,话中有话。 “姐姐,你太可放心,我定然会在主子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属于你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说的。”白阡说道,要不是自己太高了,而黑陌跟曾氏一般高,她都不想找黑陌帮忙。 只是要说揽功劳还是黑陌在行,之前有次行动本来应该是黑陌负责的,白阡碰巧有事情经过那个地方,见黑陌有些费劲,白阡便顺手助黑陌一臂之力,才得以成功执行行动,为此白阡还受了点轻伤。 但是黑陌在主子面前并没有谈及过白阡的助力,而是说是黑陌自己的谋略夺取了这一行动的胜利,白阡也没有直接在主子面前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只在心里想着以后黑陌的事情,白阡不再插手罢了,按今天这种情形,白阡觉得怕是还欠黑陌一个人情,毕竟黑陌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跟之前白阡帮助她的事情一笔勾销。 “妹妹果然通情达理,要说本来还想刺激那窦金悦去偷印章,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把文书都给伪造好了,那我就顺势让她明天就去把钱取出来,以她的本事,保不齐真的取个十万两,真是太过好笑了。”黑陌说道,掩着嘴笑着。 “我也是没想到,她前些天还去找廖强,让廖强宽限她一些时日,笑话,我可是要她速战速决,只是离约定的时间剩下五天了,她好像还按兵不动,那我只能把她亲爱的娘亲搬出来赶她一把了,要不是朝廷要派人去洛州调查,我都不会这么快就动手,还想安安心心再等个五天,到时看看她如何应对。”白阡说道。 “朝廷想要调查洛州的事情,幕后黑手当然是我们,这窦卓正好做我们的替罪羔羊,要怪就怪窦卓有窦金悦这个女儿,上赶着要把贪赃枉法的罪名按在自己身上。”黑陌说道,窦金悦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窦金悦也是心机颇深,无奈她那种小手段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枉费心机,对付徐氏这种人倒是得心应手,只可惜窦金悦识人不慧,错把恶人当作亲人。”白阡看着被她扔到地上的曾氏说道。 “曾氏,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可是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黑陌很是生气地说道。 “她是你的人,自然由你处理,我可不能插手,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这种人太过感情用事,你不该用了。”白阡说道,颇有讽刺之意,在说黑陌用人不淑,没有看人的眼光。 “我本来想派她做内应,没想到她居然又重蹈覆辙,想要去陷害徐氏,偷吃不成蚀把米,尽是破绽,如此没用之人,留着何用。”黑陌说道,这曾氏真的丢尽自己的脸面,她不得不认栽,当初可是她设计让窦金悦知道曾氏的下落的,就是要让曾氏重新回到窦府,给她们收集窦府信息,里应外合,没想到曾氏这么不争气,窦卓有什么好的,非要为了他断送自己的前程。 “嗯,明天柳侍郎就要启程去洛州调查,我让白可和黑钺去了结他,到时这个罪名同样按在窦卓身上,我就不信扳不倒他,必然他尝到折断主子羽翼的下场。”白阡狠狠地说道。 “明天就是我们的胜利。”黑陌说道,与白阡相视一笑。 第一百六十章 一品阁 1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很快就到了一品阁,一品阁里面人已经很多了,要知道窦金珍和何言芝来的时候还不到饭点,但是现在座位都坐满了。 只是窦金珍觉得毕竟何言芝是这里的常客,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位置的,但是窦金珍没有想到的是来一品阁的人都是手上有点小钱的人,很多也是非富即贵,而一品阁向来也不会看人下菜,没有位置的话,直接让排队,不管什么人来都是这样。 看到窦金悦和何言芝两个人过来,一品阁的小二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小二,我还是要上次那间房间。”店小二还没有说话,何言芝就直接了当地说道,那个房间窗户对着的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一品阁的庭院,郁郁葱葱的树木,争奇斗艳的鲜花,不远处的亭子里经常有美人唱着小曲,曲子婉转悠扬,煞是好听,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一览无余。 “那个房间已经被贵客包下了,一品阁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位置了,要不,何小姐,你到外面等等,等有位置,我再来叫你,但是不能保证是上次那间雅间。”店小二不卑不亢地说道。 何言芝看着外面,排队的人也是挺多人的,都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说道:“小二,可否跟那个房间的客人说一下,我愿意花十倍的价钱向他买那个房间的名额。” 窦金珍大吃一惊,想要阻止何言芝,但是何言芝还是一意孤行,示意窦金珍不要说话。 “这个?我去问问看。”店小二还是有些为难的,毕竟那间房间可是掌柜的朋友在用,但是还是挺不好拒绝何言芝的,毕竟可是十倍价钱,掌柜肯定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只能去问问掌柜的意思,让掌柜出面解决。 等小二走了以后,窦金珍才开腔说话。 “言芝,花十倍价钱包房,那钱可以买多少本怪志杂谈?好不值当,我们可以不来一品阁吃饭,隔壁路那家也是不错,犯不着为了一顿饭花这么多钱。”窦金珍说道,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如水一般花掉了,她很是心疼,倒不如给她买东西呢。 “金珍,你不懂,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等会我可是会把价钱一砍再砍,不过价钱压不低也没事,反正我算是吃了一顿好饭好菜了,一点都不亏。”何言芝说道,对于她来说,吃的比较重要,进食的环境同样也很重要,花这么多钱享受一次也是极好。 而此时楼上,店小二正在轻轻地敲门,并不敢张口说话,里面的人没有询问他,那他就不能说话,这是掌柜的规矩,店小二默数十下,若是掌柜没有回应,那他只能走了,因为沉默也说明了掌柜的意思,掌柜不想别人来打扰他,言简意赅就是何言芝要的房间没戏了。 “何人在外面?”店小二默数到第十下,里面的人有了动静,这声音正是掌柜的声音。 “小的大雄。”店小二大雄说道,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不敢太大声,怕打扰到别人。 “大雄,有何事?”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是冷淡,大雄有些后悔过来问掌柜的了。 “何小姐说要以十倍价钱,跟公子要下这间房间,我来询问您的意思。”大雄说道。 “跟她说不……嗯,你先到楼梯口等着,我等会给你回复。”掌柜陈锡刚想拒绝,却被房中另外一个男子拦下了。 “是。”大雄一脸疑惑地走到楼梯口,明明他听见“不”的,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陈锡,就让给她倒也无妨,反正我正想去你那庭院转悠一圈,在房间里呆久了,总归闷得慌。”男子喝下最后一口茶,望着窗户外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有些心驰神往。 “千易,你真的放下了吗?”陈锡说道,眼睛里有莫名的可惜,他可惜的是曾经的千易回不来了,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千易了,不知道千易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是前天,千易忽然来找他了,衣着打扮还是以前的千易,但是陈锡觉得千易变了,变得很是沉默,眼睛似乎没有了以前的光彩,他很想知道千易是不是还困在过去的泥淖之中,没有走出来,于是陈锡便忍不住问出来了。 “陈锡,现在的我是全新的自己的,我能够再来京都,也是因为我想通了,以前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就让它过去吧。”千易说道,并不想提及以前的事儿,也不想别人在提及以前的事情了。 “千易,我懂了,你能够放下便是最好了,我也按你所说的,没有去跟三皇子说,只是他也是找了你很久。”陈锡说道,他想说服千易去见林影一面,但是也不好说出口,毕竟千易可能有自己的考量。 “林影的话,等时机合适了,我自然会去见他,现在时候不早了,客人可能等得有些久了,你去招待一下吧,我可不能坏了你的生意,我自己出去走走看看。”千易说完,便飞了下去,在湖面蜻蜓点水,便落在了庭院的亭子里面。 陈锡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房间,示意大雄把房间收拾好后,让何小姐她们过来。 窦金珍和何言芝此刻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言芝,那人肯定是不愿意,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久还没有下来,你看看我们旁边这几桌都吃跑走了,我们还在干等着,要不我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亦或我们还是去隔壁路那家店,吃吃看吧,我据说他们那里的鸡肉很是入味好吃,不比一品阁差。”窦金珍继续怂恿何言芝走,她还是觉得吃一顿饭花那么多钱不值得。 何言芝心里也是有所动摇了,隔壁路那家味道着实也是不错,只是自从出现卫生问题后,据说有人吃出一只蟑螂出来,便门可罗雀了,那家店价格压到最低,几乎是成本价高出一丢丢,才有人去关顾,现在虽然说是加重了检查,但是它已经在很多人心里大打折扣了,特别是她们这种嘴刁的人,更是受不了这些,何言芝想罢,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可。 “我们还是再等一下,如果还是没有来,我们就走,去吃别家的。” 何言芝话音刚落,大雄就走了过来。 “何小姐,那间房间的公子同意将房间让给你,至于十倍价钱,那家公子说不必了。”大雄说道,其实是掌柜说不用十倍价钱的,毕竟那个房间是掌柜给朋友用的,要不要钱还是得掌柜说了算,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品阁 2 窦金珍和何言芝大吃一惊,那可是十倍价钱,居然有人不要,那倒中了她们的意,省了一大笔钱也是极好的,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得客套一下。 “那位公子现在可还在房间里,我要去跟他道谢。”何言芝对着大雄说道。 “不用了,何小姐,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大雄说道。 “那下次他来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这是给你的跑路钱。”何言芝从荷包里倒出二两银子,要塞给大雄,没想到却遭到大雄的拒绝。 “何小姐,万万不可,我家掌柜规定了不能向客人收取小费,一旦收了,我这份活计就没有了,你要说的谢谢,等那位公子下次再来,我一定会跟他说的。”大雄连连拒绝,他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在一品阁干活的钱可不止二两银子。 “那我只能收下了,还有,就麻烦你一趟了。”何言芝说道,把钱重新放回荷包中。 “那何小姐,以及这位小姐,往这边请。”店小二说道,对于隔三差五都会来的何言芝,他早就熟悉了,而何小姐身边这位小姐虽然也有跟何小姐来过几次,但是他还是不知道姓甚名谁,最重要的是记账用的是何小姐的名号,他自然就记得一清二楚,而另外一个小姐,他孤陋寡闻,根本无从了解。 “我姓窦,你可以叫我窦小姐。”窦金珍说道,她知道眼前这个店小二肯定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窦小姐。”大雄重复着窦金珍的话语,京都姓窦的除了窦尚书府里的人还能有谁,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是窦尚书的女儿,但是就不知是哪个女儿了,只是大雄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多做停留,就带着两人上了楼,到了雅间。 “两位小姐,请这边坐。” 待窦金珍和何言芝坐好后,大雄便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 “两位小姐,请喝,这是雨前龙井。”大雄说道。 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人就端起茶水喝了起来,一喝就很是舒爽。 “好茶。”何言芝说道,依旧细细品味,看样子很是享受。 而窦金珍却喝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还是装模作样地细细品尝,她来一品阁几次,好像每次都是不同的茶,但是她不是很爱茶水,也不懂喝茶,就觉得味道几乎一样,喝不出什么差别。 “两位小姐,我们这边刚刚出的新菜有蜜汁鸡腿,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喜欢酸甜口的可以去点,不喜欢的就要避而远之,另一道新菜是爆炒鸭肉,一点都没有腥味,配上我们大厨新调制的酱料,香香辣辣,很是美味,喜欢吃辣的可以点,吃不了辣的就最好不要去点,不然可能一口都吃不下去,这就是我们最新出的两道新菜。”大雄介绍着,把味道都说了个透彻。 “金珍,你觉得这两道菜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何言芝询问窦金珍的意见,毕竟还得窦金珍吃得下才行。 “我都可以的,你点吧。”窦金珍从来不挑嘴,听到大雄介绍菜品,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想现在就吃到,这些东西不是没有吃过,只是一品阁的大厨厨艺精湛,总能出奇制胜,味道总是胜人一筹,甚至可以跟皇宫里的饭菜相媲美,但是缺点就是贵。 “这两道新菜加上我之前经常点的那些就行。”何言芝说道,何言芝常常点的那些,之前窦金珍也是吃过的,是合窦金珍胃口的,所以她就都点,其实她更想每道菜都点,奈何她们肯定吃不下,何言芝此刻已经快要流口水了,她闻到了饭菜香,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唤起来了。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大雄说道,每个常客喜欢点的菜,他都是牢记在心的,不需要常客再说一遍的。 等大雄走后,窦金珍就打开了话匣子。 “言芝,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进来了,还不需要多花钱,太划算了,本来还以为你今天的钱包要瘪了呢。”窦金珍愉快地说道,像是得到什么大便宜一样兴高采烈。 “那是,你跟着我这个小福星,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何言芝说道,那模样甚是得意。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一盘一盘菜端了过来,窦金珍和何言芝看得眼睛都亮了。 “何小姐,窦小姐,你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大雄说道,说完便关上门离开了,留下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人对看了一眼,连窗外的景色都不看了,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很快,两个人饱得瘫倒在椅子上,桌子上还有很多吃剩下的。 “不行了,言芝,我实在是吃不下了。”窦金珍说道。 “还有很多,我们慢点吃,反正他们也不会来赶我们走,等下冷了,再让他们过来热一热便是了。”何言芝说道,没想到她们两个人战斗力这么差,当然可能也是自己的原因比较大,何言芝之前尽量少吃,现在好像吃一点就会饱了。 “好,我们现在先走动走动一下。”窦金珍从座位跳了出来,走了没有二十步,她就坐了下来。 “我还是坐着算了,今天踢毽子,现在脚都是酸的。”窦金珍说道。 “你呀,看看我,现在再走多少步都不成问题,你这叫做缺乏运动。”何言芝笑呵呵地说道。 “谁说的,我就今天早上偷懒了,以往我可是很早起来打拳的。”窦金珍说道,生气地将头别到另一处。 何言芝不置可否地在房间里走动,这房间还算大,里面还有一把琴,只可惜何言芝对此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她也会弹琴。 何言芝刚看到琴,外面就扬起了一阵阵琴声,婉转悠扬,很是好听,就连窦金珍也趴在窗户边看着,好像要寻找琴声的来源,找着找着,忽然窦金珍眼睛亮了起来。 “言芝,你快来看看,那边亭子里有个美男子在弹琴。”窦金珍说道,虽然窦金珍看不清楚那男子的面貌,但是她潜意识认为,能够弹出这把好琴声的肯定是个美男子,况且那青衣飘飘的,也很是好看。 “哪里哪里?我也来看看。”有美男子可以看,何言芝当然不能错过了,赶紧回到座位上,学着窦金珍一样趴在窗户上看。 “窦金珍,你会不会太搞笑了?这么远,哪里看得到模样?”何言芝点了点窦金珍的额头。 “看着呢,多美。”窦金珍喃喃道,何言芝直摇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于这些,她可是没有什么兴趣。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品阁 3 千易飞到亭子的时候,便落下来了,凭栏而坐,微风习习,裹挟着阵阵幽香,有花香,有草香,吹得他很是舒服,一时间倒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千易摇了摇头,起身,想细看这庭院风光,只是看到亭子中的琴,他一时手痒,便坐下来抚着琴,琴声像是在寄托着什么,道不清说不明,有种淡淡的愁绪在里面。 陈锡望着亭子中的一抹青衣,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离开了。 而雅间的窦金珍则是一直张望着亭子里的人影,妄图看到那人的模样,身子就要探出窗外了。 何言芝在房间里走着走着,觉得有些无聊,她觉得窦金珍探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想着要吓一下窦金珍才行,于是她就悄悄地从背后靠近窦金珍。 “金珍。”何言芝大声地说道,还拍了一下窦金珍的后背。 窦金珍本来还看得起劲,被忽然这么一吓,一时慌了神,竟然就从窗户翻了下去。 “金珍。”何言芝赶紧跑上前,想要抓住金珍,但是奈何还是捞了个空,金珍直直地掉了下去。 “救命啊,救命啊,金珍。”何言芝花容失色,靠在窗户边,大声地叫喊着,那窗户下面可是湖泊,窦金珍不识水性,而何言芝自己也不识水性,只怪自己刚才太调皮了,不该那样子吓窦金珍的,窦金珍本来就胆子不大,如果窦金珍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也不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窦金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一品阁,快接近水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救了,她很是怕水,于是她便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自己下辈子应该还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窦金珍觉得自己被腾空了,好像被什么抱住了,身体也没有湿,浑身轻飘飘的,好似在天上飞的感觉。 难道自己进入了极乐世界?怪志杂谈里面都是这样写的,接下来自己是不是会遇到一个十足帅气男神仙亦或是一个绝色大美女,窦金珍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有几道刀疤的男子,如果不靠这么近,可能还看不到这些疤痕,因为疤痕很淡很淡,这人长得唇红齿白,眼睛还是桃花眼,脉脉含情,是个美男子,窦金珍觉得自己真的遇到神仙了,还是一个男神仙。 “神仙哥哥,你好漂亮,你好厉害。”窦金珍眼冒红心说道,连连夸赞。 千易眉头微微皱起来了,他没有任何言语,而是飞快地掠过水面,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还在楼上的何言芝见到窦金珍被方才弹琴的青衣男子所救,赶紧跑下楼来,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幸好幸好,真的差点就酿成大错。 “你可以放手了吗?”千易说道,一脸无语地看着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怀里的窦金珍,说真的,他没有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女子。 “不,我不放,神仙哥哥,你身上很香,我要跟你在一起。”窦金珍一点都不肯放手,她担心自己一放手,神仙哥哥就会不见了,之前买的怪志杂谈都是这样写的。 “我不是什么神仙哥哥,你方才差点掉进水里,我看到了,便飞过来救你。”千易语气冷淡地说道。 “对哦,我差点就掉到水里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泊。”窦金珍想着想着居然晕倒了。 千易愣住了,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现在这个人要交给谁,他该怎么办?也不能直接搁在亭子里吧,不然还是找陈锡解决吧,千易有了主意,刚想行动,就看到远处一个女子朝他跑了过来。 嗯,这个女子一点形象都没有,跑得发钗凌乱,嘴巴还在说些什么,只是因为有点距离,加上女子喘气说着话,含含糊糊得根本听不清楚,莫不是也把自己当作神仙哥哥了,千易一阵恶寒,提步就朝反方向走了。 何言芝边跑边喊着“窦金珍”的名字,她现在上气不接下气的,要知道她从楼上跑到拱桥再到这个庭院,着实累得慌,现在看到那个男子抱着窦金珍就要走,那男子明明就看到她了,莫非这个男子是一个登徒子,窦金珍又落入虎口,何言芝想想就可怕,又加快了步伐,哪知她旁边忽然疾速经过了一个人,她差点被那人带过的风刮倒,只是那人已经赶上了抱着金珍的男子,似乎你一言我一语在说些什么话,莫不是在交易,何言芝更加担心了,捡起了一条木棍,使劲全身力气跑了过去。 而飞快经过何言芝的人,已经拦住了千易。 “千易,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吗?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一品阁找陈锡,那我们就碰不到面了,你真的不够意思。”说话的不是别人,是三皇子林影,跟千易是挚友。 “林影,我本来想晚些时间再去联系你的,我也是来了京都不久,现在见到你了,那我就不用去三皇子府看你了。”千易说道。 “千易,你这就没有意思了,你当然还是要去我那边了,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叶清欢前些日子还跟我打听你的下落,呸,我这个臭嘴,不说叶清欢了,你要把叶清欢给忘掉。”林影说道。 千易一听到叶清欢,脸色变得不好看了,只见他说道:“叶清欢也回来京都了?” “是啊,前不久回来的,我没有去招惹她,她倒好主动找上门来,居然还向我问你的下落,我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她看。”林影想到叶清欢,就满肚子气, 而千易一听,表情若有所思,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林影看着千易没有异样,放下心来,只是不经意一瞥,看到千易怀里的人,这不是窦金珍吗? “窦金珍,怎么……”林影还没有说完,就被何言芝当头一棒,林影想回过头看一下谁打他的,但是自己却昏昏沉沉的,晕倒在地。 “怎么买?你这个人贩子,还有你,快把你手上的女子放下来,不然我就打晕你。”何言芝颠了颠手上的木棍,威胁着千易。 千易查看了林影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放下心了,他站了起来。 “这个姑娘可是你的相识之人?”千易淡然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但是何言芝却觉得千易的意思是不想放过窦金珍,不然还要问什么跟什么,况且她明明听到他们两个在讨论怎么买,何言芝此刻怒火中烧。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品阁 4 “当然是我认识的人,我劝你不要做犯法的事情,你手里可是窦尚书的女儿窦金珍,你如果伤她分毫,你吃不了兜着走,窦尚书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何家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什么事不好做,非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实在没得做,我可以介绍给你去做,我劝你学聪明一点,快点把金珍放下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何言芝拿着木棍对着千易,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方才是救了这位姑娘,她差点落水,现在她又晕倒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晕倒,我只是现在不知道该交给谁,所以一直抱着,既然你现在来了,那她就交给你了。”千易说道,就要把窦金珍交给何言芝抱,何言芝哪里抱得动,要知道窦金珍可是比她大只,她方才走路已经耗费不少力气了,而且现下周围又没人,保不齐这个男子抱着金珍过来后,趁机打晕自己,然后就她和金珍活捉了,一定不能让他接近自己,何言芝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主意。 “慢着,你不要走过来,你帮我抱着金珍到对面一品阁那里,我必有重酬。”何言芝说道,虽然现在她还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男子说的话,但是何言芝可以跟着他,就跟在他背后,只要能够走出庭院,应该就没有问题,外面可是有很多人,这个男子肯定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们就安全了。 “可是我的朋友怎么办?”千易指着躺在地上的林影,此时林影背对着何言芝,何言芝并不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三皇子。 何言芝看着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又看了看抱着金珍的青衣男子,难道这个青衣男子想要把这个白衣男子叫醒,然后一起来对付她们两个弱女子,这怎么能行,不能让他得逞。 “他就先留着这里,你先跟我们一起走,把我们带到目的地后,你再折返过来找他。”何言芝说道,手依旧紧紧地握着木棍。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既然我们说不通,那这个女子就给你了,你不接的话,我就直接丢在地上。”千易毫不客气地说道,就要把金珍交给何言芝。 “你把人给弄晕了,就得你负责,你就得负责给我把金珍带出去。”何言芝生气地说道,只是她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公子,何小姐,不要吵架,稍安勿躁,万事好商量。” 何言芝往后面一看,原来是陈掌柜,来得正好。 “陈掌柜,你评评理,他把窦小姐打晕了,还不负责任,说要把窦小姐扔到地上,这是什么道理?”何言芝愤怒地说道,用手指着千易。 千易看了一眼陈锡,那表情像是在说陈锡,你得帮我解决好,一切就交给你了。 要知道千易现在也是累得慌,毕竟抱着的窦小姐还挺重的,他的手都快抱僵了,还有这个窦小姐居然还在流口水,那口水还沾到他的衣服,要不是这窦小姐晕倒了,千易真想直接就把她扔掉,他可不管她是什么窦尚书的女儿。 “何小姐,你冷静点,让一个男子抱窦小姐出去也是不妥当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传出去对窦小姐的名声也不好,在下倒有个法子,不知道何小姐肯不肯听在下一言?”陈锡说道,态度诚恳。 “但说无妨。”何言芝说道,她一心想把金珍带出去,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这样做的确是对金珍名声不好。 “我让人抬一顶轿子过来,让窦小姐和你坐着轿子走,至于这个男子,我让他告诉我,他的府邸,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来找我就可以。”陈锡说道。 何言芝思虑了片刻,觉得很是可行,只是地上躺着的这个男子也不能放过,他刚才还说“怎么买”金珍。 “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要算上,不能放过他。”何言芝说道。 “这男子是谁?”陈锡说道,其实也不怪陈锡认不出来,林影今天穿得太素了,而且脸背对着他,他便一时没有认出来。 “林影。”千易说道,好似不再说什么大事。 何言芝倒是大声叫唤起来,千易要不是还抱着窦金珍,都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林影?”何言芝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锡和千易。 陈锡蹲了下来,把林影翻到何言芝这一边,何言芝惊讶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果真是林影,自己遇到大麻烦了。 “大雄,将林公子好生安顿,然后吩咐人把轿子抬进来。”陈锡说道。 “是。”大雄便背着林影走开。 何言芝很是庆幸,幸好刚才林影也没有看到她的脸,过后再来找她,她可不认了,其实她也不敢认,上次她也是得罪了三皇子林影,近段时间,还一直在躲着林影。 没有一会儿,轿子就来了,千易想把窦金珍放回轿子里,只是窦金珍还是不肯放手,不是晕倒了吗?难道这个女子潜意识还在抓着自己,估计把自己当作坏人吧,千易苦笑着。 只见窦金珍忽然就睁开眼睛,看上去意识模糊地说道:“神仙哥哥,会再来找我吗?” “会,我会再去找你,你可不可以先放手?”千易说道,他想说服窦金珍把手放开。 只见窦金珍笑了笑,便松开了手,依靠在轿子里面,脸上还带着笑容。 何言芝也马上上了轿子,还恶狠狠地看着千易,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如果金珍有什么意外,你也不想好过。 就这样,很快这顶轿子就消失在了陈锡和千易的面前。 “今天我又惹是生非了,实在对不住,又给你添麻烦了。”千易说道,他好心还被别人当作坏人对待了,就是不知道窦金珍醒过来,会不会想起他,还给他清白,但是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那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事情经过,你是被冤枉了,奈何那时我有事被牵绊住了,没有及时赶过来,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糟糕了,那两个小姐是好人,相信窦小姐醒过来,会说清楚的,按我对何小姐的了解,肯定会过来道歉的。”陈锡说道。 “不说她们了,向我道歉的话,你给我顶着就行,我不想出面见她们两人了,林影应该没事吧,我看那何小姐弱不禁风的,应该没办法下重手,方才我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异样。”千易说道,其实他觉得林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我刚才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但是还得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才行。”陈锡说道。 “我们去看看他吧。”很快陈锡和千易就离开庭院。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金珍苏醒 “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你不要走。”窦金珍猛地从床上起来,看到周遭的一切,摇了摇头,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金珍,我的乖女儿,是在喊我叫神仙哥哥吗?”窦尚书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窦金珍满头黑线,她跟窦尚书的相处很是平等,而窦尚书也喜好逗窦金珍。 “爹爹,我说的可不是你,虽然你年轻时也长得好看,但是这个神仙哥哥是我做梦梦到的,我梦见我本来要掉到湖里,一个美男子救了我,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你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么真实的场景,居然是我在做梦,好匪夷所思。”窦金珍细细地回想着,她明明就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神仙哥哥的温度,那可是历历在目的情景,怎么可能是做梦,窦金珍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窦尚书刚想点破,后面“咣当”一声,窦尚书和窦金珍往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何言芝泪流满面,一个木盆子摔在地上,地上都是水,何言芝的鞋都湿了,何言芝飞快地跑到窦金珍的床边,窦尚书赶紧让开,不然以何言芝德冲劲,估计得跟他撞到。 “金珍,你没事吧?你的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言芝说道,边说边抹眼泪。 “言芝,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窦金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何言芝问她身体状况的原因。 何言芝哭得抽抽搭搭的,她以为窦金珍是安慰她的,不想提及这件事,但是事情起因就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好玩,就不会去吓窦金珍,窦金珍就不会从窗户掉下来,就不会被登徒子抓到,金珍就不会差点被卖,只是好像也不是被卖,林影应该不是这种人,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何言芝趴在床上哭得更凶了。 窦金珍仍旧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眼睛看向了窦尚书,希望窦尚书可以跟自己说清楚。 窦尚书读懂了窦金珍的意思,便说道:“金珍,你之前跟我说的不是做梦,言芝说她吓到你了,你被吓得从窗户跌落下来,差点一命呜呼了,有个男子救了你,但是言芝说那个男子是登徒子,不肯放过你。” “不肯放过我?那更好,我可以跟他双宿双栖,近距离看那个男子真的好帅气,他似乎对我没有什么恶意,除了让我下来的口气太冷漠了,让我浑身寒冷,但是这只是小小的缺点,其他的都是完美的。”窦金珍想想就觉得十分美好,她并不觉得千易是个坏人,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做梦,那男子是梦里幻化出来的人儿,没想到是真的,普天之下真的有这样的仙人。 窦尚书敲了窦金珍的脑袋,看上去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么快就要跟着男人跑了,看来你爹我是白养你了,你爹我可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跟你娘一起待在房间里照顾你,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有多深,你娘方才说要熬点你喜欢吃的粥给你吃,这会儿在厨房里忙活着,你还心心念念别的男人,你伤到了我的心。” “爹爹,那人怎么可能跟你们比,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帅气的,任何人都比不过你们,对不对,言芝,我是不是之前一直跟你说我爹的好话?我爹是普天之下最好的爹爹。”窦金珍看向何言芝,何言芝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 “嗯,是的,姑父是极好的人,金珍,你打我骂我都行,姑父和姑妈都说不怪我了,可是我良心过不去。”何言芝抹着泪水说道。 窦尚书见状,就先走到门口,留下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她们也该好好说一下,虽然自己之前也安慰过何言芝,但是何言芝就是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 “言芝,我不怪你了,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半个身子都在窗户外面了,不过你下次可不许再那样吓我了,我胆子小,容易慌。”窦金珍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哪里再敢这样做,差点就害你的性命,我那时可担心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何言芝止不住又哭了起来。 “好啦,不要哭了,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不过,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窦金珍说道,她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让何言芝为她买东西的机会。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何言芝抬起头,看着窦金珍,坚定地说道。 “最新出的怪志杂谈,你要买给我,后面的故事,我很想知道是怎么发展的,我昨晚辗转反侧睡不着,就是想知道是怎么发展的。”窦金珍眼睛冒着光说道。 “好好,你要多少就买多少,你以后要什么书,我都包了。”何言芝慷慨地说道,能让窦金珍开心就行。 “言芝,你对我最好了。”窦金珍抱着何言芝说道,她今天应该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读物了,只是还有一件事,她得问问言芝才行。 “言芝,救我的神仙哥哥,你知道在哪里吗?我记得他说会来找我的,只是我迫不及待想去见他,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想道谢。”窦金珍说道,她之所以说出最后一句,是因为她可不想何言芝那么快就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让他帮我把你抱出来,他还不肯,还说我不接住你,就要把你扔掉,你看我的力气,可承担不了你的重量,我根本没办法把晕倒的你背出去,还有本来我还以为他要卖了你呢,算我误会他了,金珍,你被他救了以后,是不是被他打晕过去了?他有没有轻薄你?”何言芝说道。 何言芝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被她打晕的人是三皇子,只是三皇子为什么会跟这个陌生男子有所交谈呢?又或许是三皇子看到金珍被抓,想解救金珍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三皇子又没有带任何侍卫,本身又手无缚鸡之力,那不就是以卵击石了吗?何言芝觉得很疑惑不解,为今之计,只想知道金珍晕倒前的经历了,若是男子打晕的,那她可要找那个男子算账。 “他应该没有对我怎样,详情的话,我现在也是想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他很温柔地让我放手而已,不像是要把我扔了的样子,言芝,会不会你误会人家了?”窦金珍细细回想着,其实她脑袋现在也是一团浆糊,根本也没有记得多少,只隐隐约约有些印象罢了,但是潜意识觉得那个救她的男子不像是什么坏人。 “反正你得救就好,我也不知道他的府邸在哪里?那一品阁的掌柜应该是知道的,等你养好了,我们再向他道谢便是了。”何言芝说道,看来她真的误会人家了,而且她现在记起了那男子说三皇子是他的朋友,自己打晕了他的朋友,肯定会很不情愿把金珍带出去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发现 “嗯嗯,你一定要带我一起过去,不能自己去哦,我还要看神仙哥哥。”窦金珍说道,再三嘱咐着何言芝。 “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会带你过去。”何言芝说道,窦金珍能够跟她这样说着话儿,她就觉得很幸福。 “什么神仙哥哥?我也想听听看。”一个女子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她的后面还跟着窦尚书,这窦尚书手里还端着东西。 “娘,你又来取笑我。”窦金珍瘪着嘴说道。 “姑妈,姑父好。”何言芝说道,她之前看到金珍醒过来,一时心急,还没有问候窦尚书和徐氏。 窦尚书和徐氏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言芝,你看看金珍,一口一个神仙哥哥,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保不齐金珍看到别人,就趴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了,小心那个男子被你的热情吓跑了。”徐氏笑着说道。 “娘,你别胡说,我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窦金珍说道,但是很是心虚,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好像真的直接趴在别人身上,不肯下来,但是她现在就要否认,不然就很没有面子。 “好啦,我跟你说的,你先把这碗粥趁热喝下去,你都昏迷了一个晚上了,大夫来了都说你没有事,可是就是不醒,我们可是一个晚上担心得睡不着觉了,你爹还说他去早朝前,如果你还没有醒过来,就要求请皇上,看看能不能派个御医过来给你看看?”徐氏说道,窦尚书便将一碗粥递给了金珍。 “原来现在是天快亮了,我还以为是天快黑了,我居然昏迷一个晚上。”窦金珍觉得匪夷所思,从窦尚书手上接过了碗,打算喝粥。 “我来喂你吧。”何言芝说道,就要去拿窦金珍的碗。 “不用了,言芝,我看你状况也不是很好,你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了,赶紧去睡吧。”窦金珍说道,言芝的黑眼圈已经挡不住了,而且脸上满是倦意。 “对啊,言芝,你等会吃点东西,然后赶紧去睡上一觉,你也一个晚上没有睡了,东柳,你带何小姐去客房休息,还要去厨房给何小姐端些吃食过去。”徐氏说道,还叫来了一个丫鬟。 “金珍,我还想在这里陪你,不想走。”何言芝说道,其实她现在心里还是挺内疚的,巴不得时时刻刻陪着窦金珍,这样子感觉自己的罪过就会小一些。 “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休息,不要我好了,你又倒下了,我还等着完全康复了,你带我出去玩呢,还有答应我的东西不要忘记买了,我可等着。”窦金珍说道,至于买什么东西,可不能让徐氏和窦尚书知道。 “好,我自然是记得的,既然这样,姑父,姑妈和金珍,我就先行退下了。”何言芝说道。 “不要想太多了,金珍现在还好好的,你快去睡吧。”徐氏站起身来,拍了拍何言芝的肩膀,何言芝点了点头,便跟着东柳走了。 何言芝走后,窦尚书说道:“金珍,从实招来,你又让言芝买什么东西?” 窦金珍有些慌,可不能让窦尚书知道自己要买的书,于是她连连说道:“没有没有,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也不贵的,就……就吃的。”窦金珍有些吞吞吐吐。 “老爷,现在先不要说这些了,你也得去休息一下,等会吃完早膳,还要去上早朝。”徐氏看着窦尚书说道。 听到窦尚书要去上早朝,窦金珍想到了什么,便开口说道:“爹爹,书房的门可要记得关了,昨天你就是没有关门,我还拿了备用钥匙帮你关上了,你最近可是丢三落四的,上次金悦就一副做贼的模样在你的书房来回徘徊,你上次去问她,她怎么说的?我觉得她肯定不会说真话的。” 窦尚书还没有说话,徐氏插话进来:“不对哦,昨天明明锁头就在门上,是我把书房门关上的,不可能是你关的才对,金珍,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应该不是在昨天锁门的。” “是昨天没错,我跟言芝在书房前面的空地踢毽子,爹快要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想赶紧撤走,我一晃眼就看到书房没有锁,然后我就去花盆后面拿了锁锁上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的。”窦金珍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多想,就说了在书房前面踢毽子,如果她爹追究起来,自己又得挨骂了,窦金珍看了看窦尚书的脸色,窦尚书似乎没有在意,也没有任何言语,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是昨天早上给你爹送了汤水过去,然后要回去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上,就给锁上的,奇了怪了,究竟哪里出问题了,明明我有锁门啊。”徐氏也觉得好生奇怪,她明明就把门锁上了。 “好了,反正不管怎样,门有锁住就好,其他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涵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一个晚上没有睡了,你本来就身子骨弱,不能再这样折腾了。”窦尚书说道。 “对啊,娘,你也要好好去睡一觉才行,可不能因为我,就不顾自己身体了,我喝完这碗粥,就再去睡一觉,你和爹都回去睡吧。”窦金珍说道,做出一副赶客人的模样。 “金珍说得对,我们该走了,让她安静休息一下才好。”窦尚书附和道。 “那金珍,有什么事让丫鬟去找我。”徐氏说道,便跟窦尚书走出了房门。 窦尚书和徐氏走得离窦金珍房间有点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涵儿,我就不同你回去了,手上还有个大案子没有处理好,现在要先去弄好再说。”窦尚书说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老爷,你也要保重身体,你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又摊上金珍昨天出事,我现在去厨房给你盛一碗粥去书房,你要上早朝前要喝一点,垫垫肚子。”徐氏心疼地说道。 “让丫鬟去做便是了,你赶紧去休息,你休息不好,我心就不安,一不安,效率就不高,效率不高,今天又得忙到深夜。”窦尚书说道,一环接一环。 “那我只能听老爷的,老爷一定要喝粥。”徐氏说道,她知道窦尚书一定不会让自己去了,多说无益。 “我保证会乖乖的。”窦尚书说道,语气很是柔软。 徐氏于是便跟丫鬟回去了,而窦尚书匆匆忙忙地回到了书房,按下座椅下的开关,在挂画后面,把印章拿了出来,果然印章下面有了痕迹,书房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闯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认错 1 窦尚书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谁会偷了印章,要知道窦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闯进来的,即使进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出去的,而且他的印章藏得那么隐秘,不花点时间寻找是不可能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印章然后顺利逃脱,甚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是府里的人才对,只是谁有这个胆子过来偷用印章,那个人又用了印章做了何事。 就在窦尚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了柱子上的飞镖,上面还插着一张字条,因为昨天一听到窦金珍昏迷,窦尚书就赶紧赶了过去,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待在窦金珍那里,没有再回来书房,这飞镖应该就是自己走开的时候才有的。 窦尚书将字条取了下来,摊开纸一看,当下震惊了,但是很快就平稳下来,他觉得她应该没有这个胆子,但是他还是得去布置工作才行。 “小武,备车,我要马上进宫。”窦尚书说道,于是窦尚书很快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窦府。 窦金悦这天起了个大早,她一直关注着窦尚书的行踪,当她听到熟悉的马蹄声,看到窦尚书已经出府了,她便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将伪造的文书放在身上,紧接着窦尚书出了府,窦金悦昨天找一间正对着户部门口的客栈,她打算先在户部旁边的客栈观察情况,等到窦尚书从户部出来后,她就进去,这样一来,她肯定能够顺利把十万两取出来的,而且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遗留。 只是窦金悦没想到她一打开之前预订的客栈房间的门的时候,等着她的是一脸严肃的窦尚书。 窦金悦一看到窦尚书,心里哪叫一个慌,为什么窦尚书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应该就在皇宫里吗?窦金悦想逃跑,她身上可是有伪造的文书,一旦被窦尚书发现了,她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只是窦金悦哪里都跑不了,她背后是一个个带剑的侍卫,那剑反光地让她快要睁不开眼。 “金悦,你给我进来。”窦尚书冷漠而又严厉地说道,眼里满是寒冷的光华。 窦金悦觉得自己肯定现在出不去了,便觉得自己只能随机应对了,以自己对窦尚书的了解,抓住窦尚书心里的柔软,也许还可以全身而退也说不成,窦金悦尽量保持镇定,走进了房间,房间的门也在窦金悦走进房间后就被人关上了。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凶了?我没有做错什么事,你为什么忽然这般对待我?”窦金悦带着哭腔说道,窦尚书最吃自己这一套,她以前犯事了,哭一下,窦尚书就会心软,也不会过重处罚自己。 “你有家不住,在这里订什么房?”窦尚书说道,他之前来这间客栈询问最近是否有奇怪的人在这附近徘徊的时候,得知窦金悦昨天在这里订了房间,要知道这间客栈可是窦尚书的人开设着,都是认识窦金悦的。 窦尚书便觉得很是蹊跷,要知道窦府那张纸就是提醒他“要小心窦金悦”,窦尚书本来还觉得是别人挑拨,想要声东击西,将他的方向带偏,毕竟窦金悦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再者说窦金悦也根本没有这个胆子,他也实在想不通窦金悦偷拿印章的目的,毕竟一旦被发现,伤的可就是自家人了,他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于是窦尚书起初并没有相信纸上写的内容。 窦尚书这次早早出府,其实是为了吩咐户部的人,让户部如果遇到可疑的人来支取银两,要先告知他一声,窦尚书担心有人拿着自己的印章伪造文书,只是没想到却在自己的人口中得知窦金悦今天会在客栈住下,窦金悦实在是过于反常,有家不好好住,居然特意在户部前面的客栈住下了,不怀疑她是不可能的事了,于是窦尚书就让人把自己带到窦金悦订的房间里,等着窦金悦过来同他说明白。 “我,我听别人说这个客栈早膳好吃,所以想过来吃吃看罢了,既然不可以这样子做,那我就去退房,爹爹,我也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不要再生气了。”窦金悦委屈巴巴地说道,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吃早膳?你倒是挺会吃的,大老远跑来这边吃早膳,以往你都睡到日上三竿,今天倒是挺早的。”窦尚书自然知道窦金悦根本没有说真话,窦金悦现在眼神都是飘的,根本不敢正视窦尚书,窦尚书可以看出窦金悦此时很是心虚。 窦金珍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她怎么觉得窦尚书好像不相信自己,于是她又说道:“要吃到好东西当然就是得提前过来吃,爹爹,既然我们已经来了这一趟了,要不现在点一下好吃的东西过来吃,我的肚子已经饿了,嗯,不对,爹爹,你还要去上早朝,这个点应该去皇宫了,我现在马上出去退房,不让爹爹操心了。” 窦金悦说完就想要出去,只是被窦尚书拦下了。 “金悦,我今天不用上早朝,你也不用以上早朝的名义,伺机逃跑,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老老实实把做的事情交代出来,我不至于用暴力来对待你,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女儿,就可以肆意妄为。”窦尚书站起身来,他本来个子就高,现在说话又很是严肃,脸上没有了以前对待窦金悦的温柔。 窦金悦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窦尚书的气势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窦尚书为什么变得那么凶?窦金悦现在还不觉得窦尚书发现自己偷用了印章,她可是做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出纰漏?思来想去,极有可能是因为窦金珍的缘故,她上次的确从窦金珍房间里偷了一个金锁,现在又没有带在身上,况且已经在当铺当成银两了,根本没办法拿出来还给窦金珍。 “爹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怎么可能伺机逃跑?还有要我交代什么事情?我怎么一头雾水?是不是金珍姐姐要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了?爹爹,你可不能相信金珍姐姐的话,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拿。”窦金悦说道,还妄图把窦金珍拉扯下来,窦金悦也陷害过窦金珍几次,而且以她三寸不烂之舌,窦尚书和徐氏都信了她的话,处罚了窦金珍,窦金珍就是傻得一直掉入自己设下的圈套中,这个时候把窦金珍搬出来,肯定能够让窦尚书相信自己的话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认错 2 “金珍?金珍哪里会跟我说你什么坏话,金珍昨天晕倒回来的时候,你可没有见到人影,你昨天一整天在做些什么了?竟然亲姐姐有性命之忧的时候,你却没有任何过问,我还让人去你房里告知,因为金珍昏迷不醒,晚上不去考察你的诗词歌赋,你倒好,听到亲姐姐昏迷,压根就没想过去看你的亲姐姐,上次你生病的时候,金珍还给你守了一夜,担心得不得了,家里就你们姐妹两个孩子,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窦尚书说道,以前觉得窦金悦这个女儿只是小,不懂事,但是现在想想是自己对窦金悦过于宠爱了,以至于有恃无恐了。 “爹爹,你冤枉我了,我昨天也是受了风寒,身体不太舒服,就早早去睡觉了,我还让丫鬟去跟您说的,我并不知道金珍姐姐昏迷不醒,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去看的,咳咳咳……”窦金悦擤了擤鼻涕,装模作样咳嗽了几声,要知道窦金悦知道窦金珍昏迷不醒的时候,笑得有多欢,她巴不得窦金珍永远醒不来,让她去看望窦金珍是绝对不可能的。 窦尚书眉头皱得厉害,他可不信窦金悦说的话,明明昨晚丫鬟回来告知他,已经把自己所说的告诉窦金悦了,只是窦金悦听完也没有踏入过窦金珍的房间一步。 “这件事暂且不说,我还是那句话,金悦,你偷用我的印章做了什么事?从实招来,若是伪造了文书,立刻把文书交出来,在酿成大错之前把东西交给我,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如果犯法,那也是得按律法处理。” 窦金悦很是惊慌,窦尚书怎么知道印章被偷的?难道哪里出了纰漏?不可能的,明明周围都没有人看到的,窦尚书看样子应该只是试探自己,自己要沉着应对,她绝对不可能承认下来,她不要命了吗?一旦承认下来,以窦尚书的作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肯定永远回不来京都了,那到时她该怎么嫁给六皇子?怎么享受无止境的荣华富贵?她就会成为一摊烂泥,再也没有机会做高高在上的皇子妃。 “爹爹,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印章,什么文书的,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了,爹爹,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些什么了,那人肯定是要来挑拨我们父女关系的,我可是从来没有踏入过书房一步,爹爹,你可不能冤枉我。”窦金悦尽量保持冷静,不想让窦尚书窥探到自己内心的慌乱。 “说到这里,上次你在书房门前徘徊,是不是就是在踩点?金珍还让我小心你,我还不相信你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没成想家贼难防,防不胜防,既然你拒不承认,那只能搜身了,翡翠,搜一下二小姐的身。”窦尚书说道,背过身去。 “是,二小姐,恕奴婢多有得罪。”翡翠就上前要搜窦金悦的身。 窦金悦当然全力反抗,奈何这翡翠居然是会武功的,窦金悦根本没办法挣脱住翡翠的挟持,只见窦金悦又使苦肉计,哭着说道:“爹爹,你不爱我了吗?我真的没有做坏事,爹爹,她弄疼我了,我的手好疼,爹爹,你救我,不要这样对待我……” 窦尚书依旧没有回头看窦金悦一眼,也没有出声制止翡翠,他眉头皱得厉害,闭上了眼睛,如果从窦金悦身上搜不到任何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冤枉她了,自然会做出补偿,窦尚书心里默默祈祷窦金悦没有做出偷拿印章、伪造文书的事情来。 “老爷,找到了。”翡翠从窦金悦的里衣中,把伪造的文书找了出来,窦金悦藏得可真够深,她找了好一会儿。 翡翠走上前要将文书递给了窦尚书,在窦尚书接触到文书的那一刻,窦金悦眼冒怒光,竟然抓起一把椅子,想要砸向窦尚书。 窦尚书此时已经面对着窦金悦,他的眼睛里满是痛心,没想到自己苦心养育的女儿居然要杀了自己,窦尚书自我感觉没有亏待过窦金悦,窦尚书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也没有用手阻挡,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头是岸,窦尚书眼看着椅子就要砸向自己了,而窦金悦面目狰狞,卯足力气,没有任何迟缓的意思,窦尚书心凉了,幸亏翡翠及时制止了窦金悦,还给了窦金悦一掌,窦金悦被打得撞到了房门,跌落下来,整个人很是狼狈,椅子也随即拆分得四分五裂。 窦尚书痛心地看了窦金悦一眼,眼角湿润,他颤抖着双手将文书拿起来看了,上面写的东西,行文规范和语气都模仿自己模仿得惟妙惟俏,落款的是仿造自己写的名字以及印章,内容便是要在户部支取十万两。 “翡翠,你先出去,在门口等候差遣。”窦尚书将纸折叠起来,盖住了纸上的内容。 “是,老爷。”翡翠就走了出去,还将门给关好了。 “金悦,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知道一旦被当今圣上发现了,我们全家人都完了,你自己也是活不了的。”窦尚书说道,他依旧不知道窦金悦出于什么目的,需要这十万两,前不久他还听徐氏说给金悦置办了几套新款的衣服,衣服来的时候,他还看了几眼,现在窦金悦身上穿的便是其中的一套了,按理来说衣食住行都是配备的,没有什么需要这么大手脚的花费。 “哈哈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横竖都是我自己受罪,只要我能够做到滴水不漏,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还可以得到十万两,到时候我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只喜欢窦金珍,还听信徐涵的谗言,把我的亲娘赶了出去,让我从小就没有亲娘的呵护,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你和徐涵,是你们造成的,我有今天这种下场,都是你们害的,都是拜你们所赐。”窦金悦哭诉着,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窦尚书觉得窦金悦误会他们了,徐氏可是把金悦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很是疼惜金悦,对金悦比对金珍宽容得多。 金悦小时候经常生病,窦尚书事务又繁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家里的事,金悦可以说几乎就是徐氏一个人照顾的,那时候徐氏一个晚上要起床好多次照顾金悦,窦尚书记得那时他担心徐氏过于操劳,毕竟徐氏身体也不是很好,他让徐氏直接把金悦交给奶妈照顾就好,只是徐氏却说孩子要自己带着才安心,要知道是他对不起徐氏,还让徐氏帮他照顾女儿,而徐氏并没有任何怨言,徐氏所作所为并没有对不住金悦。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认错 3 窦尚书觉得自己没有偏心金珍,从小到大,金珍和金悦两个人用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的,他虽然没有什么时间陪伴两个人,但是该给的还是尽力会给,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花费,他尽量会满足两个孩子的要求。 要说规定每个人二两的要求,还是因为窦尚书意识到窦金悦有盲目攀比的苗头,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想在肆虐发展之前将苗头掐断,他希望窦金悦能够务实点,当然这个月置办的衣服也不止二两银子,他也没有过问什么。 窦尚书每年都会给两个孩子准备生日礼物,这不今年两个人的生日礼物都是银镯子,他特意找人定制的,上面刻有两人的名字,金珍的银镯子在生日那天已经给她了,下个星期就是窦金悦的生日了,那个银镯子,他藏在隐蔽的地方了,就是不想提前被窦金悦发觉了,只是窦尚书更多的是对窦金悦说的横竖都是她会受罪感到很是疑惑,难道窦金悦发生什么事了? “金悦,你究竟做出什么事了?以至于要这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解决,自然会帮你。”窦尚书说道,他现在没有时间跟窦金悦解释偏不偏心的问题了,他要知道窦金悦究竟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你会帮我吗?哈哈哈哈哈哈,怕是我把事情一说出去,你肯定将我送入大牢,我犯的事,只有钱可以解决,你会给我钱吗?有了钱,就可以一了百了了,你不会的,你那么偏心,不可能帮助我的,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就这样完了,我还要活着,我还要做窦府的小姐,还要做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妃,别人都要来拍我马屁,都来拥护我,我是万众焦点,只要我还了钱,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只是你为什么要阻碍我,就差一步,我就成功了,你说的牵连全家也就不会发生了,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查出来的,都怪你,都是你要害了我。”窦金悦精神有些恍惚,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金悦,究竟是谁说不可能查出来,不要说平时肯定会查出来,你知道现在盘查得多严吗?你是不是被别人怂恿来做这种事?在现在这种关头做出这种事,罪加一等,到时不仅是你,我们所有人,包括曾云儿,都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你把事情都说出来,我一定可以帮助你解决的。”窦尚书说道。 要知道因为洛州的事,皇上已经很是恼怒,甚至有些怀疑窦尚书私吞发放给洛州的钱款了,昨天魏侍郎过来就是让窦尚书把发放给洛州的具体款项罗列出来,看里面是否有用途不明的地方。 窦尚书跟魏侍郎两个人一直弄到下午才把资料给弄好,现在资料都被魏侍郎带去交给皇上了,至于皇上是怎么认为的,窦尚书此刻不得而知,但是如果窦金悦今天从户部把这十万两取出来了,那他肯定就被坐实私吞钱款,这可是大罪。 窦尚书觉得以自己女儿的智商,不会想出如此铤而走险的一招,不会打户部十万两的主意,估计有人暗中给她出主意,怂恿她去做这种事,而且这个人肯定是要将窦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是谁对自己那么痛恨,要利用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窦金悦愣住了,还会牵扯到曾氏吗?那可是不行的,她可以连累窦金珍徐氏她们,可不能连累曾氏,那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怎么能让曾氏受到牢狱之灾,曾氏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自己不能让她受罪。 “爹,一切始作俑者都是我,不关我娘的事情,也不关你们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爹爹,真的不关娘的事,爹爹,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反正我也没有偷到东西,构不成犯罪,现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你,我还有娘,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爹,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还有爹爹,你要给我五千两,只要你给我五千两,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再也不会受威胁了。”窦金悦跪了下来,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哭着说道,好不凄惨,她想着只有窦尚书心软了,应该会放过自己的。 “金悦,只要你把谁威胁你,为什么威胁你的事情同我说清楚,我相信你没有别人怂恿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尽我所能保你一命,不然的话,我即刻押你进宫,让皇上论罪,到时就回天乏术了,你只能等着受制裁了。”窦尚书好不痛心地说道,心里也埋怨着曾氏既然已经知道金悦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阻止。 窦金悦低下头来,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她该怎么说呢,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原因说出口了,她也是会被窦尚书惩罚的,何况叶无双因为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了,这也是不小的罪过。 “爹爹,我可不可以不说?你可不可以就当作无事发生?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从小到大你事务繁忙,我一直巴望着你能够陪我一起玩,但是每次你来到我那里,不是考察诗词歌赋,就是指责我的过错,爹爹,你就当我不懂事,任性这一回,反正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就把五千两给我,我解决好后,一切就能够重新回归平静。”窦金悦说道,她不能把原因说出来,她一定要说服窦尚书。 “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你不要太单纯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吗?就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了,所以你敢保证除了你我和你娘,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今天的行动吗?况且你现在交五千两,能够保证对方不会再来威胁你吗?你可以伪造我的文书,对方不可以伪造一份指向你的证据吗?金悦,你好好想一想,你现在告诉我详情,就是最好的选择。”窦尚书说道。 窦尚书不想窦金悦知道朝廷中的尔虞我诈,这个不该是她应该涉及的方面,窦尚书其实心里很是明白,贼人利用窦金悦做这种事情,实际上目标应该是自己,是要拉自己下马,而且碰巧自己现在还被皇上怀疑跟洛州事件有关,若是在这个关头发现这样的事情,不就可以栽赃陷害他吗?或许幕后黑手跟洛州的事件有关,他可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对了,还有倩如,是倩如给我出的主意,她居然还跟你说我的事情,一定是她背叛我了,我本来就可以成功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义,爹爹,是倩如给我出的主意,是她让我偷用你的印章,伪造文书。”窦金悦说道,内心痛骂着郑倩如,没想到自己的闺蜜居然背叛自己,廖强还是郑倩如介绍给自己的,难道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郑倩如设置好的圈套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认错 4 窦金悦顿了顿,又说道:“爹爹,我是被天应书院的廖强威胁,这个人还是郑倩如介绍给我的,我向他打听六皇子的消息,还让他杀了叶无双,那廖强手上还有我画押的罪证,他威胁我拿出五千两,不然就告发我,我怕极了,我担心我会被你送入大牢,我急需要钱,才会听信郑倩如的话出此下策,爹爹,你要救救我。”窦金悦跪着走向窦尚书,泪流满面去,她还想活着,她还没有及笄,不想将来在凄惨中度过。 “廖强?郑倩如?郑倩如可是郑侍郎的女儿?”窦尚书说道,他很是疑惑,他不信这样一个长居深闺的女子有此能耐,而郑侍郎跟自己无冤无仇,甚至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怎么可能陷害自己?陷害自己,对郑侍郎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这廖强和郑倩如又是什么关系? “正是郑侍郎的嫡女郑倩如,我与她最为要好,我五千两凑不齐,想找她借钱,她也没有五千两,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是她让我偷盗印章,伪造文书,说肯定不会被你发现的,我千不该万不该信了她的话,肯定是她要陷害我,才跟廖强合谋,一步一步让我走向她的圈套,我自己也是傻,就这样被人骗了,郑倩如就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我昨天下午还跟她说了今天的行动,肯定是她听后就跟你说的,让你抓个正着,都是她,爹,你要为我做主,我是被人陷害的。”窦金悦哭着说道。 窦金悦昨天从曾氏那里回来,本来打算回窦府,不料在路上遇到郑倩如,两人寒暄了几句,郑倩如还邀她一块去金福客栈吃午膳,在金福客栈里,窦金悦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郑倩如,郑倩如还祝她一切顺利的,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现在看来,郑倩如可以那时心里就在嗤笑自己,因为这个郑倩如,自己才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窦金悦要把一切罪过都推给郑倩如,或许这样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 窦尚书刚想说什么,外面却吵吵闹闹的,还有女子的喊叫声,只见那女子在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无缘无故抓我干什么?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们抓起来,让你们受尽折磨,放开我。” 只是很快女子没有了声音,应该是被人塞住了嘴巴。 “老爷,外面有个女子一直在门口偷偷摸摸,还不时往客栈里面看,属下觉得她很是奇怪,就将她抓了进来。”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在门外说道。 “把她带进来。”窦尚书冷漠地说道。 那个被侍卫挟持住的女子反抗得更加剧烈了,看样子很不想进去,只是她最终还是被侍卫带进了房间里面。 一进房间里面,女子就一直低下头,不敢正视窦尚书,而且头一直偏向另一旁,不想被窦金悦看到,这个女子看样子并不想让窦金悦和窦尚书看到她的面容。 只是这么熟悉的轮廓,窦金悦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郑倩如,果然是你,我就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你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来了,?是不是来证实自己的阴谋有没有得逞?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得罪你了?我甚至还把你当作我的闺蜜,什么事情都跟你讲,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吗?”窦金悦说道,她恨不得上前掐住郑倩如的脖子,让她说说看意欲何为,只是她现在不敢轻易动手。 “金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不要冤枉好人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去做大逆不道之事的,现在你被窦尚书抓住了,可不能让我为你顶罪,可不能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参与”郑倩如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保持镇定,但是内心却很是慌乱,从她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一二。 “你强词夺理,要不是因为你,我哪能想到这一招?肯定是你暗恋六皇子,就想扫清我这个障碍,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你好狠毒,你无耻,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窦金悦气到不行,完全没有理智了,她现在就想上手教训郑倩如一顿,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只见窦金悦扇了郑倩如一巴掌,郑倩如也不甘示弱,扯着窦金悦的头发,很快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丝毫不把窦尚书放在眼里,把窦尚书看做是透明人。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押到大牢,等候处置。”窦尚书很生气地说道。 郑倩如和窦金悦一听到坐牢,就都停了下来,不敢再有其他动静。 窦尚书看到两个人安静下来了,才开口问道:“倩如,你来这个客栈要做些什么?这里可是离你家远得很。” 郑倩如转动着眼珠子,回答说:“我是来这里吃早膳的,听说这里的早膳特别好吃,只是看到客栈里没有其他人,一直犹豫要不要进来?”郑倩如笑吟吟地说道,神态看上去很是自然,她哪知道穿着店小二衣服的人竟然是窦尚书的侍卫,要是她知道,肯定就不会在门口明目张胆地望着,她今天来客栈不过就是想要确认窦金悦有没有成功取到钱罢了,一旦取到钱,那她就轻松了。 “哦,倒也是巧,金悦也是过来吃早膳的。”窦尚书冷冷地说道,那眼神好像可以窥探到别人心里的秘密,吓得郑倩如打了一个寒颤。 “爹,她骗人,你不要信她的话。”窦金悦说道,狠狠地看着郑倩如。 “倩如,我看你还是要讲实话,不然你今天也得收押,一旦查出真相,郑家会是什么下场,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我相信你那么聪明,应该懂得如何选择?”窦尚书说道。 “我选择了结你,只有你不在了,给你按一个畏罪自杀,谁又怀疑得了我?谁会相信我杀了你,拿命来。”郑倩如恶狠狠地说道,现下可是什么侍卫都没有,窦尚书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她不信自己对付不了他。 郑倩如从身上拿出了一把防身的匕首,直直往窦尚书冲过来,窦金悦顿时石化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郑倩如的匕首就要插向窦尚书了,只见窦尚书一挥手,郑倩如直接撞到墙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窦金悦也被忽如其来的一切吓懵了,刚才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你居然会武功。”郑倩如说道,看得出很是虚弱,声音都是飘的了。 第一百七十章 有了主意 “就算没有武功,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不然郑府的人都活不过今天,你可知道教唆别人偷取朝廷官银的罪责,其罪当诛,你自己好好掂量。”窦尚书说道,他希望郑倩如能够明白轻重缓急,识时务点。 “我不能说,我说了我肯定也会没命的,窦尚书,我求求你,放我走,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郑倩如神色紧张起来,看上去很受刺激的模样,她也跪了下来,重重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擦破皮了。 “倩如,你现在横竖都是有罪,为何不一并说出来?若是我能够帮你解决,你肯定就不会一直被人要挟,你以为别人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吗?”窦尚书说道。 从郑倩如的动手,窦尚书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武功,做事很是蛮干,看样子应该是一时心急就想要杀害窦尚书,原本没有这个打算,她甚至还以为杀了窦尚书,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房间里还有窦金悦,门口可是有很多窦尚书的人,这郑倩如是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反而会罪加一等,得不偿失。 而且如果郑倩如有很深的城府,就不会被窦尚书的侍卫抓住了,哪不是自投罗网吗?以郑倩如的心思绝对不可能精心布置种种计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也被人威胁了,而且看来之所以要威胁郑倩如,估计还因为窦金悦是郑倩如的闺中好友,以郑倩如为突破口,让窦金悦一步一步走向设置好的圈套中。 “窦尚书,只要你保证不要跟我爹提及此事,不,不要跟其他人说,我就说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为之的。”郑倩如抬起头看了窦尚书,因为哭的原因,郑倩如脸上精心化的妆都花了,看样子很是滑稽,又有些心酸。 “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同其他人说。”窦尚书说道,但是如果涉及到朝廷的话,那禀告圣上就是必须的了,当然有能力他还会为郑倩如求情,毕竟这孩子同窦金悦一样涉世未深,被人耍得团团转。 “那……”郑倩如眼睛瞥向了窦金悦,示意窦尚书把窦金悦支走,她讲的内容不想被窦金悦听到,不然事后又被窦金悦威胁了,那就不好了。 窦尚书一眼就看出了郑倩如的意思,于是便喊道:“翡翠,将金悦押到隔壁房间,好好看守。” “是。”翡翠从门外走了进来,将窦金悦押了出去。 “爹,我不去,我不去。”窦金悦大喊大叫,手脚并用,一顿折腾,奈何根本就没有用,还是被翡翠抓走了,嘴巴还被一块布塞住了,发不出声了。 “好了,倩如,现在可以说了吗?”窦尚书说道。 郑倩如点了点头,说道:“窦尚书,是这样的,一个半月前,我私闯了天应书院的藏书阁,我听外面的人说那里面有先皇赐给天应书院的青花瓶,我一向对这些瓷瓶很感兴趣,一时好奇,就想去一探究竟,那个瓶子放置的位置很是显眼,几乎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了,我当时喜出望外,就直接拿起那个瓶子仔细观赏,只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个瓶子就从我手上滑落下去了,摔得粉碎,我一时大骇,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廖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他说看到我把青花瓶摔坏了,要抓我去院长那里治罪,我知道打碎这个瓶子,我犯下滔天大罪,而且还会殃及郑府,就苦苦哀求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他说要让他不要说出去,就要答应给他办事,不然他就会把事情公布于世,到时我就吃不了兜着走,我被迫同意下来,他还让我签了协议,我一时脑热,没有细想,糊糊涂涂就签了名字,画了押,没成想就留了证据。” 郑倩如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真的蠢得可以,郑倩如又说道:“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告了一个段落,因为廖强一直没有来找我,我那时还想会不会被他遗忘了,没想到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吃完晚膳回来,在一个转角处被廖强捂住嘴巴,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顿了顿,郑倩如又说道:“廖强让我把窦金悦介绍给他,我起初也是拒绝他,只是他说我不照做,就把我做的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当时怕极了,只能答应下来,后来我得知窦金悦有烦恼,就把廖强顺利介绍给窦金悦,为此,我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只是没有几天,他又来找我,让我怂恿窦金悦去偷盗官印,伪造文书到户部取银两,我一开始也是拒绝的,这可是大罪,保不齐一旦被揭发,自己也会拉下水,廖强说只要我拒不承认就没有事,而且廖强说只要我照做,那个我留下的证据就可以还给我,我一心想拿回证据,就照做了。” 郑倩如说到这里,很是悔恨,只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害得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昨天我听到金悦说要去户部取钱,我心乱如麻,又不敢出声阻止她,但是我又担心她不成功,就想今天来这里打探情况如何,一旦窦金悦成功了,我就可以拿到我的证据,到时候我就可以不受威胁了,就差一步,我就可以轻松了。”郑倩如说道,她昨晚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着,一大早就起来,直奔窦金悦说的客栈,就想守在不远处,看窦金悦是否成功取到银两。 “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放过你们吗?藏书阁的青花瓶不见了这么久,天应书院的院长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去禀告当今圣上?怕不是那个你摔碎的青花瓶是假的。”窦尚书说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明显的破绽,郑倩如居然没有发现。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郑倩如当下愣住了,的确,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藏书阁还据说是院长亲自打理的,不可能不知道青花瓶不见的事实,那个青花瓶在藏书阁已经好些年了,是真是假,她不信院长分不出来,廖强不可能摆放一个假货在那里,唯一有可能就是假货被自己摔碎了,真货其实是被廖强藏起来了,等到自己落荒而逃的时候,才重新放回去的,为什么这样的真相,她现在才想明白,自己本来就是没有任何罪过的,都怪自己太笨了,又被设计落入了另一个圈套中。 “窦尚书,求求你救我一命,我真的不是故意坑害金悦的,我也是被人逼迫的,才会去怂恿窦金悦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大人有大量,帮帮我。”郑倩如苦苦地哀求着,这件事一旦追究下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窦尚书看着在自己脚边的郑倩如,当下有了一个主意。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线索断了 天应书院,廖强此刻正在劈砍柴火,还不时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渴了便拿起旁边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 不知道想起何事,廖强看上去很是暴躁,咬牙切齿,对着柴火就是一顿乱砍。 “呸,老子什么时候可以不受这个罪?整天受一群小贱人使唤,实在憋屈得很,想当年我也是铁骨铮铮一个好汉,昨天还说窦金悦今天会拿五千两过来,都这个点了,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廖强骂骂咧咧的,看上去很是生气,还把脚边的柴火踢到一旁,要知道做完这一次任务,刹魔教的人就会给他解药,让他跟妻儿团聚了,他就不用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了,那刹魔教的人实在过于恶毒,自己真的避而远之,只能背后偷偷骂他们为非作歹。 忽然一支飞镖从廖健的身边飞过,落到了屋子里面,廖强捂住自己的嘴巴,环顾着四周,幸好自己刚才的声音并不大,不然被刹魔教的人听到自己在骂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刚才那支飞镖跟昨晚那支飞进他房间的飞镖一模一样,是刹魔教的人吩咐他做事用的通讯方式,廖强赶紧进去,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廖强进去屋子好一会后,门外就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看衣着打扮不是窦金悦还能是谁。 “廖强,你在这里吗?”窦金悦说道,推开了大门,只见院子里空空落落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很是奇怪。 窦金悦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是胜败就此一举,最终窦金悦还是选择走了进去,她的每一步都很是沉重。 “廖强,我在你房间的门外,你可否方便开一下门?”窦金悦很快就到了廖强常在的房间前面,敲门询问道,只是还是一点回响也没有。 “廖强,你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窦金悦说道,她觉得很是蹊跷,按照往常,不用她叫人,廖强早就出来了,今天她这般叫唤,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莫非廖强真的是出去了,但是又不太可能,这些凌乱摆置的柴火,看上去是方才才劈不久的,这地上放置的水壶,盖子还没有盖上,甚至放置水壶的地上还有些水渍,这就证明在不久前,廖强在这里劈柴,而且廖强如果出去,肯定会跟自己相遇的,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向这里,她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廖强的人影,唯一有可能就是廖强还是在这个院子里面,不在这个房间,就可能在其他房间里面。 “我数一二三,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窦金悦说道,她担心撞见廖强在换衣服,到时真的是非礼勿视。 “一……二……三……”见依旧没有人回应,窦金悦就撞门进去,只是她这一进去,她大喊出声,直接瘫软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窦金悦大喊大叫,坐在地上挪动,企图出去,只是她脚软腿软,实在没办法跑走。 听到声音的窦尚书带着一行人冲了进来,看到廖强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窦尚书走上前去查看,发觉廖强已经没有了呼吸,桌子上的杯子已经掉到了地上,地上还有些焚烧的痕迹,看样子之前烧过什么东西,椅子东倒西歪,看样子有过一番挣扎,而且是自我挣扎,因为这里周围现在都遍布窦尚书的人了,凶徒进来插翅难飞,这廖强极有可能是中了未知名的剧毒。 窦尚书陷入了沉思之中,本来他想用计把幕后黑手找出来,他觉得廖强一介农夫,根本没有对付他的目的,幕后肯定还有别人,抓住一个廖强根本没有什么用,要抓就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于是窦尚书就让窦金悦拿五千两银票过来找廖强,通过廖强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只是没想到现在唯一的线索廖强也没有了,看样子自己偷偷来天应书院的事情被透露出去了,幕后黑手得到风声就处置了廖强,让一切线索都断了,窦尚书觉得肯定有内应存在他的队伍里面,他以后要多加小心才行。 “窦尚书,怎么回事?抓到犯人了吗?哎呦,这是怎么了?廖强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了?”天应书院的院长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大骇,赶紧跑到廖强身边,想要推醒廖强,只是回天乏术,忽然,他发现廖强的身子下面塞了一张纸。 “窦尚书,这廖强身子下面还有一张纸,我实在受不了了,先走了,真是罪过,还望窦尚书能够找到凶手,给廖强一个交代,让他可以安息。”院长说完后就离开了,看样子真的受不住。 窦尚书赶紧上前查看,果然廖强身子下面有一张纸,只是为什么他之前并没有看到,有可能是院长刚才推动了廖强才导致纸的一角露出来了。 窦尚书把纸拿了出来,下面赫然写着:“窦卓,后会有期,接下来会有惊喜等着你。” 窦尚书紧紧地攥着纸张,看样子真的冲着自己来了。 “大人,不好了,柳侍郎遇刺。”外面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看样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方才得到信息,他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就是要把第一手消息报告给窦尚书。 “什么?柳侍郎可有大碍?”窦尚书焦急地说道,这柳侍郎可是今天启程去调查洛州的事情,在这个关头出事,不由得让人将两件事连接起来。 “有贵人相助,柳侍郎只是受了轻伤,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回府修养了。”侍卫说道。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窦尚书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不知不觉撬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能够精心策划这么久来对付他,真的是用心良苦,只可惜被人戳穿了,一一溃败了,只是这个帮助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你可知帮助柳侍郎的贵人是谁?”窦尚书问道,这个贵人极有可能也是他的贵人。 “属下不知,那人据说戴着面具,护送柳侍郎到安全的地方就消失不见了,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姓名府邸。”侍卫说道。 “看来不想让我们知道身份,罢了,我们走,今天在这里是没有任何结果的。”窦尚书说道。 一听到要走,窦金悦和跟着窦尚书一起进来,一直待在旁边没有言语的郑倩如倒是急了,本来想要将功赎过,现在廖强都没有了,她们怎么立功,一想到她们接下来可能的下场,她们跪了下来,不肯走了。 “爹,救救我,我还想活着。”窦金悦带着哭腔说道,擤了擤鼻涕。 “窦尚书,救救我,我也想活着,不想入狱。”郑倩如说道,泪流满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治罪 “一切交由皇上定夺,来人,把金悦和倩如两个人押到大牢,等候发落。”窦尚书绝情地说道,他这个时候绝情也是公事公办,他现在绝对不能徇私枉法,否则罪名一按下来,那到时窦家和郑家都会元气大伤,而且窦金悦也是贪心,别人威胁她五千两,她自己倒好,硬拉到十万两,她也是利欲熏心,这部分可是说情不了的,窦尚书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这两个人。 “爹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娘还在生病,爹爹,你去看看娘,娘生病了,我想她了,爹爹,你要救救我。”窦金悦喊得撕心裂肺,拳打脚踢,但是还是被人绝情地架走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到了。 郑倩如倒没有多做挣扎,她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她也是愚蠢至极,她跟着窦尚书一路到了天应书院,从院长口中得知青花瓶并没有任何损坏后,如果她早点去验证,就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如今她又犯下了与窦金悦同伙偷盗官银的罪过,这罪可不比摔坏青花瓶小,现在只能祈祷,可以保住命就好。 “曾氏可是找到了?”在窦金悦和郑倩如被架走后,窦尚书说道,若不是窦金悦提及曾氏,他倒忘记了昨天中午有人来禀告曾氏不见的事情。 “还没有找到。”一个侍卫说道。 “估计也是走不远,你派些人去找找看,然后严加看管,不能让她跟其他人接触。”窦尚书说道,本来他还不想去找回曾氏的,不见便不见了,但是保不齐曾氏又有什么坏主意用在徐氏和女儿们身上,还是把曾氏找到,将她软禁起来,自己就会比较知根知底。 窦尚书都不知道曾氏究竟跟窦金悦说了些什么,窦金悦那么听曾氏的话,大概可能母女同心吧,只是若是曾氏真的疼爱窦金悦,就不会任由窦金悦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而是会阻止窦金悦,就算曾氏说服不了窦金悦,也可以让别人过来跟他说一声,他就可以在昨天加以阻止了,也不至于会有今天这种局面,窦尚书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出了廖强的房间。 皇宫万心殿中,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启禀皇上,窦尚书求见。”一个侍卫在门外说道。 “宣他进来。”皇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宣窦尚书觐见。”侍卫大声说道,没有一会儿,窦尚书就走进了万心殿。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窦尚书跪下来行礼。 “窦尚书平身,事情是否已经办得妥当?”皇上说道,此刻已经将手上的笔搁了下来,要知道早前窦尚书没有过来上早朝,而是派人过来,跟他说是要去抓偷盗官银的犯人,他倒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要知道柳侍郎刚出发去洛州不久,就在京都郊外遇刺了,这洛州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不然怎么那么心急要处理掉柳侍郎。 “谢谢皇上。”窦尚书说道。 窦尚书站了起来,又接着说道:“微臣有罪,让犯人逃脱了。” “窦尚书,你可知柳侍郎今天遇刺,他可是去调查洛州的事情。”皇上说道,似乎话里有话,而且看上去很是不满意。 窦尚书觉察到皇上可能误会了自己,便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皇上听完,沉默了一会。 “你是说有人要利用窦金悦来陷害你贪赃枉法,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已经断了。”皇上说道,脸上化不开的疑惑。 “皇上,正是如此,而且我怀疑跟洛州的事情有关,我掌管户部,这官银都是经过我的手分发到洛州的,现在洛州情况每况愈下,皇上肯定会怀疑我,好巧不巧我的女儿窦金悦这个时候被人挟持偷盗官银,如果一败露,肯定所有矛头都指向微臣,微臣本来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却未曾想到那人听到风声,竟然抢先自己一步,将廖强给杀害了,现在可谓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来,微臣知道现在没有证据,立不住脚,但是微臣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自己是清白的,绝无二心。”窦尚书说道。 “窦尚书的为人,朕自然知道,你也分析得有几分道理,但是现下也没有证据证明别人就是要陷害你,妄图让你同洛州的事件相关联,你的说法不过是一面之辞罢了,这该罚还是得罚,而且那么保密的事情,还被盗贼知道,你下边的人可是得好好管理才是。”皇上说道,他向来赏罚分明,如果这次不罚,恐怕难以服众。 “微臣并非要为自己的女儿开脱罪名,都怪自己教子无方,差点犯下大错,请皇上降罪,微臣也会对手下的人多加管理,尽快找到潜伏的内应。”窦尚书说道,跪了下来。 “窦金悦偷盗印章,伪造文书,意图不轨,念其年少无知,加上未遂,发放边疆二年,永世不可以踏入京都一步,郑倩如教唆窦金悦犯事,视为同犯,发放边疆一年,即刻执行。”皇上说道。 “是。”一个侍卫出列,带着皇上的口谕出去处理了。 “谢主隆恩,微臣替金悦和倩如,谢谢皇上的不杀之恩。”窦尚书说道,现在能够保住两个人的命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至于窦尚书,洛州的事情,你协助太子,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也要把你所说的幕后黑手揪出来,朕倒要看看,这伙人有多大的能耐。”皇上说道,便背过身子,没有再看窦尚书一眼。 “是,微臣这就去办。”窦尚书说道,便离开了万心殿。 叶府中,叶彦下朝回来,他觉得很是疑惑,就是他方才看到窦尚书急急忙忙进宫,在路上遇到自己,还询问了自己,叶无双的情况。 叶无双的情况,叶彦哪里知道?要知道他不过昨天才回到叶府,根本没有时间了解家中的事务,而且平时,他根本就没有特意去关注叶无双的情况,他看到叶无双,就想起了那个女子,他选择漠视叶无双,还任由人去欺负她,实际上就是对那个女子的报复,让她的女儿不好过,但是叶彦又不好跟别人说自己连女儿的情况也没有掌握,便告诉窦尚书,说自己的女儿很好,还问了窦尚书为何忽然那么关注叶无双,窦尚书这个家伙,还卖关子,跟他说,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叶彦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或许叶无双跟窦尚书有什么交联吗?他倒要问问叶无双究竟怎么回事。 “来人,把三小姐给我叫过来。”叶彦说道,他今天就要弄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 “是。”一个丫鬟说道,往沁香园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叶彦 沁香园中,又雪正在床边看着宝珠喝药,宝珠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身体好多了,脸色红润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今天无双再给她治疗一下,估计就好得十有**了。 “三小姐,叶将军让你去前厅一趟。”外面的人大声喊道,宝珠吓得一激灵,差点就把药吐到了又雪身上,幸好她用手接住了,但是整个人很是狼狈。 “三小姐,叶将军让你过去一趟。”门口的丫鬟又说了一遍,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没有被三小姐听到。 “跟我爹说,我等会就过去。”宝珠模仿叶无双的声音说道,想着先打发掉这个丫鬟回去再说。 “是,三小姐,我现在就回去复命。”丫鬟说道,便离开了沁香园。 “走了吗?”宝珠看着在门缝里张望的又雪说道。 “走了。”又雪小跑到宝珠的床边。 “完了,这可怎么办?居然是叶彦要见小姐,他那么狡猾,保不齐就认出我不是小姐了,现在去找小姐过来,估计也是来不及了,这该怎么办?可不能因为我误了小姐的事。”宝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 “宝珠,要不还是我去把叶小姐找过来,我会武功,可以在短时间内到京都郊外,把叶小姐找过来,你就先在这里应付一下,我觉得叶小姐可以把这件事圆过去的,一定不会有其他问题的。”又雪说道,思来想去还是把叶无双找过来比较好,而且以叶无双的本事,肯定不会让叶彦生疑,如果是宝珠亦或是自己假扮成叶无双过去,估计会露马脚,毕竟叶彦老谋深算,而且如果她们做得不好,恐怕叶无双在叶府可能更加举步维艰。 “也好,我倒忘记你也是会武功的,你赶紧去,等会她们再来找我过去叶彦那里,我想办法拖延时间便是了,你要尽量快一点。”宝珠说道,只能这样了,若是对付老夫人和叶清欢之类的,她倒是绰绰有余,毕竟只要装傻充愣就可以唬弄过去,叶彦却是不同的,看上去就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况且自己跟他有血海深仇,根本没办法冷静面对他,只是他为什么忽然要找小姐,要知道宝珠在叶府这几个月,可没见过叶彦过问过叶无双这个女儿。 “好,我马上去。”又雪说完,就要走出去,没想到一开门,叶无双就在门外。 “叶小姐,你来得正是时候。”又雪说道,赶紧把叶无双拉了进来,把门给关上了。 叶无双一头雾水,刚想问又雪为何如此说话,就看到宝珠直奔到她这里来。 “小姐,你来得正好,叶彦说要让你去前厅一趟,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又雪本来打算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你及时赶到了。”宝珠说道,舒了一口气。 “叶彦找我,叶彦居然破天荒要找我,那真的是太阳往西边出来了。”叶无双说道,她听到叶彦要找她,着实有些惊讶。 “是啊,据说叶彦还是昨天回来的,本来我还不当一回事,毕竟叶彦从来没有来看望过小姐,他回不回叶府,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今天就派人过来了,真的是奇怪,小姐,你要小心一点,小心他使诈,又雪,你等会陪小姐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小姐遇到什么难事,还可以帮帮小姐。”宝珠说道,让小姐一个人过去,她还是有些担心。 “好。”又雪说道,叶无双可是主子的心仪之人,可不能有事。 “不用了,又雪,我一个人去就好,宝珠,你放心,叶彦还是我名义上的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不用太过担心了。”叶无双说道,既来之者安之,她去会一会叶彦也好。 “小姐,那你万事小心,一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赶紧跑。”宝珠说道。 “好啦,你放心,喝完药就好好休息一下,你休息完,我就回来了。”叶无双拍了拍宝珠的肩膀说道。 宝珠点了点头,她会好好听无双的话的。 叶无双从衣柜把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拿了出来,穿在身上,又细心地化了一个丑妆,跟她原本天仙的模样根本找不到一丝想象的地方。 宝珠对于无双这副模样已经司空见惯了,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而第一次看到无双这副尊容的又雪倒很是吃惊,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原来叶小姐是这样在叶府伪装自己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叶小姐会这样子做,她很是好奇,难道这是叶小姐的保护壳?但是因为这个,叶小姐也没有少受罪,只是这个不是她可以随便过问的,所以她并没有多问什么。 “好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有刚刚我放在桌子上的纸袋,里面有些小点心,你们可以拿去吃,有你们最爱吃的点心。”叶无双说道,要不是她看向桌子,差点就忘了自己还带了东西过来,要知道之前自己被又雪拉进来的时候,顺手把纸袋放在了桌子上的。 “好,小姐,一路顺风。”宝珠说道,看样子无双又去打一场硬仗的模样,当然的确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叶无双走出了沁香园,一路顺畅地走到前厅,并没有其他人拦住她,要知道她还被老夫人软禁了,看来之前来找她的人已经跟把守的人说好了,她才能大摇大摆地走出了。 “爹爹,你找我有何事?”叶无双一站定,看着坐在软椅,正在喝茶的叶彦说道。 “无双,倒没有什么事,不过是我很多天没有见到你,想找你过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倒也长大不少了。”叶彦摸着胡子说道,语气很是平淡,亦或者说是生硬,他依旧让无双站着,没有让无双坐下来的意思。 “爹爹,女儿也是很想你,都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若是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我应该主动去看你才是。”无双说道,说得她自己都快要吐了,她现在也摸不清叶彦叫她过来干什么,肯定不是叶彦说得想她这个女儿,要是叶彦真的在乎叶无双这个女儿,不至于让叶无双被叶清雪和王氏两个人折磨得一命呜呼,无双身上的毒可是拜王氏所赐。 叶彦站起身来,走向了无双这边,无双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有股杀意扑面而来。 “爹爹,你舟车劳累,今天又早早起来上早朝,应该多加休息才是,今天已经看过女儿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叶无双说道,还是走为上策,这叶彦实在是捉摸不定,无双现在又不能轻易动手,毕竟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肯定不能现在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询问 “等等,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叶彦说道,现在已经站住脚了,没有再靠近叶无双,语气又很是平淡。 叶无双背对着叶彦,眼睛转动着,意识到叶彦离她还有点距离,她转过头去,笑着说:“我不过是担心爹爹没有时间休息,你已经看过我了,我应该识相一点赶紧走,既然爹爹还有事情找我,那我就不走了。” “多日不见,倒是没想到你这般口齿伶俐,但是这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只不过会用言语搪塞过去了。”叶彦说道,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这叶无双,之前也是看到他,就哆哆嗦嗦先走,只不过现在还会解释,只是解释就是掩饰,只不过这样子一弄,他倒没有想动手杀她的想法了,刚才他一晃眼,看到叶无双就好像看到了那个女子,顿时恨意迸发,那个女子应该没有想过,她的女儿会被他教得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而且样貌丑陋,叶彦有时甚至还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抓错人了?只是叶无双的眼睛又像极了那个女子,让他的疑惑瞬间消失殆尽。 “爹爹说得极是,我也觉得自己会说话了,多亏了大姨娘教导有方。”叶无双笑呵呵地说道,内心却在咒骂着叶彦,幸好叶彦也没有怀疑她。 “之前我回府的时候,遇到了窦尚书,他还向我询问了你的情况,你什么时候跟窦尚书有联系了?”叶彦冷冰冰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叶无双也是疑惑,这窦尚书问及自己的情况干什么,除了自己在昨天晚上给他带了信,让他小心窦金悦外,她跟窦尚书就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接触,况且她还是以飞镖的方式告知的,当时还带着面具,穿着男装,窦尚书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是。 叶无双也是机缘巧合到了窦金悦和曾氏约定的竹林里,她那天不过是要到竹林中弄几个竹筒,想着明天给宝珠做竹筒饭吃。 没想到无双刚找到好竹子,准备行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子从她不远处飞过,无双庆幸她们没有发现自己,无双跟了上去,发现她们进了一个小茅屋,再也没有出来,无双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应该是没有问题,就打算走了。 没成想无双看到窦金悦从远处过来,神色慌张,还偷偷摸摸地一直往后边看,估计是看有没有人跟踪她吧,叶无双觉得事有蹊跷,这窦金悦不可能平白无故到这个人迹罕至的竹林,于是无双就找到了一个好位置,隐藏住自己,尽量保持距离,不让窦金悦和茅草屋的两个女子发现自己。 却没想到无双撞破了一个阴谋,居然有人要陷害窦尚书,要说窦金悦被人忽悠威胁的事情,无双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原来是有人要利用窦金悦来陷害窦尚书贪赃枉法。 这窦尚书可是好官,而且是六皇子的舅舅,是站在六皇子这一边的,无双本来就要跟六皇子合作,如果这窦尚书含冤被贬,那六皇子的势力肯定会大打折扣,太子估计会做梦笑醒,然后趁机安插心腹顶替窦尚书。 无双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于是无双便偷偷潜入窦府,让窦尚书小心窦金悦,然后今天早上还到了去洛州的必经之路救了柳侍郎,这也是她那么早回叶府的原因,她可是一路保送柳侍郎到了府邸才离开了,离开后,还去买了一些吃食,才到了叶府。 暗杀柳侍郎的人,无双认出来了,不就是上次她在小巷子遇到的白可和黑钺吗?这俩人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只可惜自己还要护着柳侍郎,没有了结他们的性命,不过他们也是够呛的了,特别是黑钺,肯定受了重伤,熬不熬得过去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是无双一点都不会怜惜他们的,他们不过是一群助纣为虐的走狗罢了。 无双后来想了想,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情的最终受益者都是太子林轩,无双不由得怀疑是林轩陷害窦尚书了,还有竹林中有个黑衣女子居然也会易容术,无双很是疑惑,这易容术可是师傅的独家绝技,除了自己和宝珠,没听过谁还会用,难道师傅真的被林轩挟持了?一生绝学还被迫传授给他人,但是无双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师傅不会是那种那么容易屈服的人,而且要学易容术对天赋也有要求,像沈景之类的根本就学不会。 无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不是太子的人,那陷害窦尚书对那两个女子有何益,是太子的人的话,为什么会易容术,是否跟师傅有关?只可惜无双离得有些远,加上黑衣女子动作比较快,她没有看清那个黑衣人的真正长相,不然还可以事后把她抓过来问一问,或许还可以从她身上问出师傅行踪 “无双,你在想些什么?”叶彦说道,眼睛里满是疑惑,难道窦卓真的跟女儿说过什么吗?叶彦的话把无双的思绪来了回来。 “爹爹,我只不过在细想,有没有见过窦尚书?但是想来想去,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我并没有见过窦尚书,女儿觉得他之所以会过问我的情况,估计是因为他的女儿窦金珍,我跟窦金珍在天应书院是一个寝室的,我已经好些天没有去天应书院了,应该是窦金珍担心我的情况,让窦尚书遇到你,询问一下我的情况吧。”叶无双说道,只能把窦金珍搬出来用一用了,这个说法肯定行得通,能够让叶彦相信的。 “天应书院?你也去天应书院学习了?”叶彦说道,言语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大姨娘让我去的天应书院,我便去了,只是感觉太难了,爹爹,你也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经常丢人,后来大姨娘就不让我去了,估计是嫌我丢了叶府的脸面吧。”叶无双说道,语气委委屈屈的。 “无双不需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玩就去玩吧。”叶彦说道,眼睛里透露着冰冷。 无双满意地笑着,看来叶彦接受了自己这个说法,应该不纠结自己跟窦尚书有没有联系的吧,而且看来叶彦要毁掉叶无双的决心还不小。 “爹爹,你对我最好了,我也是觉得没用,就是不知道大姨娘为什么老是让我去天应书院?”无双说道,其实她还是挺想去的,那个禁地的秘密还没有解开呢,只是现在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很想去的样子,要让叶彦觉得自己傻得可笑才行。 “不去也罢,我不让你去,谁敢让你去。”叶彦说道,很是肯定。 “这是在说去什么地方?”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拄着拐杖的声音,不用想,肯定是老夫人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生气的老夫人 很快老夫人和叶清欢就出现在前厅门口,叶彦赶紧上前去搀扶老夫人。 “娘,你怎么出来了?我听闻你近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要不是昨天回到府里太晚了,我还想昨天晚上就去看看你,今天下朝后,本来要去看你的,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打算处理完才去的,没成想你就自己过来了,你要小心一点,不要磕着碰着了。”叶彦边走边说着,对待老夫人,他是没话说,很是孝顺。 “你也是辛苦了,有这个心就好了。”老夫人说道,拍了拍叶彦的手。 “祖母万福金安。”叶无双福身行礼,该做的还是要做。 “哼。”老夫人直接越过叶无双,要知道之前叶无双可是一碗甜汤淋了叶清欢一身,这老夫人记仇,还记着呢,毕竟叶清欢是她最疼爱的孙女,无双也没有什么反应,早就习以为常了,倒是叶清欢经过无双身边的时候,想趁机踩叶无双一脚,叶无双堪堪躲了过去,叶清欢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只不过这叶清欢挺会装的,并没有让老夫人和叶彦察觉到异样。 老夫人坐定下来,才又开口说道:“你们刚才说要去哪里?可以的话捎带清欢去。”老夫人估计是听错了,把“不去”听成“去”了,以为叶彦要让叶无双去什么好地方,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让叶彦把叶清欢带上才是,让叶清欢见见世面也好。 “娘亲,你误会了,方才无双说她不想去天应书院读书,我便说不去也罢。”叶彦据实说道。 “不去天应书院,这怎么能行,彦儿,你糊涂啊,这个丫头大字不识几个,虽然不知道是笨还是怎样,我还打算给她请个先生过来教教她,能教一点是一点,这以后嫁出去,且不说可以嫁给什么达官贵族,就算是一般子弟的,知道她什么都不会,那怎么能行?说出去我们叶府的脸面往哪里搁?都不知道王氏怎么教育的,把这个丫头教成这样,这天应书院,她非去不可,回来还得接受我的考察,要知道下个月可是宫中宴会,我还打算让她跟着一起去,到时总得有拿得出去的才艺才行,最起码得是一手好字,当然得这个月禁闭解除后,她才可以去天应书院。”老夫人说道,这禁闭叶无双可是给叶清欢一个交代,不能不作数,这样子对叶清欢不公平。 老夫人觉得不管将来无双许配给谁,都不能让别人认为叶将军府的小姐就那个样子而已,不能让别人认为叶府的小姐是扶不起的阿斗,叶府出去的人就是代表她的脸面,想当年她也是因为一手好女红和好画技让人连连称道,她这些孙女现在就属叶清仪和叶清欢最让她省心和满意了。 “下个月的宴会,还要带无双过去吗?儿子觉得无双年纪尚小,先不去也罢。”叶彦说道,他可不能让叶无双那么快逃出他的魔掌。 “彦儿,你也是糊涂,明年无双就及笄了,按照我那个时候,现在都许下婚事了,要不是……不说了,之前那个也是有缘无份,到时把无双打扮得精神点,不要现在这副破落样,瞧无双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你也说说王氏,给无双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不要下个月还是现在这身衣服,那到时我的脸面可是丢尽了,你让王氏不要整天想着如何存私房钱,这置办衣服的钱还得她出,可不能在账房里支取。”老夫人说道。 本来老夫人要提及四皇子林均和叶无双之前的婚事,但是现在时过境迁,而且林均现在已经是叶清雪的未婚夫,更不能再提及林均跟叶无双的事,毕竟都是各自心里的疙瘩,她还没有糊涂到当面提及,而王氏也是过分,要不是叶清欢这些天查了账本,都不知道王氏亏空了多少钱,幸好数目也是在可以承受范围内,老夫人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王氏,这不她昨天便找了王氏训了一顿,现在又想从王氏身上弄些钱出来。 “我知道了,一切按娘亲说得去做便是了。”叶彦说道,老夫人向来犟脾气,不是那么好说服的,而且以叶无双的资质,下个月的宴会肯定没有什么收获。 “叶无双,听到了吗?”老夫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到什么?”叶无双假装没有听到,一副懵懂的模样。 “你就是来气我的,咳咳咳。”老夫人说道,一时说急了,竟然咳嗽起来了。 “娘亲,你没事吧?” “祖母,你没事吧?” 叶彦和叶清欢异口同声地说道,叶清欢还赶紧倒了一杯水,给老夫人喝。 老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只不过一时呛到了,清欢,你简明扼要跟你三姐说一下。” “是,祖母,三姐姐,祖母方才的意思是让你这个月禁闭后就去天应书院,每天都有回府一趟,祖母要亲自考察你学到的东西。”叶清欢说道,纵使她很不情愿说给叶无双听,但是还是照办了。 “啊,那些好难啊,我很多不会的。”叶无双继续装傻充愣,要知道那些知识都在她的脑子里了,她可不比叶清仪和叶清欢差,只是不能表现出来罢了,倒是前身真的什么都不会,无双一开始提笔写字都觉得很是生硬。 “岂有此理,你不会也得给我学会,我们叶府的女儿一定要知难而进,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不’,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老夫人盛怒,很是生气地说道。 “是,祖母,我一定会学会的。”叶无双说道,但是脸上还是有些为难。 “清欢,去我房间桌子上的书拿过来。”老夫人看着无双说道。 “是,祖母,我这就去。”叶清欢赶紧走了出去,她可是知道老夫人要做些什么,叶彦和叶无双倒是一头雾水,这个时候拿什么书。 很快叶清欢就把一本书拿了过来,这本书很厚很厚,快的话,读下来要十天十夜才行。 “无双,这本书,你拿去背,你禁闭完后,我会抽查你背的内容,不会背,背错了,都要罚写,至于怎样罚写,要看你背诵的熟练程度而定。”老夫人说道,叶清欢顺势将书递到了叶无双的手上。 叶无双心里觉得小菜一碟,这本书她很喜欢,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书里的内容烂记于心,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困难,但是她还是要表现很有难度,她完成不了的模样。 “祖母,这也太难了,给我一年都啃不下来。”叶无双说道,很是为难,特意没有说“不”字。 “你给我滚回沁香园,背不下来,你就给我滚出叶府。”老夫人生气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背,祖母不要赶我走。”叶无双赶紧走了,她可不想再待下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争气 “你看看,都是王氏给教成这副模样,上不了台面,畏畏缩缩的。”老夫人说道,看样子很是生气。 “祖母,你不要再生气了,气得是你自己,别人可不会掉一根毫毛,不值当。”叶清欢说道,她打从心里鄙夷着叶无双,要不是可以利用叶无双来借刀杀人,她估计连一个眼色都不会给叶无双,只是没想到,捉弄对象却变成自己,幸好自己深受老夫人喜爱,这老夫人被自己骗得团团转,对叶无双可谓是严厉惩罚,叶清欢倒是解了一口恶气。 “我不生气,我就是觉得叶无双作为叶家女儿,一点都不争气,还是你好,不会让我操碎心。”老夫人抓起叶清欢的手说道。 老夫人转头又对着叶彦说道:“彦儿,我还是那句话,这王氏,你得去说说,你就是太容易说话了,这个家才会被王氏弄得鸡飞狗跳,还有清雪,也是被王氏害得整天在房间里哭哭啼啼的,我去看她,都不让我进去,都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个心实在放不下。” “清雪发生什么事了吗?”叶彦说道,对于家里这些琐事,他向来是不会过问的,他的抱负让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打理这些事情,叶彦虽然知道王氏的能力很是欠缺,但是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太过分就好了,不过涉及叶清雪的事情,他还是要过问几句的。 这叶清雪将来就是安放在四皇子林均身边的棋子,对叶彦跟太子来说很是重要,要不是因为大皇子暗中捣乱,这叶无双之前还不可能被选为四皇子的未婚妻,叶无双可是难当重任,不可能跟他们说出个一二出来,还可能会暴露他们的目的。 要知道当初皇上昭告叶无双和四皇子的婚事时,叶彦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暗中跟太子讨论如何是好,没成想这四皇子心在叶清雪身上,那叶彦和太子就决定先按兵不动,要知道四皇子比他们还想把叶无双的婚约取消掉,他们肯定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后来这四皇子真的跟叶无双取消婚姻,还跟叶清雪有了婚约,这正中他的意,这四皇子和叶清雪还有段时间,就要成婚了,可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事。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老夫人气呼呼的样子。 “祖母,还是我来说吧,我担心你一说上头又生气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要心情放松些。”叶清欢说道。 “好,彦儿,就让清欢丫头跟你说道说道。”老夫人说道,叶彦点了点头。 “爹爹,是这样的……”叶清欢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叶彦说着玩,叶彦越听,眉头越皱得厉害。 “你的意思就是清雪毁容了?”叶彦说道,他对于这个家现在由王氏和清欢共同管理,不感兴趣,对于清雪的情况很是在意。 “是的,爹爹,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二姐姐伤成什么样了,我之前不过瞥见她满脸缠着纱布,应该很严重,二姐姐一直不肯让我们去看她,整天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我们现在也不能肯定她好还是不好。”叶清欢装作很是痛心的样子。 “清雪脸上的伤还是王氏造成的,都不知道王氏哪根筋不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还是下重手,好巧不巧那个时候太子还到访,我避重就轻地搪塞过去了,要是被皇宫的人知晓了,我看这桩婚事就要作废了,本来想着年底把婚事办了,前几天四皇子特地请求皇上延迟时间到明年年初,这要是到时候,清雪脸上真的留了疤,毁了容,怎么进得了宫门?”老夫人痛心疾首地说道。 “四皇子现在是什么意思?”叶彦说道,叶清雪做不做得了四皇子妃,还是得看四皇子的看法,毕竟以自己对崔贵妃的理解,她可是不会对四皇子的事情横加干预。 “四皇子自然还是想娶叶清雪,毕竟他对叶清雪情深义重,之所以延期成亲估计还是考虑清雪的情况,清雪整天砸这砸那的,情绪很是不稳定,清雪这丫头估计还是想漂漂亮亮地成亲,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吧,这一个月来,四皇子倒是天天来陪清雪,四皇子用情至深,看样子不会轻意舍弃清雪的。”对于这个,老夫人很是欣慰,这四皇子一表人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清雪丫头整天咋咋呼呼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能被四皇子爱上真的是三生有幸了,现在四皇子还不离不弃,真的是良人。 “嗯,那便是极好的。”叶彦说道,他倒是怕崔柔妍忽然被找到,会改变所有事情,毕竟若不是崔柔妍早年被偷,这崔柔妍可是板上钉钉会成为四皇子妃的,现在四皇子没有这个意思,崔贵妃肯定也不会强求,这崔柔妍倒是对叶清雪没有什么威胁,只是……算了,自己也没办法揣测太子的意思。 “彦儿,你有时间,要去看看清雪才是。”老夫人说道,这清雪现在应该很是难过,自己也没办法去看望,估计家里也只有叶彦可以进去看吧。 “娘亲,放心,我自然会去看清雪,也会说教王氏一番。”叶彦说道。 “那便是最好,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你也不要太累了,能休息就多加休息。”老夫人说道,便站起身来,叶清欢赶紧上前,搀扶了老夫人。 “儿子在此恭送娘亲。”叶彦抱拳说道,看着老夫人走远了,叶彦才起身往叶清雪那里去了,他的确得关心一下叶清雪,如果不跟这枚棋子培养感情,保不齐将来胳膊肘往外拐,那也是功亏一篑。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赶紧出去。”叶清雪大吼大叫,情绪很是不稳定。 叶彦还没有到叶清雪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了叶清雪的声音,还有看到从叶清雪房里连滚带爬的丫鬟们,其中有个丫鬟还差点撞到叶彦,幸好叶彦早有准备,及时躲开了。 那个丫鬟一抬头看到是叶彦,很是害怕地跪了下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她颤颤巍巍地说道:“老爷,我不是故意的。”叶彦并没有理睬她,而且径直往清雪的屋子里走。 “都说让你们滚开了,你还进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你们这些贱人,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叶清雪有些啜泣地说道,头也不抬,余光看到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清雪,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吗?”叶彦说道,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叶清雪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当下愣住了,这不是她爹叶彦吗?怎么回来了?但是她现在不能让她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叶清雪赶紧用被子蒙住了头。 “爹爹,你快走,我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不能让你看到。”叶清雪说道,整个脸都被纱布包住了,只露出眼睛,眼睛都是湿润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后盾 “清雪不怕,你爹我什么样没有看过,不管你变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叶彦说道,勉强带了点温情,还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叶清雪。 “爹爹,你不要过来,真的不要过来,我现在变得好难看,我已经见不得人了。”叶清雪抽抽搭搭地哭着,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叶彦已经走到了清雪的床边,用手把清雪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了,清雪当然还是紧紧地拽着被子,只是她的力气哪有叶彦的大,很快被子就被叶彦拿走了,清雪用手捂住脸,依旧不想让叶彦看到她的模样。 “清雪,不要怕,一定会好的,我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医好你的脸的。”叶彦多多少少还是看到了清雪模样,看来真的伤得不清,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王氏会下如此重手,要知道清雪是王氏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按道理王氏不可能害了清雪的,这里面究竟发生什么,只能自己事后去问问王氏了,他不忍心现在过问清雪,不然又会让清雪回想到之前的事情,又会让清雪被伤害一次,叶彦摸了摸叶清雪的头,动作很是轻柔,叶清雪也随即情绪稳定了不少。 “爹爹,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爹爹,如果有治脸的神药,一定要给我试试,不管怎样,我都要恢复以前的模样,四皇子也说会医好我的脸,还说不管怎样,都会对我不离不弃,我现在好担心他将来会变心,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他了,若是他不要我了,我估计都没人要了。”叶清雪说道,眼泪哗啦啦掉了下来。 顿了顿,叶清雪又说道:“我现在这副模样,叶无双都比我强,我现在担心好多事,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四皇子抛弃了,梦见崔贵妃知道了我现在的样子,她极力反对四皇子跟我成婚,还把我赶出宫,四皇子还袖手旁观,我脸上的面纱还被风吹落了,那些宫外的人看到我的模样,纷纷嘲笑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图嫁给四皇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梦见我被你们送到乡下,我在一个房间里自言自语,十分落寞,我怕极了,但是每天总是重复这些梦,逼得我宁愿不睡觉了。” “不怕不怕,我的好女儿,那些都是梦,都是假的,所有人都不会抛弃你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胡思乱想,要往好处想,我还听你的祖母说四皇子还经常过来陪你,他那么忙,还抽时间来看你,肯定把你放在心上的,他都说会医好你的脸,肯定会作数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他若是欺负了你,还有我呢,我怎么可能任由其他人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叶彦说道,他可不允许叶清雪这枚棋子自暴自弃,看她精神紧张的模样,很担心她会想不开,那可不行。 叶清雪抬头看了叶彦一眼,叶彦开口说要保她了,肯定不会放弃她的,清雪伸手抱住了叶彦,只见她说道:“这个世界上就属爹爹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不会跟以前一样任性妄为,爹爹,将来如果四皇子真的抛弃了我,爹爹,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 “只是自然的,爹爹向来说话算数,肯定不会诓你的,你这个小哭包,赶紧把眼泪擦掉吧,不要再哭了,你哭了,我很是伤心。”叶彦说道,语气轻柔了一些。 叶清雪松开了抱住叶彦的手,拿起了一条手帕擦掉了泪水,擦好后便说道:“爹爹,我不做小哭包,不能让爹爹担心了。” “你呀,就不要想太久远的,要我说,专注当下,牢牢抓住四皇子的心才是,我看他对你还很是在意,你如果自己却步了,一直乱发脾气,保不齐别人就被你吓跑了,你现在要比之前更加关心四皇子,让他离不开你才是。”叶彦说道,叶清雪短期内脸上的伤肯定恢复不到之前的样子,现在最紧要的是别让四皇子厌烦才是,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埋怨的人。 “爹爹,我也是知道的,最近我也收敛了许多,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不好的情绪,四皇子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现在还离不开我,就如爹所说的,我要让他一辈子都不离不开我才是,之前的假设都是泡沫,不该当真,就算有一点他要背叛我的苗头,我相信爹爹也会帮我解决的,爹爹,你说是吧?”叶清雪说道,她希望得到叶彦一个肯定的答复。 “自然是会的。”叶彦说道,若是以后林均又看中哪个女子,这个女子不能为自己所用,还对叶清雪的地位有影响,那他肯定会暗自解决掉,任何阻碍他前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听到叶彦肯定回答的叶清雪笑了笑,心情舒畅了许多,就知道她爹肯定会为她做主的。 叶府沁香园中,叶无双抱着一本厚重的书推开了大门,站定在房间门口,说道:“宝珠,是我,开一下门。” 无双可得在门口说一下,不然里面的人误以为自己是其他人,保不齐自己推门进去会被一顿暴揍。 很快门打开了,叶无双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小姐,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宝珠说道,她总觉得无双手上这本书似曾相识。 “就是你之前背得昏天暗地的那本书,老夫人让我禁闭期间背好,不然就得受罚,宝珠,你要不要背一下,替我去应付一下老夫人?”叶无双把书的正面翻了过来,还调侃了宝珠一下。 “不了不了,小姐,这本书,你背得滚瓜烂熟,我可不行,当初背得磕磕绊绊得,好不容易才过了师傅那一关,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再碰了。”宝珠连连拒绝,她可不想再背这本书了,天知道自己之前被折磨得多惨,一旁的又雪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叶小姐不要想到她才是,只是叶小姐还是看向自己。 又雪小心翼翼地先开口说道:“我也不在行。” “我也不为难你们,方才跟你们开玩笑的,现在事情圆满解决了,短期内,这叶府的人应该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了。”叶无双说道。 “还是小姐厉害。”宝珠甜甜地笑着。 “我们也不要耽误时间了,今天是最后一个疗程,宝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我明天再过来帮你运功疗伤。”叶无双说道,她最近每天都会问宝珠的情况如何,然后调整自己的医术。 “小姐,我已经好多了,现在还可以蹦蹦跳跳的,今天过后,你就不用奔波劳碌了,安心去调配解药才是。”宝珠说道,她还起身蹦蹦跳跳。 “你小心一点,我知道你好得差不多了。”叶无双连忙阻止宝珠的行为,宝珠现在可不能太过劳累了。 宝珠很是听话,停了下来,很快无双就帮宝珠运功疗伤,而又雪则是在外面为她们把风。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相对而笑 皇宫熙鸾宫中,窦贵妃一如既往在抚琴,琴声婉转动听,宫女们纷纷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忽然一声声拍掌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人走进了熙鸾宫,直说:“爱妃弹得不错,这技艺日益见长。” 见到来人是皇上,窦贵妃停止了抚琴,站起身来,福身行礼。 “爱妃不用多礼,起来吧。”皇上说道,还伸手让窦贵妃起身。 “皇上,你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看臣妾了。”窦贵妃娇嗔地说道。 “爱妃,你也知道朕日理万机,最近被洛州的事,弄得不能安寝。”皇上说道,他并没有觉得窦贵妃无礼,他跟窦贵妃相处方式向来如此,窦贵妃比较心直口快,真性情,这也是他喜欢窦贵妃的原因。 “臣妾自然知道,陛下最近一段时间很是辛苦,臣妾想去见见皇上,关心皇上,都不能成行,一直被阻挡在外头,臣妾纵使心急如焚,也不敢多加造次,不敢硬闯进去,只能暗地里给皇上多准备些羹汤,你看看臣妾的手上都起泡了,我最近可是给你熬了好些汤,不知道陛下觉得好不好喝?想当初我尚在闺阁的时候,我爹娘和哥哥都说我有一手好厨艺,到宫里后,要不是陛下不让我下厨,我还会多做些吃食给陛下吃的。”窦贵妃说道,还伸出芊芊细手给皇上端详。 皇上一把抓住了窦贵妃的手,仔细地查看窦贵妃的手,满眼心疼地说道:“爱妃,以后不许再这个样子了,朕还纳闷这汤水味道比之前更胜一筹是怎么一回事,没成想是爱妃亲自给朕熬的羹汤,你的心意,朕向来是知道的,你的手可有让御医看过吗?都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抚琴了,朕看着都疼,心里疼得很。” “臣妾让御医看过了,御医已经给臣妾开了涂抹的药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是会有点发疼,等过段时间估计会好得差不多,臣妾的爱好就是弹琴,闲着无聊就弹弹琴,身边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便让琴相伴了。”窦贵妃说道,一副娇弱的模样。 “爱妃,启儿最近也没有过来陪伴你吗?”皇上说道,按道理,启儿午膳和晚膳都会来熙鸾宫吃的,只是窦贵妃的意思似乎启儿也许久没有过来熙鸾宫了。 “皇上,我之前跟你说了的,启儿去了宫外的山庄修养十天,他说最近噩梦缠身,我就让他去宫外转换心情,启儿这副身子骨越来越虚弱了,都不知道那天就可能离臣妾而去了。”窦贵妃掩面哭泣,好不凄惨。 “爱妃,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朕也一直在找可以医治启儿的大夫,相信终有一天可以找到的,健健康康的启儿就能回来了,前些日子,不是慕神医托慕丞拿了药过来了吗?我看启儿喝完药,精神气好了一些。”皇上安慰着窦贵妃,还抱了抱窦贵妃。 “臣妾也是操心,启儿自小聪明伶俐,很是听话,未曾想他会遭此横祸,如今臣妾只要他健健康康就好。”窦贵妃说道,还有些抽泣。 “爱妃莫哭,要是启儿知道了,估计心里也会不好受的,爱妃放心,朕肯定不会放弃启儿的。”皇上保证地说道。 “臣妾替启儿谢谢皇上。”窦贵妃说道,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爱妃,前些日子朕同你说的启儿与许媛音的事情,你是否有跟启儿透露半分?”皇上询问道,之前窦贵妃同他说了,要跟启儿商量一下的。 “皇上,臣妾跟启儿说过了,启儿的意思自然是全凭皇上的意思,只是臣妾觉得,这相伴一生的人,还是得启儿喜欢才行,太过仓促决定,要是再跟之前一样仗着没有人知道,肆意欺负启儿就不好了,臣妾觉得要不等启儿回来了,把许媛音召进宫里,臣妾安排他们两个碰面,相处一下,到时臣妾也会派人暗中观察,不要再出现欺负启儿的人了,臣妾并不是不相信皇上的眼光,毕竟这许媛音是皇上指定的,在外名声也是极好的,只是臣妾还是担心启儿得不到幸福,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如何?”窦贵妃说道。 窦贵妃尽量说得不要太过操之过急,她之所以创造机会给林启和许媛音,一方面是要看许媛音的人品,另一方面是如果林启不喜欢,就可以在这段时间,让许媛音打退堂鼓,也让皇上打退堂鼓,就看皇上认不认可她的做法了。 “这样倒是极好,朕也是担心启儿没有人照顾,这才精心挑选了许媛音作为六皇子妃,他们在朕赐婚前好好相处一下也是极好,但是朕还是那句话,启儿不许再去刁难人家,这许媛音脾气好得很,可不会像之前那些女子一样一击就怒,当然之前那些女子实在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这许媛音,朕可以保证,启儿肯定会喜欢的,这婚事不管什么原因都得成行。”皇上说道,几次三番给林启都赐婚不成功,肯定是林启不愿意了,当然还有那些女子的不对,只是再拖下去可不行,毕竟林启也不小了,这许媛音,他亲自去看过了,举止谈吐都十分得当,说话温温柔柔的,是贤妻良母的好人选,他相信林启肯定会被许媛音照顾得很好的。 “臣妾明白,等启儿回来了,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去做。”窦贵妃说道,看来皇上真的对许媛音很满意,启儿要拒绝这门婚事,看样子难度不小。 “爱妃,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今天就让朕给你弹奏一曲,爱妃的手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皇上将窦贵妃公主抱到了软椅上,还让人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窦贵妃的腿上,然后就径直走到琴边,坐了下来,很快一个个跃动的音符在琴上跳动,窦贵妃细细聆听,看样子好不陶醉。 只是窦贵妃心里还藏着事,只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能拖了自己哥哥的后腿。 在之前,窦贵妃的人向她禀告了窦尚书今天早上到万心殿的事,具体内容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外面传遍了窦金悦被发放到边疆的事情。 窦贵妃本来以为皇上今天过来,会跟她谈论这件事,但是皇上看样子并没有这个意思,皇上不说,朝廷中的事也不是她可以过问的,她自然不能开口询问,倒不如自己过后找个借口回窦府,问问窦尚书具体情况,她这会儿给窦尚书说情,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窦贵妃看了还在专心抚琴的皇上,皇上好像察觉到窦贵妃在看他,也转过头看了窦贵妃一眼,两个人相对而笑。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子府 太子府中,叶清仪坐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自从她醒过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太子妃娘娘,这是今天的药,您要趁热喝下去。”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手里还稳稳当当地端着药水。 叶清仪看都不看丫鬟一眼,手一甩,就把丫鬟手上的碗给掀翻了,溅得丫鬟浑身都是药水,幸好药水的温度并不是太烫,只是刚刚好可以直接喝下去的温度,不然这个丫鬟就得遭大罪了。 其实这个丫鬟对于叶清仪这种行为也是习以为常了,要知道叶清仪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是这副模样,都打翻了好几次药了,这药不喝,身体就越来越差了,这不叶清仪现在脸色很是苍白,再这样下去,估计会有性命之忧。 “太子妃娘娘,奴婢这就去重新端一碗药过来,您一定要喝下去,不然对身体不好。”丫鬟说道,她早有准备,又熬了一罐药。 “滚出去,我让你滚出去,不要再过来了。”叶清仪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为什么到现在还有那么多不想干的人来打扰她,她只想太子过来,太子却迟迟不过来。 丫鬟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她可不能让叶清仪再这样下去,她要去找太子说明此事,不然叶清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是活不了的,虽然她已经去找过太子好几次,但是次次吃闭门羹,就算再吃闭门羹,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她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去的。 叶清仪看着远去的丫鬟,冷笑着,她记不住她从首饰铺回来几天了,她只知道自从她醒过来,太子一次都没有来看她,她不允许太子这般无视自己,她本来以为太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叶清仪觉得太子对待崔柔妍的态度暧昧得很,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太子的一巴掌扇醒了她的自以为是,她太自负了,除了背靠着叶府和杨府,她没有其他可以更加稳住自己的地位,崔柔妍的地位跟自己不相上下,要是真的进门了,若是还诞下一子,成为皇长孙,到时候她真的是地位不保了,叶清仪咬紧牙关,看样子恨不得把崔柔妍碎尸万段。 “你又在干什么事?又在闹什么脾气?”一个不容忽视的声音把叶清仪拉回了思绪。 叶清仪看着背光而来的人,之前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了,取而代之的还是一脸落寞的模样,虽然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是她可以感受到来人的冷冰冰,令她浑身发冷。 “太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真的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是说让我自生自灭吗?”叶清仪说道,听上去很是逞强以及得理不饶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自生自灭这种话了?为何到今天,你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不肯承认错误呢?我之所以这几天没有来看你,就是想让你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我一直以为你是明事理的人,而你却次次让我失望,现在是要以性命逼我过来吗?你得逞了,我现在过来了,你开心了吗?”太子林轩说道,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阵势压得叶清仪有些喘不过气来。 失望?还是次次失望,叶清仪冷笑着,林轩居然敢说对她失望,当初究竟是谁利用自己了结了秦月华,至少在秦月华这件事上,她可没有让林轩失望过,秦月华与其说是被她各种操作逼得自杀,倒不如说是林轩一步步把秦月华推向深渊。 叶清仪对秦月华的所作所为,她不相信林轩不知道,林轩可在意秦月华了,秦月华打入冷园后,这林轩每天晚上都潜入冷园,看秦月华入睡,就算秦月华知道了所有真相,视林轩为仇人,林轩也是深更半夜到冷园偷偷看着秦月华。 叶清仪可是知根知底的,尽管林轩一直以在书房忙碌为由搪塞她,只是那又怎么样,叶清仪一点都不在意,她很有底气,秦月华的条件背景根本满足不了林轩的狼子野心,只有她,才能助林轩一臂之力,林轩最后还是会选择自己,事情也正如叶清仪所想的发展,林轩让她成为太子妃,还跟她相濡以沫,可是现在林轩又有了其他目标了,她阻碍林轩的脚步,林轩厌恶她了,她怎么可能让林轩得逞,谁都不能利用她后,就甩干净走人。 “太子殿下,我刚才心情不好,话说重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叶清仪说道,声音沙哑,听上去很是虚弱。 叶清仪忽然性子一变,倒是让林轩很是惊讶,他不知道这叶清仪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方才不是还咄咄逼人吗?这会儿又想做些什么?”林轩说道,眼神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看着叶清仪,妄图看出个所以然。 “太子殿下,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随意欺负别人,不该抢柔妍妹妹的簪子,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罪人,我去跟柔妍妹妹赎罪,我现在就去跟柔妍妹妹道歉。” 叶清仪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被子,就想下床走路,只是她旧伤未愈,身体虚弱得很,摇摇晃晃的,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栽倒到地上了,她在赌,赌林轩会不会来接住她,如果林轩来接住她了,就表示林轩还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的,不会舍弃她。 林轩见状,没有多加犹豫就接住了叶清仪,在林轩看不到叶清仪面容的时候,叶清仪冷笑了一下,眼里满是嘲讽,只是转瞬即逝,叶清仪扬起脸的时候,林轩看到的是叶清仪泫然欲泣,看样子很是伤心。 林轩将叶清仪抱到了床上,然后就一直站着旁边,并没有任何言语。 叶清仪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真的是没用,又给太子殿下惹麻烦了,太子殿下,你帮我跟柔妍妹妹道歉,我实在去不了了。” “我已经去过了,清仪,你还是安心养病再说,过后,我们一同再去道歉也不迟。”林轩说道,安抚叶清仪的情绪,这叶清仪哭得那么伤心,不像是装的,可能之前真的是一时心情不佳,暴躁一些吧,这人一生病,谁心里会好受。 “那就好,我心里好内疚,我不该那样子对柔妍妹妹的,柔妍妹妹肯定是吓坏了,我会好好养病,赶紧上门道歉才是。”叶清仪说道,泪流满面,心里却暗笑着,果然正如自己所料,林轩不放过任何一个跟崔柔妍联系的机会。 这时丫鬟也适时端来了一碗药,林轩将药碗拿了起来,坐在叶清仪的床边。 “先把药喝了,我来喂你,以后要听话,不要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林轩说道,舀起一汤勺药要往叶清仪嘴里送,林轩语气还带有一丝丝温柔,叶清仪能够想通,对他来说是极好的,到时他有了左膀右臂,太子之位肯定坐得稳稳当当的。 “好,谢谢太子。”叶清仪说道,用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张开嘴巴喝药。 第一百八十章 生气的白阡 “白护法,我们劫杀柳侍郎的任务失败了。” 在天应书院的枯井下,一个黑衣女子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在黑衣女子面前的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此刻正背对着黑衣女子。 “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没想到竟然被一一击破了,多少个月的精心布置,没想到到最后一刻居然全都失败了。”白衣女子转过身来,这熟悉的装扮不是白阡还能是谁呢。 “白可,你可有看清打退你们的是何人?有何特征?”白阡说道,语气很是恼怒,她现在巴不得把那人找出来,她必然会让那人尝尝活活受罪的滋味,那人可知道自己坏了她多少好事,她甚至还让黑陌帮忙了,这黑陌估计又会笑话她了,保不齐等主子来了,肯定会在主子面前落井下石。 “那人带着面具,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属下实在不能分辨出面貌来,只是看身形应该是女子无疑,属下本来想跟上去,奈何那蒙面女子过于狡猾,被她逃脱了,现在是一点有价值消息都没有,柳侍郎现在已经回府里修养,附近已经派重兵把守,属下认为他短期内肯定不会去洛州。”白可说道。 白可细细地回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要知道本来她是可以跟在柳侍郎一行人后面,或许可以寻到那个救了柳侍郎的女子的蛛丝马迹,只是黑钺受了重伤,她实在不能放下黑钺,于是就没有跟在后面,现在便是所有线索都断了,只是她肯定不能将此事告诉白阡,不然等着她的就可能就是非人的折磨,甚至黑钺会被她拖下水,这是万万不能的。 “就说你们见识短浅,罢了,你先退下去吧,需要你们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白阡说道,下了逐客令,她知道肯定没办法从白可口中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了,倒不如让她先离开算了,自己再好好想想怎么跟主子交代,而且朝廷怎么可能不再派人去洛州,这窦尚书能够寻到廖强,证明他已经有所怀疑了,现在很多事都变得棘手。 “白护法,只是黑钺现在受了重伤,危在旦夕,还望白护法救救他,他也是因为这场行动受的伤,现在柳侍郎逃脱了,他也很是自责。”白可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回天乏术,现在能够救黑钺的应该只有白阡了,她那么快就到天应书院的枯井中,很大原因就是希望白阡可以救救黑钺,现在应该只有白阡可以救黑钺了。 “没用的东西留着何用,背着我,尽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还以为我不知道,这黑钺昨天晚上不就在杏花楼快活吗?明明派给他那么重要的任务,居然前一天还在花天酒地,喝得烂醉,还以为我不知道,要是耽误主子的事,白可,你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主子可不养吃白食的人,下不为例也说的是你,主子早已吩咐下来,若是这次黑钺做得不好,就永远剔除出我们的队伍,现在他是三生有幸,不需要我们动手,要是我们动手,他肯定比现在痛苦百倍,你也不用花心思在他身上,你若是再儿女私情,背叛主子和尊主,你肯定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你留在我们手上的筹码会是什么下场,主子可是会随时按照禁地关着的人一样对待你在意的那个人。”白阡说道,脸上还带着耻笑,这世间最没用的就是感情用事。 白可现在心里乱极了,怕极了,浑身发抖着,原来自己和黑钺所作所为,白阡都是知道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自己不能再造次了,不然无辜之人就要因为自己受罪了,这是她承受不起的,禁地里的人遭受的罪实在太恐怖了,她见过一次,连连做噩梦,当然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黑钺,只能自己想法子暗自救救黑钺了。 “是,白护法,属下一定会按照要求做好。”白可说道,便退下了,只不过每一步都很是沉重。 “妹妹,果然心狠手辣,连手下都不救了,要知道这黑钺也是跟着你许久了,不过是现在有些走错路,稍加引导,兴许就不会这样了。”黑陌说道,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姐姐,若是你愿意接受这个流连烟花之地的黑钺,那他给你算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保不齐我们今天的计划就是被他无意间透露出去的,赤煜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我不相信姐姐不记得了。”白阡说道,走向桌子,倒了两杯茶水,只是并没有招呼黑陌过来喝。 白阡哪壶不提提哪壶,偏偏扯到了赤熠,黑陌浑身发抖,有那么一刻想要了结白阡。 “怎么了?姐姐,生气了吗?现在很想杀了我,仔细想想我确实不该那样说,姐姐,要不是你之前的感情用事,说不定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就不用跟我平起平坐,只可惜只能将功赎过。”白阡说道,俨然是一副讨打的模样,要知道黑陌本来可以更上一层楼的,毕竟资历老,而且还立了大功,哪知道黑陌心仪赤煜,还被赤煜耍得团团转,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得到,她可是知道黑陌心里有多气。 黑陌舒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只见她笑着说道:“妹妹,你哪里说得不对?我自然牢牢记得教训,只是还是妹妹足够厉害,才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姐姐我当然是比不过的,只是妹妹,主子交给你的任务,如今都失败了,你要怎么跟主子交代?要知道该帮忙的,我可都帮了,本来还想这次能够立功呢,没成想倒要跟着你一块领罚。” 黑陌自觉自己比不上白阡心狠手辣,也正是她当初太过在意感情,错失良机,才没有得到重用,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但是她不信白阡没有这一天,现下白阡居然还来挖苦自己,要知道白阡现在可是办事不利,坏了主子的好事,还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姐姐,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于你,我自然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禀告给主子,你的功劳不会少,我的责任自然不会推卸给你,也希望姐姐不要去说我坏话才是,况且这个计划行不通,自然还有另一个计划,我就不信窦卓能够逃得出我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白阡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把桌子砸了一个洞。 “妹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哪会在背后嚼舌根,妹妹有需要帮忙的,大可叫我,我随时做好准备。”黑陌说道,看着桌子上的大窟窿,内心还挺是沾沾自喜的,白阡这次领不了功,倒是要受罚,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评理 无双帮宝珠疗好伤,换掉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后,没有做任何耽搁就直接离开了叶府,回到了沈府。 “小叶,你回来了,我炖了冰糖雪梨汤,你来喝喝看,顺便给我点建议,我还是第一次煮的。”无双刚踏入沈府大门,顾湘就立马跑了过来,直接把无双拉到前厅。 “好,我喝喝看。”无双正好口渴了,她将桌子上的汤碗拿了起来,舀起了一勺往嘴里送。 “小叶,怎么样?”顾湘一脸期待地看着无双,她希望得到无双一个满意的答复。 “过于甜了,下次少放点糖,味道还是不错的。”无双说道,顾湘真得下太多糖了,她向来实事求是,不好的方面还是会开口说出来的。 “那好,我下次少放点糖,等会我重新炖给江燚喝,这家伙就不会再嫌弃我的厨艺了,我能够做给他吃,就是他三生有幸了。”顾湘脸蛋气鼓鼓的,无双笑了笑,这两个人肯定又置气了,而且又是小吵小闹罢了。 “他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无双询问道,已经把一碗冰糖雪梨汤喝完了。 “还不是早上的面条,之前不是说我做的味道太淡了吗?我今天就下了很多盐,保证让他尝出味道,没想到他居然说太咸了,我吃了一下,还好,是我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肯定是江燚这个家伙故意挑刺,我看那个大饭桶成影,吃得可多了,小叶,你评评理,是不是他的错?”顾湘说道,抓住无双的手想让无双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就不要叨扰人家小叶了,小叶有正经事要干。”江燚忽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向顾湘的眼神倒是温柔的。 “小叶,我没有打扰到你,是不是?”顾湘说道。 无双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一会儿功夫的确没有打扰到她,只是一直纠缠下去,估计她要跑为上策,毕竟以自己对顾湘和江燚的了解,这俩人可能会拌嘴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结束。 “人家小叶都说不打扰了,你还说什么说,还不去读书,跑来这里干什么?”顾湘指着江燚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这么久都不见人影,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掉进粪坑了?我好捞你一把。”江燚说道,他本来是一直看到顾湘没有过来,想来看看顾湘的情况,只是本来是关心顾湘的话到嘴边就变成这个样子,这话说出来,气得顾湘直跺脚。 “你才掉进粪坑了,我不过想给你熬些冰糖雪梨汤,要不是担心你说不好喝,我就不会让小叶先来试试看了,我才对你好几天,那就得寸进尺了,下次我不理你了。”顾湘说道,环着手,一个眼神都不给江燚。 江燚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冲的,伤了顾湘的心,心里很是抱歉,他每次话到嘴边就变味,自己都讨厌自己了,他可不想顾湘不理他了,江燚打了自己的臭嘴好几下,顾湘看得有些心疼,但是转念一想,江燚这是活该。 江燚二话不说,把桌子上的冰糖雪梨汤拿起来喝了,这桌子上有两碗,喝光的那一碗是无双喝的,剩下的本来顾湘也是要给江燚喝的,只不过无双说太甜了,顾湘就想重新再去炖,桌子上这一碗打算等会自己喝了。 “那是我的,你喝了,你得赔给我。”顾湘假装生气地说道。 “好好好,我去炖给你吃,我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了,这些厨房里的活,我都是会的,以后我们成亲了,这些活都由我来干。”江燚说道,顺口还提了成亲,他希望自己早点高中,为姐姐江月报仇后,就娶顾湘进门。 “谁说要跟你成亲了?”顾湘偏过头,不看江燚这一边,只是脸已经红了,她可不想江燚看到她害羞了。 “你不想的话,那我只能孤独终老了,到时成为老头子了,还会一直叨念你的名字的。”江燚说道,似乎有些落寞。 “你再惹我生气,我就永远不会理你的,你觉得好喝吗?”顾湘说道,她还是想知道江燚喜不喜欢她炖的冰糖雪梨汤。 “啊?”江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真是的,我是问你冰糖雪梨汤好不好喝?”顾湘跺了跺脚说道,样子像是气炸的小猫。 “好喝,当然好喝,湘儿做的东西都好吃。”江燚说道,虽然味道甜到腻,但是他希望自己跟顾湘一直是甜甜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早上还嫌弃我的面条不好吃。”顾湘没有好气地说道,这江燚油嘴滑舌,明明之前还嫌弃得很。 “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保证。”江燚说道,他应该要珍惜的,成影这小子再来找他跟顾湘说餐食的问题,他肯定拿起扫帚把成影赶出去。 “这还差不多,下不为例,咦,小叶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都怪你,一直跟我说话,我一心不能二用,都不知道小叶已经走了,准是被你吓跑了。”顾湘说道,四处张望着,不见无双的身影,气得她踩了江燚一脚,就跑走了,江燚来不及喊疼,就跟在顾湘后面走了。 无双早已到了药房门口,她可不做电灯泡,估计顾湘和江燚两个人又要说上个三百回合,这对小情侣总是这样,所以她趁顾湘和江燚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她就跑了出来。 “主子,叶小姐回来了。”成影第一个看到无双,这成影此刻正拿着水壶咕噜咕噜地喝着水,一脚还踩在椅子上。 “成何体统?我的人怎么能怎么没有规矩?等下双儿就要被你吓坏了。”林启对着成影说道,转头笑吟吟地看着无双。 成影听罢,急急忙忙地把水壶搁在桌子上,双腿站直,低着头,看样子很是委屈。 要不是早上吃了太多顾湘煮的面条,成影至于喝那么多水,上那么多次茅厕吗?成影打小就有个特点,就是吃得多,不管好不好吃,都能吃得下去,当然绝大多数吃的东西都是美味无比的,今天的面条,他宁愿是之前那种没有什么味道的面条,也不要这么咸的面条,看来还是要再找江燚说说看,让他去跟顾湘说说,顾湘别看温温柔柔的,其实脾气还不小,跟一直喜欢欺负他的又雪一样。 “双儿,今天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林启询问道,表示对无双的关心。 “没有,宝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启公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熬药了,这熬药的器具,我放置在另一个地方,你们都随我过来。”无双并没有进去药房,而且要带林启去其他地方,她还需要林启的助力才能成功。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渊鼎 1 林启便跟着无双走了,成影和无言也跟了上去,成影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很快他们一行人到了一个落锁的房间前面,无双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钥匙,把锁解开了,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布幔遮住的庞然大物。 无双一把就把布幔扯了下来,一个大鼎赫然就在眼前。 “这个鼎是用来炼制解药的,要连续熬制五天,五天内不能断火,而且需要我们内力注入下去,一天一次,一次一个时辰,启公子,我的打算是我们轮流输内力进去,而且你们要比我多一天,我近期为了给宝珠疗伤,损耗不少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无双说道,她觉得既然是合作,双方就都得出力,除却她为宝珠疗伤这件事,林启带的人虽然平时看不出厉害,嗯,不对,最起码吃饭厉害是看得出来的,但是肯定也是武功高强的,这炼药之事可少不了他们。 “一切听双儿的吩咐,双儿也可以不用动手,无言和成影两个人内力深厚,可以担此重任的。”林启说道,他可舍不得无双太累了,无言和成影连忙点头,眼看解药就可以炼制了,主子就可以康复了,他们出再多力也是无妨的。 “我受不住了,自然会让你们帮忙弄的。”无双淡淡地说道,接下来几天她就要在这里住下了,她要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问题。 “双儿,可否问你一个问题?”林启询问道。 “启公子,自然可以。”无双说道,现在有什么问题要尽快解决才是。 “这大鼎可是渊鼎?”林启问道,他觉得这个大鼎实在过于眼熟了,跟书上绘制的渊鼎长得一模一样,这渊鼎可是来头不小,是炼药的神器,用它炼制出来的药,药效可以强百倍,江湖中人人都在寻找,只是这鼎三十年前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据说是被人沉入海底,至于哪个海底,无从得知,现在若是眼前这个大鼎真的是渊鼎,那渊鼎重出江湖,必然会招惹一大帮人抢夺,只是林启更在意的是这个大鼎的拥有者,他想把这个人找到。 无言和成影听到林启这番话,也惊呆了,原来这个破鼎有可能是渊鼎,这太不真实了吧,两个人也望向无双这边,想知道真假,就等无双一句话。 “正是渊鼎,启公子,你果然是慧眼识珠。”无双说道,没想到久居深宫的六皇子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表面掉漆的大鼎是渊鼎,她本来不打算告诉林启的。 “双儿,可否透露一下给你这个渊鼎的人?我想知道他的下落。”林启说道。 “启公子,恕难从命,此鼎原先的主人,我就无可奉告了,我答应过他,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分。”无双说道,一句话堵住了林启的嘴,要知道那个老前辈可是让自己不要把他的行踪说出去的,而且就算她现在说出去,也不可能在那个地方找到老前辈了。 无双觉得自己能够得到这个大鼎还是因缘际会。 那个大鼎的原主人是当初在太子府把她救出来,还给她疗伤的老前辈,无双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无双向来有恩必报,寻了个日子,自己做了一只烤鸭,去酒坊买了一壶好酒和一些下酒菜,这酒还是按照当初她在小茅屋闻到的酒味找的最为相近的好酒,她当时心里很是忐忑,担心老前辈会不喜欢,当然也怕自己打扰到老前辈了。 只是没想到这老前辈没有之前那般冷漠,他赶紧把无双招呼进来,没等无双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把无双手上的东西悉数拿了过去,打开了酒壶,酣畅淋漓地喝起酒来,还把烤鸭拿出来吃,吃得嘴角都是油。 无双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老前辈像是好些天没有吃过饭的样子,只是无双也不敢过问太多,眼睁睁地看着她带过来的好酒好菜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老前辈最后还很是优雅地拿起了一条手帕擦了擦嘴巴,又一本正经地看着无双,只见他说道:“女娃娃,刚才的好菜是从哪里买来的?比我自己之前那些好吃太多了,特别是那烤鸭一点都不柴,皮很是香脆的,肥而不腻,很是美味,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再去买,我还可以再吃几只。” 老前辈说完,还舔了舔嘴角,看上去还意犹未尽。 “前辈,这烤鸭是我做的,您要是喜欢的话,我找个时间再给你送来,这酒我是在福临酒坊打的酒,那种最贵的便是了,我不太懂酒,说不出是什么类型的,下酒菜也是福临酒坊的。”无双一五一十地说道。 老前看上去脸上很是为难,只见他说道:“女娃娃,我明天有要事要离开京都了,不会在这里耽搁了。” “那前辈,明天何时会走?我明天再烤只鸭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的。”无双说道,既然老前辈喜欢,那她也不枉此行,况且再烤一只鸭,对她来说很是容易。 “不用了,女娃娃,我知道你一片心意,只是我记不住时间,今晚都不知道会在哪个枝丫上醉酒睡上一觉。”老前辈连连摆手,他知道自己的德行,他又不好意思让无双说出府邸,等他办完事再登门拜访,这样显得自己好贪吃,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那前辈若是回来了,可去京都郊外的沈府找我,在下沈叶,只是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我可以跟我府里的人通一下口信,让她不拦着您。”无双说道,她自然不会拦住老前辈,但是她经常不在沈府,保不齐那天,老前辈去了,就被挡在门外进不去,这可不行,而且她也不想让老前辈去叶府,毕竟以老前辈这身衣着打扮,估计得被叶府面前的侍卫当作要饭的,赶了出去,要是让王氏或者叶清欢知道,保不齐又会怀疑自己。 “就叫我吃神,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老前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觉得自己取名功力大涨。 “吃神?好,前辈,晚辈记下了,前辈,我这次来除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外,还有一事想要找您问清楚。”无双说道,这也是她这一行的另一个目的。 “哦,何事?若是我能解决的话,肯定会帮忙的。”老前辈说道,太过棘手的,他可不帮,他不喜欢麻烦,他可不会为了吃的给自己惹麻烦。 “前辈,我之前从您这里离开的时候,您有说过让我不能将手臂上的胎记给别人看,我想问问看,这个胎记是怎么一回事?”无双说道,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她觉得老前辈特意提这一嘴,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渊鼎 2 老前辈若有所思地看着无双,脸上变幻莫测,像是在做什么挣扎,而后却浅浅地笑了。 “女娃娃,你现在不需要了解太多,就记住我说的话便是了,相信我,被别人知道,对你百害无一利,至于其他的,得等你自己去参悟了,是福是祸只能你自己把握了。”老前辈说道,话中有话。 无双知道老前辈不会跟她说太多,就没有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也没有个所以然。 老前辈趁无双在遐思的时候,又从里屋拿来了一罐酒,打开后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女娃娃要不要试试看我的酒?这可是我亲手酿造的,我打包票一定好喝。”老前辈边说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倒了满满一杯酒。 “老前辈,我不胜酒力,喝不了多少,不用太多了,多了就浪费了。”无双说道,她不是推辞而是真得没办法喝很多,就一茶杯都不行。 “哦,那就一点点就好。”老前辈从茶杯倒出一大半,他向来不强人所难,也怕糟蹋了他的宝贝了。 无双浅尝辄止,就抿了一小口,果然好喝,只是不能贪杯,无双把茶杯放了下来,再也没有去动它了。 “怎么样?好喝吗?”老前辈询问道,那模样像是迫切需要肯定的样子,他担心无双说不好喝。 “好喝,前辈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有机会我要跟前辈讨教一番。”无双笑着说道,她不喝可不代表她不会酿,以前师傅可喜欢她酿造的珍品,还说自己可以跟师娘平分秋色,这可是莫大的赞赏,师傅向来不会随便夸人的,要知道据师傅所说的,师娘可是有一手好厨艺,能够跟师娘的厨艺相媲美,无双觉得是对自己厨艺最大的肯定了。 无双现在拥有的那本菜谱也是师娘编造的,里面有很多天马行空的菜品,很多看上去就很是离谱,但是做出来,吃下去却是十分美味的,只是无双现在已经无心在这个上面了,也就没有多加尝试了。 老前辈笑呵呵的,很是开心,直说:“那是当然,我一出手,哪有不好的。” 顿了顿,老前辈又说道:“女娃娃,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你除了手臂上的伤,其实还中了毒,而且还是一种罕见的毒,现在无药可解。”老前辈越说脸色越严峻,他不晓得这女娃娃为什么会中这种剧毒,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跨过这道难关,自己也实在无能为力,没办法助她一臂之力。 “我现在还好,只是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知道一个药方,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想试试看,有得试总比没有的好,我现在已经在准备药材了,相信不久后就能实践出来。”无双说道,看上去倒是有**成把握的样子。 “女娃娃,这药方可是你自己调配出来的?”老前辈疑惑地问道,这女娃娃看上去还信心满满的。 “不,并不是晚辈调配的,是其他人配的,因为缺乏一些药材才没有进行下去的。”无双据实说道,并没有撒谎。 “竟然有人能够调配出解药,女娃娃,是否方便告知一下是何方神圣?这药方用了什么药引?”老前辈询问道,他觉得此事并不简单,或许他能够找到他一直以来想不通的突破口。 “前辈,实在抱歉,我不能把那人说出来,也不能把药方说出来。”无双说道,她师傅若是活着,而且还恢复自由身,现在可是朝廷钦犯,若是她说出去,多一个人知道,师傅就多一份危险,这是她万万不能做的,而且药方可是师傅调配出来的,这药方可不能随意透露出去。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强求了,女娃娃,那你肯定得炼药,我这里有个宝贝,就送给你好了,这玩意可大可小,除了炼药外,还可以很好地藏东西,容量还挺大的,我保存在里面的东西都被我喝光了,就不要了,你得收下,不能推辞。”老前辈说道,虽然无双不想告诉他想知道的内容,他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想帮帮无双,于是便想到了那个炼药的宝贝,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只见他嘴里不知道念叨些什么,一个大鼎就落了下来。 无双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她认出了这个大鼎,这不是渊鼎吗?她在书上看过的,也听师傅说过,对炼药很有好处,本来她也想找这个大鼎,奈何它三十年前就消失了,想找到它根本就是海里捞针,何况据说它真的掉海里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就近在眼前,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辈,这真的给我吗?我不是做梦吧?”无双简直是星星眼,用手摸着大鼎的边缘,仔细端详着,说话语气却是怀疑的,不可能有人会把渊鼎拱手相让的。 “没错,就是给你的,你没有做梦,女娃娃,你我有缘,算是我预先给你的饭钱,以后我可要去你府里白吃白喝,到时你可得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可不许赶我走。”老前辈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前辈,我绝对不会赶你走的,一定好吃好喝招待你的。”无双说道,看向老前辈的眼神充满感激,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只是前辈,这渊鼎要怎么变小?这么大,我带不出去。”无双说道,有些犯难地看着这个大鼎,总不能让人来抬走吧,到时被人发现了,保不齐就有人要来抢了,她到时还得想方设法保住呢。 老前辈嘴巴巴拉巴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大鼎就变小了,无双觉得好神奇,渊鼎果然非同凡响。 “女娃娃,不能把它变大变小的特性说给别人听了,太多人知道了,它就不灵了。”老前辈说道,还把变大变小的暗语告诉了无双。 “我记下了,不会跟其他人说的。”无双说道,把渊鼎收到了衣袖里面,在茅草屋跟老前辈闲聊了好一会儿,因为老前辈有事,无双便离开了。 这便是渊鼎的来源,无双当时并没有问老前辈渊鼎何处来的,因为她只要得到就行,不需要问清来历,想到这里,无双想起老前辈还没有过来找过她,看样子现在还在忙活。 “那我也不强求了,有缘自会相见。”林启说道,并不想逼无双说出来,他总会有途径可以得知的,不急于一时。 “启公子,那我们开始行动吧,要先把所有药材都倒进渊鼎中。”无双说道,林启点了点头,他们几个人一起把药材搬过来,开始熬药,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脸上充满喜悦。 第一百八十四章 巧遇 1 窦金珍睡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一个人出府了,只是她着急要走,便丝毫没有感觉到窦府中奇怪的气氛。 窦金珍本来想去找何言芝的,让她跟着自己去,只是她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言芝这会儿估计还在休息,她昨晚可是一觉都没有睡,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窦金珍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一品阁找那个神仙哥哥,只是好巧不巧,她距离一品阁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她就看到她的神仙哥哥从一品阁走了出来,窦金珍本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神仙哥哥在不在一品阁,没想到就看到了,窦金珍觉得连老天都在帮助她。 窦金珍没有多想就立刻跟了上去,只不过她本来就离神仙哥哥有段距离,而神仙哥哥实在走得太快了,再加上他们途径一个很是热闹的地方,很快她就跟丢了,看不到神仙哥哥的人影了。 窦金珍一脸愁容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妄图能够再看到点蛛丝马迹,可是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神仙哥哥的人影。 正在窦金珍百愁莫展,决定放弃离开的时候,忽然天空绽开了一朵朵烟花,照得四处都是亮堂的。 窦金珍在这亮光下看到桥的对面,神仙哥哥正笑吟吟地看着天上的烟花,与之前看到的冷冰冰不一样,窦金珍觉得神仙哥哥不再是高高在上了,窦金珍赶紧站了起来,想穿过人头攒动的桥去对面找神仙哥哥。 这桥是情侣桥,据京都这里的说法,就是每个情侣经过这座桥就能长长久久,再加上附近有好多美味的食物,因此这里向来很是热闹。 此时桥上满满当当都是一对一对情侣的,偶尔窦金珍不小心冲到别人情侣中间,把别人分开了,窦金珍还被人冷眼相待,骂了几句,窦金珍一边不断喊着抱歉,一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幸好神仙哥哥还在原地等着她。 “神仙哥哥。”窦金珍踮起脚,轻轻地拍打了背对着她的男子的肩膀,随后低下头,她觉得自己太过主动了,此刻满脸娇羞。 “贱货,你待在我相公后面做些什么?”一个歇斯里底的声音从窦金珍耳边响起,窦金珍吓得一个激灵抬起了头,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满脸疑惑地看着她的男子。 窦金珍心里大叫不好,又感觉好丢人现眼,原来自己认错人了,不过这人虽然衣服跟神仙哥哥穿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身形跟神仙哥哥还是有点差距的,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窦金珍想着都怪自己没有看清楚,就乱叫一通,肯定是叨扰到人家了,窦金珍连忙说:“对不起,兄台,我认错人了,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男子倒没有多怪罪,只是点了点头,还笑脸盈盈的,看上去倒是温润得很。 窦金珍舒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她刚想走,没成想一转过头,一个手上拿着鸡毛掸的女子就挡在她要离开的路上。 “你是谁?勾搭我的相公干什么?你年纪轻轻的,不觉得丢人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两个孩子的爹,我的丈夫?”女子大声喊道,像是十足的母老虎。 窦金珍之前也是听到这个女子的大吼大叫,但是抬头看只有男子和围观群众,就以为是自己幻听,亦或是当时女子喊得不是金珍而是别人,没成想这女子针对的对象真的是她,金珍第一次遇到如此彪悍的女子有些招架不住,短暂地被吓懵了。 “娘子,这个小姑娘不过是认错人了,你就放人家走吧。”男子说道,挡在了金珍的前面,语气很是温柔。 “好啊你,这个贱人,你认识多久了?现在被我当场抓到了,你居然还护着她,我早就知道你又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每天深更半夜才从外面回来,问你去干什么还不说,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要不是我扶起一个家,我们母子早就要喝西北风了,你可知道家里快没有米了,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你们说他这是做得什么事?”女子拿着鸡毛掸子指着男子说道,脸上充满怒气,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的,特别是看向窦金珍的眼神满是鄙夷。 “这个狐狸精真的是作孽,做什么不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看模样还不错,居然做这种事,简直是丢人现眼。” “都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居然教出这种货色,都不知道是谁家的?” 还有一些女子以窦金珍为例,给自己的未婚夫敲响警钟。 “要是我们将来成亲了,你要是背着我偷腥,我告诉你,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还有好多好多人都在诋毁着窦金珍…… 窦金珍觉得自己真的冤枉啊,她可不能就这样被人无缘无故安下这个骂名,她没有做的事,可不会承认,也不允许别人误会她,她要赶紧解释才行。 “这位姑娘,我真的跟你相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刚才是认错人了,我以为你相公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这周边乌漆麻黑的,我看不清就贸然相认是我的错,我跟你相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甚至连你老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跟你相公之间清清白白的。”窦金珍说道,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够诚恳了,应该可以让女子相信吧,只可惜事与愿违,女子压根就不相信窦金珍的话。 “上一次被我抓到的贱妇也是这样子说的,你以为我眼瞎吗?你以为我笨到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我这双眼睛早就看到你肮脏无比的内心,早就看清你的所思所想,解释就是掩饰,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今天我不教训你一顿,我就咽不下这口恶气了。”女子说道,举起鸡毛掸子就要往窦金珍身上招呼,模样龇牙咧嘴的,甚是凶神恶煞。 窦金珍本来想要动手抢下鸡毛掸子,以她的武功,对付这个女子绰绰有余,况且她可不能无缘无故就被人打了,只是窦金珍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这鸡毛掸子就被挡在她身前的男子率先抢了下来。 只见那男子把鸡毛掸子抢下来后,还狠狠地踢了女子几脚,女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看上去很是痛苦。 “我娶你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在这里闲逛,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任我宰割的单纯女子,我骗一骗或许就能到手了,你看看她这身装扮,非富即贵,要是我花些功夫,让她看上我了,我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到时就不愁吃喝了,你整天就想着家里那点米,要知道我有钱了,赏你几个铜板,就能保证你吃香喝辣的,你这个窝囊废,竟敢坏我好事,还要想打人家,我告诉你,断我财路,天诛地灭,我若是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是人。”男子骂骂咧咧的,跟方才温柔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巧遇 2 “你打啊,我哪次没有被你打过,我要是今天把命交代在这里了,倒也好,我倒是轻松了,不用那么累了,你这个挨千刀的,家里什么事都不过问,每天就想一些莺莺燕燕,家里本来还有点家底,就是被你败光了,脚踏实地才能好好生活,好高骛远只能一败涂地,你自己用镜子瞧瞧你的模样,除了我没有眼光看上你之外,谁会看上你,谁会真心对待你,还不是因为你之前那点小钱,现在都没有了,你上哪里找去?骗人家小姑娘吗?造孽啊,让人家小姑娘成为你三个孩子的后妈吗?” 女子此刻正气在头上,破罐子破摔,说到伤心处又掩面哭泣,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我见犹怜,不过她也知道窦金珍跟她丈夫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窦金珍算是洗刷冤屈了。 窦金珍听到男子和女子的一番对话,很是震惊,她没想到这个男子居然还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居然想哄骗她,还这样明目张胆说出来,是真的当她是傻子吗?而且人不可貌相,这个男子居然还屡次三番偷人,不管妻儿,简直就是一个十足人渣,窦金珍都看不下去了,气得牙痒痒的。 而男子听完女子的话后,立刻火冒三丈,再加上围观百姓这时也是一片倒戈,没有再说窦金珍的坏话了,而且反过来言语攻击男子,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有的甚至还要上前教训男子一顿,只不过被人拦下了,男子被人指责得越来越生气了。 “你们都给我滚,少嚼舌根了,不说话没有人把你们当作哑巴,不走,小心连你们,我也打一顿。”男子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围观的百姓说道,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围观的人倒是后退了几步。 男子转过头又对还趴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你再说,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把我说得如此不堪,要不是我施舍给你们母子三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们母子三人早就露宿街头了,我告诉你,等会我回去就把你们的东西都扔出来,那间房间我要拿去抵押出去,换钱自己快活,你这个拖后腿的家伙,我今天就不信不能把你打得服服帖帖的,看你还敢到处说三道四,损坏我的名声。”男子说道,扔掉手上的鸡毛掸子,从地上捡了一块大石头,就要往女子身上砸。 周围的人见状一阵惊呼,却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男子正在发疯,谁去阻止,谁就有可能会挨打,大家都怕殃及自己,不想理闲事。 只是这个男子还没有砸到女子,就直接栽倒到地上了,摔了一个狗吃屎,疼得嗷嗷直叫。 “臭渣男,我就见不惯你这种没有良心的小人,抛妻弃子,居然还义正言辞,还妄图欺骗我的感情,你当我有那么好骗吗?我有眼睛,可看不上你这个坏东西,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心里就不舒服。” 没错,这个渣男就是被窦金珍踢到在地,窦金珍对他那是各种拳打脚踢,下手那叫一个不客气,很快男子就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直求饶。 女子看到窦金珍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愣住了,连脸上流淌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拭干净。 “我说姑娘,像这种货色,你早该跟他和离,干什么还要跟他过日子?你一个人养三个孩子还要搭上这个费钱的窝囊废,不值当。”窦金珍对着女子说道,还把女子搀扶起来。 “唉,我是想,但是下不了这个决心,我没办法给自己孩子一砖一瓦遮风挡雨,就只能将就着和他一起过了,我的和离书都拟好了,一直拿不出手,我每天神经兮兮地担心他又到外面找女人,上个女人就把他的钱搜刮干净了,这次又找,我也是怕了,再这样下去,迟早都完了,我说他几句,他就会对我拳打脚踢,我也是懦弱得很。”女子摇了摇头,她现在身上没有银两,若是被男子扫地出门,肯定就要落宿街头,她还好,就是她的幼儿可能会扛不住。 “你的和离书在哪里?”窦金珍说道。 女子摸摸索索地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纸,这纸看上去已经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看样子女子已经挣扎好久了。 窦金珍拿了女子的和离书后,她还想确认一下女子的想法,毕竟自己也不能贸然帮她做决定。 “你有想法现在和离吗?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前期生活,但是后期的话就要靠你们双手去创造了。”窦金珍说道,她决定帮助这个不幸的女子。 “现在和离?小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吗??”女子满是疑惑地说道,语气还夹杂着莫名的喜悦。 “正是,我想帮你,我觉得你应该给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窦金珍肯定地说道。 “谢谢女侠,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女子感激涕零,女子忍着浑身的疼痛跪了下来,给金珍磕了几个响头,她又流泪了,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别哭了,幸福是自己争取的。”窦金珍把女子扶了起来,拿了一条手帕,给女子擦了擦眼泪,将女子安顿完毕后,就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只见金珍踢了踢男子说道:“渣男,你给我起来,把和离书给签了,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男子看了窦金珍递上来的纸,看了大概内容后欣喜若狂,他早就想摆脱那个没用的女子了,签,他怎么可能不签,窦金珍看到男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左右开弓,扇男子几巴掌。 “只是我该怎么签?这里没有东西可以写,也没有东西可以盖手指印。”男子说道,他很想赶紧签,女子看到男子迫不及待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灰意冷。 “小姑娘,我这里有,我早就看不惯这个垃圾了,我的笔墨纸砚,你随便拿去用,定不能让那位姑娘受委屈了。”一个老汉从人群中进来,对着窦金珍说道,窦金珍一眼就看出他是路口摆摊卖字画的老者了。 “谢谢老先生。”窦金珍说道,从老者手上拿了笔墨纸砚。 “来,这不是有了吗?赶紧签字、盖手指印。” 窦金珍将东西搁在男子的眼前,男子趴在地上把金珍说的一切都弄好了。 窦金珍心满意足地把和离书拿了起来,交给了女子,女子脸上也有了笑容,当然金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个渣男。 “把你身上的房契拿出来。”窦金珍说道,脚已经踩在男子的背上了,以这个男子那么在意房子,肯定东西一直带在身上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巧遇 3 “你当我傻子吗?我怎么可能给你?这可是我的房子,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贪图我的房子,我就想,怎么会有人那么好心帮助这个女人,原来是私藏祸心,你们两个就是合伙想要把我的房子抢走,告诉你,门都没有。”男子说道,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可以想象出他此刻丑恶的嘴脸。 “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点就把东西呈上来。”窦金珍说道,踩在背上的脚更加用力了,男子疼得直叫唤,但是就是不愿意把窦金珍要的东西拿出来。 “我不给,我给了,我喝西北风吗?你草菅人命可是犯法的,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把你送进衙门,到时你不要哭着找我原谅你。”男子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他可是惜财如命,就指望这房子换钱呢,若是房子没有了,他就得露宿街头了,怎么得也不能给,而且他不相信窦金珍会就地了结他,若是窦金珍真的那么做了,她肯定也要有牢狱之灾,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小姑娘,我不要房子了,你放他走吧,我担心你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害了自己就不好了,而且就算现在拿到了房契,保不齐他又会抢回去的,到时我们母子几个也会遭殃的。”女子说道,她被男子的话语唬住了,她担心窦金珍会因为她而遭罪,那她就造孽了,这是万万不可的,窦金珍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能因为她,遭受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以她对男子的了解,肯定做得出抢回去这种事情的,到时她肯定不可避免又会被男子痛打一顿的,想了想,女子浑身打了个寒颤。 “姑娘,你不必担心,他没办法对我怎么样,况且做错事的也是他,你不必担心,至于你担心的,我自然有办法帮你解决,肯定不留后患的。”窦金珍说道,她能够感觉到女子的担心和焦虑。 窦金珍刚想对男子说什么,人群中就响起了一个个浑厚的声音。 “你们围在这里是在干什么?这里发生什么事吗?还不赶紧让开。”一群侍卫打扮的人说道,很快围观的百姓就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领头的人认出了窦金珍,窦金珍同样也知道他是谁,不就是那个小时候被她欺负得哭哭啼啼的李瀚吗? 窦金珍眉头皱起,要知道这李瀚着实烦人,就算被她欺负了,还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不过后来因为他跟着叶将军去外面练兵,窦金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那时候窦金珍还觉得一身轻松,没想到他居然现在回来了。 “窦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瀚说道,看着窦金珍哪是满眼深情。 李瀚早就心仪窦金珍许久了,本来还想去窦府登门拜访的,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窦金珍,这应该是上天注定让他们两个见面的,李瀚心里很是庆幸他今天出来巡逻,此刻心里欣喜若狂。 而且李瀚发觉窦金珍似乎遇到棘手的事情了,他正好英雄救美,或许可以打破一直以来窦金珍对自己的刻板印象,要知道以前窦金珍经常说他是胆小鬼,他现在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可以好好保护窦金珍的,要让窦金珍正视自己才行。 窦金珍其实并不想跟李瀚有任何牵扯,好不容易摆脱这个经常纠缠她的麻烦,她不想春风吹又生,又被李瀚赖上了,何况李瀚是叶将军手下的人,除了叶无双,她跟叶府的人势如水火。 “李瀚,别来无恙,我也没有出什么事,只不过是打抱不平,这个男子抛妻弃子,还经常打骂他的娘子,你看看坐在那边的女子,就是被他打成这个样子的,我让他把房契交出来,他也是不肯,还说要把我押送到衙门,你也知道我向来就是看不惯这些人,这件事我可以解决,不用你插手。”窦金珍说道,她可不想欠李瀚人情,她甚至还自己又会被他打扰,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况且她也是有能力惩治这个男子的,对付这种窝囊废,窦金珍还是绰绰有余的。 “窦妹妹,不用你动手,我可以代劳,这种货色怎么可以脏了你的手?”李瀚说道,越说越凑近窦金珍,窦金珍后退了几步,表达了自己的不适,李瀚也识相地没有再靠近,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窦金珍对自己刮目相看的,也一定会让窦金珍也喜欢上他。 李瀚用眼色指使着手下处理趴在地上的男子,而后就一直看着窦金珍,窦金珍被看得浑身不舒服。 “救命啊,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无缘无故对我动手,不怕我把你们告了吗?不要搜我的身,我没有藏在身上,你们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是找不到的。”男子说道,使劲挣扎着。 就在窦金珍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块头冲出人群,一把就抓住男子的衣领,男子整个人腾空而起。 “好啊,你这个小子原来在这里,我就说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吗?真的是天遂人愿,今天就让我找到了,快把房契交出来,你上次在我那里可是借了不少银两,你那时可是信誓旦旦说要把房子交给我的,钱,你拿了,人却跑了一个月,今天你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窦金珍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蹦出了一个陌生人?窦金珍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哥,你跟他有什么恩怨情仇吗?”窦金珍询问道。 大块头看上去很是生气,又有些委屈,只见他说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我跟这个男子算是因缘际会相识一场,他曾经给我解过围,我感恩在心,所以他有困难,我也会帮一手,他一直以各种理由向我借钱,一开始,我觉得他有恩于我,而且算是朋友一场,我觉得自己有能力,或多或少就帮他一下。” 顿了顿,男子又说道:“只是他向我借的钱愈发得多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也负担不了了,我虽然有点小钱,也耐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借钱,最后一次他向我借钱还是上个月的事,我委婉地跟他说,他借得太多了,我已经没办法再借他了,他便说要把他的房子给我,我觉得行,我也不是非要他的房子不可,就是觉得手上最起码有了筹码,他就不至于逃跑了,我还让他有钱还我的时候,我就把房子还给他,他也欣然同意了,只是他说等隔天再把房契交给我,我相信他的人品,也就答应下来了,没成想,他从那一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无从下手,一直找不到,本来要放弃了,没成想我看到这里熙熙攘攘的,挤进来一看,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大块头一五一十地说道,攥着男子衣领的手也没有放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巧遇 4 窦金珍没想到这房子都被男子给眼前这个大块头了,这男子之前不是还一直不肯给她吗?还说自己要抢他房子,原来这个房子都已经不是他的了,霸占别人房子,还骗人钱财,再加上抛妻弃子,殴打他人,看来应该是这个男子去衙门才是。 女子坐在旁边,听到大块头的话语,又啜泣起来,没想到房子都已经不是他们的了,要不是今天发现了,保不齐哪一天他们母子几个人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人赶了出去,流落街头了,男子真的是丧尽天良,一点都不为家里想想,就知道拿钱去取悦一些莺莺燕燕,幸好她现在已经和离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快点拿出来,再不拿,我的拳头就不客气了。”大块头对着男子说道,这大块头一拳是什么概念,相信男子应该是知道的。 “苏老大,你……你先放开我,我快不行了,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真的是没办法啊。”男子说道,看样子已经被掐得快不行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块头也就是苏老大说道,此刻已经松开了手,男子瘫软在地上,使劲地喘着气。 “苏老大,你不要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小心有诈。”方才哭泣的女子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苏老大,毕竟自己之前也是被男子花言巧语给哄骗了。 “你这个贱人,给我小心一点,我若是重获自由,一定让你不好过,苏老大,你不要听她说的话,她就是来坑害我的。”男子说道,只是他一说完,嘴巴还没有闭上,一个臭鸡蛋就砸到了他的脸上,这味道非常的难闻,男子差点就要呕吐出来,只见他赶紧往地上吐东西,他还不小心吃进了一点,他还用衣袖把鸡蛋液给擦掉,只是他刚一抬头,烂菜叶就掉落到他的头发上,一时间好不狼狈。 所有的这些都是围观百姓看不惯男子的嘴脸做的,大家还一直唾骂着男子。 “好了,大家,先不要动手,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所以然,不要误了这个苏老大的事情。”窦金珍说道,她并不是给男子求情,而是想让男子得到更严重的惩罚。 围观百姓听罢就没有再扔了,但是依旧还在骂着男子,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李瀚他们也不打算动手,他可不想坏了窦金珍的好事,不然窦金珍若是生气了,那就不好了。 “好了吗?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了,你快点说出你的理由出来,不然我就抓你去衙门了。”苏老大说道,样子凶巴巴的。 男子已经来不及收拾自己身上的烂菜叶之类的东西了,赶紧回复苏老大。 “好好好好,我说,我就是……”男子蹲了下去,抓了一把尘土就往苏老大脸上招呼,然后拔腿就跑。 苏老大一时没有防备,就被偷袭了,他反射性用手去挡,而后想要去追那个男子,只是不用苏老大动手,这个男子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窦金珍抓住了,窦金珍一个反手就让男子跪在了地上,男子一直使劲挣扎着,只是根本拗不过窦金珍。 “跑什么跑,当我是透明吗?就你,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窦金珍说道,手上的力气更大了,这男子也是蠢,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想逃跑。 苏老大也上前踢了男子几下,男子疼得直喊:“苏老大饶命,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逃走了。” 男子也不寄希望给李瀚这些侍卫,因为他通过之前李瀚和窦金珍的对话,知道这些人跟窦金珍是认识的关系,这窦金珍估计是这个带头侍卫的妹妹,他之前还妄图欺骗他妹妹的感情,达到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目的,他知道李瀚一旦知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我要的东西,你立刻老老实实给我拿出来,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废话。”苏老大对着男子说道,样子很是凶巴巴的。 “我给了,你们可不可以放我走?”男子卑微地说道,他不想被关在大牢。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你的房子可值不了我借给你的钱,要是不想把命交代在这里,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少说些没用的废话。”苏老大毫不客气地说道。 “就是,最好识相点,赶紧拿出来,不然就试试我拳头的厉害。”窦金珍附和道。 “好,我拿出来。”男子说道,如今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已经走投无路了,为了留下自己的命,只能把房子拱手相让了。 “女侠,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的手?我要拿东西,我不会再逃跑,这么多人,我也跑不了。”男子说道,他现在双手都被窦金珍挟持着,根本动弹不得。 窦金珍便放开了男子的手,她觉得这个男子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男子把自己右脚的鞋取了下来,往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了一张纸,没想到这个男子居然把房契藏在了鞋子里面。 苏老大赶紧夺了过来,没错,就是他要的东西,而男子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张房契上时,他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把小刀,就要暗算窦金珍。 窦金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刀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却移不开步伐。 本来还坐着的女子大声惊呼,只是她身上本来就有伤,根本跑得不快,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在男子就要伤到窦金珍的时候,男子手上的小刀忽然掉落下来,男子轰然倒下,背后赫然是李瀚,是李瀚把男子解决掉了,窦金珍看到李瀚眼里都是冷峻的光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女子现在已经来到了窦金珍的身边,她丝毫没有理会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而是很是担心窦金珍的情况,只见她说道:“小姑娘,你没有事吧?” “没事,我还好。”窦金珍摇了摇头,说真的,她真的被吓到了,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她担心女子又想东想西的,觉得对不起她。 李瀚也赶紧上前,查看窦金珍的情况。 “窦妹妹,没有被吓到吧?这个卑鄙小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他再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了。”李瀚说道,一脸关心的模样。 “李瀚,我没事,方才多谢了。”窦金珍抱拳说道,这李瀚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怎么得,她也得道谢才是。 “窦妹妹,你我之间还要客气些什么?要是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何不赏脸同我吃一顿饭。”李瀚说道,趁机发出邀请。 “这个等下次再说,现在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不谈这个了。”窦金珍说道,她早就觉得这李瀚一回来,就要跟之前一样赖上她了,不过让她请顿饭也不难,只是到时她要带上何言芝才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安顿 “姑娘,我等会跟你一块回去,你带上孩子们,同我一块走,我给你们寻个去处,再寻个活干,保证你们不用风餐露宿。”窦金珍对着女子说道。 窦金珍打算把女子安顿在窦府,但是她又不能现在说出自己的府邸出来,窦尚书常说凡事不能太张扬,她也就没有说了,而且她现在也看不见神仙哥哥的人影了,还不如打道回府,下次再去一品阁碰碰运气了。 “谢谢小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姑娘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帮我们脱离了恶魔的魔爪,真的谢谢,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女子忍着浑身疼痛,想要跪下来道谢,只是被窦金珍阻止了。 “你身体还有伤,就不要乱折腾了,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以后你就用自己的双手好好为自己创造美好的生活。”窦金珍说道,就打算要同女子一块走了。 “窦妹妹,要不要我陪你过去?她的东西肯定不止一两件,我可以做免费的劳力,帮你们抬东西,我可跟之前不一样,可以独当一面了。”李瀚说道,他还想再陪窦金珍久一点,还想在窦金珍面前好好表现,让窦金珍对他另眼相看。 “李哥,我们还有任务,不能耽搁的,我们还要去……”一个侍卫靠近李瀚说道,他以为李瀚忘记了自己还有要事在身。 “我自然有办法解决,不会耽误任何事情的,不用你提醒,别坏了我的好事。”李瀚没有好气地说道,真是没有眼色的家伙,不知道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窦金珍吗? “不用那么多人手的,我的东西并不多,我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成了。”女子说道,一方面她真的东西不多,她家一贫如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会被男子拿走了,家里哪里还有什么应该带走的东西,另一方面她知道窦金珍不想被这个叫李瀚的男子纠缠,便想开口帮窦金珍解决麻烦,让李瀚没有理由跟着她们两人。 “李瀚既然你有事就去忙吧,这姑娘都说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一个人过去帮忙也是可以的,就不麻烦你了。”窦金珍说道,她哪里不知道李瀚心里的想法,只是她今天并不想花心思理睬这些事了。 李瀚刚想说什么,那个苏老大就上前来了,女子以为苏老大要向她讨钱,毕竟父债子偿,现在男子已经不在了,男子欠的钱还没有还完,苏老大估计不会放过她的,女子严阵以待,钱,她肯定不会为男子还钱的,但是这苏老大看上去来头也不小,要是硬逼,那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老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很不自然地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女子的手上。 女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苏老大,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发展。 苏老大感觉还怪不好意思的样子,只见他说道:“姑娘,这房契就还给你,方才知道来龙去脉的邻里告诉我,你的悲惨遭遇了,你也是受害者,我也不缺这点钱,也不缺这个房子,这个房子就留给你们母子几人住吧,你们肯定比我更需要这个房子。” “这个我不能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女子连忙拒绝,想要把房契塞回苏老大手上,她不好意思收下,毕竟男子都不知道坑了苏老大多少银两,苏老大不连带追究她的责任,让她替男子还钱,已经算是很好心了,现在还把房子再还给她,这怎么能收呢? “你就收下吧,错不在你们身上,你们也是不幸遇到这个渣男,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正好有间米铺缺人手,一直招不到人,要不你就去帮忙,也算是报答我了。”苏老大说道,这是他觉得能够让女子收下房契的最好方法了,当然他也不会克扣女子的工资,该给的还是会给的。 “我……”女子也是觉得这样子是极好的,说真的,她也不太想离开她生活了那么久的房子,只是这窦姑娘方才说了要帮她,如果她答应了男子,不是拂了窦姑娘的一片好心吗? “姑娘,你就收下,反正有个去处就好。”窦金珍察觉到女子的为难,便开口说道。 “那我就谢谢苏老大了。”女子福身说道,把房契收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苏老大说道,他还要去米铺打点一下,跟米铺的人说一下有新人过来,总不能不知道女子姓甚名谁吧。 “苏老大,你就叫我谢依冬。”女子说道。 “谢姑娘,你看什么时间可以过来就过来,就是前面路口那家米铺。”苏老大说道,指着米铺的方向,谢依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她现在也不能给苏老大一个明确的回复,她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好。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各位,在下先告辞了。”苏老大抱拳说道。 “苏老大好走。”窦金珍说道,这苏老大不要看块头大,样子凶巴巴的,却是个十足的大好人,人真的不可貌相。 “谢姑娘,这是五两银子,你拿去看一下大夫。”窦金珍说道,这五两还是早上何言芝偷偷放在她床边的,应该是要给她买书的,书下次还可以买,这钱要给谢姑娘看大夫才行。 “这怎么好意思,小姑娘,你都帮我那么多了,我自己回家找点药抹一下就行。”谢依冬说道,以往她也是这样处理自己的伤口的,虽然这次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一些。 “谢姑娘,你收下吧,这伤找大夫看才能好得快,你的家还要你顶着呢。”窦金珍说道,把钱塞到谢依冬的手上。 “真的谢谢,要不是因为你们慷慨相助,我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估计很大可能还低声下气,委屈求生。”谢依冬攥着手上的五两银子,很是感激地说道。 “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窦金珍对着谢依冬说道,谢依冬点了点头。 “天色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在此别过。”窦金珍说道,她已经出来有段时间了,而且还没有跟她娘说,她娘如果发现了,估计又得着急了。 “窦妹妹,你等等我。”李瀚说道,就要追上去,回头还跟其他侍卫说:“你们先去,我等会再过去。” “遵命。”其他侍卫便走开了。 “窦妹妹,不要走得那么急,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李瀚说道,只是窦金珍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越走越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徐氏 当然就算窦金珍走得多快,甚至中途还跑了一小段路,最后还以为太累放弃了,李瀚还是追上了窦金珍。 “李瀚,你怎么还跟着我?我还以为你跟你的手下走了呢。”窦金珍佯装一脸疑惑的样子,她当然知道李瀚在她后面追着,只是她不想跟李瀚一起走,所以就想逃开,只是很可惜自己还是被赶上了,都怪自己的小短腿。 “窦妹妹,我担心你的安危,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回去,我担心会出事,所以就想跟着你。”李瀚说道。 “我以为是什么坏人一直偷偷摸摸跟着我呢?没想到是你。”窦金珍说道,她当然不能明目张胆承认自己不想跟李瀚一块走了。 “有什么坏人,我都会帮窦妹妹赶走的,窦妹妹不要担心,我现在可不像以前一样懦弱了,我已经可以替你遮风挡雨了。”李瀚说道,这阵势都像是要原地给窦金珍舞上一剑。 窦金珍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一脸不开心地往前走了,理都不理李瀚,她知道自己甩不开李瀚了,索性就让他跟着,不要跟他多言便是了。 李瀚也是不放弃,一路跟着窦金珍,而且一路很是聒噪,到处找话题讲东讲西的,虽然大多数窦金珍只是“嗯”、“哦”等语气词回复他,但是有回复了,李瀚觉得窦金珍还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的,窦金珍若是知道李瀚心里这么想,肯定会大声反驳,她其实是觉得一直不回复别人不太好才回复几句的。 很快窦金珍和李瀚两个人就到了窦府门口。 “好了,李瀚,我已经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就不送你了。”窦金珍没有一丝留念,提着裙子就要冲进去窦府了。 “窦妹妹,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改日我必定登门拜访,我们下次再见。”李瀚说道,脸上挂满笑容,声音很是轻快。 窦金珍明显停滞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直接进了窦府。 李瀚看着窦金珍走进窦府后,便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要不是有事,他还真的想跟着窦金珍进去,顺便看望一下窦尚书和徐氏。 只是李瀚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地方,窦金珍大晚上的,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情侣桥这种地方,按理来说,窦家小姐出去多少也会带个丫鬟侍卫的,难道窦金珍已经在外面有人了?想到这里,李瀚面露凶色,最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否则那个男人别想活了,谁都不能跟自己抢窦金珍。 李瀚回头往窦府看了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他一定要得到窦金珍。 “真的是倒霉透顶,怎么又被赖上了。”窦金珍一边走一边说道,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幸好看上去很是风平浪静,看样子徐氏并不知道自己跑出去一趟了。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之前去厨房熬药,一回来就不见你的人影,我左等右等,你还是没有回来,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再没有回来,我就是找夫人,让夫人派人出去找了。”丫鬟小蓉说道,看样子真的很紧张。 “幸好你没有去说,不然我恐怕得掉一层皮。”窦金珍说道,若是徐氏知道,不仅会说她不懂事,让自己操心,还会对她加以惩罚,让她保证下次不敢。 “小姐,你下次不能这样做了,一个人出去,外面多危险啊,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现在很多人都对窦府虎视眈眈呢。”小蓉说道,这小蓉向来机灵,而且窦家把她从虎口救出来,还给了她安身的地方,她可不想窦府的人出事。 “好啦,下次一定不会这样子做的,我的药呢?我可得喝药了,不然娘亲知道了,肯定会数落我一顿。”窦金珍说道。 “我这就去把药温一下,这药现在已经凉透了。”小蓉说道,便端了药离开了。 只是小蓉刚出去,就有个丫鬟匆匆忙忙过来了,窦金珍定睛一看,这不是她娘身边的丫鬟小茜吗? “小茜……”窦金珍还想问小茜为什么这般匆忙,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整,小茜就打断了窦金珍的话。 “大小姐,不好了,夫人晕倒了,老爷有要事,方才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你快去看看。”小茜焦急地说道。 窦金珍听完,那叫一个着急,她娘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晕倒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没有睡好,导致今天身体受不住晕倒了,徐氏向来身体就不好,若是因为自己,导致徐氏病情加重,那她就真的是罪孽深重。 窦金珍一个箭步就往外面跑,忽然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等着小茜追上来,只见她慌忙地说道:“小茜,大夫找了吗?得找大夫才是,我去了,没有大夫也是于事无补,没有叫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过来。” “找了,大小姐,我已经让小玉去把大夫找过来了。”小茜气喘吁吁地说道。 窦金珍听罢,没有多说什么,就赶紧往徐氏的屋子跑。 “娘,娘,你怎么了?”窦金珍说道,整个人跪在床边,看着徐氏,徐氏一脸平静,但是气色相当不好,而且任凭窦金珍怎么叫,也没有任何回应。 “大夫来了。”外面一个丫鬟说道,窦金珍赶紧让开了一点位置。 “大夫,你赶紧看看我娘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叫都不醒的?”窦金珍很是焦急地说道。 “小姐莫急,待在下一探究竟。”大夫说道,把药箱放了下来,就上前查看徐氏的情况。 “咳咳咳……”在大夫的一通操作后,徐氏有了动静,咳嗽了几声。 “娘,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幸好没有什么事。”窦金珍说道。 “夫人一时急火攻心,想不通事情,又心里很是着急,才导致昏迷,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我开一下调养的药,给她调养一下就好了。”大夫说道。 “谢谢大夫,小玉跟着大夫去抓药。”窦金珍说道,于是大夫就跟小玉走了出去。 “娘,你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可以跟我说说,我不一定解决得了,但是你一直想不通的话,找个人倾诉也是可以分担困惑的。”窦金珍坐在徐氏的床边说道。 徐氏脑袋虽然还有些昏沉,但是还是能够坐起来的。 “金珍,你可知道,你的妹妹犯了大错,我为了这事,心情非常不佳,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走了这样一条路呢,都怪我,没有好好引导她,没有成为她谈心的好对象,她有什么事都没有想过跟我商量一下,我怎么得也会帮她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徐氏说道,看上去很是伤心。 第一百九十章 掌握之中 窦金珍一头雾水,窦金悦又干了什么坏事吗?窦金珍想想就来气,窦金悦真的是一个麻烦精,老是惹事,还要别人在后面帮她收拾。 “娘,这是怎么回事?金悦又做了什么事了?”窦金珍询问道,她倒要看看窦金悦又干了什么事。 “金珍,我听你爹说,金悦她被天应书院的廖强威胁,她走投无路,还被人怂恿伪造文书,去户部支取十万两,皇上判她流放边疆两年,永世不得踏入京都一步,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这以后该如何是好?”徐氏说道,很是伤心的样子。 窦金珍大吃一惊,千算万算没想到这窦金悦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去偷盗官银,还有窦金悦究竟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居然会被天应书院一个小喽喽威胁,还酿成如此大错,窦金珍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娘,这廖强威胁金悦什么?才导致金悦到这种地步?”窦金珍问道,她想知道所有真相。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必要了解太多,本来金悦是被迫的,倒不至于永不入京都,就是金悦贪心,那廖强要的是五千两,金悦她,她一取就要十万两,金悦真的是糊涂啊,我也是造孽,早知道就该多给金悦一些银两,多关心她才是,也许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徐氏说道,话里话外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而且她也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只是她不想让窦金珍知道太多,不然以窦金珍的性子,保不齐又会找谁算账了,又惹出烂摊子。 “娘,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什么时候没有关心金悦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每天都额外给金悦加餐,还有金悦今年还置办了衣服,你亲生女儿我可是没有,还穿着去年的衣裳,要怪就只能怪她起了贪欲,没有自制力,她被人威胁是可怜,但是取多少钱,还是她可以主意的,廖强威胁她交出五千两,她却要取十万两,谁也不信她没有心思贪钱,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自己身上的原因更大,娘,现在我们应该希望她能够吸取教训,改邪归正,不是一味以为她不过是个孩子,这样子反倒对她不好,没办法让她迷途知返的。”窦金珍说道,她当然觉得窦金悦走到这一步,受到如此大的惩罚着实可怜,但是很大程度都是咎由自取,徐氏已经做得够好够多了,不该如此自责。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但是金悦这孩子还是不易啊,打小就没有亲生母亲待在身边,我若是不对她好点,我觉得对不住她。”徐氏说道,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疙瘩。 “娘,你这是什么话,曾云儿可不是什么善茬,若不是爹爹当初没有被她蒙骗,被她害惨的就是你了,而且她还把祖母害得一病不起,要不是窦金悦一再请求,再加上你的恻隐之心,为她求情,这曾云儿都不可能再回府,可是她也没有改变,依旧一肚子坏水,想要害你,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保不齐她就阴谋得逞了,我倒觉得金悦被她教坏了,你看看金悦自从跟了曾云儿,现在都不像以前一样跟我们亲近了,真不知道曾云儿向窦金悦说了我们什么坏话。”窦金珍说道,她可是恨透了曾氏,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偏偏自己的爹只是把她软禁起来,窦金珍觉得多半是徐氏狠不下心,又求情了,徐氏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直被曾氏骗了。 “金珍,你不要没大没小的,直呼曾姐姐的名讳,论辈分,你还要叫她一声曾姨娘,她就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我现在也是好好的,并不想怪罪其他人了,而且听你爹说,她现在也是不见了,她打小养在深闺,没有干什么粗活,根本没有什么生存能力,我让你爹一定要把她寻回来。”徐氏说道,看上去很是纠结。 窦金珍没有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再说曾云儿的坏话,估计徐氏就要生气了,让她叫曾云儿为曾姨娘是不可能的,这曾云儿之前在府里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窦金珍都没有打理过她一次,何况上次,还因为她们,害得自己私闯了天应书院的禁地,差点就被所谓的神兽吃了,幸好叶无双救了她。 徐氏见窦金珍没有回复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让窦金珍现在接受曾氏不可能的。 窦金珍和徐氏沉默了一会儿,徐氏又开口说道:“明早金悦就要被押送到边疆了,我们两个到时去送她一程,等你爹回来,再让你爹去安排一下,这一别就要两年没办法见面了。” 徐氏依旧还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看上去真的很是心疼窦金悦。 “好的,娘亲,我明早同你一块去,你也不要想太多,错不在你,等金悦回来了,我们为她接风洗尘,我相信她一定会好好回来的,你也不用担心了。”窦金珍说道,她担心徐氏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你近段时间,也不要乱跑了,今晚跑出去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去了,要出去也要跟我说要去什么地方,不然的话,我下次就让人把你软禁起来,让你出不了门。”徐氏说道,她当然知道窦金珍出府了,也派了人暗中跟着了,最近看样子有些人要找窦府开刀,还是得小心点才是,不能因为她们,让窦尚书处处受限才是,徐氏自然知道窦尚书的处境,窦尚书太过正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可是处处在找窦尚书的把柄,极有可能从她和窦金珍着手,她们可不能拖了窦尚书后腿才是。 窦金珍大骇,原来徐氏是知道她出去的,要知道窦金珍还特意从后门出去的,还以为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呢,原来一切都在徐氏的掌握之中。 “好啦,娘亲,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把我的行动轨迹一五一十告诉你,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窦金珍说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看来她要出去找神仙哥哥,还要带府里的侍卫过去了,虽然有些扫兴,但是总比不能出去好。 “要说到做到,能够好好听话就是最好的。”徐氏说道。 “娘亲,这小玉出去好一会儿,估计现在在熬药了,我去看看,你先休息一下,明天脸色才会好,不然让金悦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也是不好的,等会熬好药,你再起来喝药就好。”窦金珍说道,她想让徐氏好好休息,徐氏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明天又得早起去看窦金悦,窦金珍担心徐氏承受不住。 “好,你也不要太晚休息,这药让小玉拿给我就是了,你也早点去歇息,昨晚才晕倒了,今晚得好好去休息才是。”徐氏说道。 “娘亲,我记下了。”窦金珍说道,说完便离开了徐氏的房间,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想要去厨房看看小玉有没有在煎药。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碗面条 京都郊外的沈府中,林启和叶无双都站着,看着渊鼎。 “启公子,时候不早了,今晚我就留下来看火,你们回去休息吧。”叶无双看着林启说道。 “不,双儿,你去休息,你不用守夜的,我们三个轮流守夜就行。”林启说道,他不忍心让叶无双这么操劳。 “启公子,今天晚上还是我来守着比较好,毕竟是第一个晚上,比较关键,要是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我还可以马上解决,况且还有些药材还没有加,还得我去加。”叶无双说道,她其实也挺累的,今天上午也是耗费很多力气,幸好今天是无言注入了这药材熬制需要的内力,不然她肯定受不住,但是她今晚肯定不能离开,一定要守在这里,过了今晚就比较容易了。 “那我陪你一起守夜,让成影和无言回去睡觉。”林启说道,他不想留着叶无双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 “启公子,不用,接下来几天还需要你们守着呢,我可只守这个晚上。”叶无双说道,今晚她一个人守着就好。 “叶小姐,你就让……”成影本来想让叶无双让林启留下的,只是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启打断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们,我们随时待命。”林启说道,他知道他们肯定说服不了叶无双,那还不如先走,而且他还有事要做,做完回来,自己就硬留,叶无双肯定赶不走他。 “好,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叶无双点了点头说道。 很快林启一行人就离开了房间,留下无双一人。 林启并没有跟着无言和成影一块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你说主子会去哪里?怎么神神秘秘的,以往不是会让我们一起去吗?肯定有猫腻。”成影用手肘推了推无言,小声说道。 “看来主子最近没有惩罚你,你翅膀硬了,你现在居然敢揣测主子的意思,看来我得向主子反应才是。”无言语气很是冷漠和严肃,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无言你少去打小报告,我不好奇了,还不行,我不问了还不行,要是我被主子惩罚了,我也要拉你下水。”成影气呼呼地跑开了,他还以为无言最近好相处多了,没想到还是那副德行,他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无言居然还要跟主子说,他怕了还不成,这无言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看着气急败坏的成影越走越远,无言脸上有了笑容,他慢慢跟了上去,这成影真的一点就着,着实好逗。 而叶无双这边,林启一行人走后,房间里除了烧柴火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顿时安静了不少,无双不时添柴火,还不时将一些药材扔进渊鼎之内。 幸好房间里因为烧柴火的缘故,整个房间暖烘烘的,不然以今天晚上的温度,无双估计得被冻得感冒了。 忽然空气中流动了一股饭菜香,无双很是疑惑,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饭菜香,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要知道无双现在肚子也是饿了,本来无双还想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没想到放在桌上的糕点早就被一扫而空,连渣都不剩,无双知道肯定是被成影吃光了。 无双探头往外面看了一下,吃不到,闻一下也行,只是没想到无双看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靠近点,无双才发现是林启,他手上还端着东西,无双不知道林启又有什么事来找她,她明明已经让林启去休息了,这林启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休息。 看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无双,林启笑了笑,这笑容似乎把周遭的一切都点亮了。 无双看着林启的笑容,她忽然觉得林启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一想到这里,无双摇了摇头,打了打自己的脸,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林启跟单纯搭不上边。 “双儿,怎么回事?你怎么打自己的脸?这小脸蛋红通通的,我可心疼了,下次不要对自己那么狠,要打就打我,我皮厚实得很,耐打,只给你打。”林启已经走到了无双的身边,很是心疼地看着无双。 无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林启果然还是之前那副模样,无双甚至都没有看林启一眼,就直接进门了。 “双儿,你怎么走了?我又做错什么事了?来,吃吃看我给你煮的面条,我可是第一次煮,你可要给我一个面子,尝一下也行。”林启说道,笑盈盈走进了房间,把一碗面搁在了桌子上,要知道这碗面做出来,可费了他不少心思,现在他担心无双不肯赏脸尝上一口。 无双听罢,惊讶地转过头看了林启和桌子上的那碗面,只见她说道:“启公子,你没有去睡觉,是因为去煮面条给我吃?” 林启点了点头说道:“双儿,我觉得你应该肚子饿了,你晚上也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我就想去做点东西给你吃,我也不会做其他吃食,我看到厨房里还有些面条,我就就地取材,把这碗面做出来,我会生火了,不会像上次一样弄得整个厨房都是烟,下次你去做好吃的,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做一个烧火夫。” 林启眼睛亮晶晶的,还把那碗面端了起来,那模样看上去很是希望无双赶紧接下他做的这碗面。 无双伸手接了过来,毕竟这也是林启的一片心意,无双知道这碗面肯定不会像林启说得那样轻易做出来的,光生火就够呛,难怪林启隔了那么久才过来,肯定废了不少时间。 无双也不客气地抓起筷子品尝起来了,索然无味,可以吃但是不好吃,不过无双本来就对这碗面的味道没有多大的期待。 林启满是期待地希望无双给他一个评价,好与坏都行,当然林启还是希望是好的评价,只见他说道:“双儿,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我担心耽搁太久了,没有尝过味道就过来了,还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还可以,有进步的空间,我就全吃了,你要吃,等下自己再去煮。”无双说道,就又开始吃面了。 林启心满意足地看着无双把他做的那碗面吃得一干二净,这证明他还是做得不错的。 “启公子,我已经吃完了,你可以放心回去睡觉了。”无双说道,把碗搁在桌子上,她方才那么快吃完,就是想让林启早点回去休息。 “不,双儿,我今晚就待在这里陪你,我不走,我等天一亮,无言他们来交接了再走。”林启坐了下来,那模样像是谁也赶不走他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怜之人 “那就随你便。”无双也不想再说什么了,这林启看上去应该是撵不走的,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废话了。 无双蹲了下来,往渊鼎下面添了一些柴火,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林启也依样画葫芦,跟着无双一起坐在门口。 月光裹挟着阵阵寒意,无双心事重重地看着月亮,眼睛里掉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她想师傅了,想念以前她在珞珈山的点点滴滴,要是她没有遇上林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好了,她现在应该可以常伴在师傅左右,她的师兄弟也可以跟她一起打打闹闹,只是这一切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她没有回去珞珈山,她不敢回去,她觉得自己无颜回去,她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空落落的珞珈山。 “双儿,你怎么了?”林启方才一直在端详着叶无双,他不知道叶无双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哭了,他很是心疼。 “没事,就是一时想起一些伤心事罢了,现在我没事了。”无双抹掉脸上的泪水,强装笑脸,只是心里还是很难受。 “双儿,如果你信得过我,也可以跟我说说看,说出来或许你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了,不要什么事都堵在心里。”林启说道,打从他认识无双,他就觉得无双心里藏着事,而且这些事还让无双性情大变,他调查过无双,她以前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林启很想为无双分担忧愁烦恼。 “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不要再叨叨念念了,你不觉得你现在很无礼,很烦人吗?”无双霍然站起身来,连椅子都轰然倒下了,这响声在静得掉针可听的房间里很是突兀,气氛一下子低到了谷底。 “对不起,双儿,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并不是想逼迫你,你不要因为我而气到自己。”林启抱歉地说道,他不知道无双何故有这么大的怒气,但是不管怎样,他惹无双生气了,这是他的错。 无双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林启不过是关心她罢了,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她犯不着那么生气,也犯不着因为林启是林轩的弟弟,就把他们归为一类人,这林启照目前来看还是个好人,而且跟自己算是同病相怜吧,保不齐他们两个身上的毒都是拜一个人所赐,他们都是可怜之人。 “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我方才情绪控制不住,误伤了你。”无双开口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是得抱歉的。 “双儿,我没事,我没有被伤害到。”林启说道,也没有过问太多了,等自己真正被无双相信了,无双一定会所有事情告诉他的,他相信自己可以等到那一天的。 无双也没有再说什么,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过来,往里面走,她想要看看渊鼎的情况怎么样,林启也跟了上去。 ……………… 平镇一栋外观很是普通的宅院里,一个绯衣男子站在一堵不起眼的房间里的墙前,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星形形状的物品,往墙上一按,很快这堵墙就被打开了,绯衣男子走了进去,墙自动关上了。 这墙里面跟外面大相径庭,这里面是一间暗室,暗室被一颗颗夜明珠点亮,里面挂满了一幅幅仕女图,靠近一看,这些图里画的不正是秦月华吗?有在抚琴的秦月华,有言笑晏晏的秦月华,有看着天上飞舞的风筝的秦月华,也有黯然流泪的秦月华……每幅画里的人物都是惟妙惟俏的,都像极了秦月华,仿佛看久了,人就会从里面跳出来。 绯衣男子似乎没有在意这些画像,而是径直走到了一张床上,这床可是寒冰床,上面躺着一个穿着红衣的人儿,靠近看才知道上面躺的是秦月华,只是这人儿一动不动的,脸色也是近乎是透明的。 “月华,我让人修筑了这个宅院,都是按你喜欢的样子布置的,现下好不容易修筑好了,你就不用再待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我知道你再也醒不来了,我却还是想自私地留住你,你不会怪我吧,我做的一切一切都没有想过要害你。”绯衣男子说道,还用手摸了摸秦月华的脸颊,冷得让他很是心疼,今天他才把秦月华从山洞移到这里,之所以能够移到这里,还是因为他得到了寒冰床,可以保证秦月华**不坏,这寒冰床,他可是废了好多心思才得到的。 “月华,我该早些遇到你,就不会让你遇到林轩,我哪里知道我后来会怎么爱你,都怪我,我早该去珞珈山看看的,我为什么不去呢,我要是去了,林轩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你,林轩一点都配不上你,林轩为了权力地位,居然放弃了你,林轩不配拥有你,能够拥有你的人是我,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就是我了,我定然会让林轩堕入万劫不复之地。”绯衣男子说道,攥起了拳头,满是心疼地看着秦月华。 寂静的暗室里传来了敲墙的声音,绯衣男子脸上有些不高兴,他恼怒有人现在打扰他跟秦月华难得的独处时间,但是这特有的暗号,他知道来人是谁,他也正想跟这人说一些事情,便打算放这人进来。 绯衣男子转动了床边的一个花瓶,很快墙就打开了,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主子,白阡过来请罪。”来的人正是白阡,此刻正跪在地上,白阡也是不久前得知男子回来了,所以特意快马加鞭赶到这个与京都邻近的平镇。 “横芽已经告知我,你这次的事情了,白阡,这次你要好好反省一下,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至于如此,而且何人识破我们的计谋?也要好好调查清楚,那人可是一举就把我们的计划打乱了,只是幸好我还留有一手,现在不管怎样,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是这次是你办事不利,要从自己身上找出问题出来,下次再出这么大的漏洞,你也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在等着你。”绯衣男子很是严肃说道,浑身散发着寒意,他依旧背对着白阡,并没有看白阡一眼,他现在眼里只有秦月华。 白阡头也不敢抬起来,她这次的确做得非常不好,她自然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不仅会失去现在护法这个位置,还会遭到非人的惩罚,白阡一想到那种惩罚,浑身颤抖。 “是,主子,我这次一定会吸取教训,一定会把这次所出现的失误罗列出来,一定会把那个扰乱我们计划的人找出来,让她用命来给我们赔罪。”白阡说道,说明自己的决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漠视 “还有我让黑陌去帮你,可是我据黑陌的反应,说你一直把她蒙在鼓里,她想帮忙也没办法帮忙,要不是她跟曾云儿体型相差没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你的计划,我要的是你们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不是让你们背着我互相争斗,白阡,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一点,单枪匹马有时候会遗漏一下至关重要的东西,你要跟黑陌加强合作。”绯衣男子说道。 “是,属下记下了,一定会好好听从主子的交代。”白阡说道,她早就知道黑陌肯定会在主子面前参她一本,只是没想到这黑陌速度那么快,只是此事也得确错在她身上,她也认栽。 “好了,白阡,没有什么事,那就离开吧。”绯衣男子说道,他不想有人打扰他跟秦月华难得可贵的相处。 “是,属下告退。”白阡说道,站起身的时候,还看了床上一眼,她知道床上的人是谁,那个主子心心念念的秦月华,也是她非常妒忌的女人。 多少年了,主子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过,秦月华就是个例外,白阡妒忌秦月华可以得到主子所有的爱,这暗室的画可都是主子一笔一划画出来的,白阡可以看得出主子对秦月华用情至深,可是秦月华却是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主子的爱。 秦月华有什么本事,这份白阡苦心追求的爱,居然被秦月华漠视了,白阡对秦月华很是憎恨,甚至有很多时候想要了结秦月华的命,可是她不想让主子伤心,于是她并没有再去关注秦月华的情况。 直到有一天,白阡得知了秦月华自我了结,香消玉殒,主子那时候像是发疯似的,看样子就要提刀把林轩杀了,白阡从来没有看过主子那副模样,要不是尊主把主子打晕过去了,都不知道主子会做出什么事情,那一晚,白阡陪了主子一夜,主子醒过来后,非常冷漠,像是根本根本没有看到她的样子,径直走了出去,不久后就把冷冰冰的秦月华抱回来了,每天对着秦月华的遗体自言自语,就像刚才那个样子。 白阡没办法说些什么,她可是暗恋了主子许久,只是主子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对她也是从来都是命令的口吻,但是白阡就是不想离开主子,她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主子实现他的野心,她要帮主子把属于主子所有的一切都夺回来,她觉得这样子主子才会快乐,而主子快乐了,她也会很开心的。 ……………… 窦金珍一大早就被徐氏叫起来了,她睡眼惺忪,看到外面还是蒙蒙亮的,还想栽倒到床上再睡一会,只是徐氏很是生气地把她拽起来了。 “娘,金悦没有那么早就走的。”窦金珍说道,按林国律法多少还得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金悦才会启程走呢,而且她昨晚一直等到熬好药,还在窗外看到徐氏喝下去了,才去睡觉的,从睡下到起床还没有两个时辰,她现在可是困得很,脑袋晕沉沉的,窦金珍靠在床边直打哈欠,看样子真的困到不行。 “早点去就能多些时间陪金悦,金悦这一去,就两年没办法回来了,那边的日子可是苦得很,都不知道金悦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又没办法关注得到,要是我能顶了她的罪就好了,她年纪轻轻的不该受这份苦,该由我受着才行。”徐氏说道,还带着哭腔,眼泪都流淌下来了。 窦金珍见状,一股脑从床上跳了下来,只见她说道:“娘亲,你不要哭,昨晚我们不是说明白了吗?不要那么纠结,金悦犯下的错要让她自己去承担,她的人生要自己负责才是,我们没办法一直给她拿主意,也没办法一直站在前面为她摸索道路的,娘亲,我相信金悦一定会完好回来的。” 窦金珍拿了一条手帕帮徐氏擦拭泪水,徐氏接过了窦金珍的手帕,她自己擦便好。 “金珍,你说要不我就陪着金悦一块去边疆,我多多少少可以照顾她。”徐氏抬起头看着金珍说道,那眼神像是要让窦金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娘,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就算你偷偷去边疆,也是没办法看到金悦的,虽然说的是流放,但是还是找地方囚禁起来的,难道你在那里要每天对着高墙大院暗自神伤吗?这是行不通的,娘亲,你要打消这个想法。”窦金珍说道,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说服徐氏,她担心徐氏又干什么傻事出来。 “我是明白的,只是我这颗心就是一直揪着,一直放不下,我也知道我现在担心是没有什么用的,根本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我也没办法做些什么事,唉,金珍,我们赶紧走吧,我让厨房做了好些金悦喜欢吃的东西,待会一块带去,金悦肯定会喜欢的,这一去,她就没办法再吃到这些她最爱吃的食物了。”徐氏说道,就转身往外面走了,窦金珍赶紧穿上外衣,跟了上去。 窦金珍和徐氏两个人到了大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们一下车,赶巧窦尚书刚从牢房里出来。 “老爷,金悦怎么样?”徐氏说道,虽然她马上可以进去了,但是看到窦尚书,还是反射性地问出这一句话。 “金悦她还是不怎么理人,你耐心点跟她说话。”窦尚书说道。 窦尚书也是心疼窦金悦,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昨晚,窦尚书来牢房看窦金悦,窦金悦哭得可凶了,一直哀求窦尚书把她救出去,为她去跟皇上求情,她不想去边疆,她不想永远回不来京都,可是窦尚书也是无能为力,并没有答应下来,得到窦尚书的严正拒绝后,窦金悦就再也没有打理过窦尚书了,窦尚书方才进去想再看窦金悦一眼,想再跟窦金悦说会话,可是窦金悦一直偏着头,看都不看窦尚书一眼,窦尚书说什么都没有回应,窦金悦而后还一个人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窦尚书觉得很是无力,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早朝的时间也要到了,他没办法再耽搁下去,便出来了。 “我自然不会惹她生气了,老爷,你先去早朝吧,不要误了你的事,我现在就跟金珍一块进去看看金悦。”徐氏上前给窦尚书整理了衣服,很是温柔地说道。 “嗯,我这就去,还有金珍,到里面可不许胡闹。”窦尚书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窦金珍,毕竟金珍金悦两个人以往老是喜欢吵嘴,虽然是小打小闹,但是到这个地步,还是不要激怒窦金悦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弥补 窦金珍摸了摸鼻子,答应了下来,要知道窦金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胡闹过啊,她也把窦金悦当作是自己亲妹妹,只是窦金悦就是跟她不亲,还处处跟她作对。 窦金悦还经常陷害窦金珍,把窦金珍营造成一个喜欢欺负妹妹的人,窦金珍真的有苦说不出,而且徐氏还一直站在窦金悦这一边,后来窦金珍干脆看到窦金悦,有多远就离多远,不敢离窦金悦太近,这样子窦金悦也没办法寻到法子来坑害她,但是窦金悦惹事了,窦金珍若是正好在场也不会视而不见,窦金珍还是会挺身而出,不为别的,就是担心窦府会被窦金悦连累,要不是这个原因,窦金珍管都不会管的。 窦金珍其实很想反驳窦尚书,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窦金悦也是够惨了,算是恶有恶报,自食恶果了,以后也没办法为非作歹了。 窦尚书很快坐上马车走了,徐氏和窦金珍一直目视着窦尚书,直到窦尚书消失在她们眼前。 “金珍,我们进去吧,我现在很是想念金悦。”徐氏说道,接过了丫鬟手上的提篮,带着窦金珍进去了,牢房规定不能有太多闲杂人等进去,一次最多两人。 牢房里昏昏暗暗的,压抑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了,徐氏和窦金珍一进来,就隐约可以听到有人低低的啜泣声。 “金悦。”徐氏说道,语气甚至有些颤抖,她看到窦金悦缩在墙角,埋头像是在哭,可怜巴巴的,很让她心疼。 窦金悦闻声抬起了头,一看是徐氏和窦金珍,立马偏过头去,还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只见他说道:“你们出去,给我们滚出去,你们是来看我笑话吗?你们现在看到了,开心了吗?你们赢了,我输得彻彻底底,我不想见你们,你们走啊。” “金悦,我们怎么可能会开心呢?来,金悦,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现在还是热乎乎的,你趁热吃下去。”徐氏说道,已经走到了窦金悦的身前了,把篮子的盖子取了下来,端到了窦金悦的眼前。 窦金悦非但没有接下徐氏呈过来的吃食,而是一手把所有东西都掀翻了,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你们是要下毒害我吗?想要这些东西毒害我是吗?我不会上当的,我就是要活着,折磨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窦金悦看着徐氏和窦金珍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窦金悦,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亲一片好心被你当做驴肝肺,要不是关心你,谁一大早还赶过来看你?”窦金珍气冲冲地说道,若不是徐氏让她闭嘴,她可能还会说更多能够让窦金悦反省的实话。 “收起你们的假好心,你们骗谁都骗不了我,我就是沿街乞讨也不会吃你们的东西,你们笑话看够了,就赶紧滚出去,我压根就不想看到你们两个。”窦金悦龇牙咧嘴,看得窦金珍好想去揍她一顿。 “金悦,你误会我们了,娘亲知道你心里苦,娘亲也知道自己没用,没办法帮你做点什么,你怪我们,我可以理解,你生我们的气,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万万没有想过要坑害你,我一直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徐氏说道,此刻正蹲在地上收拾被窦金悦打翻在地的食物,眼里还淌着泪水。 “娘亲,你不要弄了,小心割伤了手。”窦金珍说道,把徐氏拉了起来,她担心徐氏会被陶瓷渣给割伤了,窦金珍觉得窦金悦真的很不识相,明明徐氏就待窦金悦极好,窦金悦就像是被猪油蒙蔽了内心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窦金悦都替她娘感到不值。 窦金悦却是一阵冷笑,她觉得窦金珍和徐氏现在还在她眼前演戏,她早就看出了窦金珍和徐氏这两个卑鄙小人心怀不轨,只见她说道:“娘亲?你算是我娘吗?你配当我娘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亲生娘亲是曾云儿,不是你徐涵,我娘是那个因为你至今没有名分的可怜女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若不是因为你,我会跟我娘硬生生分离吗?我娘至于过得如此凄惨吗?我真的好想当众揭穿你本来的面目,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把爹骗得团团转,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你往常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告诉你,你迟早会玩完的,跟着你这个同样恶毒的女儿窦金珍一块玩完,我相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等我再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狠毒的女人。” 窦金悦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言语间可以知道她非常痛恨徐氏和窦金珍,仿佛她跟徐氏跟窦金珍有深仇大恨,徐氏听完窦金悦一番话后,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没想到窦金悦对她误解有如此深。 “金悦,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们母女两人,你娘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真的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女儿对待,从来没有想过害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么深的误解,看来我真的还做得不够,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以后不足的地方,我会好好弥补你。”徐氏说道,说话还有点哭腔,她不愿意提及曾云儿以往做的事情,毕竟她不想毁坏曾云儿在窦金悦心中的印象,而且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忽视了窦金悦,才让窦金悦那么讨厌她,她觉得过错很大程度在自己身上。 “弥补?哈哈哈哈哈,你是想求心安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瞧瞧你这副伪善的嘴脸,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能够回来,我肯定会让你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窦金悦觉得徐氏的话着实好笑,现在还想来弥补她,太晚了,她早就被徐氏害得遍体鳞伤了。 窦金珍实在看不下去了,狠狠地推了窦金悦一把,窦金悦没想到窦金珍会来这一招,一时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 “怎么了?想打我,你打啊,看看谁有理,我反正也就这样了,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我亲娘,我娘还生着病,你们这群谎话连篇的人,最好笑的是说我娘失踪了,怎么可能?明明我娘说过会等我回来的,肯定是你们害了她,还妄图掩盖你们的罪行,等我回来,一定让你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窦金悦挣扎着起身,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金珍,不要动手,你如果再动手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徐氏说道,把窦金珍从窦金悦前面拉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过分的窦金悦 说真的窦金珍好想暴揍窦金悦一顿,好好打醒窦金悦,让她听听她自己说的是什么浑话。 只是窦金珍不想忤逆徐氏的意思,她怕按耐不住自己,已经听从徐氏的安排,退到了一旁,只是若是她实在忍不住了,也会再次上前教训窦金悦一顿的。 “金悦,你娘的的确确是现在失踪了,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找回来,然后把她接回窦府,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的。”徐氏说道,她也担心曾氏的安危,她已经加派人手去找曾氏了,她希望能够早日把曾氏找回来,这样子她才能放下心来。 “哼,谁信你的话,你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真的,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好骗是吗?”窦金悦说道,她内心非常肯定一定是徐氏怂恿窦尚书,不让曾氏过来看她的。 要知道昨天晚上,窦金悦一提到曾氏,窦尚书就含糊其辞,转移话题不让她提及曾氏,她就偏要提,最后没办法,窦尚书说曾氏失踪了,甚至还冤枉曾氏,说曾氏很大程度是逃走了,至于其他的却没有透露一分一毫。 窦金悦根据窦尚书说的曾氏失踪的天数,推断出曾氏是在她偷偷跑去见面那天中午失踪的,窦金悦觉得不可能,明明那天曾氏答应她,一定会等她过来接的。 窦金悦觉得曾氏绝对不可能失踪了,亦或者逃跑了,窦金悦觉得她犯的事,现在肯定是路人皆知,曾氏如果在外面肯定知道她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来救她了,就算救不了她,也会来看她的,一定是徐氏这个蛇蝎女人囚禁了曾氏,还让窦尚书说谎来骗她,不肯让她们母女相聚。 “金悦,我也不奢望你的信任,但是我知道我问心无愧,我只求你不要太过挂心就行,我现在就让丫鬟去一品阁给你再买些好吃的,你多多少少要吃点东西下去,这一路会很是奔波,那里的条件也非常不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我保证等一下那些食物不会经我的手,你可以放心吃的,我绝对不会害了你。”徐氏很是卑微地说道。 “我都说不要了,你有没有耳朵听?我不想看到你了,也不想吃你们的东西,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有多远就滚去多远。”窦金悦说道,还推搡着徐氏,徐氏连连后退,很是狼狈,要不是窦金珍扶住了徐氏,徐氏肯定会摔倒在地的。 只是窦金悦依旧不肯罢休,窦金珍实在看不下去了,又上前把窦金悦推开了,窦金悦知道窦金珍会出这一手,非但没有摔倒,还趁机打了窦金珍一巴掌,窦金珍很快脸上就有了五根手指印。 “哈哈哈哈哈,谁斗得了我,刚才推得我摔倒了,这一仇我算是报了,只是便宜你了,就一巴掌。”窦金悦说道,一脸耻笑。 窦金珍很想上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给窦金悦一个教训,只是徐氏依旧紧紧地拽着她,不让她去,窦金珍还是恼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金珍,不要去,金悦现在到了这种地步肯定心情不好,难免会做出一些异常的事情,我们能忍就忍,娘亲会另外补偿你的,你要听话。”徐氏说道,还摸了摸窦金珍的脸颊,查看窦金珍脸颊的情况,她看到金悦这么狠狠地打金珍,她当然很心疼窦金珍,她知道自己让窦金珍不计较,对金珍很是不公平,但是她又十分可怜窦金悦,不想窦金悦再受伤害,也不想看到姐妹俩在她眼前斗殴。 “娘亲,你放开我,我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我就不姓窦。”窦金珍看到窦金悦仍然在不断挑衅,咽不下这口气了。 “来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窦金悦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 “金珍,你若是打金悦一下,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我算是求求你了,不要跟金悦计较了。”徐氏说道,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娘,你别哭,我不去就是了,娘,你干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都不领情。”窦金珍说道,仔细把徐氏擦拭掉泪水,她觉得徐氏实在太过善良了,真的是人善被人欺。 “你们两个人不要在我这里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了,恶心透顶,真该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副丑恶的嘴脸。”窦金悦做呕吐状,十分不屑的模样。 “窦金悦,你太过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有这样的娘亲和姐姐已经三生有幸了,你居然这样子对待她们,你简直不是人。” 待在隔壁牢房的郑倩如从黑暗中站起身来,指责着窦金悦,要知道她还没有这种待遇呢,昨晚她爹娘来看她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郑倩如的爹娘更多是指责她,说她这一举动毁了郑府的仕途,对她就是一顿狠狠的批评,并没有对她嘘寒问暖,郑倩如都能预感自己有朝一日回来,会是什么情景了,只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只是郑倩如觉得窦金悦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觉得就算窦金悦将来没办法回京都,凭借徐氏对窦金悦的宠爱,肯定会过得比她好很多的。 “郑倩如,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怂恿我,我何故至此?好啊,我明白了,肯定是你们合伙来坑害我的。”窦金悦指着窦金珍三人说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承认我怂恿你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倒好,明明五千两,偏偏要取十万两,你自己不是利益心作祟吗?这可怪不了我,而且我跟窦金珍可不交好,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喷,我要不是以前听信你说的窦金珍和窦夫人在家一直坑害你,处处跟你作对的谎言,也不会不搭理窦金珍,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明明你才是那个坑害别人的人,贼喊捉贼就是你这种人。”郑倩如说道,窦金悦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给我滚,不要再说了,滚远点。”窦金悦大喊大叫,像是十足的泼妇。 “哈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生气了是吧,你真的是个恶心的人。”郑倩如说道,一脸看不起窦金悦的模样。 窦金珍听完窦金悦和郑倩如的话语,大致了解了郑倩如为什么也会关在这里了,这郑倩如的确跟窦金悦很是要好,而且每次都不给窦金珍好脸色看,原来是窦金悦暗中说了她不少坏话。 “窦夫人,窦金珍,你们还是先走吧,我看窦金悦油盐不进,你们让她自己反省一下,或许她能想通。”郑倩如说道。 窦金珍朝郑倩如点了点头,她也有这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她娘同不同意走了,只是没等窦金珍问出口,徐氏便说道:“金悦,我们先出去了。” 窦金悦理都不理徐氏,徐氏摇了摇头,很是失望地带着窦金珍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恕难从命 徐氏带着窦金珍很快到了大牢门口,只是徐氏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茜,你去一品阁把往常金悦喜欢的菜品打包一份过来。”徐氏说道。 “是,夫人。”小茜说完便走了,一品阁其实也就在隔壁路口,并不算远。 “娘亲,我觉得金悦肯定不会吃了,买了也是浪费,你看看她刚才的态度多么恶劣,居然还想把你推倒在地,娘,你不用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了,她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窦金珍愤愤地说道,她觉得窦金悦实在太过分了,不配得到徐氏的关心。 “金珍,不要再说你妹妹的坏话了,她心里难受,自然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们不要跟她一番计较。”徐氏说道,她不允许窦金珍说窦金悦的坏话。 “娘,我当她是亲妹妹,她什么时候当过我是她亲姐姐,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她打我这巴掌,我会变本加厉讨要回来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般打过我,娘,你一直偏心于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窦金珍说道。 徐氏一直这样区别对待她和窦金悦,窦金珍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疙瘩的,虽然窦金珍知道徐氏也是很爱自己的,但是徐氏的确更加关注窦金悦。 窦金珍知道徐氏觉得自己很是愧对窦金悦,所以一直想方设法讨好窦金悦,但是窦金珍觉得徐氏根本没有对不起窦金悦,明明就是窦金悦和曾云儿对不起窦家上上下下,可是任凭她怎么说,徐氏还是觉得自己也有错误的地方。 “金珍,我也知道刚才委屈你了,金悦方才的确做错了,娘知道你一直迁就着金悦,也知道金悦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但是事已至此,再怪罪于她也是于事无补,她现在因为被流放这件事已经够伤心难过了,你就当作可怜她,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我不是一个好娘亲,经常让你受委屈了。”徐氏说道,她也知道自己之前过于偏袒窦金悦了,窦金珍有意见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住窦金悦,徐氏觉得自己这个做娘的,很不合格。 “好了,娘,明明就是她诡计多端,你也不要怪罪自己了,我不计较了便是了。”窦金珍说道,徐氏也是爱钻牛角尖,若是想多了,大抵都会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窦金珍不愿意看到的。 “唉,你能明白就好,金悦这个丫头真的是命运多舛,希望以后能够好好的就行。”徐氏说道,满脸愁容。 窦金珍无言以对,她也不想再提窦金悦这个白眼狼了。 “窦夫人,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正当徐氏和窦金珍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吸引了窦金珍和徐氏的所有注意力。 徐氏和窦金珍回头一看,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向她们款款而来。 “郑夫人。”徐氏说道,徐氏向来跟这个郑夫人没什么交集,本质上不熟。 “窦夫人,真的对不住,郑倩如不懂事,被人胁迫去怂恿金悦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害得两人都锒铛入狱了,你们大人有大量,郑倩如干的坏事,你们直接去找她算账就好,错不及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我这会过来就是要好好教训郑倩如一顿,这个丧门星实在是害人害己。”郑夫人说道,她是郑倩如的亲生娘亲,现在拼命推卸责任,不想让郑倩如殃及到自己。 徐氏和窦金珍脸色变得着实难看,虽然她们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些怨恨郑倩如,毕竟若不是郑倩如,窦金悦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但是这郑倩如也是被逼无奈,别人刀子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她根本没办法拒绝,只是没想到这个郑夫人对待自己女儿是这副嘴脸,一口一个丧门星,着实让人不舒服。 “我们也知道倩如被逼无奈,这件事金悦也有责任,我们也没有多加怪罪于倩如,她现在也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能够改邪归正,回头是岸就好,以后不要做傻事就好了,你也不要逼倩如逼得太急,凡事要有度,不然适得其反。”徐氏说道。 郑夫人听完笑了笑,顿了顿,她说道:“窦夫人请随我过来。” 郑夫人说完便起身往前面走了,看样子应该要跟徐氏说一些隐秘的话语,徐氏和窦金珍面面相觑,一脸疑惑也跟着过去了。 “好了,郑夫人,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徐氏说道,她们现在在距离大牢有点距离的小巷子里面。 “窦夫人,你们宽宏大量,能够原谅倩如,我是感激不尽,我也希望我们两家要好好相处,我家老爷兢兢业业的,不能被这个坏胚子坏了名声,还希望窦夫人能够在窦尚书面前帮我们解释解释,说几句美言,毕竟我们也挺无辜的。”郑夫人说道,语气很是谄媚,让徐氏和窦金珍非常不舒服。 “郑夫人,恕难从命,我向来不管我家老爷这些事情的,没办法替你们说些什么。”徐氏说道,她是不可能为谁美言几句的,窦尚书最讨厌这种事来,她也是不屑做这样的事。 郑夫人张望着四周,没有什么其他人,就她自己、徐氏和窦金珍三人而已,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往徐氏手里塞。 “窦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今天我其实是来跟你见面的,我料到你今天一定会过来,我家老爷这次被波及到了,升官眼看就没有什么希望了,还可能被贬,请你帮个忙,让窦尚书提携一下,多美言几句。”郑夫人说道。 徐氏并没有接受这些银票,她发疯才会收下,她若是收下了,被别人发现了,窦尚书肯定会被有心人按下罪名,她不能拖了窦尚书的后腿,而且即使没有被人发现,这种行为也是万万不能做的,窦尚书一向为官清廉,不能让窦尚书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郑夫人,你再这个样子,我便去跟窦尚书禀明此事,窦尚书肯定会去弹劾郑侍郎的,你可知道你们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吗?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子做事。”徐氏非常坚定地拒绝了郑夫人。 郑夫人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把银票塞进了衣服里面。 “那我鲁莽了,还望窦夫人不要怪罪。”郑夫人说道。 “金珍,我们走。”徐氏说道,看都不看郑夫人一眼,对她来说,她根本不想跟这样的人来往。 “是,娘亲,我们这就走。”窦金珍挽着徐氏的手离开了,她从心里鄙夷着郑夫人。 “还以为有多了不起,以后肯定会被我狠狠踩在脚下的,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郑夫人看着远去的徐氏,一脸不屑。 第一百九十七章 道歉 “金珍,以后你看到郑府的人有多远就离多远,特别是这个郑夫人,心思不单纯。”徐氏边走边嘱咐着窦金珍,她担心郑夫人会从窦金珍这边着手做坏事。 “好,娘,我记下了,这郑夫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窦金珍说道,她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郑夫人这点钱想要收买她,根本没门。 徐氏点了点头,她们又到了大牢门口,碰巧小茜也从一品阁回来了。 “夫人,小姐喜欢吃的东西,我都买过来了。”小茜说道,拎着沉甸甸的提篮。 徐氏查看了一下,便说道:“小茜,你把这些都带进去,放在二小姐那里,不管二小姐吃不吃,都放下,然后就出来,不要多作停留。”徐氏其实是担心窦金悦看到她们的人在那里,又会闹脾气不吃了。 “是,夫人,奴婢知道。”小茜说道,便提着篮子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郑夫人也回来了,对待徐氏的态度跟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冷漠了许多,连招呼都不打了,只见她领着自家丫鬟就进了牢房。 牢房里,郑倩如正心事重重地靠墙而坐,窦金悦则是黑暗处蹲着,不知道往自己嘴里塞些什么东西,嘴巴不停地咀嚼着,眼睛还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一声声脚步声过来了,窦金悦一把把手上的东西都塞到嘴里,只见狱卒又解开了锁,后面进了了一个人。 “二小姐,夫人命我过来给你带了些吃食,我就放在这里了。”小茜说道,把篮子里的东西一盘一盘拿出来。 窦金悦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她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吞进去呢,现在不能说话,不然被狱卒发现就不好了。 幸好小茜很是识相,放下就走了,窦金悦看了一下小茜带过来的东西,有一罐汤,真的是天遂人愿,窦金悦就着汤水,把嘴里的东西悉数咽了下去。 窦金悦又瞥了一眼那一盘盘饭菜,冷笑了一下,徐氏以为这样子,她就会原谅徐氏吗?就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她,没门,窦金悦一脚就把那些饭菜踢掉了,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窦夫人对你那么好,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珍惜呢,你应该睁眼看看别人对你的付出,不要再胡说八道,说别人亏待你了,我看她已经仁至义尽了。”郑倩如闻声说道,本来她还没有注意到窦金悦这里的,只是听到窦金悦这边传来的声响以及闻到饭菜香,她才往窦金悦这边看了一眼的,没想到窦金悦又在糟蹋东西,窦金悦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郑倩如除了吃了两个冻得发硬的窝窝头外都没有任何进食了,现在还没有人来看她,她都快要离开了。 “关你屁事,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徐涵这个口蜜腹剑的恶毒女人,谁知道是不是要害我?我怎么可能中她的计,我告诉你等我出去了,你就别想活命。”窦金悦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你一辈子回不来京都,到时我在京都,你能够奈我何。”郑倩如说道,她觉得窦金悦很不可理喻,她也不可理喻地回复窦金悦。 “你等着瞧,我告诉你,我将来一定会名正言顺回到京都,到时也会把你们郑家狠狠踩在脚底,让你们郑家为今时今日的过错赎罪,我要让你们以千倍万倍的代价补偿我。”窦金悦放了狠话,语气倒很是坚定,好似真的要实现一样。 “哎呦,你们两个人怎么吵架了?之前不都是好朋友吗?金悦,我代倩如跟你道歉,实在对不起,倩如她对不起你。”郑夫人急忙说道。 郑夫人一进来,就听到窦金悦要让他们郑家谢罪,她哪叫一个慌,郑倩如真的是处处给郑家挖坑,恨不得把郑家一举歼灭才肯罢休,郑倩如真的是不孝之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这样一个没用的女儿,本来她还想母凭子贵,把郑倩如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到时她就倍有面子。 没想到郑倩如却是这般丢人现眼,现在还被流放边疆,回来的话别说嫁给达官贵族,能有个平民百姓愿意娶郑倩如就三生有幸了,郑夫人已经不寄希望在郑倩如身上了,现在就想着等郑倩如回来,把郑倩如打发到乡下去了。 窦金悦“哼”得一声,神情很是冷漠,转头并没有搭理郑夫人。 郑夫人碰了一鼻子灰,笑着缓解尴尬的气氛,往郑倩如这边来了,要知道这窦金悦以前经常去郑家,还很有礼貌叫她郑姨,现在看样子真的跟她们势不两立了,郑夫人觉得郑倩如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夫人把所有怒气都往郑倩如身上撒,狠狠地打了郑倩如一巴掌,郑倩如一时招架不住,摔倒在地,额头还擦破了皮,很是狼狈。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整天除了得罪人,还会干什么事,你可知道郑家被你拖累成什么样子了吗?我不求你为家里做什么,就麻烦你赶紧闭嘴,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还想到处惹是生非,我真的怕了你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生出你这个没有脑子的女儿,你赶紧跪下,给金悦好好道个歉。”郑夫人很是生气地说道。 “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也不听我的解释,你觉得对我公平吗?我刚才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对窦金悦怎么样,反倒是窦金悦咄咄逼人,我凭什么要跪她?”郑倩如很是委屈地说道,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事。 “还敢嘴硬,我现在还打不得你了吗?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还不肯给金悦道歉是吗?”郑夫人说道,挽起袖子就要往前招呼郑倩如,郑倩如不敢反抗,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郑夫人,该出去了,我们要押送犯人到边疆。”赶巧狱卒进来了,叫住了郑夫人。 “好好好,我现在就走。” 郑夫人赶紧把自己衣袖拉了下来,又看着地上的郑倩如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 郑夫人说完,连关心郑倩如的话都没有说,就等着丫鬟径直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搞笑,你被打了,我好开心,取悦到我了。”窦金悦一副欠揍的样子。 郑倩如咬牙站了起身,并没有理会窦金悦,窦金悦看到郑倩如理都不理她,也没有了兴致。 很快窦金悦和郑倩如就被押上车子,窦金悦看都不看徐氏和窦金珍一眼,郑倩如则是一直低着头,她知道郑夫人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到载着窦金悦的车子越走越远,徐氏眼泪哗啦啦掉了下来。 窦金珍用手帕帮徐氏把泪水轻轻擦拭掉,安慰着徐氏。 第一百九十八章 解毒 1 “启公子,今天就是大功告成之日。”无双说道,渊鼎下面的火苗已经浇灭了,此刻渊鼎已经冷却好了。 想到什么,无双觉得有必要提醒林启,于是她又说道:“只是启公子,我这个药方从来没有实验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所以等一下我先尝试,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了,你就不要再尝试了。” 无双的师傅沈尘之前用这个药方实验过,那时候还缺了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和虚妄花,虽然实验结果发现可以降低毒性,但是能不能根治,有没有其他副作用,无双无从知晓。 无双想着自己先尝试一下,毕竟药方是自己弄的,林启也把千年人参拿给她了,全程上下都积极配合她,在这种时刻,她跟林轩又不是一类人,她不是只顾自己利益的人,犯不着拿林启当小白鼠实验。 无双觉得现在是福是祸就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无双觉得近期自己身体变得更加不妥当了,若是再不解毒,可能也是命不久矣。 “一切听从双儿的安排。”林启说道,他内心已经有了主意,他不想让叶无双以身犯险,但是又不能现在说出来。 无双用长梯爬到了渊鼎鼎口,用手把熬制出的丹药捞了出来,如无双所料,这丹药并不多,也就五粒而已,无双把它们整整齐齐地都装到一个瓶子里面,从长梯走了下来。 “启公子,此番一共熬制出五粒解药。”无双摇了摇瓶子。 “哇,那么多药材就只能做出五粒解药。”成影一听,很是震惊地说了出声。 无双点了点头,把一粒解药放到了林启手上,只是林启一把把无双手里的瓶子拿了过去,无双很是戒备地看着林启,想要把瓶子夺回来,她不知道林启意欲何为。 “我先试试看吧,你还会医术,若是我有什么事,你还可以救我,若是你先吃了,出事了,我也不会苟活的。”林启说道,一口把药吃了下去,把瓶子还给了无双。 林启把解药吞下去后,顿时感到丹田有股热气缓缓上升,没想到这解药那么快就起作用了,林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无双也是无奈又震惊,震惊在于林启说的不会苟活,但是又想了想,说不定林启在说笑话,她只能按照林启说的去做了,她一直在观察林启,若是林启有什么异样,她可以及时解救。 忽然林启有些反胃,实在忍受不住,往地上吐了出来。 众人大惊,这林启吐的是一条白色的虫子,白到透明,置于血中还一尘不染,这虫子还是活着的,仍然在不断地蠕动着。 林启吐完后没有一会儿就晕倒过去了,成影和无言赶紧上前查看林启的情况,没有理会那条虫子。 无双则是用准备好的瓶子把虫子装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是师傅所说的那样东西,真的恐怖至极,没想到会用到了六皇子林启身上。 无双觉得匪夷所思,要知道王氏在无双身上用的毒粉末只是这虫子吃的一次食物罢了,这虫子可是喂了各种剧毒的东西长大的,谁这么狠毒,把这条虫子放在林启身上。 无双把虫子收好后,也去查看林启的情况,林启脉象正常,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吐出这一口出来,这样的冲击性,不晕倒是不可能的。 “叶小姐,我家主子没有什么事吧?”成影说道,虽然他也查看了林启的情况,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无言也是疑惑地看着无双,希望无双能够给他们一个回复,在这里,就无双比较了解情况。 “启公子没有什么大碍,我相信他很快会自己醒过来的。”无双肯定地说道,成影和无言稍微放下了心。 无双话音刚落,林启就有了动静,林启倒也是醒的快。 “启公子,现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无双询问道。 林启摇了摇头,伸手想要拿水喝,只可惜这水早就被成影喝得一点都没有剩下。 成影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只见他说道:“主子,我现在去弄点水给你喝。” 还没有等林启回复,成影一溜烟就跑了。 “双儿,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本来胸口一直闷闷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往我一运气,就会全身发疼,我刚才试图运了一下气,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这解药果然有用,真的是药到病除。”林启说道,他现在感觉浑身舒畅。 “那是因为那条一直藏在你身上的白虫被解药给赶出来了,这条虫子已经在这个瓶子里面了,我要拿去研究研究,我感觉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肯定有一股我们不知晓的势力在操纵着各类人马对付我们。”无双说道,扬了扬手上的瓶子。 “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眉头,无奈对方藏得有些紧,并没有什么证据。”林启说道,他当然知道谁在害自己,但是那人狐狸尾巴藏得太深了,他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证据就没办法揪出此人。 无双点了点头,王氏不也是这样吗?对自己下毒,但是她现在也没有证据说这毒是王氏下的。 “这事先搁一边,等我们完全恢复了,再来商讨也不迟,启公子,你现在身上的毒已经解掉了,身体还需要再调养,毕竟那条东西在你身上存在太久了,多多少少还是会伤害到你的身体,调养还是必须的,不要落下病根了。”无双嘱咐道,她希望林启不要疏忽大意。 “回宫后,我会按照双儿所说的好好调养身体,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林启说道,本来他也想赖在沈府,陪无双多几天的,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回宫再做打算。 “启公子,这样便是最好。”无双说道。 碰巧,这个时候成影端着水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 “主子,水我烧好,拿过来了,这盘饺子是顾湘让我带过来的。”成影说道,并没有看着林启,眼睛倒是一直盯着饺子看。 “饺子,你们拿去吃,我喝口水就好了。”林启说道,往桌子上把水拿了起来,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成影赶紧把饺子往自己这边移过来,那模样像是怕别人抢去吃似的。 无言和林启无奈地埋头苦干的成影笑了笑。 成影吃得尽兴的时候,忽然发觉他只顾自己吃了,还没有问无双要不要吃,他觉得自己很不像话。 “叶小姐,你要不要也吃一点?”成影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解毒 2 “不用了,成影,你吃吧。”无双笑着说道。 成影听完,开心地把剩下的两个饺子吃完了,他觉得在场的各位都是好人,就连平时喜欢嚼舌根,跟他作对的无言也顺眼了不少。 “双儿,你的解药,何不现在吃下去?”林启说道,他担心无双的情况,现在他已经先吃下去了,没有什么大碍,他希望无双早点解毒,恢复健康。 “我正有此意。”无双说道,她觉得林启吃下去没有什么问题,她自己应该问题也是不大的。 无双从瓶子中倒出了一粒解药,没有一丝犹豫就吃了下去。 无双吃下去后,起初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不久后,跟林启反应情况不一样的是,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发冷,甚至在颤抖,还有些呼吸不畅。 “双儿,你这是怎么了?”林启很担心地说道,他看到无双的脸上都是汗水,脸色变得很是惨白,样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虚脱了。 无双已经没有办法回答林启了,她感觉有些不妙,难道自己中的毒跟林启不一样?按理来说应该是一样的,甚至她比林启中毒程度还轻,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无双赶紧端坐下来,想要运功,只是她现在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她整个人躺倒在地,甚至还在抽搐着。 “双儿,双儿……”无双听到林启在叫她,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渐渐地,她听不到林启的话语了,陷入了昏迷之中。 看到无双晕倒了,林启赶紧把脉,查看无双的情况,无双的脉搏很是混乱,林启觉得不能这样子下去了,他赶紧把无双抱回房间,而且还让成影出去把一个人找过来。 林启将内力注入到无双身上,虽然他也是刚刚身体才好,但是为了无双能够醒过来,他还是会拼命一搏。 “主子,要不我来吧?我担心你的身体情况。”无言说道,他现在紧张得坐立不安,他担心主子也跟着出事了。 林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无双身上,根本无暇顾及无言。 ………… “好啦,成影,你这小子,不要再拉着我了,不是已经到了吗?我自己走就行,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沈府外,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说道,此刻她正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她觉得这个成影真的不知轻重,莽莽撞撞的。 要知道这成影一到她的房间,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坐上马车就过来了,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一座陌生的府邸门口。 “雪姨,您赶紧进去,主子可急得很。”成影催促着,他担心无双出事。 “好了,我不是已经都来了吗,自然会帮忙的,瞧把你急的。”雪姨说道,便跟着成影走了进去。 听到外面有声响,林启赶紧下床,现在可以救无双的估计就雪姨了。 “雪姨,您赶紧过来看看。”林启一出屋,就急忙拉着雪姨说道。 “你小子,怎么跟成影这毛头小子一样莽撞,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让你怎么在意?”雪姨打趣地说道。 林启不置可否,赶紧进屋了,雪姨也跟着进屋了。 “原来还是一个大美女,你小子,好眼光,好福气。”雪姨说道,很是满意地看着叶无双。 “雪姨,不要管这些有的没的,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赶紧看看她怎么一回事?她吃了解药后,现在就晕倒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也吃了同样的解药,却什么事也没有,现在也完全痊愈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雪姨,您看看双儿,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林启很是心急地说道,还把剩下的解药拿给了雪姨看看,毕竟无双是因为吃了这药才晕倒了,林启觉得要从这药找原因才是。 “解药?你是说你的毒已经解了?”雪姨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启,之前有听林启说过这么一回事,不过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能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但是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便没有多加阻止。 雪姨拿起了林启递给她的瓶子,打开闻了闻,只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没有见过的药,她很是好奇。 “雪姨,我的的确确已经解毒了,双儿,同我种一样的毒,吃下去却是现在这般模样。”林启说道,一脸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无双,他刚才输了内力进去,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来看看。”雪姨说道,她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雪姨查看了无双的情况,她觉得匪夷所思,这小姑娘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是貌似不是因为解毒让小姑娘昏迷不醒。 “奇了怪了,这小姑娘,按理说,应该已经解毒了,应该可以清醒过来的,只是为什么身上像是有两股气流在互相争斗?”雪姨说道。 “雪姨,我方才输内力进去,也是一直输不进去,好似有股什么力量在推着我出去,我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林启说道,他方才也觉得很是奇怪,无双身上的气流在跟他的内力对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正当雪姨和林启在交谈的时候,无双忽然大声叫唤,霍然起身,而后往地上吐出了血。 林启赶紧上前查看无双的情况,他焦急地说道:“双儿,你没事吧?” 无双感觉身体就像是虚脱一般,使不上劲,但是比之前刚吃药那会好多了。 “启公子,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无双虚弱地说道。 雪姨也上前查看无双的脉搏,现在倒是平稳了不少,之前那种奇怪的现象已经消失了。 “启儿,这小姑娘没有什么事了,倒是福大命大,我还以为会出大事的,毕竟绕是我,也没有什么对策。”雪姨说道,她直觉眼前这个小姑娘并不简单,本来她还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因此一命呜呼,却没想到居然好了,而且还能调配出这困扰了她十几年的解药,她倒想跟这个小姑娘讨教一番。 “还是要谢谢雪姨,毕竟大老远,把您请到这边来了。”林启说道,这雪姨便是给他配缓解之药的医者,一直为他所用,但是老人家喜欢清静,一般都不喜欢别人去打扰她的,今天算是他没有打招呼就把雪姨请过来的,而且这请人,还是成影在行。 “启儿,你现在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个小姑娘是谁吗?不要有了相好就忘记我这个老太婆。”雪姨说道,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这么厉害。 第二百章 药方来历 “雪姨,我叫沈叶,跟六皇子没有什么任何关系,请您不要误会了。”还没有等林启回答,无双就开口说道,她可不想别人误会了,而且她听林启叫眼前这个老者为雪姨,她便跟着叫。 林启听到无双说的话,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雪姨也觉察出两个人的情况,原来是启儿这小子爱而不得,还在追求这个小姑娘,看这个小姑娘的态度,启儿要得到这个小姑娘的心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小姑娘,那我向你道歉,启儿是个好孩子,你也可以考虑考虑。”雪姨鼓励地看了林启一眼,她可是在帮林启窥探这个姑娘的意思。 “我现在也不想考虑婚姻大事,所以谁都没有考虑。”无双说道,她现在一门心思在报仇上,可没有精力和**谈这些风花雪月,她打算找到师傅后,就跟着师傅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何况林启是皇室中人,不可能为了自己抛弃现在有的一切,她跟林启根本不可能。 听到无双的话语,林启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无双现在还没有心仪的对象,自己还有机会,难过的是自己现在不在无双的考虑名单中,明明这几天的相处,林启觉得无双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他还为此觉得此次出来有很大收获的,没想到依旧还是老样子,也是,无双待他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雪姨笑了笑,并没有再谈及这个问题,她担心她再问下去,无双会直接说对启儿没有任何意思了,那启儿肯定会备受打击,自己老了,还是不要掺合到年轻人的恋爱中了,一切让他们自己去掌控了。 雪姨转过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箱,这成影虽然说莽莽撞撞的,但是办事还是不拖泥带水,而是很是周全,方才一顿匆忙中,还是把她的药箱都给带过来了。 雪姨打开了药箱,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瓶子,便走到了无双的床边。 “小姑娘,这瓶药,你早晚吃一粒,我看你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一点内伤了,这药管好,再加上你自己的调养,我保证药到病除。”雪姨说道,她觉得无双倒也是厉害,身上两股气流对冲,现在还能这样子跟他们说话,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以用非人来说明了。 “谢谢雪姨。”无双从雪姨手上把药接了过来,并没有任何推辞,她现在的确需要内伤药。 无双觉得方才真的是有惊无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那时她身处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她摸摸索索,却是一直看不到光亮,满眼都是压抑的黑暗。 而后无双只觉得有两股力量一直在拉扯着她,她拼命地逃走,但是它们还是使劲把自己拉回来,她横冲直撞,摸不到边际,最后这两股力量还全部汇聚到自己身上,她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身体十分难受,她拼命地挣扎着,很是狼狈不堪。 最后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无双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那光亮渐渐扩大,她伸手想去抓住,只是那光亮又骤然黯淡了,不久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无双失望地把手放下来了,只是一个光球霍然向她冲了过来,速度很是迅猛,她都来不及用手挡住,那光球迎面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无双吓得大叫,便清醒过来了,无双睁开眼睛一看是林启的房间,林启也在她的身边,她倒是放下心来,她自从离开珞珈山后就没有这般心安过,她觉得这心安感很是奇妙,但是又寻不到原因。 无双打开了瓶子,闻了闻,果然是好药,这雪姨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这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炼制出来的,而且现在居然还白白送给她。 看到无双对自己的药很满意,雪姨心里很是高兴,她想趁机向无双讨教一些东西。 “小姑娘,我有些问题想要跟你讨教一番,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雪姨询问道。 “雪姨,您先让双儿休息一下,她现在肯定身体很不舒服,您等将来再讨教也无妨,又不急于一时。”林启说道,他不想无双现在想太多东西,他希望无双现在就能好好休息。 雪姨无奈地看着林启,启儿这小子,现在竟然如此疼惜这个小姑娘了,她想问小姑娘问题还是因为林启。 这小姑娘告诉自己叫沈叶,但是启儿又叫小姑娘为双儿,雪姨可以肯定,这个小姑娘肯定没有跟她说真话,肯定不想别人知道身份,雪姨也是识时务,没有追问下去。 雪姨心里还是明白得很,她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真实身份,加上林启并不想她去打扰,她错过这个机会,她想再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雪姨知道她接下来问的问题,十有**得不到答案,但是她还是想试试看,万一小姑娘就告诉她了。 “无妨,我现在还不想躺下休息,雪姨,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可以回答的,自然会回答。”无双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雪姨要问什么,但是若是涉及到自己的秘密,那无可奉告。 “还是小姑娘懂事,启儿,你一边去。”雪姨说道,搬了一张椅子到无双的床边坐了下来,林启便无奈地让开了。 “小姑娘,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调配的解药的配方以及这配方是哪里来的?我为了这个解药可是调配了十几年,做出来的东西仅仅可以压制毒性,但是不能完全根除,古书上对这种毒的介绍很是模棱两可,解药的介绍可是一片空白,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雪姨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姑娘知道解药,或许可能知道下毒之人的来历,也不是不可能的,找出这个人,当年的事就有证据了,何况自己真的对解药配方很感兴趣。 无双听罢,并没有马上回答雪姨,她肯定不会告诉雪姨这配方的真正来历,不然这雪姨肯定会刨根究底,只是这配方用到什么药,无双倒可以告知一二,只是普天之下,已经很难再找到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了。 “雪姨,我这个药方不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而是有高人指点,至于这个高人是何身份,我也无从得知,我那时被高人所救,他帮我疗伤的时候,发现我身中剧毒,便在我醒过来之前,留了这个药方给我,我本来也就是试一试罢了,毕竟找不到其他解药,只能搏一搏了,没想到这一试就成功了,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高人现在身在何方,我可以亲自向他致谢,药方我可以写给你,但是我希望雪姨不要泄露出去。”无双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雪姨 “原来如此,那小姑娘,等你找到这个高人,可不可以问他可否同我见上一面?我有很多东西想跟他一同讨教,至于药方的话,你放十万个心,我当宝贝呢,肯定不会泄露半分出去。”雪姨说道,果然她不能从小姑娘身上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信息,但是能够得到药方倒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雪姨,您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我可以再见到那位高人,我定然会帮您问,尽量让你们见面,药方的话,等我身体好些了,我再写出来,再麻烦六皇子拿给您。”无双说道,她不会断然拒绝,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也好,小姑娘,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修养,我就先告辞了,来日有空,我再过来瞧瞧你。”雪姨说道,她该问的都问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好,雪姨,您多保重。”无双说道。 “双儿,我去送送雪姨,你等我回来。”林启看着无双说道。 “启公子,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不用再过来,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帮我把门带上就好,谢谢。”无双说道,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不想别人再来打扰她。 “那好,双儿,等到饭点了,我再来叫你。”林启说道,没有等无双回复,他就出去了,他担心无双会拒绝他,把他赶出沈府,他还想再跟无双待上一两天,而且依现在的情况,他最多也就可以再待两天。 无双摇了摇头,看着林启把门关上了,房屋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无双也陷入了一片遐想中。 “启儿,这个小姑娘可不好追,你要多费力才是。”雪姨笑着说道,此刻她正跟着林启一起走着。 “雪姨,您有什么法子可以帮我讨女孩子欢心?我感觉我展示给双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双儿好像对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林启说道,他想跟雪姨取取经,毕竟雪姨应该知道女孩子喜欢些什么东西,不喜欢什么东西,或许他可以少走点弯路。 “启儿,只要你愿意掏出真心来对待她,我肯定她终有一日会被你打动,其他花花心思不要用在她身上,不然可能适得其反,她喜欢什么东西要你自己去观察,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雪姨说道,她不会给林启说方法,一切由林启自己去把握,雪姨觉得小姑娘大概之前被伤害过,现在对人很是防备,要打开小姑娘的心扉,寻常方法恐怕不行,甚至还可能会让小姑娘彻底远离林启。 “雪姨说的极是,我自己去把握。”林启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在理,无双看上去也不是会被各种花心思打动的人。 “只是可惜的是,小姑娘不愿意告诉我们药方的真正来历,若是我们知道了,说不定可以得到些线索,直捣幕后黑手的老巢,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收获。”雪姨说道。 “来日方长,邪不胜正,我们最后还是可以找到证据了,反正都等到这个时候了,急不得一时,双儿应该有难言之隐,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林启说道,他也知道无双没有说真话,但是他相信无双有难言之隐,估计无双答应别人不能说出来吧。 “嗯,启儿,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刚刚解好毒,还给小姑娘输内力疗伤,现在身体肯定还弱得很,我的药箱还在小姑娘那个房间里,药箱里面那个粉色瓶子里面的药,你拿去吃,剩下的让成影这小子拿去还给我,我这把老骨头,提不动了,你看我多机灵,又给你制造一个可以进屋的好理由,你不得好好谢谢我?”雪姨调侃地说道。 “多谢雪姨,还是雪姨会为我着想,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要不要我让成影现在先送你回去?”林启笑着说道,除了吃饭时间,他还可以借由进去无双房间里拿药。 “启儿,不用了,我想到处逛逛,这京都,我有段时间没有好好看看了,还有成影这小子驾的马车实在太颠簸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雪姨说道,说完便纵身一跃,转眼间已经到了屋顶上,而后就消失在了林启的眼前。 “成影,你小子,可以出来了。”林启说道,他早就知道成影偷偷摸摸地藏在一旁了。 “主子,被你发现了,我保证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就是上完茅厕,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跟雪姨刚好说到我,而且还是我的不足之处,我担心会挨打,所以就先不露面,幸好雪姨已经走了。”成影说道,越说越委屈的样子。 “以后做事不要太过莽撞了,这次算你办事有力,有赏,我让无言给你在金福茶楼给你留一桌好酒好菜,你们两个一起去吃。”林启说道,说得成影眼睛放光,可是成影转念一想,不对啊,为什么他要跟无言一起,无言凭什么可以跟他一起去。 “主子,我可不想跟无言一块去。”成影说道,正巧无言也过来了,他听到成影的话微微一怔,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 “主子,方才你吩咐我去买的东西,我已经买过来了。”无言说道,早在之前,林启写了一份清单,让无言按照清单上写的东西去采购回来。 “好,你跟成影今天去金福茶楼好好吃一顿,若是成影不想跟你去,那你就自己去,成影就留下来饿肚子。”林启还特意把“饿肚子”三个字说得很重。 成影顿时就慌了,这怎么能行?这里面可是有他的功劳,明明主子刚才夸赞他了,这个是对他的犒劳,他怎么可能白白被无言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主子,我去,我跟无言一块去,我宁愿跟他一起去,也不要饿肚子。”成影委屈地说道。 “只是主子,我们都走了,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无言担忧地说道,他担心主子的安危,主子现在身体才好,要是有人趁虚而入,那可怎么办。 成影也忽然想到这个,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启。 “无妨,我现在还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们快去吧,不用担心我,还有无言,帮我带话的事要谨记。”林启说道,他虽然方才耗掉了一些内力,整体上比之前弱了一些,但是还是可以应付一些人的,何况无双这里很是安全,根本没有外敌侵入。 “好,主子,我一定会办好,我们会早去早回。”无言说道,便飞走了,成影也赶紧追了上去。 林启看到两人都走了,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林启的厨艺 1 林启直接走去了厨房,他打算为无双做一顿午膳,给无双调养一下身体,早前他其实是让无言帮他采购一些食材。 林启来到厨房的时候,看到顾湘也在,顾湘此刻正在拨弄着放在桌子上的食材,嘴里鼓鼓囊囊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顾湘一看到林启,大吃一惊,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只见她说道:“启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顾姑娘,我是过来做午膳的,你手上那颗土豆和桌子上那些东西就是我让无言买的。”林启说道,但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顾湘有些发怵,好似自己偷了林启什么东西似的,她也的的确确偷吃了一些东西,她赶紧把土豆放了下来,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林启。 “启公子,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我虽然厨艺比不上无双,但是还是能够帮忙的,要不这样,我来掌勺?”顾湘说道,本来还只想当下手,但是思来想去,她担心林启会拆了厨房,毕竟这林启看上去一副瘦弱公子哥的模样,应该很是养尊处优,根本不会任何厨艺,顾湘也很是心疼这桌子上的肉菜,可不能被林启白白浪费掉才是。 “顾姑娘,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待在厨房,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林启冷冰冰地说道,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他其实不太喜跟陌生女子待一块,这样子会让他十分不舒服。 顾湘稍微颤抖了一下,这林启有这么直接吗?她觉得她现在很是碍眼,还是赶紧溜走才是。 “那启公子,在下先告退了。”顾湘说道,就直接往门口走了,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真的好冷冰冰了,怎么可以一直没有表情呢?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他笑过,幸好不是我的心仪对象,要不然我不得闷得慌,要是江燚对我这样,我保证会把他生吞活剥。”顾湘嘀嘀咕咕的。 “你在说谁呢?”一个声音霍然响了起来。 顾湘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还直接跟那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谁走路不长眼睛,胸膛还那么硬,把我的头撞得好痛。”顾湘说道,摸了摸自己的头,表情很是狰狞。 “湘儿,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没错,顾湘撞到的人正是江燚,他听到顾湘说什么冷冰冰的,还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越听还越不知所云,他主观认为有人给顾湘摆臭脸了,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下顾湘哪人究竟是谁,他想要为顾湘讨回公道。 “江燚,我差点被你吓到了,原来是你,我还以为……”顾湘说道,她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被林启听到了,林启找她算账呢,幸好不是,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为是谁?湘儿,可不可以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江燚说道。 “也不算欺负我啦,就是那个启公子,他说要在厨房做饭,我问他要不要我帮忙,他面无表情直接拒绝我。”顾湘说道,她也有点不开心,毕竟被人拒绝了,说真的,要她帮忙可没有那么容易的,这次可还是她自己说的。 “启公子?”江燚回想着一直板着脸的林启,他也没有跟林启深入相处过,但是他直觉林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貌似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启公子不是待人一向如此吗?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不用你动手,你应该高兴才是,可以等着吃,不也是挺好的吗?”江燚说道。 “江燚,你说的也是,我中午可以好好休息,我干什么要生气?别我不要干活,为什么要生气?”顾湘说道,想了想也是,这启公子对谁都没有什么大反应,当然除了无双以外,这启公子遇到无双才会有表情,他也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算了,自己原谅他了,白吃一顿饭也是赚到了,不要白不要。 “湘儿,你能够想明白就好。”江燚说道,还趁机摸了摸顾湘的头发,帮顾湘整理头发。 顾湘有些害羞地躲开了,还一脸不自然地说道:“江燚,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呢?我可不信你碰巧遇到我。” 江燚忽然就想起他来找顾湘的目的了,只见他说道:“我方才读到一个地方,有点卡壳,想让你帮我看看,理清一下思路。” “好,我们现在快去吧。”顾湘说道,就急匆匆往前走了,还以为江燚要对她怎样似的。 江燚笑了笑,要知道以前顾湘也是这般模样,以前他看书的时候,顾湘也在旁边看书,他看到有争议的地方,也会跟顾湘探讨一二,顾湘也给了他不少好主意,让他想通了不少东西。 这边厨房里,林启已经在忙活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材料都准备妥当。 林启这次生火异常轻松,有了多次尝试后,他早就有了经验。 只是林启现在还停留在会煮点面条之类的程度,其他的一概不会,这不很快他就手忙脚乱,糊的糊,不熟的不熟,反复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饭菜做好了,幸好也不是太晚,刚刚是饭点。 林启把饭菜分成了两份,一份给顾湘和江燚他们,一份他打算跟无双一起吃。 林启提着一个饭盒就往无双那边走去了,他此刻心情很是愉悦,甚至到了门口,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还有点期待,他希望得到无双的肯定,希望无双会喜欢他做的饭菜。 “咚咚咚。”林启往门上敲了三声,等着无双的回应。 “双儿,我是林启。”林启在门外说道。 “启公子,你可以进来。”无双说道,其实她根本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她以为林启是过来取走雪姨的药箱的,她方才下床喝水的时候,就看到雪姨的药箱忘记拿走了。 林启得到无双的回应后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启公子,雪姨的药箱在桌子上,你拿走便是。”无双说道,她担心林启不知道药箱放置在何处。 “我不是过来拿药箱的,双儿,该吃午膳了。”林启说道,把药箱拿到一旁,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饭盒,把里面一盘盘菜拿了出来。 无双看到林启的举动,也没有拒绝,毕竟林启把食物都拿来了,总不能让别人都拿走吧,况且她现在的确肚子饿得慌了。 无双掀开被子就要起来了,林启赶紧跑到床边,询问道:“双儿,要不要我扶你?你自己可以吗?” 无双微微一窒,这林启莫不是把她当作易碎娃娃不成,她可没有那么弱,只见她说道:“不用,启公子,我恢复得挺快的,自己起得来,走得了,谢谢你的好意。” 第二百零三章 林启的厨艺 2 林启放下了抬起来的手,但是他也没有离开,而是跟在无双身边走,若是无双体力不支,走不稳摔倒了,他可以马上接住。 无双一路顺畅走到了桌子边,凑近看了桌子上的菜品,看样子还挺不错的,今天吃的也挺丰富的。 “双儿,我按照平时你吃的比较多的几样安排了中午的菜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林启一边说道,一边安排碗筷给无双,他平时很是留意无双的行为习惯,想要记住无双的喜好。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无双惊讶地说道,她还以为是顾湘做的,她以为顾湘下重本给她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没想到林启说是他自己做的,这让无双很是吃惊,要知道林启在十天前还是一个不会烧火的人,在五天前还只会做一碗挂单的面条。 “是的,都是我做的,我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下厨,不知道双儿会不会喜欢?”林启说道,很是期待地看着无双,他希望无双能够喜欢。 “那我试试看。”无双说道,便坐了下来,其实根据前些天林启做的面条,她大致可以想象到饭菜味道应该不怎么样。 无双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下去,这红烧肉煮得太老了,酱汁也调得不好,对无双来说有些过于咸了,吃了是要多喝几口水的程度;无双又夹了一块排骨,那排骨却完全没有什么调味,但是保持食材本身的味道了,还算鲜甜,就是肉不能入口即化,有些偏柴了。 无双比较满意的是土豆炖牛腩,林启应该是直接就把它们炖在一起了,没有加什么调料,味道上算是合格的,最可惜的是煎鱼,虽然表面没有烧焦的迹象,但是林启肯定之前有烧焦过东西,油也没有倒掉,直接用烧焦的油再煎鱼,导致鱼有股烧焦的味道,苦苦的,也没有完全去腥,甚至里面还没有熟透,并不那么好吃,还有那盘青菜,直接炒成了菜糊糊了,味道也是极其不好的,但是无双觉得对于一个厨艺新手来说,能够做成这样,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这林启算是很有天赋。 “双儿,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林启再次询问道,他每样菜之前都尝过了,他觉得算是对他口味,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怎么得,也会觉得还不错,就不知道无双会觉得怎样了,无双的意见比较重要。 “整体来说还不错,就是鱼并没有熟,不熟的东西不能吃,调味方面,有的没有什么味道,有的又比较咸,以后炒青菜不要炒太长时间,总体还是能够吃下去的程度,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你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了,比我第一次下厨好得太多了。”无双说道,她向来该夸还是会夸的,她说完继续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林启很是高兴,他这样子算是得到无双的肯定了,证明他还是可以的,以后他还想为无双做些更好吃的东西。 “谢谢双儿的夸赞,我真的是受宠若惊,我们这鱼就不吃了,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去找人去学,以后我给你多做一些好吃的。”林启开心地说道,把那盘煎鱼拿起来,放到饭盒里面。 “不必了,启公子,我觉得你下次没必要再这样做了。”无双说道,这样子让她负担挺大的,她并不想欠别人人情,而且到了这一步,她曾经经历过情爱,自然知道林启什么意思,但是怎么可能?她跟林启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完全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无双以前还以为林启不过拿她开玩笑罢了,没想到还来真的,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为什么?双儿,你不喜欢吗?是我做的不好吗?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吗?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去改。”林启顿时失落了,他想着无双方才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自己还是做得不够好,不然无双为什么要这样拒绝他。 “没有,启公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希望我们不要有除合作以外的其他关系,若是越过这层关系的话,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互相往来了,我早在之前就说过我现在并没有谈婚论嫁的打算,而且我以后也不可能待在京都,我们注定没有什么结果。”无双很是坚决地说道,若是林启怀着这样的心思同她合作,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合作,她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为自己做事,也不想在利益关系上掺杂私人感情,她会亲手斩断这段不该发展起来的感情。 “为什么我们不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我也可以跟你一块离开京都的,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林启疑惑地说道,难道这就是无双一直冷处理自己的原因吗?他很是难过。 “我们不合适,启公子,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除了合作外,若是再涉及儿女之情,我们就永世不要见面了。”无双说道,林启现在当然信誓旦旦说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但是将来呢?人心总会变的,很多人都会忘了自己的初心,就像林轩,之前跟她海誓山盟,最后却给了她致命一击,还殃及了她最爱的亲人,无双不想重蹈覆辙了,她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而且她现在对林启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也不想自己牵绊了别人,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还没有等林启说话,无双又说道:“启公子,我已经吃饱了,我要回自己房间了,你自己慢用。” 无双说完起身就要出房间了,毕竟这间房间是林启的房间,她不好一直占用别人的房间,只是他要踏出门口时,林启忽然抓住了无双的手。 “双儿,我们真的不可能吗?”林启说道,神情很是悲痛。 “不可能的,启公子,你放开我的手,不然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永生不要见面。”无双说道,她并没有看林启的脸,而是看林启的抓住她手臂的手,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现在不敢直视林启的眼睛。 林启缓缓地放开了手,看着无双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怅然若失地地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他感觉这阳光似乎也在嘲笑他,欢快地唱着歌儿的小鸟也在嘲笑他,林启蹲了下来,抱着头,肩膀微颤,看样子似乎很是难受。 “难道我就这样放弃吗?但是我真的放不下,我应该怎么办?”林启说道,他现在很是难受,找不到任何方向的难受。 林启独自在房间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了头,只见他走出屋外,纵深一跃,离开了沈府。 第二百零四章 黑衣男子 1 熙凤宫中,王皇后正倚靠在软椅上,旁边的宫女正拿着扇子在给她扇风。 “我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王皇后闭上了眼睛说道,她隐隐约约觉得屋子有些不同,于是把所有宫女都支开了。 “是,皇后娘娘。”宫女们说道,便都退了下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宫女们走后,王皇后睁开了眼睛,看向内屋,只见内屋走出了一个黑衣面具男子。 王皇后赶紧起身,跪了下来,只见她说道:“恩公,您总算过来了,我等您很久了。” 要知道这个黑衣男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向只有他过来找王皇后,王皇后却不知道从哪里才能找得到他。 “林启的情况怎么样?每天给他喝的药可有看着他喝下去吗?”黑衣男子直接了当地说道,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林启的事。 “有,恩公,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王皇后说道。 “这是另外一种新药,你偷偷添加到他往常喝的药里面。”黑衣男子把一个药瓶子拿了出来,这可是他不久前研制出的新药,这药没有任何解药,会加速伤害林启的身体。 王皇后用双手接了过来,她向来不能过问恩公给的东西有何作用,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绝对的服从。 “交代给你的事情就一定要给我办好,不能有任何疏忽,还有你这边近来有何要事?”黑衣男子说道。 “是,恩公,我近来的确被一件事情所扰,是这样的,我本来可以从王氏手上得到千年灵芝的,没成想被一个女贼给骗走了,而且我那时已经很迅速地封锁宫门,那人却顺利从我眼皮底下逃脱了,至今仍然没有毫无踪迹,到手的山芋就这样飞走了,我还白搭了一颗上好的夜明珠,恩公,您能不能帮我把千年灵芝找到?那可是一个大宝贝。”王皇后愤愤地说道,很是生气。 “我有让你去向王氏讨要千年灵芝吗?”黑衣男子很是冷漠地说道,他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这王皇后若不是有利用价值,还比较容易拿捏,他都想舍弃这颗愚蠢的棋子。 王皇后听到黑衣男子的话,男子的语气让王皇后很是害怕,她不过是看中千年灵芝的妙用,才想从王氏手上把千年灵芝夺过来的,她不觉得这样会破坏黑衣男子的计划的,王皇后不知道黑衣男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恩公,是我越矩了,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没有您的吩咐就肆意做事,我保证下不为例。”王皇后说道,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 “你跟我说那女贼如何骗过你的?”黑衣男子坐了下来,王皇后依旧跪在地上,不敢站起来,没有男子的许可,她就得一直跪着。 王皇后一五一十把千年灵芝被偷的经过告诉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带着面具,觉察不出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疑惑。 “你是说那女贼长得跟永裕一模一样?”黑衣男子询问道,他觉察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王皇后点了点头,只见她说道:“是,恩公,那女贼不仅跟永裕的样子一样,而且连声音和行为举止都跟永裕毫无二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饶是我这个永裕的亲娘,也骗得团团转,若不是后来真的永裕过来熙凤宫,恐怕女贼走了,我都蒙在鼓里,还不知道东西是被她偷的,我现在都在怀疑真的有长得那么想像的人吗?我可是只有永裕一个女儿,不可能找出另一个才是。” 王皇后至今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而且她只生过一个女儿,不可能有流落民间的其他女儿。 “毫无破绽吗?”黑衣男子说道,他想印证一样东西。 “那女贼的行为举止一点破绽都没有。”王皇后说道。 “那极有可能是跟永裕相识之人,你可以从这里着手,我也会让人协助你查找,但是切记不要露出任何马脚,这千年灵芝可不能丢了,你知道它有多么重要吗?你的虚荣心差点就坏了我的好事,下次再自作主张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同样也可以让你从这个位置跌落下来。”黑衣男子还是严肃地说道,说完就离开了王皇后的房间。 王皇后吓得坐在了地上,她自然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她不仅会失去荣华富贵,还可能就此一命呜呼。 王皇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的凤凰图案,四周看了看熙凤宫的一切东西,她爬到自己的梳妆台,拿起一盒珠宝仔细端详,这是她处心积虑才得到这一切,她不可能就这样失去一切,那个黑衣男子真的会说到做到的,王皇后不是没有看过那个黑衣男子的手段,极其残忍,杀人如麻,一想到她就浑身发颤。 王皇后之所以到今天的位置,也是全靠这个黑衣男子,不然她一介平民,一个宫女,如何打败那些达官贵族的小姐们坐到今天的位置,她不仅家世输给窦贵妃之类的,就连样貌也是输得一败涂地。 王皇后第一次遇到这个黑衣男子,还是有一天她去给一个老爷送字画,回家中途遇到了劫匪,本来王皇后以为自己要完了,没成想这个黑衣男子就出现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劫匪杀得片甲不留,救了自己一命。 王皇后当时还被吓晕了,等她醒过来,她就在一间客栈的房间里面,黑衣男子背对着她站着,听到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王皇后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时悲从中来,就跟黑衣男子透露了自己悲惨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抱负,她那时说她要成为林国所有女人都会嫉妒的人,她要把所有看扁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她那时还补充说她自己其实也明白,根本实现不了,自己在做白日梦罢了。 没想到黑衣男子居然说他有途径可以帮助王皇后进宫,可以帮助她实现抱负,只是她要无条件听从黑衣男子的安排,王皇后当时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看样子似乎她稳赚不赔。 王皇后回家后,并没有把男子答应帮助自己进宫的承诺当回事,她那时回家想了想,觉得很是怀疑,她觉得黑衣男子肯定是骗骗自己而已,就她这种身份肯定进不了宫当嫔妃,何况还要当皇后,没成想有一天她爹匆匆从外面回来,说她当选了宫女,王皇后当时惊讶地嘴巴都可以直接塞进一颗鸡蛋了,久久不能相信。 第二百零五章 黑衣男子 2 王皇后当天晚上就在收拾东西,其实她什么东西都不能带的,只不过她要把一些她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藏好,可不能白白便宜了王景琴。 就在王皇后准备入睡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又出现了,黑衣男子跟王皇后交代了好几个注意事项,还说他一定会帮助她当上皇后的,要求王皇后一定要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王皇后自然是感激不尽,觉得自己遇到大贵人了,二十多年后,她的的确确是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但是也受到了很多牵制,她见识到了黑衣男子的凶残,她根本不敢忤逆黑衣男子的意思,不然她的下场会很惨。 有时王皇后做梦还会梦到之前那些人,她会害怕,甚至有些迟疑,她不想再这样子通过害人性命得到东西,她有些良心发作,但是很快她又想通了,她还是不想放弃她所拥有的一切,不想成为被人猜到脚底的泥巴,她只能一直耍尽心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王皇后又掏出了黑衣男子给她的药,她恶狠狠地看着这瓶药,她一定会让窦贵妃和林启尝受更大的痛苦。 王皇后其实嫉妒窦贵妃嫉妒得发疯,这窦贵妃深受皇上的喜爱,样貌才情皆在她之上,之前可是王皇后成为皇后最大的阻力,幸好黑衣男子帮助了她,让天赋异禀的林启瞬间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这林启如今也是苟延残喘,不成气候。 “冯公公,你进来。”王皇后说道,她站起身来,将药塞到衣袖中。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冯公公轻轻推门走了进来,跪在王皇后的脚边。 “去永裕那里,让永裕把跟她比较熟的人列一个名单给我,你告诉永裕,一个都不能漏下,今天内就要把名单交给我。”王皇后说道。 “是,皇后娘娘。”冯公公抬起头说道,便慢慢退了下去。 ……………… 叶府,王氏正坐在床上,顾影自怜,自从她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不受控制害得叶清雪容貌尽毁后,叶清雪就再也不让她踏入房门一步,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她甚至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前些日子,叶彦也过来她这里数落了她一顿,本来她还想跟叶彦诉苦,解释说明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叶彦说什么都没有相信,甚至一直住在书房,再也没有过来她这里。 “唉。”王氏唉声叹气,她现在真的事事不顺。 “琴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一个声音霍然在房间响起,王氏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王氏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那人也走了出来,正是那个在王皇后那边的黑衣蒙面男子,此刻他依旧蒙着面。 “师兄,你终于来了,你让我等得好苦,你知道我最近有多么委屈吗?我都流了多少泪水?”王氏带着哭腔说道,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此刻她正抱住了黑衣男子的腰。 “好了,师妹,我这不是来了吗?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说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的忙?”黑衣男子轻轻推开了抱着他的王氏。 “我的叶府管理权被割了一半,被叶清欢这个丫头给夺了,这还不算事,我们的女儿清雪毁容了,还是我动的手,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就不受控制,我一醒过来,别人都说是我干的,但是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想过害清雪的,她可是我们两个爱情的结晶,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我疼她都来不及。”王氏说道,甚至有些啜泣了。 黑衣男子也是一头雾水,要不是他在外面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他不至于这个时候才过来,而且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京都的事不是他处理的,他一回来就往王皇后那里去,目的就是把那瓶药送到王皇后手上,要不是王皇后提及王氏,他都不会过来,他现在可谓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王氏是他在叶府的眼睛,现在王氏隐隐有些失势了,这可不行。 “你要想办法把叶府管理权重新夺回来,轻易丢失的话,我们没办法掌控整个叶府,不能坏了我的事,我们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了,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可以大功告成,到时师兄就可以永远陪伴你,不会留你一个人了。”黑衣男子说道,他其实对王氏和叶清雪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他现在更关心叶府的管理权,而不是关心叶清雪的伤情,若是最后王氏和叶清雪阻碍了他,他会毫不犹豫就把她们两个踢掉。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新夺回来的,不让叶清欢这个小蹄子得逞,只是我们的女儿,就惨了,我听四皇子说清雪的脸上会留疤痕,要找到治疗的药物很是困难,师兄,你有没有法子?若是清雪毁容了,那她怎么嫁给四皇子?”王氏说道,她想让黑衣男子为她想办法救救叶清雪。 “师妹,你不用担心,我若是有可以治愈的药物,肯定会拿给清雪用的,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肯定会疼爱的,不会让她再受伤害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黑衣男子说道,还轻轻抱了抱王氏。 黑衣男子其实对叶清雪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这叶清雪也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设计了王氏,只是王氏不知道而已。 还有若是叶清雪没有办法嫁给四皇子,黑衣男子自然有其他人选替补上,甚至于比叶清雪还要容易把控,更加有助于他计划的施行,叶清雪本来就不在他的名单内,只是一个变数就是四皇子偏偏心仪叶清雪,那他就只能将错就错了,他觉得四皇子硬要娶毁容的叶清雪或者重新指婚,到时他安排棋子进去,横竖他都不会亏的。 “师兄,就你是待我最好的了,从小到大都是对我最好。”王氏说道,她得到了黑衣男子的承诺了,她觉得以黑衣男子的神通广大,肯定能够找到消除叶清雪脸上疤痕的药的。 “师妹,我不对你好,还可以对谁好,你为了我牺牲太多了,将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不再让你委屈了,只是师妹,我也不能在叶府耽搁太久了,不然被人发现也不好,我会多抽些时间过来看你的,你凡事往好处想,我相信清雪会原谅你的,还要一定要重新夺回叶府的管理权,不惜一切手段。”黑衣男子说道,特意强调着。 “师兄,我肯定会重新夺回来的,只是师兄,我真的舍不得你离开,师兄,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王氏紧紧地抱住黑衣男子,不让黑衣男子离开。 第二百零六章 黑衣男子 3 “师妹,不要任性了,我又不是再也不来了,你要听话。”黑衣男子说道,其实他现在心里很是嫌弃。 “师兄,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我对不起你。”王氏说道,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件每日每夜让她无法安寝的事情。 “又发生什么事情吗?师妹,你同我说说。”黑衣男子说道。 “师兄,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千年灵芝被偷了,在王景凝那里被偷了,师兄,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为了清雪,清雪她得罪了永裕,我担心会被治罪,想让王景凝去规劝永裕不要告知皇上,我知道王景凝一直都想得到千年灵芝,所以我就把千年灵芝给了王景凝,我本来想隔一段时间,再把千年灵芝悄悄偷回来的,没成想那千年灵芝当天就被偷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王氏抽抽搭搭地说道。 王皇后当然没有告知黑衣男子是以什么理由从王氏手上把千年灵芝拿到,王氏也是蠢,再怎么样,她跟王景凝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景凝怎么样都会保住叶清雪的,绝对不可能让叶清雪被治罪的。 而且这王景凝也是执着,二十多年过去了,还对当初的千年灵芝念念不忘,若不是黑衣男子当初阻止王景琴杀了王景凝,王景凝今天就不在世上了。 千年灵芝之所以会在王景琴这里,还是因为黑衣男子当时藏千年灵芝的地方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自己手下起了贼心,要偷千年灵芝,他把那人杀了,把千年灵芝夺了出来,思来想去他觉得放在王景琴这里会比较安全,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千年灵芝会藏在当时一贫如洗的平凡女子那里,而且他还是以定情之物给了王景琴,王景琴对他有情,肯定会宝贝得不得了,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的。 没想到到今天,王景琴居然为了叶清雪,就把千年灵芝拱手相让,甚至都没有跟他商量,果然是妇人之仁,要说黑衣男子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就算怪罪也是没用的,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还是这偷盗千年灵芝的女贼是谁,为什么要偷千年灵芝,从仅有的信息看,他不能明确女贼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师妹,师兄不会怪罪于你的,只是你可有看到那女贼?”黑衣男子说道。 “师兄,我有看到,她跟永裕真的一模一样,饶是我也根本分辨不出,我估摸她的年龄应该跟永裕差不多,我怀疑她会易容术,但是我没有跟王景凝说过,毕竟这不是随便可以透露出去的东西。”王氏说道,想当初她也想学易容术,只可惜她并没有这个天赋,学了学不会。 黑衣男子原先也是这般怀疑的,而且他愈发怀疑是不是他的队伍中出现了奸细,这千年灵芝可是可以炼制解药,难道有人要救林启不成?只是他在林启那里的内应告知他,千年人参还在,所以还是不可能的,况且普天之下会易容术的人除了自己,也就还有三人运用得如火纯青,而这三人根本不会背叛他,现在只能等王景凝那边把名单列出来,再一个一个排查,他就不行揪不出这个女贼。 “师妹,你没有跟王景凝说,便是聪明的做法,女贼会不会易容术,现在还是难以下定论,毕竟你也知道,现在会的人也不多,万一不是就暴露了我们自己,不利于我们行事,你放心,剩下的我来解决就行,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定情信物千年灵芝找到。”黑衣男子说道,他一旦找到,再也不可能让王氏保管了,不然保不齐某一天又被王氏私自拿去做什么了,要知道这个千年灵芝对他极其重要,他不可能让其他人得到,尤其是林启。 “好,师兄,我也是猜测罢了,万一是的话,就可能我们这里出现叛徒了,或者师傅他老人家还有其他弟子是我们不知道的?”王氏说道,她其实更怀疑是后者,要知道师傅还是被他们师兄妹几个人合伙软禁起来的,他们那时已经学到了师傅的毕身绝学,各取所需把师傅的武功秘籍瓜分了,最后师傅被他们活活折磨到魂归西天,她还记得师傅临终前跟他们说的话,说他们会遭受应有的惩罚,会有人来惩罚他们的,但是一晃二十多年,依旧风平浪静,她甚至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师妹,这怎么可能,那糟老头子不就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弟子?每次他去云游四方,都带上了我,我也没见过他去找过谁,况且要找一个有易容术天赋的人也着实不易,哪会那么碰巧,我们的人会易容术也是寥寥无几,而且这几个人根本就不会背叛我们的,师妹,你不要想东想西的,那糟老头子的话趁早忘记。”黑衣男子说道,要知道当年他师傅极度偏心于小师弟,他们几个人气得牙痒痒的,他到现在依旧恨着师傅,现在小师弟和师傅早就不在人世了,根本没办法威胁到他们,何况小师弟的后代现在也是废了,被人践踏到泥土里面了。 “师兄说的也是,我不该想太多了,一切就让师兄去处理吧,我也不掺合进去了。”王氏说道,她现在脑子就要炸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可以把千年灵芝找到。 “师妹,你可以这样想便是最好的,师兄真的耽搁太久了,等下次再找时间来见你。”黑衣男子说道,他本来就不想让王氏参与进来,以王氏的能力,肯定会把事情引向更糟糕的局面。 “师兄,我真的不舍得你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的,但是我又不能强求你,师兄,我会等着你的。”王氏说道,眼眶里都是湿润的,她打从心里不想让黑衣男子走。 “你呀,真的是小哭包,不要再哭了,我可是会心疼的,我又不是再也不来看你了,我保证,我把事情办妥当了,一定第一时间过来找你。”黑衣男子说道,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尽可能都不会再过来的,一是他根本对王氏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对王氏的纠缠很是反感,二是担心频繁过来,会引起叶彦的怀疑,到时可能会功亏一篑,不值得。 “好,师兄一定要说到做到。”王氏说道,松开了抱住黑衣男子的手,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便跳窗离开了王氏的房间。 王氏的屋子顿时变得很是安静,她感觉心里很是空落落的,拿起放置在桌子上的酒壶,喝起了酒,一时心情不好,直接把酒壶给砸烂了。 第二百零七章 道谢 1 窦金珍已经在家整整待了五天了,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于是乎她让丫鬟送了个口信给了何言芝,这不,她已经听到了何言芝来她家的声音了。 窦金珍赶紧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只见何言芝也快步往她这边来了。 “言芝,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我?”窦金珍假装生气地说道,抓起何言芝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金珍,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不来看你,你知道我爹娘最近抓我抓得我有多严吗?我每天都泡在书海里,一点都不敢松懈,每天都有课程,又是书画课,又是琴艺课,你看看我的手上还有墨迹呢,幸好你让丫鬟来找我,我爹娘才肯放我出来,我才能出来透透气,轻松轻松一下”何言芝说道,这几天她也是过得很难。 “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也是。”窦金珍说道,她每天不是去徐氏房间里喝炖汤,就是在徐氏房间里听徐氏讲书,还要她说出自己的看法见解,她可是一点都不敢偷懒,不然回答不出来或者答得不知所云,都会挨训,还会挨罚。 顿了顿,窦金珍又说道:“言芝,我们今天一起出去玩吧,我好久没有出去了,等一下你去跟我娘说说,让我娘放我离开,我现在可是全靠你了。” “金珍,你放心,我保证让姑妈放你走。”何言芝说道,嘴里还吃着蜜饯,这是窦金珍桌子上那盘蜜饯,很是好吃,她又多吃了几颗。 “我就知道有你出场,肯定所向披靡,无所不敌。”窦金珍说道。 “只是金珍,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要去金湖钓鱼吗?我上次听你说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听说现在金湖边的花都开了,很是漂亮,这个时候去看,肯定神清气爽。”何言芝说道,说真的,她也想去金湖了,记得上次她还跟自己的哥哥在金湖边的小店烤鱼吃呢,味道好极了,而且景色也是绝美。 “言芝,我们下次再去那里,我想去一品阁。”窦金珍说道,虽然说她也想去金湖,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其实她对神仙哥哥还是念念不忘,她不知道隔了那么多天,还会不会遇到神仙哥哥,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要碰碰运气,或许跟上次一样就遇上了呢,这次她肯定不会让神仙哥哥从她眼皮底下溜走了。 “原来要去吃一品阁的东西,也好,我也好些天没有去了,我们得大吃特吃。”何言芝说道,她现在已经在想要去一品阁点一些什么东西吃了。 “言芝,其实我是另一个目的去的。”窦金珍怪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顿时红彤彤的。 “金珍,是什么目的?你同我说说,不然我就不带你去了。”何言芝说道,她怎么觉得窦金珍有些情窦初开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要问问清楚才行。 “言芝,就是为了那人,你认识的。”窦金珍拿起手帕挡住了自己的脸,好不娇羞。 “什么人?李瀚吗?要是他,那我可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李瀚配不上你。”何言芝说道。 何言芝还是一头雾水,其实她早就忘记那个一品阁的男子了,她知道李瀚一直对窦金珍有意,而且她也知道李瀚不久前随叶彦回京都了,昨晚吃饭的时候,她爹才提及的,还说李瀚青年才俊,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何言芝倒不那么觉得,还说了好几句李瀚的坏话,她爹还指责她不要胡说八道,她觉得李瀚小心思太多了,并非良人,难道窦金珍答应了李瀚?那可不行,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窦金珍陷入泥淖之中,她要阻止才行,把窦金珍叫醒。 “言芝,你说哪跟哪呢?我怎么可能看上李瀚?李瀚小时候就坏心思多得很,现在还跟着我最痛恨的叶家人,怎么得他都是我的对头,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跟他扯上关系,我是要去一品阁找我的神仙哥哥,就是那个救我的神仙哥哥。”窦金珍急忙说道,她可不能让何言芝误会自己了,对李瀚,她可是一丁点意思都没有。 “哦,是那个人啊,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在那里了吧,不过当初一品阁的掌柜说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在那里,或许可以找一品阁的掌柜要要看。”何言芝说道,她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何人,虽然她不太喜欢那个男子,但是总归是他救了金珍,也该去谢谢才是,至于遇不遇得到,那就另外说了。 “原来还留有联系方式,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我感觉十有**可以找到他的,我一定要当面向他感谢。”窦金珍很是兴奋,感觉充满希望,即使她在一品阁遇不到神仙哥哥,那她还可以登门造访,以自己表达感谢为由去见他,这样想着,窦金珍满脸笑容。 “金珍,可别抱太大希望,我觉得很渺茫哦,他看样子不像是京都的人,可能留的地址会是客栈之类的,现在距离那天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到时可能就扑了个空。”何言芝说道,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窦金珍,不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管了,反正我们去碰碰运气,有希望就好。”窦金珍说道,她现在内心还很是期待的。 “只是,我们去感谢人家的话,总不能两手空空去吧。”何言芝说道,她真的觉得窦金珍没有她提醒,真的会什么都不带,直接就去感谢。 “对哦,差点忘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怎么带?要不我们请他吃顿饭?”窦金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她的确没有想过这种东西。 “嗯,这样也行,若是他在一品阁,我们可以请他吃饭,若是他在其他地方,我们打包好酒好菜送过去,金珍,你觉得这样可不可以?”何言芝说道。 “我觉得不错,就这样定了。”窦金珍说道,说完就跑到梳妆台前,她要确认一下她今天的状态怎么样,还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她觉得自己的脸肉嘟嘟的。 “再打下去留几个手指印就难看了,你现在可漂亮了,不要再折腾了。”何言芝笑着说道,窦金珍的脸圆圆的,还蛮可爱的。 窦金珍当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问了何言芝一句:“我现在真的可以吗?好看吗?” “好看,我们金珍本来就很好看,谁都比不过。”何言芝说道。 “你要拿我开玩笑,我就是还可以的程度罢了。”窦金珍说道,说完还看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 “好啦,我们赶紧去姑妈那里说说看,再耽搁下去,恐怕你的神仙哥哥就要飞走了。”何言芝打趣地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顺利出府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不然等下晚了,我娘就不让我出去了。”窦金珍说道,急忙拉着何言芝往外面赶。 徐氏像往常一样,手持着一本书,正坐在院中看着书,本来这会儿窦金珍也会在她院中,要不是窦金珍昨天说要劳逸结合,今天她就不会放窦金珍一天假。 徐氏正看得入迷,丝毫没有察觉窦金珍和何言芝已经到了她院子的门口。 窦金珍在门口大声喊了声“娘”,然后自己就躲在了何言芝的后面,徐氏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一看就看到了何言芝,以及何言芝背后的窦金珍,要知道何言芝比窦金珍瘦小多了,何言芝的身形根本就遮挡不了窦金珍。 “姑妈。”何言芝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言芝,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还有金珍,你不要躲了,我都看见你了。”徐氏说道。 “娘,这都被你发现了。”窦金珍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憨憨的。 何言芝内心觉得窦金珍,真的傻憨憨的,躲在我身后怎么可能不被姑妈发现,只是她现在不能说出来。 “你们两个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不认为言芝是过来看看我而已,是不是背着我又干了什么坏事了?”徐氏说道,她觉得肯定有猫腻,要知道窦金珍没有其他事的话,今天肯定不会主动来她这里的。 “娘,我可没有干什么坏事,我这几天不都是乖乖待在府中吗?我的确有事要说,是言芝的事,我就不插嘴了,让言芝同你说说看。”窦金珍说道,又把何言芝推了出来,她跟何言芝眼神相对,口型像是在说言芝,这次就靠你了。 “是这样的,姑妈,我想让金珍陪我去挑选几套首饰,顺便去书肆看看我定的书有没有到,那套书可是川越先生的套书,不知道姑妈,同不同意让金珍陪我一同去?”何言芝说道。 “是否是川越先生的真迹?”徐氏很是惊讶地说道,要知道这川越先生可是大文豪,要是能够拜读他的真迹,那真的是三生有幸,若不是,能够得到套书,也是极其不易,毕竟手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川越先生的书籍了,徐氏对此感到十分可惜。 “并非真迹,是由他的后代誊写出来的,我好不容易摸到门路得到这套书的,那书肆掌柜跟川越先生的后代是好友,这我也是不久前得知的,而书肆掌柜跟我爹爹也是相识一场,我向来很是尊崇川越先生,便让我爹从中帮忙,本来川越先生的后代只誊写了两套书,看在书肆掌柜的面子上将其中一套书忍痛割让给我了,我觉得自己超级幸运。”何言芝说道,她也没有说谎,早年她在其他书中看到了引用川越先生的文字,奈何她找不到完整的书籍拜读,虽然她一直被逼着去看书籍,但是若是川越先生的,她一定会主动去看的。 窦金珍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川越先生,而是她觉得何言芝好厉害,居然搬出她娘最喜欢的川越先生出来挡剑,高,实在是高,她在心里默默地给何言芝鼓掌,脸上倒是笑容灿然,她觉得肯定出得了窦府了,这时她根本不知道何言芝也是真的要去拿书。 “言芝,可否待你看完后,借我一阅?”徐氏说道,要知道她现在就很想看川越先生的书籍。 “姑妈,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今天去问问书肆掌柜到了没有?毕竟路途遥远,可能现在还在路上,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了。”何言芝说道。 “没事,言芝,我等得了,金珍。”徐氏说道,叫住了还在傻笑的窦金珍。 窦金珍怔住了,刚才她娘是叫了她吗?发生什么事了要叫她,要知道她刚才一直云游四方,心已经飞到了一品阁了。 “娘,你是在叫我吗?”窦金珍满脸疑惑地说道。 “不叫你,我还可以叫谁呢?我看你一直傻愣愣地在一旁笑,以后别人讲话要认真听着,你跟言芝一块出去是可以的,但是我要说明一下,不能惹是生非,不要太晚回来,否则下次就不让你出去了,小蓉,你跟着小姐一起出去。”徐氏嘱咐道,还让贴身丫鬟跟着窦金珍。 窦金珍本来想拒绝小蓉跟着的,小蓉可是徐氏的心腹,只听徐氏的话,肯定半步不会离开自己的,只是她刚想行动,就被何言芝阻止了,只见何言芝用手划拉了窦金珍,还悄悄在窦金珍耳边说道:“答应姑妈的要求。” 窦金珍知道何言芝的意思,刚想开口,徐氏就说道:“金珍,言芝,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干些什么,还有金珍,我方才说的话有没有听到?” “娘,我们没有干什么,我听到了,我什么都听到了,我一定安分守己,不会惹是生非。”窦金珍连忙保证道。 “那便是最好,好了,你们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徐氏说道。 “娘,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姑妈,我们先走了。”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小蓉也跟了上去。 窦金珍和何言芝很快就上了轿子,轿子中只有她们两个人。 “言芝,方才你居然拿川越先生挡我娘的嘴,只是我忽然想到若是我们最后拿不出来怎么办?是不是要跟我娘直接说泡汤了,那人根本不愿意给你,若是用假货应该唬弄不了我娘,而且我娘记性特别好,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的,到时她肯定会追问你的。”窦金珍担忧地说道,后来她又想到了以后该怎么圆谎,毕竟说一个谎,就要无数的谎言来圆。 “你放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的确也想去书肆问问看,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了,正好拿这个当借口出来,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何言芝说道。 “聪明,太聪明了,言芝,这下我就放心多了,只是我们等下怎么改道去一品阁?小蓉还跟着我们呢,若是她回去告我们一状,我就别想再出来玩了。”窦金珍说道,她见了神仙哥哥一面,还想见第二面第三面,甚至天天叫见面更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我们先去锦绣首饰铺看看首饰再说,我跟姑妈说的那些地方先去一遍再说,肯定不会让她怀疑的。”何言芝说道,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那好,一切就按照言芝的方法去做。”窦金珍说道,脸上挂满笑容。 “吁……”很快,马车就停在锦绣首饰铺前面,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第二百零九章 冲突 1 锦绣首饰铺的掌柜赶紧迎了上来,他可知道来者是谁,一个是何尚书的嫡女何言芝,一个是窦尚书的嫡女窦金珍。 这锦绣首饰铺还是这两天才重新开张,上次被太子妃娘娘大闹一场后,他战战兢兢地在外面躲了一阵子,生怕太子妃娘娘又来找他麻烦,幸好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很是风平浪静,看样子不会再来了,他这才敢重新开张。 “掌柜的,有什么新货吗?我可不要那种寻常货。”何言芝一进门就说道。 “何小姐,瞧您说的,小的什么时候会卖普通货色给您?有新货,而且质量都不错,我这就让人拿出来给你看看。”掌柜点头哈腰说道。 “来人,把昨天刚到的东西都悉数拿出来,给何小姐和窦小姐瞧上一瞧。”掌柜吩咐着店小二。 “是,小的这就去。”店小二说道,店小二很快就走进内屋了,把一盘金银珠宝拿了出来。 “何小姐,这一盘就是昨天刚到的新货,你看看这支可是上好的镶金红宝石四蝶步摇,你瞧这蝴蝶,做工很是精细,这镶嵌的的红宝石一共有四十八粒,每一粒都熠熠生辉,没有任何杂质,这一支步摇在林国可只有这么一支,您绝对找不出第二支出来,小的保证您戴出去绝对艳绝四方,无人能及。”掌柜首先介绍了一支步摇,这可是这里面成色最好的,也是最贵的,昨天晚上才刚刚到的,他当然要好好推销出去才行,这何小姐可是一个大客户。 何言芝拿起来仔细瞧了瞧,这步摇的确还挺好看的,不是什么俗货,也没有什么瑕疵。 “金珍,你觉得怎么样?”何言芝说道,用手肘推了推失神的窦金珍。 “啊,言芝,你刚才叫我做什么了?”窦金珍说道。 被何言芝这么一叫,窦金珍顿时回过神来,窦金珍方才一直盯着首饰铺里面的饰品看着呢,她有段时间没有来了,看到琳琅满目的首饰,瞬间觉得很是晃眼,直巴巴盯着看,就没有听到何言芝说的话了。 “我是让你看看我手上这支步摇好不好看?给我一个意见,我再来考虑要不要买下它?”何言芝说道,眼睛直盯着这支步摇,她其实还蛮喜欢的,移不开眼睛。 窦金珍看了何言芝手上的步摇,真的很是精致,要是她的钱包也是鼓鼓的,她也想买下来,奈何她的钱包扁得很,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言芝,我觉得挺好看的,这成色不错,而且很适合你。”窦金珍发自真心地说道。 “那掌柜的,我就要这支步摇了,你等下给我送到何府去,钱的话跟之前那个在何府与你对接的人要。”何言芝说道,何府自然有人会跟掌柜讲价,她可没有这个本领讲价,要让她讲价,她次次都会亏了。 “好的,何小姐,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掌柜说道,他今天算是做成一笔生意了,当然掌柜也不是这样就行,他当然希望何言芝和窦金珍买得越多越好。 “何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好看的首饰,您要不要再看看?”掌柜说道,拿起一个个玉镯子、发簪之类的。 “不用了,这些我都瞧不上,我府里已经有好多了,等下次我再来看看吧,今天就先买这支步摇。”何言芝说道。 “那窦小姐呢?小的看您已经看了许久,有没有满意的?有的话,我拿给您看看,有需要说明的东西,我也可以详细给您讲讲看。”掌柜说道,端起一盘子首饰直接往窦金珍眼前凑。 何言芝也看了看窦金珍,把窦金珍拉到一旁,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金珍,若是有喜欢的,我可以给你买,我方才不想让他再推销,才借口看不上,这里其实还有挺多好看的首饰,奈何我不敢买太多,我娘每两个月才让我买一条,这一条可以报销,剩下的就得自己掏钱买,我现在钱还是带得挺够的,若是你想买,我可以买给你。” “不了,言芝,我没有看到合适的,我们还是走吧。”窦金珍拒绝了何言芝,她虽然觉得首饰挺漂亮的,但是要让她买下其中一种,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买的,再者就是不能让何言芝破费了。 “也罢,等下次他再来新货,我再带你过来看看,我想买下一种首饰作为你明年的生日礼物。”何言芝挽着窦金珍的手说道。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那现在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挑选,毕竟距离我的生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窦金珍说道,她的生日还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她手腕上这个银镯子就是他爹给他的生日礼物。 “窦小姐,您看看这个白玉手镯,也是很不错的,要不要试戴一下?小的保证您会喜欢的。”掌柜看到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虽然他并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她们抬头往他这边看来了,他当然就要说话推销首饰来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不用了,我没有想要买的,现下有事,不能再耽搁了。”窦金珍说道。 掌柜也是很识时务,既然窦金珍已经这般说了,他也不做强求了。 “那小的等两位小姐再次大驾光临。”掌柜说道。 窦金珍和何言芝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好巧不巧就遇上了碰巧刚过来锦绣首饰铺的叶清欢和魏雨婉。 她们四人在门口僵持着,谁也不让谁,窦金珍肯定不会让叶清欢先走,她不喜欢叶家人,凭什么要给叶家人让路,叶清欢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也不肯让路。 倒是掌柜有些慌了,前些日子是叶家大小姐叶清仪差点把他锦绣首饰铺砸了,现在是叶家四小姐在跟窦小姐她们对峙,如果双方要闹起来,那他的首饰铺是不是要再次被砸,这可不行,掌柜觉得他有必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他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她们。 没想到掌柜一靠近窦金珍和叶清欢她们,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别靠近,我们的事自己解决。” 掌柜赶忙退下,不敢声张,他心里暗自祈祷着,他所想的事情不要发生,他的店铺不要被砸。 “清欢,我们就让让她们吧。”魏雨婉说道,她向来就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也罢,我也不挡住她了,只是她妹妹窦金悦前脚才被流放边疆,后脚她就来这锦绣首饰铺大卖特卖,我实在有些看不惯罢了。”叶清欢说道,让出了一条路。 第二百一十章 冲突 2 “叶清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窦金珍很是生气地说道,这叶清欢看来今天就是要跟她杠上了,果然她跟叶家人就是犯冲。 “我可没有乱说,这不是我看到的事实吗?窦金悦的确被流放,你的确没有几天就来首饰铺买首饰,我看你可是高兴得很,脸上洋溢着笑容,我亲眼看到的,哪能说什么假话?哪里是胡说八道?”叶清欢说道,半点不饶人。 “你,你果然跟叶清雪是同一路货色,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跟叶清雪不一样呢,没想到你们姐妹俩一个赛过一个恶毒,以前金悦在的时候,也不见你跟金悦多相好,现在金悦走了,你就以她来悱恻我,都不知道你怀着什么恶毒的心思,金悦被流放,我自然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是日子总归要过的,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买首饰了,我不能陪别人过来买吗?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就算我们再不对盘,也比你这个外人感情好。”窦金珍说道,她现在恨不得把叶清欢生吞活剥,但是她还是很理智的,她可不能做第一个出手的人,不然就是有理说不清,她可没有忘记徐氏说的若是她出去再惹是生非,就不让她出去了,她犯不着为了叶清欢让自己行动受阻,她现在很是努力克制住自己。 “就是,金珍本来就是陪我出来买首饰的,要不是她自己买的,不信你问问掌柜,他可以作证。”何言芝看了掌柜一眼。 掌柜早就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其实觉得叶清欢有些多管闲事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然他可能就会白白没了一桩生意,他万万不能得罪顾客,但是作证这个还是可以操作的。 “叶小姐,这首饰的的确确不是窦小姐买的,窦小姐没有买下任何一件饰品。”掌柜抱拳说道。 “你听到没有,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家里事犯不着你来管。”窦金珍说道,还一直瞪着叶清欢。 叶清欢倒是笑了笑,只见她说道:“那就算我误会了,我不过好抱打不平罢了,既然没有这回事,那我跟你赔礼道歉了,这样可以了吗?窦金珍。” 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这窦金珍还挺沉得住气,叶清欢本来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对她大打出手呢,那到时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叶清欢说着是道歉,但是窦金珍听着十分不舒服,这叶清欢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语气很是贱兮兮的? “你知道自己误会就行了,下次不要只带眼睛出来,还要记得带上你的脑子,不然一直误会别人,别人可不会像我们一样这般好脾气,那么轻易就原谅你,甚至还会以为你故意找茬呢,你说是吧?”何言芝说道,既然叶清欢怪声怪气的,她也有模有样好好向叶清欢学习。 “言芝,你说的不错,哪个人像我一样这么好脾气,会那么大度原谅一个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的人。”窦金珍说道,连看都不看叶清欢一眼。 “清欢,我们不要跟她们一番计较了,少说几句吧。”本来还像是被禁言一样的魏雨婉此时开口说道,看似是在调和三人剑拔弓张的气氛。 “嗯,就听雨婉的,我们还是进去看看首饰吧,别因为某些人坏了我们的心情。”叶清欢说道。 “就是她们两个又不走又不肯让路,我们也是进不去。”叶清欢又补充道,很是为难的样子。 “我们走。”何言芝说道,她觉得叶清欢再说下去,可能窦金珍就该炸了,还是先走为上策,于是何言芝便硬拉着窦金珍走了。 看到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走了以后,叶清欢冷笑了一下,没想到以前被叶清雪这个蠢货一点就着的窦金珍现在也是学会瞻前顾后了,想看好戏都不能成行,真是太可惜了。 “清欢,你在想些什么?”魏雨婉看到叶清欢好像陷入了沉思一番,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她很是疑惑,于是便开口问道。 “没有,雨婉,我们进去看看吧,你不是说要看首饰吗?”叶清欢回过神来,笑着对魏雨婉说道。 “嗯,那我们进去吧。”于是乎魏雨婉便挽着叶清欢的手臂走了进去,掌柜又是一脸笑脸相迎,幸好没有发生砸掉他店铺的事,不然他这生意真的做不下去了。 而何言芝和窦金珍现在已经坐在马车上了,她们现在要去书肆。 “言芝,你看看叶清欢那副嘴脸,真的好欠揍啊,果然跟叶清雪是一副德行,这叶清雪也是好久没有见到,我也不想跟她见面,不想理她的事,但是一个叶清雪这样的人就算了,还有另一个,她们是轮流来气我吗?还有魏雨婉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们的错似的,明明就是叶清欢故意挑刺,我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这叶家人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连带魏雨婉也是沆瀣一气。”窦金珍说道,好不生气。 “好啦,金珍,你也别生气了,反正明眼人都知道不是你的错,她不也被我们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吗?说不定她现在也是气得很,我们不要打理她,直接忽视她,她说不定会更加生气,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蛮不讲理,看来现在连装都不想再装,亏得我娘上次还夸叶清欢懂礼貌呢,我娘前不久遇到叶清欢跟着叶家老太太出门,寒暄了几句,回来就直夸叶清欢,我娘真的被这个贱人蒙蔽了双眼了,我们以后尽量不要靠近这种人就是了,不然也许某一天就着了她的道了。”何言芝说道,本来她对叶清欢和魏雨婉还有一点点好印象,但是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就听言芝的话,你说的超有道理的,你也不夸夸我,我觉得我今天的表现超级不错,像以前我可是马上喊打喊杀的,现在我沉住气了,没有掉入别人给我设置好的陷阱。”窦金珍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夸你还不成吗?我们金珍永远是最棒的,还有难道你不是因为想要下次再出来见你的神仙哥哥,才收敛起来吗?”何言芝打趣道。 “好啊,言芝,你居然敢取笑我,看我不拿出我的杀手锏。”窦金珍说道,她知道何言芝最怕痒了。 何言芝笑得不行,连忙求饶道:“好了,金珍,我再也不敢了,你赶紧住手。” 窦金珍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只见她说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取笑我,虽然你说的是事实,那也不行。”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人相对而笑,马车里一片欢快的气氛。 第二百一十一章 书肆 窦金珍和何言芝很快就到了博韵书肆,小蓉早已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拿了两个纸袋。 何言芝一下马车,就把小蓉手上的纸袋拿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确定小蓉没有买错,才又往前走了。 “高伯伯。”何言芝一进门就对着一个背对着她,正在找书的老者说道。 高岸回过头一看,顿时笑呵呵的,只见他说道:“原来是言芝来了呀,前天你爹还来我这边小酌一杯呢,我们还提起你了,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高伯伯,我爹是不是跟您说了我不少坏话?”何言芝说道。 “没有没有,你爹还夸你呢,说你最近肯听话,一直待在家里完成他给你的任务。”高岸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何言芝说道,她那么乖还不是被逼无奈。 “言芝,后面那位姑娘可是你的好友?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高岸询问道,他留意到了何言芝后面的窦金珍。 “不是我的好友,是我的表姐窦金珍。”何言芝说道,还把窦金珍拉了过来。 “原来是窦尚书的大女儿窦金珍,长得挺水灵的。”高岸说道,他也认识窦尚书的,窦夫人也会经常来他这边买书。 “谢谢高伯伯的夸赞,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的。”窦金珍说道,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她觉得这个高伯伯很有眼光,她相信这个高伯伯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就是不相信何言芝,这个何言芝每次都会捉弄她,上次她脸上不小心沾了墨水,何言芝还不告诉她,害得她逛了整个京都,回到家才发现,都不知道有多丢人。 “高伯伯不过是客气罢了,金珍,你可不能当真了。”何言芝笑着说道。 “言芝,你这是嫉妒,高伯伯这叫慧眼识珠。”窦金珍说道,心里还是沾沾自喜的。 何言芝不置可否,她不想再耽搁了,于是她便开口说道:“高伯伯,我想问一下您,川越先生的套书来了吗?已经一个半月了,没有什么消息。” “言芝,恐怕还得一些时日,我那个好友,现在有点事在外头耽搁了,昨天才托人带了口信给我,本来我还想等着你爹哪个时候再来,我再跟你爹说,让你爹告知于你,没成想你今天就过来了,便现在告诉你好了,你不用担心,肯定到得了,到时我亲自把它们送到何府去。”高岸说道。 “那好,谢谢高伯伯了,对了,高伯伯,这是我让丫鬟买的糖炒栗子和花生米,差点就忘记拿给您了。”何言芝说道,她知道高岸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所以才在来之前,让小蓉去把这些东西买到,方才顾着说话,差点就直接提着东西要走了。 “言芝,下次来,就不要带东西了,每次都让你破费了。”高岸说道,接下了何言芝拿给他的两袋小食。 “不破费,花不了几个钱,现在我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等下次有时间再过来,我一定跟您喝两杯。”何言芝说道。 “好好好,我也不耽搁你们年轻人办事了,我现在就去拿些酒水,就着花生米好好喝两杯。”高岸笑呵呵地说道。 “那高伯伯,我们就先走了。”何言芝说道,就拉着窦金珍离开了。 高岸在何言芝和窦金珍离开后,一改之前言笑晏晏的模样,而是忽然严肃起来了。 “言芝,高伯伯这个人的眼光不错,我很喜欢这样会说真话的人。”窦金珍说道,自从高岸夸赞她后,她现在心情非常愉悦,她觉得等下神仙哥哥看到她,肯定也会觉得她很水灵。 “高伯伯的确是好人,不好的也能说成好的,还能说出花来。”何言芝说道。 “言芝,好啊,你翅膀又硬了,你是忘记我刚才是怎么折磨你吗?还想尝试一下我的痒痒拳吗?”窦金珍说道,还举起自己的手,每根手指都跃跃欲试。 “好啦,我不敢,我们金珍是大美女,水当当的大美人。”何言芝说道。 “你又在说反话取笑我,不行,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窦金珍说道。 “怎么高伯伯夸你就是真心实意,我夸了就取笑你了。”何言芝边跑边说道。 “因为我根据你说的第六感感觉你说的是假的。”窦金珍说道,还追着何言芝不放。 小蓉和马车都紧紧跟在两个狂奔的女子后面,小蓉和车夫都很是不懂,为什么窦小姐和何小姐都不坐马车了。 “不要提第六感了,上次差点被三皇子抓到了,我现在都是躲着他走。”何言芝说道,金珍真的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要说她有什么缺点,就是喜欢讲八卦,而且还是嘴不停那种,每次都依据她的第六感,但是别人的第六感挺准的,她的第六感好像不太灵验了。 要知道从天应书院回来那一天,何言芝还亲眼目睹了三皇子抱了一个女子上马车,还帮那个女子理了理脸颊上的秀发,看上去很是温柔,要知道何言芝曾经还以为三皇子有龙阳之好呢,没想到是她有眼不识泰山,三皇子喜欢的还是娇滴滴的美人,虽然她距离三皇子还是有点距离,但是模糊间,她觉得三皇子抱着的女人一定非池中之物。 “好了,何言芝,你赶紧停下了,我知道跑不动了,我现在可是累得慌。”窦金珍说道,她最近实在太缺乏运动了,疏于练功了,再加上最近晚上也是睡不好,导致她没有跑多少,就很累,此刻正喘着气。 “金珍,你保证你不会施展你的痒痒拳,我就不跑了,不然的话,我不是直接羊入虎口吗?我可不会那么笨。”何言芝说道,此刻她也停了下来,但是与窦金珍保持一定距离。 “我保证,我若是再挠你痒痒,我就是小狗,我就在大街上学狗叫。”窦金珍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我信了你了,不跑了,不过,你的体力未免太差了吧,就这段路就累成这样。”何言芝说道,往窦金珍这边走来了。 “还不是因为每天都吃吃喝喝,都长胖了不少,还有武功都没有练导致的,我从明天早上开始就要努力练功了。”窦金珍说道,下了决心。 “你可要说到做到,我可会一直检查你有没有认真完成,若是你没有完成,那……”何言芝挽着窦金珍的手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 “那要干什么?”窦金珍疑惑地说道,究竟会有什么惩罚。 “没有什么。”何言芝笑着说道。 “好呀,我又被你耍了。”窦金珍无奈地说道,亏得她刚才还设想了好几个惩罚。 “好呀,我看我们再这样耽搁下去,你的那位神仙哥哥就要飞走了。”何言芝小声地在窦金珍耳边说道。 “那可不行,我们得赶紧走才是。”窦金珍说道,拉着何言芝快步走上前,完全没有累的感觉。 第二百一十二章 若珂 正在马车上的三皇子林影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打了好几个喷嚏,难道是有人在惦记着他吗?亦或是自己着凉了?林影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公子,你怎么了吗?”坐在林影对面位置,但是离林影还有些距离的女子说道,她刚才看到林影打了好几个喷嚏,担心林影的身体。 “若珂,我没有什么事。”林影说道。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林影去天应书院那天救的女子若珂,身世很是可怜,据若珂所说,她幼时父母双亡,投靠到自己的姑妈家,一直寄人篱下,姑妈家一切重活苦活都是她干的,她的姑妈把她当作奴婢一样使唤,她的表姐表妹也是有样学样一直折磨着她,她苦不堪言,但是只能默默忍受。 后来因为她的姑妈一个相识看上了她,她姑妈就把她卖给了那户人家当第十八房姨太太,她自然不愿意,成亲当天一直反抗着,还把那老爷咬伤了,那老爷一气之下就把她痛打一顿,还把她扔到柴房,一口吃食也不给,任其自生自灭。 幸好柴房有个窗户年久失修,她一拆就掉下来了,她这才得以翻窗逃跑,不幸逃跑过程中被府中的人发现,那些人人高马大的,一直追赶着她,要不是她拼命拦下马车,就不会遇到林影,说不定现在早就被活活折磨到魂归西天了。 “公子,若是不舒服,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不想让你感到一丝不舒服。”若珂说道,眼里满是柔情。 “若珂,你不必那么卑微,我们并不是主仆关系,今天这顿饭算是为你践行了,你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必执拗于过去。”林影说道,他本来想留若珂在府中的,但是若珂心思不单纯,似乎对他有莫名的情愫,他却对若珂一丁点感情也没有,她不想耽误人家,也担心他娘万一知道了,要让他收若珂做通房丫鬟,毕竟若珂还是颇有姿色,而他最近进宫,他娘也在念叨着要给他纳亲的事,再不济也会给他一个通房丫鬟,那他留若珂在身边,不就是搬起石头做自己的脚吗?现在还是趁早从源头掐灭比较好,省得有后顾之忧。 “公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想离开你,但是你一直要赶我走,公子,你真的好狠心。”若珂泫然欲泣,一副受伤小兔子的模样,只见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看得我见犹怜。 “若珂,你就当我狠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办法照顾所有人的感受,我终归是自私自利罢了,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一切,你可以回到你父母原先住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我相信你会过得比现在幸福的。”林影坚定地说道,他再也不会心软了,要是以前,他还会马上安慰若珂,但是他感觉,他越是安慰,若珂越是抓住这个点赖在他身上,长痛不如短痛,他只能是狠心的三皇子。” “公子,我知道我不该奢求什么,我一介平民,哪敢妄想些什么?我太自不量力了,我有什么资格?我高攀得了吗?”若珂笑着说道,脸笑肉不笑。 要知道当若珂知道林影是三皇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或许有朝一日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再也不用受之前那些窝囊气了,她要变本加厉把她失去的一切从她姑妈那里讨要回来,定要让她姑妈一家人得到更加严酷的惩罚。 若珂平日都特意讨好林影,记住林影的喜好,按照林影喜欢的样子充实自己,她本来大字不识几个,现在也在努力习字,还让林影抽空教她,为的也是可以跟林影有更多独处的时间,就是想让林影能够看上自己,只是林影就像根木头一样,不管她做什么,根本就打动不了林影的内心。 这不,林影昨天告诉她今天要给她践行,问她想要吃些什么,她当时又气又慌,想要找林影问问明白,她不想就这么离开三皇子府,但是林影态度却很是坚决,一点都说不通的样子,本来以为他今天心情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若珂就想再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没想到还是不成行。 “若珂,我再说一句,你不要过于自卑了,这不是有没有资格和高不高攀的事,你条件也是很优越,没必要一辈子困在我这里,这里没有出头之日,我说得便这么多了,再多说也是无益,我不想伤害你。”林影说道,便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并不想再搭理若珂了。 若珂看见林影已经闭上眼睛,不看她这边了,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她也就不敢再说话了,其实她也担心林影告诉自己,他不爱自己,她心里当然知道林影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她就是要抱紧林影这颗大树不放,她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争取,林影有朝一日一定会被自己感动到了,愿意接纳自己,她会等到这一天的,若珂暗自下了决心。 ……………… 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此刻已经到了一品阁,一品阁依旧是之前那副熙熙攘攘的模样。 窦金珍一进门就到处张望,想看到神仙哥哥的身影,奈何就连神仙哥哥的一根头发也没有看到,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掌柜了。 她们两个就走过去问店小二,一品阁掌柜的去向,她们也真的是倒霉,这掌柜今天去看货,去了一整天了,现下还没有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乎,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决定边吃边等,定要等到掌柜回来为止,她们此行目的可是为了神仙哥哥来的,可不想无功而返。 “店小二,我们还是要上次那个雅间。”何言芝说道。 “对不起,何小姐,上次那个房间刚刚被门口那位兄弟订走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得再多等一会。”店小二说道,何言芝顺着店小二说的方向看过去,外面的确有个人站着,还在到处张望。 “好,我也不为难你,我去跟那个小哥要一下雅间便是了,金珍,我们走。”何言芝说道,她觉得门口那个小哥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样子,就是腰间配了一把剑,她好言好语跟他说,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于是窦金珍和何言芝就往门口走,一把就挡在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谁的男子前面。 “这位小哥,我们想要你方才定下的雅间,我愿意以十倍价钱跟你买下,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忍痛割爱?”何言芝轻声细语地说道。 “何小姐,窦小姐。”男子说道,他一眼就认出了窦金珍和何言芝。 第二百一十三章 拼桌 1 “你认识我们?”窦金珍说道,眼睛瞪得大大的,何言芝也很是惊讶,她可不认识这个男子,这男子看起来很是面生,她不记得她们跟这个人打过交道。 “正是,窦小姐,何小姐,属下是三皇子府的福来。”福来抱拳说道。 “啊,三皇子府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呢?”何言芝不禁惊讶地说出声来,还很是大声,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但很快他们觉得何言芝在说浑话,这里哪有什么三皇子,便各干各的活。 “是因为……”福来本来想要向何言芝和窦金珍解释一下,只是他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已经停在一品阁门口,他的主子还走了下来。 “当然是本皇子要过来吃饭了。”三皇子林影在马车上就听到何言芝的狮子吼了,何言芝的声音,他可是分辨得出来的,这何言芝都不知道编排了他多少八卦,上一次他还亲耳听到何言芝说他有龙阳之好。 何言芝和窦金珍吓了一跳,何言芝还吓得不敢回头看,此刻身体很是僵硬,这声音她很是熟悉,不是林影还能是谁,何言芝觉得她今天一定倒了大霉,早知道今天会这样子,就不同窦金珍出来找所谓的神仙哥哥了。 窦金珍回头看了一眼后,便赶紧回头,偶不,这不是林影吗?何言芝近段时间的躲避对象,她用手肘碰了碰何言芝,想要告诉何言芝后面站的是林影,何言芝用脸上的表情示意窦金珍不要有过多动作,她们现在能够降低存在感就降低存在感,而且最好现在地上有条缝隙,她们可以钻进去才行,窦金珍读懂了何言芝的意思,便没有其他动作。 “公子。”福来说道,便迎了上去,还在三皇子耳边说了何言芝刚才询问他的事情。 “三皇子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何言芝转头说道,她要趁乱赶紧溜了才是,她拉着窦金珍的手就要走,窦金珍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着何言芝走了。 “等等,你们只是要去干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三皇子说道。 何言芝顿时停下了脚步,僵硬地转过头,一脸假笑,只见她说道:“三皇子,我们没有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一品阁的雅间吗?”林影说道。 若珂搅着手上的手帕,她觉得三皇子好像对眼前这个何小姐很不一般,她从林影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采,有点调皮的感觉,这是对她从来没有显露过的神情,她很是嫉妒,她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林影。 何言芝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难道这三皇子善心大发,愿意把雅间让给她?那她岂不是赚到了? “对啊,三皇子,难道你愿意让给我?”何言芝笑着说道,还满是期待的,窦金珍也是眼里冒着星星。 只是林影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何言芝摸不透他想要干些什么,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林影打断了。 “当然不让。”林影说道,笑得很是灿烂,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何言芝和窦金珍顿时眼神黯淡下来了,这三皇子难道把她们当猴子耍?还笑得那么欢,何言芝刚要怒气爆发,好好痛骂林影一顿,只是这时林影又开口说话了。 “我同意跟你们拼桌。”林影说道。 窦金珍、何言芝和若珂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影,林影居然肯同意拼桌,这林影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但是何言芝却不想跟林影拼桌,她现在宁愿坐在外面吃,也不要去安静的雅间吃了,跟着林影一起吃,那得受多大的罪,她现在都可以想象出到时尴尬又窒息的气氛了,她一想到就浑身发颤。 “我不同意。”何言芝和若珂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何言芝和若珂很是惊讶地看着对方,她们好有默契。 “若珂,不可胡闹。”林影冷漠地说道,看都不看若珂一眼,若珂心里那叫一个气,要是平时,她会同意,但是她觉得林影对这个何言芝过分好了,凭什么她的践行宴要跟这个何言芝一起吃。 窦金珍一脸疑惑地看着若珂,本来她还以为若珂是个小丫鬟呢,没想到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何言芝看着若珂很是眼熟,她在脑海里搜索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才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女子不就是现在这个若珂的,她当时没有看清若珂的面容,但是这若珂身上穿的衣服可是跟当时那位女子一样,而且这若珂看上去也不是什么丫鬟。 “你不就是他的相好吗?我在天应书院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的,好不亲密,这是我的第六感失效的时刻。”何言芝指着林影说道,越说越小声,但是何言芝前半段话成功吸引了路人,难道又是正室抓奸现场?这个热闹不得不凑,很快他们身边就围满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家都在指指点点,还都竖起耳朵听着,生怕自己听漏什么了。 窦金珍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地看着林影和若珂,她要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千丝万缕。 “大家都散了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林影说道,听上去很不高兴。 林影带的侍卫知道了林影的意思,赶紧驱散了人群,围观百姓见这阵势,看样子还是惹不起的主,便立刻作鸟兽散。 若珂听到何言芝说她是林影的相好,内心着实开心,但是看到林影的表情变化,她的心情一下子到了谷底,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林影的心。 “何言芝,你不要老是胡说八道,我跟若珂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毁了若珂的名声,话不可以乱说。”林影说道,语气带着微微的怒气,他不想他跟若珂的关系被人误会,尤其是被何言芝误会,不然何言芝又不知道会到处说些什么,到时他真的有理说不清。 何言芝说的天应书院的事,林影还是记得的,那天若珂说要跟着他一起去天应书院长长见识,本来林影还是拒绝的,但是若珂再三请求,他也不想拂了她的意,便把她带过去了,只是见识没有长到,这若珂倒是先晕倒了,那时她才大病初愈,身子骨弱,林影也是好心,就没有顾及男女授受不亲,把若珂抱上了马车,或许那会儿就被何言芝看到了,都不知道何言芝这段时间又把他想成什么了。 何言芝听出了林影的怒气,看样子自己真的是误会了,她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若珂姑娘,我误会,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何言芝只跟若珂道歉,但是一点都不理林影了,谁叫林影要捉弄她。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拼桌 2 “没事,何小姐,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跟公子的确没有什么关系。”若珂说道,只是她心有不甘,但是现在不能当面表现出来,不然林影肯定会反感的。 “谢谢若珂姑娘宽宏大量。”何言芝说道,毕竟她这么不清不楚说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子有染,真的不是很好,不过这若珂不是林影的相好,那不是反面证明她的第六感没有错,何言芝一脸坏笑地看着林影。 林影被何言芝看得心里发毛,这何言芝非但不跟他道歉,还敢拒绝他的要求,现在甚至一脸好像抓到把柄的样子看着他。 “不同意也得同意,本皇子的命令谁敢不听。”林影说道,他本来也是随口一说罢了,他其实也不想跟这个咋咋呼呼的何言芝拼桌,没想到何言芝居然拒绝了他,那他怎么可能遂了何言芝的意呢,他要看到何言芝吃瘪才行。 “你居然用身份压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就不想跟你拼桌。”何言芝说道,很是生气,心里痛骂着林影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 “那我去何府把何尚书也请过来一聚,到时看你同不同意?福来……” 林影还没有说完,就被何言芝打断了,只见何言芝连忙说道:“我吃还不行,拼桌就拼桌。” 何言芝狠狠地瞪着林影,林影这小子居然还想把她爹请过来,要是她爹知道自己胡作非为,在这里肯定不会说她什么,只不过一回去,她肯定会被她爹训斥,毕竟三皇子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不过是要跟她拼桌,何言芝觉得他不是好意,但是她爹可不会这样想,她爹肯定会说三皇子一片好意,你居然不懂事冲撞三皇子,她现在都能知道她爹会说些什么出来。 林影笑了起来,他看到何言芝吃瘪,他就感到心情很是舒畅。 待在一旁的若珂没有任何言语,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杀意,她觉得林影真的对待何言芝很是特殊,为了留下何言芝,还摆身份压制何言芝,逼何言芝不得不同意,要知道林影向来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压人的,待人也很是和善。 若珂很是嫉妒何言芝,从方才林影的口中,她还知道这个何言芝居然还是何尚书的女儿,要是她有何言芝这层身份,她肯定可以跟林影在一起的,她现在很担心自己一旦离开了京都,离开了林影的身边,她会失去林影的,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不允许何言芝再出现在林影眼前。 “那你还不进去吗?”林影笑着说道。 “进去就进去,金珍,我们进去。”何言芝愤怒地说道,拉着窦金珍就走进一品阁。 林影也打算进去,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若珂,只是若珂一动不动的。 “若珂,进去了。”林影说道。 若珂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是,公子。”于是她便跟着林影走进了一品阁。 何言芝和窦金珍也不客气,没有等林影坐下,她们两个直接坐到以前喜欢坐的位置。 “每样菜品都上一遍。”林影说道。 “是。”福来说道,便开门出去了,要知道店小二向来是没有跟着林影上来的,一切都是福来打点的。 何言芝左等右等等不到店小二,拼桌肯定是各点各的,总不能等一下自己和金珍一起看着林影和若珂两个人在她们面前大快朵颐吧。 何言芝霍然站了起来,窦金珍也跟着站起来,何言芝便拉着窦金珍离开了座位,就要往外面走。 “等等,你们两个要去哪里?”林影说道。 何言芝本来就在气头上,扯着嗓子说道:“我不要点菜吗?吃空气吗?店小二不上来,我自己去下面点还不行吗?” “我不是已经点好了吗?你刚才没有听到吗?”林影说道,从声音上听不到他现在任何情绪。 “我当然知道你点好了,但是拼桌就是你点你的,我点我的,我还没有点自己要吃的东西。”何言芝说道,又拉着窦金珍走了。 林影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若珂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待到何言芝她们走远了,她实在按耐不住自己,于是她便说道:“公子似乎对这个何小姐很不一样,我在三皇子府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见过公子露出像今天这么多表情。” “哪里会不一样,若珂,你是误会了,还不是她之前说过我坏话,我就是想教训她一顿罢了,让她下次还敢不敢在外面编排我。”林影说道,他觉得自己不过是要让何言芝吃瘪罢了。 “公子,我知道了。”若珂说道,看来林影并不知道他遇到何言芝后变化多大,她看不出林影要教训捉弄何言芝,她倒是觉得林影有些在乎何言芝,这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 没有一会儿,何言芝和窦金珍就回来了,她们两个还在楼梯上来的时候,林影就听到了何言芝的声音了,真的很是吵闹。 只是这次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回来,手上又多了一样东西。 “若珂,这是跟你买的,你拿着。”何言芝说道,笑呵呵地将手上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若珂,但是她不理睬林影,简直把林影当作透明人。 “何小姐,我不喜欢甜食,不能收下这根糖葫芦,谢谢你的好意。”若珂说道,她并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也不是不喜欢吃糖葫芦,她只是不想要何言芝的东西,何言芝想要讨好自己,利用自己营造大好人人设,门都没有。 “这样啊,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看楼下挺多小食的,我去买点你喜欢的零嘴吃?”何言芝说道,没想到真的有人不喜欢这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何小姐,不必你费心了,我喜欢的,我自己去买便是了。”若珂说道。 “菜都要上了,就不要为难若珂,买你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林影说道,何言芝居然敢一直忽视自己。 “言芝,要不给三皇子一根糖葫芦吧,我们肯定吃不完。”窦金珍说道,她觉得不好一直把三皇子当空气。 “给什么给,他不是说这些都是杂七杂八吗?他怎么可能屈尊吃这些东西?”何言芝说道,怒视着林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谁说我吃不了这种东西?”林影说道,一把夺走了何言芝手上的糖葫芦,他还把何言芝咬了一半的糖葫芦一口吃了下去。 “林影,你疯了吗?公然抢我东西,你喜欢吃,自己不会去买吗?”何言芝生气地说道。 若珂也觉得林影很不可思议,林影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拼桌 3 “那好,我这就还给你?”林影说道,这糖葫芦他也是第一次吃,他觉得还挺好吃的,这不没有一会功夫,他吃得只剩下一粒糖葫芦了。 “我不要了,当喂狗了,哼。”何言芝说道,她当然不会重新拿回来,林影吃了的东西,她再吃,想一想,她就觉得恶寒,何言芝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影没有在意何言芝说的“喂狗”,他心满意足地把糖葫芦都吃光了,不吃白不吃,反正横竖都是林影亏了。 何言芝和窦金珍吃糖葫芦的间隙,菜陆续上来了,何言芝特意分了一条界限,一边放林影的菜品,一边放她自己的菜品,她就是不想跟林影的菜式混在一起。 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个人向来大大咧咧的,吃东西都是大口大口地吃,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何言芝觉得只要她无视林影的存在,她才能大快朵颐,她此刻埋头苦干,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林影的情况。 林影看到何言芝的吃相,摇了摇头,果然何言芝很是粗鲁,他拿起筷子细嚼慢咽也吃了起来。 正当他们吃得正起劲的时候,听到有人的敲门声,只听那人敲了三下后便说道:“三皇子,我是陈锡。” “陈锡?”林影重复道,没有等福来去开门,林影就已经走到了门前,把门打开,把陈锡迎了进来。 陈锡一进来看到何言芝和窦金珍两人,倒也没有惊讶,因为大雄已经告诉他何言芝和窦金珍找他有事,他也便一并打了招呼。 何言芝本来没有抬头看什么人进来的,反正不是自己的客人,她没必要知道是谁,只是别人跟她打招呼了,知道她是谁,她肯定也要有所反应才是,说不定还是相识之人。 于是何言芝抬起来看了来者是谁,这一看不得了,她赶紧推了推刚拿起一个鸡爪在啃的窦金珍,只见她说道:“金珍,那个就是掌柜,我们赶紧去问问,他现在都来了,我们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窦金珍一听,赶紧放下手上的鸡爪,只见她急忙说道:“掌柜,你知道神仙哥哥在哪里吗?” 还在跟林影寒暄的陈锡听到窦金珍的话,哪叫一个懵,什么神仙哥哥,林影也望向了窦金珍这边,只见窦金珍和何言芝两个人并排站着,这两个人又想要搞什么东西。 “窦小姐,你说的神仙哥哥,我觉得我应该不认识,你是不是问错人了?”陈锡一脸疑惑地说道。 何言芝推了推窦金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什么神仙哥哥,你要问那天救你的人是谁,不然谁知道你说的是谁。” 窦金珍恍然大悟,她叫神仙哥哥叫得太顺口了,以至于就这样脱口而出,不知道的人哪知道她说的是谁。 “咳咳咳,掌柜,我是想问那天我差点落水,那个救了我的人在哪里?我想亲自跟他道谢。”窦金珍用咳嗽声掩盖尴尬,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救你的男子?窦小姐,实在对不起,一品阁每天人来人往的,我已经忘记是谁了,有这个人吗?”陈锡疑惑地说道,看样子好像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的样子,他其实知道说的是谁,但是这窦小姐说的是要道谢,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他不能透露千易的行踪,不愿意别人去打扰千易的清静。 “就是那个说要留联系方式的男子,掌柜,你当初可是说会帮我们留下他的联系方式的,不可能不知道,那个长得还算好看的男子。”何言芝说道,还用手比量了男子的大概体型,她一定要帮窦金珍找到神仙哥哥。 “岂止‘还算’,那个男子可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好看,是我心目中的神仙哥哥。”窦金珍纠正何言芝的说法,此时一脸花痴相。 “呃,就是差不多这样的人,掌柜,你再帮我们想想看。”何言芝说道。 在一旁的林影一听到何言芝要找一个男子,而且还是巨好看的男子,他心里没有来由地很是生气,只见他说道:“陈锡,不要管这两个整天咋咋呼呼的人了,谁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东西?你坐下来,我们好好叙一下旧。” 听到林影又说她们坏话的何言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林影就是专门来破坏她好事的。 只见何言芝说道:“掌柜,希望你把知道的告诉我们,毕竟你之前已经做出了承诺,毕竟是在你一品阁出的事,幸好金珍没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然找谁算账,要知道我当时可是怀疑这个男子要把金珍卖了。” 窦金珍疑惑地看着何言芝,还有这事,这怎么可能,神仙哥哥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 “言芝,神仙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窦金珍说道,她不允许何言芝如此揣测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不是坏人。 “金珍,当时我也是误会啦,我找到他,跟他道歉。”何言芝说道。 “这我倒是想起来这个男子了,他的确给我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但是他不是京都人士,只留了一个客栈名称罢了,上次我打算去验证一下他有没有在那个客栈住,但是客栈掌柜说他早就走了,我问客栈掌柜,他有没有透漏要去哪里,客栈掌柜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并不知道他的去向。”陈锡说道。 “掌柜,可不可以跟我们说是哪个客栈?”何言芝说道,她打算跟窦金珍一块去看看。 “枫园客栈。”陈锡说道,这枫园客栈可是他的客栈,说个谎不是什么难事。 “好,谢谢掌柜,金珍,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何言芝说道,拉起窦金珍就要走。 “等等,何言芝我有事想要问你。”林影说道。 “什么事赶紧说,不要误了我的大事。”何言芝没有好气地说道,这林影是要跟她对抗到底吗? “上次我在一品阁被人打晕了,是不是你干的?我明明看到他抱着窦金珍的。”林影说道,他就觉得很是奇怪,他当时跟千易聊得正好,无缘无故就被人打晕了,醒过来,因为急于问千易这些年的情况,倒是忘了这件事。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我打晕的?你记错了。”何言芝连忙否定,然后赶紧拉着窦金珍落荒而逃,若是林影知道是被她打晕了,以林影的脾性,肯定会对付自己的。 何言芝跑到了大门口,想到什么,冲着店小二说道:“我方才点的那些东西,记在我之前那个账上就好。” 何言芝的声音很是大声,整个一品阁几乎都震了一震,大家都往何言芝这边看,而何言芝和窦金珍早就跑远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奇怪的若珂 在雅间的林影也听到了何言芝的声音,有些嫌弃地说道:“何言芝这破锣嗓子还嚷嚷得挺响的,果然是没有教养,真真毁了何尚书一世的英明。” 若珂听完,用衣袖掩盖住自己脸上的嘲笑,若是她不知道何言芝是何尚书的女儿,肯定会以为何言芝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实在很是不雅。 陈锡不置可否,并没有顺着林影的话谈论自己对何言芝的看法,毕竟在他眼里,何言芝便是他的顾客,他是做生意的,不可以得罪顾客,也不好背后说顾客的坏话,他倒是喜欢何言芝这般大大咧咧的性格,比较真性情,一直端着也着实难受,他转移了话题,只见他说道:“三皇子,今天怎么这么得空来我这里?” “陈锡,你有所不知,若珂即将离开京都,我就打算给她践行,这京都最有名的不就是你的一品阁吗?这名声可是响当当,东西也是好吃得不得了,怎么得也得带若珂试一试,顺便也照顾你的生意。”林影笑着说道。 “多谢三皇子的夸赞,只不过真的折煞我了,一品阁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你府中的佳肴。”陈锡抱拳说道,虽然他的一品阁名声在外,但是不敢跟宫中相比。 “好了,我们俩也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你坐下来,我们好好畅饮一杯,幸好何言芝这个碍眼的走了,不然我们肯定吃得不安稳。”林影说道,眼睛还看了何言芝之前坐的位置,这何言芝实在没有什么吃相,要知道方才吃饭的时候,他差点就被何言芝溅到菜汁。 “三皇子,既然是为了这位姑娘践行,那我也不好打扰你们了,等下次有空,我们再聚也成。”陈锡说道。 “陈公子,我无碍的,你请便,多一个人给我践行,我还是很开心的,没必要因为我离开。”还没有等林影说话,若珂抢先说了出口,虽然她也想跟林影独处,但是她知道这掌柜跟林影是有交情的,不管怎样,林影肯定会询问她的意思的,而她肯定也是会同意的,那她倒不如自己先答应下来,显得自己比较豁达,可以给人留下好印象。 “那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锡说道,便坐了下来。 因为有若珂的存在,林影和陈锡两个人倒没有聊到千易的事情,只是零零散散聊一下诗词歌赋罢了,还把话题聊到了若珂身上。 “若珂姑娘,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怀城人士,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陈锡说道,他知道林影不日前救了若珂这个女子,只是他没有见过若珂,也没有同若珂讲过话,方才若珂断断续续也参与到他们的聊天中,他越听越觉得若珂的口音是怀城人士。 “我正是来自怀城,陈公子,为何问起这个?”若珂问道,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锡。 “我也是怀城人士,只是从小到大生活在京都,我觉得你跟我爹娘的口音很像,便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陈锡说道,他最近打算去怀城看看,他爹娘一直想回怀城定居,他打算把自己的生意做到怀城去,这样子也方便照看爹娘。 “原来陈公子也是怀城人士,那我们也算是老乡了,真的是有缘分,京都离怀城还是挺远的。”若珂说道,能套近乎就套近乎。 “若珂姑娘,说到怀城,我想问一下,你可认识阮云天这个人?”陈锡说道。 “阮云天?”若珂大声说了这个名字,然后异常激动起来,霍然站起身来,脸上挂满焦虑,林影和陈锡纷纷疑惑地看着若珂。 若珂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又露出她一贯以来的假笑,装作很是淡然地坐了下来。 若珂尽量压制自己的感情,只见她说道:“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不认识,陈公子找他何事?” 虽然若珂的确认识阮云天,但是她不会承认的,尽管这样,她还是想知道这个一品阁的陈掌柜要找阮云天做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况,我同他不过是旧识,我觉得他应该算是怀城比较出名的人物了,毕竟很是乐善好施,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便算了,我有时间自己去探望便是了。”陈锡说道。 往年阮云天这个时候会来京都找他的,只是今年,陈锡左等右等还是没有见到阮云天的身影,也没有托人带口信给他,他不免有些担心,而若珂正好是那边的人,于是乎他就想问问若珂,本来他也没有多大的希望,毕竟若珂肯定是养在深闺,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