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见到孙悟空》 第1章 攀上五峰山之颠,陈季平气喘如牛,仿佛一口气接不上就会挂掉。 良久,他终于缓过来,扫视周围,这里风景不错,下面的山谷如同天然的墓穴,如果葬在此处,下辈子或许能投个好胎,不会像现在这般悲惨孤苦! 病痛再次发作,早已没钱买那些价格高昂的止痛药,有时候他会想,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寒冷也无法减轻痛苦,他又拿出高达六十度的烧酒,只有在神经麻木之下,才能好受一点。 一边喝酒,一边把玩在不久前刚从一个藏民商贩手上买来的黑色印玺,这个黑不溜秋像铸铁的玩意,哪有一点出土文物的成色?不过看在印钮上那条龙还算灵动的份上,讨价还价半天,九十八块搞定! 把印揣在怀中,酒意上头让他心潮澎湃,仰望苍天,他不禁想问问老天,为何这么折磨他! 或许是真喝多了,又或者是脚下打滑,身子往前一栽,坠向了深渊。 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耳边劲风吹过,在那种半迷糊的情况下,他似乎看到有光影在眼前划过,之后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三郎,三郎”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样都没死掉?陈季平头痛欲裂,他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太重,又感觉有东西塞入了他脑中,顿时又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土炕上,上面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茅草缮盖的屋顶。 先看了看双手,又掀开薄被看了看缩小了的身板,证实梦中一切都是真的,他变成了陈三郎,大号也叫季平,一个小山村九岁的孩童。 他没有发出“我为什么没死,我怎么来了这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之类很有气势的连番拷问,也没有痛骂老天没有让他重生在富贵人家。 死过一次的人,老天再给一次机会,这就是恩典,要懂得感恩! “三郎,你醒了?”一个身着麻布半臂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一碗面片汤。 “二姐,我头好痛!”这声姐几乎是不经大脑直接叫出来的。 “能不痛嘛,你也恁不小心,从山涯摔下,幸尔有一株歪脖树,不然要摔成肉饼子了!” 陈季平讪讪道,“我是看那山枣甚好,想摘予姐姐、娘亲和阿翁吃!” “你呀,是自己嘴馋,快吃了这碗汤饼,都两天没吃饭了!” 陈季平在得绝症前,已经混到了某酒店主厨的位置,对于吃食方面自然有些研究,这所谓的汤饼是古代的一种说法,隋唐时是面皮,之后就是面条了,而眼下这碗里的是面皮,再结合融合的记忆,对所处的时代已经有了点猜测。 他也是真的饿了,尽管是清汤寡水,一碗很快就下了肚,仍然意犹未尽。 “姐,我还要!” “真是个吃货!”少女宠溺的虚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端着空碗走了。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走了过来。 中年妇人先是查看他身上的伤,然后又是一阵数落,陈季平知道这就是这具身板的母亲陈刘氏,至于老者,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爷爷,他爹已经战死沙场,上面还有一个兄长,目前也在军中服役。 另外,他还有一姑一叔,二叔就住院子后边的半山坡,二叔有个儿子叫铁柱,大号陈季中,比他大了半岁。 “你就少说两句吧,娃儿还小,以后注意就是!”老头发话了,妇人闭了嘴。 “阿翁,咱家的老黑咋样了?” “老黑没事,以后莫要再爬那飞来山,下边押着个神猴喱!” 听到神猴两个字,一段不属于陈季平的记忆涌现出来,老头从小给他讲关于神猴的故事,什么在很久以前,飞来一座山镇压了一只神猴,什么他小时候给神猴摘过桃子云云。 这些记忆一经浮现,他的神情变得丰富起来,“阿翁,那只猴子还押在那座山下嘛?” “在呢,不过那里现在古怪的很,进山容易迷路!” 难道真是孙悟空?自己到了一个神话世界? 他又问了一句,“阿翁,现在的皇帝是姓什么?” “你问这个干啥子?” “就想知道!” 老头想了想,“前些年老是换,现在是大隋了,好像姓杨!” 隋朝,那就没错了,唐僧取经前,猴子一直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现在的时间节点大概是:观音已经来过五行山,正在寻找合适的取经人。 陈季平非常清楚,孙悟空在他上一世的历史上是不存在的,至于玄奘,好像是在贞观之初开始西游。 现在还是隋朝末年,如果按这个来推算,距离西游还有一二十年的光景。 也就是说猴子还压在那里没有脱困。 孙悟空啊,那可是承载了他儿时最愉快记忆的人物,这辈子居然成了邻居,如果不去见见,岂不是白白重生一回? 继承了陈三郎的记忆,陈季平很顺利的适应了新的身份。 这个家并不富裕,但是也算过的去,十几亩山地,再加上山里的出产,能维持一个温饱。 别人重生到这样的家庭,或许难以适应没有手机,没有电器的生活,陈季平从小吃苦,并不怕这样的日子,不过他现在对吃食有点难以忍受,没办法,干了七八年厨师,对吃食挑剔是难免的,不过他也知道,才来到这个世界,表现的太与众不同,可能会招来大麻烦。 身上的伤多是擦伤,几天工夫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家里的人都很忙,陈老汉天天围着那十几亩山地转,老娘纺钱织布赚些油盐钱,二丫负责家里的饭食,还要伺候一窝猪崽和几只鸡。 自然,放牛和采集野菜的事就要落在陈季平的头上。 谢绝了二叔家的铁柱和本村发小李根生去摸鱼的邀请,绕到后山向着五行山方向走去。 在路过村里山神庙的时候,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他左右看看了,并没有什么人,不觉有些奇怪。 就在他走后不久,一个与庙中供奉的山神一模一样的中年人现身,“人皇印竟然落在了这小娃身上,莫非是火云洞圣人亲点的传人?” 他不由掐指算来,半晌之后,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此子身世竟然混沌不明,似是被人遮掩了天机,待我去地府查一查!” 陈季平浑然不知已经落入了此地山神的视野中,长寿村所居的两界山,距离五指山有七八里,对于他这副小身板来说,走一趟着实不易,好在有黑牛代步。 走走停停,进入五指山已临近中午,拿出陈二丫给他准备的胡饼,又采集了一些野果,边吃边走。 有人靠近五指山,立即引起了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的注意,他们是受天庭所遣派,专门在此看管孙悟空,避免有妖王前来捣乱。 对于一个凡人娃儿,他们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考虑到观音菩萨正在寻找取经人,这孙悟空离脱劫不远,为了少生事端,几位仙家决定施个障眼法,让那凡人娃子无路进山。 还没等他们出手,一道身影忽然浮现,“诸位且慢!” “咦,这不是两界山的力牧神君嘛,何故来此?”五方揭谛等人知道这位虽然只是小小的山神,但是后台极硬,自然不敢拖大。 “几位行个方便,那陈家三郎乃是人皇门下,目前并无法力在身,请勿要阻挡他的机缘!” “人皇门下?”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掐算,无法算出陈三郎的根脚,却反而信了几分,有人皇圣人出手,他们这小小的仙官当然算不出。 “正是,齐天大圣脱劫不远,将与我们华夏族有一番牵扯,并不碍诸位的差事!” “有神君作保,我等便可放行!” “某愿意作保!” 陈三郎仅用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坳,山坳前有桃树三株,硕大的桃子挂满了枝头。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桃子,正好有些口渴,于是打算去摘,却听有人呼唤,“小孩,小孩,快过来!” “恩,谁在叫我?”陈三郎嘴上如此说,心却在噗通噗通剧烈的跳动,那是将要见到偶像的激动! “这里,我在这里!” 第2章一口仙气 山石之下,一只毛发极长,沾满了树叶毛草的猴子,只露出脖颈以上和两只爪子,满脸的风霜之色。 陈季平不禁想到了那首歌:五百年桑田沧海,顽石也长满青苔,长满青苔; 只一颗心儿未死,向往着逍遥自在,逍遥自在; 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冰雪覆盖,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 蹉跎了岁月,激荡着情怀,为什么?为什么?偏有这样的安排…… 曾几何时叱咤风云的一代妖圣,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是何等的凄凉和悲哀。 他又想到自己的悲惨经历,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你等等,我给你摘桃吃!” 隐匿在空中的力牧神君笑道,“几位栽植这三株灵桃,看来是有心了!” 五方揭谛中的一位笑道:“这猴王已得观音菩萨点化,迟早会脱困,我们也怕他记恨,结个善缘而已,记得几十年前有个牧童也是如此,吃了这灵桃,想必现在还身体康健!” 力牧神君没点破,那个正是陈三郎的爷爷,此位将与取经人有一段善缘,自然不能死! “咱们别在这里碍眼了,让他们慢慢享用灵果吧!” 几人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孙悟空看着腻歪,于是识趣的走开了。 “小孩,吃…吃!” “你也吃!”陈季平吃了一口,觉的不仅甜爽可口,更有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全身,顿时半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东西啊,莫非是蟠桃? 想想又不太可能,但是既然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猴子,你怎么被压在这里啊?” “此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陈季平见他郁闷,也就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猴子,要不要我找錾子,把你救出来!” “没用的!” “怎么没用?” “这石头比金石还硬,除非你会高阶仙法!” 陈季平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有佛法加持的,心说你可以教我啊,不过并没有开口,他知道有神仙看押孙悟空,若非自己是凡人,而且是个顽童,恐怕来不到这里,而陈三郎的爷爷也只过来一次,后来长大了,就再也找不到进山的路。 吃了几个桃子,实在吃不下了,“老猴,你想吃什么,下次过来我可以带给你啊!” “你能来就好,恩,能来就好!”孙悟空并不指望眼前的小孩还能过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希望观音所说的取经人早点过来。 “一定能来,就是路太难走了,跑不快!”陈三郎上前,帮他去掉头上的草叶,又给他理了理毛发。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孙悟空心中感慨,已经四百多年了,他的那些拜把兄弟,那些猴子猴孙没有一个来看他。 当然,他也知道可能是来不了,不过心里仍然不是滋味,这个小娃子的到来,多少排遣了一点寂寥,他也希望对方能常来看他。 虽然觉的可能是奢望,却仍然想试一试,“这个简单!” 说完对着陈三郎吹了一口仙气。 陈三郎顿觉刚才的饱胀感消失了,然后有一股气聚在肚脐之下,非但没有不适之感,反而觉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如果不是知道这位的本事,他也许还会大惊小怪,但是这位可是齐天大圣,一口仙气绝对够自己受用一辈子。 “真舒服,你再吹几口!” 孙悟空嘻嘻一笑,又吹了两口,不过效果已经远不如刚才,“不能再吹了,再吹我又饿了!” “我这还有一些干粮,你尝尝,我姐做的,很好吃!” 孙悟空接过胡饼,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是此时吃到这凡人的面饼,却觉的分外香甜。 “慢着点,下次打只山鸡给你弄叫花鸡,可好吃了,哦…对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能吃,能吃!” “那就好,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 陈三郎又摘了几个桃子,他知道这东西珍贵,没敢多摘,以免惹怒了此间的神仙。 不知是孙悟空的仙气真的很强大,还是心理作用,赶了七八里山路,他竟是没觉的疲惫。 路过小小的山神庙,他心中一动,拿出两个桃子摆在了供桌上,然后悠哉的回了家。 就在他走后不久,力牧神君现出身形,拿起桃子吃了两口,“看在这两枚灵桃的份上,今晚便点拨你一番!” 陈季平回到家里,将桃子分给了家人,陈老汉听说这桃子是五行山的桃子,直言是好东西,二丫和陈刘氏吃了也是赞不绝口。 见到孙悟空,陈季平兴奋过度,盘算着下次见到孙悟空要做些什么。 他这具身体毕竟才九岁,劳累一天还是很快睡着了。 熟睡中,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中那枚印玺也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梦见有人传授给他一篇名为兴龙诀的仙法,还梦见那人说自己与华夏族气运相连,不要辜负了圣人的期望。 陈季平觉的这个梦很荒诞,这明明是一个神话世界,跟华夏族有什么关联?他更搞不清所谓的圣人是哪个,原始天尊,还是女娲娘娘? 但是当他一觉醒来,发现手上多了一个东西,赫然是一方印玺,与那枚花九十八块买的大小形态完全一样,只是颜色变了,变成了青铜色。 难道梦中都是真的? 他又回忆了一下兴龙诀,语句非常晦涩,法诀更是十分拗口,但是他不仅记忆犹新,居然还明白其中的深意。 莫非这就是仙缘? 陈季平心中狂喜,修行有成就不会得病,就能衣食无忧,说不定还能娶个漂亮贴心的媳妇。 上辈子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钱足够花,等学会这些仙法,这一切应该不再是梦想。 是谁传授自己的仙法?孙悟空嘛? 应该不是,他随即否定了,因为那声音不是孙悟空的,这种作为也不符合猴子的性格。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拜过哪路神仙,实在搞不清楚,索性对着空气拜了拜,表示一定努力修行,不负仙人的期望。 第3章人皇印 他第一次试着修炼兴龙诀,丹田的那股气流按行功路线冲开了祖窍,然后发现看什么都清晰,仿佛打开了第三只眼。 这就开灵了,也太简单了! 兴龙诀将境界划分为筑基、开灵、炼神、化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悟道,合道,化道等层次。 以陈季平的理解,筑基就是为修行打基础,开灵就是开天眼,也是真正修行的开端。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那么只能归结为吃的那些灵桃,还有孙悟空的那口仙气。 筑基之后,需按兴龙诀上提供的祭炼之法,祭炼代表自身的功德神器。 陈季平没有其它选择,那位给他传授法仙的,特别提到那枚印玺,想必就是让他当作功德神器用的。 祭炼的方式比较繁琐,需要焚香祈祷,需要念诵祭文咒诀,还要滴血认主。 他偷偷找到二叔陈元礼,求他买了几张黄纸和一点朱砂,趁家里人不在,弄了香烛,然后焚香祭天,用手指蘸朱砂,按记忆中的内容,歪歪扭扭写了一篇祭文,一边诵念咒诀,一边焚烧。 最后进行滴血认主。 前两步,都没有引起什么异常,就在滴血认主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翻滚,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这么邪性? 看到空中有电弧闪动,陈季平很担心来一道雷电劈死自己。 雷电没来,空中却探出一只利爪,吓得他跌坐在地,他不明白天空中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一只爪子,更搞不清楚自己得罪了什么存在。 隐在暗处的力牧神君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印玺上的龙钮忽然射出一道神光,不仅击溃了利爪,藏在乌云中的一头巨狼虚影也被击中,当即消散开来。 人皇印啊人皇印,你好歹也是后天灵宝,华夏族圣物,竟然就这么认主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家伙? 力牧神君心中酸楚,如果他能获得这件灵宝,说不定能直接由炼神境,突破到化虚境,以后获得真仙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就是命啊,堂堂两界山山神,也不得不哀叹自己命运不济。 陈季平浑然不知得了多大的造化,不过看到刚才印玺上射出的光柱,然后天上的异象就消失了,他觉得这东西绝对是件宝物,以后不可轻示于人。 完成最一道祭炼法诀后,印玺自动飞到他手上,然后心念一动,又没入他的泥丸宫。 按照兴龙诀所说,这件功德神器,将自己与华夏气运相连,也就是说华夏兴,他就会跟着兴;华夏败,他也会倒霉;他对华夏做了多少贡献,华夏图腾将会反哺相应的神力给他。 有意思的兴龙诀! 陈季平现在才算彻底理解了这套法诀,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将仙气或者灵力纳入体内修仙,而是走的功德路线,就像封神演义中女娲娘娘凭功德成圣一个样子。 怎样才算是为华夏做出贡献? 开疆扩土肯定算,问题是自己一个凡人,一个俗人,做不来那些经天纬地的大事。 自己想的只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多再加一项逍遥自在而已。 促进生产力发展和文明进步应该也算吧?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倒是在这方面具有一点优势。 却在这时,识海空间的印玺忽然传递出来一些信息。 人皇印! 以首山之铜、九天息壤,祖龙之骨,后加入造化玉碟碎片精炼而成。 若有符箓加盖宝印篆文,可趋吉避凶,消灾解难,镇压邪祟; 以神力御使宝印,重逾万斤,亦可激发龙魂显化,上打仙神,下击妖凡。 另,人皇印乃华夏族至宝,若对华夏不利,必遭反噬! 原来这叫人皇印啊,好霸气的名子! 陈季平不知人皇印的由来,但是这番信息他看懂了,自己真是一不小心捡到宝了。 神力短期内恐怕不会有,另一种功能还需要与符箓配合,暂时也没法用,也就是说,人皇印目前只是摆设,顶多只能用来砸人。 升龙诀修炼到最后,能达到金仙境界,但是需要不断积累神元精气,见效实在是太慢了,还不如请教猴子,看能不能学学七十二变、筋斗云之类的手段。 当然了,他知道这是奢望,能学个轻功神马的,他就很满足了。 要让猴子高兴,需费一番工夫,做叫花鸡,首先得有鸡。 家里倒是有两只老母鸡,问题是偷自家的鸡,以老娘和二姐的泼辣性子,肯定会骂街的,所以他准备进山捉野鸡,顺便弄一些佐料。 放牛是个很好的借口,他先去了一趟山坡上的二叔家。 “三郎来了,你铁柱哥跟你二叔去镇上了!”正在喂猪的妇人招呼道。 “婶婶,我想借弓箭用用!” “弓箭挂在墙上,你这臂力用不了吧?” “我最近长力气了!” “那你自己试试吧!” “知道了!” 陈季平进屋从墙下取了老爹在世时用的桑木弓,这张弓需要半石之力才能拉满。 除非是天生神力,一个九岁顽童根本不可能拉开这张弓,但是陈季平筑基了,就算力量比不了那些壮年汉子,凭体内的那股仙灵之力,拉开半石的硬弓还是能做到的。 看到他把弓拉满了,妇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三郎,你咋比你铁柱哥的力量还大了?” “婶子,我被神猴点化了,力气大的很!” “就是被山压在底下的神猴?” “恩,我给他桃子吃,他就点化我了!” 两界山的山民几乎无人不知孙猴的存在,二婶倒没有质疑,连说三郎好机缘,又嘱咐他不要丢了弓箭,进山不要走远,以免遇到凶兽云云。 “放心吧婶子,打了猎物不会忘记孝敬您!” “还是三郎懂事!” 陈季平牵着老黑,带着弓箭和柴刀从山路小道进入了两界山。 两界山植物繁茂,物产丰富。 家里的吃食实在无法入口,菜的种类倒不少,莼菜,荠菜,芹菜,莲藕等等都有,但是缺乏佐料,且大都是煮熟而已,里边清汤寡水,连咸味都很少,更不要说辣味、甜味了。 作为一名厨子,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前世连猪都不愿意吃的东西,所以,他这次进山,采集佐料也是一大任务。 一株野花椒树,让他喜上眉梢,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不过能用就行。 茱萸是可以部分替代辣椒的,见到了当然也不能错过。 采集佐料大有收获,打猎的运气却不怎么好,以前经常见的山鸡野兔一只也没见到。 再往前走就是密林,而且山势陡峭,老黑过不去,他只得向山谷溪流方向走,让老黑喝点水,自己也歇歇。 一声虎吼,老牛不由腿一屈,竟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动。 陈季平当然也吓得不轻,这段山路并不陌生,村里的猎户也常走,猛兽根本不会光顾这里,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第4章天降功德 不管如何,先保证自己的安危再说,他迅速爬上了一棵大树,这才松了口气。 待看清楚情况,不由吸了口凉气,山林之中,正有一个青年与老虎拼斗,看样子青年还占了上风,老虎背上插了一支箭,腹部还有血滴下。 青年身形非常矫健,以树木为依托,与老虎周旋,不时来上一猎叉。 陈季平正考虑要不要帮忙,神识猛然捕捉到,距离青年不远,又一头老虎正卧在草丛中。 不好! 他迅速取弓搭箭,在那头老虎作势欲扑的瞬间,猛然射出一箭,同时发出了警示。 他瞄的是虎眼,但是准头差了点,射中了老虎的肋下。 那青年受到警示,一个箭步飞身上了树。 被陈季平射中的老虎狂吼一声转移了目标,老黑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那青年出手极快,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竟然一箭射中那老虎后颈。 要害中箭,老虎不得不放弃猎物,向山林中飞奔。 陈季平射出了第二支箭,他的本意是射老虎屁股中间的那个薄弱处,也该着这老虎倒霉,它向一边躲了一下,那支箭鬼使神差的灌入了耳门之中,顿时完成了致命一击。 “好箭法!”青年赞了一声。 “凑巧而已,你的那头老虎跑了!” “跑了就跑了,早晚还能遇到,刚才多谢小兄弟的提醒,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陈季平,你叫我陈三郎即可?” “在下刘伯钦,家在前山刘家寨!” 听到刘伯钦三个字,陈季平隐约有些耳熟,不知是出自原来陈三郎的记忆,还是上辈子的记忆。 “原来是刘大哥,我家老黑受到了惊吓,得先安抚一下!” “恩,那头老虎是兄弟射死,就归你了!” “老虎我就不要了,大哥拿去便是,不过上边的箭还有用!” “那如何使得,不如我将这老虎拆分了如何?” “好吧!” 陈季平今天可算见识了高人,这刘伯钦别看比他大不了几岁,剥虎皮拆虎骨简直如庖丁解牛般顺畅,看了让人惊叹不已。 两人谦让了一番,最值钱的虎皮给了对方,不过对方回馈给了他一只山鸡,这倒省得他再去寻找。 “三郎若有空到我刘家寨做客,天色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刘大哥一路小心!” 收获已经不小,陈季平不打算再转悠,万一那头受伤的老虎再跑过来,那就不妙了,陈季平让老黑驼着几十斤虎肉、虎骨,他则一边寻觅食材,一边往回走。 受惊的老黑似乎没有食欲,遇到它平常最喜欢吃的野菜都不理会,但是在路过一处崖壁之时,却对着那里的岩石舔个没完,拉着它走,还恋恋不舍。 难道这岩石是甜的? 陈季平抠下一点,发现其中蕴含一些灰色结晶体,他舔了舔,苦涩中带着一点咸味。 岩盐! 他眼睛顿时亮了,这东西是可以提取食盐的,记得老师还当众做过一次实验。 具体是什么过程来者? 若是上辈子,他指定想不起来,毕竟相隔了近二十年,但是自从重生以来,他发现脑筋变得灵光了,只要稍微有些记忆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回忆个七七八八。 先敲碎,放水里稀释,再煮水过滤,似乎还要用活性炭吸去杂质…… 他决定回家后试试,如果真能成功,以后做菜就不必寡淡无味了。 要是能搞到辣椒就好了,对于茱萸这种替代品,他并不满意,但是从陈二丫那里得知,这里真没有辣椒。 敲了两大块看上去品质最好的岩盐,也不休息了,迫不及待的牵着老牛回家。 在村头的坡地,见到了锄草的陈老汉。 “阿翁” “三郎回来了,咦,老黑身上驼这么多东西?” “今晚有虎肉吃了!” “什么,虎肉?”老头惊异道,山村里的汉子,几乎都是捕猎的好手,但是老虎可不是豺狼之类的动物,凶猛无比,等闲三五个人都不敢说能将其猎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毛孩子能猎到虎,实在是太逆天了。 “我和前山刘家寨的猎户一起猎到的,致命一箭还是我射的!” “呵呵,三郎长能耐了,不愧是神猴传过仙法的!”老头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人家猎户发了善心。 陈季平也不辩驳,“阿翁一起回吧!” “你先回,我这还有半亩地。” 陈季平牵着牛继续走,先到二叔家还了弓箭,又分出十斤虎肉,二婶看他还有很多,也就没有谦让。 陈刘氏和二丫听到他带回了虎肉,和陈老汉的反应如出一辙。 “三郎长本事了,对了,你弄这两块石头干啥?” “有用,你们很快就知道拉,姐,你快煮肉吧!” “你个小馋猫,今天让你吃个饱!” “那个山鸡别动,我有用!” “能换六文钱呢,别糟蹋了!” 陈季平不理会,拴好牛后,将各种佐料,两大块岩盐,还有那只快死的山鸡一起弄到柴房,那里是他的“活动基地”。 岩盐用劈柴的斧头敲碎,然后用热水浸泡融化,之后还要生火,用活性碳过滤,活性碳没有,可以用木炭代替,这些要等到炖完虎肉再说。 他动手将山鸡宰了,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陈二丫惊为天人,“三郎,你啥时候这么麻利了?” “神猴喜欢吃,传授给我很多厨艺,以后我做给你们吃!” “这也太神了,猴子也懂这个?”陈二丫眨了眨大眼睛,半信半疑道。 “要不说神猴嘛,别的猴子如果押在山下,早就压死了!” “你说的也对!” “吃完饭,我要用一下灶!” “你用就是,别走了水就行!” 在晚饭之前,二叔和铁柱来了,给陈老汉带来了几斤糟酒,随后夸奖了陈季平一番,询问了一下猎虎的细节,铁柱听了一脸的向往。 晚饭之时,陈刘氏叫来了二婶,有酒有肉,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 虎肉不太好吃,又没滋没味,陈季平对糟酒感兴趣,尝了一口,差点吐了,这东西酒味淡不说,还酸涩难闻,这让他不禁又兴起酿酒的念头,只是酿酒太消耗粮食,家里那些粮食勉强够吃,只能以后再说。 晚上的时候,他开始制盐,绡布的过滤效果不太好,过了好几遍,还是略显浑浊。 他又将准备好的木炭敲碎,用绡布裹了几层,将罐子塞满,然后往里倒盐水。 等将木碳取出,盐水已经不太浑浊,不过却沾染了一些黑色,于是再用洗干净的绡布过滤两遍。 看到盐水变清了许多,开始烧火熬盐,当陶罐里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白色,陈季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忽然,一股玄色气流自顶梁灌入,让人浑身舒爽之极,比孙悟空那口仙气喷在身上的感觉还要好。 他似有所感,伸手将那枚人皇印招出,原本青铜色的印玺,此时浮现了一层金色,而那条龙仿佛活过来一般,正被那股玄色气流所环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炼个盐会涨功德? 第5章出事就拿猴子来顶缸 是不是功德,只是要运转一下兴龙诀炼神部分的功法便知。 人皇印将气流逐渐吸收,转化为神元精气后开始反哺己身。 神元精气有三个作用:一是强化身体机能;二是孕神养神;三是作为神力的源泉。 (这一点与仙灵之气差不多,另外,信仰之力也能孕养神魂,但是却不能强化肉身。) 具体怎么分配,修行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决定,偏重于炼体,则将神元精气多分配给身体,偏重于神魂者,则将神元精气分配于神魂,余者储存起来,作为可支配的神力! 功德来之不易,陈季平觉的不到十岁弄得跟橡胶肉筋人似的没必要,再说他又不喜欢打斗,所以,神元精气先用来孕神养神,以提升修为境界。 按照记忆中获得的传授,双手结印,默念咒诀,引导神元在经脉中运行。 炼神境又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称为凝魂,第二个阶段称为阴神,第三个阶段称为阳神。 阴神成,便可在夜间出窍,以鬼物的角度观看世间,阳神成可以脱离肉身在世间行走,有鬼仙之称,一般的山神土地都是这般存在。 功法第一遍之后,神元精气用掉两成,识海中出一个光点,此谓天魂,亦称灵魂,主宰人的意识 第二遍之后,神元精气用掉四成识海出现了第二个光点,此谓地魂,亦称觉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之心。 第三遍之后,神元精气用掉六成出现了第三个光点,此谓命魂,又称生魂,主人的寿元。 第四遍之后,神元精气用掉九成,三个光点汇聚一起,有神光环绕,隐隐构成一个寸许小人的形态,此谓阴神。 阴神刚刚凝聚,识海轰轰作响,仿佛天塌地陷一般,他眼睛翻白,昏倒在柴房里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感觉有人呼唤他,勉强睁眼发现陈二丫、陈老汉和陈刘氏全在。 “三郎,这是什么?” “盐啊!”陈季平看了一下二丫手上的陶罐。 “你昨晚半夜不睡,莫非去镇上偷了盐铺的盐?” “姐,你说什么呢,这是我昨晚炼出来的,盐铺的盐有我制出的盐好嘛?” 陈老汉激动道:“这莫非又是神猴传授?” “自然,我已与神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他却教了我好多东西!”陈三郎已经想好了,以后有什么出格的事,就拿孙猴子来顶缸。 “啧啧,不愧为仙家手段,这盐一点苦味都没有,若是拿出去卖,咱们家大富矣!” “那就多弄一些,反正也不麻烦!” 老头却是摇摇头,“万万不可,如今世道混乱,倘若被人知道你能制出此等仙盐,全家皆会被牵累,说不定有性命之忧!” 陈季平想想也是,盐铁在古代都是国家严格控制的产业,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太平盛事还好些,若是被人知道他能制盐,绝对会被弄去严刑搞问,然后再杀人灭口。 郁闷啊,本以为找到了发财大计,却是惹祸的根苗,好在现在是隋末了,等到大唐盛世来临再说吧。 陈老汉给一家人都下了封口令,不过这一天的早饭,那真是咸味实足。 吃完早饭,陈季平又牵牛出去了,这次他说去找神猴,家里人全都不反对。 进入五行山,五方揭谛等仙家没有阻拦,孙悟空见到他非常高兴,“小孩,你果真又来了!” “我说话算数,今天给你做叫花鸡!”说完举了举用荷叶包裹的野鸡。 “好好好,俺老孙终于能吃到荤腥了!” 野鸡经过一夜腌制,掏空的肚子里放好了佐料,挖坑埋上,然后架起火来烧烤就行了。 “糟糕,忘带火折子了!”陈季平窘道,他出来时,尽想着怎么跟猴子套套近乎,学点本事,却忘了现在不是上辈子,兜里根本没有打火机。 “嘻嘻,这有何难?”猴子伸出一根手指,吹了一口气,一簇火苗升了起来。 “咦,你的手怎会起火?” “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也能做到嘛?” “你身上那点仙灵之气虽然少的可怜,不过这点小法术还是可以学的!” 玄火咒,只有四句咒语,只要在心中默念,将仙灵之力运行于指尖,便可形成一簇火苗。 陈季平初学乍练烧了手指,引得猴子拍地大笑。 “还笑,本想下次给你带点酒来,现在就算了!” 孙悟空好酒,顿时被勾起了馋虫,“别别别,一点小伤而已,我给你吹一下就好了!” 一口仙气过来,不仅手上的伤好了,体内的仙灵之气似乎又多了一些。 学会了玄火咒,又得了一口仙气,陈季平很知足,于是制作教花子鸡的同时,又给他弄了个凉绊笋丝。 当叫花鸡从地窝子中取出,打开荷叶,香气散溢而出,猴子顿时哈喇子流了出来,也不管烫不烫手,抓过来就吃,“美味,果真美味!” 他一边吃一边念叨,偷偷注视这边的几位仙家,也闻到了香味,一个个不由舔了舔嘴唇,天上的山珍海味吃过不少,民间的美食也尝过,但是把鸡做到这个份上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不过一会的工夫,孙悟空把一整只鸡吃了个干净,连点骨头都没吐出来,随后又把笋丝也吃掉了。 “太少太少,下次记得带多点!” “打猎太难了,这鸡跑的快,小子追不上啊!” 上边的几位立即在心中应到:你想要多少,我们帮你啊! 孙悟空给出了陈季平想要的答案,“小事,小事,我教你一套轻身咒,保你跑动如飞!” 轻身咒比玄火咒复杂许多,念诵咒诀加持仙灵之气于腿上,可以一蹿两三丈,一蹦七八尺,不像什么仙术,倒与轻功差不多。 陈季平也不挑拣,他估计就是猴子将筋斗云教给他,他也没法用。 野餐会结束,又唠了一会嗑,然后告辞。 看到桃树上还有几枚不成器的桃子,他也不客气,全部摘下,一半给猴子,一半自己拿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不停演练轻身咒,结果没到家,身上的那点仙灵之气就消耗光了,他却不知如何吐纳重新获得仙灵之气,当真是郁闷之极。 把几个不成器的桃子吃完,仙灵之气又回来了,不过下次他要从哪弄来这东西? 第6章阴神出窍 陈季平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修炼兴龙诀能修出神元精气,能不能施展法术? 还剩下一点神元精气,他进行了尝试,默念玄火咒,运转神元精气,结果好大一簇火苗蹿起,差点烧了他的眉毛,急忙收功。 他又试了一下轻身咒,一蹿两三丈,一跳七八尺,倒与消耗灵力差不多。 这让他放下心来,既然修炼神力和修炼仙灵之力一样用,他就没必要再搞个炼气的功法了。 想到昨晚修炼出了阴神,他有些兴奋,阴神出窍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很想尝试一下。 晚饭又是虎肉,他吃的十分没劲。 吃完饭后,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感受到家人都睡着了,他心念一动,阴神从眉心飘飘摇摇的出来了。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风要将他吹散,离地三尺已经是极限,再高就是高处不胜寒了。 然后,好像冥冥中有股力量要将他拉入虚空之中,他猜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轮回之力。 在家里转了一圈,陈老汉的呼噜很响,陈刘氏和二丫睡在同一张床上,有蚊虫在骚扰她们,睡的不太安生。 离开家,沿着山道向上,来到了二叔家。 二叔和二婶还没睡,正在做一些让人耳红心热的事,看来他们夫妻的关系很和谐。 铁柱独自住另一间屋,不时梦呓两声,还磨牙,十分的有意思。 晚上的山村很安静,而山里却不太平,他能感受到某处有绿光在闪动,还有一股内心非常排斥的地方,不时冒出白色的火焰。 磷火,或者叫鬼火,他记得那地方是一片坟地。 当然了,也有个地方特别吸引他,那就是山神庙。 他没敢靠近,这可是个有神有仙的世界,若是被山神发现把他给灭了,连说理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转了一圈,他就感觉异常疲惫,于是赶紧回归本体,而短短的时间那一些神元精气也全部消耗光了。 炼气吐纳能补充灵力,他猜测补充神力也差不多,只要不将神元精气转化为修为,就不会真正消失。 试着运行一遍兴龙诀,果然消失的神元精气又回来了。 劳累一天,下半夜睡的相当安详。 第二天一早就被叫了起来,全家要收割高粱,事关下半年的温饱,村里人没有不重视的。 高粱和粟米是这个时代的主要粮食,其次是小麦和大豆。 小麦产量比高粱和粟米高一些,不过由于加工不过关,口感很差,一般作为辅食,大豆多是蒸煮或者炒制,也有人制作豆腐,不过并不普及。 陈季平家有十几亩山地,其中十亩种了高粱,听着不少,实际亩产不足一石,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千斤,再缴纳完各种赋税后,剩下的不足五百斤。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肚里缺乏油水,五百斤高粱对于一个四口之家来说,只够半年食用,其它的都要靠养殖和渔猎。 陈季平对种地并不陌生,上辈子在当厨师之前,种地、建筑,在工厂打工,这些他都做过,其中种地更是从小就干的事。 原始的收割工具,纯人工的脱粒方式,让他深恶痛绝,可惜村里连个铁匠都没有,要改善这些工具,还要到三十里外的镇上,对于一个九岁的孩童来说,跑到镇上去做这些,实在是太妖孽了,就算拿猴子来说事也不成。 不管怎么说,高粱归仓,只要新种的粟米再丰收,接下来一年就能混过去了,大家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陈大郎突然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伤。 陈季平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位大哥,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颇为沧桑,浓密的络腮胡,看上去像三十岁。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陈刘氏见到大儿子身上全是伤,不由泪眼婆娑。 “打仗了,匈奴寇关,凉州失守了,听说其它地方也在打仗,我就回来了!” 陈老汉不由一惊,“那咱们这里岂不是落入了蛮夷之手?” “正是,不过咱们这里地处偏僻,只要加强警戒,必要的时候可以进山躲避!” “回来了也好,乱世人命如草,回头你和你二叔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应对!” 正事说完,陈二丫和陈季平才有机会与这位大哥说话。 “大兄,我来给你敷药!” “哈哈,两年不见,妹妹长大了,有没有说婆家?” 陈二丫俏脸微红,“过年才及笄,大哥还没有成亲,还是你快找一个吧!” “恩,遇到合适的,一定给你弄个嫂子回来,三郎,见到大哥不认识了?” 陈季平弱弱的道:“你这胡须长的也太多了!” “呵呵,也是,我走时还没有蓄须,你那会才到我腰间,现在都到腋下了!” “大兄这种刀叫陌刀吧?”陈季平对立在墙角的刀比较感兴趣,刀柄足有一尺半,刀身有两尺长,前宽后窄,微微散发青光,不过刀刃已经有了许多豁口。 “呵呵,三郎倒是好见识,莫非私塾先生说过?” “先生说过,只是没见过真的!”陈季平倒不怕对质,那位长寿村的私塾先生在他没重生前就已经去世,所以不怕露馅。 “恩,三郎如果想学刀术,为兄可以教你,乱世之中有武艺傍身总是好的!” “有大兄保护就好,我不爱舞枪弄棒!”陈季平走上前,拿起了跟他身高差不多的陌刀,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十斤重,这东西如果放在他前世,真没几个人能当武器用,因为太重了,不过相比上万斤的金箍棒,这把陌刀不值一提。 “咦,三郎好气力啊!” 陈老汉笑道:“你兄弟可是得了那飞来山下神猴传授的仙法,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陈大郎顿时眼前一亮,“若得仙法,自比我等武夫要强,我军大败,正是因为突厥人有妖道施法,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破城!” “哦,有修行者参与战争嘛?” “怎么没有?听说各路反王都有修行者助阵,驱鬼御兽,飞天遁地都是有的,三郎若能习练好仙法,定然能有一番大作为!” “大兄想多了,小弟所学乃是济世之道,不擅杀伐!”陈季平对当冲锋陷阵的大英雄一点兴趣没有,他要过的是有家有室,不愁吃穿,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干嘛就干嘛的逍遥生活。 “那太可惜了,乱世之中,恐难有机会让你施展所学!” “所以,大兄一定要创出一份伟业,小弟跟着你沾光就好!” 陈大郎听了此言豪气顿生,“好,愚兄定不负所望!” 第7章初试身手 老大回归,家里热闹了许多,不过陈季平的生活空间被压缩了,因为兄弟俩睡一张床,陈大郎的呼噜声跟地震似的。 这可不是陈季平想要的生活,偏偏他年纪小,没什么发言权。 且忍着吧,好在跟老大一起睡也不是全无好处,在外闯荡两年的陈季长,知道不少外界的情况,比如李轨已然自立为大凉王,再比如李渊正在太原招兵买马! 长寿村中一多半人姓陈,或者是陈家姻亲,二叔陈元礼又是村里最强的猎户,因此操练乡民的事没有任何阻碍。 实际上整个村里青壮只有二十余个,就算操练的再强,也不太顶用,只能应付一些流匪溃兵而已。 陈铁柱、李根生这些小伙伴都喜欢舞枪弄棒,天天去跟着学习。 陈季平只看了一次,就失去了兴趣,带着弓箭又去狩猎了,猴子喜欢喝酒,如果不能满足他,就学不到真本事,家里没钱买酒,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没有老黑拖累,他行事方便很多,修为达到阴神阶段,神识的作用更加凸显,十几丈范围内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小半天的工夫,轻轻松松猎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和一头鹿。 这些猎物加起来有上百斤,一个壮汉携带都十分吃力,他以神力加持于腿上,中途休息了七八次,这才将猎物拖回来。 “三郎,你是怎么运回来的?”二丫惊讶不已,这已经超过了一个顽童该有的能力。 “我都快累死了,鸡和兔随便炖,那头鹿要给神猴换酒喝的!” 一听到神猴二字,陈二丫将疑惑扔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准备晚饭。 在做炖鸡时,陈季平看不惯二丫的做法,抢过勺子,亲自动手。 “你行不行啊!” “姐,你学着点,这可是神猴的传授!” “你放这么多盐,太浪费了!” “咱家又不缺盐!” “好吧!”陈二丫想到地窖中藏的一坛子雪白精盐,顿时不再纠结盐的事情。 不久后有香气飘散而出,一道身影跑进来,“今天是什么菜,怎会这么香?” “大哥,是三郎弄的蘑菇炖鸡!” “是山鸡炖蘑菇”陈季平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揭开了盖子,撒上一点香菜,二人鼻翼顿时开始耸动。 “我来尝尝!”陈大郎抄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入口中,然后烫的五官扭曲,偏偏舍不得将嘴里的美味吐掉。 当晚,一大陶罐的炖菜,被全家人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鸡骨头都不剩下几块。 陈三郎却是对这道菜不太满意,因为缺乏材料,只能发挥出他以前实力的一半。 陈老汉剃着牙道:“这道菜,大抵只有仙人才能享受到,想不到我老汉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如此美味,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 “阿翁想吃,以后我给您做就是!” “不可不可,吃的多了,再吃其它就吃不下去了!” “其它的也能做出美味,以后我会慢慢教给姐姐和母亲!” “那感情好,只是…神猴会不会怪罪?” 陈季平正愁找不到借口,“神猴教我厨艺时,我曾答应请他喝酒,那头鹿就是准备给他换酒的!” “恩,答应神猴的,可不敢反悔,大郎,你明天别训练了,带着你兄弟去一趟青石镇,换些好酒来!” “没问题!” …… 从长寿村到青石镇要走三十多里,其中一半还是山路,靠两条腿,再带着一些山货,这一趟走下来,就算身强力壮也吃不消。 李根生家里有一匹驽马,用一只肥野兔租借了过来,山路只能用来驼东西,不能骑乘,怕伤了马脚掌,这让陈季平又想到一个获取功德的机会,只是现在不便施行。 出了大山,路过一个村落,“大兄,这里可是刘家寨?” “正是刘家寨!” “我认识一个朋友正在刘家寨,若是回来的早些,咱们去见见他!” “我家三郎何时结交了外间的朋友?” 陈季平又将当日认识刘伯钦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射虎的过程。 “能独自猎虎,端的是一条好汉,我倒要结交一番!” 辰时初刻起程,快到午时才到达青石镇。 青石镇,只有一横一纵两条街,算不得繁华,不过这已经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集镇,再远就是凉州城了。 母亲忙活一个月织成的粗布,卖了一百一十文,野鹿等山货卖了一百三十文,若是在城市,绝对不止这个价,但是这里是山区,能卖上这个价已经不错了。 走了半天路,兄弟俩也饿了,胡饼自带,只需要在街边的小摊上来一碗汤饼即可。 路边摊,除了兄弟俩个,还有两男一女在另一桌,陈季平注意他们,实在这是这三位太过显眼。 跟陈大郎一样,满脸虬髯的壮硕青年,散发着英武的气息; 另一男子则二十来岁的样子,面白短须,眉目俊朗,用这个世界的眼光评价,典型的帅锅一枚。 更吸引人瞩目的却是那红衣女子,虽然带着帷帽,看不太清楚面容,但是那妖娆的身段,就算陈季平变成了小孩,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三人的马也不一般,陈大郎小声道:“三郎,你看这三匹马,身材健硕,都是价值十几贯的良马,还有他们的兵刃,绝不是简单人物……” 兄弟俩正小声聊天,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先是一个青年骑马疾驰而过,身边追来了数十名异族骑士。 前边的青年回首射出一箭,异族骑士便有一人中箭栽落。 “是刘伯钦”陈季平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就是你的那个朋友?” “恩,他有麻烦了!”异族人也都是擅长骑射之辈,刘伯钦没中箭,但是马屁股中箭了。 没了马,很快就被追上,兄弟俩对视一眼,犹豫要不要去救,他们很清楚,上去也只是送死,但是不去,似乎又觉得过意不去。 临桌的虬髯汉子却是大笑一声,“二弟,三妹,有架打,咱们去凑凑热闹!” 三人扔出十几个大钱,然后飞身上马冲了过去。 “大兄,咱也去瞧瞧!” “好!”兄弟俩给了饭前,然后跟了过去,陈大郎随手抄起了一根木棒。 第8章风尘三侠 刘伯钦武艺高强,挥舞钢叉,穿、扫、砸,撩,神出鬼没,顷刻间便有一人被挑于马下,不过他也被弯刀划了两道口子。 以一敌众,没有马,战死是迟早的事,但是当那两男一女冲过去,情势立即发生了变化,那些异族人被砍瓜切菜一般,转眼间死伤七八人。 陈大郎拉住陈季平,“三郎,用不着咱们了,看看热闹就行!” 又过了片刻,眼看大局已定,突然破空之声传来,“大胆小贼,敢杀我铁勒使者!” 声音未落,一条黑色风龙席卷而至,虬髯汉子一下被从马上卷飞了出去,红衣女子的帷帽也被掀飞,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张大哥!”白袍青年叫了一声,腾身而起,手上长槊挥出,竟然扫出一道长达两丈的匹练,如果陈季平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神有仙,恐怕要大惊小怪一番了。 飞来之人旋身而起,躲过这一击,随即弹出一道乌光。 白袍青年急忙闪身,但是乌光竟然会拐弯,一个盘旋打向了他的脑袋。 红衣女子抖手一条红菱飞射而出,将那乌光缠住,却是一枚漆黑如墨的骷髅头。 陈大郎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拉着陈季平就跑。 “怎么了?” “攻破凉州城时,这个妖道也在场!” “怕什么,那三位好像也不是一般人!”陈季平有心亲眼见识一下真人版的斗法,于是反拉着陈大郎躲入沿街一家店铺的院墙后,偷偷观看。 刚才被黑风卷飞的虬髯大汉又回来了,除了狼狈一些,并没有受伤,泛着青光的大刀眨眼砍翻两个异族,又手掐法诀,大刀竟然连续发出数道刀光。 妖道闪避不及,不过身上似有什么宝物护身,几道刀光并没有伤到他,不过却被白袍青年一马槊扫飞了出去。 红衣女子紧接着凝聚一簇火焰,屈指弹出,陈季平对这个法术不陌生,赫然是玄火咒。 妖道仍然靠护身的宝物挡住了玄火咒,嘴里又是几句咒语,一声“疾”,狂风骤起,飞沙走石,所及之处,所有人全部被吹飞。 不等几人稳住身行,一头巨狼的虚影出现,利爪先对着白袍青年抓了过来。 陈季平看到那利爪,忽然想到当日祭炼人皇印出现的利爪,不由小手攥紧,虽然不能确定那日是否是此人出手害他,但是手段如出一辙,他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尝试一下人皇印的威力。 白袍青年勉强挥马槊挡下了一击,但是第二击瞬息又至,红衣女子紧要关头甩出了长剑,利爪被洞穿消散。 妖道一挥手,一道无形的锁链将红衣女子缠住,摄到了近前,“哈哈,如此美人难得一见,道爷我就笑纳了!” “妖道,放开三妹,否则今日不死不休!” “放下你们的兵器,束手就擒,不然贫道就不客气了!”说完,嗤啦一声,女子上衣被撕烂一块,露出香肩。 虬髯大汉和白袍青年,恨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无奈投鼠忌器,只得放下兵器,眼看那群异族兵士挥着弯刀要冲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华从某道墙后飞射而至。 妖道有所感应,猛然以被制住的女子当肉盾,但是那道光华也会拐弯,一个盘旋打向了他的脑瓜。 怀中女子多少制约了他的行动,再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对自己的护身玉佩很有信心,刚才的几道攻击全是此宝挡下。 但是,“嘭”的一声,攻击并没有被反弹开来,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脑壳上,顿时脑浆崩裂。 如此异变,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直到一个小孩冲到近前,在妖道尸体上搜搜捡捡,拿走了一枚玉佩,一个锈囊和一本书后,大家才反应过来。 异族人没了主心骨,四下逃窜,刘伯钦和虬髯大汉、白袍青年也不追击。 红衣女子盈盈一福,“多谢小郎君搭救,红拂这厢有礼了!” “红拂女,张出尘?” “小郎君怎知我姓名?”红衣女子不由露出惊疑之色。 陈季平知道自己说露了嘴,他总不能说我听过风尘三侠的故事吧,心思电转后,打个道家的吉首,“凭道略懂推算之术!” 红拂有些犯嘀咕,她知道世上能掐会算的高人不少,但是连名子都能推断出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就冲那枚印玺法宝,她也不认为对方是胡扯。 白袍青年和虬髯大汉也来见礼,双方互通名姓,与他猜侧的一样,那二位正是李靖和虬髯客张仲坚。 “陈小郎君,我们还有要事,不便久留,他日有暇,请到洛阳找我们,必当扫榻相迎!” “三位自便!”陈季平心知这三位以后会出人头地,这次也算结了个善缘。 刘伯钦向三人拱手致谢,目送三人打马离去后,对陈季平道:“又蒙三郎相救,大恩不言谢,请受为兄一拜!” “刘大哥千万别多礼,那些异族为何要追杀你?”陈季平急忙将他扶住。 “实不相瞒,我在山中寻到一株千年何首乌,去凉州换些银钱,不想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原来如此,你的伤没事吧?” “都是些皮外伤,敷上药即可!” 陈季平帮忙敷了药,陈大郎牵着四匹马回来了,这些马正是属于那些异族的。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打了酒抓紧离开!” 陈季平明白大哥是怕这到手的马匹再被抢了去,于是跟刘伯钦打了招呼,迅速来到镇上的酒坊。 从妖道的绣囊中取出一块银元宝,“要最好的酒!” 酒坊老板见钱眼开,打满了两个酒囊,差不多二十斤的酒递过来。 陈季平尝了尝,比那种糟酒好太多了,如果再加工一下,应该能让猴子满意。 出了酒坊,陈大郎和刘伯钦已经在热络的聊天,随后三人五匹马(其中一匹是租来的驽马)出了镇子。 “陈兄,三郎,前方就是刘家寨,时间尚早,请到舍下一聚!” 陈季平已经想起,这位就是两界山打虎,救了唐僧的那位,据说凡是促进取经大业的,都会有一份功德,此位定然也是福源深厚之人,所以,他才有心结交。 “那就麻烦刘大哥了!” …… 第9章天降横财 有了可驰骋的马匹,十几里的路程不算什么。 刘家寨比长寿村大的多,村里普遍都姓刘,算是一个宗族形成的村落。 刘伯钦家境一般,只有一个眼神不好的老娘。 “儿啊,回来了,这两位是?” “娘,这是我结识的好友,长寿村的陈家兄弟!” “快进来,我给你们倒茶!”妇人非常热情。 陈季平打量了一下这个家,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收拾的都挺干净。 “刘兄,家里就你们娘俩嘛?” “是啊,我爹从军战死,是娘含辛茹苦养大了我!” “你多大了,还没说亲吧?” “十六了,家里条件不太好,故此…” “刘大哥一定会找个如意的媳妇!”陈季平笑道。 妇人听到二人的谈话,心弦被触动,“小哥如果有合适的,给我家大郎牵个线,老身一定感念你的恩德!” “婶子说哪里话,大哥有空,让他多去长寿村走走!” 妇人听出了弦外之音,“一定一定!” 叙谈了一会,兄弟俩谢绝了留饭,告辞而去,刘伯钦送他们进山才返回。 五匹马,有一匹受伤的,干脆送给了刘伯钦,本来也应该有人家一份。 陈大郎外表粗豪,内心却细腻,“三郎莫不是想给二丫牵线,刘伯钦人倒是不错,武艺也精湛,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 “条件好的,二姐去了说不定会受气!” “这倒是,还是门当户对比较好!” “也不一定非要撮合他们,还要看二姐的心意!” “这话在理!” 回到长寿村,走时只有一匹驽马,回来却带来了三匹健马,顿时在山村引起了轰动。 杀死妖道的事忽略不计,只说是有两方人厮杀,兄弟俩捡了便宜。 陈老汉,围着三匹马看了又看,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这下好了,以后进出村子方便多了,就是块头大了点,不适合拉犁!” “爹,这种马拉犁可惜了,咱家用不了三匹马,又废草料,不如卖一匹,又能换几十亩好地!”陈元礼说道。 陈大郎不乐意了,“若是平常,二叔卖了也就卖了,现在不太平,有马匹,必要的时候可以救命的!” 老头左右为难,觉得叔侄倒说的都在理。 “钱的事不用愁”陈季平从绣囊中拿出三个银元宝,他已经清点过,银元宝一共四个,买酒用掉一个,金稞子两个,散碎银子有三两,此外还有两个小瓶子,不知装的是什么药。 “你这是哪来的?” “从死人身上捡的!” “这种钱晦气!”陈老汉话是这么说,但是面对这笔巨款,也不会拒之门外,只是嘱咐儿孙们,千万不要张扬,以免引来祸事。 “小孩子家家的,拿着这么多钱不安稳!”陈刘氏很不客气的把绣囊夺了去。 “娘,那两个瓷瓶给我!” 陈刘氏拿着瓶看了看,嘱咐了一句药不能乱吃,就给了他。 天降横财,一家人喜气洋洋。 吃完晚饭陈大郎去找他的伙伴们,陈季平拿出了玉佩和那本书。 玉佩上的纹刻不是常见的那些,而是一种玄奥的符文,以他的眼光,这玉质绝对是极品。 把玩了片刻,他试着注入一股神力,顿时身体表面形成一个光圈,光圈只维持了三个呼吸便自动溃散。 想到这样的光圈能挡住过李靖的一击,陈季平将其贴身佩戴,万一有什么意外,这东西可是能救命的。 又拿出那本发黄的书册,本以为能学到什么仙法、秘技,翻开以后傻了眼,上边的文字都是那种古隶书,也没有标点符号,完全看不明白写的什么。 村里的老先生死了,没人能给他指点,说不得只能把主意打在猴子身上。 想到猴子,现在酒买来了,但是不太合他的心意,如果能蒸馏一下,却是个不错的办法,他也知道这种器具的大致模样,可惜村里连个铁匠都没有。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思来想去,家里那个带嘴的陶壶可以用一下,再弄一个简单的冷凝装置即可。 次日,在陈大郎和陈二丫惊奇目光中,一个简陋之极的蒸馏器造出来了,冷凝管用的是竹筒,这竹筒浸泡在凉水中,差不多能将就用。 初次实验,用的是陈老汉喝的那种糟酒,成功是成功了,出来的酒液也极为清澈,但是分不出头酒和尾酒,味道却让人不敢恭维。 然而,陈大郎尝过后,激动的无以复加,“三郎,咱发达了,这酒经过你这么一煮,比之前好太多了,几乎不比那些上等酒差多少!” 陈二丫迅速掰着手指头计算,一斤下品酒多少铜板,一斤上等酒多少铜板,去掉损耗能赚多少差价。 看到兄妹二人钻到钱眼里的模样,陈季平哭笑不得,若真想赚钱,他有的是办法,但是现在正值乱世,有钱未必是好事。 陈老汉回来后,尝过蒸馏酒后,当即要求把这个蒸馏装置放入地窖中,严禁让外人看到,“此法今后便是咱们陈家崛起的根本,若是哪个不不肖子孙传出去,老夫死都不会放过他!” 说完目光盯着陈二丫。 二丫脸色变化,“阿翁看我作甚?” “你迟早要嫁人,别忘了我今日之话!” “知道了!”二丫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老头得了承诺,又和颜悦色的拉着陈季平,“神猴传你的本事,一定要记清楚,对了,他还传授你什么了?” “传授了许多,我一时记不太清楚了…” 话音未落,脑袋上已经挨了一巴掌,“如此仙法怎能忘记?你对的起神猴,对的起列祖列宗嘛?咳咳,气死我了” 陈刘氏也狠狠瞪了小儿子一眼,“人家求还求不到的仙缘,你怎能不珍惜?明日再去求神猴,看看能不能重新指点你!” “知道了,娘!”陈季平无奈道。 之前烧出好菜,甚至发了一笔横财,家里人都没有如此激动,弄了个简易蒸馏装置,竟然宝贝的不行,他实在无法了解这个世界人的心态。 晚饭后,一家人齐动手,帮他蒸馏酒,这次他有意截取了中段酒,又是用好酒蒸馏,出的酒果然好了许多。 老汉尝了一口,满足的老泪横流,“如些甘烈的美酒,想不到老汉也能尝到,今年上坟,一定用此酒来告慰祖宗!” 第10章猜疑 陈季平想想有酒无菜也不太好,于是弄了个盐水毛豆和红烧兔肉,结果本已吃过晚饭的一家人,顷刻给干掉了一半,如果不是还要敬献给神猴,恐怕会一点不剩。 放牛是个不错的借口,看管孙悟空的五方接谛众仙看到放牛娃又来了,也没有阻拦,只是看到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好奇这又是拿了啥好吃的。 “猴子,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咦,是酒,可把俺老孙馋死了,快打开!” “这酒太烈,需慢点喝!”陈季平把酒囊递过去,又铺开兽皮,拿出了小菜。 孙悟空打开酒囊封口,浓烈的酒香飘散而出。 喝了两口,辣的抓耳挠腮,却忍住不吐出去。 “好酒,想不到你家能做出这等美酒!” “吃点菜!” 猴子又吃了口兔子肉,“好吃好吃,当真是美味!” 空中的几位仙人不由心里犯酸,在这里苦守几百年,也没见谁给他们送个酒饭,貌似这酒菜还不一般,几人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下边的一人一猴边吃边聊,“猴子,我捡到一本书,却不知写的是什么,你认得字不?” “自然认可,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想当年……”两人熟了,猴子忍不住又把他的过往卖弄了一遍。 “好厉害,我要是能学七十二变就好了!” “老师不准私传筋斗云和七十二般变化,不然肯定教你!” 陈季平假装露出失望之色,他早料到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外传,不然花果山肯定满山的猴子都会七十二变,天庭来多少天兵也不够揍的。 “算了,不传就传,帮我看看这写的是什么?” 猴子拿过书册,第一页看的时间长一点,后边几乎是一翻而过,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才又看得仔细一点。 “这是一种邪门的修行功法,叫什么贪狼吞天诀,不适合你,不过这后边附带了一个小法术倒是不错!” “什么小法术?” “飞沙走石!” 陈季平见过妖道施展这种手段,虽然杀伤力不大,的确有点用,“怎样修炼?” “我来教你!” 在猴子看来很简单的法诀,陈季平却学了十几遍才入门。 “真笨,快被你急死了!” “你是齐天大圣,我能跟你比嘛?” 一句话,让猴子颇为受用,“回去多练习练习就好,下次记得多带点酒!” 陈季平叹息一声,“现在世道乱了,这本书就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捡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猴子眼珠一转,“小娃子是想让我教你防身的本事吧?” “你老师管的严,不教也罢!”陈季平收拾东西,一副我根本不指望你的表情。 “俺老孙的本事多着呢,不止筋斗云和七十二般变化!” “那你能教我什么?” “教你个隐身术,保你逢凶化吉!” 隐身术好啊! 陈季平大喜,“下次请你吃红烧肘子!” 隐身术无非是一种高级点的障眼法,比飞沙走石容易修炼,一个愿意教,一个认真学,很快就学会了。 “等过些时日我再来!” “多带一些酒!” “好嘞!” 陈季平走后,孙悟空对着天空道:“想喝酒就下来,还要俺老孙请你们不成!” 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落到山坳中,“大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喝吧,这酒虽不如琼浆玉液醇厚,却劲道十足!” 一酒囊能装五斤,几位仙人都是大肚量,酒喝干菜吃完,仍然意犹未尽。 “酒也喝了,你们说说这小娃儿是什么来历!” “大圣也猜出这不是一般的孩童?” “自然,能来一次还是偶然,三番两次前来,你们又不阻止,肯定不可能是一般人。” 几人不由想到,孙悟空并非没有心机之人,只是不屑于耍心机而已。 “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听两界山的力牧神君所言,此娃乃是人皇传人!” “人皇传人?火云洞三圣?”孙悟空想到。 “正是!” 孙悟空眼珠乱转,心里思忖自己与火云洞三圣只有一面之缘,对方派个小孩过来究竟是何用意? 他当然不认为只是为了区区几种低阶法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和将来的事有关! 陈季平自是不知孙猴子开始猜疑他来,今天的收获着实不错,学了两种实用法术。 回到家,陈老汉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他又学了什么本事。 “神猴教了我几种吃食的制作方法,要我下次做给他吃!” 老头听了不由失望,陈大郎却是来了兴趣,“你先做给我们尝尝!” “家里食材不够,明日我需去一趟青石镇!” “明天要去山里狩猎,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成!” “那怎么行,你一人出门家里都不放心!” “好吧,等你哪天有空再去!”陈季平也不急于一时,他还要好好修炼一下法术,省得遗忘。 次日,长寿村的青壮几乎集体出动,铁柱和李根生拉着他捉鱼,跟两个小屁孩一起玩心里怪怪的,不过为了表现更正常一点他还是去了。 溪水下游汇成的小河里,鱼虾颇为丰富。 用石头堵住溪流,只余尺许宽,中间放上竹笼,不用半天就收获了极多鱼虾。 如果做好了,这些天然无污染的鱼虾味道非常鲜美,若是做不好,那就只能当喂鸭鹅的饲料了。 陈季平仿佛找到了少年人的感觉,和两个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 中午自然是满载而归,大鱼没有几条,小鱼小虾足有七八斤。 带回家,陈二丫就要将那些鱼虾给家里的几头猪崽。 “姐,这些小鱼小虾可是好东西,给猪吃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除了刺没什么吃头!” “我来做,你尝尝就是了!” 油炸鱼无疑是道美味,问题是没有铁锅,而且这时候吃的油基本是羊油,金贵的很,也不太适合炸鱼。 萝卜鱼也很美味,现在不到萝卜生长的季节,所以,陈季平弄了一个红烧小杂鱼,这道菜有两个要点:一是调料要足,如此才能去其腥,将其鲜美的特点发挥出来;二是大火和小火的转换要到位,否则就可能煮烂成为一锅粥。 陈季平专门制作了一种混合调料,来取代辣椒酱,又用炖野鸡提取的浓鸡汤代替鸡精。 他已经想好了,等大豆成熟,一定榨点油来做菜。 当一锅鲜美的红烧小杂鱼制作完成,陈刘氏、陈二丫,还有从地里回来的陈老汉早已在摩拳擦掌等着了。 一家之主先品尝,老头吃了一条小鱼,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神情,“啧啧,这味道,二丫,快拿酒来!” 一陶罐鱼菜,汤汤水水吃了个干干净净。 “今后再弄来小鱼,千万不要喂猪,真是太好吃了!” 陈二丫深以为然。 第11章王八看绿豆 提到猪,陈季平想起一事,“阿翁,附近可有人懂得煽猪?” “好端端的煽猪干什么?” “煽猪才能让猪长的得痴肥,味道也更好!” “这又是神猴说的?” “恩!” 老头想了想,“刘家寨有个杀猪匠,应该会干这事!” 听到是刘家寨,陈季平想到哪天刘伯钦过来,请他帮忙联系。 下午他又以放牛之名溜出去,实际在山谷中演练起了法术,可惜的是只演练了一会,那点神力就已经告罄,由此,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些修行者打到最后,为何都是用兵器来解决问题,想来也是法力不足了。 本着打打杀杀不适合我的心理,陈季平又在山里寻找起了食材。 蘑菇、木耳都是好东西,他还发现了几个蜂巢,春暖花开的时候可以想办法弄点蜂蜜,一想到香甜松软的蜂蜜面包,他越发讨厌胡饼。 夕阳西下的时候,陈大郎、二叔等进山狩猎的人回来了,带回的野味极多,其中还几头野狼。 陈季平没吃过狼肉,但是狗肉却是下酒的好东西。 “大兄,没有野猪嘛?” “没见到野猪,不过抓到一只两条尾巴的狐狸,这东西不知能不能做菜!” “让我看看!” 礼元礼将一只全身没有一点杂色的白色狐狸拎过来,这狐狸腿上有伤,腹部还有一道箭伤,已经是奄奄一息。 一条尾巴的狐狸是兽,两条的大概就是妖了。 杀了这只狐狸,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前世陈季平听到太多关于妖狐的传说,救其一命,至少不会恩将仇报。 “二叔,这只狐狸给我吧!” “拿去吧!” 陈季平抱着狐狸回了家,给狐狸清洗完伤口后,敷了点草药,“小狐狸,好好养伤,等伤到了便可自行离去!” 白狐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点点头,发出一声低吟。 “是饿了啊,家里马上做饭,一会给你弄点来!” 陈大郎分得的猎物是一头狼尸,一只野鸡和半只野羊。 秋天狩猎,主要是为了过冬准备的,陈二丫和陈刘氏负责醺制野鸡和野羊。 陈老汉亲自剖解了狼尸后,陈季平开始按狗肉的做法进行蒸煮烹制。 事实证明狼肉比狗肉难吃,不过对于山野百姓来说,已经不错了,尤其是加入了陈季平特制的调料后,味道还算可口。 白狐比较挑食,宁愿吃粟米饭,也不吃狼肉,倒是喝了一碗用鸡油做的肉汤。 转过天来,本来准备去青石镇走一趟,谁知刘伯钦来访,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新做的,胡须也刮过了,一下显年轻了好几岁,手上还拎着两盒桃酥和两只羊腿。 “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陈季平意味深长的笑道,却毫不客气的接了礼物。 刘伯钦脸上微微发烫,好在陈刘氏和陈二丫听说有客人到,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计从屋中出来了。 “见过婶子,见过小娘子!” 陈季平急忙给介绍。 “刘大郎,屋里请!”陈刘氏悄悄打量这个年轻人,很是英武强壮。 去倒茶的陈二丫也转头多看了一眼,感觉比自家大哥长得耐看。 眼下这个时代,对女子并没有太强的约束,又是在山村里,更是没有太多讲究。 “前几日,承蒙三郎和大郎相救,今日特备薄礼前来感谢!” “乡里乡亲何必见外,不知刘大郎贵庚,父母可好?”陈刘氏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陈季平并没有说过结亲的事,但是老娘仿佛拥有读心术的天赋神通,竟是看出了对方的些许来意。 刘伯钦磕磕绊绊算是说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贤侄还没说亲吧?” “没有,婶…婶子!”这位不自觉的向陈二丫扫了过去。 巧的是,陈二丫也正深度打量他,于是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陈季平分明看到有电火花产生。 看来是有门了! 并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陈某人,无师自通的看出那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三郎,去请你阿翁、你二叔和你哥哥来!” “好嘞!” 不久后,陈老汉、礼元礼夫妇和陈大郎先后到来,刘伯钦难免又被轰炸了一次,局促的不行。 陈二丫抽机会,把陈季平叫了出来,“三郎,我怎么觉得刘大郎怪怪的?” “有嘛,哪里怪了?” “他…他怎么老是看我?” “姐姐没看人家,焉知别人看你!” 陈二丫顿时臊了个红脸,随即出手如电揪住了陈季平的耳朵,“快说,他来就是单纯表示感谢你和大兄?” “姐姐先放手!” 陈二丫放开手,陈季平假装揉揉耳朵,“人家就是单纯来看我的,姐姐发什么急?” “我哪里发急了,母亲好像是误会了!” 陈季平嘿嘿一笑,“那姐姐觉得刘伯钦这人如何?” “看来去还行,就不知为人怎样?” “人家是个孝子,有徒手搏虎的本事,上次猎虎,主要功劳在他!” “原来就是他啊,那个…年纪也不小了,为何不说亲?” “什么年纪也不小了,人家才十七,比大兄还小一岁!” “看着显老!” “好吧,他没说亲主要是家境不太好,只有一个眼睛不好的老娘!” “家境不好,只要有本事,可以慢慢挣,人不懒就行!”陈二丫给了个总结。 “这么说二姐同意了!” “什么同意了!” 陈季平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今天八成得留饭,弄点汤饼,再煮点莼菜…” “这哪成?你上次弄的糖醋鱼不错,再弄个红烧鸡块,对了,家里还有几个鸡蛋…” “姐,你也太偏心了,鸡蛋是给我补身体的!” “补什么补,人家是客人!”说完自顾自的走进了厨房,全然不顾陈季平的唠叨。 中午的菜式相当丰盛,陈二丫从陈季平那学来的厨艺得到了极大的展示,当刘伯钦听说这些菜全是出自二丫之手,那份欣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下午送客之时,陈季平得了母亲的授意,特意将人送到山路口,“刘大哥觉得我姐如何?” “小娘子很漂亮,做得一手好菜!” “那是自然,我姐可是长寿村的村花,可谓是百里挑一,你要是能娶到我姐,那可是祖上积德了!” “就是不知…小娘子对我感觉如何?”刘伯钦轻声细语的说道。 陈季平嘿嘿一笑,“勤走动一些,表现好一些,自会能得到青睐!” “还请三郎多多成全!” “恩,煽猪崽的事别忘了!” “我省得!” …… 第12章乱世难苟安 隔日,刘伯钦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杀猪杀羊的高手,给几头猪崽做了绝育手术。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瞅机会,陈二丫还跟刘伯钦私下说了一会话,具体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陈大郎终于抽出时间,兄弟俩一起去了青石镇,买酒、买日常生活用品,还专门找铁匠定做了一口大铁锅,直到把老娘给的银子花完才罢休。 有马代步,来去十分方便,回来时又去刘伯钦家喝了茶水,受到刘伯钦老娘的热情招待。 锅有了,材料有了,缺少的只有猪大腿,正好同村有猪出栏,用三两精盐换了一条猪大腿,对方看到如此细致的精盐,觉得自己赚大了,于是又饶了两只猪耳朵。 全家人都围着看他如何烹制猪大腿,那只白色的两尾狐狸也跑来凑热闹,仅仅几天,它的伤已经好了七成。 家里人起初还有点抵触,不过发现这小狐狸乖巧的很,也没有偷鸡,于是就把它当成了猫狗来养。 颠起大勺的一刻,陈季平有种时空错乱感,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当厨师的时候,直到习惯性的去找辣椒,才从恍惚中恢复。 红烧肘子算是他前世拿手的菜式之一,就算缺材料,就算这猪肉有点异味,他也能做得相当出色。 当红通通亮晶晶的肘子出锅,一家人的口水都出来了,就连吃素的小狐狸都露出垂涎欲滴的拟人表情。 由于是给神猴准备的,大家也只能品尝一点,美味在前却不能吃,那种感觉也相当折磨人。 陈季平见此情形又做了红烧肉,一家人吃得全都不敢随意蹲下,小狐狸也吃了几块,雀跃的围着他直转圈。 考虑到肘子搁时间久了不好吃,陈季平带着酒和肘子赶到了五行山。 见到孙悟空,酒照喝,菜照吃,却不怎么说话,这显然不符合猴子的性格。 “怎么了猴子,看你不太高兴!” “没有,没有,这肉好吃!”说完又专心对付酒肉。 陈季平以为对方伤春悲秋,周围已经有了落叶,看到年复一年草长草枯,又被囚禁在此,谁都会产生这种感觉,于是劝说道:“以你的本事,迟早能出去的,等以后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哦!” 猴子停下喝酒,“天快冷了,以后还是少来吧,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陈季平微微一愣,他听出了话里有话,不过想想自己不到十岁,说多了反而显得不真实,“是不能多来,等大雪封山,我根本进不来,下次我给你搭个棚子吧,你也好过一些!” “不用不用,我不怕冷!” 陈季平没再说什么,等他离开,孙悟空望着他消失的背景,喃喃道:“我是不是想多了?” 转眼临近中秋,不知是晚上寒冷,还是其它原因,小狐狸最近总是偎在陈季平身边睡。 “小白,你的伤好了,怎么不走呢?” “吱吱”小狐狸挥舞着爪子,似乎是表达什么。 “找不到家了,还是舍不得红烧肉?” “吱吱!” “好吧,你喜欢呆多久就呆多久!” 家里经济情况渐好,多一张嘴吃饭并不要紧。 条件艰苦一点还能忍受,然而在这乱世,就连躲在荒僻山村也不得安生。 从青石镇跑回来的李根生老爹带回了重磅消息,有大批溃兵洗劫了青石镇,正往刘家寨的方向去。 听到这一消息,全村立即行动起来,藏粮食的藏粮食,藏财物的藏财物,万一溃兵来了这里,对山村来说将是场大灾难。 陈二丫忧心忡忡,“三郎,你说刘家寨那边会不会…” “姐是担心刘大哥吧,他没事!” “你怎么知道?” 陈季平神秘一笑,“我请神猴算过命!” “真的假的?” “不信拉倒,我总觉得东西都放在地窖里不保险,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二丫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说的有道理,我在猪窝后边挖个洞!” 全村人都在忙活,陈大郎带着两个腿脚灵便的青壮在山路上当斥候,如果有动静,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先藏进树林中。 午后,远远有浓烟从山路上飘起,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盏茶时间后,百余名衣甲不整的兵士冲入村里,前世作为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人,虽然日子过的贫苦,但是对兵匪着实没有直观的认识。 他们完全不讲道理,一位村民的地窖被发现,那是他们家的全部财产所在,苦苦哀求,希望能给他们留点过冬的粮食,结果却遭遇了灭顶之灾。 陈季平家也不能幸免,好在三匹马、老黑和一窝猪崽,都被陈刘氏和陈二丫带进入树林中,即便如此,两只老母鸡也没能幸免,地窖被发现,蒸馏的器具被毁掉,一缸高粱和半缸用作种子的小麦也被抢走。 村里有位寡妇,带着一双儿女艰难渡日,家里养的两只羊被抢走,那位寡妇哀求,还被拖入了屋里。 陈大郎终于忍受不住,带着全村青壮突然杀出,砍死了数名匪兵,无奈对方人多势众,眼看情势不妙。 陈季平自然不忍兄长和乡亲百姓遭难,但是他的能力有限,于是躲在屋后,祭出了人皇印,将带头者的脑袋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看到那死者的惨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少顷几个凶恶的匪兵回过神来,冲到屋后,陈季平已经施展隐身术缩在墙角。 匪兵寻找未果,带着狐疑离开,他再次祭出人皇印,将最凶残的一个家伙砸死,然后又隐身,匪兵再次寻找,仍然一无所获。 人所共知,这个世界存在仙神鬼怪,连续两个人死的蹊跷,那些匪兵顿时心里发毛,不敢再逗留下去,带着他们抢夺的战利品离开了山村,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现实总是能让人认清自己,陈季平眼看着那些土匪一般的家伙,拉着车,赶着羊,抱着鸡从容离去,却不敢上前阻止。 隐身术只能静立不动,不能潜行,人皇印犀利,却一次只能杀一人,面对百十号匪兵,他冲上去与送死无异。 再看看被杀死的一家人的惨状,此刻,他真正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没有能力保护家人和劳动果实,说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笑话。 他心中的某些想法动摇了,乱世之中,躲在山里就能苟安嘛? 第13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新书幼苗需要呵护,神仙哥在此表示感谢,过了新书期每天会正常更新两到三更! ------------- 这次匪祸,死的人倒不多,但是全村大半的粮食和财物都被抢去了,地里虽然还有一些大豆、粟米之类的粮食,但是产量很低,缴纳秋税之后根本无法渡过漫长的寒冬。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武威郡司马李轨自立西凉王,正与薛举反军作战,禁止一切粮草买卖,否则视为资敌,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陈大郎去了一趟刘家寨,那里被兵匪祸害的更严重,由于事先没有准备,不仅粮食全部抢去,还死了不少人。 刘伯钦因为上山打猎不在家,老娘也没事,不过家里所有能吃的一点不剩,全部被抢了去。 中秋到来,颗粒归仓,可惜没有了往日欢乐的景象,陈家十几亩山地,在缴完税后,只剩下两百斤大豆,三百多斤粟米,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麻烦的是,没了小麦种子,地里就要撂荒,未来大半年时间将不会再有收成。 粮食不够吃,只能从其它方面想办法,于是长寿村的青壮天天集体出去打猎,父女老幼则出去挖野菜。 种子问题总要解决,否则来年吃什么? 青石镇已经被祸害的不成样子,凉州城禁止粮食买卖,要去更远的地方去买种子。 村里推举了几个人外出,仅仅几天就都回来了,因为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不太平,方圆几百里内,就没有粮食可买。 种不了小麦,总要种点其它的,萝卜和白菘(白菜)算是应季的蔬菜,问题是不能当饭吃。 陈季平倒是知道大棚怎么弄,可惜没那个条件。 村里已经有人准备当要饭的流民了,没办法,守在山村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一场秋雨,山村的温度陡降,让人们心头的寒意更盛。 身为村里的长者,陈老汉挨家挨户转了一圈,回家之后唉声叹气。 “阿翁,要不要找神猴想想办法?”陈季平说道,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作为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有些事不方便直接说出来。 老头昏黄的眼眸中透射出希望的光彩,“三郎,你就走一趟,好好求求神猴!” “恩,我答应给神猴搭个棚子,能不能请蔑匠给弄一个大点的竹笼?” “这个好办,你说弄成什么样的” 陈季平在地上划了个框架,老头马上就明白了。 陈二丫没把粮食全部藏起来,却藏了酒和盐,隔日,他炒了个没有辣椒的辣子鸡丁,带了两斤酒,让老黑驮着开放式的大竹笼去了五行山。 “咦,我没有东西教你了,你还来?” “老师教不了徒弟,难道徒弟就不能看望老师了?” 孙悟空一愣,“你说的对,你说的对,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我可没拜你为师!”陈季平取出酒菜。 “嘻嘻,拜不拜都没关系,反正你在我这里学了东西,就算我的弟子!”猴子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先尝了口菜,连道好吃,又拿起酒来猛灌。 “你省着点喝,马上就没有酒给你了!” “怎么了?” 陈季平将外边打仗和匪患的事说了一遍。 “你真笨,对付百十个凡人还畏畏缩缩~” “你别趴着说话不腰疼,他们有兵器,有弓箭,我又不是千人敌!” “要是俺老孙,一棒子就把他们全打跑了!” “等您老从这里出去再说吧!”陈季平从老黑身上取下竹笼,往猴子头上一罩,大小正合适,掀开门就能看风景,闭上就能挡风雪。 孙悟空停下了喝酒,眼睛忽然有些湿润,良久,“你想学什么,能教的我都教你!” 陈季平心中暗笑,猴子是什么秉性,在西游中表现的淋漓尽致,那就是吃软不吃硬,受不得别人的恩惠,唐僧救了他,虽然无法容忍对方的啰嗦和迂腐,仍然忠心的保其取经到底,西方教、道教和天庭三方选他给唐僧当保镖,也是看中这一点。 “不用,等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 果然,他越是如此,猴子却觉得之前的猜忌很不该,“你修为太弱,学不了高深的法门,我教你金刚咒和掌心雷防身,这是从三茅真君那偷学来的,本来不易外传,若被人认出,莫要说是我教你!” “我省得!” 掌心雷法和金刚咒一攻一防,后者与那枚玉佩的防御效果相似,修炼难度和飞沙走石差不多,他学到傍晚才勉强入门。 “你要勤加修行,这么久修为一点进步没有!” 陈季平心说我能跟你比嘛,蟠桃让你吃了个遍,仙丹当糖豆吃,嘴上却连声称是。 “时间不早我要走了,最近一段时间要筹集过冬的事物,不能常来看你!” “不要紧,不要紧,有空再来!” 回到家,陈老汉早就翘首以待,“神猴怎么说,有没有办法?” “神猴教了我一些法门,只要按他说的做,撑到来年春天没问题!” “要怎么做?” “地里要全种上萝卜和白菘!” 老头眉头皱起,“萝卜和白菘又不能当饭吃,况且天冷还会坏掉!” “如何储藏,神猴已经教给我了,虽不能当饭吃,却也有办法能吃饱肚子!” “好,就听你的,反正也没有其它办法!” 陈家三郎是神猴弟子的事已经传遍,弄死匪兵首领就是明证,听说他有办法让大家度过饥荒,都愿意听他的指挥。 全村上下都开始种萝卜和白菜,刘伯钦过来走动,听说此事,也回去种萝卜和白菜。 菜种上,陈季平又让二叔陈元礼领着一帮人四处收购大豆。 这个时代,人们还没有认识到大豆的好处,吃法仅有三种:一是磨成豆面,二是是煮着吃,还有就是制成豆腐。 山村里没人懂得制豆腐,无论是豆面,还是煮着吃味道都不咋地,还容易胀肚、屁多,所以,豆子并不受欢迎。 陈元礼一行人带着打来的野味和银钱,换不来其它粮食,总能换来一些豆子。 看到堆成小山的豆子,村民们又担心起来,用那些野味换这些豆子值不值。 面对乡亲的质疑,陈季平不予理会,等将掌心雷法和金刚咒修行熟练,他又去了青石镇,找了石匠和铁匠分别订做了一些器物。 陈老汉却受不了这些人说三道四,“你们嫌亏了,豆子可以卖给我们陈家,给你们银钱就是!” 有几家打算出外讨生活的经不起诱惑,把豆子卖给了陈家,家里一下多了上千斤的豆子…… 第14章互利互惠 陈老汉想的很多,就算这豆子不好吃,也比成天吃萝卜和白菘强,至少这个冬天能渡过了。 村里走了几户,对其它村民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必要时能多分一些豆子吃。 陈季平从镇上带回那些器具后,他先做了最简单的豆芽。 “这都发芽了,还怎么吃?”陈二丫皱眉道。 陈老汉却是摇摇头,“这豆芽根系长,里边都是水,应该是能吃的!” 说完还尝了尝,然后又吐了出来。 陈大郎是个急性子,“三郎,别卖关子了,这东西怎么吃?” “大兄把村里的人都招来,我请大家吃一顿豆芽炖肉!” 中午时分,全村老老少少一百多号人聚齐。 陈季平用他那口大铁锅炖了满满一锅菜,里边肉只是一点,又加了些野菜,但是香气四溢,全村人都咽口水,小孩子更是迫不及待。 虽是一大锅,仍然是僧多粥少,大家只能尝个新鲜,所有人都对这豆芽菜赞不绝口。 陈老汉更是乐的嘴都合不上,“诸位,我家三郎可是经神猴点化,今天这豆芽可好吃否?” “陈家阿翁,我等早就信服三郎,那几家被猪油蒙了心,活该他们忍饥挨饿!” “是啊,三郎真乃彭祖转世也!” 听到众多吹捧,陈老汉有点飘飘然,陈刘氏更是扫视一帮爱说闲话的妇女,用眼神压制的那几位妇人抬不起头来。 陈季平更加高兴,倒不是因为得到了大家的赞许,而是又有功德降临了,虽然只是一丝玄色气流降临,但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这些功德转化为神元精气,足够他多施展一套法术了。 “各位乡亲,三天后辰时我再请大家吃点好的!” 有了豆芽在先,大家不免期待起来。 三天后,全村人再次相聚,陈季平给众人奉献了著名的早点“豆腐脑”,那顺滑可口的味觉享受,当即让这些没多少见识的村民大呼美味。 自然,他又收获了一丝功德。 连番的动作,终于引起了两界山山神力牧神君的注意,陈季平三番四次去找孙悟空他是知道的,在他看来这是人皇的指引。 不过展现厨艺让他有些费解,难道人皇的传人以后要当灶神不成? 当他趁夜观察陈季平,却发现短短数月竟然已经达到了阴神之境,这让他惊讶不已,要知道当初他达到这一境界,可是用了几十年。 他非常好奇陈季平如何获取的功德,所以,决定贴近观察几天,然后就看到陈某人每天都在用一些以前未见的器具在加工豆子。 当豆子中被炸出油来之时,他顿时恍然,发明了豆油,能大大改善华夏族百姓的吃饭问题,毕竟豆子不贵,豆油自然会比羊油等物便宜很多。 既然对华夏百姓有利,这当然算是功德一件。 果然,他看到了有功德灌入陈季平的顶梁,心中羡慕不已,他在两界山守护华夏族上千年,每次降下的功德却只有一点点,而陈季平获得的这些功德,差不多相当于他百年之功。 气运啊,果然是有气运在身,难怪人皇印会主动认主! 怎样才能沾点气运呢? 原本他并不想与陈季平有过多牵扯,只是碍于都是人皇门下,结份善缘罢了,现在却打算重新定位双方的关系了。 接连来了三波功德,而且一次比一次多,让陈季平欢欣鼓舞。 晚上之时,他进入修炼状态,将所获功德通过人皇印转化为神元精气。 小狐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直接钻入了他怀中。 “你也想要神元精气嘛?” “吱吱!” “看来真是成精了,回头留一点给你!” “吱吱吱吱!” 他的本意是,留两成转为神力,其余都用来孕养元神。 忽然一道虚影出现在眼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狐狸顷刻陷入了昏迷之中,已经呼噜震天的陈大郎却是安静了下来。 “什么人?”他立即警觉,激发护身玉佩的同时,人皇印祭了出来。 “怎么,不认识本神君了嘛?” “你是传授我仙法的仙人?” “呵呵,我乃两界山山神是也!” “您是山神,我想起了,您的确与山神庙中的人很像!” “近日感应到有功德降于你身,特来看看,发现你修炼有所偏颇,所以提醒你一二!” “神君请指点!” “恩,我观你将神元精气尽数用来孕养元神,造成元神强大,而体魄衰弱,若不是你之前服用了灵桃,又有齐天大圣的仙气滋养肉身,此时早就肉身崩溃了!” 陈季平震惊不小,他近日的确感觉身体比较疲惫,只以为是忙碌所致,没想到是修炼出了差子。 “那我该当如何做?” “元神为阴,肉身为阳,阴阳济济,方为长生之道,以后只需平衡阴阳即可!” “您是说神元精气一半用来滋养肉身,一半滋养神魂,这样才合理?” “然也!” “多谢神君指教,我该如何报答您?”陈季平不相信有无缘无故意的爱,对方定然是有所求。 如此直接,倒让力牧神君不好开口了,只好婉转的说道:“西游大事在即,华夏当昌盛,本神君也想为华夏做点什么,只是受神位所限,不好行事…” 明白了,陈季平本以为对方想寻求更多的香火信仰,没想到对方也是想搭一搭顺风车 受了人家的好处,投桃报李本是应有之意,何况对方还是“家乡父母官”。 西游的功德,恐怕很难插上手,他略一思索说道:“大治之世,百姓定然衣食无忧,然粟米之属只能勉强果腹,还要看天吃饭,我知几种可食之物,产量甚巨,力牧神君若能找到出处,必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哦,是何吃食?” “一曰土豆,二曰红薯,三曰玉米,前二者可亩产数千斤,后者宜大面积推广!” “数千斤的产量?”听到此言,力牧神君立即身子一震,如果真能达到这种产量,将养活亿万百姓,若由他找到这种东西,这功德足以让他一步登天了。 “正是,这四洲广大,名字也不确切,找寻却是极难!” “本神君也算交由广阔,为了华夏百姓能衣食无忧,就算赴汤蹈火又何妨?” “神君仁义!” 力牧神君听了这句吹捧不由哈哈大笑,看陈季平越发顺眼了,“小友若有需要,可在庙前祈祷,只要本神君能做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多谢神君,我将那三种作物的模样细说于神君知晓……”陈季平仔细描绘了土豆、红薯、玉米的形态,生长习性,以便于对方寻找。 力牧神君记一一记下,“小友,你怀中白狐来历非凡,好生待她,或许是你的一番机缘!” 陈季平再次表示了感谢。 等力牧神君消失,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看似把一场大功德让了出去,其实留着自己也抓不住,不如卖个大人情,将来这三种作物找到了,推广下去想必也是功德一件,这种互利互惠的方式才是共处之道! 第15章白狐 收回思绪,陈季平开始修炼,他将人皇印所转化的神元精气分成了三份,分别用来:强化身体,孕养神魂,化为神力。 第一次强化身体,感觉身全灼痛,并且伴随着酸麻之感,就仿佛被泡在滚烫的热水里,很是不舒服。 他一边强迫自己忍耐,一边用神元精气孕养元神。 受到滋养的元神变得凝实了不少,不仅轮廓越发清晰,隐隐能看到小人的眉目,想来再经过两三次,就会彻底凝实,到那时就可以冲击阳神之境了。 留存的神元精气环绕在人皇印周围,宝印并不吸收这些神元精气,但是印上的盘龙似是活了过来,一直在吞吐神元精气。 酸麻的感觉消失了,身上多了一层油泥,气味很不好闻,他不得不到柴房里清洗。 回来后,小狐狸醒转,他往狐狸顶梁注入一丝神元精气,白狐吱吱叫了几声,随后小爪子上下舞动,竟似与人类一般修炼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季平就感受到了强化身体的好处,全身充满了力量,拿着陈大郎的陌刀耍了几圈都不觉得累。 耍完刀,洗漱完毕,小狐狸跳上他的肩头,用它的小舌舔啊舔,尽显亲昵。 “呵呵,好了,你的伤早好了,为何不走?” 小狐狸用爪子指了指山谷深处,然后跳下来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挥了挥爪子。 “你是说让我跟你走?” “吱吱!” “我可不能跟你走,这里是我的家!” “吱吱!”小狐狸连连比划。 “你是说有好东西给我?” 小狐狸拟人的点点头。 陈季平想到昨晚力牧神君所说,于是跟着小狐狸沿着山谷溪流向着上游方向快速奔去,此时他的神力足够,施展轻身咒,竟然没有被小狐狸拉下。 大约前行了十余里,前方是一个水潭,水潭上有瀑布冲击而下。 这里属于两界山的边缘,他曾来过,这水潭也不陌生,鱼虾极多,他有把握渡过这个冬季,除了豆子,水潭中的鱼也是他早就打定的主意。 另外,这里虽有瀑布,却没有什么水帘洞,不知道小狐狸带他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吱吱,吱吱”小狐狸抬起前爪,指一瀑布旁边的悬崖叫个不停。 “你说是悬崖上有好东西!” 小狐狸点点头。 因为瀑布的水雾遮掩,肉限看不清,不过通过昨晚的修炼,神识感知范围扩大了近一倍,发现那峭壁的缝隙中长出一株好大个的灵芝。 灵芝这东西他不算陌生,灵芝麦片粥是他前世所在的酒店主打的早餐之一,不过悬崖上的这株个头也太大了点,比他见过最大的还要大一倍。 他无法鉴别这灵芝的年份,但是可以判断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问题是这灵芝不好采摘,因为距离下方有七八丈高,距离上方也有三四丈。 更主要的是,他发现那裂缝中有一条蟒蛇,那条蟒蛇恐怕也快成精了,居然比成人的腿还粗。 “吱吱”小狐狸的叫声,将他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 小狐狸指了指山林。 “你要走了?” 小狐狸点点头,蹿到他肩头,又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随后三蹿两蹦没入了林中。 陈季平目送白影消失,微微有些不舍。 仙草在前,他不可能放过,盘算良久,先找了一些藤蔓捆扎成一条五丈左右的绳索,试了试力度,以他的身量完全没问题。 将一端拴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缓缓下行的同时,人皇印已悄悄祭出。 来到那株灵芝处,刚要采摘,隐藏在山缝中的蟒蛇突然蹿出。 人皇印恰在此时飞出,这蟒蛇非常机警,脑袋一偏,人皇印砸在了其身上,几乎将其半截身子砸断,但是这蟒蛇仍然凶性大发的蹿过来,露出的獠牙微微泛着蓝光! 陈季平没想到人皇印居然没能一击致命,匆忙激发了护身玉佩,蟒蛇被弹回,下半身无法着力,一下落到了水潭边上。 若是人肯定摔死了,这家伙居然拼命向水里挪动。 陈季平知道蟒蛇类报复心强,心念一动,人皇印发出一道金龙虚影,利爪探出,只一下就将蟒蛇的脑袋洞穿。 这正是人皇印最强大的攻击方式,龙魂显化,不过仅仅化出虚影,就抽空了他所有神力,可见以他现在的修为,并不适合施展这种手段。 不管怎么说,隐患已经解决,陈季平顺利的采走了灵芝。 回到家里,白狐走了,除了二丫骂了句没良心,其它人并不当回事,一家人围着灵芝啧啧称奇。 “三郎,这可是宝贝,能卖很多钱!”陈老汉首先肯定了其价值。 “听说能延年益寿!”陈刘氏说出了其药用价值。 “可以吃不?”陈大郎时刻惦记着满足口腹之欲。 “自然可以吃!” “吃什么吃,浪费!”陈老汉不以为然。 “阿翁,这东西拿出去就会引来麻烦,况且这乱世之中卖给谁?过些日子我向神猴请教一番,看看如何吃最有效!” “如此甚好!” 得了首肯,陈季平并没有去找孙悟空,而是晚上去了趟山神庙。 “呵呵,那株灵芝乃是那只小狐狸的长辈留给她的,没想到送给你了,此灵芝已近一百五十年,炼制成丹药乃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信得过我,本神君帮你炼一炉保寿丹如何?” “那就有劳神君了,一半丹药作为报酬!” “呵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神君能不能帮我鉴定一下,这两个瓷瓶中装的是什么药?”陈季平拿出从妖道绣囊中得到药瓶。 力牧神君接过来先查看了一下,然后又闻了闻,“一种是止血丹,一种是培元丹,前者是治疗外伤的,后者可以固本养气,若是你没有筑基,服用此丹倒也合适,现在却是用处不大了!” “多谢神君指教!” 三日后晚间,陈季平拿到了五颗保寿丹,据力牧神君所言,这种丹药除了增加少许寿元,主要的功效是服用一颗可十年容颜不变。 年轻人服用这种丹药美容养颜,男人嘛不太讲究这些,所以给陈老汉和陈刘氏一人服了一颗,剩下的三粒被他保管在原本放置培元丹的瓷瓶中,而里边的三粒丹药,两粒给了陈大郎,一粒送给了刘伯钦。 陈大郎服用了培元丹后,丹田生出一股气流,正是筑基的征兆。 “仙丹,不愧为仙丹,若是早有这药,当个都尉绝对不成问题!” “大兄以后成了将军,咱家光宗耀祖的重任就靠你了!” 若是之前,陈季长肯定会豪气的一口答应,但是他见识过兄弟的神奇后,不好意思再说这话,“若是和平盛世,三郎乃济世大才,哥哥我甘愿做你的马前卒!” “兄长莫要如此说,好生习练武艺,自有施展的一天!” “兄弟所言极是!” …… 第16章萝卜干时尚 豆芽、豆腐脑的出现,只是让长寿村的百姓觉的,凭豆子,这个冬天差不多能挨过去了。 而真正让他们欣喜若狂的,还是豆子居然能炼出豆油。 有些人起初并不相信,这豆子里怎会出油,但是当陈季平当着全村人的面,用怪异的装置榨出油来时,大家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彻底坐实了神猴传法的事迹。 长寿村将他奉为天人,他要求大家挖地窖,那就挖地窖,要求大家养猪养鸡,那就养猪养鸡。 刘家寨早就听说了豆子的妙用,刘家族长刘长保带着几名后生,在刘伯钦的陪同下,亲自来长寿村取经。 “陈老弟,你可不能藏私啊,咱们刘家寨三百七十口人,能不能过去这个冬天,就看老弟愿不愿意相助了!” 陈老汉微驼的背变得空前挺拔,“刘兄说的哪里话来,都是乡里乡亲,三十年前,村里受灾,刘家寨还资助了我们三石高粱,这等恩德,某一直不敢忘!” 刘长保老脸发烫,当年长寿村受灾要借三十石粮食,最终只借给他们三石,今天算是报应来了,可是为了全村全族的生计,就算再低三下四,也必须学会生豆芽、制豆腐,和榨油的本事。 “当初是老哥不对,那时寨里也确实紧张,为兄给你陪不是了!” “你的礼我可受不起,咱们长寿村的人向来是受人点水之恩,都会涌泉相报,三郎,能教的都教给他们,不可让人戳咱们的脊梁骨!” 陈季平没想到两村还有这段恩怨,不过既然爷爷说了,他当然不会揪住不放,何况还要给刘伯钦一些面子。 “榨油比较繁琐,生豆芽和制豆腐比较易学,现在村里正在普及,你们跟着学就是,另外,挖地窖和养殖的事也不能落下,不然今冬能过,明春却是不好过!” “是是是,小神仙所说我们定当照办!” “我与刘伯钦刘大哥亲如兄弟,长者还是叫三郎吧!” 他这话等于拔高了刘伯钦的地位,其用意老于世故的刘长保顿时心领神会,“伯钦是我们刘家的好后生,族中正商议让他当护寨教习,以后等我死了,说不定有机会当族长!” “刘大哥福缘深厚,长者好眼光!” “呵呵,老夫更相信三郎的眼光!” 陈季平笑道:“请长者拭目以待!” 说了几句暗含机锋的话,两村建立了简单的互助关系,大家都在为过冬积极准备。 地里的白菜和萝卜长势良好,各家的地窖都按要求挖好了,家家户户都学会了做豆芽,制豆腐,养殖更是蔚然成风,尤其是养鸡者居多,陈季平按照前世的记忆,摸索出了暖箱孵化技术,效果虽然不是太好,却比原来的土办法管用多了。 陈家的油坊也对外开放,免费榨油,不过余下的豆饼要留下一半,陈刘氏不再织布,当起了油坊老板,生意还不错,不光长寿村和刘家寨的人过来榨油,附近村寨的人听了消息,也过来榨油。 至于为何收豆饼,一是这东西可以磨成豆粉用来充饥;二是经加这工后,养猪养鸡皆是好饲料。 村里的事走上正轨,陈季平也轻闲了下来,重生的第一个冬天,他着实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聊,斗不了地主,斗不了音,连出门都很困难。 此时,他方能感受到孙悟空有多难受,于是又去了五行山,除了送吃食,还给猴子找了点事干,“你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教教我识字,等以后我有出息了,天天请你喝好酒!” “好说好说,俺老孙学过古篆文,学过仙鼎文,还有妖文,教你绰绰有余!” 天上的几位听说孙悟空要当私塾先生,脸上神情都是古怪,谁不知道这位最不耐烦,不过想到这位无聊到能逗弄蚂蚁玩半天,也就释然了! 齐天大圣当老师是不太称职的,跟陈季平熟了,变着法的捉弄他,陈季平每次来学字,脑袋上都被弹了许多包,好在走时这位一口仙气又恢复如初了。 地里的白菜和萝卜还没完全长成,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这些菜蔬损失惨重。 陈季平不得不提前启用的他的第二步计划,没冻死的全部挖出来埋入地窖,其余制成腌白菜和萝卜干。 新出缸的“酸菜”气味很不好闻,陈大郎皱着眉道:“好好的一缸白菜都酸了,这还能吃嘛?” 陈刘氏担心道:“若是坏了趁早扔掉,吃坏了肚子可不好!” 陈季平没理会,切掉一点尝了尝,时间有点短,不过味道已经出来了。 他又打开旁边的缸,拿起一块萝卜干,酸甜咸脆,唯独辣味缺了点,不过早饭有了这东西,会比较下饭。 陈二丫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传来,现在家里粟米还剩下十来斤,留着过年用,平常都是豆面饼为主食了,这东西干硬难以下咽,还有一股豆气,如果不是真没粮了,谁也不喜欢吃这东西。 陈季平弄了一盘酸菜和一盘萝卜干,“吃吧!” “这个真能吃?”陈老汉闻着气味,也有些迟疑了。 “我先尝尝!”陈二丫倒是很大胆的先夹起了一点酸菜,缓慢咀嚼了一下,只觉十分爽口,再吃一口豆面饼,出奇的竟然没这么难吃了。 她又试吃了一下萝卜干,顿时眼睛大亮,然后旁若无人的一手萝卜干,一手豆面饼吃的分外香甜。 别人见到这种情形,立即也试了试,然后一盘酸菜一盘萝卜干很快就吃没了,同样吃没的,还有豆面饼。 陈大郎肚肠宽大,意犹未尽道:“想不到白菘和萝卜经过腌制后,会如此美味,不行,我得再弄点萝卜干!” 陈老汉打了个饱嗝,“可惜没有酒,啧啧配上这酸菜,老汉就算现在就死也值了!” 类似的话老头不知说过几十遍了,大家都选择了无视,不过陈大郎再拿一盘萝卜干的事,获得了家里人一致赞同。 每人拿着几根萝卜干当小吃,这东西吃不饱人,也能糊弄一下嘴巴。 不需要宣传,当村里人尝过酸菜和萝卜干的味道,立即去寻陈老汉要求学习制法。 制法本身没什么难点,问题是需要大量的盐,而村里人没盐可用,又不方便将制盐的手段公开出来。 于是,陈季平适时推出了白菜和萝卜,换酸菜和萝卜干的业务。 两斤换一斤,却没人说陈家黑心,大家心里都有一秆称,酸菜和萝卜干的盐分在那里摆着,而且还要添加许多佐料,成本绝对不低,如此美味只用平常大家看不上的白菘和萝卜来换,再说三道四就丧良心了! 茶余饭后拿着萝卜干嚼一嚼成了一种时尚,就像前世抽烟,见到就拿一根递给对方,然后一边聊一连嚼。 这种时尚很快扩展到了刘家寨,进而传到了更远的青石镇…… 第17章狐假虎威 青石镇前一段时间被祸害了一次,如今渐渐恢复,原来最有钱的人搬走了,现在的首富名叫钱富贵。 这位本是泼皮出身,因为有个姿色出众的妹妹被现在的大凉王李轨看上,短短几年,在青石镇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位能崛起除了妹妹的因素,也是有点头脑的,当吃到萝卜干后,顿时看到了强大的商机。 而后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制出萝卜干的只是一个山村没什么根基的存在,而更让他欣喜的却是这家居然能榨出豆油来。 都是利润丰厚的好买卖! 钱富贵动起了心思,他知道山里人抱团,直接杀上门未必有用,于是打算借势。 有道是山高皇帝远,像长寿村这样的山村,除了征税征兵,一般官面上的人很少有人来,尤其是山路难行的冬季,突然有税吏和官兵来访,正应了那句话: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长寿村管事的乃是陈季平的二叔陈元礼,“官爷,秋税早已上交,何故冬日来此?” 为首的一个八字胡的“不良人”道:“秋税的确是交过了,但是听说你们有人经营酱菜坊和油坊,却未办理登记和缴纳商税,今是便来锁拿见官!” 陈元礼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官爷搞错了吧,村里没什么油坊和酱菜坊,只是家里做的多了,与乡亲换一些菜来食用,并没发生过银钱交易!” “哼,你与我说这些没用,且到镇守那里说清楚!” 对方不愿意说理,陈元礼也没有办法,民最怕见官,他想着要不要私下拿点钱财摆平。 这时陈季平闻讯赶来,“二叔,可有查清这些人的身份,万一是土匪假冒的来讹诈,岂不是白白吃亏!” 陈元礼听自家三郎说话,顿时有了主心鼓,虽然年纪尚小,但是神猴弟子非浪得虚名,村里人早就把他看作神仙人物。 “没错,请你们出示官凭!” 八字胡冷笑一声,取出了不良人的官引凭证,陈季平看过笑了,“咱们是大隋的百姓,你拿着大凉王的官凭,岂不是惹人笑话?” “怎么,你们不认属于大凉王的治下?” “乱臣贼子而已,大兄,将他们全部拿下!” 陈季长早就集合了全村的青壮,一拥而上,大家都指望着陈家度过难关,没有不听命的。 八个官差欲抵抗,但是陈季长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踹倒了领头的八字胡,其它人看他凶悍,赶紧逃窜。 “不要放走一个!” 山路难行,这些官差没跑出百步,便被悉数拿住。 人拿住了,村民不免又担忧起来,毕竟民不与官斗,这种说法早就深入人心。 陈季平敢大张旗鼓的出手,自然是心中有数,刘伯钦上次过来告诉他一个消息,太原李渊造反了。 凉州的地理位置等于在太原的卧榻之侧,真命天子李渊怎能容忍李轨屯兵于后,况且李轨正与十八路反王之一的薛举对质,哪有闲工夫来对付他。 退一步来说,即使派出几百上千人马,只需请力牧神君施个障眼法即可,而且此时大雪封山,只要扼守住山道,不会再出现匪兵袭村的惨剧。 当然了,这些分析他不会说出来,而安定人心最好的方式就是狐假虎威! “诸位乡亲不用担心,神猴已经说了,只要提前通知他老人家,绝对会保咱们平安!” “三郎所说可是真的,他压在山下如何帮咱们?”有人提出了质疑,老百姓也不全是好糊弄的。 “这有何难?他只需远程施法来个飞沙走石,就能将那些家伙吹跑; 再说了,事情是我做下的,他们第一个要找的也只会是我,我都不怕,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此言一出,众人信了九分,陈家在长寿村有家有业,如果心里没谱,肯定第一个选择逃跑。 村民放心了,各回各家,陈季平将活捉的七人挨个审讯,死的那个让人埋入山中。 “你叫什么名子!” 形势比人强,八字胡很光棍的说道:“某马兴,忝为青石镇不良帅(捕头)。” “来找我的麻烦,当真是你们镇守的意思?” “镇守受了钱大官人的指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钱大官人是谁?” “钱大官人现为青石镇首富,其妹乃是大凉王爱妾!” “把你知道的都说一说,如果属实,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放了你!” 马兴为了活命,将所了解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是钱富贵这号人物觊觎油坊和酱菜坊,陈季平放心多了,要是那位大凉王看中了这两大产业的前景,说不得还真得带着村民跑路了。 其它人也进行了审讯,这些人都很配合,说的情况也基本一样。 “看在你们都说实话的份上,罚你们当半个月的劳工,做完劳工就放你们走,如果谁逃跑就直接格杀!” “不知小郎君让我们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搬运一些石头而已!” 听说只是做半个月的苦力,七人收起了逃跑之心,按照陈季平的要求,将石块搬运到山道最险要的位置,在他们看来有据险而守的意思。 安置好了这些人,陈季平又清点了一下战利品,自从上次发了横财,他就喜欢上了这种天降横财感觉。 从八人身上一共搜出一贯零九十枚大钱,散碎银子二两四钱,还有五两的银元宝两个,这两个银元宝是钱富贵给他们的“辛苦费”。 此外,还有横刀四把,哨棒四根。 独食不肥,何况以后还要仰仗村里的青壮出力,于是收起两个银元宝,其它的全部让陈大郎给出力的青壮平分了。 得了钱财的青壮们立时干劲实足,陈三郎的威望又上升了许多,他交代的在山道两侧设置陷阱和机关的任务得到了很好的执行。 入冬之后,连续几场大雪,陈季平没法再进山,于是努力识字,偶然去山神庙找力牧神君,请教一些关于修炼兴龙诀的问题。 服完苦役的马兴等人被赶走了,又过了半个月,青石镇那边一直没有动静,陈大郎打探消息回来,说是大凉王与另一反王薛举正在武威打仗,估计暂时没空管这种小事,而钱富贵怕报复,也已经去了凉州! 第18章全鱼宴求推荐求收藏 新书幼苗,渴望大家的支持,晚上还有一章! ---------------- 百姓们是善忘的,很快把此事抛在脑后,又为往后的吃食犯愁。 青石镇又可以买到米粮了,不过比以前涨了十倍,实在不是山村百姓能消费起的。 冬天没过半,长寿村和刘家寨多数百姓已经断粮,储存的野味也吃光了,全靠那些地窖里的白菜和萝卜活命,有人已经开始宰杀自家的鸡和猪,但是这样下去肯定坚持不到开春。 有人冒险进山捕猎,结果收获不大,却出现了摔伤和被雪掩埋等事故。 “三郎,这样下去不行,你得想个办法,实在不行再去求求神猴!”陈老汉巡视完村子后,终于忍不住向孙子问计。 “阿翁莫慌,明日召集村寨的青壮,我自有活命之法!” 陈老汉大喜,也不问具体是什么办法,马上吩咐陈大郎去通知各家。 次日,不仅长寿村的青壮到场,刘家寨也来了三十余人,打头的自然是刘伯钦。 “三郎,带着錾子和渔网是什么意思?”大家感觉这两样东西完全不搭界。 “到地方你们就明白了!” 一行数十人顺着山谷往上游走,路上积雪有半尺多深,好在山间的溪水上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从冰上走更方便一些。 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了瀑布和水潭处。 瀑布早就变成了冰溜子,水潭冰层的厚度也足以跑马。 “莫非是凿兵捕鱼?” “刘大哥猜对了!”陈季平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百姓的智商其实不低,只是受眼界和生产力所限,有些事想不到,有些事想到不敢做而已。 “能行嘛?” “呵呵,试试就知道了!” 村民们普遍持怀疑态度,凿开冰就能逮到鱼了?但是来都来了,当然要尝试一下。 众人按陈季平的方法,开凿了一个椭圆形的圈,齐心合力先把大冰块拖上来,然后将一些鸡肠子之类的东西扔在水面。 时间不久,鱼头攒动,大批的鱼开始争食,有的鱼甚至跃出了冰面。 “好多鱼!” “快你看那条,有两尺来长!” “啊,还有一条红色的鲤鱼” 陈季平赶紧制止众人的大呼小叫,命令下网。 事实上,到了现在,不用他说,众人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第一网下去,一共捕到了一百余条鱼,其中有一条大青鱼,至少十七而出。 有了如此收获,大家干劲十足,之后又下了第二网和第三网,考虑到再多就没办法弄回去了,这才罢休。 鱼可以饱腹,这一点大家都承认,但是山村的人们并不喜欢吃鱼,因为鱼肉没有山鸡野兔有味道,而且挑鱼刺很麻烦。 是以,村里人看到运来的上千斤鱼,并没有太兴奋。 刘伯钦等分好鱼准备回家,被陈季平留住了,“诸位且慢行,等我给大家做一桌全鱼宴,吃完再走!” 大家知道陈三郎擅长烹饪,于是都摩拳擦掌要尝尝神猴门徒能把鱼做出什么味道来。 红烧鱼快,酸菜鱼,糖醋鱼,鱼头豆腐,最后又来了一个地锅鱼贴饼子,陈季平会做的鱼远不止这几种,但是条件所限,只能将就就做了这些。 然而,吃到全鱼宴的人们不这么想,寡淡无味的水煮鱼他们吃多了,再吃这些从没吃过的菜式,一个个差点把舌头咬掉了。 “太好吃了,活了几十年,竟不知鱼如此美味!”一位刘家寨的壮汉说道。 “你没吃过的好东西多着呢,我们三郎那可是彭祖转世,知道彭祖是谁不?那可是厨神!”一名长寿村的村民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大哥所言极是,能不能请三郎传授我们这些鱼的做法,回去也好让家人也尝尝鲜?” 这位有些为难了,陈季平笑道:“诸位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他拿出这等厨艺当然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让百姓们学会吃鱼,如此才会下大力气来捕鱼,这个冬天也就才能撑过去了。 他目的无疑达到了,认识到鱼还可以做得非常可口,长寿村和刘家寨的百姓都是干劲十足,附近的村寨也不甘落后四处捕鱼。 两界山附近并不止一个水潭,还有大小两条河流,鱼业资源十分丰富,满足几百户口人的吃食完全不成问题,加上捕捞容易,一时间凿冰捕鱼成为附近百姓日常忙碌的事情。 元日节,也就是元旦,这是陈季平重生过的第一个新年,虽然缺吃少穿,虽然没有鞭炮,但是依然年味十足。 节日的前一天,陈季长带着陈二丫和陈季平去镇上采购了一番,虽然镇上还没有恢复原来的热闹,至少能买到酒和一些生活用品了。 夜里守岁,全村人载歌载舞,一直过了子时方才歇息。 第二天一早,全家在陈老汉的带领下祭祖,上坟烧纸。 老头特意把陈季平在祖宗牌位前表彰了一番,拿出了新制的好洒敬献给了祖宗。 随后制桃符,串门拜年,各家拿出最好的吃食招待客人等等。 陈季平特意在山神庙供奉他亲手制作的鱼和鸡,以及一坛子好酒,结果转瞬就没了,说明力牧神君收了他的心意。 随后又辛苦跑了一趟五行山,给猴子拜年。 孙悟空无疑是个比较重情意的,“大雪封山你来干嘛,我又没钱给你压岁!” “咱哥俩谁跟谁?这次给你带了两坛子好酒,够你喝几顿的!” “没大没小!”猴子轻轻弹了他一下,脑瓜上马上起了个包,不过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 “家里过年,我不能久留,你慢用!” “等等!”孙悟空叫住了他,“等天暖和了,我教你点真本事!” 陈季平知道这半年的努力有了收获,不过他并不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不用勉强,我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的!” 空中的几位仙人恨不能下来揍他一顿,这是多好的机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真的不想学武艺?”孙悟空也觉的不可思议。 “能自保就行,咱可不想当齐天大圣!” “走吧走吧!”孙悟空有点恨铁不成钢,不过转念一想,火云洞三圣都是修功德的,也就了然。 然后又开始抓耳挠腮,他最擅长的就是打斗,如今人家说没太有兴趣,自己又有什么可教的? 第19章人脑羹求推荐求收藏 当冰雪开始融化,当泥土里有新芽冒出,春天蹒跚而至。 春天对于山里人来说,意味着即使没有粮食,大家也能活下去了,因为那漫山遍野的野菜就可以充饥。 但是,人都是有追求的,有粮食吃,谁也不会天天吃野菜。 地里撂荒了一季,此时该种粮食了,问题是没有种子! 因为一直打仗的缘故,青石镇连高价粮都难买到了,只能想办法从更远的市镇购买。 正筹划着买粮种的问题,刘伯钦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三郎,青石镇来了一支足有上千人的官兵,目的不明!” 陈季平叹了一口气,他那小大人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大家还是将目光集中向了他。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咱们有猎叉! 妇女、老人和孩子先躲入山林,要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其它的按年前演练的步骤行事,我去跟山神和神猴打个招呼!” 所谓年前演练,是元日之前,陈季平搞了个匪兵来袭的预演,结果长寿村的百姓们乱成了一锅粥,为此,他特意把整个过程拆分,每个人该干嘛,都进行了一次实地演习,现在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总体上还是有些慌乱,不过官兵没有使用突袭的战略,给了大家足够的准备时间。 陈大郎不愧为当过队正的,二十名青壮进入山路伏击点,往陷坑里安放竹签,把滚木拉到指定位置,给网兜里放上石头拉紧固定…… 当然了,这些用来对付土匪还行,对付官军只能起到少许威慑效果,村民们真正依赖的还是神猴关键时刻出手一击。 不出所料,一千官兵果然是冲着长寿村而来,路过刘家寨又洗劫了一番,可惜没得到什么油水。 “三郎,官兵已上山道,领兵的叫李保,以前正是我们左营的都尉!”陈大郎跑回来说到。 “其人如何?” “个人武艺倒是不差,不过并不擅长统兵!” 陈季平心里有了数,站在高处看那蜿蜒进入山道的队列,一千人听起来不多,排成两列,绵延了足足里许路,只冲那阵式,就让许多百姓打起了退堂鼓! 很快,有斥候进入了伏击范围,山民们真刀真枪的作战不行,但是狩猎都是好手,在陈大郎的指挥下,十名斥候只跑了两个,其它全部被射杀。 伏兵暴露似乎不是好事,若是脑瓜好用的将领,必然能猜到这是山民外强中干的无奈之举。 不过,正如陈大郎所说,这个叫李保的将领有勇无谋,而且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指指点点,于是没有散入山林搞迂回作战,成了他们最大的败笔。 本来陈季平还想请力牧神君出手,弄个障眼法,现在却是不需要了。 就在官兵的先头走上最难走的陡坡,那个李保和胖子也刚刚上来之时,突然狂风骤起,从山坡上飞下无数石块,顿时有数十名官兵被砸倒砸伤,将前队和后队隔离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巨龙虚影呼啸而出,只一爪,就将高喊“不要乱”的李保打杀了。 突如其来的狂风,和这匪夷所思的巨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关于此地的一些传说。 更主要的是,领头的将领死了,没了指挥的军队形同散沙,陈大郎趁机带人杀出,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将这些官兵像赶羊似的赶的四散奔逃,若不是人数太少,俘虏这支军队都没问题。 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彻底结束了,长寿村的青壮除了一人扭伤了脚,一人被树枝划伤了脸,无一人战死。 战果却是相当不错,打扫战场,死掉的官兵只有九人,受伤的却有四五十号,多数是被石块砸伤,或者从山道上滚下去摔伤。 死者全部找个地方埋掉,伤的官兵,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走,然后把人全部撵跑。 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却不能放走,因为他就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钱富贵。 “你们这些刁民,大凉王是我妹夫,你们若敢杀我,就屠了你们这个村子!” 陈大郎上去就给他一个窝心锤,这家伙顿时将昨天晚上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再叫嚣就割了你的舌头,掰了你的牙!” 陈季平摆摆手,“钱老板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他,大凉王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没错,这个小兄弟说的对,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钱富贵急忙附和,终于见到一个通情达理的文明人了! “不过,神猴发起怒来,后果似乎也很严重,啧啧,那阵风,真是飞沙走石啊”陈季平心有余悸的说道。 钱富贵亲眼看到了那狂风吹动石块乱飞的情形,除了被压在飞来山下的神猴,还有谁能做到? 陈季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由于身量小,不得不掂起一点脚尖,“实话告诉你,我们长寿村实际是神猴的守护者,你冒犯了神猴,才会有此一劫,就算我们放了你,你的下场也不会比那位将军好多少!” 钱富贵不由一个激灵,李保被巨爪拍死之时,他就在身边,他身上的血就是李宝的血溅落的。 “啧啧,那位将军死的好惨呐,你身上的白点是什么,人脑子嘛?” “呕”钱富贵不是没见过杀人,但是一想到那些东西落在身上,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吐,不过刚才已经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现在吐的都是黄水。 陈季平一招手,“回头给他弄顿人脑羹尝尝” 陈大郎心领神会,“没问题,加点盐和香油,味道好极了!” “呕”钱富贵吐的更厉害了,恨不能将胆汁全吐出来。 陈季平背着小手离开了,他相信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得到。 半个时辰后,陈大郎拿着一封信和一块玉珏走出来,“那家伙愿意拿出一百石粮食和五百两纹银来供奉神猴!” 这些都在陈季平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兴奋,反而说道:“李轨未必肯罢休,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只要能拿到粮食,就算进山躲一阵子又何妨,反正天快暖和了!” “恩,战利品清点了嘛?” “已经清点过了,一共得到五匹战马,上百件刀枪兵器,从那些俘虏和死尸身上还搜到了三贯钱和一些散碎银两,钱富贵身上带了十两银子!” “都分发下去,有了钱投亲靠友的也方便些!” 陈大郎迟疑道:“神猴就不能帮忙嘛?” “神猴法力无边,可惜被镇压在山下不能出来!”他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否则众人的那股精气神就散了。 “你说的也对!”陈大郎忧心忡忡的走了。 第20章再见虬髯客求收藏求推荐 新书,支持一下,晚上还有! --------------- 凉州城,大凉王官邸。 “啪”一声,茶杯摔的粉碎,吓得服侍的丫鬟一哆嗦。 “一群废物,一千兵将,竟然被一个几十户的村落给打回来了,还折了领兵大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他们有神猴相助,施了妖法!”跪地的一人分辨道。 “神猴?妖法?你仔细说来!”李轨迅速冷静下来,他出身世家,现在又自立大凉王,眼界自是比一般人要宽,知道这个世界有修行者,还有神仙妖魔。 跪地的校尉急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神猴你可见过?” “卑职没见过,不过飞来山下镇压了一只神猴,当地百姓人尽皆知!” “那就是真的了,起来吧,把梁尚书请来!” 不久后,凉州第一谋臣梁硕被请了过来,“主公所言之事我已知晓,青石镇镇守送来了钱员外的信和玉珏,大王请过目!” 李轨看完信后,略有所思,“恭恕,你怎么看?” “神猴之事应该属实,至于长寿村与神猴的关联,就不得而知了!” “恩,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若是不答应长寿村的要求,钱员外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但若是答应,那些刁民或许会得寸进尺,所以,必须想个既能彰显主公威仪,又能让钱员外安然返回的办法?” “恭恕有什么主意,不妨直言!” 梁硕微微一笑,“可遣使过去,当众申斥,再让他们写一封降书顺表,然后主公再给些钱粮,以彰显仁意,他们得了好处自然会放人,如此一切便可顺理成章!” 李轨略一琢磨,不由大喜,“恭恕之策甚妙,不知遣何人前去?” “军前将领不宜擅动,听闻主公新收了一名护卫,乃是修行者,或能看透长寿村虚实!” “你说的是张三郎吧,他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者,只是有些瓜葛,不过他武艺高强,又见识广博,倒真是个人选!” “那就请他先用粮食换回钱员外,等真相明晰再作计较!” “如此甚好!” 身材壮硕,满脸虬髯的壮汉被叫了来,梁硕嘱咐了几句,然后这位张三郎率领几十兵卒,押运粮食和银钱赶往长寿村。 长寿村严阵以待,甚至准备好了隐遁深山,谁知大凉王李轨竟然真的送来了钱粮。 首先要进行沟通,刘家寨成了双方话事人会面的地点。 陈季平最适合当长寿村的话事人,但是他年纪太小,只能躲在幕后,陈元礼被推上了前台。 两人来到刘家寨,刘长保将会面的地点放在了他家里,当陈季平看到那位带队的军官之时,不由一愣,这不是虬髯客张仲坚嘛,他怎么跑到李轨的队伍里去了? 与此同时虬髯客也认出了他,不过他表面粗豪,却心细如发,装作不认识,朗声道:“钱员外为何没来?” “钱员外因为受了点风寒,目前正在敝庄静养!”陈元礼说道,不过声音微微有点打颤。 “尔等刁民不服管束,我家大王本欲发兵征讨,但是听闻村里曾遭匪灾,也算事出有因,若是肯服王化,归降官军,可以既往不咎!” 陈元礼不由看向陈季平,事先并没有说归降不归降的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这位将军,我叔父不擅言辞,由我来代劳可好!” “如果你能代表长寿村就说吧!” “大王仁慈,我等自是愿意归顺,只是山野之人,不懂世情,还望将军指教!” “孺子可教也,也不用你们去凉州表示归服,只需具表上呈即可!” “我们愿意具表上呈,还请将军去我长寿村体察民情,顺便带钱员外回家!” 换一个人,绝对不愿意冒险,但是虬髯客心里有数,装模作样的朗声道,“本将军正要去看看,传说中的神猴是什么样的!” 一帮手下急忙劝解,他冷哼一声,“瞧你们那怂样,害怕就在山道这边等着,老子一个人去足矣!” 没有了碍眼之人,陈季平和张仲坚可以自由的说话了,“张兄如何成了李轨的手下,李靖兄和红拂娘子为何没有与你一起?” “此事说来话长,二弟和三妹如今效力于唐王李渊麾下,我因得罪了李渊之子李元吉,不便与他们一起,至于投靠李轨,不过是暂时栖身而已!” “张兄似乎不看好这位大凉王?” “其人任人唯亲,又缺乏才具,小兄弟若准备出山,当选一明主,且不可耽误了前程!” 陈季平心中暗暗惊奇,传说虬髯客懂得相人之术,现在看来真有其事,“多谢张兄提醒,我还小,留在家里最好,倒是你,一身本领难道就此荒废了不成?” 虬髯客洒然一笑,“如今正值群雄逐鹿之时,若无有德之君,为兄也想做一番事业!” 若是旁人说这话,陈季平大概会嗤之以鼻,但是这位后来在海外建国,绝对是了不起的人物。 “以后张兄成就大业,可不能忘了小弟!” “哈哈,到时候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何?” “张大哥也太看得起小弟了!” 张仲坚摇摇头,“小兄弟乃神仙人物,张某与你平起平坐乃是高攀!” “你过誉了,长寿村的事若能和平解决,还要张兄从中斡旋!” “此乃小事,做做样子而已,我把钱富贵带走,回去后再渲染一番,一切就都解决了,李轨忌惮神猴和你这样的修行者,并不敢再来冒犯!” “如此就好,家里有酒,咱们共同畅饮一番如何?” “呵呵,正合吾意!” 来到长寿村,陈季平亲自置办了一桌酒席,虽然只有六个菜,其中三个菜还都是鱼,不过这已经是家里最好的招待了。 酒现在是不缺了,神猴好酒,只这一个借口,家里就不会断了酒,新置办的蒸馏器具,比之当初好太多了,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用孙悟空的话讲,除了缺乏一点仙灵之气,这酒不次于玉液琼浆。 虬髯客是豪爽之人,“这酒好香,陈老爷子,晚辈先干为敬!” 说话半碗酒一饮而尽,随后脸色变了,变成了红焖大虾的颜色,想要吐,却硬憋了回去。 陈老汉笑道,“你这娃子恁急,快吃点炒鸡蛋压一压!” 虬髯客终于缓过劲来,呼出一口酒气,“哈哈,好酒,此酒为何?” “此酒性烈,我家三郎取名为烧刀子!” “好个烧刀子,够劲!”虬髯客赞了一声,夹了一块炒鸡蛋。 鸡蛋他当然吃过,只是看这鸡蛋与往日的不同,他没有再一口吞下,入口嚼了嚼,然后眼睛亮了,“好吃,这鸡蛋也如此美味!” 陈大郎笑道,“鸡蛋算什么,张兄再尝尝这糖醋鱼!” 虬髯客长得粗豪,但却是南方人,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了,半条鱼下肚才发觉周围人都还没动筷子…… 第21章偶是神仙求推荐求收藏 ; / “陈阿翁,小子失礼了!”虬髯客略显尴尬的说道。 “呵呵,张三郎莫要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好了!” 华夏人在酒桌上交流的习俗源远流长,本来还很生疏的关系,在微醺之后变得热络起来,“陈兄弟,这山里真有神猴?” “自然,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闹天宫,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说起来话长了,在那东胜神洲的傲来国,有一座花果山……” 陈季平并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但是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闹天宫的故事已经非常精彩,几人听的如痴如醉。 “……如来用计,将齐天大圣压在这五行山下,这一压就是数百年!” 虬髯客猛的一拍桌子,“三郎,我去将神猴救出!” 陈季平笑道:“五行山有神仙看守,而且那山也不是普通的山,你如何救人?” “莫非只有三郎可以进出那里?” “正是!” 虬髯客泄气的坐下,“原来神仙也不能逍遥快活,真是憋屈!” “只要生活在这片天空下,就不可能有绝对的逍遥,张大哥阅历丰富,能否说说这外界是什么世道?” 虬髯客被转移了注意力,先说了说他早年游历江湖的事迹,当他说到在峨眉山,看到有人御剑斗法,陈季平奇道:“那峨眉山有仙家门派嘛?” “听说是有,不过整座山我都转遍了,也没见到什么门派,想来是骗人的!” “张兄武艺不俗,是祖传,还是有师承?” “家师王远知,属道家上清一脉!” 陈季平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自然不再追问,随后虬髯客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对十八家反王中的窦建德、王世充等人做了评论,不知不觉已日头偏西。 “哈哈,今日喝的痛快,可惜还有正事在身,不然一定不醉不归!” 陈家爷几个看到一坛子酒没了,都暗暗咋舌,这位的酒量太大了,下次再喝恐怕要准备两坛子了。 虬髯客见到了畏畏缩缩的钱富贵,“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你是妹夫派来的,快救我走吧!” “员外莫急,钱粮已经运至山下,明日便可救你回凉州!” 钱富贵一刻也不想呆,无奈身不由己。 次日,双方在山下完成了交接,长寿村写了降书顺表,虬髯客装模作样的警告村民不要再生事,然后带着钱富贵回了凉州。 看到那堆成小山的粮食,刘家寨的人眼都红了,刘长保腆着脸借粮。 陈季平和陈元礼等人商量了一下,“长者应知我们村也无粮,只能借给你们二十石充当粮种!” “二十石不够啊,若是肯借三十石,夏收之时,我们返还五十石如何?” “粮食就用不还了,不过有个附加条件!” “三郎请说!” “我们准备修缮一下山路,无奈人力不足,想请刘家寨帮帮忙!” 修路,是陈季平早就想好的,“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早就根植在他的心中,当然了,考虑到乱世的因素,路不宜修的太宽太好,工程量也不能太大,雨雪天能照常前行就成。 “哈哈,乡里乡亲理应相助,只要错天农忙,我们村里的青壮任你调遣!” “好,咱们一言为定!” …… 粮食押送到长寿村,全村的人都在守候。 陈季平不想再出风头,请陈老汉出面。 老头意气风发的站在一块大石上,一手恰腰,一手挥舞,“诸位乡亲,银粮已经运来,三十石借给了刘家寨当粮种,咱们不能看着他们饿死不是,其余七十石粮食和五百两银子,老汉做主,按户和人口平分,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白来的钱粮,谁会反对? 老汉摆摆手,制止了某些人的议论,“等春种之后,全村动员开始修路,这是造福乡里的好事,若是谁怠慢推诿,老汉第一个不答应,后果嘛…自负!” 下面又是一群人附和。 老头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好了,开始分钱粮!” 这一天,长寿村比过年还热闹,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没媳妇的准备向看上的女子提亲,想做生意的也有了本钱,想让子女读书的,也盘算着请私塾先生…… 陈季平看到村里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慰贴无比,以前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此时他又多了一点想法,如果能让乡亲们都过上富足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春种开始,大家都很忙碌,他也不例外。 马也有,牛也有,但是种地的效率依然很低,这让他产生了不少怨念。 他记起有曲辕犁这种东西,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却记不起来。 不就是弯曲的犁嘛?哥们就不信整不出来! 于是,没事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在现在犁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上辈子学的那点物理知识全被他用上了。 感觉差不多了,又花钱请木匠捣鼓。 家里以为又是得了神猴的传授,没有过问他要干什么,只有老娘陈刘氏怪他太大方,不该给木匠太多钱。 这位孙木匠也是个实诚人,当第一款改进的犁子出现,他将定钱退回来。 “小郎君,你这制出的犁子乃是大功德,小老儿学了这技艺,怎能再收你的钱,实在是丧良心!” “孙师傅莫要推辞,改进犁子耽误了你不少工夫,当然要工钱,而且这犁子我不满意,还需再改进!” 孙木匠推辞不过,只好尽心竭力的干活,半个月后,与历史上有八成相似的曲辕犁终于问世,效率比原来提高了五成,而且还十分省力。 当长寿村的百姓使用这种新型耕作器械,并赞不绝口时,陈季平也乐得合不拢嘴,不是因为可以少干活了,而是又有功德降下,并且和当初制盐所获的功德一样多。 功德所化神元精气,照例分成三份,一份改善体质,一份滋养元神,剩下的一份作为神力储备。 经过这次改善体质,他发现身体机能有了一次飞跃,身轻如燕,纵身可达一丈,力量也大增,以前耍陈大郎的陌刀只能耍一会,现在已经感觉有些太轻了。 神魂更加凝实,阴神出窍可离地九尺,预计再获得一份这样的功德,便可突破到阳神境界。 神力的增加,上回学到的金刚咒和掌心雷就可以顺畅的施展出来,尤其是后者,一掌推出,闷雷炸响,打树树折,打石石裂,让他真正有种“偶是神仙”的感脚! 第22章悬丝诊脉求收藏 有推荐票的浇灌一下新书幼苗,快旱死了! 晚上还有! ------------- 春种之后,修路提上日程,陈季平只是提了一些建议,比如那十分陡峭的地方,最好搭建一座木桥,其它的由村民们自由发挥,劳动人民的智慧有时候不容低估! 许久没见猴子了,他拿着酒菜,骑着老黑又去了五行山。 “怎的这么久不来,闷死俺老孙了!” “前段时间出了事,又赶上春耕和修路!” “种地、修路有甚意思?不如跟俺好好修行,才能逍遥快活!” 对于猴子的说法,陈季平不予质评,拿出酒菜给他吃,又去看了看那三株灵桃树,桃花开的绚烂,想来过几个月又能吃上灵桃了。 上边的几位仙家不由一阵气苦:俺们种的桃子又不是给你吃的,瞎惦记什么? 随后又闻到那酒香和菜香,真想下来凑个热闹,不过老孙的脾气他们也了解,干脆眼不见为净,跑到后山去了。 孙悟空见碍眼的走了,把陈季平叫过来,“看你身轻体健,可以修习一些武艺,省得让人笑话俺老孙收个了没用的徒弟!” 若是以前,陈季平真不想学什么武艺,学点仙法就好,但是这大半年的经历告诉他,学点武艺不一定要上阵杀敌,就算为了自保也是必要的。 “那你怎么教我?” “简单!”猴子右手虚抬,陈季平就感觉左手被一股力道托起,随后右腿被强制弯曲,来了个金鸡独立。 “好玩好玩,再来!” 接下来,可怜的陈三郎被当成提线木偶般,一会跳一会蹦,一会打滚一会翻跟头,偶尔还会脑袋着地,摔的那叫一个惨。 山拗中不时传出了猴子的嬉笑声,五方接谛查看后,都为陈三郎默哀,学文只是脑袋多几个包,这学武简直是受虐! 到了傍晚,陈季平已经被折腾了个半死,不过经过改造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再有猴子的两口仙气,除了衣衫破了,倒是没留下什么伤。 “这套游龙掌的招式你记住了嘛?” “没记住!” “没记住就对了,这套掌法没有招式,而是通过闪展腾挪靠近对方,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打他一拳就行了!” “那干嘛要叫游龙掌?” “为了好听不行吗?” 陈季平一阵气苦,却又无话可说。 “下次记住带跟棍子来,我教你棍法!” 陈季平知道这是对方要教自己拿手的本事了,刚才的怨念也就少了许多。 临走前,看到他狼狈的模样,猴子似是过意不去,又教了他一种实用的小法术,名为驱物术。 驱物术特点是可以隔空取物,且使用的是神念之力,神念越强大,可驱动的目标就越大,神念弱小,只能驱动小的目标。 陈季平试了试,他可以驱动半斤重的石块,在不方便使用人皇印的时候,此术便可发挥一些作用。 回到家,看到陈老汉脱了厚衣正在擦洗身子,“阿翁,现在还未暖和,小心着凉!” “不妨事,今日修路出了一身汗,不洗洗难受!” 一家人都没当回事,但是半夜老头呕吐不止,查看之下确定是受了风寒。 不算什么大病,但是村里没有郎中,最近的郎中也要到青石镇去请,一来一回几个时辰,老头年纪大了,万一挺不过去就麻烦了。 这也没个药店啊! 陈季平心中又生出怨念,他能做的只有熬点姜汤,再给老头注入一点神力,眼瞅着病情缓和,这才放下心来。 陈老汉得病,给他提了个醒,有必要学点这方面的知识,但是…向谁学呢? 力牧神君能炼丹,一定懂得药理,孙悟空会悬丝诊脉,能搞出“马兜灵”,应该也会点医道。 一大早,他就跑去了山神庙。 力牧神君现身后,听了他的要求笑道:“你的神力乃功德所化,比一般的药石效果更好,若是再制些消灾祛病的符箓,加持人皇印篆文,百病可消也!” “以神力治病有时候不方便,符箓之术小子更加不懂!” 力牧神君想了想,“我在符箓上也无甚造诣,只知些炼丹的药理,便传于你吧!” “多谢神君,这两坛烧刀子不成敬意!” “呵呵,我更喜欢你做的菜式!” “没问题,回头一定送来!” 力牧神君一指点出,陈季平感觉被塞进了一些东西,随后便知道了一些灵草灵药的用法,还有几个简单的方子,如疗伤的金疮药,治风寒的桂枝汤等等。 隔日,他又去找孙悟空。 “你想学医?” “阿翁夜里生病,竟是束手无策,想问问你懂不懂医道?” “早年在师尊那里看过几本医书,倒是可以传给你!” “多谢!”陈季平正式了行了一礼。 “学仙法也没见你行个礼,真不知你怎想的!”猴子说道。 陈季平没学到什么悬丝诊脉,却学到了一种专门的望气之法,通过神力加持双眼,可以看 人的气血和病灶所在,还能观测出一些吉凶征兆,算是一种颇为有用的术法。 而在用药方面,猴子懂得并不多,也只是记得几个特别点的草头方而已,恰恰马兜灵就是其中之一。 …… 山路没修好,虬髯客张仲坚又来了。 “张大哥莫非有事?” “不用紧张,上次的事已经揭过,李轨听说了神猴的强大,不敢再来冒犯,今日过来不过是讨杯酒喝,自从喝了烧刀子,吃了你做的菜,再吃其它酒菜都没甚滋味!” “小弟一定满足张兄的要求!” 陈季平准备酒菜的时候,虬髯客和陈大郎切磋了一下武艺。 自从筑基后,力量上陈大郎不比虬髯客弱,但是招法上却是相差甚大,两人削木为刀,陈大郎只能支持几个回合便会落败。 这就是有师傅教和野路子的区别。 “张兄,能否教小弟一两招?”陈大郎腆着脸问道。 “没问题,不过酒菜要管够!” “哦,张兄现在如此轻闲嘛?”陈季平听到二人交谈插话道。 虬髯客叹气道:“李渊许了李轨之弟李懋大将军之职,并派使者交好,我不过是提醒他此乃远交近攻之计,却被他嫌弃,派了个混吃等死的闲职,以后说不得要常来叨扰了!” “呵呵,我们可是巴不得兄长常来!” 第23章二丫及笄定亲大郎出山救主 一场酒宴,虬髯客喝了个大醉,然后便在长寿村安歇了,次日才走,没隔几天又来了,真成了陈家的常客! 烧刀子消耗的极快,陈大郎的能耐也长的很快,几月的功夫,已经能与虬髯客打上一盏茶的工夫不落下风。 “大郎艺业成矣,何不出外历练一番?” 陈季长叹道:“现在世道纷乱,反王足有十几家,却不知投哪家为好?” “二弟和三妹都在唐王手下,日前得到消息随二殿下秦世民到了陇西,大郎若有心,我修书一封且去投奔!” 陈季长犹豫不定,于是看向了自家兄弟。 陈季平当然知道李二将是大唐的主宰,此时刚刚崭露头角,离王霸侧露还早,这时候投奔正是时候,“兄长要去就去,家里有我!” “等我与阿翁和娘商量后再说!” 陈刘氏不想大儿子出去,不过陈老汉认为好男儿就不能窝在家里,只是陈二丫及笄,需过些时日再走! 这时代,女子及笄意味着可以出嫁了,及笄当日,刘伯钦来观礼,隔日刘长保便带着重礼替他来提亲了。 两家走动日久,谁都能看出郎有情妾有意,于是正式定亲,嫁娶却被陈季平硬生生推了一年,他不想刚刚十六,身体还没完全成熟的姐姐这么快就出嫁。 他的话就连陈老汉都不会反驳,“就按三郎说的办,明年再选良辰吉日,大郎马上要投军,这路上不太平,听说是在陇西,倒也不算太远,元礼、伯钦,还有三郎,你们都去送送!” 科举尚未盛行的年代,投军对于寒门子弟来说,几乎是唯一的出路,若不是现在长寿村的日子好过了,恐怕一半青壮都会跟他一起。 最后决定去投军的只有一个,名叫陈二愣。 陈二愣算起来要叫陈季平小叔,属于出了五服的亲戚,除了两个已经嫁人的姐姐,家里已经没人,所以他想出去闯荡也在情理之中。 在出发前,要做一些准备,吃食自有陈刘氏和陈二丫负责,陈季平专门去蒸馏了一些高度酒。 战场上刀枪无眼,受伤是难免的,反复蒸馏过的高度酒虽然比不了酒精,但是用来清洗伤处已经没问题,至少能减少因感染而造成的伤病。 一行人准备停当,在那个山花遍野的时节出发了。 陈刘氏哭天抹泪,嘴里叨念着想给大郎娶个媳妇,却不想这就又要出去了。 陈季平也怀疑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虽说跟定李二将来必有一番前程,但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万一有个好歹…… 陈大郎却是没有多少离别的悲伤,他一直想建功立业,憋在家里近一年,早就想出外走走。 一行五人全部骑马,如果不是穿着有些寒酸,倒像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出游。 来到这个世界,陈季平最远去过的就是青石镇,心中对外边多少也有一些好奇。 大家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爆发,又不急着赶路,就任由他打走走停停。 一路走的都是官道,但是仍然是人迹罕至,往往马跑一两个时辰才能见到村落。 村落虽然没有十室九空这么夸张,剩下的也多是老弱妇孺。 乱世之所以称为乱世,怎能少了流寇? 在天色将晚之时,五人在一个小村中借宿,一队衣衫破烂,说不清是流民还是土匪的家伙直奔他们而来。 陈大郎和刘伯钦在前,两人如猛虎冲入羊群,匪徒首领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上,就被砍翻在地。 陈二愣和陈元礼一前一后挡住围过来的匪徒,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护住陈季平,但实际上神猴弟子在中间,他们才有安全感。 有匪人喊了一声“点子扎手,风紧扯乎”,群贼一哄而散。 村里人似是麻木了,对这场厮杀只是远远的观望,既不帮忙,也不关门闭户,这让陈季平很不解。 打扫完战场后,留宿他们的那家老头悄悄提醒了一句“晚上注意”,然后就没事人似的走了。 半夜时分,果然有贼人又摸了上来,这次陈季平让大郎留了一个活口,审讯后便知这些贼人一部分是溃兵一部分是流民,还有少数附近村庄里的青壮,专门靠这种杀人越货的手段来维持生计。 这是时代的悲哀,陈季平谈不上同情,但是想想长寿村如果没有他这个异类,恐怕那些青壮也会铤而走险。 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接下来赶路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四日后,日暮西垂之时,在距离唐军驻守的扶风郡尚有十余里,看到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夕阳斜照,号角争鸣,兵甲碰撞,尸横盈野! 陈季平没看到两军斗将的精彩,也没看到战阵厮杀的激情,看到的只有难分敌我的乱战。 陈大郎有些跃跃欲试,被他劝阻,五人远远的观战。 大约盏茶的工夫,忽然发现一个战团在缓缓向这边移动。 稍近一些,他看到了一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袍战将,正护佑着一名伏在马上的银甲将军且战且退,断后的兵士不断被人砍倒! 当他确认那白袍战将是李靖时,“大兄,姐夫,准备迎战!” 两人也认出了李靖,自然知道该帮哪一头。 “杀!” 两人迅速冲出,陈二愣紧随其后,陈元礼没有动,只是将桑木弓拿在手上,准备远程策应! 两军厮杀,不是切磋技艺,有过兵营经历的陈大郎更加熟悉战场规则,人到马到刀也到,只一下,便将一名敌兵斩于马下。 刘伯钦武艺和力量还要强于陈大郎,但是一击不成,反而被人家两人夹击,差点摔下马,说到底他不擅马战,索性跳下马与人厮杀。 陈二愣武艺更差,不过他有个莽劲,凭一杆大铁枪磕飞了对手的斩马刀,双马交错之时,一脚将人踹下了马。 有三人的加入,顷刻改变了这一战团的格局。 李靖认出陈大郎和刘伯钦,不由大喜,“两位兄弟,快帮我护送二殿下回扶风城!” “尔等哪里走!”一声暴喝,一名铁甲战将竟然相隔百步开外,从众人的头顶飞掠而来。 “二叔!” 陈元礼心领神会,箭飞而出,身为长寿村首席猎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那战将骤然遇袭,挥动铁棒格挡,箭矢被他打落,不过他的冲势也被阻。 李靖立即挥长槊迎战那名铁甲战将,二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竟然打了个棋逢对手。 观战的陈季平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唐军要败了,因为许多战团都是几名唐兵被一群人围攻。 他又扫了一眼疑似李二的银甲将军,应该是受了伤,而那些所剩不多护卫拼死护佑,也佐证了这一点。 陈大郎已经冲到了近前,陌刀挥舞勇猛无比,转眼又被他砍杀了两头敌兵,想必这一幕已经落入了李二的眼中。 机会啊! 他替兄长高兴,一来就救了李世民,只要能熬到对方上位,以后挣个前程没问题。 只是…看到敌兵越围越多,情况有点不妙! 直接出手相助,势必掩盖陈大郎神威救主的光彩,那么捧自家兄长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要怎么办才好呢? 叮,脑袋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办法…… 第24章病急乱投医 “二叔,给我观敌掠阵!” 陈季平并没有纵马飞奔,而是侧身伏在马侧面,让马溜达过去,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他这副小身板。 陈元礼奇怪,上阵杀敌不该是气贯长虹的冲过去嘛,这是搞啥子嘛? 忽然他揉了揉眼睛,快冲到战场的陈三郎不见了,只剩下刚才骑乘的那匹马站在战场边缘,用蹄子刨地,两只大眼睛眨呀眨,十分拟人的对着身侧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呆。 两军正在交战,自是无人发现这诡异的一幕。 正将陈大郎围住的三名敌兵,其中一人突然脑袋被一块石头开了瓢,栽下马来。 剩下的两位想要找到偷施暗器之人,略一走神,其中一个被斩断了胳膊; 另一个刚要挥马槊扫来,跨下的马不知犯了什么病,突然一扬头发出嘶鸣之声,差点将他掀下去! 陈大郎再次抓住机会,一个回马刀将人斩于马下,随后对着战场边缘发呆的那匹马所在,比划一个一般人不明白的手势,之后犹如战神般再次加入了战斗。 匪夷所思的场面出现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 陈大郎大显神威,将周围的敌兵全部清理干净,“你们快走,我掩护!” 听了这话,趴在马上的李二心中颇为感动,:这究竟是何方英雄救了俺李世民? 若是他能行动自如,一定会跑上去紧握对方的手,说一些暖心的话语,将其收为心腹爱将! 在几位护卫的簇拥下,终于脱离了战场,向着郡城的方向逃离。 主将脱险,其它唐军没必要再死撑,在一阵锣响之后,纷纷脱离战斗且战且走! 陈季平目的达到,与刘伯钦和陈二愣汇合,在陈元礼弓箭的掩护下,也追随而去! 扶风郡城不高,墙不厚,而且是那种土墙,若不是还有一条两丈的护城河,根本顶不住大军的攻击。 陈季平有点担心唐军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能不能守住,不过真命天子在此,想来自有神灵庇佑。 李靖回来了,给五人安排了临时住处,然后去处理军务。 晚饭之时,李世民在卫士的搀扶下来访,看到陈大郎便拱手道:“多谢陈壮士搭救,世民这厢有礼了!” “殿下客气了,正好遇到,怎能袖手旁观?” 陈大郎从没跟大人物说过话,局促的不行,陈季平却不好插嘴,以免喧宾夺主,好在李靖及时开口,“二殿下,陈兄弟不擅言辞,时间不早,咱们先用饭吧?” “对对对,几位远道而来,又经过苦战,应该早就饿了!” 招待酒宴很丰盛,就是味道差了点,不过还能下咽。 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在军中并不起作用。 李世民打听了一下陈大郎的根脚,听说是出自寒门,心中更是喜欢,世家子弟虽然见识更多,但是背后往往牵扯许多利益,需得提防。 “陈壮士一身武艺,可愿意随世民打江山,在这乱世创出一番伟业?” “敢不从命?” “那就暂且当我的贴身护卫,待吾禀告父王再行封赏如何?” “一切凭殿下安排!” “哈哈,饮胜!” 军中一般禁止饮酒,秦世民为招待五人也算破了例,三杯之后杯盏收起,与几位主要将领又谈起了军务。 陈季平也听出了大概,敌方正是曾与大凉王李轨对峙的自称西秦王的薛举。 之前一战,唐军中了诱敌深入之计,折损过半,并有刘弘基等几位大将被擒,可谓是惨败。 这可是未来的李二陛下,想不到还吃过这样的大亏!不过想想也就释然,现在李靖还没成长起来,秦琼、尉迟恭等人还没收为麾下,徐世绩(徐懋功、李绩)大概还在瓦岗山,吃点败仗,长长记性也很正常。 议论的重点是这个扶风城要不要守,能不能守的住。 最后综合双方的兵力,认为还是先撤回太原最为稳妥。 商定之后,决定明天一早悄悄退兵。 酒宴散去,五人终于有了与李靖说话的机会,陈季平将虬髯客带的信拿出来。 李靖看过之后叹了口气,“大兄终究不肯前来!” 陈季平心道:人家是有意退出三角关系,成全你和红拂呢! 陈大郎劝解道:“张兄胸有大志,不甘屈居人下,李兄莫要强求!” 李靖点点头,不再纠结此事,“陈兄留在军中,三郎有何打算?” “呵呵,我自是回家种地,堂前尽孝!”陈季平笑道。 “三郎一身本领,留居田园未免可惜了,不如将家人接到太原,咱们同朝为官,也好有个照应!” “有我家大兄在就好,以后李兄要多多提点我家兄长!”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 聊了一会,大家都累了,而且李靖还受了点伤,早早的回去休息。 半夜时分,听到敌袭的号角,却是薛举派人来偷袭,只是这边早有戒备,对方无功而返。 本来打算就此撤离,谁知李世民病倒了,而且已经到了半昏迷的程度。 唐营的军医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无奈效果不佳,如果这个时候强行退军,万一这位死在路上,那所有人的罪过就大了。 陈三郎当然知道李二不会死,否则这个世界将会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但是唐营的众将不知道,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靖偶然注意到了陈大郎,不由想到虬髯客信上提到,陈三郎乃是神猴弟子,也许会有办法? “大郎,三郎可懂得医术?” 陈季长想了想,“没听说他学过医,不过前些日子阿翁得了风寒,却是他治好的!” 李靖不由大喜,不过他并不是个冲动之人,与几名将军商量了一会,在病急乱投医之下,几人都没反对。 陈季平被叫了过来,说实在的,他学的那点医术不一定比军医高明,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的神力。 众将看到不过是个顽童,都是失望之极。 “李靖将军,这就是你说的神猴弟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没错,我知道各位觉的三郎年纪小,不过赵将军可有其它办法?” 姓赵的将军沉默了,其它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陈季平背着手走到床前,暗施望气术,查看了片刻心里有了数,李世民昏迷是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造成的,这个病能治,不过上赶的不是买卖,于是说道:“既然大家不信任我,在下就不留了!” 第25章你的主角模式呢 “三郎莫要生气!”李靖急忙劝解,在他心中高人弟子就该有点脾气。 “李兄,非是我不肯出手,这医病是要冒风险的,既然大家不信任,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正要转身离去,床上的李世民忽然睁开了眼,“就…就让小兄弟看吧,出了问题不用你们负责!” 病人自己发话了,其它人自然不会再阻止。 陈季平也不再矫情,先查看了一下伤口,命人去烧开水煮“药布”。 “大兄,把我的酒葫芦拿来!” “三郎,这个时候就莫要再喝酒了!” “你拿来就是,我自有妙用!” 不大会的工夫,一个小巧的酒葫芦被取来,这自然是他提前准备的高度酒,只是还没来的及赠送给大哥,却要给李世民用上了。 “一会很痛,你且忍一忍,最好含块布!” “没事,我能忍!”李世民虚弱的说道。 煮过的药布用火烘干后拿来了,他开始清理伤口,再用高度烈酒消毒,疼的李二差点咬碎了牙齿。 陈季平怕他撑不过去,赶紧注入一道神力,然后取出止血丹让他内服,再敷上军中的上等金疮药,用药布缠好。 神力入体的李二,精神状态明显好转,想到之前只顾招待陈大郎,竟然没跟这位说一句话,心中惭愧,“昨晚酒宴上怠慢了小神医,还请恕罪!” “无妨,近日不可崩了伤口,每天需换一次用沸水蒸煮过的药布,另外,多食一些参粥或者鸡蛋之类,会好的快些!”陈季平背着小手,俨然一副高人气度。 “小神医也姓陈,不知与季长将军是何关系?” “他乃是吾家兄长!” “原来如此!”李世民大喜,大的是战将,小的是神医,若都能收在麾下岂不美哉? 陈季长不知道这位想好事呢,又嘱咐道:“殿下好好休息吧,若要移动,不可颠簸过剧!” “世民省得,有劳小神医了!” 人家还有军机大事要谈,陈季平识趣的告退,陈大郎送他回住处,“三郎,你这酒涂抹在伤处所为何来?” “兄长记住,若受伤了可用此酒擦洗,然后再涂抹伤药,如此便会快速好转,回去后我会多备一些,若军中有需要,可过来取用!” “为兄省得,不知你何时走!” “你们退兵之时,我们便走!” 陈大郎心中不舍,“三郎要照顾好母亲和阿翁,待为兄挣得一份前程,便接你们去享福!” “小弟等着这一天!” 送走了陈大郎,陈季平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次出手他收获甚多,不仅给陈大郎加重了在李世民心中的份量,高度酒消毒的用法,又为他挣得了些许功德,虽然很少,但是绝对是意外之喜! 休息了一个时辰,天光大亮,西秦大军兵临城下,看样子是准备攻城了。 吃早饭的时候,号角声响起,随后鼓声隆隆,喊杀声震天。 陈元礼很担心能不能守住城,毕竟城内只有几千兵马,而外边有敌军数万。 “二叔不用怕,会没事的!” 陈季平成竹在胸,那里因为李二有主角光环,遇到危险跟着他就不会有事。 陈元礼却以为他还有神仙手段,不由心中大定! 扶风郡城本来就不是个可守的城池,再加上守城物资匮乏,仅仅支持半个时辰,就已经岌岌可危。 陈季平又不免担心起陈大郎,万一有个好歹,他回家如何向母亲和阿翁交代。 “带上兵器和弓箭,咱们上城看看!” 陈元礼和刘伯钦没有异议,跟着他一起走向城墙,不过却被兵士拦在了城墙下。 解释几句,人家就是不让过,恰好昨晚那位叫赵慈景的将军,带了一队兵士抬着几筐细沙土上城,“这乃是救护殿下的小神医,放他上城!” 陈季平向对方致谢,看到沙土奇怪到,“将军抬这些沙土有何用处?” “小神医有所不知,这沙土可迷眼,敌军不能视物,攻城自然大受影响!” 陈季平点点头,却想到了另外两种迷人眼更强大的东西:一种是石灰,尤其是生石灰,那东西迷入眼中不能用水洗,只能用干布擦,否则眼睛就烧坏了; 另一种是辣椒面,绝对会让人泪流满面,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发现辣椒的踪迹。 石灰是有的,有一味药材就是石灰,用于治疗肠痈和杀虫,建房也会用到一些,他心中马上就有了一个用石灰退敌的方法,只是不知这城中有没有。 上城之后,箭矢嗖嗖,一不小心就有生命之忧,有敌兵已经爬上城,双方正展开激烈的厮杀。 城下的西秦兵像蝗虫一般疯狂涌过来,护城河已被巨木塞满,起不到阻拦的作用。 有沙土撒下,微风一吹,顿时下方的西秦兵纷纷捂眼,唐军趁机射出一轮箭雨,将城下的敌兵射杀不少。 攻上城的敌兵接续不上,孤立无援之下被砍杀,这一轮攻城以失败告终。 陈季平很快找到了陈大郎,穿戴盔甲之后英武之气尽显。 “你们上来干吗,这里危险,快下城去吧!” “没事!”陈季平捡起一把长刀,磕飞了射来的箭矢,又一脚踢飞一具尸体,砸倒了城下的一名敌兵。 陈大郎想到自家兄弟不是一般人,也就不再啰嗦。 大战之时不适合聊天,西秦军的又一轮攻城开始了,这次他们十分注意眼睛的防护,沙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 守城唐军又换了一种武器:热水! 被滚开的热水烫一下当然不好受,陈季平想到了滚油,那东西威力更大,不过成本有点高。 还有一种防御武器也用上了,金汁! 在暮春时节当头浇上一瓢,死不了人,但是能把人恶心死! 陈季平注意到一个情况,这些金汁和热水,与刚才倒下的沙土混合在一起,让城外颇为泥泞,在一定程度上迟缓了西秦军的攻势,不过沙土粘性不大,效果差了点! 储存的滚木和石块都用光了,城墙附近的民居被拆解下来往城下砸,即便如此,西秦军仍然数次攻上城头。 形式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唐军即便悍不畏死,面对潮水般的西秦军,也逐渐抵挡不住。 李世民用上了“精神力加持”,带病上城鼓舞士气,可惜作用有限。 大事已去了嘛? 他非常不甘心,第一次独立带兵出征竟然惨败,即便能逃回去,想必大哥和那位毒舌的四弟也不会让他好过。 悲从心来,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多亏了李靖及时将他抱住。 陈季平很郁闷,你的主角模式呢,这时不是该有人来救援嘛? 看到情况的确已经危如累卵,他不得不开动脑筋,看到墙下的景象,顿时又“小扇子一摆,计上心来”。 第26章离别天灾梦想 ; 求推荐求收藏! ------------ 陈季平将陈大郎拉到一边,顺势砍倒了一名冲上来的敌兵。 “三郎不用管我,一会城破之后,你和二叔、伯钦想办法逃走!” “城破不了,附耳过来!” 陈大郎听完他所说,“这样行吗?” “一定行,记住,这是你想出的主意!” 陈大郎早就对自家兄弟深信不疑,跟李靖打了个招呼,立即下了城墙,叫来一些后勤兵,让他们把刚才推倒的土墙和成稀泥运上城。 “陈护卫,你这是干什么?”正带领一队人拆民房的赵慈景问道。 “自然是守城之用,请赵将军把拆掉的土墙都和成稀泥!” 赵慈景能当上将军,智商自然不低,“你的意思是把稀泥置于城下,以阻敌军攻势?” “正是!” “好办法,土墙之泥粘性甚大,又取用方便,如能奏效,当是大功一件!” 陈季长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兄弟的嘱咐,也就没有解释。 大批的稀泥倒下城墙,脚踩进去,陷入半个小腿,半天拔不出来, 恢复清明的李世民,看到一筐一筐稀泥倒下城墙,然后又看到大批的西秦士兵在稀泥中苦苦挣扎的景象,不由大喜过望,“何人想出如此妙计?” “殿下,是陈侍卫的办法!” “哦,莫非是季长的主意?”赵慈景见淤泥阵管用,乐得为陈大郎请功。 “正是!” “哈哈,吾得季长,如得韩信也!” 陈大郎没读过多少书,不过韩信是谁还是知道的,双手摆的跟荷叶似的,“殿下过奖了,俺可不能跟淮阴侯相比!” “当得,当得!” …… 淤泥阵让西秦的破城计划功亏一篑,他们也曾试图垫木为桥,无奈城中淤泥取之不尽,在损失惨重之后,不得不暂时退兵。 扶风城无论如何是守不住的,这早就是共识,所以李世民马上带兵撤出,李靖和陈大郎带领一千精骑断后。 终于到了离别之时,陈季平不免又要啰嗦几句,“大兄,以后做事莫要鲁莽,凡是多与李兄商议!” “我省得,阿翁年纪大了,母亲不要让她太操劳,家里就交给你了!” 李靖听兄弟俩话别,不由说道“三郎,为何不向二殿下辞行?” “他若留我,拒绝他岂不等于得罪了他,不如就此离去!”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季长这边你且放宽心,有我李靖在,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有劳了,李兄可有信件转交?” 李靖匆忙写了一封信,“请三郎务必交予大兄!” “没问题,告辞!” 陈季平翻身上马,与陈元礼、刘伯钦打马而去,飞驰百步他打了个手势。 陈大郎不禁也举起了手,比划了一下,这正是: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数日之后,三名骑士来到了青石镇,正是陈季平一行。 “二叔,姐夫,咱们给家里买点东西,再买点酒吧!”本来打算在扶风郡城采购一番,谁知碰到了战争,什么也没买到。 “就依三郎!” 要采买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吃食和日用品,主要还是买酒。 “马老板,这才刚到下午,为何关门?” 酒铺老板对陈三郎这个大客户早就熟悉,“小郎君,我这不是要歇业,而是彻底关门,酒坊开不开去了!” 陈季平一愣,“为可要关门,你的生意不挺好嘛?” 马老板叹了口气,一脸愁苦之色,“小郎君有所不知,现在粮食腾贵不说,还买不到,没有粮食如何酿酒?” “前些日子不是好些了嘛?” “最近几天连降大雨,夏粮必然欠收,多余的粮食谁还会卖?何况官府也在收粮,今年注定是不好过啊!” 听了这些话,三人都感觉事态严重。 “马老板还有没有存酒,我愿意高价收购!” “还有一些,小郎君愿意要,还按原来的价!” “多谢,马老板若是要转让酒坊,我可以盘下来!” 马老板露出为难之色,说到底,他并不甘心放弃酒坊。 陈季平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样吧,如果你哪天愿意卖了,可以去长寿村找我!” “好嘞!” 东西置办齐全,驮着五十斤酒回家。 途中路过刘家寨,自然要看望一下“准亲家”。 刘母一见儿子回来,终于放下心来,又热情的招待陈元礼和陈季平。 刘家族长刘长保闻讯赶来,客套了一番后,“小郎君,这高梁不耐水,你们山里好些,地势高没怎么招灾,我们这山外却是涝灾严重,这夏粮欠收,我等如何过活?” “长者莫要见外,还是叫我三郎吧,眼下这个时节没有可种的粮食,我看各地水塘都满了,可以种一些莲藕,多养点鸭、鹅,去年养的家禽想必都收获不小吧?”陈季平想推荐种玉米,可惜力牧神君还没找到。 “倒也是,只是这莲藕除了煮熟,还有别的吃法嘛?”老头想到了豆子,想到了鱼,顿时眼睛亮了。 陈季平微微一笑,“到时候一定让长者尝尝鲜!” 宾主尽欢,叔侄谢绝了留客,回了长寿村。 新修的山路好走多了,前几天的大雨也没有让这里变得更泥泞。 山地的情况也还好,不过高粱倒伏不少,欠收已成定局。 陈老汉还在地里除草,看到两人也不干活了,跟着一起回了家。 陈二丫和陈刘氏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不等坐下就开始询问。 叔侄俩自然都是捡好的说,晚上吃了顿团圆饭,只是少了一人,气氛并不欢畅。 回家的第三日,又是一场大雨,直将凉州附近的百姓浇了个透心凉。 市面上的粮食已经贵到极端夸张的地步,即便如此,仍然供不应求。 虬髯客来了,陈季平转交了李靖的信件,“张大哥,你可能弄来粮食?今年的夏粮恐怕够呛了!” “难度很大,凉州也缺粮,经西域商人购置的粮食却又被薛举劫走了,李轨正欲发兵攻打秦州!” “看来薛举也很缺粮啊,不然也不会冒着两面竖敌的风险抢粮!”陈季平觉的这是个非常有用的情报,只可惜没法通知陈大郎。 “自古以来,凡乱世皆伴随着天灾**,最苦的还是老百姓,若能解决生计,定然是大功德,如果有一日,某坐天下,定让百姓衣食无忧!” “张大哥既有此心,何必在李轨这里荒废时光,不如现在就谋划一二!” 虬髯客苦笑,“某一无地盘,二无人马,三无钱粮,如何起事?” 第27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季平想了想,“人马可以聚集,地盘可以打下来,钱粮嘛,小弟倒是有点门路,就是不知张大哥愿不愿意做!” “哦,说来听听!” “大哥稍候!” 片刻后,陈季平取来一个罐子,虬髯客接过来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些白色粉末,“这是…上品的精盐!” “呵呵,不错,大哥应该知晓这盐的价值,若是我有取之不尽的精盐,想必你所需的钱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三郎当真有数不尽的精盐?” “正是,我还知道有个地方的稻米一年可三熟,只是路途遥远艰险,若张兄能在那里称王,既可护佑我华夏族不遭南域侵害,又可实现兄长让百姓衣食无忧之梦想!” “还有这等富足之地?” “神猴所言,自然不虚?”陈季平又拿猴子来说事,他不希望这位在大陆或者东海建国,所以故意忽悠他去南域。 虬髯客揪着大胡子思索良久,猛然一拍大腿,“等聚集了人手和钱粮,我便夺取那膏腴之地!” “好,小弟便将如何赚钱之法讲于大哥听……” 这个时代有官盐和私盐的区分,经营食盐必须要官府核准,受官方控制,说白了,盐是官方垄断的商品,而私盐当然就是走私的盐,那位正在瓦岗山当混世魔王的程咬金,就是贩卖私盐被抓,后来啸聚山林起义的。 如今隋朝已灭,对盐的控制力大为下降,而虬髯客被李轨委任的官职叫作互市监丞,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贸易司司长。 若是在和平年代,这也算个肥差,但是放在眼下,那真是没啥用的差事。 不过,凭借这个官职,虬髯客却可以大大方方的走私食盐,只要不被李轨注意到,绝对可以发大财。 干这些蝇营狗苟之事,显然不符合虬髯客的风格,不过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做了,因为他损公肥私,损的也是李轨这个大反贼的利益,不算触碰道德底线,而如此做又能助他聚敛钱财,进而实现梦想。 “三郎,就这么办了!” 第一次没敢多弄,只带了二百斤,就算损失了,陈季平也不会心疼,只是浪费一些工夫而已。 打发走了虬髯客,去山神庙见到了力牧神君,“神君能不能帮忙,最近少下一些雨水,百姓们若没了收成只能饿死!” 力牧神君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这降雨乃是上界之事,我无权干涉啊!” “莫非未来还会有大雨?” “确是如此,世道不定,人心混乱,此乃天罚不可阻也!” 听到是这种情况,陈季平就知道力牧神君帮不上什么忙了,随后又问了一下那三种作物的事情。 “土豆刚有了一点眉目,玉米和红薯尚无消息!” 听说土豆有了眉目,陈季平大喜,这三种哪一种找到,都能缓解一下粮食短缺,不过他知道这事急不来,“还请神君多费心,以解百姓之困!” “本神君自会尽力!” 次日,他带了酒菜和一根棍子去见孙悟空,这位满腹牢骚,也是嫌弃最近雨下的太多了。 “你且忍忍吧,等你脱困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也不知那观音何时才能找到取经人,真是急死俺老孙了!” “至少也得等天下平定,不然取得了真经用来教化谁?”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说这些,今天我来交你棍法!” 这一天被陈季平看成是自己的受难日,一套猴棍学下来,搞得自己遍体鳞伤,他倒是想放弃,问题是猴子不答应。 “你这个夯货,如此简单的一套棍法,半日竟然还没学会,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教出来的!” “我又不爱学,是你偏要教!” “嘭”,脑瓜上又多了一个包,陈季平只好闭嘴,暗暗决定近日不再进山。 半个月之后,虬髯客来了,还带了四名手下,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带来的是好消息,“三郎,盐都卖出去了,除了必要的花费,赚了一百士,以及几名护从。 “小神医,世民贸然前来,唐突了!” “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刘氏和陈二丫闻声出屋,见到陈大郎,激动的扑上去,前后左右看了遍,发现没少零件,这才放下心来。 “娘,这是唐王的二殿下!” 陈刘氏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青石镇的镇守,听到是什么殿下,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陈季平及时解围,“娘,姐姐,准备些酒菜,要丰盛一些!” “好好,你们屋中叙话!” 陈家没有茶叶,自然只能用白开水招呼。 李靖不用介绍了,二人点头示意,李世民亲自介绍了中年文士,“这位是行军典史,也是世民的岳父长孙无忌!” 陈季平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将来的贞观权臣,“不错,不错!” 撒泼打滚,哭天喊地,求收藏求推荐! ----------------------------------- “小神医莫非懂得相术?”长孙无忌也对这个微缩版的世外高人很感兴趣。 “我可不懂相术,我的意思是你长的好看!” “呃,小神医过誉了!”长孙无忌顿觉这位身上散发的神奇光环溃散无踪。 陈季平扫了一眼不敢直视他的陈大郎,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直言不讳,“殿下此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第28章李世民一顾茅庐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开局见到孙悟空正文卷 第二十八章 李世民一顾茅庐( ..)李世民喝了一口白开水,“此次冒昧前来,一是想向小神仙求购一些能疗伤的神酒,以救护那些伤重的兵将;二来想请小神仙出山,助世民一臂之力!” 听到是小神仙,而不是小神医,陈季平就知道被自家兄长卖了个精光,“酒的事好说,我这里还有一些,下次若还需要,一百斤上等酒换一斤即可,出山就算了,我年纪尚幼,艺业也未学成,况且还有阿翁和娘亲需要奉养!” 李世民早就从陈大郎那里问出了实情,也不强求,“既是如此,世民肯请小神仙教我,如何在浅水原击败薛举!” 陈季平不由眼睛眨动,“二殿下,我又不懂军事,你问错人了吧?” 李世民刚要说,你可以去问问神猴啊,忽然一声惊雷,接着大雨滂沱,打断了他的话。 陈季平看着外边的大雨,不由叹息一声,“这大雨成灾,水患已成,夏粮完矣,没有了粮食,百姓如何过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世民、长孙无忌,还有李靖,都不由眼前一亮,他们把握住了其中的两个关键词:水患和粮草,再联想到浅水原地区的地形特点。 “拿地图来!” 有人从油脂包中取出地形图,三人铺在桌上指指点点的研究起来。 陈季平感觉这三人神经不正常,于是拉着陈大郎到里屋,“大兄,你都说了什么?搞得李世民亲自来了?” 陈大郎哭丧着脸,“前番又打了一战,有几位将士重伤,我不忍袍泽身死,就用你给我的神酒给他们涂抹了一下,谁知他们都活了下来; 殿下得知此事,向我询问,我耐不住,于是……” 陈季平很想责怪他口风不严,但是一想到自家兄长跟李世民这等成了精的狐狸相比,那就是小白兔一只,哪里经得起对方套话,于是也只能叹息一声,平静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外屋传来大笑之声,兄弟二人急忙出来。 李世民长身一揖,“多谢小神仙教我!” “我教你什么了?”陈季平又是眼睛眨动,他是真的不明白。 长孙无忌接口道:“小神仙不用谦虚,浅水原地势普遍低洼,若占据高墌城,切断西秦军粮道,再引径河之水淹之,此战胜矣!” 李世民却是摆摆手,“舅兄,小神仙乃修行之人,不喜生灵涂炭!” 长孙无忌恍然,“呵呵,此事与小神仙无关,都是我等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季平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别人不知他所想,只觉这位又开始闪烁着神圣的光环。 陈老汉回来了,被雨水浇了个通透,好在已是初夏,并不打紧。 李世民完全放下了二殿下的架子,以晚辈自居,并送上了厚礼,一百两黄金,还有上等锦缎两匹。 老头的表现还好,至少没有浑身打颤,手脚无处安放,这源于他有一个神猴弟子的孙子,理应表现出气度来。 酒菜终于摆了上来,陈二丫深得陈季平真传,几道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李世民解决了内心的烦忧,又兼酒菜的确上乘,吃喝的酣畅淋漓,“好酒,小神仙,你对当今天下如何看?” 这是个大命题,别说是山野村夫,就是一些有见识的官员也未必能说出个所以然。 但是,陈季平有着跳出这一界的大局观,“殿下还是叫三郎吧,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隋虽只两代,却已证明了百姓向往安定之心,待这江山平定,必然会有一番大治!” 长孙无忌不由深深的看了陈季平一眼,心道果然是神仙弟子,一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已然看透了这王朝兴替的走势,他不禁追问了一句,“若唐王欲问鼎天下,该当如何?” 陈季平吃了一口萝卜干,“当然是先稳固后方,再图谋中原!” 李世民深以为然,“三郎觉的我太原李氏缺的是什么?” “李氏缺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二殿下缺的是可用之人!” 李世民闻之嚯的站起,把陈老头吓了一跳,“二殿下,你这是……” “长者莫怪,世民失礼了!” “无妨无妨!” 李世民转过头来,再次对着陈季平一揖,“还请三郎教我!” 这一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陈季平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瓦岗两个字,一声惊雷忽然炸响,吓得他急忙将两个字抹去。 “罪过,罪过!”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不由对视一眼,在他们想来,这一声惊雷乃是陈三郎泄露天机,老天对他的警告,遂不敢再问,但是两个字已经深植于了他们的心里。 接下来谁也不再谈政治,陈大郎很好的扮演了主人和属下的双重身份,“吃好喝好”四字用的纯熟无比。 酒宴过后,正好雨过天晴,李世民起身,“军务缠身,世民告辞了!” 陈季平自然还要替兄长说几句话,“家兄还需二殿下多多提点!” “自然,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三郎!” 带了五斤高度烈酒,一行人上马而去。 送走了客人,回到屋里,看到老娘和陈二丫正对着金子和光闪闪的锦缎发呆。 “这是怎么了?” 陈老汉难得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被闪花了眼呗!” 陈季平微微一笑,“姐姐的嫁妆不用愁了!” 金子在山村其实没什么用,不过作为财富的象征,的确很亮眼。 隔日,虬髯客又来了,陈季平只留下了一百两,前世钱从没够花过,这辈子终于可以说:哥们不差钱。 上次只有四名属下,这次却来了十二个,带走了上千斤的精盐,可以想见用不了多久,虬髯客就能拉起一支队伍了。 有了钱,房屋翻新重盖,油坊、制酒间、制盐室,都建在了地下,另外,他还有了单独的房间,从表面上,陈家只比普通山民的家境稍好,实际上内里却已变了样,这就是陈季平追求的“低调的奢华”。 猴子那里必须要去一趟了,倒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灵桃熟了。 灵桃吃了个饱,人也被虐了个饱,这次学了一套疯魔棍法,陈季平感觉自己都要疯魔了。 .. 第29章将私盐业务进行到底 夏收在即,长寿村还好,刘家寨却是愁云惨雾,刘长保托刘伯钦带话,希望陈季平能莅临指教,实际上是卖惨,让他看看田里的惨状。 “长者,此乃天灾,我也无能为力啊!” 刘长保哭丧着脸,“若是秋粮再欠收,我等只能喝西北风了,还请三郎给指条活路!” 陈季平想了想上辈子种地的经历,积土成垄倒是个应对涝灾的方法,于是示范了一下,将地起高至半尺,中间形成沟渠,如此应对一般的涝灾足够! “起垄之法不错,但是要少种许多地!”刘长保显然见过这种方法。 “总比没收成强吧,而且垄田之下可以加些底肥,产量并不会降低多少!” “何为底肥?” 陈季平解释了一下有机肥的使用,这些人将信将疑,将那些脏东西埋在地下,就能长出好庄稼来了? 这时候齐民要术还没有普及,偏远乡村并未认识到肥田的重要性。 “此乃神猴传授,大家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神猴两个字果然很管用,这些村民马上信服无比。 由垄田之法,陈季平又想到了农田水利建设的重要性,决定等夏收过后,带领百姓们好好整整地。 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不过农户们却是难以高兴起来,长寿村普遍减产五成,刘家寨只收获了往年的两成,不少低洼地完全绝收。 屋漏偏逢连阴雨,又到了征收夏税之时,长寿村没人敢再来收税,算是抵消了粮食减产的消耗。 刘家寨就惨了,仅有的一点粮食,全被税吏带着官兵搜刮了去,没有粮食,甚至还抢鸡鸭,简直与匪兵无异。 可以想像,未来几个月,这些百姓只能靠野菜和打猎渡日了。 陈老汉见不得乡亲衣食无着,让陈元礼出外购买高价粮,但是收获不大,好在虬髯客从西域商人那收购了十石大麦,算是能解一点燃眉之急。 陈季平觉的直接发放效果不好,便采用以工代赈的方法兴修农田水利,算是给大家一口饭吃,但是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指望着虬髯客再能带一些粮食回来,结果粮食没带来,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贩卖私盐泄底了。 “怎么会被发现,李轨现在的日子应该不好过才对?” “三郎有所不知,是有人看咱们赚钱眼红了,把事情捅给了李轨,幸亏我一早打通了关节,这才得以脱身!”虬髯客露出一脸晦气的神情。 “张大哥不必如此,以我的推断,这大凉王也蹦哒不了多久,现在脱身正是时候!” “可惜了咱们的生意!” 陈季平安慰道:“赚钱的方法又不止一条!” 虬髯客不由眼睛亮了,“莫非三郎还有其它赚钱生意,快说于为兄听听!” “张兄以为现在什么最稀缺?” “自然是粮食,凉州的粮食都能卖出食盐的价格了,不过所有地方都缺粮,贩卖粮食恐怕不行吧?” “能吃的就是粮食,不一定非得是地里的庄稼!” “你是说牛羊?” “然也,张兄上次不是说,有北边草原来的客商,想用牛羊换盐嘛?” 虬髯客想了想,“的确如此,只是牛羊不比粮食,贩运不易!” “这有何难?让他们自己运来就是,多给他们一点盐罢了!” “哈哈,还是三郎聪慧,不愧为神猴弟子,想必那些蛮人会很乐意!” 虬髯客留下二百两银子,只带走一百斤盐,和一帮手下去北方开拓商路去了。 所谓农田水利建设,就是疏通河道,开挖沟渠,陈三郎动动嘴就行了,而现在又不需要大批制盐,如此他便闲适了下来。 不想去找孙悟空受虐,于是每天去山里浪荡,铁柱对此非常不愤:凭什么他能去山里玩,我就不行? 回答他的是陈老汉和陈元礼的二连击:你能跟三郎比嘛,赶紧干活,今天割不够喂马喂牛的草料,晚上就不准吃饭! “铁柱哥,好好干,我看好你哦!”陈三郎不忘伤口上撒点盐,然后进山去了。 他进山当然不是纯粹去玩,打猎,搜集一些食材才是主要。 以前不敢进入两界山深处,现在本事大了,胆子也肥了,一头豹子试图偷袭他,被他一记掌心雷轰杀。 最惊险是一次回来晚了,遇到了狼群,这些狼成了他实地演练棒法的对手,猴子当老师不太靠谱,不过无论是猴棍、疯魔棒法,还是那套游龙掌,都是非常实用的搏杀手段。 当陈元礼等人来找他,狼尸已经躺了一地,于是大家又可以改善生活了。 食材的收获也不小,山韭菜,小茴香,苋菜等等采摘了不少。 粮田水利建设结束,那点粮食也消耗光了,就连陈家自用的粮食也没剩下多少。 眼看就要挨饿,虬髯客一行赶着一群牛羊进山了。 那一刻,陈季平真想抱着大胡子啃几口,“兄长,你来的太及时了,再晚一点咱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虬髯客洒然一笑,“这次收获不小,北方那些蛮人,见盐比见了爹还亲,又跟刘武周搭上了关系,以后咱的盐不愁卖了!” “刘武周其人如何?” “也算一方豪杰,只是目光短浅,与突厥牵扯太深,终究不容于华夏!” 陈季平不得不再次赞叹张仲坚看人奇准,“兄长赚够了钱,便与他少牵扯,以免为人诟病!” “俺省得!” 为了招待虬髯客一行,也为了让他们见识到他们所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将私盐业务进行到底,陈季平大显身手,做了个全羊宴,红烧羊肉、鱼羊双鲜,卤羊蹄,羊脑盅,羊血豆腐,烤羊肉串…… 直把一群人吃得不敢低头,惟恐一不小心,从喉咙里喷出一块羊肚来。 “三郎,想不到羊肉居然有如此多的吃法,而且都很美味,哥哥我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虬髯客由衷赞叹道。 “还有许多吃法没法做出来,等以后你成了王,让你真正品尝一下完整的全羊宴!” “好,为兄一定尽快拿下那南域之地!” 村里人和刘家寨的人流了一地口水,也没能吃到一口,还剩下了一大锅的肉汤,陈季平又制了个羊头汤烩面,总算喂饱了乡民肚里的馋虫。 最后一点粮食也见底了,不过有了牛羊肉,今后就饿不着,而且再等上一两月,秋粮就该丰收了,这一年也就有了着落! 虬髯客走了,带走了一千斤的精盐,陈季平也松了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轻了不少。 考虑到好久没进山,猴子又该发脾气了,他弄了些精致的酒菜进山去了。 第30章一声师祖带来的机缘 感谢老友“贝贝小亲亲”打赏,晚上还有一章,求推荐求收藏! --------------------- “还以为你不来了!”孙悟空语气中带着酸涩之意。 陈季平叹息一声,“全村无粮,生计艰难,不得不做些生意,以免饿死!” “缺粮就去借啊,凭你的本事谁敢不借?想当初俺老孙缺少兵刃……” “打住吧!你能上天入地,我能去哪里借?送死倒是有可能!” 孙悟空想想也是,凭陈季平那点微末本领,当个山贼也只是勉强够格,“你修为太低,太低,学不了上来入地的本事,还是跟俺好好学学棒法!” 陈季平本以为自己的苦难又要开始了,不想这次猴子竟没有拿他寻开心之意,正正经经教了他一套“子午穿云棍法”。 “猴子,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天有点不对啊!” “这套棍法是俺师父特意为俺量身定做的,也不知他老人家一向可好!” 原来是想师父了,陈季平虽不知菩提祖师究竟是何来历,想来也是圣人一级的,于是劝慰道:“以师祖的本事,当是长寿无疆,无人敢惹,你放宽心好了!” 他不过是无心之言,却不知这句师祖出口,远在斜月三星洞的菩提老祖心有所感,掐算后,脸上露出古怪之意,嘴里喃喃道:“天衍四九遁一,想不到我那弟子竟遇到了变数,也罢,既是你叫我一声师祖,便送你一场机缘,便看你有没有气运获取了!” 说完,对着虚空挥了挥手,距离两界山百里的鹰愁涧上空,正有一黑一白两条龙在激斗,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正中黑龙,那黑龙悲鸣一声,向着两界山方向逃窜。 白龙正要去追击,似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禁锢,顿时坠落到了那深涧之中。 且说那黑龙,受了重创逃入两界山瀑布下的水潭之中。 力牧神君,感应到有庞大妖气进入了自己的地盘,自然要去看一看,与此同时,一名御剑飞行的女子恰好路过,本着降妖除魔之心,立即锁定了那条黑龙! 女子不过是陆地神仙境,这黑龙虽然受了伤,修为却是高出她不少,御使的飞剑也只勉强能破开表面一层龙鳞。 力牧神君识得这女子乃是峨眉一脉的修行者,与他算是有些渊源,而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制下多一条恶龙,于是也加入战团。 二打一也只是稍占上风,但是倘若他们法力耗尽,就无法奈何这条力大无穷的黑龙了。 正在教授陈季平子午穿云棍的孙悟空,似有所感,双目金光闪动,“造化,造化,三郎,你的造化来了!” “什么造化?”陈季平能看到远处云气翻滚,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孙悟空却是不解释给他听,对着空中的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道,“你们手上可有太乙精金和乌金陨铁,先借来我用,等我出去便还于你们!” 太乙精金是非常珍贵的炼器材料,乌金陨铁也不是凡物,上边的几位并不想借,但是这位他们实在是惹不起,抠抠挲挲凑了一些。 “小气!”孙悟空喷出火焰煅烧两种金属物,待软化后像捏面条似的扯成一根棍子形状,又从耳中取出一根绣花针,对着绣花针吹了几口仙气。 “你拿着我的金箍棒,去降服那黑龙!” 这就是传说中的如意金箍棒啊! 陈季平眼睛放光,伸手慢慢去接,结果到了手里颇感压手,这还仅仅是一根针,且有仙力加持,若是变大了,恐怕根本拿不动。 “如何使用?” “你扔出去就行了!” 陈季平心领神会,拿起绣花针,施展轻身咒快速奔向水潭的方向。 就在离目标还有里许之时,便看到一名女子被黑龙的尾巴卷住,而力牧神君的法相,被一爪洞穿。 情况危急,他来不及跑的更近,立即祭出了绣花针。 绣花针迅速化为了十丈来长的棒子,只一下便将黑龙从半空击落,压在了棒下,这黑龙卷住棒子,眼看就要脱身。 陈季平哪能让它脱身,急忙祭出了人皇印,倾尽所有神力,一道近乎凝实的巨龙呼啸而出,对着那条黑龙就是一爪。 这一爪拍山山要崩,拍地地会裂,却只是将那黑龙拍的晕头转向,金箍棒突然自动飞起,带着黑龙飞向了五行山。 陈季平收了人皇印,对重新凝实的山神法相道,“你没事吧?” “还好,休息两个月便无事,峨眉与我们人皇一脉有些瓜葛,你且将她救起,结一份善缘!” “好!” 陈季平从水潭里,将那女子捞上来。 此女浑身已湿透,衣服贴身越发显出身材极好,脸蛋长的也漂亮,若非他年岁还小,恐怕真要生出些旖旎来。 注入一道神力,又拍打了一下,女子吐出几口水,逐渐清醒了过来。 不出所料,她首先关注的是自己有没有被人轻薄,待看到眼前只是一个乡村童子后,这才松了口气,“小娃儿,是你救了我?” 这个称呼有点不对啊! “小娘子,你可以叫我小哥儿!” 女子笑了笑,“我的年岁比你父母都要大的多,叫你娃儿很正常,你要叫我仙姑!” “好吧,你还能不能走路?”陈季平知道,修行者不能以表面来衡量年岁。 女子试着站起,却没成功,她手一招,一把长剑从水里飞出,此剑骤然变成了门板大小,她飘身落在了剑身上,盘膝而坐。 “小娃儿,看你也是修行之人,不知是哪门哪派?” 陈季平有些犹豫,他不知该说是跟孙悟空修行,还是说属于人皇门下,不过想到力牧神君的说法,应道:“我乃人皇门下,陈季平!” 女子不由露出惊异之色,“你竟是火云洞圣人门徒?” “是啊,不然如何能救你?” 女子在昏厥前,看到一根针变成棍子击中了黑龙,想来是这童子所为,顿时不敢再叫小娃儿,因为人家辈份比她高多了。 “那个…吾乃峨眉三代弟子薛蝉,承蒙搭救!” 陈季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峨眉,与他知道的峨眉是不是一回事,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知尊师是哪位,如今的掌派又是谁?” “家师人称越女剑仙,阿青,如今峨眉的掌派传给了余师伯的弟子长眉真人!” 陈季平点点头,对方话中的提到的人物他都很陌生,只有长眉真人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看你受伤不轻,要不要在我家修养几日再走!” “不必了”薛蝉想到这童子救了她一命,如果不表示一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送点什么好呢? 第31章如意烧火棍 来点推荐票,顺便收个藏,提前给你拜年了! ---------------- 薛蝉一眼就锁定了绣囊中的一物,这东西是她刚得来不久,与她所修道法没什么牵扯,却又很是珍贵,正好用来还人情,于是将一册由金钱穿成的玉书拿了出来,“这半册太始真符经,乃是吾在一座古修洞府中所得,若你不嫌弃,便赠于你,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陈季平接过来翻看了几页,字差不多都认识,就是不知道讲的是啥,“这里边是什么内容?” “乃是修习符箓的法门!” “那多谢了!”陈季平正需要学习制符,看不懂没关系,力牧神君和孙悟空应该懂得。 “恩,那我就先走了,它日有暇可到峨眉洞天来做客!”说完化为一道惊鸿向远方飞去。 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捋须而笑:“且看我这一着闲棋日后能发挥何等作用,童儿,咱们要搬家了,这里不能住了!” 陈季平跑回五行山,远远就听到猴子的笑声,“好玩好玩,俺老孙居然也有炼器的天赋,哈哈” “这就是你炼的器?” 看到猴子手上拿了根长不过三尺,粗不过擀面杖,表面凹凸不平的烧火棍,陈季平觉的这是对炼器两个字的侮辱。 “你懂什么,这根棒子封印了那条黑龙的龙魂和内丹,威力比龙宫里的神兵利器都要强,你看,还能变大变小!” 棍子的确是变大了,可以涨到两丈长,但是更显得歪七扭字如同被加了密一样,都不成句,他竟是完全看不懂。 或许是一天太累了,他用玉书盖着脸就睡着了,结果梦境中,玉书上的文字如流水一般进入了他的脑中,最后演变成了一幅幅画面,那些画面分明是一张张符箓的图形。 他从梦中惊醒,玉书没有丝毫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反复实验,终于摸清了规律,这种书不是用眼睛来看的,而是用神念来看,如此便可解密这书中的内容。 跟当初获得兴龙诀传承一样,只要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太始真符经不需要老师讲解便可学会,甚至明明有些字不认识,他也能明白那句话要表达的意思。 真正让他郁闷的是,玉书上明明说有一百零八道符箓,这上边只记载了五十四道,另外一半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那个薛蝉是故意只给他半册,还是原本就只有半册,说不得以后真要去峨眉问一问了! 从得到太始真符经起,他每天多了一项画符的内容,画符的原理他明白,但是真正上手又是一回事,这就好比学会了数学公式,却未必懂得解题一样,需要不断的实践才行。 为此,他特意去了青石镇买了一些黄纸和一支符笔,这些黄纸并不能真正用于制符,因为符纸是特制的,比如最简单的阳火符,用的符纸中一定要加入硫磺。 太始真符经上有关于符纸的制作配方,等条件允许后,他再想办法制作。 由于吃食短缺,长寿村和刘家寨形成了吃大锅饭的独特景象,三顿饭也变成了两顿,上午牛肉汤、萝卜干,配菜饼子;晚上羊肉汤或者鱼汤,配菜饼子;然后再来一碗涩涩的荷叶水,这便是人们一天的吃食,总之,饿不死,也吃不饱。 地里的活当然不能拉下,垄地和肥田之法的应用,让庄稼长势良好,人们已经看到了丰收的希望。 陈季平除了偶尔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已经很少下地,每天一早,先耍一会棍棒; 上午制盐,下午画画符; 晚上例行修炼半个时辰,然后琢磨琢磨衣食住行,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每隔三五天进一次山,每隔十天半个月,再去见见孙猴子,如此便是他的生活日常。 这种单调的生活是他最喜欢的,如果能再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他愿意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可惜,天不随人愿,在秋收前夕,青石镇的镇守被人斩杀于市,凉州发生了内乱。 这个时候发生内乱,让人觉的蹊跷,陈季平猜测大概是太原那边要出手了,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 乱象一起,就算在偏远山村也难免被波及,刘家寨有前车之鉴,每天组织青壮巡查,并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长寿村自然也做了一些准备,有个风吹草动,及时收拾家当躲起来。 气氛有点风声鹤唳,以至于虬髯客带着一批人驱赶牛羊到来,都差点被当成了兵匪入村。 “张大哥,你的队伍又壮大了!” “呵呵,弟兄弟们生计艰难,都愿意跟我混口饭吃!” “这趟生意如何?” “除了这些牛羊,和你要的小麦,还赚了一千余两银钱!” “小麦多少斤?”陈季平上次特意嘱咐,无论如何也要弄些小麦当种子,他吃腻了小米和高粱。 “只弄了二百余斤,现如今粮食真到了有钱都买不到的地步!” “意料之中,外面局势如何?” “刚得了消息,李渊手下的安兴贵策反了凉州当地豪族,李轨恐怕大势已去,我打算趁机拉一支队伍过来!” “机会难得,如果钱不够,我还还有一些!” “不用,有了人手,还愁搞不到钱粮嘛?”虬髯客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32章虬髯客远走它地陈大郎衣锦还乡 陈季平故意留虬髯客这一行人住了几日,一方面是帮助秋收,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匪兵来抢粮食。 事实证明他这一举措很有先见之明,在秋收期间,来了两批匪兵,虬髯客拿这些匪兵真刀真枪的演练了一番, 粮食大丰收,而且不用交税,长寿村和刘家寨的乡民们乐的嘴都合不拢,有人建议给神猴建长生祠,他们觉的这一切全靠神猴庇佑。 陈季平劝阻了他们,县官不如现管,让他们多给山神爷上上香,会得到更大的帮助,由此山神庙的香火也鼎盛了起来。 粮食大丰收,紧接着莲藕也大丰收,他又教大家藕粉的做法,以及用莲藕和莲子做的各种吃食,让乡民们认识到凭这种东西,也可以填饱肚子,而且味道不错。 秋收之后又是秋种,由于小麦不多,绝大多数农户依然种萝卜和白菜,萝卜干的美味和酸菜的各种吃法,让他们念念不忘。 陈家自然是种上了小麦,陈老汉对麦饭并不感兴趣,但是三郎说好那是好,三郎说屎是香的,那就是香的,明明长出毛的豆腐,竟然做成了非常美味的臭豆腐,所以,他对此深信不疑! 冬季到来前,确切的消息传来,凉州变天了,已经成了唐王的属地,李建成牧守西北,为最高军事长官,不过他要统管全局,凉州真正当家的是刺史李元吉。 谁来当凉州之主,对陈季平来说都是无所谓,只要不打扰他过小日子就行。 然而有一天,虬髯客匆匆而来,“三郎,贩盐的生意做不成了,我与李元吉有过节,前日在出手一批牛羊之时,被那家伙认出来了,还干了一架,再呆下去恐怕要连累你了!” “你现在就走,未免太可惜了!” “也不算可惜,已经拉了五百多人的队伍,还从李轨那弄来一些钱财,基本上够用了!” “若你要南下,一定要准备充分,那里环境十分恶劣,许多地方都是蛮荒!” “我省得,这有一封信,若能见到二弟和三妹,请你转交他们!” “好,大哥一定要保重,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了虬髯客,陈季平微微有些失落,遇到一个能谈得来又可靠的朋友不易,这位一走,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安慰了一下自己,跑到猴子那里散心,结果因为棍法练的不到家,被惩罚的满头大包。 受了一顿虐,转移了注意力,如今也不用再制盐了,他开始尝试制作符纸。 符纸按五行划分,所需的材料各不相同,按等级又可分为:法符、灵符和仙符。 限于条件,只能制作最基本的法符。 由于上辈子在造纸厂干过半年,制作符纸本身对他并没有难度,比较麻烦的是找材料。 制作阳火符的硫磺和阴火符的黄磷都比较好找,制作金光符的镁粉、硝石、银粉也不难寻找,只是价格贵一点,其它的符纸却是凑不起材料,只能暂时搁置。 还没等他的制符大业正式开始,陈大郎衣锦还乡而来。 骑着高头大马,穿的亮闪闪的铠甲,还有一群护卫簇拥,真可谓是威风凛凛,遇到乡亲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姿态拿捏的相当风骚。 谁知,一个老汉冲上去就把他揪下马来,那些兵士刚要解救,听到这位喊“阿翁轻点”,便知是爷爷教训孙的戏码,立时成了看热闹的。 尽管陈大郎在乡亲面前出了丑,但是老陈家祖坟冒清烟已是不争的事实。 晚上少不了一家团圆,尤其陈刘氏一个劲的给大儿子夹菜,陈季平想问点事都开不了口。 现在家里的房间够多,晚上兄弟依然抵足而眠。 “大兄,你怎么有空回来?” “我现在已经晋升为云骑校尉,二殿下特意给俺放了几天假,顺便带些神酒回去,对了,他还让我捎了一封信给你!” 陈大郎起床找到信件递过来。 陈季平借着油灯的微光看了一遍,除了一些客套话,大致的意思是唐军未来将会四处征战夺取天下,希望他多多支持云云。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太原那边的事情,从陈大郎所说的蛛丝马迹来看,李氏已经有了祸起萧墙的苗头,只是现在才是开始。 家里的酒不多了,主要是青石镇那边酒坊已经关门,自然没法再蒸馏高度酒。 不过,陈季长这次一共带来了五百斤酒,满足需要不成问题。 “大兄,制酒需要几天,你来的及嘛?” “三五天没问题!” “那就好!” …… 未来大舅哥回来了,刘伯钦当然要来见见,连吃带拿回去了,临走陈二丫还给他塞了两双鞋,天可怜见,陈季平以为其中一双是给他的。 “姐,你还没出嫁呢,我这双鞋都露脚趾头了!” “大娘的眼神不好,不能给他做鞋子,你啰嗦什么,咱娘最疼你,少不了你穿的!” 陈季平很想跟她再分辨几句,想想还是算了,谁知第二天刘伯钦又来了。 “你咋来的这么勤快,俺家都快被你搬空了!” “我不是来拿东西的,是有官兵朝这边来了!” 陈季平一愣,“哪来的官兵?” “不清楚,有几百号人,好像来者不善!”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先藏好东西才是首要,一阵锣响,长寿村迅速行动起来,忙而不乱,让闻讯出来的陈大郎都啧啧称奇,“三郎,你这训练的比军队还厉害!”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山路上的木桥被迅速拆掉,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一队人马冲到近前。 “尔等刁民听真,速速将反贼张仲坚交出来,否则踏平你们山寨,鸡犬不留!” 陈大郎认出的领兵将领,“我倒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李尖头啊!” “陈季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家就在这里,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嘛?” “陈季长,咱们俩的恩怨且放在一边,今日奉四殿下之命捉拿张仲坚,你莫要生事,否是休怪李爷不客气!” 陈大郎已经听说了虬髯客的事,心里有数,“这里没什么张仲坚,在爷没生气之前赶紧滚蛋,否则打的你满地找牙!” 被称为李尖头的将领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给我上!” 第33章擒贼先擒王 ; 一队骑兵立即往上冲,但是没了木桥,骑兵在这山道上反而不如步卒。 陈大郎大喝一声,带着十名手下立即冲了下去,双方厮杀在一起。 若是在广阔的区域,人多自然能发挥优势,但是在这只能容几人并行的山路上,人多只会碍事。 那名叫李尖头的人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命令兵卒下马,从树林中包抄,结果一群人刚进入山林不久,就传来一阵惨叫,有人掉入陷坑,还有人被竹矛射杀。 陈大郎如猛虎般冲到了李尖头近前,交手仅片刻,李尖头就拍翻在地。 陈季平暗暗点头,自家大哥不仅战力更强了,还懂得了把握分寸,没有一刀将人砍杀,这就留下了回旋余地! 主将被擒,这场冲突就算暂时结束了。 “三郎,这家伙如何处置?” “事情肯定没完,你带着他赶紧回去找二殿下,让他来处理!” “家里怎么办?那四殿下李元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等他来了,我自有应对之法!” 陈大郎知道凭自己这十来个人的确起不到什么用,于是当天就带人匆匆离开了。 山雨欲来,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的长寿村村民很是惶恐,有人便私下里怪罪陈家不该招惹唐军。 陈老头气得吃不好,睡不着,直骂这些人没良心! 陈季平一边安慰家人,一边想对策,万一李元吉不讲理,带大兵来攻打,该如何应对? 怕什么来什么,三日后两千人马来到了两界山下。 陈季平只身在山脚的一块大石上眺望,为首是的一名银盔银甲的青年战将,卖相还真不错。 有人看到了他,向那银盔战将禀告,不知银盔青年说了什么,四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着陈季平射来。 不问青红皂白,就对着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射箭,只冲这种心性,就需好好教训一顿! 陈季平挥动如意烧火棍将四支箭击落,随后没入树林中。 “废物!”银甲战将骂了一声,随即挥动长矛,“攻山!” 这支军队推进快速,且步步为营,一看就是真正的精锐! 山路已经被破坏,有人迅速以木板垫道,山林中的陷阱也被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斥候轻易破坏,如果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唐军进入长寿村,结果不问可知。 带大军推进到一半之时,忽然大雾弥漫,深入山林的兵士很快就不分南北,那些沿山路而行的兵士,按理说只要继续往前走,一定能达到长寿村。 但是事实并没如此,走着走着就没路了,然后不知不觉也进入了山林中。 在山下的银甲战将见此情形,不由眉头皱起,一名青衫文士凑过来,“四殿下,这山里有高人,不可妄动!” “应该是妖人还差不多,裴参军,你有何办法?” “素闻二殿下笃定陈季长之弟为修行中人,想必便是刚才那少年了,此番他能行云布雾,也证明了这一点,不如就此罢手,免伤和气!” 银甲青年不满的扫了文士一眼,“越是如此,越不能留,否则岂不是让我那二哥多了一大助力?” “四殿下若执意除之,恐怕只能请修行之人帮忙!” “大哥手下倒是有几名修行者,不知他们手段如何?” “四殿下不妨修书一封,最多两日,或有结果!” “好吧,先在此安营扎寨,收拢兵丁,待高人到来再做定夺!” 陈季平对击杀那些唐军并没有兴趣,所以,只是请力牧神君以障眼之法困住他们,现在马上入冬,让他们冻饿一夜足矣。 捉了一名唐兵,略一审讯便知领军者果然是李元吉! 僵持对长寿村不利,若要让对方退兵,只有出奇制胜。 半夜时分,他收拾利索,自山谷溪流绕到了山下。 要从几百营帐找人并不容易,而且还要躲过巡营的守卫,不过有灯火的营帐只有三个,他以神念扫视,马上确定中间的那个大帐,正是李元吉休息的所在。 在两队巡营唐兵交错而过之时,他进入了营地。 迎面又来了一队兵士,他急忙施展了个隐身术,那些人就从他身边走过。 轻身咒施展出来,不过片刻便靠进了李元吉的帅帐。 听到里边还有人说话,他又施了个隐身术侧耳倾听。 “……四殿下就当裴某酒后之言,事后我是不会承认滴!” “玄真公请讲,元吉洗耳恭听!” “唐王自然是属意大殿下以后继承大宝,不过大殿下优柔寡断,才具也不如二殿下,四殿下若想有朝一日问鼎帝位,唯有让二者平衡,方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玄真公果然高才,若肯帮我,它日宰辅之职非玄真公莫属!” “明着帮你只会让陛下心生疑虑,只能暗中推波助澜,当务之急,殿下应该想办法剪除二殿下的羽翼,一旦其羽翼丰满,恐怕谁也挡不住他问鼎之路!” “呵呵,玄真公指的是那刘文静吧,放心,他活不了多久!” 陈季平听到这里,不禁暗叹,这个李元吉追随陈建成,原来是另有想法,而那个姓裴的眼光也真毒,把李氏的三个继承人看了个通透。 他没有急于动手,待姓裴的告辞,突然闯入了账中。 账中的两名侍卫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左右开弓打倒在地。 “什么人!”李元吉大喝了一声,抽出了宝剑。 陈季平当然不会回答他,如意烧火棍一个拦腰锁玉带。 对方急忙以宝剑招架,但是他低估了这一扫的份量,连人带剑都被扫倒。 李元吉也是有两下子,倒地后踢飞桌子,此举既能阻敌,也能告知外边他遇袭了。 阻敌并没有效果,因为陈季平身子一旋,不仅躲了过去,还绕到了其后方,这正是游龙掌的身法,“别动,否则就敲死你!” 冷冰冰的烧火棍抵在了太阳穴上,估计脑袋真禁不住一下,李元吉很老实的躺倒不动。 陈季平刚将其拎起,一群兵卫涌进来,随后那个姓裴的也跟了进来。 “都放下兵器,否则我就开他的瓢!”说话间对李元吉后腰来了一下,这位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裴姓文士急忙道:“莫要乱来,若伤了四殿下,你们村寨必受灭顶之灾!” 第34章做人要有骨气求推荐求收藏 挟持人质,有两个要点:一是不要跟对方废话,二是防止被人射杀。 这当然是陈季平靠前世的记忆总结出来滴! “闭嘴,再啰嗦就先弄瞎他一只眼!” 裴姓文士果然不敢再说,那些兵士也齐齐放下了兵刃。 在押着李元吉走出帅帐之时,这家伙试图靠自己高大的身板冲撞他,然后逃脱。 但是一棒子打在了他腿上,顿时老实了。 帐外早就聚齐了人马,弓箭手更是随时准备放箭。 “都放下武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完又对李元吉来了一下,那惨叫声,在山间回荡,震慑效果非常不错。 没办法,为了让四殿下少受点罪,只能放下武器,有个别想蒙混过关的,陈季平指了指,那人只能乖乖放下弩箭。 闪开一条道,眼睁睁看着人被押着进入了雾气笼罩的树林。 有人追到树林边上,却是没敢进去,白天进去的几百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裴姓文士挥挥手,“那人应该不会杀了四殿下,吴将军,麻烦你连夜赶去太原,请二殿下来一趟!” “卑职领命!”那名姓吴的将军带着十几人走了。 “张校尉,你去将此地发生的事告知大殿下!” 又一人领命而走! 陈季平回到家,把李元吉捆了个结实,这是他确保长寿村平安的筹码,为了以防万一,将人囚禁在了原来的制盐室中,“老实呆着,等你二哥来救你吧!” “小贼,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别恶狠狠的,要不要解个手,不解的话,我可要睡觉去了!”陈季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李元吉还真有点想尿,但是做人要有骨气,他愣是没开口,随后想想讲这个骨气没什么意义,再想说话,嘴已经被塞上了,于是第二天陈季平就看了地上的一滩。 “随地大小便,太不文明了,也不知你老爹怎么教的你!” 看到李元吉悲愤的眼神,考虑到李世民的感受,陈季平终究没让其一直穿着湿漉漉的裤子苦熬,找了件陈大郎的衣裤给其换上。 “别骂人,也别叫,否则再给你堵上嘴!” 掏出破布,这位果然老实了,不过又提了一个要求,“我要…解手!” “你的尿怎么这么多,肾虚了吧?” “是…是解大手!” …… 李元吉算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从没受过这样的苦,不过给他吃的东西还算能入口,酸甜辣脆的萝卜干,新烤制的胡饼,还有一碗味道很好的牛肉汤。 就冲这些吃食,他暗暗决定,有朝一日把陈季平弄死前,也给他吃顿好的。 下午又吃了一顿鱼头豆腐,菜饼子做的也不错,于是他又决定,抓住陈季平可以给他来个痛快的! 晚上,一条破被盖在了身上,虽然有些霉气,总算暖和了一些,他又换了想法,可以不把这小子弄死,似乎当个小太监也不错! 陈季平若是知道他所想,肯定先把他给煽了。 双方都盼望的李世民终于到了,“陈家阿翁,让你和乡亲们受惊了!” 陈老汉很大度的说,“没事,以后要严加管教,可不敢再让他胡来!” “是是是,您说的对,晚辈一定好好约束于他!”李世民随后在李元吉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听说没,以后老实点!” 这样的巴掌,小时候挨过,那时候几个兄弟关系还不错,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元吉有些恍惚,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教训了,顿时瞪了李二一眼。 李世民全当没看见,跟陈老汉客套完,该找正主了,“这次四弟冒犯小神仙了,还请恕罪!” “无妨,小孩子嘛,年轻气盛很正常,只是以后不能再乱来了,村里的百姓都受到了惊吓!” 从陈老汉嘴里说出这话,自然没问题,但是从他嘴里说出,周围的人全都觉的别扭,偏偏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又跟十岁的小孩极不相符,大家只能归结为神猴弟子异于常人。 “小神仙放心,父王已命我为凉州刺史,四弟另有任用!” “如此甚好,你把他带回去吧!” “多谢!” 秦世民没有空手而来,带了二百两银子的“赎金”,他也没有空手而归,陈季平答应,如果治理凉州有困难,可以来找他。 白花花的银子,闪花了长寿村百姓的眼,若是以前陈老汉恐怕又要散财了,但是这次他没吭声,某些村民的表现伤了老头的心。 唐军撤了,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陈季平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就在当夜,两上不速之客潜入了长寿村。 两人没费太大工夫就找到了陈家,随即纵身落入院中,然后捅破窗户纸,一间间的查看,最终确定了陈季平所在的房间。 上下两道门栓,要想不惊动屋里的人,难度有点大。 两人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其中一人取出连成了一条锁链形状。 “疾!” 随着这一声轻叱,那锁链从窗户飞入,转眼便将陈季平的阴神从身体里拉出。 另一人,手上已经取出了一枚符箓,刚要激发符箓打入屋中,一道龙影突然飞射而出。 火光闪动,符箓打在了龙影身上,龙影并未消散,冲破窗户后拍出一爪。 那人反应迅速,倒飞出丈入场,另一人操纵幡旗,却未能完全躲开,被龙尾抽飞,龙影也随之消散。 幡旗失去控制,符纹锁链断裂,陈季平阴魂归位,晃了一下脑袋,马上翻身下床,拿出床头的如意烧火棍冲了出去。 阴招不成,两人并没有退却之意,扔符的那位又祭出一张符箓,此符化为一道刺目的金光射来。 另一个来个鲤鱼打挺,随即抽出一柄长剑,揉身冲上。 陈季平身上骤然浮现的光圈挡住了金光,面对刺来的长剑,用烧火棍向下一压,紧接着就是一个戳刺。 对方撤步闪身,那棍又扫向了他的双腿。 那人急忙飞身而起,却不想陈季平施展了个攀棍飞脚,一下便将他踹到了院墙之上。 另一人惊叫一声“师弟”,也抽出一把长剑,刷刷刷,劈、刺、削连续三剑,为他的同伴争取时间。 陈季平上下封档,猛然来个势大力沉的劈棍,将对方的长剑砸落在地。 这人见势不妙,飞身上了院墙准备跑路,哪知那根不起眼的烧火棍突然变成两丈来长,正戳在他的腰眼上。 陈季平快步追上,被戳中腰眼的家伙已经起不来了,另一个却是一瘸一拐跑出了十几步。 差点遭了对方暗算,自然不能放过他们,心念一动,人皇印飞出。 正跑的那位听到风声,侧身闪避,但是人皇印划出一道弧线,打在他的脑门上,顿时眼睛翻白,倒毙在地。 动静闹这么大,早惊动了陈老汉他们,老头赤脚拎着锄头跑出来,陈刘氏拿了个改锥,刘二丫拿着擀面杖,就连陈元礼一家三口也出来了。 第35章弄潮儿 传说本书的兴衰都掌握在诸位的手上,推荐票将转化为功德神力,收藏将关乎本书的气运; 晚上再来一章,供奉给各位仙家神君! ---------------------- 一家人七手八脚,把那个被捅了腰眼,又从墙上摔下来的家伙捆了个结实。 陈季平确认被人皇印砸中的家伙已死,将其身上的兜囊取下,又在其“袖兜”中长找出三张符箓。 死尸先丢入地窖中,抽空再处理,又去审问另一个家伙。 “你们一家人贪上大事了,杀了我师弟,我们邙山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谁派你们来的?” “道爷不说,你也该猜到!” 看到对方到现在还没认清形势,陈季平让铁柱捏着对方鼻子,然后扯着对方的嘴往里边灌凉水。 现在这个节气,那真是喝一碗透心凉,喝两碗冰断肠,这位喝到第四碗,就老实交代了。 “我是奉大殿下李建成之命,来襄助四殿下的!” “你叫什么?你们邙山派在哪里?有多少人?修为最高者达到什么程度?” 这位叫周展鹏的,将邙山派的情况说了一遍,此门派属于三流左道小派,派中只有一位内丹境掌门,修为大致相当于阳神层次,不过死的张秋泽,却是这位内丹境高手的儿子。 一不小心又惹了个大麻烦,陈季平颇感头痛。 “三郎,这个人怎么办?”陈元礼问道。 留着肯定后患无穷,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宰,依照陈季平的想法直接弄死拉倒,不过陈老汉却提出不同意见。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看还是交给官差来处理为好!” “也行!”陈季平又搜刮了一番,然后破了其丹田气海,等于废了修为,除非找到什么灵丹妙药,这人基本上算是断了修行道路。 天虽未亮,却无心睡眠,他检查了一下收获。 宝剑两把,都是百炼钢剑,可以拿来送人。 符箓一共九张,其中七张是阳火符,两张是金光符,都属于低阶法符。 邪门法器拘魂幡一套,这东西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了,心里不喜欢,不过直接毁掉又太可惜,所以准备将来与其它修行者换点钱财或者有用的东西。 此外,还有金子二十两,散碎银子十余两。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些收获,也算是精神补偿。 次日一早,将死尸和周展鹏送到青石镇镇守处。 “原来是小神仙驾临,在下李大力,曾为陈校尉副手,如今在此镇守,二殿下特意嘱咐过,若小神仙有什么需要,尽一切能力满足!” 陈季平不禁暗赞李二会办事,及早安排了一个亲信在此,倒省了不少口舌。 简单说了周展鹏和死者的来历,想必李世民得到禀告后,一定会妥善处理。 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自己为何总是能招来麻烦,闭门家中坐,都能祸从天下来?难道是触了什么霉头? 来到山神庙,便请出力牧神君,让这个“人生导师”给解解惑。 “呵呵,这很正常,未来一段时间咱们华夏族当昌盛,而你身负人皇印,与华夏族气运相联,在风云际会之下,遇到的事自然多一些!” 陈季平秒懂,西游在即,大唐就要发达,而自己无形中已经站了队,未来的李二和自己都成了“弄潮儿”。 “哎,我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 “不可能,圣人选中你自有深意,你切不可懈怠!” 陈季平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力牧神君他看小小年纪,一副愁苦模样,不由笑道:“给你说个好消息吧,你所说的土豆找到了……” “真的?”陈季平不由露出惊喜之色。 力牧神君一挥手,十几个大小不一,圆滚滚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土豆,神君大功德啊!” “功德已经降临,这还要托你的福!” “神君过誉了!” 力牧神君摇摇头,“此物的确如你所说,亩产不小,且对土地要求不高,不过要推广出去任重而道远,若你能让百姓免于饥饿,那才是大功德一件!” “神君放心,小子自会尽力,玉米和红薯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广布眼线,相信用不了太久就能找到!” “我替华夏百姓谢谢神君!” “呵呵,若要栽植,我那里还有许多,这些就给你尝尝鲜!” 陈季平知道现在不到种土豆的时令,也就没有多要。 带着土豆回家,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中午弄了个土豆烧牛肉、贴饼子,全家吃的一个个肚子滚圆。 山神庙少不了供奉,孙悟空那里也不能落下,顺便和他倒倒苦水。 “区区一个内丹境的小人物有什么可怕?俺老孙一棒子能打死一片,想当年大闹天宫……” “打住,您那老皇历都说了八百遍了,关键是我怎么办?人家能拘魂,还能驱使鬼物!” “这倒是个麻烦事,让俺想想!”孙悟空也有过被拘魂的经历,自然知道那法门真是防不胜防。 片刻后,他想到一个办法,“回头你画一幅俺老孙的画像贴在门上,我给加持一一点仙力,谅他们也不敢靠近!” 这不就是门神嘛? 据说华夏门神的传统,就是从唐开始,而镇宅的“石敢当”历史更悠久一些,也可以用一下。 发散思维,他想到了对联和桃符,快到元日了,这些都可以准备一些。 这次猴子没有折腾他,一早就回了家。 他画画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人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是画猴不成反类犬,总之孙悟空看了以后,拒绝加仙神力。 没办法,门神的事只好作罢,他把时间更多的用在了制作符纸上。 元日的前一天,刘伯钦送来了重礼,明年就要迎娶二丫了,自然要表现好一些。 陈大郎在这一天也回来了,带来了李世民的问候,同时把上次刺杀事件的处理结果说了说。 “二殿下将那个叫周展鹏的送到了大殿下那里,什么也没说,大殿下就将凉州的军权也交给了二殿下!”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李建成知道,如果事情闹到李渊那里,他肯定失分不少!” 陈大郎对这样的话似懂非懂,“我总觉的兄弟不该是这个样子!” “大兄,你记住一句话,天家无兄弟,以后跟着李世民就行,不用管其它!” “我省得!”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然后守岁、放爆竹、拜年,总之,陈季平重生的第二个年头,在欢乐的气氛中过去了。 第36章拔丝土豆求推荐求收藏 春天来了,融化的积雪滋润了两界山的花花草草,许多田地在收获了萝卜和蔬菜后撂荒了一冬,现在又到了春种的时候。 长寿村,被陈季平说服,几乎大半的山地种了土豆。 刘家寨却是对土豆心生疑虑,除了刘伯钦家几亩薄田全种了土豆,其它农户只拿出一小块地试种。 陈季平没有强求他们,等这些农户认识到土豆的好处,不需要人引导,都会积极种植。 老天似乎喜欢跟人开玩笑,去年雨水极多,造成夏粮几乎绝收,今年却是一直到四月,仍然是滴水未下。 高粱相对耐旱,并不是说不需要水,无水滋润长势自然好不到哪去,土豆却是长势良好,因为周期短的缘故,只需到五六月份便可收获。 这时候去岁兴修水利的好处彰显了出来,陈季平捣鼓出一个简易水车,将山间溪水抽上来,灌入水渠中,虽然不能完全解决旱情,至少能让庄稼不至于旱死。 进入五月,旱情越发严重,许多远离水源的田地已经龟裂,自然这一季又难收获。 水塘干涸,就连山谷的溪水也断流了。 长寿村却没有多少忧虑,因为土豆快到了收获的时候,只要辛苦点,从井中打水,用陈三郎的说话,“滴灌”一下,收成就会不错。 刘家寨的人却是急眼了,去年秋收刚缓了一口元气,再伤一回那就真撑不住了。 刘长保又来哭诉,陈季平一摊手,“长者这是为难小子,老天不下雨,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闻长寿村土豆丰收在即,能不能出卖一些,等我们过了这个坎,刘氏一族定有厚报!” “只要长寿村的村民愿意,长者自可购买!” 得了这句话,刘长保放心不少,但是全村走访过来,竟是无一家愿意出售土豆,谁心里都清楚,灾荒之年吃食比什么都重要,何况长寿村的百姓根本不缺钱,在十里八村已经是最富豪的村落,许多外村的女子,宁愿嫁给长寿村的老鳏夫,也不愿意找个一贫如洗的年轻小伙。 说起来很有意思,最近竟也有媒婆受人之托,向陈家来提亲,全家原以为是为陈大郎提亲,没想到人家相中的居然是陈老汉。 陈季平好奇之下,去暗访了那户人家,那女子只有十八岁,长相也不差,而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之所以看上陈老汉,一来陈老汉虽然六十了,但是身体强健,地里的活几乎都是他操持,二来,她家里负担太重了,一个老娘生病卧床,弟弟妹妹一群,都张着嘴等食吃。 陈老汉得知了情况,给送去了五两银子和一些吃食,条件是你别折腾俺这个老头子了。 这名叫韩翠英的女子也是个奇人,当场拜了陈刘氏为干娘,并表示等几个弟弟妹妹拉扯大了,愿意伺候陈老头和陈刘氏终老。 陈刘氏想给陈大郎找个候补媳妇,也就答应了下来。 进入六月,被似火骄阳炙烤的大地,全都张着嘴,一团乌云让百姓们欢呼雀跃,但是落下的水滴,连表面的浮土都没掩盖,就自行溃散了。 整整半年,陇西大旱,地里的庄稼大半绝收,许多百姓又拖家带口的当起了流民。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唐王李渊,不得不放缓逐鹿天下的步伐,先解决吃饭问题。 李世民的雄心,也在旱灾面前消磨了七七八八,就连长孙无垢那娇媚的容颜和窈窕的身段,也难提起他的兴趣。 “夫君还在为粮食的事发愁?” “是啊观音婢,百姓流离失所,军中也粮食供应困难,照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夫君一天未曾进食,这样下去身体就垮了,且先尝尝这道菜式!” “我吃不下!” 长孙无垢却是微微一笑,“这可是我厚颜向陈侍卫要来的吃食,夫君吃了一定喜欢!” “哦,你说是季长的吃食?” “没错!” 李世民笑了笑,“想来又是那位小神仙托人给他兄长带来的吧?” “没错,你尝尝!” “小神仙的手艺,我自然要尝尝!” 李世民用筷子夹,第一次竟是没有夹动。 长孙无垢也拿出一双筷子帮忙,这才扯下一块。 放在嘴里,甜甜蜜蜜,里边却又比较松软。 吃了一口,李世民不由食指大动,转眼一小盘被他吃了个干净,看到盘子上还有一些糖稀,他有种想舔一舔的冲动,不过考虑到当着爱妻的面太不雅观,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 “夫君觉的这菜如何?” “这大概是仙人们吃的佳肴吧!” “听陈侍卫说,刚出锅的才最好吃,现在只能勉强入口!” “那是他吃叼了嘴,对了,这外边应该是糖稀,不知里边是何物,为何我不曾吃过?” “此为土豆,据陈大郎所言,乃是小神仙请两界山神君从外域寻来,亩产千斤以上,十分耐旱,且一年可两至三熟!” 李世民腾的一下站起,“当真如此?” “夫君叫陈侍卫进来,一问便知!” 陈大郎被叫了进来,听说是问土豆的事,便毫无保留的将他所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大郎,备上马匹,咱们去长寿村!” “殿下,现在已是晚上!” “是我糊涂了,明日一早便去!” …… 陈季平家的小麦丰收了,十几亩小麦可忙坏了一家人,刘伯钦和他母亲,新认的干亲韩翠英一家都来帮忙。 这倒不是说村里没有热心肠,实际上家家都在忙,他们没种小麦,种的全是土豆,当一陀陀土豆从地里挖出,村民们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这意味着肚子能够吃饱,也意味着财富。 小麦种植采取了精耕细作的方式,也弄了不少有机肥,但是产量仍然达不到亩产四石,这让陈季平很无奈,种子不行,又没有适当的肥料,也只能这样了。 刘伯钦的母亲却是惊叹不已,“他婶子,这麦子怎会如此高产,前些年我家也种了些,亩产也不过一石半而已!” 陈刘氏毫不掩饰自豪,“这是我家三郎的功劳,耕地时比人家耕的深,又花钱买粪水浇地,当初还被人笑话呢,现在一看,花那点小钱太值了!” “三郎是个有大能耐的,哪像俺门家伯钦,只能出点笨力气,以后二丫要跟着俺们吃苦了!” “伯钦也是个好孩子,二丫脾气犟,亲家以后要多担待!” “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当女儿对待的!”说着说着,两人又商量起了婚事。 陈二丫和刘伯钦两人,你帮我擦汗,我给你倒水喝,那真是浓情蜜意,旁若无人! 韩翠英不时瞟向二人,艳羡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陈季平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第37章都是吃货啊 就在陈家最忙碌之时,李世民一行进村了,有陈大郎带头,自然没遇到什么阻碍,“先四处走走!” 看到一户人家正在忙碌,他走进地里,虽然是微服而来,但是那股气势也将这家人吓的不轻。 “赵二叔,别怕,二殿下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认出是陈大郎,一家人有了些底气,“大官人请,请说!” 李世民蹲下身,将一陀土豆拎起,查了下有七个之多,“大叔,你家种了多少土豆?” “家里一共六亩山地,种了五亩,院后和林子边也种了一些!” “你这一亩能收多少斤!” 汉子犹豫了一下,说多了怕多缴税,说少了又怕被罚。 “赵二叔不用担心,今天大灾年,免税!” 听陈大郎如此说,汉子开口道:“现下还没收完,约莫一千斤露头!” 李世民虽然早有所了解,也不由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你家这一季至少收了五千斤土豆?” “差不多!” “这么多土豆如何保存?” “三郎已经告诉俺们方法,保存几个月没问题,而且这东西整过地施肥后可以再种,不怕坏掉!” “大叔可愿意将一部分卖于官府?” 汉子又开始迟疑,“能不能…不卖,这一年还早着呢!” 李世民知道对方担心下半年欠收或者绝收,有了土豆,至少不会饿死。 起身后,又去了另一家,情况也差不多,于是直奔陈家。 陈家院里一个人也没有,一家人正在谷场手工脱粒小麦。 “陈阿翁,我又来叨扰了!” “是二殿下啊,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三郎,你回家招待一下!”老头明白,人家是找自家三郎的。 李世民很会做人,只留两个侍卫和陈大郎伺候,其它人都让他们帮着干活。 到了家里,端茶倒水的事自然由陈季长负责,陈季平陪着说话。 “不知殿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听闻土豆是三郎请神人寻来,不知能否种植?” 送上门推广土豆的机会,陈季平当然要抓住,“自是可以,这土豆十分耐旱,也不挑地,只需有一点点水,便可生长!” “三郎可愿意出山助我?也好让百姓有口饭吃?” “做官的事暂且算了,我现在还太小,不过让百姓生计有所着落,某义不容辞!” 李世民微微有些失望,总算半数目的达成,心里也敞亮了一些。 “三郎做的拔丝土豆甚是好吃,不知能否多做一些……” 陈季平微微一笑,看来这未来的第二陛下也不能免俗,自从他做了拔丝土豆,陈老汉又一次宣称,吃了这等美味,即便现在就死也值了; 陈刘氏认为这道菜是逢年过节必备的菜肴; 陈二丫缠着他学会了制作方法,某日大半天不见人,后来才知居然跑到未来的婆家,专门送这道菜去了。 陈铁柱更是因为拔丝土豆烫了舌头,至今说话还不利索。 “没问题,今天就做个土豆宴,让殿下尝尝!” “如此甚好!” 晚上,陈季平亲自掌勺,陈二丫和韩翠英打下手。 一共要开三桌饭,陈老汉和李世民一桌,陈大郎、陈元礼和刘伯钦作陪; 女眷和小孩子一桌,还有那些侍卫一桌。 开胃菜自然是酸辣土豆丝,由于辣味不足,味道稍逊,不过还没等第二道菜做好,陈大郎跑过来说,土豆丝没了。 开胃的不宜太多,第二道土豆烧牛肉端上去,结果第三道菜没做好,那边只剩下汤底了。 都是吃货啊! 陈季平也很无奈,若是有前世的条件,别说满足这二十几人吃饭的速度,就是再多几倍,也不成问题。 第三道菜大盘鸡炖土豆; 第四道菜,土豆炖排骨再贴饼子,或者说叫地锅排骨,算是一道能吃饱的主菜,数量很大; 第五道菜,自然是拔丝土豆,做了足足六盘,三桌一起上,结果侍卫那一桌和女眷那一桌,上一盘就被抢了个干净,再上一盘,依然瞬间没了,一个个烫的直吸溜,却舍不得将嘴里的拔丝土豆吐出来。 李世民那一桌自然要矜持的多,但是一个个运筷如飞,不时出现筷子相撞的事故。 第六道土豆肉糜小饼,没吃饱的可以用这个来填补。 第七道炸土豆条,属于餐后点心。 最后再来个土豆蛋花汤,解腻消食,顺便填填缝,总之不让胃里有半点空当。 当三名厨子做好了菜,准备上桌,再看除了最后的汤还有一些,其它的基本光光。 李世民想招呼陈季平做在身边,饱嗝却是打个不停。 陈大郎赶紧解围,刚一站起,马上又坐下了,因为那饭菜已经顶上嗓子眼了。 “诸位先消化消化,我们先填饱肚子!” 三位厨子将剩下的一点汤全干掉了,算是混了个水饱! 天色已晚,又旅途辛苦,李世民一行决定在陈家住一夜,让陈三郎郁闷的是,李二非要跟他抵足而眠。 大热的天跟个大男人一起睡,实在太讨厌了,可是还不好拒绝。 睡觉就睡觉,还问东问西,一会想见神猴,一会又问他能不能修行。 “殿下自然可以修行,只要居于深山,不理俗事,苦修个几十年当有小成!” “难道就没有便捷的方法嘛,我听说也有入世修行者?” “入世修行者,那是指已经踏入修行门槛之人,需要在红尘中磨练道心,至于便捷的方法,我可以肯明白的告诉殿下,基本不存在!” “三郎年岁不大,业已成为神仙中人,难道不是因为有捷径?” 陈季平笑道:“殿下错了,如果真算起来,我至少修行了一千四五百年了!” “这么说,三郎乃是转世之人?” “呵呵,也可以这么说!” 李世民沉默良久,“听说有仙丹灵药可以长生!” 陈季平想起这家伙似乎有吃丹药的习惯,于是不得不提前给他普及一些丹药知识,当然这些都是从力牧神君那里听来的。 “丹药有两种:一是用于医病和养生的丹药,也许可以延长几年寿命,但是绝对不能长生; 二是金石丹药,那是辅助修行的丹药,非神仙人物不可服用!” “哦,若常人服用会如何?” 陈季长轻笑一声,“殿下读的史书应该比我多,当知有几位帝王死的不明不白!” 李世民很失望,长叹道:“修行和建立功业,果然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 第38章三喜临门元旦快乐 首先祝书友们牛年万福,事业牛气冲天! 新的一年自然要有新气象,从今日起若无特殊情况,将会每天两到三更,希望书友们多多支持! 再次求推荐求收藏! ------------------ 推广一种新兴作物,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李世民和陈季平商量了土豆推广的事宜。 第二天吃过早饭便离开了。 三天后,派来了一名叫殷峤的长史给他当助手,各地镇守和吏员皆可调遣。 有一名副手可以呼来喝去,走到哪里都能享受到众星捧月的招待,还有二十名护卫随行护卫,陈季平顿时明悟了为何有些人如此痴迷权力,那种感觉实在是很爽,没当过官的根本体会不到权势的魅力! 若不是两世为人的洒脱,若不是有了更高的追求,陈季平还真担心自己会迷失其中。 忙碌让他迅速抛掉了杂念,推广土豆当然要有“种子”,刘家寨的那些还不够他们自己填饱肚子的,只能从长寿村百姓那里用粮食置换。 跟官府打交道可不比对待刘长保,何况一比一的置换,并不吃亏,又有神猴弟子从中斡旋,村民们都没有二话,除了留下少量自用,长寿村数万斤土豆都被换走了。 数万斤听起来不少,但是分散出去就显不出来了。 为了起到示范作用,陈季平选择几处条件不好不坏,农户集中的地方建设了“实验田”。 声势弄的很大,并且邀请了各乡村的代表前来观摩整个过程,这些人有的是大地主,有的是豪门旺族的管事,这就是官方出面的好处,上边压下来,你不想来也得来! 在土豆种下之后,陈季平请这些人吃了一顿“土豆宴”,并跟他们来了个约定,若是土豆丰收,希望他们都能种一些,并且带动其来农户来种植。 尝到了土豆制出的美味,那些心存怨念之人也心平气和了,纷纷表示,只要这些示范田真能丰收,他们愿意起到带头作用。 土豆种下了,田间管理也是细活,那些被雇佣的老农,依然保持固有的粗放式种田方式,他不得不亲自上阵进行纠正和示范,一段时间下来晒得跟从“西牛贺洲”来的昆仑奴一样。 不知是不是老天对他辛劳的奖励,还是某位仙家暗中相助,一场小范围的雷阵雨,让这些土豆长出了嫩芽。 有了些许效果,众人的干劲十足,都巴望着三个月后能收获一陀一陀的土豆。 殷峤对农业方面不仅很有造诣,还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每当陈季平对种地提出不同的见解,或者说出什么真知灼见的妙语,他都会记录下来,不太明白还会请教,丝毫不在意双方年岁的差异。 “小郎君,你说的‘早晨棉絮云,午后必雨淋’已经应验了,不知那首‘锄禾日当午,差点就中暑,喝碗绿豆汤,又忙一下午’是何人所作,虽然略显粗糙,不过道尽了农人的辛苦!” 陈季平汗颜,不过是魔改了首“悯农”来发发牢骚,就被这位听了去,以后千万要注意,一不小心成了文抄公就麻烦了。 “随口诌的而已,见笑了!” 殷峤没笑,却是又在后边加了“陈三郎作”几个字,不久后,这首打油诗便落在了李世民的案头,他看了只是微微一笑,却不想这首诗后来流传了出去,百年以后被一个叫李绅的人听到,修改过便成了千古名诗。 实验田的土豆茁壮生长,虽然依然干旱,不过开挖的深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滴灌之下,丰收不成问题。 说起挖井,还要感谢一下力牧神君,若没有他指点,找水脉也不可能一找一个准,虚名陈季平担了,他的小神仙之名更加做实,投桃报李,他也请李世民走了一趟两界山,重修了山神庙,并亲笔提下了“神君寻土豆救万民,守护华夏千百年”的丰功伟绩。 现在这篇碑文尚显不出威力,他日李二当上人间帝王,便是天子之书,两界山山神的名号,想不火都难。 请李世民去两界山,除了兴修山神庙,还有一件事,就是参加陈二丫和刘伯钦的婚礼。 三书六礼的仪式自不必细说,这不仅是陈、刘两家结亲,更被看作是两村的联姻。 刘长保忙前忙后,把刘伯钦的小院扩大了一倍,房子全部重盖,一应家具等物也都是新的,比操办他儿子的婚礼还上心。 陈家更是大操大办,陈季平亲自当大厨,李世民带来的几个厨师当副手,目的自然是来学艺,据说李二自从吃了土豆宴,再吃原来的家常菜都无法入口,这回也算是名正言顺来取经的。 上花轿的那一刻,陈二丫当真哭了一场,不过很快就高高兴兴当她的新娘子去了,反倒是陈刘氏一直哭哭啼啼,仿佛被挖走了心头肉一样。 陈季平也有点不爽,虽然这个姐姐时常揪他的耳朵,虽然这个姐姐有时候会撒泼耍赖,但是那是自家的亲姐姐,如今就要成为别人的媳妇了,心情自然也不太好。 不过,他置办的酒席还是水准极高,尤其是从凉州带来的食材,让他有更多的发挥余地,总之,二十桌的酒席,愣是连菜汤子都没剩下,宾客们一个个肚子吃的滚圆。 李世民连吃带拿的走了,陈大郎暂时留了下来,在陈刘氏的搓和下,正式与韩翠英定了亲。 对于这位准大嫂,陈季平非常满意,此女有一种不输于男儿的大气,又心灵手巧,擅长操持家务,正适合当一家的大妇。 而且,自从在陈家的帮助下生活条件变好,那张面有菜色的脸,逐渐丰润白皙起来,秀美谈不上,至少很耐看。 事情定下来,陈刘氏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儿子打光棍,现在好了一进一出,陈家没“赔本”。 家里的事忙完,陈季平继续去搞他的实验田,转眼已经到了中秋,土豆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李世民十分重视土豆的推广,不仅把上次的那些代表全招了来,还张贴榜文开出“租种土豆”的政策,即现在拿二十斤土豆作“种子”不需花钱,只需来年种出的土豆偿还四十斤即可,这无疑让那些赤贫的百姓也能种上土豆。 有了这条政策,远在一两百里之外的百姓,都赶了过来,一为看看这土豆究竟收成如何,二来也想租种试试,就算不种,租一些先填饱肚子也是好的。 在上万百姓的围观下,挖土豆开始,看到那一堆堆的土豆从地里弄出来,百姓们都是惊叹不已, 二百亩实验田,最终收获了二十二万斤土豆,这让李世民长长出了一口气,凉州能成功,太原那边自然也行,缺粮的问题虽然不能完全解决,至少可以大大缓解,而且土豆不挑地,并不会挤占原来的良田,等于是多出来的收成。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求种土豆,若不是陈季平一早就主张限购,这二十万斤土豆恐怕都会被那些大户吃下,饶是如此,还是有少部分百姓没拿到“土豆种子”,不得不失望而回。 至此,第一次土豆推广圆满成功,可以想像明年将会有大量的土豆出现在人们的餐桌上,而吃饱了饭,便不会再流离失所,对官府的信赖度也就更高。 李世民收获了百姓的支持,收获了凉州豪绅的拥戴,对于他以后争夺帝位无疑意义重大。 陈季平则收获了功德,并没有他预想的多,差不多与发明豆油所获功德一样,由此可见,首倡才能获得大功德,跟从只能喝点汤水,尽管这次推广他也算呕心沥血了。 好在,这些功德已经足够他晋级阳神境界,达到这一层次,便能学习兴龙诀附带的法天相地神通,到时候再遇到匪兵什么的,至少能唬唬人了。 第39章阳神之境求推荐求收藏 卸任了“土豆推广大使”的职司,陈季平谢绝了李世民的挽留回了家。 陈二丫嫁人,陈大郎不在家,最不适应的就是陈刘氏,他的回归让母亲情绪变好了许多。 又忙活了一阵子,秋收秋种后,彻底闲暇下来,他开始专注于修行。 在冲击阳神境界前,他又去请教了一下力牧神君。 “阳神为炼神境最后一步,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步,阳神成意味着可以摆脱轮回之力,即便肉身陨落,如果有香火供奉,也可长存于世间,故而有鬼仙之称,我等山神河神之属,便是这一种; 冲击阳神境,本身倒没什么,不过在以后神元精气分配上,要多倾向于肉身,因为如果没有吃过蟠桃之类的仙果,肉身仍然无法逃脱老化死亡的桎梏,有神元精气滋补,可以大大减缓老化的速度!” 蟠桃啊! 陈季平咂咂嘴,他想到了另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仙果,说不得以后要在猴子跟前多念叨念叨了。 “你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将来若能肉身成仙,不吃仙果灵药同样能长生不老!” 吃唐僧肉也能长生,问题是下不了口啊! 陈季平摒弃了这些杂念,又问起了法天相地的事。 “法天相地几乎是我等修炼功德之人必修之法门,亦有多种选择:佛门多修金身法相,我等神职多修天神法相,此外还有千手法相,三头六臂法相,九头神魔法相等等,你可任选一种!” “神君给个建议!” “你乃应运而生之人,以后难免产生争斗,三头六臂法相和九头神魔法相擅长于争斗,前者相对简单,后者战力更高,你可任选!” “还是选个简单的吧!”陈季平觉的哪吒那一手就不错。 从力牧神君这边得了指点,他又跑到孙悟空那里听听意见。 “要修多的,三头六臂有甚意思,还是九头十八臂威风!” 陈季平撇撇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走功德路线,不像修炼仙灵之力,每逢突破还要丹药辅助,只要神力足够,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 达到阳神境界,陈季平开始修炼法天相地,用了半个月时间,算是捣鼓出来了,只不过就是一个虚影,大点的风都能吹散,完全没有实战能力。 相对来说,天神法相还好一些,身高丈六,看着就威风,还能拿起如意烧火棍舞动几下,他很庆幸没听孙悟空修炼什么九头神魔法相,不然恐怕是白白浪费时间。 境界提升,术法也要重新修炼一遍,因为神力更雄厚,对术法的理解更深刻,以前学过的那些玄火咒、掌心雷之类都有所增益。 尤其是轻身咒,在施展之后,轻轻松松一蹦两三丈高,甚至在七八丈高的涯上蹦极也不会摔伤,真真达到了身轻如燕的地步。 由此,他思维发散,想到了御剑飞行。 尝试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御剑飞行是怎么回事,在施展轻身咒的情况下,凭神念御物便可把轻盈的身体托举起来,自然也算能飞了。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御物悬浮勉强能做到,却不能再做其它事,那些在空中斗法的人又算怎么回事? 当猴子听了这个问题,差点笑抽过去。 “有这么好笑嘛?” “你这呆子,人家那飞剑是祭炼过的法宝,不需要额外的神念!” 陈季平想想,也觉的自己有点蠢。 “御剑有甚意思,你虽然不能学筋斗云,学个御风爬云还是可以的!” “你是我能飞行了?” “一去二三里,算不得会飞!” 这话听起来耳熟啊?不过一下能飞二三里,也不错。 摔了几次狗啃屎,勉强能离地三四尺,动作像狗刨似的爬飞几十丈远,陈季平能想像出这种丑陋的行进方式有多可笑,不过他依然乐此不疲。 到了阳神层次,让他真正尝到了修行的乐趣,停滞许久的制符大业,又被他提上日程。 他先造出了纸,很粗糙的那种,勉强可以用于如厕,第二批由于选择了更好的材料,纸张可以用于书写。 第三批加入了硫磺,从而制出了适合画阳火符的符纸。 阳火符的绘制方式早已印入记忆中,又有现成的符箓给他观摩,成功率依然低的惊人,画了一个多月,十张也才有一张能成功。 他并不气馁,反正跟铁柱和李根生那些半大孩子玩不到一起,制符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陈二丫经常回娘家,刘伯钦也总是跟着,看得出来,小两口感情很好。 韩翠英也是十天半个月来一回,现在韩家已经有了大起色,连续两季土豆丰收,至少吃饭问题解决了,只是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大的十三,最小的才七岁,病病殃殃的母亲,也只能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如此大的负担,着实让人头痛。 总之,家里其实并不冷清。 连续的秋雨,大大缓解了旱情,至少又有白菜和萝卜可吃了,陈季平也不必再忧国忧民,担心附近的百姓们饿死了。 在冬天到来前,又给孙悟空起了个“新居”,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也不再刻意隐匿身形,因为到了阳神境界,对他们会有所感应。 当他们现身,陈季平表现出适当的“震惊”,之后,他每次会多带些酒菜过来,如此,猴子和这几位成了酒友,关系比以前融洽多了。 “你们几个,天天喝三郎的酒,吃三郎做的菜,总该有所表示吧?” 几位仙人倒没有拒绝,他们也看出来了,短短两年时间修为就进境到这种程度,此时结一份善缘,将来定然大有收获。 于是,陈季平得了三张灵符,分别是一张冰封符,一张落雷符和一张搬运符,丹药六枚,分别是两枚大力神丹,五枚纯阳丹和一枚黄芽丹。 孙猴子难免又给几位仙家一个小气的评价,不过陈季平却是欣喜不已,他这次可是赚大了! 因为太过高兴,回去的晚了点,结果他发现长寿村起了大雾。 山里起雾很正常,尤其是临近冬季,但是这雾不是白雾,而是黑雾,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来。 他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但是马上意识到,村里出事了! 第40章斗法求推荐求收藏 陈季平一边疾步往村里跑,一边外放神念查看,这些黑雾对神念有腐蚀作用。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他差点拿烧火棍抡过去。 “是我!” “神君,村子出了什么事?” “哼,有人在长寿村设置了阴煞**瘴,又操纵鬼物危害百姓,真当我两界山山神是吃素的嘛?” “莫非是冲着我来的?” “大概是,不过你不用担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陈季平听明白了对方的话,是让自己冲锋在前,不过自家母亲和爷爷都有危险,他义不容辞。 “烦劳神君为我掠阵!”说完奔向自家的房舍,人皇印和刚得的符箓全都暗暗准备齐全。 以往家在哪里,他闭着眼都能找到,但是明明是路的地方却变成了房舍,明明是房舍的地方又变成了树木,而且这雾气有迷人心智作用。 不得不说神力是好东西,在体表覆盖了一层,便将阴煞拒之门外,这种方式其实也是一种术法,叫作护体神光,而修炼仙灵之力的施展此术称为护体灵光。 护体神光因为比较分散,防御力远远比不了金刚咒,但是施法简单,能护住全身,且每次持续时间为三十个呼吸,所以陈季平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这种方式。 脚下突然一绊,有个虚幻的黑影从地下冒出抱住了他的脚,与此同时一双闪着青光的利爪刺向了他的后颈。 他身体前倾似要倒地,如意烧火棍却反手一击,一只青面獠牙的鬼物被打得上下身分了家,但是马上却又弥合如初。 感觉腿上吃痛,他猛然来个“拄棍空翻”,黑影被他甩了出去,随即棍影翻飞,冲上的青面鬼被打爆了身躯。 看到这东西又要凝聚,默念咒语之后,一簇火苗蹿出,随即甩到了重新凝聚的鬼体身上,那鬼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了灰烬。 陈季平找到了对付鬼物的正确方式,不断施展玄火咒,其实阳火符对付这些鬼物更便捷有效,可惜他并未带在身上。 嗖嗖嗖,随着熟练度的增加,玄火咒的施放速度越来越快,一呼一吸间就能凝聚出一枚,对付不断出现的鬼物够用了。 但是,当成百上千的鬼物一齐涌过来,玄火咒就远远不够看了。 他差点忍不住要激发刚得到的灵符,但是一想到正主还没出现,现在亮出底牌不合适,于是如意烧火棍舞动如轮,这些鬼物的躯体乃是阴煞凝聚,物理防御力低下,沾着碰着就被搅碎。 操纵这一切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圆旋棍舞”也只能解一时之困,等累了以后,除了束手就擒别无它法。 陈季平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却没有停止,并且还在往家里的方向飞奔。 等进入院中,发现陈刘氏倒在院中昏迷不醒,而陈老汉却未见踪迹。 为了对付那些鬼物的纠缠,他又施展了疯魔棒法的一招“乱棍如织”,脱手的烧火棍竟然化为了一张绵密的棍网,随即将母亲抱入了屋中。 突然,门后刺来了一剑。 他抱着陈刘氏,根本无法闪避,情急之下激发了那枚护身的玉符。 那剑竟然刺穿了光盾,索性护体神光也有一点防御力,剑尖只是刺入他肋下两寸来深。 利器入体,那滋味自然不好受,心念一动,一道几乎凝实的龙影呼啸而出。 偷袭者本可以刺出第二剑,但是他能杀死陈季平,脑袋也会被那龙影的巨爪拍碎。 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了先自保,剑尖上划,形出一道匹炼,将龙爪给斩了下来。 龙影并没有因为爪子被斩而立即消失,龙尾一甩,屋内相对狭窄,偷袭之人闪避不及被抽飞了出去。 陈季平趁机将陈刘氏放在床上,对着门外一招,如意烧火棍自动飞到手上。 那个被抽飞的人也已重新站起,是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身着玄色道袍,脸颊清瘦,眼神阴冷。 “是你杀了我儿张秋泽?” 陈季平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你就是邙山派的掌门张九霄?” “不错,就是道爷,今天就要拘出你的魂魄,受那炼魂之苦!”说完一掌推来,有雷鸣炸响,赫然是一道掌心雷。 陈季平知道厉害,身形如一条游龙,划出一道弧线,闪过对方一击的同时,也发出一道掌心雷。 对方竟是没有闪避,剑尖颤动舞出一个剑花,绞向他的手掌。 他不得不撤回手掌,那剑却如灵蛇一般尾随而来。 “当”的一声,烧火棍将这一剑封挡开了。 张九霄看了一眼烧火棍,不由精芒乱闪,显然是对这件兵刃有了兴趣。 陈季平担心母亲和爷爷,没心思跟他缠斗,直接祭出人皇印打了过去。 对方选择了闪避,他手上烧火棍又脱手而出,如“毒龙穿心”般戳刺过去。 张九霄急忙用剑封挡,却不想这一击力道极其强劲,剑没挡开,烧火棍狠狠戳在了其身上,若非有护体灵光泄去少许力量,恐怕断根肋骨都是轻的。 陈季平得势不饶人,身影弹射而出,以掌为锋施展了个“游龙问心掌”。 张九霄好歹也是内丹境的高手,大意之下吃了亏,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于掌下。 一道金色光圈挡在身前的同时,蓦然甩出一张符,此符化为了一根圆木,反将陈季平撞飞出去。 刚才那些鬼物马上蜂拥而上。 人皇印突然光芒大炙,一道巨大的光印闪现,所有被光印打中的鬼物全部如冰雪般融化消散。 这件功德之宝本就有镇压邪祟的能力,自然这些没成气候的鬼物根本承受不住灵宝一击。 张九霄不由露出贪婪之意,本已打算走人的他,从背后取出一杆幡旗,抖动之下,又有无数鬼物施放而出,这些鬼物都如之前的那个青面鬼一样,身体凝实,利爪如刀。 随后他又祭出一张黑色的丝网,对着人皇印罩去。 他的想法是不错,以鬼物缠住陈季平,用丝网收宝,却不想刚才落地的烧火棍,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兵器,突然自行弹起,只一棒便将他的脑袋开了瓢。 死尸栽倒,却有一道神魂裹着一枚圆珠飞出了屋子,向山外飞去。 “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一只巨手猛然一抓,便将圆珠和神魂攥在手心里了。 丝网无人御使,自动落地,缩成了一个比巴掌略大的小网,那些鬼物也钻入了黑色小幡中。 陈季平爬起来,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肚子,又查看了一下肋下的伤,伤口已被神力封住不再流血。 将地上掉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最后从死尸身上取下兜囊,又在其袖中找出四张符,这四张符他都认得,分别是两张巨木符和两张金光符。 兜囊里的东西不少,他担心母亲和爷爷的安危,无暇细看。 第41章清点收获 陈季平走到床边,以望气术给陈刘氏诊断了一下,身体其它部位都没有问题,唯独头部有一团黑气。 这黑气大概就是吸入的阴煞侵蚀神魂所致。 若是别人,他敢大胆的以神力驱散这团阴气,不过事关母亲,他不敢大意。 却在这时力牧神君现身。 “你不用担心,画一道辟邪符,加持人皇印文,化为符水服下,保准不会留下隐患。” 辟邪符也是法符的一种,比之阳火符还要简单,不过相应的符纸需要加入艾草等物,他并没有这种符纸! “能否用神力驱散?” “最好不要,因为阴煞伤的是神魂,以神力驱赶,很难把握分寸!” 陈季平不由露出踌躇之色,现制符也来不及啊! 力牧神君看出了他的为难,“解铃还须系铃人,待我审讯他一番!” 不知道张九霄被施了什么法,片刻后,其元神竟是问什么答什么,得知那枚阴煞幡不仅能炼魂育鬼,还能收摄阴煞。 “小友,能否将此幡送予我?” “神君有用拿去就是!”陈季平疑惑对方要这种邪宝干吗,不过他并没有追问。 力牧神君却是怕他误会,“此宝虽是邪物,却可以收走这散溢在外的阴煞之气,另外,其中育养的鬼物,正好可以祭炼成阴兵鬼差,供我驱使,回头祭炼好了,也可送你两具看家护院用!” 陈季平心思不在这上边,“还请神君出手救我母亲!” “也好!” 力牧神君先将小幡祭炼了一下,随后轻轻往陈刘氏脸上一挥,顿时把那股入体的阴煞给吸了出来。 “小友可再送入一些神力!” 陈季平依言而行,陈刘氏果然悠悠醒来,只是仿佛大病了一场,看上去十分虚弱。 暂且让陈刘氏躺下休息,他赶紧去地里把陈老头扛回来,又把陈文礼一家三口弄来,进行集中救治。 等他们醒来,力牧神君去救其它百姓,顺便清除阴煞之气。 他弄了一锅老母鸡炖香菇,又熬了加入姜丝的小米粥,诸如正气汤之类的药膳其实更好,可惜没那个条件。 为了快速让一家人好转,他又拿出一枚纯阳丹捻碎放入锅里。 纯阳丹是仙家修行仙灵之气常用的丹药,正好可以弥补家人亏损的阳气。 吃完饭后,一家人已经活蹦乱跳,于是问起发生了什么。 陈季平谎称有妖邪作祟,已被自己和山神联合打杀。 死了就好,一家人心有余悸,陈老头又特意在村里转了一圈,没死人,但是一个个都病殃殃的,听陈季平说只要养一段就会好,这才放心。 山村又归于平静,陈季平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取出了所得的战利品。 那柄长剑不是凡铁,纵然达不到法宝的层次,至少也是件法器,而上边镌刻的“青钢”二字,大概就是这把剑的名字。 阴煞幡被要走了,还有一张小网,这东西能伸缩变大,定然是一件法宝无疑。 他试着用通用法门祭炼了一下,成功了,稍微实验了一下便知此网的用法,既能用来套人,也能用来套别人的法宝,算是一件很有用的异宝,只果速度有点慢,需要出其不意才行。 原本的名子不清楚,他起名为捆仙网。 然后取出张九霄的那个兜囊。 这个长宽约一尺的兜囊,按理说装不了许多东西,但是等所有东西全掏出来,足足占了半张床。 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着将如意烧火棍放进去,结果只是露出一点点,关键是重量增加不多。 宝贝啊! 他想到那位峨眉的女修薛蝉似乎也有一件差不多的兜囊,只是更精致一些,这东西盛放物品简直是太方便了。 将床上的一堆东西鉴定后又放回去,金子一百二十余两,银子三十余两,丹药四瓶,一瓶金疮药,属于比较上品的; 一瓶上标注的是聚元丹,里边只剩下了四颗; 一瓶血气丸,不知是什么用途,闻着有一股腥甜气息,与一般的丹香不同。 最后一瓶则是培元丹,里边足有十一颗。 木盒三个,其中两个装的是人参,居然都超过了半斤重,早知道有这东西,晚上加点进去,滋补元气的效果会更好。 还有一个盒子中装的却是一枚圆珠,似乎与如意烧火棍上镶嵌的那枚黑龙内丹有点像,但是小了许多。 一大块阴沉木,和几块金属占了不小的空间,这些金属不像是普通的铁,而像是一种天然合金。 除了这些,就是两件衣服,一个酒葫芦和三本手抄本的线装书。 三本书分别是百蛮心经,阴魔**和流水剑诀。 前两本看了看,都属于邪门功法,流水剑诀倒是不错,尤其下半部分还有御剑的法门,有空可以研究一下。 没用的东西该扔的扔,该烧的烧,其余全部收起来,总的来说收获不错,更主要的是解决了一个大隐患。 照例修行了半个时辰,然后进入梦乡,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张九霄的手段对他心理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若不是人皇印和如意烧火棍这两件法宝给力,现在清点战利品的恐怕就要换成对方了。 三天后,力牧神君找到他,将两个阴沉木的小木偶递给他,“木偶中封印了两个阴兵,你只需像祭炼法宝一样祭炼,他们今后就会任你差遣!” 陈季平对这些阴森森的东西略有抵触,不过人家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拒绝,当场祭炼了木偶,顿时和其中封印的阴魂产生了某种联系。 “出来吧!” 两道暗影瓢出,片刻后凝成虚体,看模样乃是一男一女,并不是长得青面獠牙让人憎恶,竟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神君,他们能做些什么?” 力牧神君微笑道:“端茶倒水,看家护院皆可!” “要不要给他们弄什么吃食?” “呵呵,这倒不用,若是你心情好,可以点些香烛给他们,若他们违背你的意志,便用火焰炙烤木偶,若这木偶毁掉,他们便会神魂泯灭!” 这倒不错,省粮食! “多谢神君厚赐!” “呵呵,说起来我还因为你得了莫大的好处,以后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我!” “少不了还要麻烦神君!” …… 第42章大鱼快到我的网里来求推荐求收藏 妖邪袭村事件,让长寿村的百姓非常惶恐,连带着周围的许多村落都是流言四起,这使得山神庙的香火变得空前鼎盛,有个别人家还给神猴立了牌位,希望必要的时候能得到一些庇佑。 不过百姓们又是善忘的,到了过节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人再谈论此事。 陈二丫和刘伯钦一早就送了节礼,看上去很丰厚,一只鹿,两只兔,还有几匹布;拿走的看上去不多,只有给她未来宝宝打项圈的金子一块,和面粉一袋。 面粉自然是用石磨盘磨出来的,以前吃小麦都是直接蒸煮,味道让人难以下咽,也有舂出来的粗面,制出的面饼同样很粗糙,而磨出来的面粉,终过筛选后,与陈季平前世吃的面粉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面粉的出现,并没有功德降临,想来已经有人提前发现了磨面,只是尚未普及而已! 当白花花,松软的大馒头蒸出来,陈老头一顿能吃三个,刘伯钦第一次吃,干掉了整整半笼屉,这很容易让人想起猪圈里的某种生物! 陈季平送夫妻俩离开,回家一看,才弄的桃符不见了踪迹,顿时一阵气苦。 陈大郎的返回,让家里热闹了起来。 老娘少不了叨念让他和韩翠英及早成亲。 “娘,本来想过年挑个吉日便把事情办了,无奈军中出了变故,我马上要上战场了,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把人家给坑了?” 陈刘氏一听要上战场,脸色都变了,转头对陈季平道:“三郎,那二殿下似乎很听你的话,能不能跟他说说,不要让你兄长上战场?” 陈老汉一拍桌子,“季长如今也是将军了,哪有将军畏敌怯战的?莫要让三郎为难,以免失了身份!” 陈刘氏不敢反驳,但是还是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三儿子。 陈季平苦笑,“回头我修书一封,让大兄转给二殿下,尽量让他不要上阵厮杀,这样总成了吧?” “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实在不行,让大郎回来也行!” “妇人之见!”陈老汉又是气的一瞪眼,却也没有再说别的。 陈大郎却是不甘心,“娘,我还想为咱们陈家挣一份锦绣前程,窝在家里当农夫,我不甘心!”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等我死了,有何颜面去见你爹?”说完,又要开启飚泪模式。 全家人最受不了她这一天赋神通,只得全都闭口不言。 晚上兄弟俩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大兄,怎么突然要上战场了,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正是出了大事,四殿下李元吉和大殿下李建成,带兵征讨刘武周,几乎是全军覆没而回; 刘武周先后攻破并州、平遥、介州,已然兵临太原城下,情况危急,二殿下算是临危受命!” “原来如此,此战有可能是二殿下崛起的大好时机,放弃了的确是可惜!” “三郎所言不假,二殿下已获得唐王虎符,若能打胜此仗,定可压制大殿下一头!” “建功立业固然正当此时,不过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你且稍等一日,我帮你打造一身装备!” “你什么时候也懂这些了?” “神猴教的!” 陈大郎顿时产生一种神猴无所不能的感脚。 陈季平一早就去了青石镇的铁匠铺,姓王的铁匠早就跟他熟的不能再熟,“陈小郎君,又来打造什么器具? “你按这个样式,给我弄个铁丝织成的背心!” “你不会是准备制作甲衣吧?” “甲衣是这样的嘛?” “没见过!”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王铁匠知道这位出手大方,立即按图纸上的样式制作起来,弄好之后,陈季平又去了皮匠铺,将铁背心填充在皮甲里。 然后又用鞣制过的牛皮和蛇皮制作了一套护臂和护膝。 当陈大郎穿上轻便又舒适的夹层皮甲,立即摒弃了又冷又笨重的铁甲。 “我给你特制的护身符和驱虫药平时都要带在身上,这百炼钢剑你也拿着,还有那瓶血气丹,乏累了或者受伤失血过多,可以服用一枚!” 陈季平所说血气丹,正是张九霄兜囊中的四瓶之一,经力牧神君鉴定,为补充气血,恢复力气的药物。 “知道了,你都快赶上老娘的啰嗦了!” “怪我,耽误你和嫂子说话了!”陈季平给了个我懂的眼神,他早就看到不远处韩翠英原地踱了半天步了。 陈季长嘿嘿一笑,跑了过去。 …… 送别时,陈刘氏又哭了一场,无奈儿大不由娘,陈季长一心想建功立业,只能任他去。 陈季平除了日常修行,或者进山找猴子和几位仙家喝喝酒,聊聊天,多数时间都在漫山遍野的找食材,做美食,偶然也跟铁柱一些同龄人耍一耍,证明自己也仅仅十一岁。 十一岁,还是小屁孩一个,陈老头认为神猴弟子就不该天天泡在地里劳作,所以,他的生活过的很闲适,就连放牛和喂马,都被铁柱承包了。 山花烂漫的时节,山坡上长满了艾草,他想到可以制作辟邪符和驱虫符,于是采集了一些。 说到制符,这半年来他已经积攒了上百张的阳火符,三十余张金光符,还有十几张阴火符。 阴火符发出的火光如同鬼火,并不怎么伤人,但是两名鬼兵却十分畏惧,这种阴火似乎有伤魂的效果。 暮春时节,他找到了一种新的休闲方式,在水潭边上钓鱼,清凉的风吹在脸上,分外舒坦,也不在于能不能钓到鱼,而在于是享受那份轻闲。 这一天,他运气似乎不好,半天也没有鱼咬钩,想着今天晚上要给阿翁弄个糖醋鱼下酒,他决定下水捞一条上来。 还没等他站起身,远处似乎有不少人过来了,却在这时感觉鱼杆一沉,他顾不上看来者是谁,急忙一拉杆,一条红色的大鲤鱼浮出水面。 要将这条两尺长的大鱼弄上来,并不容易,不过他有办法,从兜囊中取出捆仙网,“大鱼,快到我的网里来!” “呵呵,三郎,你这是钓鱼,还是撒网捕鱼?” “我这是陈三郎捕鱼,愿者入网!” “呵呵,世民愿做那渭水访闲的周文王!” 来者非别,正是李世民一行! 第43章神仙药 陈季平看到人群中没有陈大郎,不由心中一沉,“二殿下来访,不在舍下等待,莫非我大兄出了事?” “三郎毋须担忧贵兄,你信中特意要求,世民怎敢将季长置于危险之地?” 陈季平不由暗松口气,“那就是殿下有急事?” “正是,前些日子太原失守,绛州失守,世民屯兵‘柏壁’据守,几仗下来,也算挽回一些颓势; 但是刘武周竟然请来了突厥妖人,布下阴风阵,又有突厥狼骑助阵,我方伤兵损将,只能死守不出,知三郎素有神通,可能破那阴风阵,救护病倒的众将士?” “阴风阵?”陈季平并不知这种阵法是何种玩意。 旁边的长孙无忌解释道:“此阵能施放出黑色阴风,让人神魂萎靡,身体虚弱,上不得战场,杀不得敌人!” 这不就是阴煞嘛? 陈季平略微思忖片刻,“你们所处位置可是在西北侧?” “正是在西北!” 陈季平心中了然,现在这个节气,正是东南风盛行,等过个月余,南风和西南风盛行之时,阴风阵就没啥用了。 “我大兄可有受到了那阴风阵毒害?” “正因为和季长独善其身,知是三郎赠予的护身之物起了作用,这才特意前来!” “他没跟着一起来?” “你给季长制的那身皮甲护具,轻便耐用,日前命他执掌‘匠作监’督造甲衣,因事务繁忙,故而未能随行!” 陈季平点点头,干后勤,的确是相对安全一点,“阴风阵需在上风头,移师避开就行,或者再等两个月便会不攻自破,至于受了阵风阵毒害,倒也不难解决!” “三郎有何药方,快快写来!” “非是药方,殿下随我回家一趟,我自些东西给你,再开个药膳的方子,问题自解!” 一行人回到了长寿村。 陈季平只让李世民一人去了他的“工作间”。 “这是一叠辟邪符,以火化开,置于温水中送服,再以人参、母鸡、苁蓉熬汤,连喝两三日必好!” 吃食方面,李世民相信肯定不会差,但是这符水治病,他心里没底。 陈季平看出他的疑虑,“可先找一人试一试便知!” “若此法可行,世民定然禀明父王,封三郎为国师!” “千万别,我还小,等我长大再说吧!”陈季平可不想参与他们李家那一摊子破事。 李世民等人没有耽搁,只将陈家的馒头和萝卜干拿走充当路上的干粮,连夜赶回了柏壁。 “二哥来去匆匆,想来你那位小神仙也不灵了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元吉。 “四弟身子虚弱,现在还有闲心来问这些?” “这不是想吃到神仙药,赶紧好嘛?” 李世民心中一动,“小神仙赐药了,不知你可敢先尝?” 李元吉不傻,听说这话顿时摇头,“我与那陈三郎有怨,若是他知道我也受了阴风,说不定故意下毒害我!” 李世民冷哼一声,“小人之心”四字却是没有出口,“慈景将军阴风入体最盛,咱们先去看他!” 众人来到赵慈景的营帐,医官正在诊治,“情况如何?” “禀大帅,赵将军已经昏迷多时,恕我等医术浅薄……”他这话等于病人家属最怕的那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既然是死马当活马医,李世民就没有多少顾忌了,命人端来了一碗开水,然后将一张符箓点着化入水中。 “二哥,你不会是让他喝这玩意吧?”不知何时,李元吉也跟了进来。 “你不在账内养病,跑来干什么?” “咱也想见识一下神仙药,没想到竟是这种方士的玩意,幸亏我刚才没试!” 李元吉言语中的讥讽之意谁都听的出来,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有这些疑虑,毕竟方士的名声实在不算太好。 听到大家的议论,李世民也挠头,不过他是个杀伐决断之人,陈季平已经给了他许多惊喜,他不相信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坑他一把,况且陈季长的前程还捏在他手上。 “四弟有疑虑可以不用,不过慈景将军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也好只一试!”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殿下,不如让我来试试药!” “也好,就有劳辅机了!” 长孙无忌和他的关系,众人都知道,由他来试药,即便出了问题,大家也不会太责难于他。 长孙无忌心中也忐忑,不过长孙家的荣辱早已系于李世民身上,所以他愿意拿身家性命来赌,赌赢了,会在李世民心中再添一份信赖,赌输了,以李二的性情,也会好好善待长孙一家。 他先喝了一口品了品,味道不太好,还有股药味,又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实际是等药力发作,万一有毒,喝这一点也不至马上毒毙。 咦,这种感觉… 众人看他眉头皱起,以为有问题,李世民刚要劝他不要再喝,这位却“咚咚咚”一口气全干了! “辅机,你这是…” 长孙无忌闭上了眼睛,忽然唱上了:“吾步轻盈兮,如履云端;飘飘然兮,欲升仙……” 看他那享受的神情,大家都有些意动,也想来一碗,看看有没有这么夸张? 李世民不由大笑,“既是好药,事不宜迟,先让赵将军服下!” 他又取出一张符,然后化为符水,医官用小漏勺给赵慈景灌下,不大会的工夫,青紫的脸色有了变化,随即咳嗽两声,悠悠醒来。 看到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李世民正微笑的看着他,刚要坐起,却感觉浑身无力。 “莫要起来,你现在很虚弱,等吃了小神仙配方的药膳,很快会痊愈!” 神奇的事就发生在眼前,堪称是药到病除,所有人都目光炙热的看向李世民手上的符箓,这可是好东西啊,长孙无忌刚才得瑟的样子,大家都没忘记。 李元吉脸色那真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化不定,他叫过一名侍从小声吩咐了几句,那侍从匆匆而出,不久后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悄悄进来。 “你且看看我二哥手上的符箓是何种符?” 道士靠近瞧了两眼,“禀告四殿下,此符不过是寻常的辟邪符而已!” “你可有此符?” “小道不擅制符,不过三清观主王远知擅长符术,四殿下若有需要可以找他!” “速速请他制一百张辟邪符,我自有用处!” “是!” …… 第44章天机不可泄露求推荐求收藏 李世民不知道自家四弟有了别样的想法,陈三郎的神仙药好用,让他欣喜不已,能治好被阴气毒害的兵将,他在军中的威望将进一步提升。 由于符箓数量有限,除了个别高级将领,一般的兵士只能吃“大锅饭”,效果虽然差了一些,不过普遍都有极大好转。 而后药膳的效果凸显出来,像赵慈景这样的重病号,也只吃了三天就已经活蹦乱跳。 但是也有一些人很奇怪,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没好的,很不巧都是在军中有点背景的,这其中就有李元吉。 李世民当然要查查是怎么回事,很快便知道这些人也喝了符水,只是并非他带来的那些符,而符水全是由那位不省心的四弟供应的。 “二哥,还有没有神仙药,给我一点点!”李元吉是被人抬着找上门的,神色萎靡之极,一副马上要挂掉的模样。 “哼,你以为谁都是小神仙嘛,江湖术士的话你也能信?” “小弟知错了,二哥救救我!” 双方关系不睦,却还没到视对方为仇寇的地步,他手上正好还留了两张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就这样拿出来,他又有些不爽。 “裴寂、李仲文等人也还没有恢复,就将他们一起叫来吧!” 李元吉心中的愤恨陡然增加了十倍,这些人都是喝了他提供的符水,才未见好转,李世民把这些人叫来,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同时也离间了他和这些唐王重臣的关系。 剧烈咳嗽了几声,却将恶言恶语生生咽了下去,万一这位二哥不让他吃“神仙药”,岂不是只能等死? 很快一大群人被扶进来,李世民的语言艺术自是毋庸置疑,先谈及得到神仙药如何不容易,自己不得不几顾茅庐,又等小神仙春睡足后,才敢打扰; 剩下的两张本是自用,但是看到同僚受病痛折磨,只得割爱相救。 说到精彩处,连他自己都觉的,这些人如果不纳头便拜,那就不是人。 果然,一群人齐齐称颂二殿下德操高洁,舍己为人,表示一定会尽力辅佐大帅战胜刘武周。 目的达到,两张符纸化了一盆水,每人只能喝上小半碗,不过效果仍然相当不错,几名身体素质高的武将,当场就行动自如了,随后他们真心诚意的拜服在地。 李元吉也是大好,只是他的心都在滴血,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和这些人近一步拉近关系,却弄了个越走越远。 他恨李世民,恨那个画“假符”坑他的王远知,更恨对他来说仿佛梦魇般的陈季平。 恨归恨,他却知道这位自己真的惹不起,最多只能恶心一下对方,只是需要等待时机而已! 唐营众将恢复战力,李世民却仍然免战高悬,时不时还弄点缟素和哭声来迷惑敌方。 某一日,唐军突然撤出柏壁,刘武周不知是计,带兵追击,结果中计,兵将折损过半,若非尉迟恭及时赶来,刘武周败得更惨。 这一战让唐军士气高昂,近而收复了不少失地,李世民的声望也大增,不过由于尉迟恭和金宋刚等人,战事又出现了胶着。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陈季长被放了假。 “殿下,这不年不节的,给我放什么假?” 李世民露出极其体恤下属的表情,“离家半年,现在正是夏收夏种之时,让你回去探探亲不好嘛?” “好是好,能准几天假,属下正好成个亲?” “成亲啊,下次吧,这次只准你七天假!” 陈季长不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却突然给自己放假,十有七钱的短工大有人在,因此,当陈大郎回去,早已颗粒归仓,就连粟米和土豆都种下了。 全家人都奇怪为何他这个时候回来,陈老汉问道:“大郎,你是不是犯了事,被赶回来了?” “阿翁误会了,是二殿下有信转交,顺便让我省亲!” “原来如此!”大家觉的这样才合理。 陈季平看到信,心中了然,他搜索前世的记忆,又详细询问了两军的情况,提笔回信,信上说了两个故事:一是三国中的一段“司徒王允用美人计,致使董卓与吕布反目”,最后又提了一句尉迟恭有孝义之名;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前一段时间他想买青石镇酒坊,但是那位姓马的老板一直不卖,最近突然找到门来愿意出手了,问之言道:“粮价腾贵久也,吾若不卖酒铺,全家皆要饿死,徒之奈何?” 第一个故事陈大郎还能看出来名堂,第二个完全是懵懵懂懂,“三郎,你跟二殿下说这些家常有甚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对了,我想让翠英嫂子来打理青石镇酒铺,大兄以为如何?” “自然是好,她家负担太重了,酒铺眼下虽然赚不到钱,以此为由头,也能接济她们一下!”陈季长理解为,这是自家兄弟要贴补未来嫂子的一番心意。 “谁说不赚钱?” “若赚钱,那姓马的老板怎会卖铺子?” 陈季平微微一笑,“若只卖酒,眼下老百姓的确消费不起,不过酒糟是可以制醋的,余下的残渣还可养猪和养鸡,如此以来,你还觉的它不赚钱嘛?” “当真?” “骗大兄又当不得钱花,到时候你一看便知!” 次日,三人去了青石镇,为了避免有人说三道四,韩翠英换上了一身男装,三人站一起,陈家兄弟相形见绌。 “嫂嫂既能读书识字,家里不该是这番光景才是?”陈季平随口问了一句,要知道在识字率极低的当下,女子读书者更少,就连陈二丫认识的几个字还是陈季平教的,这女子家境更遭,居然读过书,这就有些奇怪了。 “小叔有所不知,我叔祖乃是前任凉州总管韩擒虎,战乱一起,我父病亡,家族分崩离析,故而流落于此!” “竟是将门之后!”陈季平心中略有些感慨,难怪这女子有一股英气,原来不是普通的乡下女子。 来到青石镇酒坊,这里刚刚进行过整修,两名酒坊的雇工正在淘洗高粱,他们就是原来的酒保,被陈季平续用了。 “酿酒之法我已买下,嫂嫂要尽快熟悉,我来教你如何用酒糟制醋,至于烧刀子的制作,需要你与大兄成亲后,再传于你!” “小叔不必解释,翠英识得分寸!” …… 第45章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两天之后“陈记酒醋坊”开业,青石镇镇守李大力亲自来捧场,并让那些差役招子放亮点,不要惹了贵人。 陈大郎只在家里住了三天,就不得不走了。 回到军中,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他要了回信。 看完信后,思索良久,忽然一拍桌子,吓了陈大郎一跳,还以为是三郎信中说故事,把这位惹烦了,急忙说道:“大帅勿要责怪,三郎年岁还小……” “哈哈,季长误会了,某是惊叹三郎之智,堪比诸葛武侯,不愧为神仙人物也!” 陈季长挠挠头,在他心中陈季平除了弄吃食比较厉害,真没觉的哪里能跟诸葛武侯相比。 李世民也不解释,叫来几个心腹谋士来议事,不久后设计生擒了尉迟恭,却又把人放了,还给其家里送去了许多好处。 而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刘武周起了猜忌之心,之后宋金刚粮道被截,三军无粮溃败,又有传言是尉迟走露风声,至此反间计成。 这一段正是“白璧关三鞭换两锏,棋盘山截取十万粮”的戏码,陈季平用两个故事隐晦献计,不是他智慧近妖,而是前世听书听来的。 他故意不明说,也是为了以后方便抵赖,万一李二有事没事都来找他,岂不是非常麻烦? 青石镇的酒醋铺很快走上了正轨,赢利不多,但是养活几个人不成问题,陈季平发现韩翠英已经能独当一面,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就算弄砸了,他也有办法重新扶起来。 秋收秋种之后,他彻底闲了下来,制作美食、修行、习武、制符、钓鱼、打猎,成了他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十天半个月也会去见一次猴子。 这位自从跟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搞好了关系,就不太找陈季平唠嗑了,说是跟小屁孩没甚话讲,但是若相隔一月不来,又会怪他不讲情义,典型的喜怒无常。 冬季来临前,陈二丫生了个大胖小子,作为小舅舅免不了破费,置办满月酒更是得亲自掌勺,结果刘家寨几乎全村来吃酒席,再加上长寿村和其它村来的,一下办了近四十桌,这次没有李二的厨师帮忙,差点把他的小胳膊小腿累脱线。 回家休息数日才恢复过来,没几天陈刘氏心疼闺女,去刘家寨小住,结果一住就是半个月,搞的陈老汉和陈季平爷俩,饭要自己做,衣服要自己洗,裤子破了也得自己缝,那一刻,陈季平觉的生活一点都不美好。 韩掌柜听说了家里的境况,专门跑过来干了一天的活,爷俩都觉的这女子太好了,若是陈大郎敢花心,定然帮理不帮亲! 这个冬季非常冷,尤其元日节当天还下起了鹅毛大雪,陈大郎也没有回来,节日的气氛淡了一些。 过了年,陈季平又大了一岁,这半年他开始“抽条”,个头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位清秀少年了,当然了,清秀二字是他自己认为的。 还没有入春,一名卖相极好的道士进入了长寿村。 长寿村的村民警惕心很高,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陈季平。 有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陈季平以为对方是张九霄一伙,自然要做好战斗准备。 两人先互相打量了一番,道人更是给眼前的少年相了相面,随即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又暗中开始掐算,半晌苦笑的摇摇头,以他在卜算方面的造诣,堪称宗师境,但是今天栽了,看面相明明该夭折,但是却神完气足;算对方命格,却是一片混沌,反而是自己突然神魂恍惚。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境界远高于自己,有意进行了遮掩;还有一种可能,身上有重宝护持。 无论哪一种,眼前的少年都不可小觑,“小友可是陈三郎?” “不错,道长所为何来?” 老道听这语气有点不对,赶忙亮出身份,“我乃三清观主王远知,闻听小友曾得神猴传法,冒昧来访。” 王远知?陈季平感觉有些耳熟,仔细一想,“道长可认识张仲坚?” “哦,小友认识我那劣徒?” “我与张大哥乃是挚友!” “呵呵,此乃缘分,不知仲坚现在身在何处?” 陈季平将虬髯客去南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有了这层关系,就没必要再剑拔弩张了。 “道长此来,应该是有事吧?” 王老道也不再藏着掖着,“实不相瞒,是为辟邪符而来!” “辟邪符?”陈季平有些不明所以。 “唐王二殿下李世民,是否在你这里拿了一些辟邪符,化符水破阴煞?” “没错,怎么了?” “四殿下李元吉从我那里也要了些辟邪符,化符水喝下却未能见效,因此骂贫道乃是江湖骗子,故而特来查明原由!” 陈季平稍微一脑补,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的辟邪符起作用,并不是画符的本事有多高,主要是加持了人皇印,但是,这事是不能说出去滴!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道长的辟邪符可否让小子一观?” 王远知取出一张辟邪符递了过去。 陈季平只看符上微微的灵光,就知道比自己画的好,不过这并不是主要,他稍微嗅了嗅,“道长这符纸是外边买来,还是自制?” “贫道是在终南山坊市购得!” “这就好办了!” “恩?” “我是说,原因找到了!” “莫非因为符纸材料不同?”老道修习符道多年,自然也是有些心得。 “正是,我所制符纸加入了艾草、上等朱砂、金鸡草等材料,自是与寻常符纸不同!” “原来如此!”听到陈季平所说的材料都是驱邪之物,王远知已经信了八分。 事情的症结找到了,原本他是想跟损了他声明之人“切磋”一场,但是看到人家才是个少年,修为又莫测难明,而且从张仲坚那里论,他还是长辈,再说出切磋的话,那就有点不要脸了。 但是,就这样走了,他又觉的不太甘心,“小友的符纸可对外出售?” “道长若有需要,我这还有一些存货,就赠予道长!”区区几札符纸,又没什么成本,看在虬髯客的面子上,他不好意思收钱。 “那如何能使得?”陈季平越是客气,老道越觉的再计较下去有失风度。 “张大哥与我乃是挚友,道长拿去便是!”说完从兜囊中取出两札剪裁整齐的符纸递了过去。 接来是不接? 看那符纸一札就是百张,两札起码也值二十两银子,他手上倒是有银子,问题是这里不是坊市,拿钱太俗,白占便宜,他又拉不下脸。 第46章暴怒 王远知悄悄在兜囊中摸了一摸,摸到了一枚珠串,这东西送出去应该合适,只是用来换符纸,似乎是自己亏了。 略一思忖,“小友可有需要交流的物品,贫道也不能白拿小友的符纸,不妨交流一番!” 陈季平明白,对方说的交流是指交换,想想自己手上还真有用不上的东西,“前一段时间从一名邪修手上,得了一套法器,还有一枚妖丹,不知道长能不能看上!” 张九霄盒子中的圆珠经过孙悟空鉴定,正是一枚妖丹,不过等级很低。 “哦,妖丹?快拿来看看!”王远知不由眼前一亮,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的,需成了气候的妖物才能凝聚出内丹。 陈季平将两样东西取出来,王远知先鉴定了一下妖丹,随后又查看了一下拦截!”殷峤补充道。 “那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追上!”陈季平进入屋里取了兜囊和烧火棍,要过一批快马立即冲向了山道,他怕去晚了,未来嫂子被**害了! 第47章亏了亏大了求推荐票 陈季平抄小路向着朔方城的方向骑马飞奔,天色将晚时才追到那股突厥骑兵。 看人数不下于千人,就算他是外行,也能看出这些突厥兵十分彪悍,不同于那些散兵游勇。 队伍中有一辆马车,这辆马车陈季平都很熟悉,那是属于酒坊的,专用于运粮和给韩秀英进出山代步。 身处沃野,不便于隐藏,因此,他的出现马上引起了突厥兵的注意,一队充当斥候的骑兵怪叫着呈扇形包抄过来。 因为准嫂子被掠,陈季平头重生以来第一次热血沸腾,他没有退避,待最先靠近的几骑冲到五丈范围,法诀完成,顿时一股狂风裹胁沙土和碎石席卷而出。 战马嘶鸣,有三人被狂风掀飞,还有两人死死拽住马缰绳,这才免于落马。 但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左右开弓,将人脑袋被打了个粉碎。 其余几骑冲上来,人借马势,马借刀威,弯刀在斜阳下闪烁着森然的光华,对着落地的陈季平劈斩而去。 陈季平身形后仰,几乎倒贴着地,手上的烧火棍骤然化为了两丈长,对着当头的马腿扫过。 那匹马闪避不及,立地被扫到,坐在上边的骑士从马上栽下,后边跟来的两劈马差点冲撞在一起。 他们刚拨转马身,棒子已经临身,其中一个用弯刀挡了一下,仍然被抽下马来。 陈季平抢了对方的马,冲向了突厥的军阵。 他的这种单人冲锋,非常不明智,这源于他对野战认知的匮乏。 突厥兵已经抽弓搭箭,他们相信,只要一轮齐射,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必将他死在他们的弓箭之下。 一个少年突厥人忽然说了句什么,那些突厥人没有放箭,却是一名头带狼头盔,身着铁甲的壮汉,挥动马槊冲了过来。 双方二马交错之际,如意烧火棍和对方的马槊碰撞在了一起。 陈季平感觉到巨力临身,虎口发麻,烧火棍撒手。 对方也好不到哪里,险些从马上滚下去,不过此人的黑色战马相当给力,转了个半圈,泄去了力道。 “哈哈,小子,你死定了!” 对方操着半生不熟的秦地腔调挥着马槊又冲上去。 陈季平待对方冲到近前,突然高高跃起,反手一掌,伴随着一声雷鸣,此人应声栽落马下。 原本掉在地上的烧火棍自动飞起,此人脑袋被打成了碎西瓜,红的白的,溅落一地。 “康稍利”少年突厥人大叫一声,随即挥弯刀要冲上去,却被护从拉住了马缰绳。 陈季平飞身上了黑色战马,随手一抓,如意烧火棍飞到手上,然后闪电般冲向了那名少年,他已经猜出,这位很可能是突厥的重要人物。 箭如飞蝗射来,烧火棍舞动如风火轮,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双方距离不过百丈,黑色战马的速度奇快,身中两箭竟然没有倒下,可见是匹宝马。 陈季平也差点中了一箭,不过玉符弹出的光盾帮他挡了一劫。 眼看要冲入突厥人形成的“口袋”之时,飞沙走石的法术再次施展,效果不算好,但是也造成了一些混乱。 刚才那股热血上脑的劲已过,陈季平知道如果不能抓住那个“重要人物”当人质,这次营救就算失败了。 此时不需要再藏拙,人皇印化为一条几乎凝实的金龙盘旋飞舞,将突厥少年周围的护卫抽飞了一片。 一个箭步冲到少年近前。 那少年相当凶悍,不退反进迎着他冲过来,但是在其弯刀劈下的一瞬,目标却诡异的出现在身侧。 陈季平似是脑后长了眼,回手一棍将一支冷箭击落,另一只手直接削在了突厥少年的后脑勺上,直接给打晕了过去。 “都放下武器!” 没有一个人放下武器,不过却也停止了向前。 陈季平一棍将突厥少年的腿打断了一条,那少年从昏厥中醒转,但是又被一巴掌削晕了。 一名首领模样的家伙扯着嗓子大叫,可惜语言不通,只能隐约猜出对方在恐吓。 陈季平扬起烧火棍,作势要砸下去,那人终于妥协,一挥手,周围的突厥人都扔下了武器,但是外围的突厥人依然张弓搭箭。 无论怎么吓唬,这些人就是不肯放下兵器,却也不敢冲上来,一时间形成了僵持。 正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殷峤和李大力率领的唐军骑兵终于到了。 突厥人想要冲上去迎战,惨叫传来,却是突厥少年的另一条腿也被打折了。 殷峤等人看到这种场面,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冲过去先将陈季平护住,然后对那些突厥人一阵砍杀,迫使对方不得不投降,战事很快结束。 走到马车近前,掀开车帘,里边捆着韩翠英三人,“嫂子,你们没事吧?” “小叔,我们没事!” “突厥人为何要掠走你们?” “他们喝了烧刀子,想让我们为他们酿酒!” 听到突厥人不是觊觎韩翠英的美色,而是为了酿酒,陈季平不由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善后事宜,全权交给了殷峤等人,那名突厥少如何处理他也不过问,只是那匹受伤的黑色战马被他要了去,并亲自给此马疗伤。 “以后我就叫你黑云,跟着我保你吃喝不愁,家里还有个老黑,你们正好搭伴!” 黑马似是明白了他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以示臣服。 一个月后,殷峤带着唐王李渊的旨意来访,大致的意思是表彰他的英勇,给了个四品的散官,就连陈老汉和陈刘氏都得了赏赐。 陈季平觉得有些奇怪,一是这封赏有点重;二是,李世民明明知道他不在意这些,为何还搞这些虚套。 “殷长史,怎么突然给我封起官来了,我可没想入仕!” “小郎君勿要疑惑,是这次你所做之事功劳太大,不得不进行封赏!” “功劳太大,这是从何说起?” “你有所不知,被你擒拿之人乃是启民可汗之子,也是现任突厥处罗可汗的兄弟,执掌五原郡的大统领,咱们用他不仅换回了所有被掠去的妇孺和财物,还迫使突厥杀死了刘武周,你说这份功劳大不大?” “等等,启民可汗的儿子,他与始毕可汗是什么关系?” “也是始毕可汗的弟弟,怎么了?” “亏了,亏大了!”陈季平终于想起那个突厥少年是谁了,那不就是未来的颉利可汗嘛?这家伙可是给大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隋唐演义和历史书上都有记载,自己只打断其两条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怎么亏了?”殷峤不明所以,他觉的用一个人换了几千百姓和无数财富,应该是赚到才对。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他的话音刚落,雷鸣炸响,随即乌云翻滚,下起了瓢泼大雨。 屋里的几人都失声了,之前明明艳阳高照,怎么就突然下起雨来了呢? 第48章宿敌 朔方城,突厥人的临时王帐中,两个男人一躺一趴。 趴在床榻上的,背后的毒疮已经溃烂,看了让人心中发寒; 躺着的少年腿上则被固定了木棍,显然是两条腿都折了。 “可汗,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刚说那人能操纵一条金龙,还能飞沙走石?” “没错,我断定那一定是个妖人!” “咄苾,你可能惹了一个修行者!” “谁能想到一个小酒坊,背后竟有那妖人撑腰?”被称为咄苾的少年,猛的一拍床榻,腿上顿时传来剧痛。 “所以,华夏人说喝酒误事,你以后还要少饮一些,这次全当是个教训!” “国师还没回来嘛,我想请他替我报仇!” “他去了西牛贺洲,恐怕要好久才能回来,不然我的病早就能制好,若你现在非要报仇,可以让他的弟子那颜试试!” “就是那个布设黑风阵,擅长驱使狼魂的家伙?” “没错!” “那就让他试试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两人说话间,一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走进帐中,“可汗,您该服药了!” 处罗可汗一把便将妇人拉了过来,“我的王后,让我先吃了你再说!” 说完便要撕扯衣服,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个少年。 妇人却是并没强烈反抗,“吃了药您才有精神,现在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处罗可汗闻之,将药服下,欲要再行无礼,妇人却是与那少年交换一个眼神,然后拂袖而去! 不久之后,仅仅当了一年多的处罗可汗病逝,颉利可汗继位,并娶了已经伺候过两任可汗的义成公主为妻。 当李世民听说此事,再联想到从殷峤那听到的轶事,顿时明白了陈三郎为何懊恼,他对颉利的关注度,马上提升了数个档次! 青石镇,女掌柜韩翠英不得不退居二线,没办法,家里老人都反对她抛头露面,以免再惹出是非。 接替人选以陈元礼最合适,但是农忙在即,家里需要一个里里外外支应的人,所以,只能陈季平自己顶上了。 卖酒卖醋而已,况且真正干活的还是韩翠英和两个酒保,他实际上是在店里坐镇的“打手”。 闲来无事,青石镇被他转了个遍,其中以铁匠铺去的最多,不时捣鼓一些新玩意。 李大力成了酒醋铺的常客,这位镇守前次立功升官了,不过依然留在这里当芝麻官,李世民的目的不言而喻。 这一日中午又过来了,桌上摆着一大碗烩面和一碟萝卜干,陈季平吃的正欢实。 “大力来了,嫂子,给倒一碗酒,再弄一碗烩面,要多加羊肉” 李大力已经在这里混熟了,大大咧咧坐下,酒端上来后,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一根萝卜干边嚼边说道:“二殿下使人送信过来,说被你打断腿的小子已经当上了可汗,而且还派了一个叫那颜的妖人来对付你!” 陈季平并不意外,那可是初唐的宿敌,没有点手腕如果驾驭狼一般的突厥人? “知道那颜是何许人也嘛?” “前隋的义成公主传口信说,此人是突厥国师奴必施的弟子,阴风阵便是此人布下!” “这位义成公主人不错啊!” “可惜了,这么好一女人!”陈大力从男人的角度感慨了一句,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始风卷残云的吃面。 陈季平却是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未来出嫁土蕃的另一个公主。 那颜来的很低调,三更半夜摸上门,只是他白天曾出现在青石镇打听酒坊的位置,这本也正常,偶尔也会有外族人慕名来买酒,但是他那一头“小辫”实在是太扎眼了。 所以,陈季平没有回家,一直在等他,当然了,长寿村也做了适当的安排,万一这家伙摸到家里,也不会伤到家里人。 看到对方捅破窗户纸,准备往里查看,他突然甩出一张金光符。 金光符射出的金光相当于一丝剑气,能割裂皮肉,攻击力不算强,但是在夜晚骤然放出,差点闪瞎了某个家伙的狗眼。 陈季平冲出,挥动烧火棍发动了强攻。 那颜躲过了金光符的一击,虽然眼睛一时还是睁不开,不过神念不受影响,身形急退的同时,一头巨狼浮现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如意烧火棍两棒,然后化为了点点神光消失。 不等陈季平琢磨这是什么神通,又有五条狼出现,这些狼比刚才的那头小了一些,但是同时冲上来,那种阵式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对付狼,陈季平经验也算丰富,扫、砸、戳、挑,顷刻间五条狼被打散,但是,马上又浮现了一大群狼。 对方能幻化出多少条狼难以预料,照这样下去,累都能将人累死。 锣声响起,李大力带着百名手下赶了过来,将那颜围在当中。 “你们知道我要来?” “傻叉,白天你到处打听我的住处,有谁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陈季平说话间,那一群狼都被消灭了,不过那颜丝毫不慌张,对着一个黑色的罐子一拍,顷刻间数百条狼凝聚而出,与官兵皂隶打在一起。 这些狼打死了,片刻后还会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更奇特的是有些狼竟然能“撞入”官兵的身体里,那官兵顷刻便失去了战斗力。 原来是狼魂! 陈季平终于知道了这些狼是怎么回事了,物理攻击对他们没用,因为他们是由狼魂凝聚的鬼物。 李大力很聪明的选择“擒贼先擒王”,挥长刀冲向了那颜,但是巨狼再现,将他挡了下来。 看到官兵出现了伤亡,陈季平无法淡定,祭出了人皇印,巨龙只一下便将那巨狼拍散。 那颜似乎也有准备,一柄漆黑如墨的弯刀飞出,“当”的一声,人皇印化为本体,而那柄弯刀掉在了地上,已经折成了两半。 “灵宝?” 这位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抬手一抓,一只虚化的爪影竟然抓住了人皇印,但是神光一闪,那道爪影自动溃散开来。 陈季平此时已完成了咒诀,一个高有丈六的天神法相浮现,手持如意烧火棍冲了上去。 那颜终于动容,纵身飞上了屋顶,发出一声呼哨,所有狠魂化为点点绿光没入他手上的罐子中。 陈季平岂能让他跑掉,抖手祭出一张符,正是五方揭谛给的三张灵符之一的落雷符,霹雳炸响点亮了夜空,那颜闪避不及,被劈了个正着,顿时从屋顶栽下。 天神法相一棒子将其打杀。 一道阴神飞出,向远处急遁而去,陈季平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快步追上,抖手飙出一张阳火符,将其阴神化为了灰烬。 第49章乌龟肚量陈三郎求推荐票 陈季平返回之后,先拿起那个黑色的罐子看了看,随后从尸体身上取下一个兜囊。 兜囊中有不少钱财,仅黄金就超过百两,“李镇守,这些金钱,拿出三成抚恤死伤者,其余的由你做主分给兄弟们!” “多谢小郎君!”李大力并不推辞,没点好处,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忙?不过陈三郎拿出全部钱财的表现,依然让他十分心折,一般人怎舍得如此一笔大横财? 善后之事不需要陈季平过问,回到酒坊之内,又到了清点收获的时间。 首先是那个黑色的罐子,材质无法判断,不过能装下数百狼魂,这肯定是一件特殊法宝。 他试着以通用的方法祭炼,成功了,但是罐内的狼魂无法驱使,只能以后请教力牧神君了。 兜囊中除了散掉的钱财,还有十二杆小旗,匕首一把,瓷瓶两个,手抄本的书一册。 十二杆小旗,陈季平猜测是阴风阵的阵旗,他不懂阵法,所以直接放在一边。 匕首非常锋利,上边有油渍,想来是切肉用的; 瓷瓶里的丹药分别是金疮药和血气丹。 再拿出那本书,赫然是贪狼吞天诀,这说明三年前干掉的那个妖道和这个那颜很可能是一脉相承。 收获不大,陈季平却也不在意,横财发多了未必是好事,而且他宁愿没有这些送上门的横财,因为这些都是麻烦,死了徒弟,人家的师父难道会无动于衷? 会不会来第二波谁也不敢确定,所以他只能继续坐镇。 李大力消息灵通,不断传来各种消息,比如瓦岗寨完蛋了,许多人投在了李二麾下,日前正要与王世充干仗,再比如小梁王萧铣攻打峡州落败,却贼心不死,唐军面临两面受敌。 陈季平大致记得一些脉络,“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戏码似乎就发生在这一时期,虽然真假难辨,但是少林由此发迹倒是真的。 夏粮丰收了,由于土豆和小麦种植的推广,百姓两年来第一次手上有了余粮。 有了粮食就有了钱,来酒醋铺消费的人也就多了。 烧刀子的品质,远高于当下的白酒,尤其看不到一点杂质,只这卖相,就将其它酒铺的生意比了下去,再加上不用缴税,价格定的低,说是日进斗金有些夸张,但是供不应求却是真的,不少客商,都是从凉州、武威等地赶来,有些西域客商也会特意跑一趟。 夏种之后,陈元礼走马上任酒醋铺“首席大掌柜”,正赶上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成天忙的连家都回不了,老婆孩子干脆都过来帮忙,于是在镇上买了座宅子。 不过他们忙并快乐着,枕着银子睡觉的感觉,做梦都能笑醒。 与此相反,陈季平又恢复了原来的轻闲时光,不是去钓鱼打猎,就是去五行山蹭桃子吃,再就是向力牧神君请教点修行常识。 关于狼魂和阵旗的用法,他自然也请教过了,御狼魂与祭炼阴兵鬼差的方法差不多,力牧神君干脆将祭炼方法教给了他,不过要求他慎用,因为此法有伤天和。 御使狼魂,陈季平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那套阵旗的用法更为简单,只要按祭炼法宝的方式祭炼,然后安放在相应的方位,便可聚阴成阵,通过阵诀,来操纵阵法发威。 阴风阵最主要的作用不是伤人,而是用来“养魂”,不仅狼魂喜欢呆在阵中,“聂小倩和宁采臣”也喜欢,据力牧神君所说,如果任由他们在这种阵法中修行,甚至能成长为鬼王级的存在。 他对养两个高级打手并没有太大兴趣,能看家护院就好。 这一天,他正在招待走娘家的陈二丫三口,铁柱忽然骑马赶来,热的满头大汗,显然是有急事。 匆忙打了个招呼,便将陈季平拉在一边,“三郎,有人要买咱家的酒醋铺!” “怎么,对方开的价高,二叔动心了?” “不是,我爹根本不想卖,何况他们只愿意出五百两!” “五百两?铺子一个月赚的都不止五百两吧?” “正是,可是对方非要买,咱不卖还不行!” 陈季平不由来了兴趣,“二叔没说这是四品明威将军的产业?” “说了,可是人家不把四品散官当回事!” “李大力没出面?” “李镇守押运粮税去太原了!” “还真是巧,对方敢强买强卖,应该有些来历吧?” 铁柱哭丧着脸,“人家是新任凉州刺史安修仁的二公子安怀义!” 难怪! 陈季平暗叹,殷峤升官,却没能当成凉州刺史,反而便宜了这位凉州的“地头蛇”,现在好了,人家看中了自家的酒醋铺,怎么办? 怕肯定不怕对方,但是现在家里不缺钱财,而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想开酒铺,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去招惹麻烦? 认怂吧! “既然是父母官的公子,咱惹不起,他们愿意买,就卖给他们好了!” “真卖?”铁柱脸上写着“舍不得”三个字。 “卖!” 铁柱失望而去,当晚陈元礼和韩翠英都回来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三郎,那铺子一年能挣好几千两!” 不等陈季平说话,陈老汉瞪了儿子一眼,“整天钱钱钱,我看你是钻钱眼里去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咱家现在是不缺吃,也不缺穿,做人要懂得知足!” 老头一锤定音,陈元礼只得闭嘴。 青石镇陈记酒醋铺,换成了安记酒醋铺,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李大力从太原回来,听说此事第一时间赶到了长寿村。 “小郎君,某即刻给二殿下去信,想必安刺史一定会归还酒铺!” “不用了,一个酒铺而已,只要他们不再来找麻烦,事情就这样算了!” 李大力都替他憋屈,但是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只觉的这乌龟肚量恐怕也只有神仙人物才能做到。 青石镇,安记酒醋铺,安怀义手摇折扇,对着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傲然道:“白掌柜,我说怎么样,现铺子也买下了,接下来就看你怎样赚取一座金山了!” “二公子出手不凡,听闻那姓陈的有些根基,居然五百两就卖了铺子!” “什么根基,不过是个四品散官而已,骗骗乡下人还可以,对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来说,不过是个屁!” “二公子所言极是,待我瞧瞧这酒坊工艺倒底有何不同,竟然能产出如此纯净的酒液!” “白掌故且去看,我先喝杯茶解解渴。” 他这一杯茶还没喝完,姓白的老者已经返回,“二公子,可曾买下制酒的秘方?” “秘方?什么秘方,后院不就是酿酒池嘛?两个酒保我也花钱雇下了!” 白姓老者不由一叹,“二公子上当了,没有纯化酒液的秘方,这个酒坊一文不值!” “你是说我被姓陈的骗了?”安怀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想必人家愿意卖,正是因为有秘方在手,重启炉灶易如反掌!” 安怀义猛的一拍桌子,“敢坑本公子,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二公子莫要义气用事,刺史大人刚刚履新,贸然行事有损官声!”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白姓老者微微一笑,“事情皆因那位王公子而起,何不借他太原王氏之手,来出此恶气?” 安怀义略一思忖,不由露出笑容,“哈哈,人家叫你老狐狸,果然不假!” “二公子见笑了!” …… 第50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陈季平没把卖酒铺当回事,烧刀子最重要的就是蒸馏,但是用酒糟制醋和用废料搞养殖,这两项加起来值五百两,因此他没觉的占了多大便宜。 当他接到旨意,被征调去隋州去当什么录事参军,他有点懵圈,于是找来了李大力。 李大力也不明所以,“二殿下应该不知道此事,我即刻去一趟长安打听消息!” “不用了,旨意上要求我七日内赶到隋州,否则以军法处置!” “七日?此地距离隋州路途遥远,就算日夜赶路,也未必来的及!” “你说我要是不理会这道圣旨会如何?” “这个…”李大力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陈季平也不再难为他,“看来某些人能量不小,竟然连唐王都能左右,你告诉二殿下,世道尚未定局,未来的江山可以姓李,也可以姓王!” 李大力被李世民留在青石镇,自然不是个没有心机的莽夫,陈三郎最后那句虽然不是掷地有声的豪言,但是他听出了杀气。 如果是一般人说出这话,他只当是发泄一下怒火,但是这位号称小神仙,他可是亲自见过陈三郎施展神通的。 李大力放下手上的事务,急急去找他的主子了。 他离开不过一日,一队人马簇拥着一名华服青年来到了长寿村。 “陈三郎何在?” 听到有人大呼小叫,陈元礼走了出来,“何方来人,找我侄儿何事?” 华服青年飘身下马,有人立即凑过来给扇风,“本公子乃太原王玉清,此来为救你那侄儿一命,还不快让他出来迎接!” 太原来的?陈元礼还是搞不清对方是什么滴干活,不过看对方这气度,就不是好惹的,于是拱手道:“我家三郎去了飞来山,恐怕要到黄昏时才能回来!” “那你去把他叫来就是!” “非是某不愿,那飞来山一般人进不去!” “哦,莫非你侄子不是一般人?” “三郎乃神猴弟子,自然不是一般人!” “神猴弟子?” 陈元礼挺了挺胸脯,“没错,神猴法力无边,无所不能!” 他说出这话,源于陈季平经常把所知所会都推到那孙猴身上的缘故。 青年不由来了兴趣,“本公子也想见见那神猴,不知身在何处?” “正是压在那飞来山下!” “被压在山下,竟然没死?那得去看看!” 陈元礼不知这位究竟与陈季平是何关系,出于好心又提醒了一句,“飞来山不是凡夫俗子能进的,若出了事,可不能怪某没告知你们!” “呵呵,说不定是陈三郎怕死,躲入了深山,我等且去看看!” 陈元礼见一群人不听劝告,只得摇摇头回了家。 一行十几人去往五行山,刚开始还能骑马,而后只能牵马而行,王玉清身娇肉贵,走一会就受不了了,若不是对神猴的好奇心驱使,早就放弃了。 山拗中,正在进行野餐会,陈季平全程当“服务员”,以猴子为代表的一方,和以五方揭谛代表的一方,正在争论是注重“修武”好,还是注重“修法”好。 “有人进山了,是一群凡人!”四值功曹中的一位说道。 “三郎,是不是你招来的!”猴子问。 陈季平神念外放,片刻后摇摇头,“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是不是冲我来的难说!” “待我施个障眼法,若他们是找你的,就领他们出去,若不是,就饿他们三天,全当一场教训!” 陈季平点点头。 随着几位仙家施法,草木山石都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山路也消失无踪。 这些当然难不倒他,此种障眼法的原理和隐身术如出一辙,他已然从孙悟空那里学会了这种简单的禁阵。 正在艰难前行的一群人,发现前方没了路,如果继续进山,只能放弃马匹爬山而过。 “不去了,这什么鬼地方,咱们回去!”王玉清想到陈元礼的告诫,终于还是放弃了。 “公子,你看后边!”一个仆从指了指刚过路过的地方,小路不见了,变成了荆棘密布,乱石横生的陡坡。 “这…这怎么搞的?” “可能是…鬼打墙!”有人不确定的说道。 “这大白天的,怎会有鬼打墙?”王玉清好歹是大家族子弟,多少有一点见识。 一名胆大的武士抽出长刀,对着一块石头劈去,石头顿时如泡影般消失了。 “是幻象,都是假的!” 众人不由松了口气,既然是幻象,那就是说原来的路还在,只要摸索着返回就行了。 一群人试探着原路返回,走了一柱香时间,按理说应该出山了,但是前方依然是乱石密布,而且越走越难感觉好像一直在爬山。 却在这时,有个少年迎面走来,“诸位,天快黑了,这是要进山去嘛?” “你是陈三郎?” “是我,你们认识我?” 王玉清听说找到了正主,顿时一喜,“陈三郎,你可知自己大祸临头了?” “怎么个大祸临头?”陈季平装作懵懂的问道。 “抗旨不遵,又违反军令,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你们是何人,怎知我违反军令!” 王玉清坐在了仆从清理过的石头上,揉揉腿笑道:“不才,太原王玉清,恰好在军中和朝中都有些人脉,获知消息后,知你是个人才,特意来救你!” 听到自报太原王某某,一般的乡下人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味道,但是陈季平对隋唐时期的五姓七宗有所了解,知道这些世家能量极大,且互相合纵连横,可以说,隋朝灭亡,有一半原因要归结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原来是太原王氏的公子,不知你要如何才能救我?” “救你不难,但是打通关节少不了花费,你我素昧平生,总不能让我替你掏腰包吧?” “那王公子开个价!” 王玉清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五百两银子?” 王玉清摇摇头,“是五百两金子!” 陈季平不由倒退了一步,“我的命这么值钱?” “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命,你兄长陈季长的命,还有你们全家的人命都在里边!” “可是,我一个乡下人,哪有这么多钱?” “没有钱,可以用其它东西来抵账啊!” 陈季平知道息戏肉来了,“不知什么东西值五百两?” “听说你有纯化酒液的方子,可抵四百五十两黄金,你只需再拿五百两纹银即可!” “看来王公子与安刺史家的二公子很熟啊,竟知我那酒坊卖了五百两?” 王玉清大笑,“看来你并不蠢,没错,安怀义乃是本公子的妹夫,今天既是来救你,也是来替他讨还一个公道!” 陈季平被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面这么不要脸的,“如果我不同意,会有什么后果?” 第51章人生最痛苦的事求推荐票 王玉清似乎早料到陈季平不会轻易屈服,“舍命不舍财,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人财两失。 “天下之大,某哪里去不得?大不了不奉陪了!” “呵呵,如果没在这里遇到,你或许还有机会,现在你能跑到哪里?” 说话间,十名武士已经将陈季平围在当中。 陈季平纵身飞起,如大雁般滑向远处,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有两个自侍轻功高强的追了过去,但是当他们落地,脚下一空,然后滚下了山坡,不知何时,周围的景致又发生了变化。 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不算什么强大的神仙,但是戏耍一群凡人,那真是小菜一碟,说留这些人三天,那是一刻也不会少的。 出门在外,带点水和干粮很正常,但是通常也只够吃一天,那些武士和仆从还好,王玉清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哪里受过忍饥挨饿的苦,仅仅一天就嗷嗷叫了,诅咒发誓让陈三郎不得好死; 第二天他已经没有力气咒骂了,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这还是在其它人省下口粮照顾他的份上; 第三天完全断粮断水,他已经像被抽干了河水的鱼,除了呼吸,似乎什么都干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杀了一匹马,这才把他救活。 到了第四天,他们看到了路,一条通往外界的活路,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五行山。 当一群人来到青石镇,全都是长出一口气,王玉清回头遥望两界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陈三郎,本公子跟你没完!” “公子,咱们去安记酒醋铺吃点东西吧?” 听到吃东西几个字,王玉清的肚子里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但是他却不想去安记酒醋铺,“随便找个地方,没必要非去那里!” 仆从们了解他的心理,于是在路边的汤饼店坐下,还没等开吃,安怀义摇着折扇走了过来,“舅兄何时出来的?怎会如此凄惨,莫非那陈三郎用了什么诡计,将舅兄困住了?” 这才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姓陈的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公子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汤饼端上来了,王玉清平时根本看不上这等粗食,但是现在如同看到了珍馐美味,拿出筷子就要酣畅淋漓的大吃一顿。 “有苍蝇!”安怀义用折扇猛的一扇,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那苍蝇一下落入了汤碗中。 看到汤碗中的异物,王玉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舅兄怎能在这种地方用餐,快随我去酒醋铺,待吾备下酒食,咱们不醉不归!”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面对一碗热腾腾的汤饼,却不能吃! 王玉清欲哭无泪,却又无法拒绝安怀义的盛情,只能跟着过去了。 准备菜饭是需要时间的,酒却已经端上来了,压惊酒、接风酒、洗尘酒,三杯酒王玉清空腹喝下,那真叫一个酸爽,好不容易菜肴送上,他却吐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洛水之滨,李大力终于见到了李世民,“殿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李大力将“安怀义强买酒醋铺,唐王命陈季平去隋州”的事,以及到长安后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告知了李世民。 “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陈三郎如何应对?” 李大力不敢隐瞒,将陈季平所说所讲,惟妙惟肖的学了出来,若是被陈某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为天人。 “这个江山,有可能姓李,也可能姓王,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李世民不由喃喃道:这个王,是王世充?还是太原王氏? 李大力听到了此话,急忙说道:“或许陈三郎只是随口一说!” 李世民却是摇摇头,“似他那等神仙人物,怎会乱讲?这王世充手下战将如云,极难对付;太原王氏根深蒂固,与我李氏素有姻亲,若他们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他说到此处,忽然想到找错了说话的对象,“今日所说,一定要烂在你的肚子里,知道吗?” “属下知道轻重,眼下之事该如何处理?” “待我稍作安排,便回一趟长安,有些人就是不安分呐” ……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王玉清觉的自己一怒,血洗一个山村不成问题,所以,他向凉州刺史安修仁借兵,打算征讨长寿村。 “贤侄,那陈三郎非是一般人,李轨曾派人征讨惨败而回,二殿下又对其甚为倚重,我看此事就算了吧?” “此人违抗圣旨和军令,该当处死!” “若唐王下旨,某自当遵从!” “世伯难道就不给我太原王氏一点面子嘛?” 安修仁摇摇头,“太原王氏的面子自然要给的,二郎,你带着你舅兄好好逛一逛凉州城!” 安怀义应了声“是”,拉着王玉清离开了房间,屋中只剩下了安修仁和他的大儿子安怀恪。 “父亲,为何不卖给他一个顺水人情?” “若是他爹王裕来了,说不得还真得卖这个人情,但是眼下局势未明,谁才是将来的真命天子尚不可知,咱们安家比不得他们五姓七宗,贸然站队殊为不智!” “二郎夺了陈季平的铺子,岂非已经得罪了对方?” 安修仁微微一笑,“一个愿买,一个愿意卖,五百两只买了一个铺子,对方不亏,大不了将来再还他一个更大的铺子!” “就怕姓陈的不这么想!” “若是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他陈三郎也当不起神仙人物的称号!” 安怀恪想了想,“王玉清这边是不是也需安抚一下?” “他若真想发泄一番,花钱雇一些外族人不难,你稍微点拨一下即可,千万不要参与其中!” “是,父亲!” …… 三天后,一伙由突厥人、羌人、铁勒人、吐番人组成的队伍,在王玉情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杀往了长寿村。 结果走上山路后不久就发现没路了,再回首全是树林。 这一幕何其相似,王玉清看到这种情况脸都绿了,但是他能怎么办? 然而,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这次不仅仅是被饿了三天,所有人都被抢了马,还被剥了衣服只剩下兜裆裤遮丑。 当一群赤条条的大老爷们都跑到山下,那场景简直太震撼人了。 王玉清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他对着山林咆哮,“姓陈的,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还会回来的” 声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息! 第52章李二的心路历程 陈季平发了一笔横财,仅那一百余马就不枉白忙一场,顺便还出了口恶气,至于得罪了太原王氏,真要惹恼了他,小神仙之名岂是白叫的? 他不准备开马场,也没打算卖钱,所以长寿村和刘家寨每户都有了一匹马。 他在两个村的声望本来就极高,这下大家更是恨不能把他当亲祖宗供起来。 长安皇宫含元殿,李渊父子难得聚齐,但是气氛却不是很融洽。 “父王,陈季平乃世外高人,且曾助孩儿立过大功,前次用颉利换回被掠去的百姓和财务,并让突厥人杀了刘武周,他更是首功一件!” 不等李渊说话,李建成接口道:“二郎此言差矣,功是功,过是过,此番他抗旨不遵,违反军令,至使隋州差点被萧铣攻破,按律当斩,否则无法服众!” “大兄所言极是,若都抗旨不遵,父王如何治理国家?”李元吉马上附和。 李世民还要再说,李渊摆摆手,“二郎莫要再求情,纵然他是世外高人,也不能无视国家的法度,况且你姑姑使人传信过来,你那表弟被人欺辱,于情于理都不能就此揭过!” 眼界不同,看待事情的本质也不同,对于所谓的世外高人,李渊听说过不少,身边也有几个,这些人给他的印象是除了炼丹、算卦、装神弄鬼,其它大多没什么本事,就像他曾问过王远知,如果面对千军万马会如何,答案是或跑或降。 陈三郎能有王远知的本事大嘛?肯定没有,因为年岁在那里摆着,就算从娘胎里修行,又能有多少道行?其师父又是被压在山下的猴子,更是不足为虑。 “父王所言极是!”建成、元吉闻言暗喜。 李世民叹息一声,“父王打算如何处置?” 李渊想想这二儿子在军中威望日重,甚至超过了自己,也该适当压一压了,“陈三郎的事,你就不要问了,我自会派人处理,你既然从洛水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阵子,让你兄长代替你去洛水主持局面吧!” 李世民脸色瞬间黯然,很明显,这是老爹在削他的兵权,他在外边舍生忘死,为大唐打下偌大一片江山,到头来却落了个被雪藏的下场,换成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恐怕会立即质问几句“为什么,为什么……” 李建成和李元吉听了此言,已经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孩儿自会打败王世充,为我大唐夺得中原之地!” 李渊却是有点不放心自己的大儿子,自领兵以来,像样的胜仗没打过几场,损失的兵将却是让人极为肉疼,不免多嘱咐几句,随即又对李元吉道:“命你为钦差,将陈季平革职查办,若他肯服软,依照他以往的功劳,不必太过追究,若是他自侍甚高,便将他锁拿回来,依律受审!” “父王,我与那陈三郎有些过节,不如另派人去,以免被人说我公报私仇!”说到底,李元吉是怕了陈季平。 “你休要啰嗦,不过…可以选一个副使同往!”陈渊对这个四子略有些不满,最近上蹿下跳的太厉害了,所以也有意打压一下,如此才符合平衡之道。 李元吉心思电转,马上想到了一个人,“父王,我想让徐世绩(徐懋公,后赐李姓,李世绩、李绩)当孩儿的副使!” “你倒是会挑人选!”李渊赞许了一声,瓦岗山一群人,属这位足智多谋,且还是半个修行者,像程知节、秦琼等人,已然归于二郎手下,唯独这位因为李密的关系,晚来一步,尚未有明确的阵营。 李建成目光闪动,他也早看中了徐懋公,只是还没来的及下手。 李世民更是仿佛被挖了心头肉,他听从陈季平的建议,收服了瓦岗山的大部分班底,发现这些人果然很好用,现在其中最厉害的一位要被抢走,他实在不甘心,但是不等他说话,李渊已经允了李元吉的请求,也只好作罢。 从含元殿出来后,他叫来了李大力和陈季长,“我写一封信,你们速速返回两界山,路上千万要小心,另外,季长可趁这段时间完婚,世民无法参加,这些首饰和金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殿下何需如此!”陈季长声音有些颤抖。 “呵呵,等你回来,可要补我的喜酒哦!” “一定让殿下喝个痛快!” …… 当陈季平看到信件时,顿时了解了一部分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心路历程,自己打下的江山,自己创下的基业,却要被别人摘桃子,换谁也会心里不平衡。 对于徐懋公的到来,他生出几分好奇,这位未来的成就还在李靖之上,并且带有某种神秘的光环,比如能掐会算,就不知有没有掐算出这趟过来的吉凶祸福。 李元吉点名要徐世绩当副使,自然也知道这位的本事,“徐将军,可能掐算一下此次出行的吉凶?” “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吉凶参半!” “何解?”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也!” 李元吉心中微微不悦,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也清楚,现在双方还没什么交情,人家不愿意多说也正常。 从长安出来,他只带了五百亲兵,毕竟不是去打仗,但是去太原探望姑姑同安公主,身边又多了五百军兵,还有表兄王玉清,以及一名叫法源的僧人随行。 “表兄,此去不是打仗,你带这些多兵是何意?而且还带个出家人?” “元吉表弟去兴师问罪,你觉的那姓陈的会束手就擒嘛?” “应该不会!” “这就是了,多带些人把握大些,那陈三郎习得妖法,法源禅师乃得道高僧,正可破其妖法!” “也好!”李元吉想想,也就没有反对。 徐懋公听了这这二人的谈话,心里给这位四殿下打了个差评,首先,公私不分,唐王问罪,那是师出有名,带上王家的私兵,那就是徇私报复; 其次,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平解决,就该筹划周密,给敌人雷霆一击,而不该拖拖拉拉,给敌人以据守和潜逃的机会。 基于这二点,他判断这次失败的可能性大。 正如他所猜测的,陈季平先得了李世民的警示,又探听到了李元吉这边的动向,自然要做足准备。 暂避一时不失为良策,但是这次若不将某些人打疼打怕,让李渊清醒清醒,让五姓七家夹着尾巴做人,以后必然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所以,他要用是最激烈的手段以达到震慑的效果,让人认识到两界山乃是禁地,而他陈三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的! 第53章借用黄风怪的手段 力牧神君不赞成陈季平对唐军使用杀伐手段,猴子倒是抓耳挠腮,恨不能亲自上战场,可惜他动不了,所以,这次基本要靠自己。 先盘点一下装备,灵宝人皇印,带器魂的神兵如意烧火棍,青钢剑一把,捆仙网一张; 阴风阵阵旗一套; 灵符两张,分别是一张冰封符和一张搬运符; 法符超过四百张,其中巨木符两张,金光符七十张,阴火符一百二十张,其余皆为阳火符。 阴兵两个;狼魂三百二十六只; 阴风阵和狼魂结合幻术禁制(障眼法)是可以发挥大作用的,不过考虑到有徐懋公这等人物参与,还有一个和尚,必须要多准备一些手段。 身为重生者,火药的配置他大致知道,不过这东西绝对不适合现在拿出来,更不能用来对付华夏人; 火药不能用,生化武器是可以用的,他在山里发现了芥菜,这东西的种子可以磨制芥末。 生石灰更是早就被弄出来了,再混点硫磺粉和面粉,只需来个飞沙走石术,“黄风怪”的手段就被借用了过来。 聂小倩和宁采臣的作用当然也要发挥出来,除了当斥候,他们还可以半夜制造恐慌,玩个偷袭什么的。 当然了,利用山地优势挖陷阱,设置机关不能少,长寿村和刘家寨的人多的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他们都甘愿被驱使。 一千军队来到了两界山山脚下,徐懋公被委以重任,获得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 从山道直接进攻,被他首先排除,那里易守难攻,只要设计一个箭楼,再多几道屏障,需要很多性命来填,何况王玉清一直在说走这条山道会迷路。 从树林中绕过也不可取,虽然可以步步推进,但是一千人撒入林中,还是翻不起太多浪花,很容易被伏击; 他注意到了那条河,以及注入河中的溪水。 河面有点宽,但是水并不算深,从山谷中逆流而上,可以直接到达长寿村。 “徐将军,这里没有船只怎样渡河?” “殿下,此处多的是木材,扎几个木筏并不难吧?” “高,实在是高!”李元吉不由击手赞叹,王玉清也是眼前一亮,障眼法再高明,在两边都是山崖的山谷中布置,作用也不大。 除了从河谷迂回,徐懋公还否定了先扎营休息的提议,命令王家的私兵从山道和山林两处发动佯攻。 三面进攻的策略,最玄妙处在于他知道山村人少,分兵无术。 厉害啊! 陈季平很快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不得不佩服其用兵如神。 他的确没想到对方会造船渡水而过,不过这点疏漏不算什么。 喜欢过就过吧! 他并不理会渡水而过的唐军,开始专心应付王家那些私兵。 那名僧人并非水货,障眼法对他没有作用,带着一群刀盾手和弓箭手缓慢推进。 陈季平在山路上并没有安排其它人手,陈大郎和刘伯钦都被派到了山林中,那里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 徐懋公的这种佯攻策略,等于破了他的“空城计”,不过不要紧,他准备的一道大餐要派上用场了。 就在山路最陡峭之地,他突然现出身形,将大口袋中的“生化武器”放出来,随即施展了飞沙走石的法术,顿时粉尘弥漫。 山道狭窄,躲无可多,百人大队被弄了个满头满脸,芥末、生石灰、硫磺和面粉的组合相当强大,呛入喉咙那真是酸爽无比,咳嗽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被迷了眼睛,难受的满地打滚。 那位名叫法源的僧人首当其冲,也被迷了眼睛,不过此人的定力颇高,不哭不闹,凭神念锁定陈季平,猛然扯断挂在胸前的法珠,大手一挥,这些法珠如流星般飞射而出,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陈季平根本不想与对方缠斗,纵身而起的同时,人皇印已经化为一条金龙飞出。 法源急忙挥禅杖抵挡,却被连人带杖拍下了山崖。 陈季平挥动如意烧火棍冲入人群,那些只被呛到的,并没有丧失反抗之力,但是他们战力一般,慌乱之下又发挥不出联合作战的能力,而那些被眯眼的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 不过一会的工夫,战斗结束,有十几个虽然跑远了,可惜在迷幻禁制的作用下,他们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进入山林,陈季长、刘伯钦等人正和对方打游击,王家私兵虽然有十倍的人数,但是山林作战他们完全陌生,而且林中又布满了陷阱和机关,再加上进攻意志不强,照这种速度,到下半夜也推进不了几里。 为了防止徐懋公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把戏,陈季平立即激发了阴风阵,然后放出狼魂。 阴风阵并不是说马上就能发挥作用,不过却可以遮掩阳光和视线,那些狼魂在这种环境下极为活跃,对王家私兵展开了强大攻势。 狼魂以阴煞凝聚的利爪,对血肉之躯的伤害不亚于真狼爪,而它们强行附体,可使这些私兵瞬间丧失抵抗力。 相反,他们被刀剑砍杀,片刻后又会重新凝聚,仿佛不死之身,在这种情况下,王家私兵很快溃散就可以预料了。 在到处是机关陷阱和幻化禁制的地方乱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兄,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就算再来一千人,我也能保证让他们走不到山腰!” 陈季平并没有去山谷阻击那些已经前进数里的唐军,而是迅速赶到了山下。 徐懋公带人深入山谷,并没有顾头不顾腚,走之前先背靠大河建了一座营寨,周围以木栏围住,并有近两百精锐驻守,李元吉和王玉清正在一个营帐中说话。 陈季平来个神兵天降,直接飞到了正中的营帐前。 一群护卫冲上来,人皇印化为一条金龙,顷刻解决战斗,他随即身进入了帐中。 李元吉和王玉清都拿起了兵刃,一左一右冲了过来。 “斩首行动”兵贵神速,陈季平以最快的速度击落二人兵刃,祭出捆仙网将他们兜住,拖出账外。 “放下兵器,否则就要他们的命!” 唐兵犹豫,陈季平一棒子敲在了王玉清的腿上,疼的这位惨叫声能传出数里之外。 “都放下,都放下兵器!”李元吉大叫。 那些唐兵都是他的亲卫,于是全都放下兵器。 陈季平将人扔到木排上过了河,然后毁掉木排。 此时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不过他要再称量称量徐懋公,所以,将两人弄到山腰树林中打晕后,由聂小倩和宁采臣看管,他只身追赶已进入山谷深处的唐军…… 第54章仙人指路求推荐求收藏 山谷中崎岖难行,然而几百唐军推进的速度,仍然让陈季平吃惊,倘若再过两柱香的工夫,人家恐怕直捣他的老窝了。 绕到队伍前方,洽着小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徐懋公对这个口号不陌生,在瓦岗寨时最流行的开口词之一。 “阁下就是陈三郎吧?” “正是某!” “你到此时方至,莫非四殿下已经落入了你手?” “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不错!” 徐懋公不懂什么叫逻辑思维,不过他能猜出这是好话,“事已至此,你要如何?” “你不是还有兵嘛,继续啊!” “你莫不是消遣我?”徐懋公郁闷,主将都被人擒了,还打什么打? “你可以把我擒拿,换回李元吉啊!” 徐懋公不由凝视眼前的少年,脑子有问题吧?难道修行把脑子修行坏了? 陈季平一看就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人家把他当精神病了,干脆直说,“听说你也修行过,不过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手段而已!” “某的确修行过,不过修行的是黄公韬略,诸葛神数,并不是仙家斗法的手段!” “好吧,那你们投降吧!” 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快了! 徐懋公感觉这位真不是正常人的思维,“你既然来了,我们当然要做最后一搏,布阵” 话音刚落,这几百号人迅速行动起来,弓箭手排成两排,另有两队人呈燕翅般向两边伸展,包围过去。 陈季平当然不会等他们布好阵式,立即施展了飞沙走石的法术。 山谷中鹅卵石极多,飞沙走石的威力有加成,那些弓箭手被吹的站不住身,又被乱石砸中,顷刻失去大半战斗力。 此时夕阳已没,山谷阴寒,狼魂放出,与围上的兵士展开了厮杀。 徐懋公刚才首当其冲,不过他有盔甲在身,倒没有受伤,提战刀冲了上来。 陈季平取出烧火棍与对方战在一起。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徐懋公乃是帅才,却不是猛将,几次碰撞战刀几乎脱手,虎口都快被震裂了,便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他想利用人多的优势,发现周围的兵士都被野狼缠住,根本帮不了他的忙。 一走神的光景,“当”的一声,战刀被砸落,随即一掌按在他胸口,直将把他轰飞了一丈有余。 “起来,再战!”陈季平此时心情很好,这可是堂堂的战神李绩啊,被自己给虐菜了! “你又何必羞辱我?” “起来吧,你让他们都停手!”陈季平发现再玩下去,就要让人家嫉恨了,于是收了狼魂。 以徐懋公的智慧,自然也看出对方根本没有对自己起杀心,否则此时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手。 “让他们就地扎营吧,你跟我回一趟长寿村!” 徐懋公叹息一声,将指挥权交给一个校尉,然后默默的跟在陈季平身后。 “你对天下的形势怎么看?” “能成气候的只有唐王、夏明王窦建德和洛阳王王世充,其它诸王不过是凑数!” “眼光不错,你对唐王李渊怎么看?” 徐懋公感觉到对方的考教之意,此处又没有外人,他直言道:“虽无雄才大略,却有九五之相!” “他的几个儿子如何?” “对他们,徐某不太了解,不过二殿下李世民头角峥嵘,气度不凡,只可惜排行居二!” “你跟李元吉过来,有没有为自己算过?” “算过!” “怎么说?” “仙人指路!” 陈季平大笑,“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选中了目标就不要犹豫!” 徐懋公不由停下脚步,随即对走在前边的少年深施展一礼,“多谢指教!” 陈季平摆摆手,直接飞掠而起,落入了自家院中,那狗刨式的飞行依然丑陋,但是徐懋公已然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是真正的飞行啊,修行者他不是没见过,却没见过哪个有这等神通。 陈大郎等人已经回来,陈季平有意给自家大哥拓展人脉,隆重的给二人做了介绍,“……以后你们同朝为官,一定要互相支援,守望相助!” 两人客气了一番,陈二丫协助陈刘氏做好了饭菜,陈老汉去招待刘长保等人,这一桌只有陈季平、陈季长、刘伯钦和徐懋公四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懋公开口道:“小郎君,不知四殿下他们身在何处?” “呵呵,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还在山上喝露水呢!” “这样…不妥吧?” “如果这次不是你带兵,不卸下他们两条腿,都是便宜他们了!” “小郎君如果真下手,且不说唐王会有何反应,就是那太原王氏也不会善罢甘休!” 陈季平傲然道:“就算他李渊兴兵百万,又能将某如何?至于太原王氏,真将小爷惹毛,那就休怪我大开杀戒了!” 徐懋公想想这位的手段,的确可以不将王家那样的家族当回事,“依小郎君之意,今日之事该当如何?” “你不必为难,老实在这里住几天,自会有人上门!” 徐懋公明白了他的意思,等唐王派人谈条件,谈不拢就继续打,直到一方输掉为止。 这是跟大唐扛上了啊! 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管这么多干什么,他开始该吃吃,该喝喝。 酒足饭饱后,回到了临时营地,就在这山谷中住下了,等着尘埃落定之日! 李元吉和王玉清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冻饿一晚才将两人带到长寿村。 陈季平看到李元吉裤子又湿漉漉,“你这是…肾虚啊!” “姓陈的”他本想说几句硬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他也不比我好多少!” “恩,还真是,都挺虚的!” 王玉清悲愤之极,“姓陈的,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就喜欢嘴硬的!”陈季平找出一块破布给他塞上,又拿来一碗汤饼和两根萝卜干给了李元吉,“吃吧,如果需要小解,记得叫一声!” “知道,知道!”李元吉也是有了经验,这时候表现出骨气来,只会倒霉的更狠。 人走了,王玉清看到表弟又吃又喝,嘴里发出呜呜之声。 “表哥,不是我说你,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你且再忍半日,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们!”说完自顾自的吃起来,萝卜干嚼的那叫一个香脆! …… 李渊和太原王家当然没这么容易屈服,十天后,安修仁带兵一万到来,结果半夜之时,粮草被劫走,安修仁也被掠走。 李渊震怒,派李孝恭带精兵三万前来,兵至半途,李孝恭亦被人掠走。 三日后,李渊在寝宫之中被人打晕,然后给剃成了秃瓢。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行,次日从洛水传来噩耗,李建成兵败,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又连失两城,退守渑池,连番劫难给蒸蒸日上上的大唐当头一棒,长安笼罩在了阴云之中…… 第55章绑定李二 “诸位爱卿,这该如何是好?”李渊无法再淡定,尤其带着帽子还觉的脑瓜凉嗖嗖的,更是乱了方寸。 满朝文武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仿佛地上有钱等着他们去捡。 “裴爱卿,你有何见解?” 裴寂出班,“臣还未想好!” 他现在已然暗投了李世民,这个时候还是装糊涂为好。 “魏爱卿,你素有智谋,有何见解?” 魏征已是李建成的铁杆,但是考虑到洛水新败,这时候正该低调做人,于是只得把心里话憋回去,“臣也没想好!” 李渊没办法,只好看向抬头挺胸,如桩子一般的李世民,“二郎,你说该怎么办?” “国之威严不能侵犯,父王当派一支精兵,再次讨伐两界山!” “二郎可愿意领兵?” “儿臣最近身体欠佳,实在不宜出战!” 你身体欠佳?看着都比一月前胖了一大圈,脸色红润的如同刚做了新郎,这还叫欠佳? 李渊一阵气苦,却又不能点破,“那你看何人出战为好?” “大兄运筹帷幄,英勇善战,儿臣建议由他率兵前往!” 所有朝臣都看向了李世民,没办法,这一招太狠了,堪称黑虎掏心,猴子摘桃,再加撩阴腿的完美组合! 李渊差点甩袖而走,这不仅打了李建成的脸,也等于抽了他一耳光,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拿走了李二的兵权,如果不是他执意招惹陈三郎为外甥出气,哪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是,他不能,因为事情不解决,下一次恐怕就不止是被剃光头了。 他轻咳一声,“二郎就不要推辞了,着你全权处理此事,并加封为大元帅,总领大唐之兵!” 李世民也知道该见好就收了,“如此,儿臣打算亲自去一趟两界山,争取不费刀兵解决此事!” “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开口就是!” …… 十天之后,李世民轻车简从来到长寿村,陈大郎和徐懋公在村口迎接。 看到徐懋公来迎,他已经猜到这位恐怕已经被陈三郎给收服了。 跟二人亲切的交谈几句,然后来到了陈家。 陈季平也没摆谱,在门口迎侯,算是给足了面子。 几个高级俘虏先见一面,李孝恭有吃有喝,没有受到丝毫虐待,安修仁和李元吉待遇一样,都是汤面加咸菜,最倒霉的是王玉清,一天只给一顿吃的,快饿脱线了! “二表兄,救救我,他们要饿死我!” 对于王玉清这样的纨绔,李世民向来不喜,不过毕竟是亲戚,他好言安慰了几句,反倒对李元吉不假辞色。 探望之后,发现几人都没有少零件,他知道陈三郎做事还算比较有分寸,如此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许多。 双方私下里进行了一番密谈,谁都不知具体谈了些什么,不过从李世民春风满面的神情来看,谈判的成果似乎不错。 随后,李世民当众宣读了唐王的旨意,这旨意原来只是盖过章的空白页,内容是新填上去的。 大意是:长寿村村民陈三郎与大唐之间的摩擦,均系误会,自此以后既往不咎,两界山以及青石镇,作为陈三郎的封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陈季平表示,拥护大唐的统治,愿意为华夏族的昌盛和繁华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应过场走过之后,李世民并没有离开,他亲自为陈大郎和韩翠英主持了婚礼,包括李孝恭、安修仁在内,都留下吃了一顿极其丰盛的酒席,唯有李元吉和王玉清提前离开了。 三天后,山村恢复了平静,陈季平也长出了一口气,事情终于解决了,而不久前的“秘盟”,他和李二算是彻底绑定了,对方付出的是保陈家以后三代平安,而他答应暗助对方上位,并创造一个大唐盛世! 有了这些承诺,彼此都能安心,算是双赢的局面。 许久没进山去找猴子,拿着酒菜过去了。 “听说你那里最近热闹的很,快说说!”猴子迫不及待的想听故事,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也搬好了板凳。 “话说……” 当陈某人说到李渊被剃光了头,孙悟空不由兴奋的抓耳挠腮,恨不能马上亲自实践一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这就没了,那个姓王的就放过他了?”猴子不爽道。 “我犯不着跟他计较,这次应该能让他长记性了,至于太原王家,想必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五方揭谛赞许道:“如此方为处事之道,正所谓凡事太尽,缘分必然早尽,三郎它日若做天官,想来会有一番成就!” “做甚腌臜天官?莫听他们胡说,还是当个逍遥王最好!” 众人不由一笑,知道又触动了弼马瘟的逆鳞也! …… 陈大郎和韩翠英成亲后,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成天形影不离,近日又收到了来自凉州刺史的一份礼物,重新整修过的酒醋铺又还了回来,不仅如此,还有两份酿酒的秘方。 礼物是由安怀义送上,背上还插了一根荆条,陈三郎“大人不计小人过”,让其徒步走回凉州,事情便就此作罢。 安二公子感激涕零,心里怎么想,是个人都能猜的出来! 不久后,李大力传来消息,太原王氏支援大唐夺取天下,特意贡献了十万石粮食,嫡系子弟王玉清被送到军前效力。 陈季平听说此事后,说了句“便宜他了”,便不再将这事放在心上。 转眼又是一个元日节,过了节之后,陈大郎恋恋不舍告别了新婚妻子,洛阳之战即将打响,此时不去捞一笔军功,等待何时? 陈刘氏少不了又开启飙泪模式,倒是韩翠英,虽然眼圈发红,但是一滴泪都没落下,“夫君放心,家里一切有我,你只需照顾好自己!” “等战事结束,我便接你过去享福!” “我等着这一天!” 韩翠英说到做到,不仅家务做的好,还接手了油坊、酱菜坊的经营,陈老汉见她家里操持的有声有色,把地下酒坊的钥匙亲手交给她,并传授了蒸馏酒的方法。 “翠英啊,这是咱们陈家家传的产业,且忌勿要外传!” “孙媳妇知道!”韩翠英郑重的点头,她知道以后不再姓韩,而是叫陈韩氏了! …… 第56章一直向东 陈季平无事一身轻,他将陈大郎一直送到长安,顺便去了一趟王远知曾提及的终南山坊市。 终南多修行者,到了这里才深有感触,穿着道袍手拿拂尘的道人,身着袈裟,背上带着搭裢的和尚,还有一些武士打扮的江湖人,在山下的小镇上几乎随处可见。 这座名为终南坊的小镇也因此闻名遐迩。 镇上除了酒肆茶楼,和出售日常用品的店铺,还有一些寻常城镇没有的铺面,这些铺面出售或者收购一些修行者的用品,当然,也有摆摊设点的商贩,向路人兜售一些比较新奇的玩意。 陈季平一路走过来见什么都新鲜,有人悄悄靠近他,这让不由心生警惕。 “小郎君,要不要看看宝贝?” 好熟悉的场景! 陈季平有些恍惚,那人以为他有兴趣,从袖中半露出一物,“刚出土的鱼肠剑,您看看” “不错!” “三十两金子拿去!” “买不起!” “便宜点也行,你给多少?” “三十个大钱!” “滚你!”那人知道被耍了,悻悻的离开。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兜售法器法宝的,有拿着所谓的藏宝图招摇撞骗的,还有人更过分,拿着女子的贴身衣物非说是某某仙子的东西,偏偏还有人凑热闹。 陈季平当然不会上这种当,他这次来坊市目的很明确,主要是为了买符纸,或者制作符纸的材料。 一纵两横三条街上,一共有五家出售制符有关的物品,其中一家只售成品符,他问了一下价格,阳火符、阴火符都是一两银子两张,金光符是三两银子两张; 中品的法符比较贵,像巨木符要五两银子一张,诸如陷地符这等高阶法符,甚至要一两金子一张。 “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灵符出售?” 低眉顺目的老板不由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陈季平两眼,“有是有,就是贵了点,而且只换不卖!” “都有什么灵符?” “有搬运符,落雷符和力士符,你想要哪一种?” 这三种符陈季平都了解,太始真符经上都有介绍,搬运符可以运送长宽高一丈以内的任何物品,最适合移送重物,不过时间限定为一个时辰。 落雷符不用说了,他曾经用过,力士符可以化出了一个战力不俗金甲力士,时间为三十个呼吸。 “落雷符要怎样交换?” “太乙精金,乌金陨铁,紫金神铁、百年灵药、千年铁木等等都行!” 陈季平手上有几块乌金陨铁,他知道这是打造兵器的上好材料,轻易难得一见,用来换符太不合算了,“阴沉木行不行?” “也行,不过小了不换!” 陈季平取出张九霄的那块阴沉木,“这块能换几张?” 那老板不由眼前一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块上品的阴沉木,不过他很快掩饰住喜意,“大是够大了,就是品质一般,只能换两张落雷符!” 陈季平虽然不知道这么大一块阴沉木有多值钱,但是讨价还价的手段他不缺,不然也不会用九十八块买下人皇印了。 “老板这么没诚意,那就算了!”说完作势要走。 “等等,三张落雷符,不能再多了!” 陈季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后边又传来再加两张搬运符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除了三张落雷符,和两张搬运符,我再要一斤雷晶沙!” “你也懂制符?” “我师父懂!” 老板又看了一眼那块阴沉木,以前及陈季平的兜囊,心里已经脑补出少年的身份,大概是某个大门派出门历练的弟子,“雷晶沙要五十两黄金卖给你!” “再送五斤硅云石!” “好吧!” 两方很快完成了交割,陈季平出了这家,又去了别家的店铺,至于那名尾随着,他全当没看见。 五家店铺都转过来,可谓是收获极大,至少凑够了落雷符、陷地符、搬运符和神行符等四种符纸的制作材料,一旦生产出相应的符纸,他就可以批量制作相应的符箓了。 出来一趟不容易,他收购食材时还意外发现了胡萝卜,这东西被称为小人参,做菜烧汤皆可,他自然不会错过。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小人参的价格,居然和年份短一些的真人参差不多,显然这些时候人们还没有完全认识到人参的价值,于是他敞开钱袋子大肆收购。 二三十年份的,他只花了十两银子就买了二十几株,看到一个北地蛮人摊位上的山参居然有七八两重,他毫不犹豫凑了上去。 双方语言不通,磨了半天,眼看就要以二十两银子达成交易,有人凑过来截胡。 “我出三十两银子!” 陈季平回头狠狠瞪了老头一眼,那蛮人果然不傻,一指老头,意思是他出钱多,我卖给他。 “三十一两!” 老头取出四个十两一个的银元宝,“小友还是让于老夫吧,凭此参可以救活不少人,在你手里也只是熬汤用!” “你怎知我熬汤用?” “你身上的葱花味很浓!” 这老头什么鼻子? 陈季平闻了闻自己身上,羊油味倒有一点,那是中午吃烤羊肉留下的。 眼看两人就要成交,他不得不拿出杀手锏,掏出一个布袋子,从中抓出白花花的盐在蛮人眼前一晃,这蛮人仿佛被勾了魂一样,眼睛离不开那布袋子了。 “换不换?”陈季平指了指布袋子,又指了指摊位上的所有东西。 那蛮人用兽皮把所有东西兜起,往他手里一塞,然后抢过布袋子,用手指蘸了一点盐放在嘴里,随即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旁边的老头脸都绿了,“你是谁家的孩子,恁的不懂尊敬长老?” “你想去告诉我家长嘛,可以一直向东走!” “你家在东海?” “再往东!” “在东胜神洲?” “再往东!” “你小子找打”老头已然知道被耍了,他抬起巴掌,人却已经蹿出一丈来远,转眼跑进了人群中。 “小猴崽子跑的倒快!”老头却也没有去追的意思,走到另一个摊位,跟商贩洽谈虎骨的价格。 第57章巧遇药王 在终南坊转了几圈,时间已经不早,陈季平决定住一夜,明天一早赶路。 暗中跟着他的人始终没有放弃,所以,晚上住在客栈时也不能放松警惕,好在他有聂小倩和宁采臣守夜,不用提心吊胆。 半夜子时过后,有人捅破窗户纸,用一个竹管要往屋里吹毒烟,聂小倩调皮,对着竹管另一头猛一吹,窗外立即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宁采臣抢走了对手的解药,然后便不再理会。 早上客栈老板发现了冻僵在窗户底下的人,似是认出了对方,也没有送交官府,只是将人扔到了大街上,不久此人便被抬走了。 陈季平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吃过早饭,结了账,骑着“黑云”向着凉州的方向飞奔而去。 刚离开坊市不远,在路过一片树林时,突然有两支冷箭射来,一支射马,一支射人。 黑云不愧为宝马良驹,猛然向前一跃,竟将两支箭躲了过去,不过绊马锁骤然弹起,还是被绊倒了。 陈季平已然飞身而起,身形未落,飞沙走石的法术已经打出。 伏击者非常聪明的全躲在树后,并没有受到飞沙走石的影响,其中一人寄出三枚回旋镖,还有一人甩出一张符,地面顷刻出现一阵水纹般的浮动,只要人落地,马上会陷入地下。 但是高高跃起的陈季平出乎意料的没有落下,狗刨似的倒腾一下手脚,竟然快速飞了过来,回旋镖低了一点,从其下方掠过,那一张珍贵的陷地符自然更没有用处。 他会飞! 这可把树林中的人吓了一跳。 两名弓箭手急忙射出了第二箭,但是树叉和树枝挡住了两支羽箭。 陈季平飘身落下的同时,来了一招横扫千军,迫使树林中的四人闪避,随即一记圆旋棍,将其中一人的回旋镖击落,顺便挡了另一人的近身一刀。 设置绊马锁的两人也快速跑了过来,一共六个人,两把长刀两把长剑,还有一人手提长矛,而刚才飙符的那位,则站在几丈外,搓出一个个火球打过来。 这些人进推有据,互为臂助,单纯哪个都不是陈季平三合之敌,但是配合在一起却让他毫无喘息之机,想放出狼魂都来不及。 由此可见,他们是干这一行的老手了! 凭武力无法取胜,陈季平已经准备祭出人皇印了,却在这时,一个骑驴的老头来到了树林边,“咦,又是你们几个!” 几人看到老头,仿佛老鼠见了猫,转身就要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 六人非常听话的站住了脚步,其中一个疤脸汉子求饶道:“孙老神仙,我们知错了,你就把我们当屁,给放了吧?” “哼,刘老六,你能不能换点新词,这种套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孙老神仙,我们真不敢了!” 老头没再理会六人,对着陈季平说道:“小家伙,你欠了我老人家一个大人情,不如就用那株老参还了人情如何?” “错了,如果不是你放纵这伙贼人,小子还不会遇到麻烦吗?是你欠了我一个因果才对!” “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你这般说辞也有些道理,依你这见该如何处置他们?” “最利索的办法就是都杀了,一了百了!” 老头摇摇头,“上天有好生之德,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会很难过,尤其是这刘老六,家里还有一个瘸腿的老娘!” “如果不杀他们,许多幸福的家庭会因为你的妇人之仁而断送,老头,你这是伤天害理啊!” 老头不由露出为难之色,那六人却突然四散而开,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窜。 陈季平对刚才飙符的家伙掷出了烧火棍。 那人听到劲风,急忙闪避,但是烧火棍竟然如回旋飙一般盘旋回来,打在他的前心上,顿时打的他口吐鲜血。 老头则对着疤脸汉子遥遥拍出一掌,双方明明已经拉开了十丈距离,那汉子仍然硬生生扑倒,等他勉强爬起,黑毛驴已经跑到身后,一蹄子将人踹出丈许远,这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陈季平要想追上其它人,不是不能做到,不过这几人中就一个修行者,其它人追上没意义。 他走上前将人踩住,从其皮囊中找出三张符,分别是两张神行符和一张金光符,止血丹一瓶,还有一本破烂不堪的手抄书,封皮上有“小天心烈火诀”字样,其余则是一些散碎的银钱。 这人受了内伤,但是距离死还远着呢,就此放了他有点太便宜他了,于是拿起地上的剑,在其脸上划了个“贼”字,让其滚蛋了。 那边老头对刘老六也训过话了,看到陈季平所为,有样学样,用其刀在脸上划了个匪字,也撵走了! “小子,你的马伤了腿,要不要老夫给治一治?” “收不收钱?” 老头白了他一眼,随即来到黑云跟前,看了看马腿,“还不错,并没有骨折,咦,这马蹄子上弄铁片有什么说法?” “当然是防止尖石伤了马掌!” 老头捻须想了想,不由赞许道:“此乃良法,当为一功德也!” 陈季平当然知道这是一件功德,自从设计出马蹄铁,并被李世民用于军中,他的神力又增加了一点,虽然只是能多施展两次飞沙走石,但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这种小功德再来十次,足够他晋级下一个大境界了。 “前辈过奖了,我向您打听个人,不知有没有听说过?” “说来听听?” “药王孙思邈,前辈可识得?” “药王不敢当,某正是孙思邈,小友又是哪位的高足?” 陈季平刚才听到那伙贼人叫他孙老神仙,又看他精通医术,已然猜到大概是那位传奇人物了,“小子不才,得五行山下神猴传法,学了一点微末技艺!” 他没说是人皇传人,因为这孙思邈并不是严格意义的修行者,而圣人门徒的字号着实有点骇人听闻。 “神猴?”孙思邈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陈季平不免又解释了一番,老头有些好奇,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你的马最好过两天再骑乘!” “小子省得!” 孙思邈骑着他的黑驴悠哉游哉的走了,陈季平则回到终南坊,反正也没什么急事,他决定住两日再走,谁知夏明王窦建德为解王世充之围,施展“围魏救赵”之计举兵威胁长安。 终南坊成了临时军营,所有百姓不得随意走动,他也被困在了客栈之中…… 第58章吾之孔明来也 陈季平硬要走也能走,不过风险有点大,所以他就猫在客栈中研究那册“小天心烈火诀”。 本以为是大陆货色的炼气功法,谁知细读之下,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此功法是专修五行之火的法诀,而这五行之火由五脏而生,分别称天上火,炉中火,灯头火,霹雳火和覆灯火。 若天上火、霹雳火和炉中火三火成,可成三昧真火;若五行火成,可孕火德仙体,肉身不腐! 小天心烈火诀只有半篇,只能修炼到三昧真火阶段,不过陈季平正是冲着三昧真火才对此功法有了兴趣,红孩儿可是凭三昧真火,把猴子都给烧了个焦头烂额。 修炼小天心烈火诀本身难度并不大,不过修炼三昧真火需要找到相应的火种进行炼化。 天上火为太阳之火,功法上提到由琉璃聚光成火,身为重生者,这个比较容易理解; 炉中火并不是指炉子里烧的火,而是要采集地肺火,这个也好理解,无非是去熔岩中取火种。 难以理解的是号称水中火的霹雳火,这个就需要向别人请教了。 除了修炼三昧真火,这半部小天心烈火诀还附带了两个小法术:连珠火弹和火云卷。 连珠火弹陈季平见识过,比玄火咒更适于战斗,不过威力真心不大,吓唬吓唬普通人还可以。 火云卷倒是比较不错,只是至少需要炼化一种五行火种才行。 陈季平决定将这套小天心烈火诀作为第二功法,闲来无事修炼一下,至少以后做饭取火更方便! 这两天,他也顺便关注了一下窦建德手下的这些兵将,虽然不能说完全做到秋毫无犯,至少没有随便冲进某家抢夺东西,侮辱妇女。 只冲这一点,夏明王其人就坏不到哪里去,难怪在十恰好将徐懋公兜住,陈季平说了声“我来”,将徐懋公缠了个结实。 那女将看来人眼生,不过穿的是己方的衣甲,并没有去问是“哪个部分”的,又去锁定唐军的另一名战将。 扯绳索的兵卒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公主的俘虏你也敢抢,活腻歪了?” “公主?”陈季平想到了那位痴迷罗成罗大帅哥的窦线娘,不会就是这位吧? “你竟然不认识公主,莫非…”看到他很不合身的衣甲,这位兵卒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你猜对了!”陈季平的话音未落,一棍已经将人送去了阎罗殿。 正心如死灰的徐懋公看到这一幕,随即认出了陈季平,“小神仙…” “等会再说,我先把你弄出去!” 陈季平将人松开,送上了马,照应他向着长安城的方向败退。 刚前行不过百余步,那名女将追击另一唐将路过,一眼就认出了刚才被她打下马的徐懋公,“你怎么…” 陈季平眼疾手快,一张陷地符飞出,女将的战马猛然陷入泥土中,人差点栽下来,不过她反应极快,以方天画戟支地,来了个滚翻,又有兵丁照应,终是躲过了一劫,不过她也看清了偷袭她的人! 陈季平无暇纠缠,保着徐懋公冲出战圈。 “徐世绩,你莫非要临阵脱逃!”厉喝声传来,声音很耳熟。 陈季平笑道:“四殿下,人是我救出来的,人家还受了伤!” “是你?”李元吉认出了魂牵梦绕,不,是恶梦纠缠的家伙,那一瞬间,他很想大喝一声:把这个奸细给我拿下! 但是,看到那张人蓄无害的脸,他的心不由一突突,这位他是真的怕了。 “是我,你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目送陈季平和徐懋公离开,李元吉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四郎,那少年是何人?”李建成发现这边的异常,打马跑了过来。 “他就是两界山的陈三郎!” 李建成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着要不要趁机除掉心腹之患,却在这时,窦线娘冲了过来,护卫兵将竟然拦不下,吓的他拨马而逃。 唐军本来就快顶不住了,主将逃跑,自然是兵败如山倒。 夏军立即从后掩杀,差一点追入长安城中。 先一步进城的陈季平,帮徐懋公处理了一下伤势,“你怎么没跟二殿下去征讨洛阳王?” “唐王指派,我又怎敢不从?”徐懋公苦笑。 “真是大材小用,算了,回头我跟二殿下说说!” “多谢小郎君!” 长安城广大,夏军虽强,数量却有限,并不能四面围城,不过其围魏救赵之计目的还是达到了,不久之后,李世兵带三万强兵回师。 听说陈季平居然在城中,不由大喜过望:吾之孔明来也! 第59章灵桃嫁接求推荐票 李世民带着一大群人登门拜访,面子给的足足滴,陈季平真有点受宠若惊。 陈大郎、李靖就不说了,他先挨个给这些人相面,李世民乐呵呵的看着,也不介绍。 陈季平先走到黄脸汉子近前,“秦琼秦叔宝?” “见过陈先生!” “当不起先生,叫我三郎即可!” 他又走到黑脸壮汉面前,“尉迟敬德!” “正是某!” 之后来到一个大胡子面前,上下左右打量半天,把人看得直发毛,却没说话,又转到一个蓝脸的汉子面前,“牛进达?” “好眼光!” 再走到一位身材矮小的将军面前,“侯君集?” “是俺!” 有几个特征不明显的,他略过,最后来到一个白脸小帅哥身前,这位长得实在是好看,男人在其面前会自卑,女人在其面前会被失神。 “解长安之围就全靠你了!” 小帅哥一愣,“先生这是何意?” “天机不可泄露!” 李世民对这句话最敏感,不由大有深意的看了小帅哥一眼。 那位大胡子却是忍不住了,“我说,你刚才把俺看得浑身不自在,到底是何居心?” 陈季平微微一笑,“程知节好相貌!” “哈哈,这话俺老程爱听!” 李世民笑道:“三郎能否说说程知节面相好在哪里?” 陈季平没有说话,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福”字,众人再想想这位的过往,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聚会自然免不了吃吃喝喝,因为军务在身,只能喝三杯,酒宴之后李世民单独向他询问解长安之围的方略。 “论制定战略,我可不行,你找懋公即可!” “也好!”李世民也不追问,他知道这位有时候不能把话说的太透,否则上天就会“轰轰”了。 徐懋公制定了什么方略,陈季平并没有过问,不过接下来的战事变得顺利了许多,最让人惊异的是罗成临阵收妻,把最难对付的窦线娘给搞定了。 众人想到某人的那句预言,不由惊为天人,小神仙之名果然不虚。 李渊听说此事,命人来请,可惜陈季平已经悄然离开了长安。 他有自知之名,靠先知先觉忽悠一下可以,到处显摆就是自找麻烦了,何况离家已久,心里也有点惦记。 黑云的腿恢复的不错,一天跑几百里没有一点问题,几天工夫便回到了家中。 韩翠英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陈老汉成天泡在地里,陈元礼一家都去了镇上,地里的活基本就是他的,家里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银钱,可是老头就不愿意花钱雇人种地,也不愿意在家里享福,仿佛这地就是他死去二十多年的老伴,他愿意一辈子与这片山地相伴! 陈刘氏有长驻刘家寨的趋势,没办法,她疼外孙疼的恨不能含在嘴里。 家里没什么可操心的,陈季平可以把更多时间用在修行上。 从终南坊买来的材料变成了符纸,然后又一轮的制符计划开始了; 另外,他还做了一件事,就是从五行山的那三株灵桃树剪枝,准备嫁接在两界山。 五行山是迟早会崩塌的,灵桃树就此毁掉实在是太可惜,所以他才想到这个办法。 嫁接技术他只是见人做过,并没有把握,所以,他选择了两界山几处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找野桃树进行嫁接。 一道身影忽然浮现,正是力牧神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长出灵桃!”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若这样都成长出灵桃,这绝对是开先河之举!” “如果真是先了先河,会不会有功德降临?” “洪钧道祖舍身合道,此乃天道功德,还要高于人道功德,若你此举真能成功,虽不能成皇成圣,落个功德仙人的道果绝对是没问题的!” “功德还分天道功德和人道功德嘛?”陈季平奇道,他一直以为就只有一种功德。 “自然有所区分,利万物者为天道功德,利人族者为人道功德,利我华夏者为人皇功德; 天道功德积累圆满成圣,可比肩如洪钧道祖,人道功德若积累圆满亦能成圣,可比肩女娲娘娘,人皇功德积累圆满成圣,便可与火云洞三圣齐名!” 陈季平没想到走功德路线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心中暗暗可惜不知道杂交水稻怎么弄,不然弄个人皇半圣恐怕不成问题。 他不关心什么功德仙人,他想知道嫁接技术如果成功,能不能转化为神力? “能,当然能,不仅能转化为神元精气,还能生出一朵庆云,凭此庆云可消解灾劫,等于多出一条命来!” “这么好!”陈季平不由眼前一亮,他搞嫁接原本只是想弄点灵桃吃,成与不成其实不要紧,但是现在,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嫁接技术搞成功,天道功德太香了! “那是自然,这次找你,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莫非是找到了玉米和红薯?” “非也,是我向三圣推荐你为两界山山神的继任者,已得圣人批准,待我获得真仙道果,你便是两界山山神了!” “圣人知道我?” “当然,自你祭炼人皇印之日起,便是圣人门徒,怎会不知道你的存在?” 陈季平顿时有种时时被人关注的感觉,“那个…我要不要去拜望一下圣人?” “呵呵,等你继任之时自然要去拜望,现在为时尚早!” “那还好,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圣人都很和蔼,你无需有什么负担!” “多谢神君宽慰,还有一事想请教神君!” “你说!” “三昧真火中的霹雳火能从何而得?” “你要修炼三昧真火嘛?” “正是!”陈季平也不隐瞒,将小天心烈火诀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他之所以不去问孙悟空,是知道对方肯定是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去龙王那借水灭火。 “小天心烈火诀此乃张天师的法门,你能得此机缘也算是天意,对于三昧真火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霹雳火却略知一二!” “还请神君指点!” “霹雳火乃水中之火,有道是水火不容,何以水中有火?” 陈季平倒是知道油能生火,不过他并不抬这个杠。 力牧神君继续说道:“有龙神可以遨游四海,在水中喷火,火遇水而不灭,其火势如雷霆暴烈,故称霹雳火!” “这么说只有找到龙神,才能找到霹雳火?”陈季平感觉修炼出三昧真火的美梦要破灭了! 力牧神君却是呵呵一笑,“龙神自然是找不到了,不过要找到霹雳火却是不难!” “哪里有?” “火云洞有啊” 陈季平不由一拍脑瓜,火云洞之所以叫火云洞,原是上古神龙的洞府所在,后被三皇占据,那里大概率会留有霹雳火的火种! 第60章头发可曾长出 火云洞暂时是不能去的,对于霹雳火的需求也不急迫,小天心烈火诀要一步一步来,至少要修出一颗内丹,才能炼化火种。 关于如何修行内丹,功法上有明确的记载,只要仙灵之力积攒圆满,再用一枚名为龙虎归元丹的丹药作为辅助,便可凝成内丹。 陈季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仙灵之气,貌似距离圆满之境并不差多少,这不是他刻意修炼的结果,而是长期接受孙悟空的仙气和吃灵桃积攒下来的。 龙虎归元丹并无着落,说不得还得请教力牧神君,天上火却是可以提前准备了。 琉璃聚火需要琉璃,很可惜他不知道玻璃怎么制作,这有点对不起他重生者的身份,不过用水晶代替琉璃没问题,只是需要多花点钱而已。 为此,他特意去了一趟凉州,花重金从西域商人那里买到了几块水晶,其中一个还是成品的水晶球。 有了水晶,还要一点点打磨,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他索性雇佣了一名匠人帮忙。 关于龙虎归元丹,力牧神君表示只要找齐几种药材,他就可以炼制,当对方说出药材的名子,陈季平傻眼了,那几味药材他竟然一种都没听说过。 算了,还是以后看机缘吧! 他直接将修炼三昧真火的计划搁置了! 与此相比,制符大业进展的相当顺利,太始真符经可以让他少走许多弯路,而手上有足够多的符纸练手,就算成功率低的可怜,半年多时间他也积累的四十八张神行符,三十一张陷地符,十八张搬运符和七张落雷符。 有了这些符箓傍身,他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夏收夏种之后,距离与王远知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跟陈老汉和陈刘氏说一声要出外两三个月。 老头没什么表示,老娘不免又叮嘱再三,不过相对于陈大郎,对这个小儿子她却是放心不少,主要是神猴弟子四个字堪称金字招牌。 走之前,他又去跟孙悟空打了声招呼,从猴子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渴望自由。 与王远知约定的地点是在洛阳,那里目前还是王世充的地盘。 本以为要费一点周折,谁知刚到洛水,便得知王世充居然投降了。 陈季平不由心中盘算,大唐离统一没有几年了。 进城之后,找到了玉清玄坛。 “呵呵,小友果然守信!” “带了点土特产,道长不要嫌弃!” “咦,萝卜干,哈哈,贫道早就惦记这一口了!” 陈季平被迎入十分清雅的玉清玄坛,品尝了对方的灵茶,然后聊到了正题。 “还有一位道友未至,另外,贫道还要安排一下观内事务,稍等几日出发如何?” “一切听道长安排!” 住下之后,陈季平游览了这座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民生凋敝,店铺关门,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他索性留在住处继续画符。 转过天来,他见到了王远知要等的人,年岁看上去竟然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其目露神光,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陈小友,这位是宁州崔珏,亦是我辈中人!” 崔珏? 陈季平似乎从哪里在听说这个名子,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抱拳道:“凉州陈季平,见过道友!” “原来你就是陈三郎,果然气度不凡!” 寒暄之后,双方算是认识了,准备了一些干粮等物,次日一早,三人骑马南行。 一路走来,流民遍地,盗匪横行,在江北一段至少被劫了十几次,等到达江边,却发现一只渡船也无,许多人滞留于渔港。 陈季平竟然在渔港发现了熟人。 “药师兄,你怎会在此?” 李靖见到是他,不由大喜过望,“唐王调我去夔州协助李孝恭平判蛮人,不想小梁王霸控峡州,所有渡船皆不得下水,我等无法通过,已然滞留数日,三郎这是去往何地?” “我和两位道友准备去趟峨嵋,这里无桥无船,看来有点麻烦了!” “三郎也没办法吗?” 陈季平当然有办法,他手上有一札搬运符,连人带马都能运过去,不过这种过江法成本太高,而且只能解一时之忧,他想看看王远知和崔珏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王远知露出愁苦之色,“出来未携带搬运符,自行过江不难,这马却是无法过去!” 崔珏也皱眉道,“我有一宝,可使三人同过,但是滞留如此多的人和马匹,以我的法力,却是无法将人全渡过去!” 正说话间,一队人马奔驰而来,大家不由警惕,不过当看清是大唐旗号,都松了口气。 一名面露病容的中年人看到李靖,“李将军,还请移步!” 李靖跟着来人去了几十步外,不知说了什么,李靖脸色大变。 陈季平走了过去,“出了什么事?” 中年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阁下是何人,此乃军务,不便与你知晓!” 李靖戚戚然道,“三郎,救我!” “三郎?莫非是两界山的陈三郎?”中年人不由仔细打量起了陈季平。 “正是某,不知出了何事?” 中年人抱拳道:“硖州刺史许邵,奉唐王之命制李靖贻误军机之罪!” “贻误军机?药师兄,你何时贻误了军机?” 李靖苦涩道:“唐王急调,偏偏受阻于此!” 陈季平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敢问许刺史,二殿下李世民可知此事?” “应是不知!” “好个李渊,真当自己是真命天子嘛?麻烦许刺史回去问问他,头发可曾长出!” 别人或许不知这话是什么梗,许邵与李渊乃是同窗好友,自是略知一二,“陈三郎莫急,此间情况我已知晓,自会与唐王分说,李药师可先去夔州赴任!” 李靖急忙深施一礼,“多谢许公!” 陈季平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这位愿意出面,他当然乐得清闲,看到对方病恹恹,暗暗施展望气术看了一眼,随即眉头骤起,“许刺史病入肺腑,若再耽搁恐寿元不保!” 许邵久闻小神仙之名,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对自己的病紧张起来,“敢问小神仙我这病可还有救?” “你若能找到药王孙思邈,当无大碍!” “多谢指点!” …… 第61章三仙渡 王远知和崔珏都是热心肠,一心想将让滞留的人和马匹全部过江,所以准备修补一下渔港内被凿露的几艘渡船。 这样的工程不算小,有两艘船整个船底都没了,别人能等,李靖等人却是不能等。 陈季平刚打算将几人用搬运符弄过去,忽然注意到拴渡船的缆绳。 “叮”脑子不由灵光一闪。 “两位,我有一个便捷一点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陈道友说来听听!” “咱们可以弄一条粗一点的绳索横垮江两岸,另在两边各制一绞盘,只需一条船连接两端绞盘,便可来回快速横渡,两位以为如何?” 两人略一思索,王远知不由赞道,“好办法,只是这足够长的绳索不太容易弄来!” 有人应道,“道长需要绳索,此处渔村的渔民大都擅长织网、结绳!” 李靖自己自告奋勇,“此事交由我来做,只是总要有人先行过江去才可!” 崔珏笑道,“这有何难?陈兄弟且在这边制绞盘,我有样学样,飞到那边再仿制一个即可!” 众人分工过后立即开始行动。 所谓绞盘,与打水用的辘轳相似,只是为了方便用牲口带动,由竖摇变成了磨盘式样。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现场居然还有一个木匠,事情就变得更加简单。 仅仅一个多时辰,一个大型绞盘做出来了,最多可以由四匹马,或者七八人推动绞盘。 崔珏取出一支朱笔,此笔看上去与普通毛笔没有区别,但是陈季平发现此笔神光闪动,灵性竟然一点不比自己的人皇印差。 判官笔?姓崔! 陈季平顿时想起西游记中,在地府中给李二陛下当“黑导游”的那位,难道这就是未来的崔判官嘛? 正思索间,周围传来惊呼声,却是那支笔变成了一丈来长,自动飘浮在众人面前。 崔珏拉起那名木匠,骑在判官笔上渡江而去,不少人已经跪下高呼上仙。 王远知并没有意外,崔珏此人也是他算不出根脚的人物之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与佛门大有牵扯,因为崔珏出生之时,有梵音禅唱绕梁,当时他恰好就在附近,后又听说有高僧传法,所以,绝对是位大有来历的,因此他才刻意结交。 半日后,李靖带来了足够长的绳索,而江另一边的绞盘也已安置好。 王远知带着绳索一头,御剑飞到江对岸,这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之后,一艘看上去最结实的渡船被修复,然后进行了“首航测试”,结果大获成功。 经过几个来回后,到了半夜,所有人都渡过了大江。 三人和李靖一行离开后,有唐兵接手了渔港,并将这个“缆车”保存了下来,后来这个渔港被更名为“三仙渡”,并有人刻碑以纪之! 去夔州,再转去峨嵋,稍微要绕一些路,不过陈季平担心李靖被人“咔嚓”了,所以特意送到了目的地。 李孝恭并没有为难李靖,还委以重任。 陈季平放下心来,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走,因为唐军的情况不太乐观,他们面对是是蜀地蛮族。 这些蛮族能驱使虎豹狼虫,加之炎热的气候,严重制约了唐兵的战力,所以,他决定再助李靖一臂之力。 “两位道友,我打算盘桓几日再走,不知可否?” “无妨,距离法会之期还有半月,耽搁三五日问题不大!” 两人不愿意住在夔州,于是随着李靖的八百精锐一起深入了蛮荒般的深山老林。 土著蛮人如果正面厮杀,在这些精锐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但是他们从来不正面硬磕,就借助地利的优势打丛林战和游击战,也幸亏他们的装备低劣,大都是些竹箭竹矛,不然第一次打这种仗的李药师肯定要吃大亏。 好在李靖终归是李靖,迅速调整了策略,以一队为单位,如梳子一般,呈扇形挺进,一点点压缩蛮人的活动区域。 蛮人见势不妙,马上又动用了他们的野兽军团,大量的狼虫虎豹被驱赶了过来。 陈季平既然来了,当然不能无所作为,野兽怕火这是天性,连珠火弹伤敌效果一般,但是点火很在行。 王远知和崔珏也想到了这一点,一个施展玄火咒,一个取出一个能喷火的葫芦。 火光一起,那些野兽果然不再向前冲。 李靖见此,立即命人制作松油火把,驱赶野兽,受到惊吓的野兽返向他们主人的方向奔去。 蛮人溃逃,他们的部族所在地暴露。 直接将留守在部族的老弱妇孺杀死,并不是好办法,李靖再次显示了他的智慧,把这些部族强行迁移出深山,可以想像,那些蛮人为了回到亲人身边,除了投降,没有别的办法。 陈季平看到李靖找到了赢得战争的正确方式,就不再停留,和两名同伴继续赶路。 数日后,他已然来到了峨嵋山下。 前世的陈季平游览过峨嵋,但是眼前的这座山与他印象中的差距太大了,他不知道是地质的变化,还是原本就不是一座山。 山上既看不到什么楼台殿阁,也不见有修行者飞来飞去,完全就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巨山。 但是,山下却是很热闹,不仅有一座类似终南坊的市镇,来往的人群竟然一多半是修行者,其中不乏长相古怪的异族修士。 陈季平正要问问王远知峨嵋洞天在哪里,忽然一阵鼓乐声自空中传来,大家全都抬头观瞧,只见两男两女,抬着一位身着八卦仙衣的中年人飞了过来,另有八名御剑的男女吹吹打打,这种出场方式,实在是太风骚了。 陈季平不知这位到底是什么等级的高手,但是单单那四个可以抬轿飞行的人物,其修为就至少高过他一个大境界。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来人,赫然是五台派落雁峰的太乙混元老祖。 正当大家以为这一行人要落下,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时,一名头陀飞起迎了上去,“师兄好大的排场,我们可是已经等你多时了!” 还有两人也同时飞起,一位是身着绿袍的青年,另一个则是骑在一条巨大蜈蚣身上的金袍修士。 第62章肉垫子舒服吧 陈季平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早有一定的心理认知,毕竟西游途中仙佛魔妖都会粉墨登场,但是华夏的地盘骤然出现这么多不似正道的修行者,他不免担心起大唐王朝,会不会有一天被这些牛鬼蛇神给祸害了? 曹珏向王远知问起了这些人的情况。 “太乙混元老祖,贫道略有耳闻,乃五台派开山之祖,占据白石洞天,其修为据说已然达到了大成之境,其它的几位…”王远知摇摇头,表示不知。 说话间,那位太乙混元祖师抬手发出一道巨大的剑光,对着峨嵋山某处斩去。 一阵剧烈的水纹波动,山间的景致发生了极大变化,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的建筑,但是很快一切又恢复如初。 山腰处,忽然出现门户一般的白色漩涡,一道道身影从中飞出,高矮胖瘦皆有。 陈季平看到一个认识的面孔,不由暗喜,他正愁怎么见到薛蝉,对方就出现了。 为首的是位眉毛垂到肩头的白衣道人,与太乙混元祖师已经搭上了话,“几位不请自来,是何用意?” “自然是来参加广成法会,观摩凝碧涯天书法卷!” “哼,天书法卷岂是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能看到的,趁早离去,不然休怪本真人除魔卫道!” 太乙混元祖师哈哈大笑,“待我先拔了你的眉毛,再踏平这峨嵋洞天!” 两下话不投机,当即战在了一起。 峨嵋举办法会,请来的自然都是同道中人,马上有十数名修行者或御剑,或施展遁光飞起助战。 修行者群殴的场面,陈季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见半空中剑光四溢,法宝纵横,雷光电火交织闪动,那真是绚烂无比。 斗战最激烈的当数长眉道人和混元祖师,一个剑如流星,挥手间雷球爆裂,来去如风,虚空任其驰骋; 另一个笼罩在五色光霞光中,剑术诡异莫测,忽上忽下,忽隐忽现,弹指间魔光闪闪,煞气腾腾! 其它人,陈季平只是略微扫了几眼,他重点关注的自然是薛蝉,她和六名同伴合战那个绿袍人。 那名绿袍人的手段十分诡异,数百丈范围都笼罩在他法宝施放的魔雾之中,九个赤身女子和九个赤身婴儿在魔雾中来回穿梭,不时发出一些让人心神俱颤、骨酥肉软的音啸。 薛蝉等人战力高超,但是却奈何不了那些魔头幻化之物,反而被弄得神魂颠倒。 不止是她们,市镇中那些凡人和一些修为低下的,已经被魔音所摄,一个个恍恍惚惚,眼神迷离,已然失去了神智。 陈季平倒没有受到影响,他能感觉到手上的伽蓝珠在发热,人皇印也自动形成一道印文加持于元神之上。 曹珏丝毫无碍,不过他的头上隐隐浮现有佛光,显然有什么宝物护身或者修炼了某种佛门神通。 王远知却没这么轻松,加持了一张辟邪符后,还不得不打坐念诵清心咒。 不太妙啊,陈季平看到薛蝉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从空中掉下来一般。 他有心相助,但是这个级别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上去几乎等于送死。 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突然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欲一口将薛蝉吞下,薛蝉勉强闪避,御剑不稳,从空中掉落。 下边都是山石,从百丈空中直接摔下来简直是必死无疑,况且那个骷髅头还不依不饶。 陈季平顾不上多想,直接飞掠而起,薛蝉倒是被他接住了,但是他也摔在了地上,骨头都差点散架,好在距离地面只有两三丈高。 那骷髅头已然追至,欲将二人吞下,人皇印化为金龙飞射而出,将骷髅击了个粉碎。 “该死,竟敢毁本老祖法宝!”惊怒声自魔雾中传出,一道巨掌从天而落。 薛蝉感觉一股暖热气息席卷全身,迅速恢复了正常,在巨掌落下的一瞬,剑光闪动,那掌印被切成了两半。 那股来自下方的暖意,让她感到舒爽,一时竟不想起身。 “肉垫子舒服吧?” “呃?” “快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 薛蝉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蹦起,不想手按错了地方,身下传来一声惨叫。 “不好意思,咦,是你?” 陈季平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些你拿着,或许有用!” 薛蝉见是一叠辟邪符和一把阳火符,虽然不认为真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她不好推辞。 先给自己贴了一张辟邪符,然后再次御剑升空,正看到几个师侄情况危急,情急之下,一把阳火符以分念之术同时祭出,顿时十几道火焰符光打向了那些赤身女子和赤身婴儿。 区区最低阶的法符,对付这等高阶魔头幻化之物,按理说只能起到一点点的恐吓作用。 薛蝉没当回事,那位绿袍人也没放在心上,谁知中了阳火符的魔头发出凄厉的嚎叫之后,全都溃散化为几道乌光没入了九杆白骨幡之中。 太始真符经上的符箓莫非与众不同? 她无暇多想,对着飞剑一点指,一口飞剑骤然分化出三口,三口又变成了九口,最后变成八十一口飞剑,如疾风骤雨般攒射向绿袍人。 “诸位师侄,接符!” 几人接过她掷出的符,如果没看到阳火符发威之前,他们恐怕会对这等凡人才肯佩戴的低阶法符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全都郑重的贴在了身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辟邪符贴上后,骨酥肉软之感顿时消除了大半,纷纷施展剑术攻击。 “布阵!” 几人心领神会,趁绿袍人应付剑光之时,身影交错,转眼站定了七星方位。 绿袍人修为的确比他们略高,但是拿手魔阵失效后,他根本应付不了以杀伐见常的剑修围攻,于是拼着损失一件防御法宝,硬闯出了七星剑阵。 他并没有直接遁走,而是冲向了下方的人群。 这一招果然阴损,七人不敢施展大威力剑诀,以免伤及无辜。 曹珏手持判官笔,虚化了一个“定”字。 绿袍人快速冲下的身影竟然停在了半空。 机会! 薛蝉等人立即御剑追斩,但是斩中的却是一具骷髅人偶,绿袍人已经弹射而出,落点恰好距离陈季平只有四五丈远。 “小子,你死定了!”他没忘记正是此人,坏了他的大事,手上蓦然多了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 曹珏急忙又画了个“定”字,但是这回定住的只是一个残影。 薛蝉暗叫不好,迅疾发出一道雷光,却是被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给挡住了…… 第63章广成法会 陈季平感觉臀骨很疼,又被薛仙子按了一下不该按的地方,所以这半天都没起来。 绿袍人突然落在他附近是他没想到的,根本来不及跑,至于拿出烧火棍跟对方打一场,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可能。 因此,面对凶狠的劈刺,他能用的手段就是人皇印。 金龙出击,一声金铁交鸣的碰撞,那把青光闪闪的长剑被荡开了,绿袍人感觉手臂发麻,却是不惊反喜,他手上的青蛟斩仙剑乃是一件上品的法宝,竟然能被挡下来,那么对手的法宝肯定更高级,能得到这样一件宝物,他也算不虚此行。 刚要再冲上,蓦然一道符光闪至,他急忙闪避,却不想那符光虽然没有打到他,刺骨的冰寒却已临身。 冰封符! 有魔光护体,他并没有真的被冰封,但是手脚被奇寒之气侵蚀,变得不太听使唤。 就在他身形迟滞的瞬间,又一道符光化为了霹雳从天而降。 落雷符! 头顶的骷髅头挡下了这一击,但是也受损落地。 有森然之意临身,他知道又有飞剑到了,赶紧来了个扑击前刺。 他的想法很好,既能躲过来自背后的飞剑,又能将那个还没起身的少年给刺死。 然而,不知何时那少年手上多了一根烧火棍,这烧火棍骤然变长,他一剑没能刺到少年,却被歪七扭字大异于我等所知的文字,同一段文字,参悟者却能看出不同的法术和神通; 峨嵋毕竟人数有限,且悟性高者也不过几人,所以才会邀请同道前来,观摩者有所领悟,需将相应的领悟反馈给峨嵋!” “原来如此!”陈季平和崔珏顿时了然,说白了峨嵋派此举不过是借大家之力来参悟天书道卷,顺便刷一刷声望。 法会第一天,**的是一位名叫长风真人的老者,牙齿都掉光了,说话露风,听其**十分费劲。 不过这老头讲的内容却是相当吸引人:法与剑,即如何将道法与剑术结合,举例讲了幻术与剑影幻化,火焰与剑术附带火焰伤害等等非常实用的内容。 半日**,半日探讨,大家都觉受益匪浅,就连陈季平这样的新手,都有所收获,决定有空试试烧火棍附带火焰伤害的效果。 第二天交流,上午比武切磋。 作为剑修为主的门派,都比较好斗,峨嵋派的四代、五代弟子分别向青城、昆仑等门派的年轻弟子挑战,打的倒是挺热闹,可惜陈某人对这种无谓的打斗并没有兴趣。 而对下午的资源交流却是喜闻乐见,他希望能换到所需的资源! 第64章天罡三十六变 长眉真人亲自主持了资源交流,他先来个抛砖引玉,打算用一把品质不错的飞剑,换取一枚冰魄珠。 王屋派的一名修行者拿出了所谓的冰魄珠,如此这笔交易达成。 几百号人自然不可能太守规矩,场面搞得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似的,不过的确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宝物出现,比如有人拿出了先天灵宝金蛟剪的仿制品,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季平起初还和王远知、崔珏在一起,但是大家的需求不同,很快就分开了。 他发现有人出手龙虎归元丹,不由凑上去了,不过竞争者有一大群人,而摊主需要的灵药有六种,他一种也没有,只能干瞪眼。 “你需要龙虎归元丹嘛?”背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薛道友,你办事回来了?”自从进入洞天,他就没见到薛蝉,听齐灵云说对方有事外出了,他还以为这趟白来了。 “明日便是凝碧涯观摩天书道卷之期,自然要赶回来!” “也是,你有龙虎归元丹?” “有啊,如果你需要,可以送你一粒!” 陈季平顿时喜上眉梢,“不知道友有什么需求?” “不需要交换,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个…还有一件事,太始真符经的下卷,能不能也一并送我?” 薛蝉摇摇头,“当时在那座上古洞府的遗址中只找到上卷,并无下卷!” 陈季平不由大失所望,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你也不用太失望,太始真符经乃是太始仙尊所著,仙尊在下界留下的道统不少,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陈季平知道这是开导他的话,“以后再说吧!” 薛蝉取来丹药给他,“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符,是否乃是太始真符经的上符箓?” “没错,道友若需要,我这还有许多!” “我那几位师侄,都对你制的符赞不绝口,你既然有许多,便与他们交换一些!” “也好!” 峨嵋派的几名四代弟子都聚在一起,当他拿出一叠叠的成品符箓,把这几位都惊呆了,就连薛蝉也没想到他会随身带这么多符,“这都是你制出的符?” “是啊,闲着没事画几张,几年过来就积攒了一大堆,也没机会用!” “你难道不降妖除魔嘛?”一名娃娃脸的女修问道。 “我是种地的,锄草倒是经常干!” 薛蝉张口欲说“你可是人皇门下,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但是话到嘴里又咽了下去,双方差着辈份呢,她实在无法置喙陈季平做什么。 经过实战检验的符箓,受到了相当追捧,有了这些符,对付那些恶魔鬼物的确是比飞剑有效率,关键是这种符还便宜。 修行者交换很少拿金银,而陈季平也没有狮子大开口,丹药、制符的材料、还有法术什么的都行。 结果几百张阳火符和辟邪符,换到了一瓶辟谷丹,一瓶高阶金疮药,两颗续骨丹,还有一颗大力神丹,其余全是材料。 陈季平归整了一下材料,又有三种符可以制作了,分别是中品法符巨木符,上品法符幻形符和灵符冰封符。 冰封符差点把那位绿袍魔修给冻结,这让他对此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财大气粗的峨嵋弟子用几种不太值钱的丹药和材料,换了几十张符,自觉赚到了,对陈季平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以后诸位还需要符箓,可以来两界山换取,薛道友知道我家所在!” 几名峨嵋弟子看向薛蝉的眼神有些古怪了,师叔连人家的家都去过,这里边有问题。 “你们几个别成天胡思乱想,多用点心放在修道上!” “师叔所言极是,我等自不会让儿女私情耽误了修行!”娃娃脸的女子笑道。 “你个死丫头!”薛蝉已经伸手挠了上去,转眼几个女子打闹在一起。 还有两名男弟子看向陈季平。 陈某人急忙解释,“我和薛道友真没什么,她那日掉入水潭,我恰好救了她一次,于是就认识了!” 两名男弟子对视一眼,他们自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水潭、相救?这里边有内容啊! 薛蝉不由气苦:你胡乱解释什么,岂不是越描越黑? 交流会还在进行,陈季平又有收获,用流水剑诀和青钢剑,换到了“五火神雷”的修炼法诀。 这套法诀与小天心烈火诀的功法十分切合,而且修炼难度也不大,所以他才下决心换到手。 见到王远知的时候,他正为一块金刚护符跟人讨价还价,陈季平拿出一块陨铁帮他促成了这笔交易,也算还了对方带他来参加法会的人情。 很快又遇到崔珏,看他满面春风的模样,就知道收获也不错。 第二天的交流结束了,不少人意犹未尽,可惜时间不允许。 转过天来的夜半子时,所有人齐聚凝碧涯。 这座山涯表面极为平滑,尤其中间的一大块,分明是被直接切开的青玉矿脉。 在子时末刻,让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那块青玉平面上开始显出字迹,看到那些字的一刻,陈季平深切理解了峨嵋大方让大家来参悟天书道卷的用意,没办法,实在是太坑人了。 上边的字不仅全是倒影,而且是用仙鼎文书写,另外还不成句。 试着用神念扫视,倒是阅读正常了,但是仙鼎文有几人学过? 这种文字最接近原始道纹,有许多甚至和符箓中的符文一模一样。 其实仙鼎文不需要学,只看字型也能获得一些感悟,比如一个“火”字,几乎就是一个火苗跳动的形态稍微具象化,只要加入符头和符尾,就是一张典型的阳火符了。 当然了,学过仙鼎文会很占便宜,陈季平运气不错,跟孙悟空学过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将太始真符经上的符纹印在了脑子里,与相应的仙鼎文相互印证,很容易便搞明白了涯上天书道卷写的是什么。 上边的内容概括起来一共三篇:第一篇为两仪微尘剑诀; 第二篇为天罡三十六变; 第三篇为奇门九字印诀。 当他看到第二篇内容,激动的无以复加,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学不了,这个天罡三十六变学来也不错。 有道是好脑筋不如烂笔头,他立即拿出符纸和自制的铅笔开始记录。 别人看他奋笔疾书,不由偷偷扫视,结果都是十分懵懂,一方面是他的字太臭,有些不认识的字歪七扭八的画出来,犹如鬼画符! 另一方面他是以简体字书写,这倒不是他有意不让别人看,而是为了书写方便,若是用现在流行的隶书,抄完这些内容至少要两三倍的时间。 三十六变他抄写的很仔细,并且还核对了一遍,其它两篇却是匆匆抄写,其中难免有疏漏之处,只是还没等他核对,涯上的字已经消失了,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有两个时辰而已。 第65章实力暴涨 观摩天书道卷结束了,许多人都盘膝在地,消化刚才的所得。 峨嵋派的人也不催促,有些感悟都是稍纵即逝,打断人家的思路,如同结仇,后果很严重。 有些人没什么感悟,早早的走出这片区域,那些人被称为废柴,峨嵋派对他们都不报太大希望。 当然了,陈季平是个例外,他该记的都记了,坐在那里没什么意思。 “收获如何?”小半个时辰后,薛蝉走了出来。 “还可以,你呢?” “也有一些收获!” 薛蝉有心问问,你那些纸上都写了些什么,不过考虑到交浅言深,再加上最近门派中出现了关于自己的“绯闻”,她没有再问,而是找她的好友聊天去了。 崔珏走出来了,眉头紧皱,手里还比划着什么,陈季平第一声招呼,他都没听见。 王远知逗留的时间最久,一个多时辰后才嘀嘀咕咕走出来,似乎收获不小。 “诸位,大家交流一下观摩天书道卷的收获,若是被我派收录,会有法宝、丹药馈赠!” 众人明白长眉真人的意思:该是你们回报峨嵋派的时候了。 谁都会有私心,不会把所有领悟的东西都拿出来,但是几百号人拿出的零碎感悟拼凑起来,那也是相当可观的。 陈季平发现这些人往往都是拿出几句话,甚至只有对其中几个字的理解,如果他表现的太抢眼,就会脱离群众惹人嫉妒,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私心,于是将两仪微尘剑诀的最后两段剑诀拿了出来,这也是此剑诀威力最强的部分,不算对不起峨嵋派给的机会。 “陈道友竟然领悟了两段完整剑诀?” “真人说笑了,小子只是领悟了一部分,其它的是凭想像添上去的!”他倒也没说谎,其中的确有少量脑补的成分。 长眉乃是剑仙级的存在,自然能看出这部分剑诀的价值,“道友领悟的这些,为我派补足两仪微尘剑阵做出了贡献,上品法宝或者高阶丹药,小友可任选其一!” 有好处,陈季平当然不会推辞,“有没有护身的法宝?” 金刚护符用的次数过多,已经快废掉了,所以他想弄一件护身的宝物。 长眉想了想,“门派还有几件冰蚕甲,品阶稍低了一点,不知你能否满意?” “只要合身就行!” “呵呵,保准合身!” 很快,陈季平就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这种冰蚕甲可根据穿者的身材缩放,不存在合不合身的问题,而且贴身穿戴十分舒适。 其它人自是羡慕不已,只是他们拿出的东西顶多也只够换一件下品的飞剑,或者等级不高的丹药而已。 崔珏和王远知都选择了增进修为的丹药,在外界,这种丹药是花再多钱也难买到的。 广成法会自此结束,下次要等到百年以后,薛蝉将三人送出洞天,“太始真符经的事我会帮你留意,有暇可以来峨嵋做客?” “就怕进不了洞天!” “市镇的酒楼便是我派对外联络的所在,你只需提我的名号即可!” “那好,你有空也可以来两界山找我!” 三人骑上在客栈寄存的马匹,又买了些路上的吃食,然后离开了峨嵋山。 数日后,崔珏和王远知相继告辞而去,陈季平独自回了两界山。 走时刚入秋,现在却已至深秋,家里一切都好,去孙悟空那里走一遭,然后开始消化峨嵋之行的收获。 半个月后,他服用了龙虎归元丹,气海中的仙灵之气成功转化为内丹,自此他也算跨入了“人仙之境”。 他的修为其实并没有提升多少,只是具备了炼化火种的条件。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将磨制好的镜面聚光成束,引燃了运转小天心烈火诀输出的火灵之气,这便是所谓的天上火。 此时内丹的作用凸显出来,火焰在内丹的牵引下旋转不息,太阳的光线仿佛也受到了牵引,被火焰吸收。 专门的祭炼法诀打出,火焰一点点的被压缩,直至成为米粒大小,随即被纳入心房的膻中窍,再以魂火包裹炼化,不然等于**。 炼化过程很缓慢,足足三天,陈老汉和陈刘氏看他三天不吃不喝,都紧张的不行,若不是他提前告诉他们,非得找大夫来看看不可。 到了第四天,终于将天上火的火种炼化,此时这火种依然炙热无比,可炼金石,但是却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当真是神奇无比。 有了火种,便可操纵那“天上之火”,火系法术的威力至少增强了一倍。 炉中火和霹雳火暂时没有着落,因此修炼三昧真火可以先放下,他又转而修炼五火神雷。 五火神雷并不需要汲取火焰,只要以五脏模拟五行,通过运转火系灵力,从而施放出雷火之力。 这种雷法可以直接施放,但是并不适合打斗,因为需要的准备时间过长,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将此雷法用于实战,那就是提前储存起来。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不过有一种法器名叫雷火葫芦,却能将这一方法实现,甚至还有人将存满的雷火葫芦打包出售,陈季平用流水剑诀交换这种雷法时,对方送了一个这样的特殊法器,不过他也搭上了青钢剑。 一个雷火葫芦能够储存九枚五火神雷,可以反复使用。 他试验以后,发现非常好用,威力也不错,只是施放的距离比较近,用不好有可能误伤自己。 修炼成了五火神雷,他又转而修炼天罡三十六变。 天罡三十六变对修为要求很高,比如移山填海,划江成陆等神通变化,需要真仙以后才能修行,而他现在这个境界只能修行其中的四项,分别是:腾云驾雾,六甲奇门,呼风唤雨和五行大遁。 就这样,一个冬季他几乎都是在努力修行中渡过,自我感觉实力暴涨了数倍,别的不说,他至少不再狗刨式的飞行了。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他的个头也像苏醒了一样长高了一大截,仅仅十四岁的他,身高已经差不多能比肩陈大郎。 还有一件让他欢欣鼓舞的事,嫁接的灵桃一半已经成活,并且开了花,这让力牧神君彻底震惊了,如果真能结出灵桃,那么这种手段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种改变? 第66章千里寻药 山里气候多变,一场倒春寒,打蔫了早早发芽开花的植物,却也让人们重新穿上了“重衣”,披上了兽皮大氅。 所谓的重衣,就是几重布贴合制成的衣服,“鸣环曳履出长廊,为君秋夜捣衣裳”,这里的捣衣就是制作御寒衣服的意思。 陈季平很讨厌穿“重衣”,但是华夏现在还没有棉花,只能将就着穿。 一大早,陈刘氏就骑上了给她特别买的代步小电驴,错,是小毛驴。 “娘,这么冷的天,你干吗去,还大包小包的?” “突然变天,我担心金宝冷,你姐前些日子把冬衣都拆洗了,也不知道孩子冻成了啥样!” “娘,我也冷!”陈季平不满道。 “你冷自己受着,都长成大人了,还撒娇!”陈刘氏偏身上驴,呼喝一声,又走闺女去了。 韩翠英从屋里出来,“小叔若是觉的冷,我马上赶工给你做一件!” “嫂子,我是跟娘开玩笑呢,不知道的以为刘家寨那边才是她家!” 韩翠英一笑,“她喜欢金宝呢!” “得赶紧让大兄回来,他有家孙抱,她就不在乎外孙了!” “我给你和阿翁做饭去!”韩翠英羞涩而走。 早饭刚吃了一半,刘伯钦打马而来,似乎是出了事。 “怎么了姐夫!”陈季平有点担心老娘走山路摔倒。 “金宝前日着凉,本以为挺一挺便好,不想昨日愈发严重,请了大夫来,开的药也不甚有用,今日一早更不停打摆子,岳母让我赶紧来找你!” “好,我马上去看看!”才两岁多的孩子,稍不注意就会出大事,陈季平不敢耽搁,与刘伯钦一起急忙赶到了刘家寨。 看到外甥的时候,往日调皮之极的小家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发紫,额头极烫,裹了两重厚被,仍然发抖不止。 陈刘氏和刘伯钦的母亲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用担心,有我呢!”陈季平安慰了一句,随即施展望气术查看,小孩的情况极不乐观,肺部症状严重,再晚一些就麻烦了。 他先查看了一下那位大夫给开的药方,绝对是治疗风寒的常规药方,但是金宝的病不是简单的风寒,更像是得了疟疾,当然了,以他的那点微末医术并不敢肯定,只能先试一试。 输入神力和用烈酒给体表降温的降果很显著,金宝不仅苏醒了,还嚷嚷着吃饭,家里人都很高兴,刘伯钦老娘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 陈季平的脸色却不太好,因为他发现病灶并未消除,只是被他输入的神力压制了,也就是说他用的手段只是暂时缓解症状。 由此,他断定这绝对是疟疾无疑,一般的风寒他能很轻松治愈。 怎么办才好? 制疟疾他知道有两种药肯定有用:一是青蒿素,一是金鸡纳霜。 重生前,青蒿素已闻名遐迩,隐约记得是从黄花蒿中提取,问题是黄花蒿不似青蒿,并不是随处可见,而且他也不太能分清楚两种植物。 至于金鸡纳霜,是从金鸡纳的树皮和种子里提取,这种树印象里南中(云南)有许多,不过距离有些远了。 为了外甥的健康,他必须要找到其中之一,如果没有学会三十六变中的腾云驾雾,他只能选择找黄花蒿,但是现在他选择更确定的金鸡纳树,区区几千里而已,哥们一日便可来回。 跟家里人说明情况,又再给金宝注入一道神力,然后出发了。 在高空飞行的感觉并不好,因为高处不胜寒,而且法力消耗极大,每飞行半个时辰,他都要下来缓一缓,等他到达南中范围,已然是深夜。 这里许多地方还处于蛮荒一样的生态,陈季平不由想到了虬髯客,南域那里的情况更加恶劣,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他的落点是在一处植物繁茂的山上,神念已经发现了金鸡纳树,但是还没等他高高兴,一阵狂风吹过,眼前出现一个怪物,这怪物脑袋如同豹子,偏偏还能像人一样直立。 “何方小辈,竟敢来豹爷的地盘?” 居然还能说话,那至少是位妖王了! 陈季平从孙悟空那里了解到了妖族的境界化分,像这种灵智已开,但是化形不完全的称为妖王,进一步化形,能与人无异的称为妖圣,再高一级的便与人类高阶修行者没什么两样了。 当然了,无论是妖王之境,还是妖圣之境,又有小境界划分,其间的差异从实力强弱便可看出。 “这位道友,在下只是想采点药,无意冒犯!”陈季平不喜欢和人打斗,杀妖取丹的事也没想过。 豹妖大笑,“听说你们修士的内丹有助于修行,若肯送予我,今天就罢了,如若不然,看你细皮嫩肉,蒸着吃一定味道不错!”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季平懒得跟对方啰嗦,随手取出一张符抖手飙出。 豹妖一错身闪过,刚要飞身扑击,却不由一颤,随后身体表面开始结冰,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就在那一瞬间,烧火棍已经打在了其脑袋上。 换成是人,这一下绝对打成了碎西瓜,但是这妖王的脑袋极硬,只是将其打得晕头转向,眨眼化为了一头体长超过一丈的豹子。 陈季平并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人物,豹子肉大概不好吃,不过豹皮正好给家里老爷子弄个大氅,所以,他又是连续几棍,无一不是照着脑袋上打,以他现在的力量,开山碎石绝对不成问题,妖王的脑袋再硬,终究还没达到金刚不坏的地步,很快就被打死了。 剥皮拆骨,还得了一枚刚刚成型的妖丹。 时间有限,他没有再耽搁,立即去采集金鸡纳的树皮和种子,结果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颜色鲜艳的花丛。 罂粟! 这东西他当然不陌生,上辈子曾经为了减少病痛,偷偷使用过。 此物的毒害作用就不用说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用于医药上,比用喝烈酒麻醉效果要好,还有治疗痢疾、失眠等功效。 既然遇到了,他捡可用的采摘了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等他连夜回到刘家寨,小金宝果然又复发了,情况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 陈季平赶紧给熬药,他对于金鸡纳的效果并不敢保证,所以他已经决定,万一不行,就动用保寿丹,这种丹药虽然不对症,至少能多活几天,然后就去找孙思邈。 万幸的是,在服用了金鸡纳熬的药后,病症明显减轻,在他神力的辅助下,小家伙迅速恢复了活力。 这次家里人并没有太乐观,陈二丫央求道:“三郎,你就住下好了,万一宝儿不对,也好能及时救治!” “姐放心,金宝可是我亲外甥!” …… 第67章李世民再顾茅庐陈三郎答应出山 三天后,小金宝已经能活蹦乱跳的追着舅舅要饴糖吃了,全家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倒春寒病倒了许多人,长寿村和刘家寨各有一位老人驾鹤西游,刘长保也得了风寒,病好了,精神状态却是差了许多。 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准备将族长的宝座让出,他希望自己的大儿子继任,毕竟在这个位置上有许多好处可捞,不过全族有七成选择刘伯钦当族长,而其它村民也不希望大权再把持在他手上,于是刘伯钦成了刘氏族长兼“村里正”。 其实,以刘长保的手段,不是不能扳回局面,但是因为惧怕陈某人,所以,只能默认了刘伯钦的上位。 发现金鸡纳能治疟疾,这无疑是一项功德,陈季平所得的功德奖励居然比发明马蹄铁多了一倍,这让他不由发散思维,是否还有类似的药物? 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不过他由不甚保暖的“重衣”,想起引进棉花和推广棉花,这对于华夏族来说,绝对也算一项功德。 正考虑合适的时候走一趟西域,接连两天的大雨引发了小范围的泥石流,山路被冲垮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上回修路,只是简单平整,这次他决定好好修一修。 筑什么路最好,当然是水泥路或者沥青路。 后者他知道来自于石油,却明白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基本上不用去想,而且开采石油本身就是个麻烦事。 水泥就好办多了,上辈子老家附近有好几个小水泥厂,石灰石加黏土,在土窑中烧制,再加入适量的石膏磨成粉状即可,当然了,这些小水泥厂都被关停了。 制作水泥不难,但是开采石灰石、垒土窑,还有制造必要的加工器械,以及大量的人工,这些都是麻烦事。 所以,他又把这个想法给搁置了,还是稍微修修,等有条件再说吧! 被泥石流冲垮的一段,用石头砌好,又对几处路况最差的地方进行了修补,山路重新贯通。 路刚修好,一队人马到来,现在长寿村的人胆子大了许多,有神猴弟子罩着,来多少匪徒都白瞎,何况他们也没听说过的什么“秦王”。 陈季平当然知道这可不是某个山寨的草头王,“恭喜二殿下,获封秦王!” 李世民苦笑,“父王称帝,大哥被封太子,四弟元吉获封齐王,其它兄弟姐妹皆有封赏,我这个秦王没什么稀奇。” 陈季平明白他的意思,辛辛苦苦打下了半壁江山,到头来也只是个不甚出彩的秦王,实在没什么可高兴的! “秦王好像受伤了?” “被刺客所伤,幸亏令兄相救,不然我命休矣!” 陈季平一愣,随即发现人群中没有陈大郎,不由急道:“我大兄何在?” “三郎且放心,季长正在长安养伤,并无大碍!” “是何人伤了我大兄,某定将他碎尸万断!” 李世民感受到陈季平散发的杀气,不惊反喜,“刺客已被诛杀,虽无证据,却可推断极有可能是我那位四弟所为!” “看来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陈季平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如果陈季长是上阵负伤,他并不会如何愤怒,毕竟刀剑无眼,但是受这种伤,却是让他非常恼恨。 李世民并不怪罪他的这番表现,李元吉派人刺杀他,等于已经将兄弟最后一点情分抛到九霄云外,因此,双方已经是仇人,陈三郎的愤怒他是乐见的,这意味着有可能请动这位小神仙出山了。 来到陈家,先送上了重礼,一百两金,一千两银,还有布匹锦缎等物。 陈老汉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急忙婉拒。 “老人家就不要推辞了,如今季长已然是忠武将军,又对小王有救命之恩,这点谢礼不成敬意!” “忠武将军,几品?”老头听说自家孙子是将军了,顿时将其它置于脑后。 “乃正四品!” “好好好,明早我要焚香祭拜列祖列宗!” 看到老头兴奋的无以复加,李世民立即表达了想请陈季平出山的意愿。 “只要三郎同意,小老儿自是不会阻拦!” 陈季平知道这次恐怕很难推辞了,而且算算时间,距离“大事件”不远,万一出现什么差池,让历史发生改道,将严重影响他的修行之路,所以,这时候给李二保驾护航,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秦王几顾茅庐,陈某自当效力,只是修行者不宜入世太深,我可以答应你应付那些修行者,或者必要时保你性命,出仕就不必了!” “只要三郎肯相助小王,一切听凭三郎心意!” 李世民最怕的就是那些神秘莫测的修行者,他早就听说李建成花重金网罗了许多手段非凡的人物,万一被人算计了,所有功业皆成烟云! 而有陈季平在身边,他就少了许多顾忌,可以放心大胆的行事。 答应出山,不过陈季平还是放心不下家里,韩翠英这次铁定要一起走,而陈元礼一家去了青石镇,就只剩下陈老汉和陈刘氏两人在家。 “阿翁,娘,一起去吧!” 陈老汉摇摇头,“家里的田不能没人照顾,你放心好了,我还没老到需要人伺候的地步!” 陈刘氏犹豫了一下,“我留下照顾公公,二丫那边我也有点放心不下!” 李世民惟恐情况有变,立即说道:“三郎不用担心,李大力会留在长寿村,另外,再派几个细心的在此照应!” 陈季平见事情还算妥当,再加上他想回来也不过一日的光景,又有刘伯钦时时照应,也就不再多说。 走之前需向孙悟空和力牧神君告个别。 猴子听说他要出山,难得沉默了一会,“去吧去吧,翅膀硬了迟早要飞!” “这是一百斤酒,够你喝些时日,我每隔两三月便回来看你!” “婆婆妈妈的,来不来随你!” 陈季平郑重的行了个大礼,转身要走。 “等等” “还有何需要,你尽管说!” “今天教你最后一个仙法,定身术,你要好好领悟!” 陈季平知道,定身术是猴子最拿手的绝招之一,却是在他离别之时传授,心里有诸多感慨,这猴子应是对自己彻底放下了戒心。 从五行山回来,又去拜见了力牧神君,恳请对方对陈老汉和陈刘氏多多关照。 “你放心好了,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会保你爷爷和你母亲平安,另外,嫁接的灵桃已经挂了果,想必你的功德快要降临了!” “借神君吉言,也祝神君早日得成真仙道果!” …… 第68章秦王府来了个厨子 陈季平出山,除了在长寿村和刘家寨引起一些波澜,外界无人知晓,李世民来凉州也是以催粮的名义,仅有几名心腹知道他的真正意图。 那么,在回返长安的途中遭遇伏击,就绝对不是冲着他陈三郎来的。 三百余劲装蒙面的黑衣人,手持强驽,先射杀了斥候,然后发动了强攻。 李世民的五百近卫,都是疆场百战精锐,又有秦琼和尉迟恭这样的高手指挥,先以盾阵防御,然后以弓驽对射,当箭放完,双方开始冲杀。 两名将军也有分工,一个带人冲杀,另一人负责防守,安保做的十分周全。 陈季平看到李二巍然不动,不由暗暗点头,只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他的目的是保护对方安全,而且通过神念扫视,发现有两人隐藏在官道另一边的草丛中,更不宜轻举妄动。 “秦将军,注意一下路南百丈的草丛!” 秦琼并没有侧目去看,微微点点头,仿佛毫不在意。 李世民当然听到了陈季平的小声提醒,心道果然是神仙人物,脑袋后边都长了眼睛。 在与蒙面人打斗最激烈之时,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 近卫中有几名高手反应迅速,以武器拨打,但是那驽箭力道十足,有几支没能击落,三名近卫中箭。 中箭后的兵卫脸色发青,嘴里流出黑血,转眼便倒毙在地。 好歹毒的手段! 陈季平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如果这种毒箭落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不好受。 秦琼将李世民护在身后的同时,已然张弓搭箭。 看到他的弓和箭,陈季平只能说传说中的战将果然名不虚传,这弓起码是二石弓,箭是那种三棱的透甲锥,放血效果极好。 一箭飞出,却不是射向人,而是将一柄飞行不快的短剑给击落了。 符光一动,一道金光射来,正中秦琼的前心,不过只打碎了他的护心镜。 伏击的两人中有一个是修士,陈季平来了兴趣,结了个印诀,随即一挥手,浪潮般的火云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皆化为了飞灰,正是小天心烈火诀附带的法术火云卷。 那二人十分果断,一击不成,立即退走。 陈季平怎能让其从容跑掉?遥遥一指,“定”,那个懂得操纵飞剑的家伙不能动了,还保持着前跑的姿势,火云瞬息而至,眨眼将他变成了火人。 定身术只能定住一人,他又对着那支落地的透甲锥一点指,透甲锥浮起,随后射向了刚才放毒箭的家伙。 那人听到风声,急忙闪避,不想这飞过的透甲锥突然盘旋而回,他试图用手去抓,透甲锥猛然下沉,正扎在了他的脚面上。 几名近卫跑过去,这人极擅用暗器,两名近卫被他所伤,不过脚上钉了一支透甲锥,注定跑不掉,最终被擒住。 激战良久,蒙面伏击者留下上百具尸体撤走,伤者和被擒拿者直接咬破藏毒自尽,所留活口唯那名发毒箭者一人。 都是死士啊! 陈季平有点同情李二,这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怎么过? 反正他已经下决心,等事情成了定局,他还是回家种地去,成天活在这样的氛围中,实在是伤脑筋。 李世民审讯了那个被擒者,这人很硬气,一句话也不说,不过从其所使用的弓弩上,看到了一个“唐”字,大家便猜出了此人出身何处。 陈季平来到被烧死的修士身边,其它东西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还能完整保存的只有一柄九寸的短剑,和金银。 短剑名叫荧光,居然是件低阶法宝,可惜对方只懂用驱物术控制,不会施展剑诀,而百丈距离对此人来说太远了,所以才会被射落,陈季平擦了擦收起,此剑放在他手里,威力能增加数倍。 善后的事不需要他处理,一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离开凉州地面的第五天晚上,半夜之时有人放火袭营,混乱之时,有刺客冒充卫兵潜入,可惜未到达中心营帐就因口令对不上被发现,尉迟恭出手将人活擒,但是对方又是服毒自尽。 此后,队伍路过一处山谷,有滚木擂石落下,不过事先已得陈季平提醒,并没有造成损伤。 经过三次袭击,终于抵达长安,陈三郎成了秦王府一名光荣的厨师。 自然,他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兄长,陈季长身受多处刀剑伤,最严重是有两处,一是背上一是腿上,好在都没伤及要害。 韩翠英看到自家男人被药布裹成粽子的模样,一时间泪眼婆娑。 陈季平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让人家夫妻俩单独相处。 在长安城的日子,他基本上是深居简出,秦王府的人除了知道王府后院多了一处小厨房,秦王更喜欢去小厨房吃饭,其它并没有任何改变。 小厨房的饭自然不是谁都能吃上的,作为王府侍卫统领的明威将军夫妻是常客,除此之外就是秦王一家子。 李世民现在已经有了三男两女五个孩子,最大的李承乾三岁,小的李泰一岁。 “三郎,你看我家大郎如何?” 陈季平自然不能说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老大迟早被你逼疯。 考虑到自己的修行之路和大唐捆绑在一起,他斟酌一二,决定稍微提醒一下,“大世子不错,只是秦王若有朝一日问鼎,立储的事情还需谨慎!” “三郎认为承乾不当继承吾之家业?”李世民眉头骤起,长孙无垢也是耳朵支楞了起来。 陈季平不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秦王对建成太子如何看待?” 一句话,李世民如遭雷击,他想谋得皇位,元吉想杀他,焉知以后自己的儿子不会如此? 长孙无垢也是心中一紧,不自觉了用了点力,怀中的李泰当即哇哇大哭。 “罪过罪过!”陈季平知道皇家的事不宜过多参与,否则就是引火**,于是转头溜进了厨房。 等他端着汤出来,李世民再问,他又以“天机不可泄露”搪塞了过去。 小厨房开火并不是每天每顿,全看他自己的心情,韩翠英反倒比他呆在小厨房的时间多。 秦王府的安保也很完善,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总不能一点事不做,于是聂小倩和宁采臣就成了“专职巡夜”。 几年时间两个阴差,在阴风阵中成长了许多,再用几十年进化成鬼王完全没有问题。 一开始李世民还对这俩竟然“不是人”大惊小怪,当得知他们是阴差后,那真是“敬重有佳”,特意给他们供奉了香火。 陈季平有两个不知疲倦的帮手,自然无需时时警惕,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消化天书道卷的内容。 忽一日,长安城上空有霞光闪过,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是哪里有宝物出世?还是某位仙人转世下凡了? 城隍庙,一名金甲天神出现在空中,以神念扫视全城; 城外泾河,一条龙飞到云端向下方观瞧; 某座道观中,一名道士仰望天空喃喃道:“居然天降功德,不知是哪位仙家又获得了天道奖励?” 玉山庙中,一名白衣女子心有所感,手指掐算,半晌露出狐疑的神情,“竟是被蒙蔽了天机,想不到这凡间的长安城居然藏龙卧虎,果然是风云际会之地!” 太子府邸,一个包裹在黑袍中的人感受到了神念的扫视,身体竟然虚化,仿佛只剩下了一道影子! …… 第69章夜不靖 闹出若大动静的陈季平,正沉浸在幸福之中,这次降下的功德并没有想像中的多,但是却与以往所得的功德大不相同。 不仅身心被洗涤了一遍,还多了一朵“花”,这朵花犹如一张伞撑在元神之上,心念一动便可外放,正是力牧神君所说的庆云。 此次炼化的功德全部用于孕养元神,成功突破到了炼神境的的下一大境界化虚。 所谓化虚,化为化境,虚为超脱,合起来便是超脱凡俗入化境,到达这一境界,上可入九天玄境,下可入阴司地府,不受拘神之苦,不落凡尘之渊。 简而言之,就是超凡入仙,相当于炼气士中的地仙之境。 化虚亦分为三个小境界:一为通玄,二为明虚,三为渡劫。 陈季平现在的所处的境界正是通玄,即感天悟地,以后即便功德积累足够,如果没有足够的感悟,也不能马上跨入下一境界,所以,除非有大机缘,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这一境界。 对此,他并不着急,只要肉身不腐,他将有漫长的寿元可供感天悟地。 感受到有神念扫视,他急忙收敛气息,早在刚进入长安城,他就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所以他选择了尽量低调,以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还是到了,半夜之时,聂小倩和宁采臣跑过来寻求庇护。 陈季平开门,看到一个金甲天神威风凛凛的浮立在秦王府之上。 “尔是何人,竟然在长安城中驯养鬼奴!” 陈季平并不惧怕对方,城隍属于神职之中的九品芝麻官,比不了两界山山神那样的山河正神,和某一方的土地公是一个级别的。 “原来是城隍驾到,某齐天大圣弟子陈季平是也!”他没有报人皇传人的名号,毕竟连人皇什么样都没见过。 齐天大圣的名头也同样吓人,城隍官小,“英雄谱”背的却熟,那猴子虽说还被压着,迟早一天会脱困,如果知道自己怠慢了他弟子,一棒子过来自己就完蛋了,而且上边还不会追究。 他急忙收了法相,化为一个官员的模样落下,满脸堆笑的拱手道:“原来是大圣弟子,小神失礼了!” “无妨,这两个并非鬼奴,而是两界山山神送我的阴差,都是在地府有牌位的!” “原来是一场误会,若小友无事,小神这便告辞!” “城隍稍等!” “小友有何指教!” “如今长安城风云际会,你身为父母官,消息自然比常人灵通,有什么风吹草动,烦请通报一声!”说完手上出现了一丝神元精气。 长安城隍自然认得那东西的价值,不由大喜过望,“多谢上仙恩赐,小神一定尽心办事!” 小小神衹,全靠香火奉养,修为增涨极为缓慢,虽然给他的神元精气只有一丝,却够他积累几十年,所以连称呼都变了。 “去吧,若是办事得力,自会有更好多处!” 城隍再次拜谢,随即溃散消失。 城隍的到来,凡人无从知晓,但是却瞒不了隐藏在长安城的修行者,有人碍于秦王的权势不敢随意来窥探,但是有一些自侍甚高之辈,却是频繁用神念扫视。 这还有没有一点**权了? 陈季平真想逮着那些家伙揍一顿,但是最终还是忍了,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咱不能因为修为提升了就嚣张。 但是对于送上门找虐的,那就不用客气了。 就在城隍来过的第三个深夜,四只鬼物飘进了秦王府,引开了聂小倩和宁采臣,随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入院中,先施展隐身术躲过了王府守卫,然后潜入了后院。 陈季平感觉到安放的预警禁制被触动,就知道有人不请自来。 他没有贸然出手,想看看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结果此人竟然向着李二的休息之地去了,他不得不提前出手。 趁对方捅破窗户纸之际,先施展了定身术,随即放出捆仙网将对方擒住。 李世民听到动静,提剑出屋,看到人已被擒拿,不由松了口气。 “多谢三郎!” “此为修行者,我先审一审,再交给秦王处置!” “也好!” …… 四只鬼物被灭掉,王府侍卫已将人捆好,陈季平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被擒的家伙,居然是个蓝眼睛的异族人。 “说,你叫什么,来王府作甚?” “#%##¥¥¥”对方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语言。 有王府侍卫听懂了,刚要帮忙翻译,被陈季平制止,“你说你要吃屎,某就成全你,来人,给他弄些稀的过来!” 一句话,在场的人全都大笑。 “我叫伊尔巴,来自铁勒!” “给他来点干的!” “得嘞!”一名侍卫凑趣,作势要去茅房。 “我…我是突厥人,奉颉利可汗之命来打探消息,恰好得知长安城有宝物出现在秦王府,所以来看看!” “你要打听什么消息?”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陈季平看到这家伙眼珠乱转,已然失去了耐心,于是这个叫伊尔巴的家伙真被拖入了茅房,等他被拖回来,问什么招什么。 此人身负两重使命:一是联络李建成,意欲结成一个内外同盟;第二个使命便是打听陈三郎是不是在秦王府。 “打听我做什么,莫非他想来报仇?” “是我们突厥国师快要回来了,他的弟子那颜死在了阁下手上!” “哦,你们国师是什么修为?” “十年前便可飞天遁地,想必现在已经是神师等级了!” 陈季平对突厥修行者的境界划分不太清楚,不过飞天遁地相当于地仙层次,十年的时间即使获得一些机缘,也不可能比自己高多少,如此以来,即使遇到,自保大概没有问题。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把其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钱财分给诸侍卫,一面阴煞幡和一柄法器级的弯刀被他留下。 伊尔巴连同供词转给了李世民,李二听说李建成居然勾结突厥人,当即就要去见李渊告状,被长孙无忌劝阻,毕竟没有既成事实,仅凭一面之词,实在难以搬倒那位太子爷。 伊尔巴留着无用,处决后找个地方埋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 第70章程咬金的大召唤术求推荐票 人们总是健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秦王又一次领兵出征,“霞光事件”被人们逐渐淡忘。 这次唐军的目标是自称汉东王的刘黑闼,这位以前依附于窦建德,窦建德战死后归隐,由于李渊的肃清策略,仅仅半年就隐不住了,开始收敛窦建德旧部造反。 短短几个月攻陷洺州、历亭、深州,斩杀刺史裴晞,兖州徐圆朗起兵响应; 而后破幽州罗艺、相继攻陷定州、观州、杞州、冀州等地,甚至连把守宋州的徐懋公都败了。 这倒不是说徐懋公不行,而是宋州城池低矮,仅有三千可用之兵,而刘黑闼拥兵十万,还有突厥人策应,实在是差距太大。 北部和东部大片疆土沦陷,刚露出点王霸之气的大唐,马上被揍了一闷棍。 李元吉请令出征,李渊知道老四的斤两,耍个阴谋诡计还行,真打仗还得老二出马。 他知道李二最近心情不好,于是封了个“天策上将,兵马大元帅”,又是送金又是送银。 李世民推脱再三,最后不得不再次去力挽狂澜! 陈季平并没有跟着大军走,他要护送陈季长回家,然后再去与大军汇合,至于李世民的安全,身在数万大军之中,又有十几位赫赫有名的战将保护,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韩翠英忽然干呕,陈季平自然要诊断一下,待查完后喜道:“恭喜大兄!” “恭喜我什么?”陈季长懵懂。 韩翠英含羞掐了他一把,“傻样” “难道…我要当爹了?” “大兄莫要崩裂了伤口!”陈季平急忙制止了兴奋过度的陈大郎。 带个孕妇回家,行路自然慢了许多。 回到家,陈大郎这次真算是衣锦还乡了,而韩翠英怀了孩子,对陈家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 陈老汉知道自己要升级为太爷了,不由喜极而泣,先去老伴的坟头上叨念了一圈,次日一早又祭拜祖宗。 陈刘氏听说儿媳妇有了,马上抢过韩翠英的扫帚,“你现在可不敢乱动,万一磕着碰着,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公公交代?以后你老实在家养胎,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是喱,那个…三郎,还不给你嫂子准备安胎的药?” “得令!”陈季平被指使的团团转,也没有怨言。 陈二丫和陈元礼听了消息,也都赶了回来,一家人难得大团圆。 陈季平抽空去山神庙拜见了力牧神君。 “呵呵,听说你家有喜事,恭喜了!” “多谢神君庇佑!” “你我何需客气!”力牧神君一挥手,一堆桃子浮现。 “这是嫁接的桃子?” “正是,你尝尝!” 陈季平吃了一个,比正式的灵桃品质明显差了一个档次,不过却也不是普通桃子可比。 “还算不错!” “恩,若是嫁接在有灵脉之地,恐怕会更好一些!” “只能以后再说了!” 收了嫁接的灵桃,回去分给家人吃,至少有助于他们身体康健。 次日,带着诸多吃食和好酒去了五行山。 猴子非常高兴,当听说陈季长报了他的名号后,长安城隍前倨后恭的表现,兴奋的抓耳挠腮,“我就说嘛,这些人还是怕了俺老孙,想当年……” 第一百多次听他吹嘘完齐天大圣的丰功伟绩,陈季平给五方揭谛众仙打了个招呼,送了一些酒食,这才告辞而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在家里仅仅住了七天,就去与李世民汇合了。 一路行来,看到北地处处烽烟,距离真正的和平任重而道远。 太行之南,一队人马押运粮草向燕赵行进。 程咬金对牛进达道,“前方山势陡峭,我若是刘黑闼那厮,定然会在此安排一支人马!” “你就别乌鸦嘴了,先派人探查一下再说!” “也好!” 半晌,斥候回来,山崖之上并没有敌兵,唐军这才押运粮草通过,但是刚走入山谷正中,一声炮响,山谷前出现一支敌军,迅速用巨木大石拦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唐军的后路也被一支敌兵堵死,已然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更麻烦的是,有火箭射入粮车,若这些粮草全部焚毁,在洺河南岸的唐军将不攻自破。 程咬金和牛进达急眼了,立即带人强冲,但是冲了几次都被弓箭手射了回来,可以想像,等对方占据了两边的涯顶,押运粮草的三千人将全部葬送于此。 “俺老程就这么完蛋了嘛?漫天神佛,玉皇大帝,快派人相助,否则某要打上灵霄宝殿,哇呀呀…”情急之下,他又施展了大召唤术。 “行了老程,别喊了,你以为你真是福星高照嘛?”牛进达对这家伙真是无语了,都火烧眉毛了,还敢拿玉皇开玩笑。 却在这时,空中有人应道:“既是程大灵官召唤,某家敢不从命?” 一名少年仙家驾云而至,只见他祭出一把飞剑,那剑瞬间化为十几道剑光攒射而下,顿时将那些弓箭手射杀一片。 不说这等攻击方式,就说驾云飞遁之术,只这一项就能唬住许多人。 “原来是陈大剑仙降临,俺老程回头请你喝酒!”大老程狂吼一声,挥着大斧冲出了山谷,那些敌军见到所谓的仙人腿都软了,此时被这一冲,顿时兵败如山倒。 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唐兵押着粮车走出了山谷,经过抢救,只损失了两成粮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牛进达和程咬金追击敌军回来,“多谢小神仙相助!” “二位无需客气,你们与吾大兄同朝为官,还是叫我三郎吧!” “哈哈,陈三郎,你来的倒也及时,不然今天俺老程说不定就要归位了!” “早就说过你程知节乃是有福之人!” “嘿嘿,你哥伤好了吧?几月不见俺老程还怪想他滴!” 牛进达笑道:“你是想蹭陈大郎的酒喝吧?” “没错,自从喝了你家的烧刀子,其它的酒都它娘滴没味了,三郎,你那里有酒嘛,俺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陈季平取出酒囊递过去,大老程喝凉水似的,一口气干掉了至少一斤,随后被牛进达抢了去,也喝掉了差不多一斤。 时间不早,索性安营扎寨,陈季平又现做了几个菜,三人边吃边聊。 第71章陈三郎暗布阴风阵 “二位,前敌战局如何?”陈季平随意的问道。 牛进达两三口将一块肉脯干掉,“不太好,罗士信死了!” “他不是你们公任的第一猛将嘛,有谁杀的了他?”陈季平不由一惊,他早就听陈大郎品评过唐营的战将,最能打的就是罗士信,排在第二的是李靖的媳妇红拂女,像尉迟恭这样的也只能排在第四第五。 “是刘黑闼,那厮狡诈的很,先用车轮战,后来又亲自上阵,他的那把合扇板门刀十分奇特,竟能吸人兵器,罗士信不知,大枪被吸住丧命,后来俺老程跟他交手,也险些着道,多亏了秦二哥射了一箭,才救了俺一命!” 能吸兵器的刀? 陈季平略一思索,便知道那刀估计有强磁性,如果有机会倒要抢过来看看。 两天后到达洺河之滨,以河为界,两岸全是军营,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世民闻讯亲自迎出,陈季平想低调都不行。 “三郎,情况你已知晓,不知有何破敌之计?” 陈季平苦笑,“我对领军作战属于门外汉,那个…懋公,你有什么想法?” 徐懋公其实也没有好办法,不过他不想辜负陈季平的信赖,略一思忖,“咱们这边缺粮,想必对方更缺粮,如果能断了其粮道,大胜可期矣!” “好办法!”众人不由赞叹。 大家赞扬是徐懋公,但是心里却在想,这位一点名,徐懋公就有对策了,是巧合,还是这位有意捧老徐上位? 接下来,陈季平又把自己当透明人看待,但是李世民每每有大事,必将他请去。 被重视的感觉很好,问题是这些大事太伤脑筋,哪里有做做美食,钓钓鱼,晒晒太阳来的快活? “三郎,据探马来报,太行山内隐藏了突厥狼骑,想来是打算乘我们不备,突袭我们后方,你看该如何是好?” “哦,突厥狼骑嘛?颉利可在其中?” 李世民知道双方的恩怨,心中暗喜,“正是颉利率五千精骑亲至!” 陈季平摸了摸下巴,十四岁的小伙子,刚刚长出绒毛,他不知不觉将上辈子的习惯带了过来。 良久之后,“晚上我去看看!” “要不要派兵策应?” “不用了,我只是去看看!” 半夜时分,陈季平悄然离开了军营,太行山离此不远,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突厥人隐藏在一个宽阔的山拗中,两边山顶均有瞭望哨。 陈季平刚要展开神念搜索颉利可汗所在,猛然感受到一股神念扫了过来,他急忙施展了个隐身术。 对方很显然没有他的修为高,所以并未发现他,但是这军营中有修行者存在,他要偷偷潜入干掉颉利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一阵冷风吹过,感觉有什么落在了脸上,抬头一看,却是下雪了。 算算时间还未入冬,第一场雪却早早的到来了。 作为一名化虚境的修行者,已然不惧寒暑,但是条件反射的,他还是搓了搓手。 “叮”,一个想法在心中浮现,斟酌片刻,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在山口的上风头,他悄悄布下了阴风阵,在冷风和大雪的掩饰下,阴风阵并不明显,只是让寒冷加剧了一些。 突厥人早已支起了火堆,身上也裹上厚厚皮袄,但是仍然觉的寒冷彻骨。 在大账中的颉利可汗,身上已经裹上了两重厚厚的貂皮,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猛灌了几口烈酒,这才感觉好受一点,“昆东上师,这里怎会比阴山之北还冷?” 一个面容消瘦、头带毗卢帽的老僧似有所感,随即脸色微变,“这风中竟有阴煞之气!” “你是说鬼气?” “正是,之前并未所觉,恐有人故意作祟,待老僧前去查探!”说完身形如一道流光飞出了营帐。 陈季平没想到突厥人发现的这么早,见一个老和尚来察看究竟,他突然现身,“定!” 这老僧身形一滞,却没有被定住。 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修为远高于施术者,这一条并不成立,陈季平基本确定,对方和自己是一个层次。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对方身上有特殊的宝物,能屏蔽定身术。 他没有多想,放出那柄荧光剑飞刺的同时,挥舞着如意烧火棍冲了上去,相对于粗通皮毛的御剑术,他更擅长这种近身的搏杀。 老僧躲过了飞剑,随即再次腾身而起,显然他想利用空中优势,但是陈季平同样腾空而起,手上棒子携千钧之力扫来。 情急之下,他抖出祭出一串佛珠,佛光闪动隐隐形成一面盾牌模样。 “嘭”的一声,盾牌消失,佛珠散落。 “嗡嘛呢呗咪吽”声音如红钟大吕般在山间回荡。 陈季平元神一阵激荡,竟然产生一种放下烧火棍投降的冲动,好在只是冲动,人皇印化为金龙飞射而出。 老僧看到那金龙脸上露出惊异之色,身形向后倒飞的同时,一个钵盂祭出,此宝放射出一道光柱,似要将金龙收入钵盂。 但是“当”的一声脆响,人皇印飞回,那钵盂却是完全碎裂开来。 陈季平瞬息而至,棍影翻飞,不离老僧左右。 老僧只支撑了片刻,肩头就挨了重重一棒子,若非身上的袈裟放出眩目的佛光,他这把老骨头恐怕就碎了。 陈季平得势不让人,棍子舞得更加风雨不透,老僧的毗卢冠忽然飞出,硬抗了烧火棍一击,他则趁机拉开了一点距离,一个丈六的金色佛陀挡在身前! 法相,陈季平当然认得,这几年他的法相修炼的也颇有成色,不过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再次祭出人皇印。 这佛陀法相颇为抗揍,人皇印一击竟然没有直接将其击溃,又被烧火棍打了一下才崩溃。 那老僧自知不是对手,已然逃出十几丈远。 陈季平犹豫一下,没有追上去,山谷中有数千突厥兵,似乎还有其它修行者,自己贸然犯险不值得,况且,他也算部分达到了目的,那些突厥兵中了阴煞,纵然时间短了一些,若是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恢复不过来,留在此地,绝对会成为唐军砧板上的肉。 果然,没多会,突厥人拔营起寨,集体撤走了。 第72章唐僧父母的喜帖 李世民得知突厥兵半夜撤走,知是陈季平施展了神仙手段,欲要摆酒庆功,被他婉拒了。 “颉利那厮有高手护佑,这次没弄死他,太可惜了!” “三郎似乎很忌惮此人?” “忌惮谈不上,若是秦王有朝一日产生‘攘外先安内’的想法,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主意!” “为何?”现在李世民的政治理念已经趋于成熟,在他看来,有时候为了达到战略目的,可以牺牲局部利益,甚至暂时向对手屈膝投降也不是不行。 “此人狼性,喂不熟!” 李世民还要再问,陈季平却打了个哈欠,起身告辞了。 天气骤寒,粮道突然被截断,而暗藏的帮手也弃自己而去,刘黑闼顿时有些慌神。 等粮草耗尽,必然军心浮动,所以他只有尽快寻求决战。 某日夜晚,突然渡河突袭。 唐军早有准备,来了个半渡而击,刘黑闼大军损失惨重,不得不再次退回北岸据守,同时派兵四处搜刮粮草。 唐军几次进攻,都因洺河天堑无功而返。 全军上下苦无对策,长安来使催促尽快决战,而李建成已然获得“二路元帅”之职,打算绕道突袭刘黑闼后方。 李世民不想即将到手的功劳落入李建成之手,于是又去找陈季平。 哥们能有什么办法? 陈季平哭笑不得,一行人在洺河边缓缓而行,他童心泛起,捡起一块石头,砸穿了河面的薄冰。 “可惜冰面太薄,如果能过人就好了!”李世民见他不语,随口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着那破掉的冰面,陈季平忽然道:“要让这冰冻的厚一些就行了嘛?” “三郎有仙法可使冰变厚?”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试验一下吧!” 走出数里之外,陈季平让人打水倒在薄薄的冰面上,随即飙出一张冰封符,刚才泼水之处马上冻结成冰,冰面的厚度明显高于周围。 李世民不由眼前大亮,“三郎,此符如此神奇,若有个几百张,岂不是可以将这里冰冻三尺!” 陈季平真佩服对方的想像力,“秦王殿下,此符花钱都买不到,仅制符的材料就价值十两黄金,我手上也只有十几张而已!” 李世民也知自己想当然了,这种仙家的符箓,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不过十几张,再用一些木板和船只,快速构建一个通道却是足够了。 “如此就让三郎破费了,战后所需材料,世民当尽力帮你凑齐!” 陈季平要的就是这句话,借国家之力搜集材料,简直是稳赚不赔,一些修行者愿意被收买,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某个夜晚,大唐军队正面发动了一场佯攻,却又在五里之外泼水筑冰,上边搭建了一座浮桥,三千精锐过河,突然出现在刘黑闼所部身后,而正面的佯攻也变成了真正的进攻。 这一战刘黑闼大败亏输,只带领一万余人向东北逃窜,唐营众将紧追不舍。 一日之后,遭遇李元吉阻击,改向东逃,结果又遇李建成的二路大军,在人困马乏之下再次败逃。 逃到饶州之时,只剩下几百亲卫。 饶州本是他治下地盘,刺史诸葛德威热情的迎他进城,却在其休息之时突然发难,然后将人送到了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没费多少力捡了个大便宜,李世民却是气炸了肺,辛辛苦苦打败了刘黑闼,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李渊的封赏“极为偏心眼”,太子这边的将领又是封官,又是给金银,而他们那里只送来了酒肉犒赏三军。 此举,不仅李二生气,程咬金、尉迟恭等唐营众将都气的哇哇暴叫,陈季平也是心中叹息,不患寡而患不均,未来之所以会发生那场惨剧,李渊负有极大的责任,可以说至此,祸根已经埋下。 接下来自是要班师回朝,在回到长安之时,恰好李建成和李元吉也回来了,双方因为谁先进城差点打起来,最后李世民选择了忍让,而李建成却没有显示出应有的风度,趾高气扬的先进了城,并受到了万民的欢呼。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原来双方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而现在几乎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唐王李渊当然知道情况,他扶植李建成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但是却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压李世民,一方面是李二在军中威望太高,手握兵权,打压狠了,万一造反,谁也顶不住; 另一方面,天下未平,突厥人蠢蠢欲动,没有李二四处征战,大唐未必能坐稳江山。 所以,他只能用温和打压的手段,但是在陈季平这等跳出历史局限的人来看,蛇鼠两端乃是一大败笔,还不如当机立断。 陈三郎深知,政治斗争不是他这样的官场小白能参与的,因此,只跟美食打交道,最多负责一下李世民的安保。 李世民说到做到,回到长安后便命人四处搜集材料,这些材料可不仅仅是制作冰封符的,他列的清单上足足有七十余种,涉及的符箓种类超过三十种,如果能凑齐一半,他将能制出许多高等级的符箓。 这一天,他忽然收到一封请柬。 打开一看,却是老部下殷峤的闺女要出嫁。 这个面子得给,对方现在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了,未来对陈大郎的仕途肯定有所助益。 正要看看宴席在哪天举行,忽然注意到新郎新娘的名字:陈光蕊(陈萼)、殷温娇。 “恩,这两名有点眼熟啊!!” 他忽然一拍脑袋,“艹,这不是唐三藏的爹和娘嘛?”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他没想到殷峤竟是唐僧的外祖,心里更来了兴趣,那位殷小姐长的究竟有多漂亮? 这个时代吃喜酒可不是拿两钱就行了,想到殷温娇未来的遭遇,一件“防狼”装备是不能少的,否则以后殷峤戳他脊梁骨都没话说,至于陈光蕊,为了西游大业,不得不“暂时牺牲”一下了。 为了准备礼物,他特意找了一次长安城隍,随后又用极品的阴沉木刻画了一枚木符。 这木符正面有吉祥如意四字和一串符纹,反面则特意注明:只适合女子配带,婴儿和男子不宜字样。 又两日,他带着特制的礼物上门吃喜酒去了…… 第73章江流儿 陈光蕊乃是新任状元,又找了个刺史的岳父,可以说以后前途无量。 新任状元还没有府邸,殷峤与其说是嫁女,不如说收了半个儿,因此喜宴主要是在殷府举行。 大唐的文武百官几乎全到齐了,陈光蕊只有寡母张氏,其座师魏征一人兼两职,既是男方主宾,又是大媒人。 有意思的是,男方阵营和女方阵营恰好是对立的,所以吃酒席也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一东一西。 殷峤其实并不想结这门亲,无奈女儿抛绣球抛给了人家,他也只好冒着仕途断绝的风险同意了亲事。 李世民无疑是比较开明的,不仅谅解了此事,还亲自来吃喜宴,如此以来,掩盖了男方宾客的锋芒,有他在,这场喜宴就乱不了。 奉上贺礼的环节,送首饰的,送珍宝的,还有送家具的都有,李二送上了银核桃和金瓜子,寓意“合合美美,早生贵子”。 该陈季平送贺礼了,他准备了两份,一份是代表陈大郎的,另一份是自己的。 本想把礼物送上,嘱咐殷峤两句,看看新娘新郎长什么样子,然后低调喝喜酒就行了。 但是有人却不让他低调,“听闻陈三郎乃神仙中人,不如给一对新人算算福寿前程如何?” 说话的是一名方脸武人,有点公鸭嗓,声音十分难听。 这种凑趣,私下里说说并无不妥,但是当着如此多的人面,如果全说好话,万一出点差错,等于自砸招牌;如果说出有什么不好之处,那么在人家喜宴说这等言语,实在是太得罪人了。 陈季平没这么多心机,不过他知道陈光蕊夫妇的结局,自然不能应承,何况对方是太子阵营的,他连认识都不认识。 徐懋公心思灵巧,小声介绍道:“此人乃庆州总管杨文干,太子的铁杆,三郎说话需小心!” 陈季平点点头,“人家新婚吉人自有天相,还是不要算了,不过却可以免费给你说两句!” 杨文干也不傻,不会顺着他的路数走,“我就免了,某向来不信这些!” “信不信由你,但是对你这样将死之人,不提醒你一声,某于心难安!” 他说这话自然是危言耸听,六甲奇门的卜算之道的确是学了一些,但是属于刚入门级的,只能勉强看出对方近来运势不太好。 不过,大事件即将上演,对方又是李建成的铁杆,想来结局不会太好,所以拿此话恶心对方,也不是全无根据。 “哼,江湖术士,只会蒙吃骗喝!” 作为主人家的殷峤不得不出来说话了,“杨总管慎言,小神仙之能岂是你能置喙的,若再胡言乱语,殷某只好送客了!” 杨文干听了此话,哪还有脸在此,一甩袖子悻悻的走了,魏征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叫出口,万一搅黄了婚礼,他的脸面也过不去。 李世民打圆场,“不知三郎送的是何礼物,咱们也想见识见识!” 陈季平先拿出了替陈大郎带的贺礼,是一对上好的玉镯,这种礼物没什么新奇,大家好奇的是那枚木符。 “不知这木符有何用处?” “此符乃是一枚特制的法器,只能佩戴于女子身上,男子戴之不祥,殷刺史,回头我便将此符使用之法传予你家千金,可保她十干牵扯进了谋逆案中,他冷眼旁观,真正见识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 第74章铁口直断陈三郎 事件的起因要从李渊去北宜县“仁智宫”避暑说起,他带着李世民和李元吉,独留李建成守护京城。 在明眼人看来,这是给太子创造发展壮大自己的机会,谁知有消息传来,李建成伙同李文干大肆筹集军需准备武力上位。 李渊并不傻,他不信李建成会蠢成这样,不过是多等几年就能获得皇位,用的着这么争切嘛? 于是急令李建成来见驾。 李建成筹集军需是真,也许他的本意并不是谋反,只是想趁机解决李二这个严重威胁他上位的兄弟。 但是在非战之时筹集军需,又与外地领军大将勾连,可谓是犯了大忌。 眼见败露,一部分人劝他反了,以魏征为首的另一群人又劝他孤身去请罪。 考虑到谋反的代价太大,而且时机不成熟,他选择了去请罪。 李渊听了儿子推心置腹的话,又见他认罪态度极好,于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只是将其暂时拘压,不过杨文干等人就成了替罪羊。 知道情况不妙,得知消息的杨文干一不做二休,选择了造反,但是他在军中威望一般,造反不成,反被自己的部下所杀,这便是事情的始末。 陈季平听说此事的来龙去脉,心里笃定肯定不单纯,别的不说,李建成并不蠢,他刚有所行动,是谁把事情捅到李渊那里的? 想来李渊不重处李建成,除了父子关系,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就是权力斗争啊! 父子离心,兄弟仇视,何苦来哉? 陈季平对从两界山回来的陈大郎摇头叹息,“兄长,等大事成后,你就谋个地方官当当吧,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陈大郎深已为然,“三郎所言极是,你半年不回,母亲和阿翁都甚为想念!” “自是要回去,我家小侄儿可好!” “好的很喱,长得壮实,奶乳都不够吃!”陈季长脸上洋溢着当爹的幸福。 陈季平回家之前,需向李世民请个假。 “呵呵,三郎果然神仙人物也!”李二一见他就兴奋说道。 “怎么了?” “你在殷家喜宴上断言杨文干将死,如今已然应验,这简直是铁口直断,如今谁人不知你陈小仙人的名号?” 陈季平哭笑不得,“我那是随口一说!” “那就更了不起了,你这叫言出法随!” “我的秦王殿下,您就莫要替我吹嘘了,找殿下是想请个假,已经许久不曾回家了!” 秦王早猜到了他的来意,“是该回去看看,另外,你要的材料,找到了二十九种,其它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虽然未过半,不过陈季平很满意了,“多谢秦王!” “以后还需多多仰仗三郎!” 告辞后,他随着秦王府管事到库房领了材料,这些材料足足装了半间屋,一下全部拿走不现实,他分门别类捡最珍贵的收起,其余让人搬到自己的房间。 半部太始真符经一共记录了三十六种法符和十八种灵符。 这次凑齐的材料,加上原来学会的,他已经能制作十四种法符和八种灵符,其中就有他十分看中的一种灵符“土遁符”。 五行大遁中有土遁一项,不过修炼难度极大,就算孙悟空也只是粗通,比较容易的只有水遁而已,短时间内他不可能修行土遁,所以,制作土遁符就成了比较实惠的替代品 另外,枯木回春符、飓风符都是比较实用的法符,也要弄一些备用。 他打算在家多住一些时日,李世民的安保不能松懈,暂时交给了红拂女,聂小倩和宁采臣也留了下来。 朝游北海,暮宿昆吾,这正是神仙手段。 回到家,少不了被陈刘氏一顿数落,不过当她从韩翠英手上接过大孙子,马上神情慈祥的能融化千年玄冰。 “娘,让我抱抱!” “你抱什么抱,没轻没重的!”陈季平的手被打了下来。 “起名没有,我来给起!” “这个哪能轮到你,你阿翁起的叫陈关西,小名狗蛋!” “陈关西,陈冠希?镇关西?噗”陈季平直接喷了! “关西蛮有气概,又好记,你这是什么表情?”陈刘氏不满道。 “娘,还是换个名吧,这个名克妻,不利婚姻!” “真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神猴弟子!” 这句话果然管用,陈刘氏怕自己孙子将来找不到媳妇,马上去跟老头商量,很快又有了几个名子:陈关东,陈关明,陈关华,陈关民… 陈季平还是觉的这些名别扭,根据八字取名陈关岳,老头听了这个名子当即拍板。 作为亲叔叔,仅起名可不行,他特别制作了婴儿食谱,还弄了几头奶牛专门供奶,作为狗蛋的辅助食物。 另外,玉制的辟邪符和护身符也是必不可少滴! 回家一趟,当然不能不去探望孙悟空。 半年没来,猴子果然很暴躁,陈季平不得不露点口风,“我这么久没来,可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猴子顿时平静下来。 “有不太确定的消息,你最多再过十几年就能脱困了!” “当真?” “是从一个姓袁的算命先生那里听来的,此人神通广大,不过我不敢确定他所言真假!”陈季平撒谎道。 在长安城,他曾利用秦王府的势力暗中找过那位对启动西游扮演极为重要角色的人物,结果还真发现了,只不过这位现在名声不显,行踪诡秘,他没敢打草惊蛇。 猴子眼珠乱转,“莫非找到了取经人,是哪个,快说?” 陈季平一摊手,“凭我的这点道行,能让人家开口,已经付出很大代价了!” 猴子不由露出失望之色,“你再去打听,成天跟那些凡人混在一起,有甚意思!” “我尽力吧,几百年你都等了,何必急于一时?” “有道理,不过多吃十几次这山里的桃子而已,俺老孙等的起!” 安抚好了猴子,又跟五方揭谛几位仙家打了招呼,然后去两界山看他嫁接的灵桃,顺便拜见了力牧神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红薯有眉目了!” “那太好了,若种植红薯能普及,即便遇到灾年,百姓们也能挺过去,神君功德无量啊!” 力牧神君不由大笑,土豆的推广已经惠及整个凉州,甚至爬上了中原百姓的餐桌,这几年灾荒不断,凭土豆活人无数,他不仅获得了功德,还得到了人皇的赞扬和天庭的褒奖,红薯又比土豆价值更高一些,想必这一次他的收获更大。 “可惜,我那具化身出了点差池,还要等些时候才能回来!” “此事不用急,等天下安定下来,推广更方便!”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能将玉米找到,一并推广更好!” “还要麻烦神君多费心!” “呵呵,此乃我份内之事,三郎不必如此!” …… 第75章开膛破肚小医仙 陈季平原本打算在家过两月再去长安,谁知刚住了十几天,就有秦王府总管快马来请,“小郎君,秦王不知中了何毒,一直昏昏沉沉,长安名医皆束手无策!” “中毒了?秦王的膳食不是一直严加检验的嘛?”陈季平不由眉头皱起,他也曾担心有人在膳食中下毒,所以要求王府厨子对食材进行严格控制,人食用之前,还要让狗先试。 “并非膳食的问题,是前几日秦王得了头痛之症,府中郎中开了几付药,一开始效果不错,但是最后一次,秦王服用后沉睡一天一夜不醒,而那郎中却突然消失了!” 陈季平稍微脑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那秦王现在如何?” “虽然已经醒了,但是昏昏沉沉,无法处理政务!” “暂时没危险就好,待我去寻一位医道圣手!”陈季平知道自己的在医术上的斤两,他可不敢随意给李二看病,万一治不好,损了名声不说,闹出大事就悲催了。 稍微安排了一下家里,然后直接飞遁而走,去的并不是长安。 他的目标自然是药王孙思邈,他并不知道对方现在身在何处,只知其常去终南山坊市收购药材。 也许是秦王运气好的缘故,还没进坊市就看到了那头小黑驴,只是神念扫视,却没发现人。 “小毛驴啊小毛驴,你家主人呢?” 回答他的是一蹄子。 “脾气还不小!”陈季平闪身躲过,随后跳到驴背上。 这头驴开始前蹿后跳,怎奈背上那个可恶的家伙仿佛粘在了它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没办法,它只好找主人求助,一阵疯跑进了入山中,不时发出昂昂的叫声。 “是哪个混账偷了我家的驴子!”孙思邈背着药篓,从山梁上飘身落下。 “找你有急事,快随我去长安走一遭!” “原来是你小子,什么事这么急?” 陈季平便将李二中毒,以及病理特征讲了一遍。 “有点意思,带我去看看!”孙思邈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同时也对这种能让人昏迷的毒药产生了兴趣。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长安城,随后见到了躺卧的李世民,短短时间不见,意气风发的秦王不见了,变成一个全身浮肿的半死之人。 长孙无垢见到他回来,不由松了口气,“三郎,快救救夫君!” “勿要担心,这位乃是当世药王,他来诊病定能药到病除!” “原来是孙药王驾临,请您快给夫君看看!”长孙无垢竟是听说过孙思邈的名号。 孙思邈摆摆手,当即开始诊断,陈季平也用望气术查看。 查看之后,他眉头皱起,李世民的椎骨一线隐隐有暗影至后脑,这说明是一种类似神经毒素的毒,普通解毒丹大概没什么用。 也幸亏他找来了孙思邈,不然还真没办法。 良久之后,孙思邈道:“可有药渣残留?” “大部分被销毁,不过还是找了一点!”秦王府总管命人拿过一个托盘。 孙思邈查看后,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人在药中下了曼陀罗!” 听到曼陀罗这个名字,陈季平恍然大悟,他记得这东西具有强大的麻醉效果,难怪李世民会昏睡。 “可有解毒之法?” “无妨,待我开几付药,吃下便可解毒!” 孙思邈开的药,虽然不能说是药到病除,一剂之后李世民已经大为好转。 长孙无垢希望他能等丈夫彻底康复再走,老头却是摇摇头,“我有一病人,得了肠痈,虽不是特急之症,却也耽搁不得!” 肠痈陈季平多少了解一点,在这个时代很要命,严重点的就是阑尾炎了。 “要不要帮忙?” “也好,说不定还要借你那老参一用!” 长孙无垢收到陈季平使的眼色,便不再阻拦,命人拿来了诊金。 孙思邈也不推辞,他收购药材需要大量金银。 …… 得肠痈的病人就在长安城外的一个村落之中。 “孙神医,为何你开的药,我丈夫服用后并不见好转,今日情况更糟糕了!”一名妇人泪眼婆娑的说道,床上的病人痛苦的呻吟,看情况距离病入膏肓不远了。 “怎会如此,待我看看!”孙思邈诊断之后,长叹一声:“想不到,又一例穿肠病例!” 陈季平明白他的意思,这人的阑尾穿孔了,普通药石已然无用。 “难道我丈夫只能等死了嘛?”妇人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两个小孩子也跟着哭。 孙思邈叹息一声,脸上尽是无奈之意。 陈季平看了看一家四口,如果这个男人死了,估计这个家就完蛋了。 他犹豫一下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要冒不小的风险!” “哦,什么办法?” “开肠破肚之法!”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季平没有理会孙思邈,而是转头对妇人道:“有一个办法能救你丈夫,不过只有五成的机会,如果你愿意救你丈夫,便在同意书上按个手印,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愿意!”妇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简单的承诺书写好,妇人按了手印,又请乡邻做了见证。 “孙前辈,你给我打下手!” “好!”孙思邈正想见识一下开肠破肚如何救人! 陈季平先给病人服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这病人当即睡着了。 锋利的飞剑在水中煮过,又用几乎可以称为酒精的酒液给手和肠衣针线消毒,一应准备妥当,开始了这个世界首例阑尾切除手术! 陈季平只是个厨子,但是他肢解了不知多少动物,加上有修为在身,下手丝毫不软,找位置、开腹,切阑尾,缝合,用药,可谓是一气呵成,把药王都给唬住了。 待检查过病人生命体征完好,孙思邈深施一礼,“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孙某受教了!” “前辈无须如此,医术一途某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他这并不是谦虚,但是孙思邈不这样认为,“小友过谦了,有两件事不明,还请指教!” “你说!” “你之前给病者服用的药物,与曼陀罗之毒似乎有些相似,不知是何物?” 陈季平也不藏私,将罂粟的用途及毒性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用以擦手的,似乎是烈酒,这又是何故?” 陈季平自然不能说是为了杀菌,只能说是消除一些微不可查的毒素,原本以为还要多解释几句,孙思邈却深以为然,“看来小友也发现了这虚空中的游离毒素,不知能否赠送我一些这种酒精?” 酒精这个词,陈季平并没有对其提及,这药王竟然直接给下了定义,让他不由暗暗称奇。 “没问题,不过数量不多,你节省点用!” “自然!” 接下来三天,两人往来于秦王府和城外村落,李世民已然痊愈,服用过特制的药膳后,精神头十足。 而村落的汉子经过开膛破肚,需要长时间修养,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状态大好,基本上算是活了过来。 而陈季平已经被当地百姓传为小医仙,与药王一个等级,此事不久传到了长安城,更彻底做实了他小神仙之名。 他当然不在乎这点虚名,真正让他高兴的是又有功德降临了,虽然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第7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季平火了,即便躲在秦王府中,仍然有人通过关系求他治病,或者算命。 他被弄的烦烦的,于是向李世民告假:我闭关了,没有要紧的事勿要打扰某修行! 实际却是在城中买下一处宅院,继续制符,反正离秦王府不远,神念就可以扫视到,出了事十几个呼吸就能赶去。 让他躲出去的,除了这些事,还有就是李世民和李建成的明争暗斗,下毒只是一种小手段,表面客客气气,转身就捅刀子的行径实在影响人的心境! 朝臣们互相谩骂,暗地里使绊子耍阴招,甚至连拘魂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惜长安城隍不是吃素的,对于这种违法天庭法则的作为,毫不留情的予以打击。 与长安的混乱相比,在外领兵的将领却是捷报频传,先后灭掉辅公祏、高开道等反王,只有依附突厥的梁师都,以及百越和西南地区的土著势力还在苟延残喘,距离统一之日不远。 长安城,明威将军私宅,陈大郎为陈季平束发,“三郎,转眼你也到了娶亲的年岁,若有合适的,为兄请人帮你说合!” “大兄,我还小呢,娶老婆早了伤身体!” “你现在个头比我还高,不小了!”陈大郎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比自己长的秀气,但是明明刚到十六,总觉的老成的过分! “再等几年吧,总要稳定下来才好!” “也是,最近的确有些动荡,唐王陛下将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晖都派出京城充实地方,明显是想消弱秦王势力,我等迟早也会如此!” 陈季平叹道:“事情做的太明显了,我想秦王是不会一直被动的!” “不被动又如何?陛下已然表明立场的偏袒太子,近日还让太子举办私宴,说是借此消弭兄弟隔阂,且不让外人参加!” “还有这等事?”陈季平不由想到了鸿门宴。 “今日早朝定下的事!” “不会是那位太子假传圣旨吧,听说唐王已经许多日子不上朝了!” “并非假传,唐王又上朝了,只是精神不太好,想来不久又要有妃子传出喜讯了!” 陈季平不由一笑,“快六十的人了,居然还有如此精力,咱家阿翁,应该不会比他差吧!” “你休要胡说,被阿翁知道,打烂你的屁股!”陈大郎笑道。 兄弟俩这边说笑,秦王府的秘密议事厅内却是愁云惨雾,本该上任去的房玄龄等人一个都不少,而他们议论的正是晚上的私宴。 “陛下旨意,不能不尊,否则等于授人以柄!” “去了,万一是鸿门宴,或者在酒中下毒又该如何?” “如果太子真如此做,岂不是为天下人所唾骂?” “作为胜利者,可以有许多中解释,比如不胜酒力坠马而亡,比如原本就有暗疾,陛下即使恼恨,最后恐怕也只能不了了之!” 众谋臣讨论的结果是,这酒宴绝不能去,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忽然捏碎了茶杯,“去是必须要去的,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当务之急是咱们如何自保,今日能遣散你们,明日程知节、尉迟恭等人也一样,刚得到密报,突厥将大举犯境,太子已提请元吉为大元帅…” 众人不由吸了口凉气,先遣散谋士,如今又有了节制调遣秦王所属武将的借口,到时候坑杀了这些武将,李世民岂不成了光杆司令? 最主要的是,这还是赤果果的阳谋,没了兵权,别说上位,就是自保都难了。 “没有退路了,殿下,当机立断吧!”房玄龄首先站出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啊,此时不能再犹豫!”长孙无忌也立即说道。 “请殿下决心!”众人齐声附合。 李世民在大厅中来回踱步,良久后神情已经变得坚定,“去找程知节和尉迟他们来,咱们必须要谋划周全,不可有半点差池!” …… 午后,长安城某私宅的后门被打开了,有几人鬼鬼祟祟的进来,迎面却看到陈季平悠哉的看书,仿佛早就在等他们上门。 “三郎早知世民会来?” “今日金星白天耀目,乃变局将至之相,殿下有事不妨直言!” 李世民郑重行了一礼,“还请三郎助我!” 陈季平受了这一礼,取出三件物品,“玉瓶中有三枚辟毒丹,一般的毒药顷刻可解,就算是鹤顶红也能支撑一时半刻,药王孙思邈今晚会住在秦王府; 玉符加持了某的一道仙力,关键时刻可抵挡一次致命袭击; 木偶你带上,关键时刻聂小倩和宁采臣也能帮你一把!” “三郎考虑的周道,太子和元吉那边的修行者,还要麻烦三郎出手!” “我会的,你只管按你们制定的计划行事即可!” 李世民珍重的接过三件东西,拱手后告辞而去。 陈季平望着一行人消失的背影,不由深吸一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 酉时中刻,李世民和李元吉去太子府赴宴,宴席不到戌时便已结束,谁都不知道三兄弟说了些什么。 秦王离开后,半途遇刺,却有一道金光闪过挡下了毒箭,又有数名大将护持,顺利回到王府,但是刚到王府便吐血不止,有人看到那血是黑色的。 戌时末刻,李元吉从太子府出来,急匆匆去了一处外宅,再出来已是亥时; 次日大朝会,唐王李渊任命李元吉为兵马大元帅,原属于秦王节制的兵马,全部划归李元吉,秦琼、尉迟恭、程知节都一大批武将,也全部归李元吉调遣,并下特旨一道,如有违反军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秦王大势已去,太子李元吉上位只差最后一步! 魏征府邸,“太子殿下,不可再迟疑,秦王今日失兵权,必然不会束手待毙,此时将其斩杀,方可保万无一失,咳咳…” “老师,二弟大势已去,纵然心有不甘又如何?四弟已经接管了军营,上边还有父王镇压,建成实在做不来兄弟相残之事!” 魏征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太…太子啊,做大事者岂能有妇人之仁?况且,齐王殿下也非易于之辈,秦王中毒,想来是他所为,而脏水却泼在了殿下身上,此番他得了兵权,焉知不是下一个秦王?” “元吉那点小心思我岂会不知,不过他才干远不能与世民相比,此事建成自有计较!” 魏征头一仰几乎晕倒,仁厚是好事,但是也要分时候,最关键之时心慈面软,太容易葬送大好局面,他知道劝说无用,只能祈祷李世民做不出那等决绝之事。 齐王府,李元吉踌躇满志,“诸位,今日我已得兵权,有朝一日本王登上大宝,你们都有从龙之功,本王将不吝封赏!” “我等愿意誓死效命!” “恩,我那二哥必然不甘心,太子优柔寡断,本王却不糊涂,晚上子时行动,务必做到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王玉清道:“若那个姓陈的出来阻止,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表兄勿要担忧,我已有安排,他活不到明日!” “如此便好,此人不除,某心中不安!”王玉清恨恨的说道。 “等他死了,将那陈季长送你处置便是!” “多谢齐王!” …… 第77章决战玄武门 长安的气氛非常压抑,百姓们并不知风暴将临,但是出于对危险的感知,都躲在家里,那些消息灵通的官员们更是闭门不出,往日热闹的大街,变得冷冷清清,少数路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陈季平知道今天会“很忙”,所以天不黑就出门了,帷帽遮住了他的脸,此时出外,让他显得有些扎眼。 一队城卫发现了他,拦住询问,他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那是齐王府的令牌,如今齐王已经执掌兵权,因此这块令牌很管用。 事实上,太子府、秦王府,还有盖了唐王玉玺的圣旨他都有,只不过没必要拿出来罢了。 “前方宅院中,有一伙密谋行刺齐王的贼人,你们且在外守侯,他们若出来,格杀勿论!” “是!” 陈季平正大光明的敲门,有人打开门,看到他,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 一道流光飞射而来,烧火棍一挥,一把小巧的飞剑被击落。 从房间中蹿出六人,其中两个取出了符箓,另外四个各拿兵器从两侧包抄。 符箓化为了巨木和一道金光飞而出来。 陈季平却是不理会,一挥手,热浪滚滚的火云席卷而出,幻化的巨木直接溃散,金光穿透了他身上的外衣,但是他仿若未觉。 首当其冲的那两人,迅疾闪避,但是有一人衣衫被火云扫中,顷刻整个人在火中起舞! 冲上来的四名武士,刀剑枪戟齐举,封锁了所有能闪避的方位,而他们手上的兵器散发着森然的光辉,显然都不是寻常之物。 陈季平仍然无动于衷,只是他身后浮现一个身高近两丈的巨人,这巨人左手一柄菱形大盾,右手一把式样奇特的大刀。 大盾挡住了刀和枪,那大刀架住了大戟。 使戟的大汉刚要撤戟再战,却发现大戟被刀给吸住了,就在那一瞬间,雷鸣炸响,一道掌印按在了他胸前,将他轰飞了一丈有余。 陈季平反手一棍,挡开了来自背后的长剑,随即身形高高跃起。 那名逃过火云卷的修士抬手掷出一块金砖,正常在说,身在半空根本无法闪避,但是陈季平偏偏就闪开了,不仅如此,随手甩出一符,咔嚓一声霹雳炸响,那人被劈了个外焦内嫩,吐出一口烟气,直挺挺的倒下了。 与天神法相斗战的两名武士,被法相打的抱头鼠蹿,他们的兵器堪称神兵,但是来自刘黑闼的“玄磁开山刀”有极强的吸力,且势大力沉,他们甚至连法相的边都没沾到。 那名使剑者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却被一群兵卫挡住了。 这些兵卫实际上并不是真想挡他,而是被眼前的场面给震住了:这是神仙打架啊,我们哪能掺和的起? 但是,当有人拿剑冲向他们,还是本能的举起了武器。 身在空中的陈季平,居高临下,“荧光剑”飞射而出,跳出墙头的家伙首先被斩杀,另一人则被法相一盾砸翻在地。 那名剑客战力不俗,十名兵士竟然挡不住他,陈季平施展了个定身术,此人随即被兵士砍杀。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半盏茶的光景,李元吉所招募的“能人异士”全被灭杀了。 陈季平在众兵士敬畏的目光中,将战利品收起,几件兵器都不错,还有一把法器飞剑和一块砸人的金砖法器。 “这些钱你们分了吧,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多谢小神仙!”他们已然认出了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青年。 陈季平飘然而去,他走后不久,李元吉到来,得知情况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他以为陈三郎还是以前的陈三郎,凭四名江湖上的高手和两名修行者就能将人拿下,却忘记了人是会成长滴,现在的陈季平比以前实力至少增涨十倍。 “殿下,事情出现变数,咱们得赶紧通知太子!”有人提醒到。 他如梦初醒,立即爬上马,向着太子府奔去。 刚到太子府,却发现李建成仰头望天,此时已经天黑,除了星光,哪有其它。 “王兄,你这是?” “那个陈三郎刚来过!” “他来干什么?” “他杀了我府中的两名客卿,尚和阳去追了!” “姓陈的似乎比以前厉害很多,这个五鬼天王能不能行?”李元吉担忧的说道。 李建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四弟此时到来,却是为何?” “王兄,现在正是斩杀老二的最佳时机,若是被他反戈一击,你我恐怕都难以活命!” “不能吧” “我的太子爷,刚才我调动军队围住秦王府,老二并不在秦王府,而且金牛卫、羽林卫也不知去向,那些都是老二的嫡系!” 李建成不由悚然一惊,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这就在这时,有喊杀之声传来,他急令人去查探,同时召集自己的禁军亲卫。 很快消息传来,长安四门已被占领,金牛卫等三卫造反,除了拱卫皇宫的四卫,其它禁军已被缴械。 听到这个消息,李建成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恨自己做事不够果决。 “王兄,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老二的军队,咱们快去太极宫,他老二再狠,还能噬杀父王不成?” 李建成此时有点乱了分寸,当即听从李元吉的谏言,带着亲卫赶往皇宫。 等他们一行到达玄武门,李世民带着兵将已然追至,一奶同胞为了帝位和生存,开始了一场兄弟相残的决战……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陈季平正与一名黑袍青年遥遥相对。 “李建成现在恐怕已经死了,你我再拼杀一场没有意义,现在走还来的及!” 黑袍青年哈哈大笑,“帮他只是为了收集材料方便,我真正的目标是你项上的六阳魁首和你的元神,祭炼白骨锁心锤只差你一颗脑袋!” “祭炼如此歹毒的法宝有伤天和,我劝你就此罢手,否则必遭天谴!” “啰嗦!”黑袍青年抬手,一条赤红的火龙飞射而出。 陈季平感应到对手方的修为与自己相仿,闪身躲过的同时,天神法相凝聚而出。 黑袍青年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他的应对却是丝毫不慢,一柄骨剑飞射而出,同时那条火龙盘旋飞回,对天神法相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骨剑被菱形盾牌挡了一下,法相硬受了火龙的冲撞,那火焰沾在法相身上竟然不灭。 陈季平急忙对着青年遥遥一指,“定!” 随即又甩出一张冰封符。 青年不由身形一滞,而后几乎被寒气冻结,面对天神法相崩溃前发动的一击,根本无从闪避。 关键时刻,四枚骷髅头突然出现,挡住了法相的玄磁开山刀。 这些骷髅头随即喷出数丈长的黑色魔焰,并且有数十头鬼物凝聚而起,一起扑向了陈季平…… 第78章发光的陈三郎 陈季平若立即出手干掉黑袍青年,他也会被魔焰所伤,所以选择了先自保,身形向空中弹射,同时人皇印化为了一条金龙扑向对手。 黑袍青年无法活动自如,只能操纵四枚骷髅头抵挡。 法宝相撞,当即有一枚骷髅头被撞的粉碎。 黑袍青年见自己好不容易祭炼的半成品法宝,居然损失一个,心疼的差点吐血,同时也很好奇,白骨锁心锤可与极品法宝相抗衡,为何遇到对方的法宝一碰就碎了? 陈季平当然不会告诉他,人皇印乃是邪宝克星,他一边操纵人皇印继续攻击,一边取出一叠阳火符,以分念之术祭出。 一阵凄厉的惨叫,那些冲上来的鬼物被灭杀了小半,另外一些虽然冲到了近前,但是伽蓝珠散发的佛光,让它们望而却步。 遇到克星了! 此时黑袍青年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感觉恢复了一点行动,他立即收了法宝,腾身而起。 “定!” 身形一滞,人皇印打在他身上,一阵眩目的紫光闪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然后这位遁入了地下跑掉了。 陈季平落到地面,查看了一下,掉在地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紫色令牌。 捡起来,入手奇重,正面有玄霜二字,反面则是某种阵纹。 试着注入神力,令牌有紫光闪动,想来黑袍青年就是靠这东西保了一命。 能抗住人皇印一击,而丝毫无损,别的不说,这块令牌的材质就十分难得,至于有什么用途,那就不得而知了。 将东西收起,将来请人鉴定一下,他关心玄武门那边的情况,立即飞入了城中。 等到达玄武门上空的时候,大战还在继续,李世民无恙,陈季长和尉迟恭等人护着他左右冲杀。 当他发现了中箭快要咽气的李建成,以及已经身死的李元吉,知道这场决战没有悬念了,那些拼死抵抗的,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他没有下去的打算,坐在一座大殿的顶上,取出酒囊,一边喝一边见证着这一在华夏史书上留下不少笔墨的历史时刻。 一道身影忽然飘身落在他旁边,此人到来,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把他吓得不轻,若是此人有意偷袭,后果难料。 “别紧张,老道闻到酒香,想蹭口酒喝而已!” 看到老道的模样,他反而放松了,将酒囊递过去,“一人独酌的确无趣,仙长如何称呼?” “当不起仙长二字,某袁守城是也!”老道喝了口酒后说道,随即赞了一声好酒。 “当的起,仙风道骨四个字,来形容仙长再合适不过了!” 袁守城笑了,“久闻陈三郎铁口直断,不妨给我算一算!” 陈季平微微一笑,“我那点本事,在你面前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如你给我算一算如何?” “哦,你怎知我会掐算?” “我掐指一算,便知你懂得掐算!” 听了这拗口的话,袁守城不由胡须抖了一下,随即大笑,“陈三郎啊陈三郎,你果然是个妙人!” 陈三郎忽然在长安名声大噪,他就曾掐算过,结果不仅没算出,反而遭到了一些反噬。 越是如此,他越要弄清楚,因为他担负着特殊使命,不允许他出差池。 通过某些关系,他查了生死簿,却发现生死簿上没有陈三郎这个人。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其人已长生,不在轮回中; 其二,名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其三,被大能人物将生平抹去了。 他立即断定,是第三种可能,而对方的出现,极有可能和他一样背负使命,所以,这次露面,主要是想试探一下。 “哈哈,彼此彼此!”陈季平干笑回应。 “听闻陈三郎在两界山修行,不知老师是哪个?” “听闻益州有个袁天纲(袁天罡),不知与尊驾是何关系?” “看小友年纪不大,不知贵庚了?” “仙长在哪里学道,师从哪位高人?” 两人云山雾罩的扯了一会,竟是谁也没问到一句实话。 “时间不早,下边的战事也该结束了,袁某告辞!” “不送!” 陈季平目送虚化消失的身影,脸上再无笑意,从谈话中,他能感受到对方曾调查过自己,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搞清楚,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了,以免被人算计到! 回到道观的袁守城,脸色同样阴沉,袁天纲是他将来布局大唐的一颗重要棋子,如今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就被人识破了。 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自己已经够低调了,结果还是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界,以后说不得更要谨慎一些,以免成为人家摆布的工具! 玄武门之战终于在李世民的一句“投降免死”中落下帷幕,长安城已经被控制,皇宫也占领了大半,可以说大局已定。 李世民孤身去了太极宫,不知道跟李渊说了些什么,不久后李渊宣布了退位,李世民终于登上了帝王的宝座。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收复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部众,安抚百姓,昭告天下,秦王府的那些人忙活的不可开交,就连陈季长几天都不见回家。 事了拂衣去,这是陈季平想做的,但是李世民一早就派人来,希望他能留下一段时日,而且他也隐约记得唐太宗上位之初,与匈奴签订了一个堪称耻辱的“渭水之盟”,现在匈奴铁骑正大举南下,能不能撬动历史他不知道,但是不做些事,他于心不安。 对付突厥人的办法没想到,来自李世民的封赏却到了,陈季平坚持不受国公的职位,最终只留了个挂虚名的国师。 既然只领钱,不用管事,陈季平也就不推辞,而就在他接受诏令和官印的一刻,天空忽然风起云涌,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随即有星星点点的微光汇聚而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 那一刻,他仿佛变成一个真神,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与九州百姓和十二龙脉同呼吸,共命运! 那一刻,火云洞三圣同时睁开眼,遥望华夏祖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一刻,玉山庙宇中,白衣女子嚯然站起,惊疑的看向长安城方向! 那一刻,袁守城苦笑的摇摇头,喃喃道:西游恐怕要添变数了! 长安城隍咽了咽口水,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站在那漩涡中心的人! 泾河突然掀起狂涛骇浪,一条真龙浮出水面,铜铃般的眼眸放出精光,好一会才重入水中! “爱卿,你这是?”李世民和在场的官员虽然都是肉眼凡胎,但是陈季平突然发光,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79章陈国师献计 陈季平苦笑,他没想到兴龙诀上所述的图腾神力加持,会出现如此大的声势。 修炼兴龙诀,走的是功德路线,也就是靠积累功德增进修为,但是兴龙诀兴的是龙,这个龙并非真龙,而是华夏族信奉的龙图腾,相当于一种特殊的信仰之力。 他以前曾被封了一个四品的散官,并没有图腾所化神力加持,没想到一个虚职的国师,马上就引起了这么大动静。 “陛下勿要猜疑,这是我获封国师,被咱们华夏族祭拜的龙图腾加持了神力,所造成的天地异相,以后臣也算与大唐国运相连了!” “你的意思是没有国师之位,你便没有这神力加持?” “正是!” “若是大唐衰败了,会如何?” “我所得神力自然会减弱,甚至消失!” 李世民听了如此说法,心中舒坦了不少,以前他希望陈季平足够强,那样就能帮他许多,而现在当了帝王,他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转变,他不希望有这样一个不可控制的存在,时时威胁到他。 耳听自己也有制约对方的方法,自然舒坦不少。 “既是如此,希望爱卿能助我大唐永远繁荣昌盛!” “臣义不容辞!” 陈季平当然不会说,他本身其实并未受影响,修为也一点未增涨,被加持图腾神力的是人皇印中的龙魂,以后这件代表华夏族的至宝,终于可以发挥真正的威力了。 李世民除了对他个人封赏,家里老少,甚至连化为黄土的祖宗都封了官,陈老汉被封了个三品的光禄大夫,没错,就是光领俸禄的大夫。 陈季长当然不能只给个散官,他不仅替李二挨过刀,在玄武门之战中,也仅比尉迟公等人差了点,所以给了三品的怀化将军,并且还封了个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 封赏了有功之臣,安定了民心,接下来就是应对突厥人的进攻了,虽然有北路各城节节抵抗,但是京城动荡,没有组织大军进行有效阻击,仅不到两月突厥大军濒临渭水,直逼京师长安。 京城十六卫,加上洛阳和陇西过来的兵将,总兵力不足五万,而突厥这次有十余万大军,再加梁师都部众,号称二十万,两相对比,差距太大,各路勤王大军已在路上,但是…来不及了。 这并不是李世民反应迟钝,而是玄武门之变带来的后遗症。 正面硬磕即使能胜,大唐也会伤筋动骨! 什么能让突厥人知难而退? 粮草?突厥人向来是走哪抢哪! 擒贼先擒王? 颉利那家伙有高人护佑,杀之不易! 李世民思虑再三,认为只有先虚以委蛇,等国家安定下来,然后再徐徐图之,他的诸多谋臣,也都如此认为。 但是,他猛然想到陈季平在洺河之滨说过的话,“攘外先安内”不可取,于是打算听听这位新任国师有什么想法。 “陛下,各路大军多久方可到来?” “最快的五六日,慢的至少还要半个月!” 陈季平点点头,取出闲暇时制的折扇,“刷”的一下展开扇了几下。 这倒不是他当了国师后飘了,而是这天气闷热,纵然寒暑不侵,也想来点风或者下点雨凉快凉快,正因此,他灵机一动之下想到了克敌制胜的办法。 假意思索片刻,将早就想好的办法拿了出来,“陛下,突厥二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喂,消耗甚剧,若能坚壁清野,切断其粮草供应,时间久了,必然不攻自破!” “这个已经在做,朕已命尉迟爱卿为泾阳道行军大总管,并派李靖率轻骑骚扰敌后!” 陈季平丝毫不怀疑李世民、李绩(徐懋公,因功赐李姓,后文不再赘述)等人的军事才能,自己和人家相比,无异于鲁班面前卖斧头,他的重点在后边,“陛下还记得数年之前,扶风郡城守卫战的情形嘛?” 李世民听到扶风之战,不由心潮澎湃,那是他当年第一次领军征战,也是最失意之时,正是那时结识的这位,当时不过一少年,如今已然成了他的国师。 “自然记得,当年国师用了淤泥阵,让西秦兵无功而返!” “陛下,这渭河两岸的土质如何?” “若是下雨天,必然泥泞难行,只是如今不是守城,泥泞有何用?” “突厥兵擅马战,若步战,与我军相比如何?” 李世民傲然到,“我有三万,便可破其十万!” 李绩已然反应过来,“国师的意思是,土地泥泞,在其中撒些铁蒺藜,又有大河相阻,突厥必不敢战; 我等只需拖上几日,等大军到来,突厥在粮草供应不足的情况下,除了退走,别无它法!” “懋公果然聪明!”陈季平还是习惯他原来的名子。 长孙无忌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这里变得泥泞,莫非要每人取水来泼不成?” 陈季平再次展开扇子扇动几下,“陛下只需拖延一两日,便会有大雨到来!” “当真?” “若没有雨下,我再想其它办法,总之,不会让突厥人攻破长安就是!”陈季平已经想好,实在不行,只能玩点阴招了! “好,朕就跟颉利、薛延陀他们隔着渭水聊聊天,爱卿手上之物,能否借朕一观?” “呵呵,一把折扇而已,就送予陛下了!” 李世民接过来看了看,正面画了几根翠竹,还有几句话:扇子有风,拿在手中;朋友来借,不中不中;势必要借,等到秋冬! 反面则是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文,他扇动了一下,顿觉凉意袭人、神清气爽。 “好东西,国师果然大才!” 在场的文武百官早就汗水淋漓,闻听此言,纷纷索要。 “我家大兄会制,你们找他即可!”拓展人脉的时候到了,陈大郎出面更合适。 …… 陈季平离开渭水南岸的唐营,来到了渭河上游,一名道人正背手而立等着他。 “袁道友,唐王已经答应了某之计策,你承诺的一日之后下大雨两天,是否能做到?” 袁守城道“只要道友答应不插手贫道之事,不阻碍西游大业,区区一场雨,袁某保证分毫不差!” “好,要不要发个誓什么的?” “不用,我相信道友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这话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如果你敢言而无信,我就敢杀了你! 陈季平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他想到再用淤泥阵时,卡在了下雨这一条上。 呼风唤雨的法术他还没有修炼成功,正发愁之时,袁守城找上门,开诚布公讲到了西游大业,还有他所代表的三清道门。 陈季平可是知道这家伙和泾河龙王打赌的事,对方连下多少雨都能掌握,求雨自然不难,既然送上门来了,他当然要利用一下,至于对方的要求,他原本就没打算拖西游的后腿,同意其所提的条件不过是顺势而为。 第80章突厥人不讲武德 感谢“今世之逐利者”的打赏鼓励! 有推荐票的别忘记投,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 突厥人喝酒、打猎,甚至抢掠都很在行,但是在说理和辩论方面,和唐人真的没法比,尤其还是李世民、长孙无忌这样能用嘴杀人的高手。 颉利可汗等人被骂的张口结舌,嘴唇发抖,只觉的人家处处在理,自己就是畜生,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就是不讲规矩的野蛮人。 最后被骂急眼了,只好露出本性:“别跟本可汗说那些没用的,割让黄河以北,对我们大突厥称臣纳贡,还要送三名公主美人过来,否则杀将过去,先把你们的舌头全割了!” “莫要欺人太甚!!”李世民喝道,大唐一方并没有几个武将在场,但是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撸胳膊,挽袖子,仿佛要冲过河锤对方一顿。 颉利等人见此,不由产生了疑问,不是说长安空虚嘛,这些文官怎么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莫非有诈? 他小声对身边的昆东上师和两个奇装异服的人说道:“不管有没有诈,你们把他们擒过来,大唐便是咱们的牧场了!” 三人应了一声,同时飞起,向着李世民君臣疾飞而来。 弓箭手对着三人攒射,昆东上师袈裟一卷,便将射向他的箭全部卷走,然后一抖,那些箭原路飞回,顿时弓箭手死伤一片。 两名同伴一个拿着一对金钵,如同盾牌一样,将箭挡住;另一个如同蝙蝠一样,从高空掠过,羽箭根本伤不到他。 唐营这边也有修行者,除了红拂女祭出了红菱,新招揽的三名修行者,两个操纵飞剑,一个甩出符箓。 但是他们的修为都是入门级的,连人仙境界都不到,如何能挡住这三人? 李世民等人脸都白了,但是他们只能强作镇定,不然之前的表演都白费了。 关键时刻,突然一条长有十余丈的金龙闪电般飞至。 昆东上师看到那条金龙,不由大叫不好,转身就逃。 另两人不知厉害,拿金钵的还祭出一面金钵击向金龙。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金钵碎成几块,金龙一个神龙摆尾,便将人抽入渭河之中。 如蝙蝠一般的家伙见势不妙也要逃走,一个“定”字,让他身体一滞,随即被金龙巨爪拍碎了脑袋。 陈季平瞬息而至,将尸体抓住,收了其兜囊,然后又将落水的家伙打杀,同样收了其背后的皮兜。 “陛下受惊了!” “国师来的正好,此时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也好!” 既然突厥人不讲武德,他也就不客气了,对着金龙一点指,一只巨爪拍向了颉利。 昆东上师急忙祭出一串佛珠,但是佛珠被打散了,也没能阻止那一爪。 若是颉利被拍中,突厥将顷刻将面临分崩离析局面,他不得不挺身而出,挥掌与那一爪相对,结果他的手臂折了,也只堪堪击溃了这一爪。 “快放箭!” 箭如飞蝗般射向了飞撞而来的金龙,勉强稍阻其势。 颉利打马而逃,无奈身后都是突厥兵士,他能往哪里走? 紧要关头,天际飞来一头黑色巨狼,这巨狼与金龙斗在了一起,竟然不分伯仲。 陈季平心中惊异,却见一道惊鸿也眨眼飞至,来人是一个身材佝偻,头发稀疏的突厥老者,下方的突厥人看到老者,全都发出欢呼声,刚才的惊恐不见了,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满血复活了。 “奴必施,救我!”颉利像孩子见了妈,张开手臂呼唤。 “无妨,待我先会会对面的道友!” 金龙和巨狼最后一次碰撞后,各自化为本体返回,巨狼的本体竟是一尊不知村质的狼头雕像。 “阁下可是突厥国师!” “没错,你就是大唐新任国师吧?” “正是!” “敢不敢赌斗一场,若输了,你们大唐拿出降书顺表,对我们突厥称臣;反之,我们退兵!” 李世民不由一阵紧张,他真担心陈季平答应。 “呵呵,你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了!你们突厥那种地方,给我们都未必要,拿来赌斗,也要有点诚意!” “哦,你想拿什么来赌?” “要赌自然是赌钱,我赌一万贯铜钱,敢不敢赌?” 唐营众人听了这等这话都是大笑出声,陈三郎赌的是不是金也是不银,而是铜钱,即便突厥国师有钱,会随身携带一万贯嘛? 当然了,陈三郎肯定也没有,但是唐营众人随便凑凑就能凑出来,对方却很难做到,因为他们不产铜钱。 “好刁滑的小子,老夫给你机会,你不知珍惜,那就去死吧!”奴必施恼羞成怒,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凶戾之气,眼瞳射出狼一般的精光,然后化为上百道身影一起冲上来。 陈季平头一次见到这种攻击方式,根本分不清真假,于是身形一晃,陡然涨高到了近两丈,同时多出两颗一模一样的脑袋和四条手臂,这正是三头六臂法相。 在晋级化虚境之前,所凝聚的三头六臂法相基本是摆设,直到现在才有了实战能力。 唐营这边也爆发出一阵欢呼,只看这卖相,就很唬人! 实际上当然不仅仅是唬人,六条手臂三件武器,如意烧火棍,玄磁开山刀,还有一条手臂操纵萤光飞剑。 棍影翻飞,刀光闪闪,飞剑盘旋起舞,凡是靠近的身影悉数被绞杀。 不对,还有一个! 陈季平意识到问题所在,已经晚了,在他头顶盲区,一对铁掌击向了脑袋。 三颗脑袋,哪个才是本体? 三选一,他选择了那个操纵飞剑的,华夏修行界最擅长用飞剑。 掌印有灵光闪动,脑袋被打爆了,但是并没有血光崩溅! 赌错了,他立即弹射而走! 但是原本三尺长的烧火棍,陡然涨到两丈长,“嘭”的一下抽在了他身上。 突厥兵将都替他们的国师肉疼,换成一般人骨头恐怕都碎了,但是这位却借力飞出数丈,仿佛那一棍只是给他挠挠痒。 陈季平抖手祭出一张冰封符,他没有施展定身术,是猜到可能无用。 奴必施发出飞沙走石,竟将寒气顶了回来。 人皇印又化为金龙飞出,对方同样祭出化为巨狼的法宝。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隔河相对的双方人马,眼睛睁的溜圆,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惊叹者有之,心驰神往者有之,还有人哈喇子流出老长,忘记了擦拭! 唐营那边忽然响起鼓声,却是李世民亲自给擂鼓助威…… 第81章哥我想回家 有得意之时,便有失意之时,陈三郎需要慢慢成长,玻璃心的书友,这一章可以略过! ---------------------------- 陈季平也是豁出去了,各种法术神通都用上,也打不倒对方,索性飙起符来,巨木符、金光符,一甩就是几张;落雷符、冰封印混合使用,这样既能节省法力,还能让对方无暇反击。 奴必施斗战经验极为丰富,马上猜出他的用心,取出一根狼牙棒,随即再次化为了百道身影冲上,贴身近战除了节省法力,还能让术法和符箓难以发挥作用。 陈季平自然又化出三头六臂,一阵金属碰撞,狼牙棒突然一滞,却是被玄磁开山刀给吸住了。 机会! 一道掌心雷轰击而出。 奴必施放弃了狼牙棒,却没有闪避,手背忽然伸出两只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向了陈季平的前心。 交换嘛,来吧! 两人几乎同时击中对方,然后一触即分。 陈季平的法相崩溃,衣服破了两个洞,却是没有半点血流出。 奴必施生受了掌心雷,却也仿佛没事人一样,显然也有宝衣宝甲护体。 鼓声隆隆,这分明是催命鼓! 陈季平继续飙符,好像他的符不值钱可以随便扔。 奴必施郁闷,狼牙棒被人收走了,近身作战玩不转了。 近的不行,那就拉开距离,他一下跑出几十丈外,随后开始施放法术,飓风术、落雷术,乾坤掌交替发出。 符箓在拉开一定距离后几乎没用,陈季平不再飙符,改为操纵飞剑。 飞剑无疑是远程攻击的利器,可惜萤光剑品质不足破不了防,不然这场对战他已经赢了。 双方斗法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法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季平收了飞剑,拿出烧火棍,也不主动进攻,似是等着对方先冲上来。 奴必施法力更雄厚一些,但是他也不再施放法术,而是从兜囊中取出个葫芦,一拍葫芦底,四只巨狼化出,现在是白天,虽然太阳被云彩遮掩,但是对于一般的鬼物来说,还是具有极大的伤害,这四头狼魂能够出现,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陈季平拿出一个葫芦,想了想,又挂在了腰间,待四头巨狼冲过来,八张阳火符飞射而出,顿时将四头幻化的巨狼击溃。 奴必施吃了一惊,阳火符的威力超出了他的认知,略一迟疑马上又放出四头虎魂。 阳火符再次将幻化的巨虎巨溃。 “看你有多少符!”奴必施也是拼了,将好不容易驯养的兽魂一股脑的放出,弄的漫天皆是凶兽飞奔。 唐营众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是脊背发寒,可以想像,若是没有陈季平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陈季平一开始还是符箓狂飙,一出手就是七八张,而后是三四张,最后变成一张一张往外扔,还开始游走闪避,显然手上的符不多了。 “快,快射箭!”李世民也有点急眼了,万一这位撑不住,那大唐君臣乐子就大了。 箭矢平射距离远,但是向上不仅射程大打折扣,准头和威力也不足,白白浪费了几百支箭而已。 突厥人则欢呼声四起,颉利还在下边指手画脚,“国师,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奴必施也不想让强敌溜掉,于是开始围追堵截。 陈季平似乎真撑不住了,突然又扔出几张符,然后飞速远遁。 奴必施狞笑一声,身上遁光大炙,骤然加速拦住了去路,同时手臂上再次伸出几寸长的獠牙。 陈季平竟是毫不闪避,不知何时已然将腰间的葫芦拿在了手上。 奴必施见其异常的举动,心知不妙,但是再想撤招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之时,葫芦里连续喷出九枚拳头大的光球。 这些光球瞬间爆裂,化为了璀璨的雷光,大白天,仍是夺人二目。 陈季平一阵颤抖,毛发全部竖起,他为了追求攻击效果,特意在最后关头发出的五火神雷,由于距离太近,自己也被波及,这还是在加持了金刚咒防御的基础上。 身在雷光炼狱之中的奴必施会如何? 一个焦黑的人影快速坠向了渭水河,风一吹都能闻到焦肉的气味。 好不容易赢得的机会,陈季平自然不会放过,身形也向河中急坠,那些围上来的幻化凶兽,被他一把阳光符击溃,显然刚才符箓耗尽是假装的。 两人先后落入水中,忽然突厥方和唐营同时放箭,这分明是毫不顾忌自己人的死活! 艹! 一瞬间,陈季平产生了骂娘的冲动,从李世民和颉利可汗的角度,他们的选择无可厚非,只有击杀对方的国师,自己才不用日夜提心吊胆。 但是,作为当事人,心里能好受才怪! 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五行大遁中,他唯有水遁修行大成,在水中如一条大鱼般,向远处迅速遁去,至于奴必施的死活,他此时哪有工夫去管。 遁行数里之后,他从水中出来,以神念扫视周围,正好发现百丈之外,有个惨不忍睹的家伙正艰难的爬上岸。 “休走!” 奴必施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后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陈季平只是吓唬一下对方,他一屁股坐在河滩上,开始反思自己,他不伤心损失了近三百张符箓;也不伤心没有斩杀强敌;他伤心的是,在落水的一瞬间,听到了李世民斩钉截铁的命令:放箭! 自己为大唐,为他李世民倾注了多少心血,到头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这让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想到对方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自己又算什么?该牺牲时毫不犹豫的牺牲! 飘了,真是飘了!陈季平暗暗责怪自己,竟然忘记了那句至理名言:最是无情帝王家! “三郎,三郎”呼喊声由远及近,陈季平眼中微微湿润,最靠的住的还是自己的亲哥,“大兄,我在这里!” 陈季长跑过来,摸摸这摸摸那,“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哥,我想回家!” “回就回吧,等打退了突厥人我便请辞,咱们一起回!” “好!” 兄弟俩默默无言,良久,陈季平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情复杂的说道:“去准备吧,下半夜有雨,大概持续两天!” “你不回去?” “我怕忍不住骂人!” 陈季长拍拍他的肩膀,“如果唐王问起,我就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闭关调养!” “恩!” …… 第82章娶媳妇的问题 消息带到,李世民简单询问了几句,关于命令射箭的事竟是丝毫不解释,便开始分兵派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半夜丑时,大雨倾盆,这一下仿佛刹不住轧了,一直到了两天后的早晨方才云收雨住。 一场大雨让渭河水位暴涨,突厥人想给唐军一个深刻教训的计划不得不推迟。 二十万军队,人吃马喂消耗极大,他们又没有强力的后勤保障,两天时间,将他们随身携带的粮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在外寻觅粮草的人马屡遭袭击,甚至连东突厥的大部落酋长“执思失力”都被捉了去。 所以,天一放晴,他们迫不及待发动了第一场攻势,湍急的河水,让浮桥难以稳定,而绝大多数突厥人都是旱鸭子,至少淹死数百兵将,最终还是凭借铁锁联船的方法过了河。 好不容易攻到南岸,黄土地泥泞不堪,别说是人,就是马走在上边,也如同进入了沼泽地。 结果,还没等与唐军接战,被铁蒺藜和弓箭所伤的人马就达数千,这些人最后生还者寥寥无几。 突厥军队来自各个部族,那些酋长首领谁也不想自己的族人白白死去,颉利可汗继续进攻的命令受阻,第一天的攻势就此停歇。 有人主张绕过渭水,但是转一圈至少多走两百里,在这种争执中,又浪费了一天。 粮草已经告罄,地面也干了一些,突厥人第二次进攻非常坚决,只差一点就攻破了防线,但是关键时刻,程知节、秦琼带领一支三万军队赶到,这次攻势功亏一篑! 次日再战,唐军却主动后撤,已经只能靠杀马维持的突厥人,扑了个空,当他们赶到长安城下,面对坚城都傻眼了。 没有大型攻城器械,要攻破此城只有用命来填,更主要是破城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而长安城周围也实施了坚壁清野策略,他们根本耗不起。 更让他们心寒的事,据斥候打探的消息,至少有十几万唐军从外地赶来,到时候他们极为可能面临前后夹击的局面。 没办法,只能赶紧走了! 李世民却不会让他们从容离去,在后边衔尾追击,并派人暗中与几个与颉力不合的部族联络,成功将这支突厥联军的军心瓦解。 尉迟恭又在渭水河畔进行阻击,达到了迟滞效果,若不是颉利当机立断,分批北逃,差点被合围的唐军包了饺子。 当陈季平得知了最后的战况,与陈大郎说了一声,先行回了两界山,突厥虽然损失不重,但是毕竟没有出现渭水之盟的耻辱,他这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回到了家里,他的心态很快平和,成天操心那些国家大事做什么?他的理想是过悠闲的田园生活,至于其它,顺手做一下可以,没必要全身心的投入。 他有点佩服家里的老爷子,都“三品大员”了,一年的俸禄够吃一辈子的,却还是成天伺候那十几亩山地。 陈刘氏也有点飘,最喜欢领着“狗蛋”串门,显摆身上的布料如何高档,吹嘘儿子如何威风。 韩翠英已经显出女强人的潜质,家里的油坊和酱菜坊规模扩大了数倍,还雇佣了十几个妇人做事。 她的娘家也被带起来了,据说妹妹嫁的不错,弟弟送到凉州读书。 陈季平回家后,有点游手好闲,除了去猴子那里,就是天南海北的寻找食材,每天不重样的美食,让家里人都胖了一圈。 在秋收之后,力牧神君找到他,并带来了红薯。 “神君这是…真仙了?”陈季平修行多年,眼光已经不差,他能感觉到对方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呵呵,还差一点,不过也快了,红薯不错,你打算如何推广?” “慢慢来吧!”陈季平情绪不高的说道。 “你不会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吧?” “也没什么!”陈季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说。 “呵呵,你这是道心不稳,红尘心太重,还需好好磨练磨练呐!” “神君所言极是,我就是俗人一个!” 力牧神君摇摇头,“咱们所修之道与三清道门不同,太上忘情也不适合我等,哪一天你能悟出自己的道,便已跳出红尘心界,修成正果了!” 陈季平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点头,取出带那块有玄霜二字的令牌,请对方鉴定。 “这是一块开启洞府的禁止令牌,材料大概是紫金神铁,乃是极为珍贵的材料,至于玄霜二字…”力牧神君迟疑许久方才说道:“我听说的修行者中以玄霜命名的只有两位:一是丹霞山的玄霜子,此人擅长炼丹,后来寿元耗尽去世; 另一位名气更大,曾以玄真太元洞天为自己的仙府,被称为玄霜真君,六百年前飞升,这位真君与墨门极有渊源,用紫金神铁制作禁止令牌,倒也好解释了,不过玄真元太元洞天早已坍塌,若是那里,你这枚令牌估计用处不大了。” “这个玄真洞天在哪里?”陈季平想的是,反正闲来无事,去散散心也好。 “在鄂州附近……”力牧神君也不知具体位置,只能指了个大概的区域。 陈季平告辞后,对那些红薯的处置产生了为难,现在临近深秋,不适合种红薯,考虑良久,他决定弄个暖房,先育苗。 搭建地上暖房没那个条件,只能搞地下的,反正煤炭好找,制个地笼供暖就行了。 真正让他为难的是育苗,种红薯他干过,育苗却要摸索一下,这个倒不怕搞坏,反正力牧神君已经知道从哪里能搞到红薯,大不了以后再麻烦对方一次。 在入冬之时,铁柱,也就是陈季中定亲了,未来媳妇乃是凉州望族安氏的庶女,论辈份要叫安修仁一声伯父,也就是说陈、安两家联姻了。 陈季平不好置喙这种联姻,毕竟是二叔家的事,况且那女子他也见了,长得端庄秀丽,若不是身份低了一点,铁柱根本配不上人家。 看到未来侄媳妇,陈刘氏心里不平衡了,“三郎,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合适的,让你哥你嫂子帮你提提亲!” 陈季平也是很无奈,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问题是现在情况有些尴尬,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从此不再进步,活个几百岁不成问题,娶个媳妇,只活百十岁就死了,那岂不是很悲催? 最好是能找个修行者的老婆,但是修道者大多讲究太上忘情,谁愿意跟他老婆孩子热炕头? “娘,此事不急,凭我神猴弟子,和怀化将军胞弟的身份,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女子吗?” 陈刘氏深以为然,“这倒是没错,不过咱也不能太挑,娶妻娶贤,不求太好看,大不了以后多纳几房美妾” “娘,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多娶几个媳妇怎么了?” 听老娘义正辞严的说法,陈季平心中嘀咕:那是没发生在你自己身上。 嘴上却道:“您说的有道理,我会努力的!” 得了这样的承诺,陈刘氏心满意足的领着他的大孙子串门去了。 第83章玄霜仙府 从中秋之后一直到入冬,陇西地区滴水未下,中原也出现了旱情,这让陈季平有些担心来年的收成,不过他又将这个想法甩到了脑后,国家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自己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帮一把就好,没必要操那份心。 不过两界山的百姓,还是要提醒一下,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封地,多少要对这些百姓的生计负责。 于是,长寿村和刘家寨,乃至附近的村民都听说了,神猴弟子预言明年粮食会比较贵,建议大家多储备一些。 看到韩秀英出门采购了大批粮食回来,大家不再迟疑,都拿出余钱购买粮食,反正就算吃不完,陈家也承诺愿意收购余粮。 说到粮食,陈季平想到了虬髯客,把人家忽悠去了南域,如今自己闲了下来,也该去找找人家,表示一下关心了。 另外,他还要顺道去一趟鄂州。 鄂州位于长江中游以南,南部为丘陵,北部多湖泊,有点名气的也就是“四峰山”,目前被一伙土匪占据。 凭借腾云驾雾的本事,一日游遍鄂州,平原地带直接被他排除在外,可能存在洞天遗迹的只有那几座不高的小山,还有那分布有些奇特的湖泊。 他先去四峰山碰碰运气,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其余如果一点点的排查,太消耗时间,于是去找鄂州刺史,本以为要动用国师的身份了,不想鄂州刺史竟是他认识的。 “许刺史,你何时调到了此处?” “上任刚刚两月,还要多谢国师提醒,不然老朽已经死过多年了!”许邵由衷说道,当时奉命宣判李靖之时,他并没有太将自己的病当回事。 但是小神仙的提醒,他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于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找到了孙思邈,这才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因此,他对陈季平极为感激。 “呵呵,那是你吉人自有天相,这次过来想请你帮个忙!” “国师尽管开口!” “我想查看一下鄂州,以及所属的区域的地方县志!” “这个好办,某这就命人呈报上来!” 动用官方力量,效率的确高了不少,通过查看文献,陈季平发现几百年前鄂州境内能发生过一次极其剧烈的地质变化,而那些湖泊便与这次变化有关。 前后对比之后,锁定了一个叫“旋波湖”的地方,这个湖经常出现奇异的波旋,有传言湖中有蛟龙,再加上长年大雾,极少有人敢涉足此湖。 陈季平在湖面盘旋,果然发现了有不少漩涡,而当他拿出令牌后,令牌散发的灵光也发生了轻微的波动,这充分证明,这水下有情况。 水遁没问题,别说是下个湖,就是下海也行,怕就怕这水中真有蛟龙恶兽。 在水中法术不能施展,符箓更不能用,只能凭借近身搏杀,而且灵活性和力量也要大打折扣。 正犹豫之际,如意烧火棍自动飞起,随即对着湖中某处飞射而入,片刻后,从水下浮起一头巨鳄,与普通鳄鱼相比,这头巨鳄身长超过三丈,而且六上长了角,显然已经进化了。 烧火棍中的龙魂,似乎对这鳄龙极有兴趣,只是单凭烧火棍,实在是打不动这皮甲极厚的巨鳄。 陈季平先施了个定身术,随即一张落雷符飙出,顿时把这巨鳄打的晕头转向。 捆仙网祭出,将其束缚,再以飞剑刺入其最薄弱的眼睛中,这才将此凶兽击杀。 烧火棍落入水中,竟然开始吸收巨鳄的丹气和血液精华。 陈季平有点担心烧火棍会成为一件魔兵,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毕竟黑龙龙魂对其它兽类并不感兴趣,而遇到这种半龙怪物的机会少之又少,此宝能进化一些,对他并不坏处。 内丹精华和鳄龙之血,对于其它妖兽也有不小的吸引力,不大会的工夫,竟有一头水蟒和一头蟾蜍前来抢夺,被烧火棍击杀。 黑龙龙魂果然对水蟒和蟾蜍毫无兴趣,陈季平得了便宜,获得了两颗低阶内丹。 半天时间,鳄龙的丹气和血液精华全被吸走,烧火棍有了些变化,原来黑不溜秋,现在多了一些暗红色,而且棍子多了一丝灵性。 陈季平试着操纵一下,重量增加了大概七八斤,而伸缩长度也增加了近五尺,想来威力也会增加不少。 鳄龙皮也是好东西,可惜太大了,先藏起来,回头想法运回去。 自觉有能在水中战斗的如意烧火棍傍身,陈季平底气足了一些,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把匕首藏在袖中,关键时刻也能发挥一点作用。 遁入水中,水里的能见度不高,只能靠神念来分辨事物。 旋波湖方圆不过三四里,他还可以根据玄霜令牌的反应来判断,所以很快就有了发现,在水底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残骸,比如倒塌的柱子和墙体。 由于被淤泥等物覆盖,他转了一圈,也只发现了两具被砸烂的机关兽,从材质上能判断出,这不是普通匠人能制作的东西。 在一个漩涡形成的所在,玄霜令光华大炙,陈季平急忙注入一些神力,一个若有似无的门户显现出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钻了进去。 一种类似高空坠落的感觉过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中。 空间唯一的光亮来自顶上镶嵌的一枚珠子。 空间只有两间屋大小,水没到肩头,每隔片刻就有一滴水落下,水不流动,显然是全封闭的空间。 陈季平神念扫视,只发现了一张腐朽的木桌和两把凳子,以及一具立在墙角的人偶,其它什么也没有。 费了半天劲,就来到这么个鬼地方,他有些失望。 仔细查看确实没什么东西,但是贼不走空,不,是不能空手而归,看那个人偶虽然锈蚀严重,但是材质还不错,他决定将其带走。 挪到近前,刚要伸手触摸,人偶竟然动了,他下意识就要拿烧火棍抵挡,却有一股意念传来:请将玄霜令嵌入,否则三十个呼吸后将启动仙府杀阵! 竟然是活的! 陈季平停下动作,仔细一看,发现这人偶胸前有一个凹陷处,正与玄霜令的大小一致。 他将令牌递过去,人偶自行接过将令牌嵌入,随即打出一个法诀,对面的墙壁竟然裂开一个通道,水流入了通道中,水位迅速下降,片刻后已经降到小腿以下。 “传承者请在一个时辰内返回,否则玄霜仙府自动关闭。” 第84章恐怖的王化教育 陈季平神念扫视通道,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挡下了,他知道这里有克制神念的禁制。 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通道只能容两人进出,墙壁居然是金属做的,不过仍然出现了裂隙,只是并没有水渗入。 走了两丈来远,前边有个月亮门,进去以后,是个长宽不少于五丈的宽阔所在。 从兵器架等设施来看,此处大概是小型的练武场。 兵器架上还有一刀一戟,材质不错,却不算什么神兵利器,显然这不是所谓的传承。 一个门户自动敞开了,里边似乎是个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四件东西:一把赤红色,如同被烧红了的飞剑; 一个玉瓶; 一个尺许高的人偶,这个人偶的材质应该与玄霜令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玉简。 玉简上的字都是倒的,而且不成句,陈季平知道需用神念才能阅读。 查看之后,其中所含内容尽知,这是玄霜真君飞升前留下的,他已预知洞天离崩溃不远,所以用禁法将他居住之处保留下来,作为传承之地。 传承内容包括两部分:一是他自创的玄霜心经;二是灵偶傀儡的炼制法门。 玄霜心经比一般的炼气法门稍好,不过也只能修炼到真仙之境,所以陈季平并不看中。 灵偶傀儡的炼制法门不错,比较之下,他觉的上辈子那些宣传的科技产品弱爆了,有时间可以修习一下。 关于其它三件宝物,玉简上都有介绍,赤红的飞剑名为赤炼玄火剑,极品法宝,附带有火煞伤害,是玄霜真君早年钟爱的一件法宝; 人偶为紫金灵偶战傀,是以地仙战魂、养魂木、紫金神铁等材料制成,可以当法宝用,亦可幻化成正常人形与敌作战。 玉瓶中的丹药为三转元精丹,只有一粒,不过却可以增加一甲子的修为。 都是好东西啊! 陈季平兴奋的直搓手,若是有玄霜真君的画像,他肯定纳头便拜。 东西收起,他又转了一圈,里边收拾的很干净,不过他还是把镶嵌的夜明珠给抠了下来。 返回到原来的房间,又将那块令牌从人偶身上取来,然后激发令牌,传送结界浮现,很快回到了湖底。 收获已经不小,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没有耽搁直接回到了湖面之上。 赤炼玄火剑和紫金灵偶战傀都需要祭炼,而玉瓶中的三转元精丹已经开封,必须要服用,不然药效流失就可惜了。 他在鄂州城找了个地方住下,先服用了丹药,这种丹药效力果然强大,将他炼气层次直接推进到人仙境的顶峰。 随后又祭炼赤炼玄火剑和灵偶战傀,如此以来,他战力飙升了一截,倘若再遇到那位突厥国师,他有把握光明正大的战而胜之! 因为玄霜仙府耽搁了几天,处理完毕继续向南。 一路行来,多深山老林,偶而能看到一些土著村落,而深山老林中,不时能感受到窥伺的神念,想来是某些修行者,或者成了气候的精怪。 他无意与对方起冲突,只是遇到一些灵药才会跟人“商量商量”,商量不成,那就不好意思了。 到了昆州,他备用的兜囊都快要装满了,可见收获之丰。 南中地区尚未被大唐完全征服,前隋残余、当地土著、土蕃和交趾在这一片土地上大打出手。 陈季平经过多方打听,逐渐摸清了当年虬髯客带人南下的路线,那支不足一千人的军队,曾经一路横扫,打穿了南中,昆州、打穿了交趾,目前已经落户“林邑”。 有了准确的目标,他只用两天,便找到了虬髯客的地盘。 从道听途说的一些事迹,以为对方会很风光,结果看到其惨状,陈季平差点哭了,张仲坚全身毒疮,眼窝深陷,如果不是那一脸的大胡子,他都不敢确认这就是当初意气风发的虬髯客。 “张大哥,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是三郎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看他虚弱的样子,陈季平让他躺下,以望气术给他诊断。 片刻后心中已了然,毒疮主要是伤口感染造成的,还在他能治疗的范围内。 先给麻醉,然后割开毒疮,挤出脓水,放干净后敷药、包扎,又拿出一枚血气丹给其服用。 两天之后,张仲坚虽然全身包裹的像粽子,但是精神头已经上来了,“三郎怎么来了?” “大唐已经日渐安定,特意过来看看你,说说你的情况吧?” 虬髯客叹息一声,“自从来到南域,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没过上,当地土著不听教化,交趾、真腊打跑了又来,来了又打,真是烦不胜烦。 “张大哥后悔了?” “那倒没有,正如你所说,这里稻米真是一年三熟,就算不种地,水果都能饱腹,虽然热了点,蚊虫多了点,却也比没饭吃强太多了!” 看到对方神情不似作伪,陈季平决定帮一帮他,毕竟事情是因自己引起,这份因果必须要还。 想了想前世接触到的一些东西,“你占领这里后,用的是什么办法处理与此地土著的关系?” “先是拉拢分化,而后以施恩和推广我华夏文明的方式来教化,让他们知礼、懂礼、守礼!” “张兄错了!” “哦,难道这样做不对?” “知礼、守礼,那是要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或者说这里的人彻底安定下来,才能运用你所说的教化之法; 此处乃四战之地,当地土著如狼如豺,普通的教化之法无用,我倒有一法,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 陈季平微微一笑,“此法名为洗脑,不,应该叫王化教育……” 虬髯客虽然见识远超一般人,但是还是受时代所局限,对这种方式将信将疑。 “张兄不妨按我所说的方法试一试!” “也好!” 第一批被“王化教育”的是交趾的一批俘虏,将他们集中起来,先让他们痛斥其首领的罪行。 一开始没人愿意,于是都挨饿。 有人受不了了,含糊其词说了些他们部族首领的“小话”,于是便有了饭吃。 其它人见此,也有样学样! 渐渐的他们发现,即便说一些谎话,只要是痛斥那些首领和交趾王的罪行,都会有饭吃,于是一个个全都放开了。 这个时候,陈季平开始加料:只有祭拜龙图腾,只有在“兴龙国”国王张仲坚的领导下,才能不受奴役,有衣穿有饭吃,才能过上稳定安然的日子。 张仲坚起初觉的这种宣扬方式很可笑,但是当听这些俘虏每天背诵上百遍“兴龙语录”,他竟然产生了错觉,自己就是华夏的代言人,自己就是这片土地的王,反抗他,不听他的指挥,就是罪大恶极; 而拜服他,皈依他,不仅今生会得到幸福,就算是下辈子,也会托生个好人家! 怎么会这样? 他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就警醒了过来,但是,看到那些俘虏,越来越笃信“兴龙语录”上的话,有人的眼中甚至出现了痴迷和狂热,仿佛只要背诵一遍就能得一次心灵净化一般; 见到虬髯客,都会趴伏在地,亲他的脚面,那份虔诚,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三郎,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谎言说了一千遍,潜意识就会当成真话,如果这让这个谎言得到印证,那么就会变成真理,张兄只需让这个谎言得到印证就行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洗脑?” “怎么能叫洗脑呢,这叫王化教育!”陈季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虬髯客暗暗心寒,好恐怖的王化教育! 第85章正愁要挨饿天下掉窝窝 王化教育在新立的“兴龙国”轰轰烈烈的展开了,要把这个国家变成忠于华夏的一颗钉子,当然需要一个过程,不过自从他让张仲坚立国,并以华夏族龙的传人自居,人皇印便接受到了一股来自龙图腾的神力。 这些神力远不及长安称被封国师时来的浩荡,但是证明了一点,在外开疆扩土,会得到龙图腾的神力加持。 火云洞,正在下棋的神农圣人笑道:“那个小家伙可真能折腾,若是被他成功了,我华夏族昌盛之势又能多延续几百年!” 轩辕人皇犹豫片刻,将一枚黑子嵌入一个不属于他势力的位置,“就看能不能站住脚了!” “咦,你这枚棋子放的妙啊,我若硬吃你这一子,必然引起连锁反应,损失的就不是一城一地了!” “呵呵,暂时还只是一枚闲子而已!” “它可不闲,合纵连横,遥相呼应,用好了当一发不可收啊!” 两位圣人一边下棋一边打机锋,有童子禀告两界山力牧神君到了…… 陈季平不仅是“兴龙国”国民的心灵导师,国主册封的一字并肩王,还切实做了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 他教会了人们如何制作土制“驱蚊香”,告诫百姓喝生水的坏处; 亲手治疗了得疟疾的病人,让许多人认为他就是神灵的化身; 他还将玄霜真经教给了虬髯客,对方虽然修行资质差,毕竟有一些基础,若是能达到人仙境,这里短期内便不会因为王朝更迭而产生变故; 一段时间下来,他也感受到了这里真正缺的是什么:安宁! 这里的人们,不仅要与人斗,还要与天斗,与野兽斗,与毒虫斗! 如何得到安宁? 首先要强大自身,只靠着嘴上吹嘘不行。 在南域,金铁十分昂贵,土著打仗靠木棒、靠竹箭、甚至靠扔石头,当初张仲坚只凭几百人就能打下偌大的领地,就是因为他们的武器比这里先进。 另外更缺的是医药,这里人生病了,要么靠巫医胡乱弄一弄,要么就是靠自己硬抗。 “张兄,我会想法打通与大唐的交流通道,这里所需的兵器和药材都会得到满足,你只需多准备一些稻米即可!” “那就有劳你了!” “我这还有几粒纯阳丹,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境界!” 虬髯客也不矫情,接过丹药后又嘱咐道:“下次别忘多带些酒来!” “你身上热毒未根除,酒要少饮,算了,回头我酿一种清凉点的酒给你!” …… 从家里出来的时间不短了,陈季平带了一些土特产回家。 “咦,大兄何时来的?”一进家门,就看到给狗蛋当马骑的陈大郎。 “已经回来四五天了,你去了哪里?这么久不回来,娘天天叨念你!” “去见了虬髯客张仲坚,他现在在南域当了国王!” “哦,这么厉害,快说说!”陈大郎来了兴趣。 陈季平简单介绍了兴龙国的情况,又问道:“大哥是省亲,还是…” “哎…我本已递交了卸甲归田的辞呈,可惜唐王不准,我只得退而求其次请调到地方,他倒是准了,只是……” “难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的确,是昆州刺史!” “艹,那个鬼地方!”陈季平不由爆了个粗口,昆州也就是昆明,此时明面上归当地的某个豪族掌管,实际是多方势力争夺的所在,他去南域从那里路过,自是知道一些情况。 陈季长苦笑,“以我的才能,冲锋陷阵还行,当一州刺史纯粹是难为我,很明显是冲着三郎你来的!” “他肯定有个说法吧,不然如何对得起你的救命之恩?迫害功臣的罪名,也不会太好听!” “三郎猜的不错,为兄官升一级,狗蛋获封了个子爵,还有铁柱进入羽林卫!” “哼,他是把铁柱当人质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三郎觉的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季平想了想,“给了多少兵马?” “没给一兵一卒,只给了两万人的军资装备!” 陈季平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难为的不是陈大郎,分明是他陈三郎。 吃定我了嘛? 当不当国师其实并没有大碍,而且现在他开辟了一个“兴龙国”副本,人皇印顶多只是发挥不出最大威力。 想到兴龙国,他不由心中一动,要打通大唐到兴龙国的商路,昆州恰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处啊! 看到他笑了,陈季长认为是被气的,“三郎莫要生气,大不了这个官咱不当,他还能把咱怎样不成?” “当,为什么不当?” “那个地方当官,简直是受罪!” “大兄,昆州四季如春,资源也十分丰富,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超大型的铜矿,更主要的是山高皇帝远,以后咱们做事,谁也管不着!” “你咋知道那里有铜矿?” “神猴说的啊!” 陈季长嘀咕了一句:神猴真是无所不能,却也不再多言。 元日节又至,一家人过了一个团圆和热闹的节日。 节后新任昆州刺史陈季长,带着一百亲兵,和从凉州附近招募来的四百余兵卒押运军资赶往昆州赴任。 这点人马,连大型山寨的土匪都不如,押着这么多军资,无疑等于“小儿持币于市”,偏偏一行人还特别高调,银两和兵甲露在外边,简直是就是诱惑那些土匪来抢。 结果行程千里,也被抢了一路子,人数却由原来的五百,增加到了两千,还多了一些额外的财富。 到了益州地界终于遇到了大麻烦,一支足有七八千人的骑兵拦住了去路,看长相和打扮像是吐蕃人。 陈季平对着陈大郎笑道:“正为没马犯愁,现在就有人送马来了!” “还是要谨慎一些,这些人军容整齐,定然不易对付!” 陈季平点点头,跳下马,走到队伍前边,用烧火棍一指,“你们是打算拦路抢劫嘛?” 对面为首的一人用蹩脚的华夏语说道:“我等怎么会做那等劫掠之事,不过是想借你们军资用一用罢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打算借多久,用什么做抵押?” “呵呵,抵押嘛就免了,某郎日松赞一言九鼎!” “你的话这么值钱嘛?” 旁边有人讥讽道:“此乃我吐蕃赞普,焉能骗你?” “太好了,正愁要挨饿,天上掉窝窝啊!” “什么意思?” 陈季平突然打出一个法诀,一阵狂风席卷而出,十几步外,一群骑兵被掀下马。 形成半合围之势的吐蕃兵立即开弓放箭,但是那些箭射中的只是一道道残影,那位落马的郎日松赞眨眼间便被活擒,脖子上还架了一柄短剑…… 第86章与吐蕃王的撸串晚会 首领成了人家的俘虏,如果还有人开弓放箭,那只能说明对方的掌控力出了问题,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出现。 郎日松赞被拖入唐营,嘴里还呼喝,说的什么听不明白,但是他的那些手下没人轻举妄动。 陈季长和唐兵已经熟悉了这种方式,那些被收服的土匪暗暗幸灾乐祸,他们就是这么倒霉的,谁能想到几百唐兵中藏了位神仙爷呢? 陈二愣接替了陈季平,“老实点,不然送你去投胎!” “不要冲动,我是吐蕃的赞普,我愿意拿金子赎身!” “先让你的人放下弓箭,把马送过来,回头可以放过你!” “你说话算数?” 陈季平打出一个法诀,随即一枚雷球飞出,在吐蕃兵头顶炸开,当即吓的一群人滚下马,拜服在地。 “你…你是神人?” “你可以这样认为!” 郎日松赞暗暗叫苦,他在松州附近“打草谷”,听说有一支几百人的唐军押送军资,于是起了心思,没想到这些人中竟然有修行者。 “神人真肯放过我?” “杀你易如反掌,有必要骗你嘛?” “好,我愿意献上弓箭和马匹。” 他一句话,那些吐蕃兵把马和弓箭全部送了过来,听话的让人羡慕。 陈季平示意将人放开,随即又说道:“你好歹也是吐蕃的王,出外抢劫多有**份,有没有兴趣做生意?” “做生意,你是说互市?” “没错,你们吐蕃需要瓷器、丝绸,咱们这边需要牛马羊,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郎日松赞惊异道:“神人能做大唐的主?” 陈季长知道该他出场的时候了,“这位是我们大唐的国师,他的话自然算数!” “原来是大唐国师在此,之前失礼了!”郎日松赞心气顿时平和了不少,人家是大唐国师,又是修行者,那么自己失手被擒就不算太丢人。 “赞普客气了,时间已经不早,我请你吃烧烤,顺便商谈一下互市的事情!” “也好,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突厥人驱赶了不少牛羊,这是他们打草谷得来,也是他们的“干粮”。 陈季平毫不客气的命人宰杀了十几头。 “陈国师,这是我吐蕃的大相尚囊,他最擅长烤全羊!” “是嘛,我也喜欢烤肉,不如比一比谁烤的好!” “哦,国师对美食也有研究,那太好了!”被称为尚囊的人熟练的架起羊进行烧烤,不时撒些盐和佐料上去。 陈季平却是将羊切成块,有人拿出竹千穿成串,陈二愣这些人做这些,手法熟练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们还就地取材,用松木进行烧烤。 烤全羊制作简单,但是要全部烤熟需要的时间更长,反倒是羊肉串先烤好。 “让某先尝尝!”尚囊赶在朗日松赞前拿过羊肉串,他这并不是逾越,而是为他们的王试毒。 入口之后,嚼了一下,随即眼睛瞪的溜圆。 “怎么了?”朗日松赞关切的问道。 “我再尝尝!”他这一尝就有点收不住了,左一串,右一串,转眼撸了五串。 朗日松赞看他这付吃相,哪还不在发生了什么,抓过一串也开撸,然后脖子伸的老长,竟是吃的太急,噎着了。 唐营众人哈哈大笑,陈季平递过酒囊。 这位以为是寻常的酒,开口就灌,然后脸色变成了紫红色,忍不住要喷出来之时,他猛然一拍嘴,肉咽下了,酒也下去了,随即打了个嗝,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神情。 “好酒,莫非这是神人喝的酒?” 陈季平摇摇头,“某自酿的,可还能入口!” “肉好,酒更好!”说完,又灌了两口,随后开始撸串。 吐蕃人野性,不过也更爽直,酒肉下肚后,已经跟唐营的人打成一片,只是语言不通,有点鸡同鸭讲的意思。 当夜色降临,篝火升起,有吐蕃兵开始跳舞,歌唱,相对来说唐兵要矜持的多。 朗日松赞已经喝的有点二麻二麻的,“陈…陈国师,大唐像你这样的神人有很多嘛?” “也不多,顶多三五百个而已!” 朗日松赞连咳了几声,随即继续喝酒吃肉。 陈季平也佯装喝高了,随着吐蕃人载歌载舞,兴致来了不由唱道: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在咱的手; 陈季长和陈二愣都熟悉这歌,马上接到:好酒 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气不咳嗽; 喝了咱的酒滋阴壮阳嘴不臭; 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杀清口; 喝了咱的酒啊 …… 改编版的酒神曲朗朗上口,第三遍之后,唐营的众人已经能跟着唱。 陈季平开启了个人演唱会模式,上辈子五音不全,这辈子似乎不存在这个问题,于是沧海一生笑;珠穆朗玛;向苍天再借五百年… 深夜,许多人偎在一起睡熟了,值夜的兵丁也有些无精打采。 朗日松赞忽然睁开了眼,尚囊似乎早知他会醒,两人暗暗打个手势,然后悄悄起身。 唐营值夜的兵丁当即警觉,却忽然被一群从树上落下的人以兵刃制住。 朗日松赞当即一挥手,醒来的蕃兵去取兵刃和马匹,但是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三更半夜,这是要去哪里?” “呃…国师,你没睡?”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让人怎么睡?”陈季平话音未落,两名用刀架在唐兵脖子上的吐蕃兵忽然惨叫一声,倒毙在地。 有人只看到两道暗影一闪而过,却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再看两名死者,后颈被刺出了五个血洞。 荒郊野外,半夜时分,出现如此诡异的死法,胆小的两股战战,有液体顺着裤子流下来。 那十几个擒住值夜唐兵的蕃人,更是吓的撒腿就跑。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朗日赞普,你心里有没有鬼?” “国师大人,我愿意奉上一百金,以表示我的歉意!” “不用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耍鬼心眼,否则弄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说完一挥手,火云席卷而出,几棵松树顷刻间着起了大火。 朗日赞普的汗都下来了,“以后绝不会再冒犯国师,我等先告辞了!” “恩,别忘了互市的事情!” “一定,一定!” 目送吐蕃几千人离去,陈季长奇道:“这蕃人狼子野心,为何不杀了,免除后患?” “杀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既然杀之不尽,不如威服此人,昆州与其比邻,咱们也能安生一些!” 陈大郎想了想,觉的很有道理,“三郎要做互市,想必也有深意?” “吐蕃盛产黄金、玉石,牛羊也是咱们所需的,互市有利于迅速在昆州站稳脚根,对华夏百姓也很有利!” 陈大郎点点头,他的生意头脑远不及韩翠英,所以也不操这份心,看到几千匹马和弓箭等物资,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以装备几千野战骑兵,昆州再乱,也不用担心了! 第87章陈大厨当官 虽然有了马,不过赶往昆州的速度并没有加快,因为路太难走了,所谓的官道也只是勉强能过人而已。 不开眼的仍然存在,该杀的杀,该收的收,又走了大半个月,昆州终于近在眼前,但是城门关闭,护城河的吊桥高悬,陈二愣已经表明了身份,城头仍然没有回应,显然不怎么欢迎新来的刺史大人 “再不开城,就攻城了!” “大胆贼人,再敢冒充官军,我们就开弓放箭了!” 陈季平不由眉头皱起,昆州城虽然破败,但是指望两千人攻城,实在不现实。 他只好飞入城中,城内一阵鸡飞狗跳,不大会的工夫,吊桥放下,城门打开,大军入城。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以为是蒙氏匪兵又来袭扰!”一名身着唐朝官员服饰的人连连叫屈。 “你是何人?” “某乃昆州司马爨()平秋!” “前任刺史爨弘达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叔!” 陈季平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对方的说辞无法让人信服,随后又询问了参军、都尉等人,昆州城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昆州下辖益宁、滇池、马平、普洱四县,现在四县中有三县被蒙氏所占领,马平则被交趾侵占,也就是说爨氏控制的只有这座孤城。 陈季平和陈季长亮出身份,然后视察了一遍这座人口不足一万的城池,百业萧条,城市破败,正是这座城的写照。 长途跋涉,大家也都累了,休息两天,第三天开始办公,结果来刺史官衙应卯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第二记下马威啊! 正常来说,像爨氏这样的地头蛇是一定要安抚的,毕竟昆州左近全是土著蛮族,没有个当地官员跟这些土著沟通,所有政令都出不了城。 但是陈季平却否定了这个做法,他要的是一个全新的昆州,既然那些人不给面子,就让他们统统滚蛋。 于是,刺史以“不服管束,怠慢上官”为由,衙门中的官员一个不剩,全都开革。 那位爨司马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认为早晚还要请他回去,倒是叫黄左的参军来求见,表示自己是被迫的,希望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能不能留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卑职愿意肝脑涂地,一切唯刺史和国师马首是瞻!” 陈季平点点头,“城中有多少军卒,战力如何?” “城中军卒,包括都尉,都是爨氏的私兵!” “也就是说属于大唐的,一个也无?” 黄左尴尬道:“正是!” “城里的百姓,不会都与爨氏有关吧?” “至少三成都依附于爨氏!” 陈季平暗暗叹气,这里简直就是爨氏的私产啊,难怪爨平秋敢硬顶新上官,还真是底气十足! 有道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要想彻底掌控昆州,先要清除爨氏的势力,所以,他找了个借口,将爨平秋给当众明证典型了。 这并不符合大唐的法度,不过山高皇帝远,陈季长除了刺史,还兼任了行军总管,有生杀大权在手,可以便宜行事。 爨平秋死,爨氏大闹,陈季平趁机扫除爨家的势力,并以聚众造反为由,将爨氏的家产充公,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将昆州城掌控在手。 昆州下辖的四县,却不急着处理,等条件成熟了,再收拾他们不迟。 兄弟俩先进行了一下分工,陈季平想悠闲完全没可能,陈季长把政务一块全丢给他,自己去练兵和负责城市的安保。 活了两辈子,体验一次当州长的感觉也不错,至于怎么来当这个官。 他努力回忆上辈子的经历,一共当过两次官;一次是小学五年级当过副班长,好吧,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次就是酒店的厨师长,尽管手下也仅有四个人,不过酒店的管理模式他清楚的很。 至于州长和厨师长的区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大不了活学活用! 首先,岗位培训是很有必要的,酒店有总经理,相当于他这个州长; 安保部长,陈季长担任了,不用管; 管理户政的,相当于客房部经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黄左办事能力还可以,就由交他来办; 昆州司马,相当于前台经理兼任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非常重要,以后能不能当甩手掌柜的,就看这一个了。 他选择的是一个自称马宾王的青年,此人是被某山寨劫持,靠着聪明才智,差点成了这山寨的军师。 陈季平看中他,一是有学问,二是脑子好使,何况他知道有个叫骆宾王的,都带“宾王”两个字应该不会差吧? 昆州典吏,相当于财务部长兼后勤部长,这个必须要信的过的人,所以陈大郎的小舅子韩洪涛,最胜任这个职位。 话说韩翠英的小弟也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已经有秀才功名,如果不是为了帮姐夫,这会已经去京城赶考了。 还有一个主管刑狱的,交给了路上收的一个叫贺如龙的家伙,此人绰号九手神盗,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积年老贼。 陈季平曾经两擒两纵此人,才将其制的服服帖帖,之所以对他如此有耐心,因为对方也是个修行者,又是位杀富济贫的好汉,在当地的名声极好。 还有一个管税收的,想来想去交给了陈二愣,只有靠这位的愣劲,才能将那些不服教化的商贩整得服服帖帖。 关于岗位培训的内容,当然是陈季平自己制定,有关户政的,他改头换面,把派`出`所的那一套搬来了,每家一册户口簿,和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登记证,人口增减要登记,临时人员要领暂住证等等。 这让黄左惊为天人,如此以来可以最大程度掌控百姓,利于施政。 典吏、刑狱、税赋的培训内空相对简单,借鉴一下原有的章程即可,但是副手兼秘书的工作必须要说清楚,因此给马宾王的培训内容极多,比如规范管理,微笑服务,一站式施政等等。 让陈季平郁闷的是,这个马宾王一点不省心,凡是都要追根问底,为什么要微笑,什么叫服务,这样做如何彰显官威等等。 有时候他也回答不出来,于是冷哼一声,摆出国师的架子:自己琢磨去! 第88章我有一根烧火棍 昆州城的管理班底有了,还要有基层官吏,陈季平将招募权限给了几名手下干将,他们可以在军中挑选,也可以在百姓中挑选。 其实,这真有点难为人,两千多人的队伍中,满打满算识字的不到五十个,其中十几位也只是会写个名字,好在陈季平给的饷银优厚,城中有些店铺的管账先生、坐堂郎中都愿意吃粮当差,这才勉强凑够了人数。 教育问题也得解决啊! 陈季平感觉自己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他有点后悔接这个烂摊子! 不管怎么说,昆州府衙正式开始运转了,一开始当然不是很顺畅,经过一段时间的协调和磨合,才如同一头笨重的大象,加速跑动起来! 安定才能繁荣,因为新刺史的到来,城中许久没有发生兵祸和恶**件,再加上多了两千人的消费群体,城里的商业首先有了起色。 仅仅商人活过来不行,只有百姓们生活状态发生改观,这个城市才有活力。 城里的百姓很是贫苦,有许多都是靠城外的几亩薄田,或者给人帮工为生。 怎样才能改变这种局面? 他想到了前世一个常在媒体上出现的说法:投资基建,拉动内需! 昆州城市破败不堪,正好需要重新规划和整顿,于是城市重建提上日程。 这无疑需要好大的一笔钱。 昆州不缺钱,抄爨氏的家产,折合成银子不下五十万之巨,还有路上获得的一些,以及府库中的几万两,加起来基本够用了。 基础建设项目还没启动,郎日松赞派人过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次交易的牛马羊,昆州这边却是什么都没准备,这并不是陈季平疏忽了,而是他以为吐蕃怎么也要半年时间才能开始互市。 其不知,郎日松赞是怕了他,万一被认为是怠慢,小命难保,所以才如此积极。 “回去告诉你家赞普,两千斤酒、一千斤茶,五百件上品白瓷,一个月后在丽江之滨交易!” “尊敬的国师,扎木措一定将您的话带到!”来人行礼后告辞离去。 要酒好办,自家就产酒; 茶叶也好办,从益州到昆州一路见到许多茶园和茶树,比较难办的是瓷器,粗瓷好买,上品白瓷去哪里搞? 不能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抗! 所以,几名手下干将都叫了过来。 这时候就能看出谁见识更高了,别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唯独马宾王老神在在,一副“这点小常识,有什么可说的”表情。 “知道就说,别装那啥!”陈季平差点说了脏话。 马宾王急忙坐直,“瓷器,乃我华夏瑰宝,经过几千年发展,演变成了两大瓷窑体系……” “打住,你长话短说!” “好吧,冀地邢窑白瓷堪称一绝,只是路途太过遥远,再加颠簸难行,别说一个月来回,就是三个月也做不到!” “邢窑白瓷是吧,我知道了!”陈季平很本没把距离当回事,第一次互市他准备自己跑,等以后路趟熟了,再让手下人来做。 马宾王还要再说什么,但是想到眼前这位不能以常理论之,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难得有表现的机会,黄左不想放过,“国师大人,购茶也不宜在本地买!” “哦,这是为何?” “昆州附近的茶园都把持在土著蛮族手上,普洱的茶叶更是蒙氏专享,他们未必肯卖给咱们!” 陈季平想了想,觉的这种说法的可能性很大,新刺史上任自今,蒙氏也没有来拜见,态度已经很明确,附近的土著更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敌意,城里的百姓都不敢出远门,以防被抢劫,为此陈大郎带人屠戮了数个土著村落,但是情况不仅没有改观,反而愈演愈烈。 “你以为去哪里购茶比较好?” “可去株洲,或者剑南,那里比较容易购到好茶!” “剑南?峨嵋山可是属于剑南道?” “正是!”陈季平不由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昆州安排妥当,有陈季长坐镇,他也比较放心,腾云驾雾北行而去。 第一站峨嵋山,他想买几个百宝囊用于盛放货物,身上带的两个兜囊就是比较粗制的百宝囊,此物由于加持了特殊的禁制法阵,能凭空扩展出一些空间。 除了买百宝囊和购置茶叶,他也想顺便见见老朋友。 峨嵋坊有出售百宝囊的店铺,不过人家不收金银,他正考虑用符箓来换,有人拍他的肩膀,“喂,你是来找薛师叔的吧?比以前长高了许多呀!” 转过头来,看到一名娃娃脸的女子,正忽闪着大眼睛打量他,“原来是凌道友,路过此处,正要见见薛道友!” 此女他有些印象,与薛蝉的关系非常好。 “我带你进去!” “有劳了!” 洞天与外界判若两个世界,陈季平眼界不同了,感受也与第一次不同。 周围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让他觉得很费解,这都是什么眼神? 见到薛蝉的时候,她正在会客,陈季平注意到此女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你来了!” “恩,我来了,你有客人,那你先忙!” 薛蝉刚要说话,那位长相颇为俊朗的白衣男子说道:“薛仙子,这位莫非就是你说的陈道友?” “是…是啊,那个三郎,这位是蜀东神剑钟无涯!” 陈季平觉得三郎这个称呼,从薛蝉嘴里出来,味道有点不对,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叫他三郎的人不少,“幸会幸会!” “听闻陈道友乃人皇门下,钟某想领教一二,不知可否?” 见面就要打架? 陈季平越发觉得蹊跷,他自然不希望无缘无故的打一场,于是说道:“钟道友是想比试做菜,还是种地?” “你说什么?”钟无涯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想找我领教的嘛?是比试看谁做的菜好吃,还是探讨种地的心得?当然了,医药方面也可以切磋!” “陈道友是在消遣我吗?”钟无涯怒道。 薛蝉急忙说道:“钟道友难道不知,火云洞人皇是做什么的吧?” 钟无涯仔细一想,顿时无语,伏羲氏擅长演算天机,种地养殖;神农氏尝百草,在医药和吃食方面乃是华夏鼻祖;轩辕氏懂音律,擅制衣冠、舟车,又有黄帝内经传世,貌似人家没错,自己找对方比试,却忘了人家是干什么的。 虽知冒昧了,他还是不甘心,“道友既然学道,当有防身之术,不知可会用剑?” 陈季平摇摇头,他自知那点御剑的本事难登大雅之堂,索性说“不会!” “那你用什么兵器和法宝护身?” “我有一根烧火棍!” 钟无涯又怒了,“道友是有意戏耍我吗?” “钟道友何出此言?我的确是用烧火棍防身!”说完将如意烧火棍亮出。 钟无涯看到那根歪七扭八的棍子,张了张嘴,竟是无语凝噎了。 娃娃脸的女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薛蝉瞪了她一眼,“你去给三郎准备住处,我随后就来!” “知道了,陈道友请!”娃娃脸女修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然后领着陈季平走了。 第89章山神之位 感谢“尘网流尘”书友的打赏,神仙哥会认真写书,回馈书友厚爱! ----------------- 半个时辰后,薛蝉来了,“让陈道友久等了!” 刚才还三郎,这又陈道友了,陈季平觉得女人真是善变,“不久等,刚才那位好像对我有点敌视啊!” 薛蝉脸色微微尴尬,“钟道友总是纠缠,我认识的男道友不多,于是顺便提了提你!” 明白了,感情自己被当成挡箭牌用了! “那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自然,若道友有什么需要,我自当尽力!” “呵呵同,说笑了,这次来峨嵋,主要是想买一些茶叶,顺道来看看道友!” “我这还有一些上好的灵茶,若是道友需要,尽可拿去!” 陈季平连忙摆手,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做生意我不在行,你需要百宝囊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容量大一些的!” “交换也可以,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那好吧,你制的阳火符和辟邪符很受同门的欢迎!” 陈季平随手拿出几十张递过去,上次跟突厥国师打一场,几乎消耗光了,现在又存了一些。 薛蝉收了符,又说起一件事,“最近有邪修用修行者的头颅和元神炼宝,你在江湖上行走,且要多加谨慎!” “多谢提醒!”陈季平想起那位交过手的黑袍青年,知道对方所说非虚。 从峨嵋洞天出来,手上多了六个比他现用容量更大的百宝囊,用来运送货物方便多了。 他又在坊市出手了一些法器等物,换取了一些血气丹、培元丹。 接下来他在周围几个市镇收购了两千斤的上品茶叶,并专门向茶农请教了茶叶储存和制茶的方法。 这些方法和他熟知的炒茶大相径庭,他喝不惯“煎茶”,不过他也不准备劳心劳力改变什么,推广炒茶又不涨功德! 茶叶好了,他回了两界山,中途所见让他暗暗心惊,地里跳动的蝗虫已经快把庄稼吃光了,草木也都光秃秃的。 这是要闹蝗灾啊! 他有点替凉州百姓担心了。 来到青石镇,往日的热闹不见了,大街上居然也能看到蝗虫在跳动。 来到陈氏酒醋铺,陈元礼有气无力的摆弄着账本,店里没有一个客人。 “二叔!” “咦,三郎回来了,昆州情况如何?” “还好,逐渐稳定下来了,家里这是闹蝗灾?” “是啊,半年不见下雨,这蝗虫也不知从哪来的,你进山就知道了,全都光秃秃的!” “这么严重?”陈季平越发心惊。 “多亏了你早先提醒,不然附近的百姓都得饿死!” “凉州可有救灾措施?”不知不觉他带了一点官方的眼光。 “听说陇东陇西,乃至中原情况都差不多,官府能减税就很好了,至于赈灾,我看还就别想了!” “二叔,这里还有多少存酒?” “还有几百斤吧,现在谁喝的起酒,若不是还有人买醋,我都想让铺子先关门了!” “家里还有没有酿酒的余粮?” 陈元礼露出诧异的表情,“现在粮食的价钱都翻了四五倍,酿酒给谁喝?” 陈季平将与吐蕃互市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管怎么说,不能失信于人,哪怕赔钱也要做完这一单!” “这话说的在理,你走时让家里多存粮食,我估计三五千石还是有的!” “那就好!”陈季平随手拿出几个金元宝,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铺子既然给了二叔,该给的钱就不能少。 陈元礼推辞一番,还是把钱收了。 回去的路上,果然看到两界山的树木都秃了,在山神庙前驻足,力牧神君出现。 “见过神君!” “呵呵,知道你回来了,特意在此等你!” “神君可是有事找我?” “我已得真仙道果,只待凝聚肉身,便可飞升上界,这两界山正神之位便是你的了!” “恭喜神君,这山神之位,能否暂缓些时日!” “哦,为何?” 陈季平便把昆州的事又说了一遍。 “呵呵,我道是何事,这也好办,回头我传你身外化身之术,若有事外出,只需让化身替你行使山神职责即可!” “多谢神君,还有一事想向神君请教!” “可是这蝗灾之事?” “正是!” “此乃劫数,每逢王朝更替,必有天灾**,当今唐王杀兄噬弟,当有此劫!” “话虽如此,苦的却是百姓!” 力牧神君摇头道:“天意不可违,况且这也是你获取功德的机会!” 陈季平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纠缠此事,转而又问起了就任山神之位的程序。 “你首先需随我拜见三圣,随后再去觐见承天效法后土娘娘,获授两界山山神之职!” 先拜三圣,陈季平明白,自己是人皇门下,当然要分清远近,拜见后土娘娘就让他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是拜见玉皇嘛?” 力牧神君不由大笑,“昊天上帝统管全局,一般天庭的仙位正神由他敕封,像我等下界山河土地神职,皆归后土娘娘管辖……” 发现陈三郎对仙界的认知属于小白层次,说不得又给他普及了一些常识,诸如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四大天王、诸天星宿,司职众神等等。 难得讨教的机会,陈季平当然要问问,比如山神土地都有什么权力,任期多少,又比如天蓬元帅是什么等级等等。 “山岳正神下设执印官一名,法曹一名,阴差二十,可纵地起伏,可行雾遮天,可移风聚水,可庇佑一方,若无过错,一任便是三百六十年! …… 天于天蓬元帅,你怎么想起问他?” “听说他犯了过错,贬下界来,所以想问问!” 力牧神君以为他是从五方揭谛那里听来,并没有追问,“天蓬乃是北极紫薇大帝直属四圣之一,司职水军元帅之职,论职位大致与你兄长的官职相当!” “山神功过也是由后土娘娘监察嘛?” “那倒不是,你运气好,跟四值功曹关系不错,只要不犯大错,这个山神干个几届没问题!” “原来是他们管这个啊,那可太好了!”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没少喝他的酒,吃他做的菜,小事情绝对不会为难他。 “恩,不要只想着掩盖过错,若是有了功绩,你还可以升官的!” 陈季平在昆州当了两个月的官,确信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对山神升官也没兴趣,“何时去拜访三圣,我要不要准备一下?” “呵呵不用,你如今已至通玄之境,元神出窍问题不大,只需夜间随我走一遭即可!” “那就有劳神君了!” …… 第90章初进火云宫 陈季平与力牧神君约定休息一日,再随他去拜访人皇三圣。 路过自家的山地,看到陈老汉坐在地头唉声叹气。 “阿翁” “三郎回来了,你看这庄稼…真是造孽啊!” 陈季平知道老头把这些地看成他的命根子,“只差这一季而已,把地翻翻,肥肥田也好!” “下一季能行嘛?”老头抓住了重点。 陈季平还真不敢应承,不过面对老头殷切的目光,又不忍心让他失望,脑筋电转,片刻后说道:“缺水的事我能解决,至于这蝗虫,却需要费点力!” “你莫不是让我这老头子来捉?”老爷子语气有些不善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对陈季平表示出不满之意。 “我的意思是多养鸡鸭!” “恩?”老头昏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法子啊,还是我家三郎聪明,又能肥鸡鸭,又能灭蝗虫,真是一举两得!” 陈季平苦笑,这个法子究竟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爷俩一起回了家,狗蛋有些认生了,不肯叫叔叔,直到陈季平拿出饴糖,才收买了小家伙。 家里不缺吃不缺穿,基本没受蝗灾和干旱的影响,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 老娘不在家,陈二丫怀了二胎,又去伺候闺女了,里里外外基本上都是韩翠英操持。 “小叔回来了…”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季平知道有事,“嫂子是不是有心事?” “嫂子对不起你,新种的番薯全被蝗虫祸害了!” 听到是这件事,陈季平无所谓道:“没关系,这是天灾,不是**!” “秧苗没了,以后如何种植?” “大嫂不用自责,我来想办法就是!” 休息一晚,次日又去见孙悟空,五行山也被蝗虫波及,不过猴子倒是玩的起劲,那些飞过的蝗虫全被他捉住,串成了一串。 “你来的正好,敢不敢跟我比捉蚂蚱?” “这东西炸着吃味道还行,你要不要吃点!” “不吃不吃,我又不是大公鸡” 陈季平拿出酒菜,又招呼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几位可有解决这蝗虫的方法?” “有也不能做,那是蝗神奉旨所为,倒是陈三郎,这可是你争取功德的好机会!” “以后小子可能会继任两界山山神,还请诸位多多照应!” “呵呵,就冲今天这酒食,只要不犯大错,我等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季平给几人行了一礼,算是先行谢过了。 回家之后,他告知家人,千万不要打扰他,又让聂小倩、宁采臣,以及灵偶战傀守护,静等力牧神君上门。 半夜时分,力牧神君如约而至,陈季平元神出窍,随即与法相融为一体,头顶还有一朵庆云,人皇印旋绕周身。 “呵呵,不错,如此可以少受许多苦了!” “火云洞在何方?” “火云洞在化外之地,不在三十六重天,不在四大部洲,亦不在九幽之地!” 听了他的说法,陈季平反而更迷糊,索性不问,跟着走就是了。 一开始一直向上飞,大约飞行了两个时辰,感觉越来越冷,如果是肉身,根本飞不到这么高。 强劲的罡风消魂腐骨,人皇印化为金龙,将罡风挡在外边。 再看力牧神君,身上多了一件明闪闪的法袍,手上的玉圭散发着暖阳阳的毫光,似乎一点不受罡风的影响。 又飞半个时辰,一座巨大的门户显现,上有“南天门”三个仙鼎文,有神兵天将执守。 这就是仙界的大门啊! 陈季平暗暗激动,却不想力牧神君忽然拐弯了,向南飞行约半个时辰,出现一座巨碑悬浮空中,上有火云宫三个字。 这就到了? 陈季平左右看看,却没发现大门所在。 力牧神君取出一块令牌,随即出现了一个传送结界,“圣人也会赐你一块令牌,将来进出火云洞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结界之中,转眼现身在一个仙雾邈邈,云蒸霞蔚之地,奇异的是那仙雾是金黄色的,那云霞如同翻滚的火云,也许这正是叫火云洞的缘由。 一名仙童迎上,“师兄,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有劳带路!” 两人随着童子向前飞行,只见苍松翠柏林立,峰峦叠嶂幽幽,有桃梅花开争艳,有仙草瑶木生香; 不多时,来到一座牌坊前,上书:火云福地真仙境,金阙仁慈治世公。 过了牌坊,一片亭台楼阁展现在眼前,三人走进中间的大殿,有人身龙躯的麻衣仙士居于正中; 身着道装的老者居于左,一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文士居于右。 陈季平不用猜也知道,上首是伏羲天皇,左边的大概是地皇神农氏,而右边的自然是那位轩辕人皇了。 随着力牧神君拜见三位圣人后,伏羲先开口,“得人皇宝印是你的缘法,此宝含有一块造化碎片,正所谓天衍四九遁其一,你乃天地间一变数也!” 陈季平暗暗赞叹,圣人就是圣人,虽然没有把话说透,却已经把自己的老底给兜出来了。 这时候耍心眼没用,一定要谦卑老实,“圣人慧眼如炬!” “你可知西游为何?” “隐约听说,了解不深!” “恩,西游乃天庭、道门和西方欲借我华夏大兴之势,挣一份天道功德,分一份气运,我等本无力阻止,然而,天道至公,人皇印失而复得,注定人族和华夏族不会毫不所得,而这份机缘正应在你身上……” “我该如何行事?” “能争便争,不能争也不必强求,凡是以延续华夏兴盛为要!” 陈季平揣摩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总结成九个字:不要白不要,量力而行! “圣人教诲,弟子自当铭记!” “你现在修为还是低了一些,这有大道觉仙录一卷,你好好领悟!” “多谢圣人赏赐!”陈季平接过玉简。 旁边的神农氏笑道:“初来火云宫,见面礼是要给的,听闻你修炼三昧真火,我便送予你一道霹雳火的火种!” 霹雳火狂暴异常,若是陈季平炼化,定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神农氏送出的火种却是温顺无比,灵动异常,竟是已经成灵的灵焰。 “多谢圣人!” 轩辕人皇摆出师长的派头,实际上陈季平得的正是他的道统。 “你在下界不可懈怠,既为华夏子孙,当为华夏鞠躬尽瘁,如今蝗灾当道,你可有应对之法?” 陈季平心说:我不想鞠躬尽瘁,嘴上却道:“南域有米粮,我打算输送给大唐百姓,以解燃眉之急;再推广红薯这等产量大,易于种植的作物,如此饱腹应该不成问题!” “还算你用心了,可有为难之处?”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时候如果不知道要好处,陈季平就是傻子了,“购置米粮需要巨量钱财,不远万里大批贩运更是难上加难,还有邪修、妖魔时时威胁弟子的生命……” 他语气凄凉,再配合愁苦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了那句话:我太难了! 第91章蝗灾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陈季平的演技并不怎么样,但是有人就吃这一套,轩辕人皇指着他笑骂道:“呵呵,你这小猴子倒是有些心眼!” 随即取出一个淡金色的袋子,“钱财你自己想办法,至于运送,此为吾亲手炼制的书一卷,山神衣冠一套,他从法理上成了名正言顺的两界山山神。 回到两界山,进入山体之下,“这里便是我居住之处,以后就归你了,执印官和法曹你需自己任命,阴兵可以留给你听用;另外,山神土地经常要与地府打交道,等有时间我会带你熟悉一下门路!” “多谢,我如何才能找到你,需去火云洞嘛?” “我暂时会在火云洞修行,你随时可来找我!” 陈季平表示了感谢,恭送他离去,然后接见了二十名阴兵。 这些阴兵与聂小倩一样,都是由木偶控制,基本不存在反水的问题。 时间不早,他必须赶紧回肉身,否则家人看到他变成“植物人”,还不得急死? 回归本体,已经是上午辰时末,韩翠英正在屋外逡巡,喊小叔子没有回应,她有些担心,但是作为嫂子冲进屋又不合适,而陈刘氏不在家,陈老汉一早就去了青石镇,说是要买鸡鸭。 “嫂子!” “三郎,你没事吧,叫你半天也没有反应!” “没事,昨晚修行太累了,睡的有点死!” “那就好,我给你热热粥去!” 陈季平在家住了五天,其间去了一趟刘家寨,替陈二丫检查了一下身体,其余时间都在忙于继任两界山山神之事。 在祭炼完山神印的那一刻,他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仿佛山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甚至不用刻意施展土遁,便可进入山腹。 两界山的资源十分丰富,除了外在的,还有铁矿和石英矿、以及早就见过的盐岩矿。 如果是以往知道这些矿产,他说不定会想法开采,但是现在他不会,因为毁坏山体,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身外化身之术已经学会,其原理是以神念寄居在另一具身体内,达到控制这具身体的目的。 作为山神,不需要找什么化身宿体,因为用香火信仰便可凝聚出法身,这具法身,和法相基本一样,只不过在不显化时祭居于山神庙中的神像中,接受香火供奉,而不是回归本体。 阴兵的职责是给山神充当耳目,哪里有异常便于及时发现。 执印官和法曹相当于山神的两名副手,一个负责协助山神处理信众的祈愿信仰,必要时行云布雨、疏通山道; 法曹则是负责维护区域内的安定,处置境内的邪魔妖鬼。 陈季平不准备再弄特别的身外化身,所以聂小倩和宁采臣就成了最有力的人选。 除了忙于继承山神的职司,他还抽空将八宝乾坤袋祭炼了一下。 这东西并不能当对敌的法宝用,只是一个能装物能装人的空间,内里大约有十丈见方,盛装几万斤的物品,也不会觉得增加多少份量。 霹雳火火种也祭炼了一下,至于大道觉仙录却是没时间仔细研读了,因为他要完成与吐蕃人的交易。 酒还在酿造之中,说不得还得回来一趟,不过对他来说不算麻烦。 一路向东飞行,顺便查看一下蝗灾旱灾的情况,结果却让他心里越来越凉,所过州县几乎无一幸免,成群的流民向太原、长安、洛阳等地聚集,经过多年征战,大唐并没有多少积蓄,可以想像李世民会愁成什么样。 他并不同情李二,但是这些灾民是无辜的,如果救灾不利,会死多少人,简直无法想像。 虽有心,却无力,收起怜悯之心,到邢州顺利买到了上好的白瓷。 在返回途中,路过太原,却目睹了一出好戏。 太原府衙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灾民无钱购置相对低价的粮食,却便宜了有些人,这些人又以数倍的价格对外出售。 若是别家这么搞,陈季平也许只是气愤一下,毕竟商人逐利,但是对太原王氏,他就没必要讲究什么仁义道德了。 趁夜,他将王氏私库的两万多石粮食和百万家财全部搬空。 当晚,他贴了一张幻形符,变幻模样,将粮食分给了聚集城外的灾民,然后飘然离去。 如此蹊跷和诡异的事件,自然引起了渲染大波,很快案件就摆在了李世民的案头。 那些豪门大户囤积居奇,为富不仁,他也很懊恼,只是大唐初定,不易大动干戈。 王家被人坑了一把,并且粮食全落到了灾民手中,他是乐见其成的,但是是谁做的? 他首先将新招募的几名修行者叫过来,问过之后都表示,非大神通无法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如此多的粮食和财物搬运走,至少他们加一起都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如此一说,李世民马上想到了那位让他又爱又忌惮的陈三郎,恐怕只有这位国师大人才能做到。 也许眼前的蝗灾和旱灾,陈三郎有办法解决。 但是他现在是一国至尊,是华夏人王,渭水岸边发生的事,让他有了心结,不想拉来脸去求人。 然而,当有人向他谏言以吞蝗为表率,号召百姓吃蝗虫饱腹时,他又犹豫了,真要把这些虫子吃下咽进肚里吗? 第92章都是焦头烂额 李二陛下还是吃蝗虫了,嘴里还念念叨叨:“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 老百姓见到这样的场面,当即感动的痛哭流涕,群臣也是一片称颂。 饿急的灾民也真有人捉蝗虫吃,但是这东西偶尔吃一点还行,真不能当饭吃,所以,李二此举虽然鼓舞了百姓,获得了声望,却是无法改变现实,灾民越来越多,旱情持续发展,偏偏国库空虚,而那些五姓七宗却趁火打劫,不愿意帮国家渡过难关! 隋朝如何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些豪门望族为了自身利益在背后推波助澜,李世民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这次妥协了,将来后患无穷。 硬撑着嘛? 每天都有百姓饿死,每天都有噩耗传来,为止,他的头痛病都犯了。 却在这时,一个消息自益州传来,昆州与吐蕃互市,获得了大批的牛马羊,益州希望也能与土蕃互市。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李二急忙召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股肱之臣议事。 “陛下,此等大事,陈季长竟然不向中枢禀奏,分明有不臣之心!”说话者乃是原太子李元吉的死党魏征。 “魏爱卿多虑了,陈大郎的性情我还是了解的,他忘记倒有可能,不臣之心大概不会!”陈季长给他当了多年贴身保镖,如果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了解,他也不敢放在身边。 长孙无忌附和道:“陈大郎的确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恐怕与吐蕃互市,也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没错,十有七钱。 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还有怨言,用当地老百姓的话,那就是丧良心了! 城里搞这般动作,周围的土著蛮族都看着眼馋,无奈,之前结怨不轻,他们只能干看着。 而这时,城墙上贴了一张招工告示,大量招收窑工,筑路工,待遇与城中百姓等同,并且不拘“户口”,只要向官府表示投诚,没有杀民杀官的劣迹即可。 户口是什么? 以前蛮族不懂,但是现在他们懂了,有了昆州户口,超过六十的老人可以每月领取十斤米粮,有昆州户口的十岁以下孩童,可以免费上公塾识字;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孩子能认字,将来说不定也能当官老爷,或者当部族头人! 他们眼热的很,于是拖人向掌管户政的“黄老爷”说项,但是被拒绝了,原因是不服教化,不受管束,与官府作对。 对此,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干嘛闲着没事听某些人挑唆,跟官府过不去? 如今机会来了,远在深山里的蛮人都出了山,就为每天能吃的饱,能赚上十个大钱。 刺史衙门外的“一站式办事大厅”内,看着排起长龙的队伍,马宾王不由捂着肿胀的腮帮子直抽凉气。 他这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因为太忙着急上火所致。 他从来没想到当官会这么忙,不都是上午办公,下午喝喝茶,看看书,聊聊天嘛? “大人,圈养场那传来消息,今天又有两头牛和四匹马病死,羊也有七八只快要死了!” “不是说过了嘛,病死的烧了就地掩埋!” “那也太可惜了,有人愿意花钱买!” “是谁要买,把人记下来,通知陈税管,让他好好查查,看能不能把损失罚回来!” “是!” 又一名吏员凑过来,“大人,有人通过我向您询问,城西五十里那处山坡能不能承包?” 马宾王眼睛鹰隼一般盯着这名吏员,“国师说了,那里有一座铜矿,你又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这位刚要否认,但是想到前几天有位同僚被罚没了所有私产,职位丢了不说,还要去开采石灰石赎罪,他急忙说道:“我马上将所收全部充公” “哼,这月你的俸银全部扣光,另外,你亲自扭送那人去贺司狱那里,让他按行贿罪处置!” 吏员答应一声“是”,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好处一点没落下,还白白得罪了人,在这里当官吏也太憋屈了。 他有心甩手不干,但是想想每月二两银子的饷银,还有逢年过节的福利,他又舍不得了。 一声哭嚎传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却是一名老妇拜倒在“预审”桌前,马宾王暗暗叫苦,估计又是家长里短的小事,询问之下,是老婆子状告儿媳妇,说是被虐待了。 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细审这些,在预审的判词上写道:“可酌情训诫妇人之子!” 老婆子听到吏员念的预审判词,“大人,是儿媳妇虐待我,为何要打我儿子?” “你儿子没管好他媳妇,自然该打!” “可是…我家大郎怕媳妇!” “那就更该打了,连个老婆都管不了,成何体统?”随即在判词后又加了一条,“建议重罚!” 老婆子拿着判词出来后,最终却是没有去找那位贺司狱,据说贺司狱有贺阎罗之称,犯了事的到他手里,全头全尾出来的都不多,咬咬牙,她将判词撕掉回家了。 第93章扫蝗大善人 有人忙的焦头烂额,有人却是悠闲的很,到了快午时,一个左手拿着白瓷小壶,右手摇着折扇的青年悠哉的走进办事大厅。 众吏员和那些来办事的,赶紧打招呼,有人热情的搬来一张凳子。 陈季平摆摆手,“你们忙,中午给你们弄红烧肉,我跟小马说点事!” 众吏员一阵欢呼,国师简直就是厨神下凡,烧的菜那叫一个美味,想想都流口水。 被称为小马的,自然是马宾王,“国师大人,我这已经够忙了!” “能者多劳嘛!” “那您就说吧!”马宾王无奈道,他算是了解了这位的脾气,如果不答应,对方会苦口婆心的讲一些歪理邪说,实在说不过,又会摆出国师的架子,既然横竖都要答应,不如痛快一点! “你这是上火了,我先给我治一治!”说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张符,啪的一下贴在了他的脑袋上。 奇异的是,一股清凉舒爽之意马上席卷全身,牙痛的症状明显减轻了不少。 “这有明矾,含在水里,平常多喝点金银花!” 马宾王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国师还是说事情吧!” 陈季平斟酌了一下,“如今大唐北方大旱,百姓流离失所,我从南域弄来一些粮食,若是通过官方渠道会被层层揩油,你觉得如何才能让这些粮食直接到达最需要的灾民手上?” “这个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国师手上有多少粮食?” “目前有十万石左右,未来还会有!” 马宾王不由吸了口凉气,十万石粮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不算多,但是关键时刻也能解一时之困,这位不愧为神仙人物,能量真是太大了! “给我两日时间,我会好好想想?” “恩,也想想旱灾的事,以后你走仕途,说不定就会遇到!” “多谢国师栽培!” 陈季平起身,“好好干,我看好你呦!” …… 善于放权,就能清闲一些,这是陈大国师当州长以来获得的第一个心得。 不过有些权力是不能放的,比如人事权和财权。 人事权不用说了,不将这条把握住,昆州迟早要乱,而财权就算他想放也放不下。首先与吐蕃的互市目前还离不开他,茶马古道不是说走就能走通的,路途之上,不仅野兽凶兽极多,山魅精怪都有不少,为了给后人铺路,他走一路杀了一路,仅妖丹就得了四枚; 另外,吐蕃人做生意并不地道,以他的威慑力,对方竟然还拿一些带病的牲畜来糊弄,换成一般人又会怎样? 所以与吐蕃人的互市需要慢慢经营,等对方更加依赖互市,而这边有了合适的接手人再放手不迟。 与兴龙国的粮食交易就要顺畅多了,兵甲和药品到位,粮食也就到手了,唯一的麻烦就是要通过交趾人的领地。 第一次他带着陈季长走了一趟,其间他大开杀戒,斩了交趾数名大将,还跑到交趾皇宫,与交趾王进行了一次“亲切友好”的会谈,要回了马平县城,临走还去了一趟交趾宝库,言称收取点辛苦费。 交趾人吃个爆亏,自然不甘心,短短时间已经派来了好几波刺客,其中还有一位善于操纵蛊虫的修行者,可惜陈季平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邪祟之物,轻松解决对手,基于此,往来兴龙国的商路还是要看紧点,不然也要出事。 互市和粮食贸易,都是一年两回,昆州城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所以,他渐渐清闲下来,每天衙门走一圈,高兴了给大家做顿好吃的,其余时间都用在了修行上。 从火云宫得到的好处很多,尤其是大道觉仙录,从炼神到真仙之境,其间的所有境界感悟都有记录,如果让陈季平自然而然的修行,可能从化虚到真仙需要上千年,而现在这个过程会大大缩短,这就是有传承和没传承的区别。 轩辕人皇赠予的剑意当然也要好好利用,有了这道剑意,他一步从剑道小白,跨越到半步剑仙的层次,当然了前提是赶紧练出剑气。 剑气者,锋锐之气也,金之剑气长出切割,木之剑气生生不息,土之剑气重在碾压,水之剑气如大河奔流,火之剑气在于毁灭。 如何修行,相关理论在剑诀上都写的很清楚,但是要修炼出来,需要日积月累,陈某人不是什么苦修之士,能老实的修行两天就算不错了,何况需要操心的事还有很多。 “国师,你要求的条陈已经写出来了!” 陈季平接过马宾王写的册子,只看上边的字就让人赏心悦目,尤其还是按他的习惯横着写,且带了标点符号。 内容很多,也很翔实,但是主要是关于如何抗旱,如何扫黄,错,是如何消灭蝗虫的,有关粮食分配的只有一句话:以工代赈! “怎么个以工代赈?” “就像国师现在倡导的这些,筑路,修城,或者兴修河道都可以!” 陈季平点点头,对眼前这位的才华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你做的不错,还有其它事嘛?” “您带来的那些蝗虫,经过油炸后再磨成粉,掺在麸粉和豆饼中,那些牲畜都比较爱吃,只要数量太少了,几天工夫就吃光了,还需要多制一些这种饲料!” “哦,没出什么毛病吧?” “没有!” 陈季平顿时放下心来,同时也有了一个灭蝗的好主意。 半个月之后,凉州青石镇、太原城外、长安泾河之滨、洛阳玉清玄坛等四处各支起了一个摊位,摊位上挂着大大的横幅:以蝗虫兑换米粮,五斤蝗虫兑换一斤。 这一举措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是哪位大善人,用这种方式赈济灾民? 有人不信,结果摆摊的人亮出了盖有国师印信和昆州府印信的榜文,于是怀疑的声音大大减少,而当有人捉够了五斤蝗虫,真换到了米粮,那些流民灾民都疯狂的涌向田地荒野去捉蝗虫,就连一些无事可做的百姓也加入了捉蝗的队伍。 李世民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急忙召集几名心腹议事,“辅机,依你之见,陈三郎想做什么?” “陛下,此举除了能邀买人心,并无其它好处!” “邀买人心并不怕,如此做需要大批的粮食,他从哪里弄来的米粮?” 房玄龄道:“按照路程计算,唐俭应该快到昆州了,具体怎么回事,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长孙无忌忽然笑道,“陛下,既然只要用蝗虫就可换粮食,出征的米粮有着落了!” “你是说让咱们的军队捉蝗虫兑换?” “正是!” 杜如晦反对道,“如此岂不是与民争食?万一粮食没了,那些灾民该如何?” 李世民却是摆摆手,“克明太小看咱们的陈国师了,他既然敢这样做,就不怕人兑换,北方局势紧急,就这么办吧!” 几名心腹都看出了李二的小心思,恐怕是巴不得陈三郎出丑,也就不再多言。 魏征得此知事后,在金殿上一顿狂喷,但是李二陛下拿出唾面自干的架势,他也只能偃旗息鼓。 第94章好大一盘棋 昆州城,五名客商打扮的人刚进城,就感觉到这座城与众不同。 大街没有长安宽,但是路面十分平整,并非是石板铺成,为首的中年文士踱踱地面感觉很硬,又蹲下身研究半天,竟是没认出这地面是用什么材料铺成。 路过的行人对此见怪不怪,外地人初来昆州,都会对这地面感兴趣。 “主家,咱们先去馆驿,还是先四处看看!” “找个客栈吧,去了馆驿等于告诉人家,咱们来了!” 五人找了一家名为“仙客来”的客栈,老板笑容可掬的上前打招呼,“客人是住店,还是用膳?” “住店,给我们开三间上房!” “好嘞,请您出示户口本,或者暂住证!” “什么东西?”几人都愣住了。 客栈老板急忙解释昆州的规矩,随后又说道:“客人要办暂住证,小老儿可以让小二领你们去,很快就能办好!” “不用了,我们先吃饭,一会去办!” 五人点了一些菜,中年文士找客栈老板聊天,“店家,我看沿街房舍都差不多,好像是新建设的吧?” “正是,住所和店铺都是统一建设,南城那边还有许多没建好的!” “都是新来刺史要求的吗?” “正是!” “你们这刺史为了自己的政绩竟然大兴土木,难道你们就没有怨言嘛?” 店老板顿时脸色一变,“客人可不敢乱说,我们这店铺属于原拆原建,不用花一文钱,若是你们再敢诋毁咱们的刺史和国师大人,小老儿只好请你们出去了!” 中年文士并不恼怒,“兴建这么多房屋,需要花很多钱,看来刺史大人很有钱呐!” “你们这些外地人,自然不知我们刺史的厉害,爨氏一族被抄了家,周围许多土著的部族首领都被斩首,交趾人被打得抱头鼠窜,那些得来的钱财都用在了建设上,实话跟你说,老朽活了五十多岁,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官!” 中年文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问起了街道地面是怎么回事。 店主傲然道,“那是国师大人用点土成石的办法铺的地,啧啧,这地面,下雨天一点不见泥泞,马车走在这上面,也不颠簸,就算那京城,大概也没有咱们这里的路好!” “原来是国师用仙术铺地,难怪如此硬实,听闻你们这里与吐蕃互市,进来不少牛马羊,实不相瞒,我们想买一些,不知有没有门路?” “呵呵,像你们这样的客商,最近来了不少,其实互市的牲畜才有几千头,更多是咱们这里畜养场自行养殖的猪、牛、羊、马、鸡、鸭、鹅! 国师大人就是会为咱们老百姓着想,自从养了这么多畜禽,就算是家境不太好的,隔几天也能吃上肉食和鸡蛋!” 中年文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那位陈大国师真如圣人一般嘛? 吃完饭,五人离开了客栈,先去南城的工地转了一圈,跟那里的雇工聊了几句,又跑到所谓的畜养场。 看到数以万计的牲畜和家禽,惊叹之余又产生一些疑问,区区一个昆州城如何能消化掉这么多牲畜?养活这些牲畜又要多少饲料?还有这里的雇工不下三四百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堂堂国师,做这些总不会是为了钱吧? 心有疑问,因为是偷偷摸摸前来,又不好向人打听,考虑到不办暂住证晚上有可能露宿街头,五人又去办暂住证。 在办证之时,又被墙上贴的办事流程,以及相关的制度所吸引。 “几位是做什么的,是打算在昆州长住,还是仅仅耽搁几日?” 中年文士接口,“我们是购买牲畜的客商,住几日便走!” 黄左打了量了一眼这几人,从他们说话的腔调,已经判断出了来路,不过他并不想管闲事,问了姓名和籍贯,给他们办好暂住证,时间已经不早,准备收工了。 “大人,我们向您打听点事!” “你说!” “我们若是大量购置牲畜,不知要找哪个衙门?” “去一站式办事大厅吧,在那里把所有事都能办齐全!” “哦,一站式办事大厅,那是什么地方?” “与昆州的政务往来,商务往来,民事预审等等事务,都可在一个屋里解决,你们去了便知!” 中年文士表示了谢意。 按正常时辰,申时末刻,大唐的官衙已经停止办公了,五人本想先认认门,却发现那个一站式办事大厅仍然人流如织。 中年文士没有进去,就在这外边观察,不时向来往办事的人询问,以他从政二十年的阅历,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办事大厅的妙处,不仅简化了政务流程,还大大减少了扯皮的可能,使之为政的效率大幅提升。 天已经黑下来了,办事大厅也要收工了,五人刚要走,有人笑道:“唐公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被人认出来了! 中年文士微微有些尴尬,走进门来,“大人认识我?” 马宾王亲自给搬了张凳子,“两年前在长安游学,有幸见过唐公一面!” “原来如此,不知这一站式办事大厅是何人所创?” “乃陈国师的手笔!” 中年文士并不意外,只有非常人才能做出一些寻常人想不到的事情,“大人可否为唐某解惑?” “唐公开口便是!” “恩,不知昆州圈养如此多的牲畜和家禽所为何来?” “自然是为了食用?” “仅仅昆州一地?” “当然不是,大唐百姓皆可购买食用!” “养殖牲畜,亦要消耗粮食,不知这粮食从何而来?” 马宾王一笑,“小麦、米粮等作物的下脚料,再配合蝗虫粉即可,糜费粮食并不多!” “等等,你说蝗虫粉是怎么回事?” “呵呵,自然是蝗虫磨成的粉了!” “啊,如此以来,那蝗虫岂不成了有用之物?”中年文士震惊了。 “国师曾言世间万物皆可用,蝗虫可养畜禽,畜禽粪便可肥田,田里庄稼可食用,下脚料再养畜禽,此之谓循环经济!” “好一个循环经济!”中年文士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了几趟,他意识到陈季平在下好大一盘棋,这盘棋启动起来,正可对付当下的蝗灾和旱灾。 良久之后,他忽又问道:“何以收集蝗虫?” 马宾王不由大笑,“初时,国师用粮食诱使百姓搜集蝗虫,等这些畜禽养成,便用这些畜禽来换取蝗虫,如此亦是一个循环,唐公想来还不知,凉州、太原、长安和洛阳之地,正在大肆交易蝗虫,北地捉蝗已成风潮矣!” 中年文士深吸一口气,“国师功德无量啊,马大人可否现在带我去见国师?” “有何不可,正好蹭一顿酒席吃吃!” …… 第95章登鼻子上脸 陈季平和唐俭认识,却没什么交情,不过陈季长却是和这位秦王府的谋臣关系不错。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唐俭说明了来意。 “与吐蕃的互市,你们随便做,我没意见啊”陈季平夹了一块酱牛肉吃得起劲。 “那与兴龙国的粮食交易也行吗?现在大唐困难,你是知道的!” “你们做就是了!” “国师真不介意?”在唐俭看来,人家找到的发财之路,现在去摘桃子,有点不仗义,当然了,站在大唐的角度,一切以国家利益优先。 “只要你们能做好,我巴不得你们来做!”陈季平说的是真心话,他搞的“大循环经济”初见成效,救活了至少上百万的灾民和流民,还有一些家伙趁机发了点小财,李世民让军队捉蝗虫换粮食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 而且,在大唐北部百姓齐动手的情况下,蝗灾得到了一定的遏制,至少再难看到蝗虫如雨点般铺天盖地而来的景象。 活人无数,自然有功德降下,这一波功德足够他由通玄境提升到明虚境,只不过他的感悟不到位,不然修为又要提升了。 既然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做人要知足,何况搞事业太累了,他还是喜欢“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神仙日子。 “可是,我听说互市有许多困难,益州的大商户都退缩了,国师难道不能再助大唐一臂之力?” 这就叫登鼻子上脸! 把发财的路都指给你了,还要给你当苦力,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大郎不悦道:“唐公,莫要太过分!” “陈三郎毕竟是大唐的国师,理应效力!” “哼,我家三郎为大唐做出多大的贡献你清楚的很,到头来差点被射杀于渭水,唐公也是亲历者之一,这样的话莫要再说,否则休怪某翻脸无情!” 听到还有这样的过往,陪客的黄左和马宾王不由对视一眼,都觉得唐俭脸皮太厚了,居然好意思说出来。 被人打脸了,饶是唐俭城府极深,也不免脸红,说句实在话,他也觉得李二陛下此事做的极不地道,但是他端着大唐的饭碗,只能靠脸硬上,“当时那也是迫不得已,对了…国师对抗旱有什么想法?” 关键时刻他用上了话题瞬移**! “我没什么想法,小马却是有些心得!”陈季平将马宾王的那份条陈递了过去。 唐俭略略看了一下,不由心中赞叹,能写出这样有见地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尤其他发现这种写作格式,十分易于理解和阅读,以为也是马宾王想出来的,立时在心中打上‘这是个难得人才’的标签。 “有见地,不知我能否拿走给陛下一阅!” 陈季平知道这对马宾王来说是个机会,“唐公拿去便是!” 酒席吃的不太欢畅,唐俭一行在昆州住了五天,参观了公塾,果园,茶园,三季稻示范田; 又去畜养场深入考察了一遍,亲眼目睹了大批蝗虫运来,然后经过加工变成饲料,以及喂养的过程,并且询问了相关人员畜养场的收支状况,深切体会到了“大循环经济”的玄妙。 关于吐蕃互市和兴龙国的粮食贸易,事关他此行的目的,还是腆着脸向陈季平咨询了一些。 陈季平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解决方案,哥们用的是仙家的手段,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好了! 一个月后,李世民已经知道了一切,在宫殿内转了十八圈,脸色更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不定。 许久后,他颓然的坐在了龙椅上,“茂约,这互市真没法做嘛?” 唐俭为难道:“能做是能做,只是代价太大了,至少要有一支精兵护卫,尤其与兴龙国的贸易,需要横穿交趾领地!” “你奏折上言道,弄那个畜养场,能消化极多的蝗虫,又能养马养牛,长安能不能搞一个?” “完全没问题,此法可活人无数,而且初始投入不算大!” “既是如此,此事就交给爱卿来办!” “陛下,我再向你举荐一人,此人实名马周,在昆州以马宾王自称,为陈季长手下司马,昆州能有如此气象,此人功不可没,又是多项举错的实际执行者!” “恩,那条陈我看过了,的确写的非常好,朕要亲自考较他一番,再做定夺!” 他要考较人家,人家却不给他面子,马宾王将唐俭的书信放在了一边,然后向陈季平和陈季长摊牌了。 陈大郎没什么反应,陈三郎却是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你是马周,不是周马?” “国师何以如此惊讶?” “你是知道滴,某懂一些卜算之术,若是马周,此名与你生辰八字极为贴合,将来有宰辅之官运,换成马宾王,最多弄个刺史当当就到头了!” 马周觉得他这话水份有点大,但是陈三郎能掐会算海内皆知,还真不好说就是胡扯。 “不管怎么说,昆州刚刚起步,某也还需历练,若是国师和刺史大人不嫌弃,我还想继续留在这里!” “你喜欢呆多久都可以,不过如果打算走,需要先帮我找个适合的接替者!” “下官遵命!” …… 有个未来的宰相当手下,陈季平更加不用操心,随着秋冬季的到来,蝗虫逐渐销声匿迹,不过此时已经储备了极多的蝗虫粉,倒不怕畜禽断了饲料来源。 陈季平又完成了一次互市交易,然后回了两界山,履行他的山神职责。 信仰凝聚成的化身,收到了不少祈愿,多数都是祈祷风调雨顺,让干渴的庄稼得到灌溉,这些当然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于是第一次动用山神的权力,施展呼风唤雨的神通在两界山范围内下了一场喜雨,让秋天播种的小麦得到了滋润,看到自家阿翁在雨幕中大笑的模样,他也笑了! 还有一些人祈祷发财,或者生育子女,或者娶到媳妇之类,这不是他山神爷的管辖范围,但是身为一地父母官,能玉成好事的,他也愿意成全,比如施个妙法,让一对痴男怨女走到一起,再比如让某个贪心的家伙丢点钱,然后让好人捡到等等。 自家二姐的祈愿也收到了,说是想要个女儿。 这就难办了,他也没有控制生育男女的能力,好在亲自查验过,知道本就是个女儿,于是给弄了几付安胎的药。 年前,陈二丫顺利产下一女,刘伯钦儿女双全,嘴都快笑歪了,陈刘氏觉得自家人丁淡薄,就催促陈季平赶紧找媳妇。 “娘,你放心好了,神猴说了,他快要脱困了,到时候会给我介绍个仙女当媳妇!” “当真?” “我怎么敢骗您,倒是嫂子和大兄,长期两地分居不好,我打算过了年送嫂子去昆州团聚,说不定来年您又能抱孙子了!” 陈刘氏顿时被带歪了心思,开始纠结,下一胎是生男好,还是生女好? 第96章巴扎嘿 感谢尘网流尘的再次慷慨打赏!给你拜年了! 希望书友们多多支持! -------------- 转过年来,万物复苏,被蝗虫祸害的草木,重新长出了新芽,不过除了两界山范围,其它地方的旱情继续发展,这让陈季平觉得大唐盛世任重而道远。 长安的畜养场已经启动,陈季平抽空偷偷去看了看,规模不比昆州的小,但是他并不看好,因为当官的太多了,真正的干活的却很少,粪便清理不及时,臭气顶风都能闻到,喂的饲料也糊弄,这就不是好好经营的路数。 既然指望不上,他只好再去南域,顺便把韩翠英带了过去。 昆州的城市建设已经完工,人口也增加了不少,与初来之时简直判若两城,另外,通往益州的官道也修了几十里,韩翠英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值得一提的是,陈大郎在他回两界山期间,与占据益宁、普洱、滇池的蒙氏打了一场,蒙氏被打的据城不出。 其实要打下三城,对陈季平来说是举手之劳,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有“养贼自重”的意思,若是昆州彻底平定了,以李世民的尿性,恐怕陈大郎这个刺史就要当到头了。 所以,当初制定的方针是拿蒙氏来练兵,时不时敲打一下,就算对方愿意投降都不接受。 马周、黄左等人也都做得非常出色,不断有蛮人愿意归服,来自大唐各地的商贾让这座城充满了南腔北调,仅仅商税一条,就能维持城市的正常运转。 三季稻种植成功,虽然产量比不了林邑,但是已经证明在昆州、株州等地这种稻米可以推广。 另外,几座铜矿和银矿也开始产出,将来昆州肯定不缺钱用,城市也就有了更强的发展后劲。 一帮手下做的不错,陈季平没必要改变什么,只是又提出了推广官话和全民扫盲的理念,算是显示一下存在感。 对于他这种想到哪是哪的做法,马周却总能从理论角度给予补充和完善,比如推广官话,这将有利于当地蛮人与华夏族的大融合,使之彻底成为大唐的子民。 听了此言,陈季平有些心虚,他不过是因为听不懂蛮语,一时兴起而已,结果这么一弄,变成了他高瞻远瞩,俨然是政治家的远见,由此,他的威望已经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放个屁,都有人说是香的! 新的一年,大唐北方的旱情持续发展,好在蝗灾只是局部爆发。 昆州继续对灾区“输血”,只不过不再以蝗虫换食物,改成了雇工,“小食品加工作坊”,“炒茶加工作坊”,“菜蔬种植农场”等等,并且在一百余个城镇设立了“驿路物流”,主要从事商品配送,送信和武装押运等业务。 陈季平搞这个驿路物流,一方面是因为能吸收大量的流民,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的互市做准备。 各项事业蒸蒸日上,许多门阀和大商人都争相模仿,因为“小神仙”三个字含金量太高,所有决策至今没失误过,有这些商贾的参与,无形中也帮了大唐一把。 李世民虽然心里有小九九,但是陈季平的这些举措对他的统治没有半点妨害,所以,他采取的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真正让他恼怒的是,省吃俭用建起的畜禽场搞砸了,两万多只鸡得了瘟病几乎死光光,猪死了三千多,牛死了一千多,他准备给骑兵输送的战马,一匹匹都瘦骨嶙峋,大点的风都能吹倒,这样的马连吃肉都够不格,还怎么作战? 气急之下,摔了心爱的砚台,唐俭也被他关进了牢中。 其实他知道老唐冤枉,许多人都认为畜养场是刷功劳的好所在,所以里边塞了不少功勋之后,或者皇氏亲族。 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唐又管不了他们,畜禽场不败才不正常。 虽然知道事情不能全怪老唐,但是总要有人为此负责,尤其人家陈三郎搞的有声有色,救万民于水火,同样的畜禽场到了他这里就搞砸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放?于是老唐就成了出气筒。 事情传到陈季平耳中,当晚整了个几菜和陈季长喝了一场,其间还唱起了“翻身农奴把歌唱,巴扎嘿!” “三郎,为何昆州的畜禽场出现瘟病很快就好了,长安的却损失如此惨重?” 旁边伺候的韩翠英嗔怪道:“夫君忘了小叔是什么人,他可是神猴弟子,区区瘟病如何能难住他?” “呵呵,我倒把此事忘了,对了,要不要咱把长安的畜禽场盘下来,以三郎的手段肯定能起死回生!” “千万莫要如此,如果咱们接管了长安畜禽场,又获得了收益,陛下会如何看待咱们陈家?” 陈季平越发佩服这个嫂子,“大嫂所言极是,咱们偷偷看笑话就好,如果接管过来,那就是打脸了,以李二的小心眼,兄长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听到他称李世民为李二,陈季长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忙活了一阵子,各项事业走上正轨,陈季平又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的,练练剑,摆弄摆弄吃食,偶尔去滇池游游泳,或者去虬髯客那里享受一下被万民“舔跪”的感觉,总之,日子过的很惬意,他希望一直这样生活过去。 这一天,夕阳斜照之时,他特意捉了几只螃蟹,准备晚上解解馋,忽然刺史府的侍卫对着空中指指点点。 他抬头一看,嚯,有一男一女正在空中打斗。 女子非常狼狈,身上的道袍烧了好几个窟窿,头发也烧焦了,御剑也极不稳当。 那黑袍男子似乎不想女子死的痛快,明明能直接将人烧死,却偏偏“手下留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在修行界通用的法则,不存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说法,但是空中的二人很巧,他都算认识。 认清二人的当口,女子被骷髅头击中,从空中跌落。 黑袍男子祭出一条黑色锁链,欲将女子擒住。 却在这时,一声“定”字传来,紧接着巨大的金龙冲上了天空。 黑袍青年身形一滞,待看到那金龙,吓的差点从空中栽下来,情急之下用骷髅抵挡,结果两枚骷髅头碎裂,才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他却顾不上心疼法宝,立即施展遁光术,向远处急飞而去! 陈季平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摔死,只得放过他。 上次接人,把臀骨都摔裂了,这次他有了经验,冲天而起,抱着对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泄去了大部分下坠之势,轻松落地! 咦,好软和! “陈…陈道友,你的手可以拿开了!” “哦哦,不好意思!”陈季平赶忙收回了胳膊,想到上回被占了便宜,他对自己的这只手表示满意,终于赚回来了! “能否借个地方换换衣裳?” “去我屋里吧!” 第97章彩头 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在屋里给小孩做衣服的韩翠英,“三郎,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正说话间,薛蝉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来她穿的是道袍,现在变成了天蓝色的榴仙裙,立时让她显得更加娇艳,若不是头发焦了,美丽指数有所下降,那真是堪比天仙下凡! 韩翠英眼神古怪的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忽然噗嗤一笑,“小叔也真是,带着小娘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呢?” 薛蝉急忙解释,“夫人误会了,我和陈道友只是好友!” “原来是好友啊,你看…我都误会了!”韩翠英嘴上说的好听,那神情分明是说:我信你才怪。 薛蝉给陈季平使眼色,意思是,你也解释解释啊。 “嫂子,我和薛蝉的关系,比两界山的泉水还清澈,你千万不要乱想!” 韩翠英眼睛眨了眨,这是小叔子还没得手啊,心是盘算怎样才能推一把,也好让婆婆放心! “那个…薛姑娘,时间不早了,就在刺史府住一夜,我去做饭了,你们聊!” 陈季平这才有时间问薛蝉是怎么回事。 “我要去罗浮派参加一个交流会,中途遇到了号称五鬼天王的邪修尚和阳,此獠的白骨锁心锤甚是邪门,我一不小心中了招,正好离昆州很近,想到你可能在这里,于是…就过来了!”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啊!” 是啊,为什么就认定找他就能得救呢? 薛蝉忽然心绪有点乱,这是人家第三次救自己了,正所谓事不过三,这欠的人情未免也太大了,以后该怎么还?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你能想到我,就是把我当朋友,我弄了几只螃蟹,你没吃过吧,让你尝尝鲜!”陈季平感觉到了气氛尴尬,找了个话题叉开了。 螃蟹做的很美味,陈大郎夫妻俩配合默契的将薛蝉的底细掏了个差不多,除了年纪让他们不满意,其它都觉得和三郎相配,于是打算回两界山后,问问老娘的想法。 吃完晚饭,陈季平领着薛蝉去了昆州的“步行街”。 “天这么晚了,大街上怎会有这么多人?” “呵呵,步行街有夜市,晚上可以在这里娱乐消遣!” “这都是你弄出来的?” “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而已!”陈季平拿出几文钱,从摊位上买了两个糖人。 薛蝉接过一个,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迟迟没有动口。 “怎么了?” “我自小随师父修行,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那就尝尝,人生一世,如果该享受的没享受到,岂不是白活一回?” 薛蝉被触动了心弦,品了品糖人,感觉很甜蜜很甜蜜…… 次日,薛蝉邀请陈季平共同参加罗浮交流会,“这次参加交流会来的都是各派精英,或许能见到太始真符经的下半部,同时你也能扩展一下人脉!” “也好!”太始真符经是一方面,陈季平担心的是那个叫尚和阳的家伙不死心。 薛蝉习惯御剑飞行,于是他也御剑,只不过歪歪斜斜起伏不定。 “你这御剑水平有待提高啊!” “初学乍练,见笑了!” 薛蝉想想这位的实际年岁,也就释然了,修行除了天赋和资源,还需要日积月累,自己像他这个年纪,好像还只能在地上跑呢。 她忽然有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觉。 御剑飞行比之腾云驾雾和遁光术都要慢,飞行两天才到达罗孚山。 罗孚山也有洞天,丝毫不比峨嵋差,凡人找不到,如果没人指引,陈季平也进不了这洞天。 在一棵古槐之下,薛蝉击掌三声,一个门户浮现,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走出,“原来是薛仙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道友、金道友客气了,这位是在下好友陈季平,在两界山修行!” 陈季平打了个稽手,“幸会!” “明日方是交流会的日子,请二位去客舍小住!” 进入结界,里边果然又是一副仙家景象,有童子将二人引到一片木制的建筑前,还没等分配住处,不少人走出来打招呼,找的自然都是薛蝉。 薛蝉也没有冷落陈季平,一一给介绍,有王屋派的,有昆仑、有青城的,还有海外来的。 从他们散发的气息判断,普遍都是人仙境,大家修为相当,自然不存在谁看不起谁的问题。 不过有人却是不怎么友好,“陈道友,你的烧火棍可曾带来,让大家也见识见识?” 众修立即来了兴趣,以烧火棍为兵器的,修行者中堪称绝无仅有。 薛蝉知道钟无涯这是有意让陈季平难堪,“钟道友,兵器是来防身的,不是用来观赏的!” “哦,那不如让某来领教一下陈道友烧火棍的厉害如何?” 陈季平是看出来了,薛蝉越是袒护他,这家伙越来劲,“某不喜欢打架,不过如果你能找个让我出手的理由,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莫非你想要什么彩头不成?” “这么说也行!” “你想要什么?” “太始真符经下卷!” 钟无涯摇摇头,“没听说过,你换一样!” “地煞七十二变!” “哼,我也想要,莫要再狮子大开口!” “那就要个简单的,玉米百斤!” “玉米?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凡人食用的粮食,你什么都没有,那不能怪我不奉陪了!”陈季平一摊手,表示跟你这样的穷人没话说。 却在这时有人说道:“你说的玉米,可是长有半尺,成熟后颗粒为金黄色的东西?” “道友手上有?”陈季平不由看向了这位长像颇为不俗的少年。 “我手上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有?” “道友能否告知…” “不能” 陈季平感觉对方故意吊自己的胃口,也就不再纠缠,这少年却又道:“如果你肯与钟前辈打一场,我便告诉你!” “算了,我又不想知道了!” “我看你是打不过钟前辈,胆怯了吧?” 这少年太讨厌! 陈季平给对方打上一个“非好人”的标签。 区区激将法,他是不会上当的,不过薛蝉却是露出厌恶之色,“你是哪家的弟子,如此不懂礼数!” “薛仙子勿要生气,犬子顽劣,邓某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束!”一名中年男子拱手道。 “原来是烈影神宗的邓长老,须知言多必失,你这儿子在此挑拨,实乃取祸之道!” “是是是!”邓姓男子见儿子犹自不服气的样子,急忙将其拉到了身后,小小的烈影神宗,可是惹不起峨嵋这样的庞然大物。 钟无涯不甘心就此罢手,“邓兄,玉米出产之地可否告知,我愿意用冲霄剑诀来换!” 邓姓男子似乎对所谓的冲霄剑诀很动心,犹豫片刻,与钟无涯完成了交易。 “陈道友,若是肯与某打一场,玉米产地便可告诉你!” “好吧,你非要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大家给做个见证,一局定胜负!” “等等!” “你有何话讲!” “我拿出彩头了,陈道友也该拿出彩头吧?” “我除了钱,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需要你的钱,只要你以后离薛仙子远一些!” 陈季平摇摇头,“这个没法答应你,既然交易不成,那就算了!” 薛蝉听了此言,不知为何,心里十分慰贴。 钟无涯仍然不愿意放弃,“那就用你的烧火棍作为彩头如何?” 第98章打架神马的最讨厌了 陈季平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方是剑修,又有剑神的称号,战力应该很强,但是修为也不过是人仙境,欺负欺负对方还是能办到的。 “好吧,说好了,一局定胜负!” “没问题!” 来参加交流会的人,全都聚集过来,甚至罗孚派的掌教佟元奇和几位长老都过来围观。 薛蝉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问题吧?” “这人与那个尚和阳相比如何?” “肯定不是尚和阳的对手!” “那就没问题了!” 薛蝉想想五鬼天王见了陈季平如同老鼠见了猫,再想到他可是火云宫弟子,肯定有一些异乎寻常的手段。 “两位切磋可以,且勿伤人性命,老夫来当裁判如何?”佟元奇朗声道,毕竟在在罗孚门内比斗,万一死了人,门派多少也有点责任。 两人拱手,表示没异议,然后御剑飞到半空。 “你怎么不拿你的烧火棍?” “跟你打,用不着!” “狂妄!”钟无涯飞剑出鞘,眨眼化为了无数剑影,此一招马上引起了无数喝彩声。 但是那些剑影还没等发出,一个“定”字响起,随即一张符飞出,钟无涯被冻成了冰坨摔下飞剑,幸亏佟元奇出手的早,不然摔个半死都是轻的。 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些人喝彩声还没结束,就被卡住了喉咙。 等大家反应过来,陈季平已经落到了薛蝉身边,“打架神马的最讨厌了!” “是挺讨厌的!”薛蝉抿嘴一笑,她头一次觉得,身边的家伙挺坏的,你好歹跟人打斗一会,然后再击败对手,如此也不算太伤人脸面,现在好了,蜀东神剑恐怕要成为蜀东笑柄了! 刚才那名少年,惊奇的向自家父亲询问,“爹,刚才姓陈的用的是高阶仙术吧?” “应该是传说中的定身术,你现在知道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万莫要再生事非!” “孩儿知道了,那姓陈的在哪里学的本事,我也想学!” “跟他在一起的是峨嵋弟子,想来跟峨嵋派少不了瓜葛!” 少年眼神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 钟无涯恢复了行动,此时如果有个地缝,他会马上钻进去,没办法,实在是太丢人了,想他蜀东神剑驰骋江湖数十年,就算遇到那些地仙大佬也没像今天这般不堪过。 一想到对方明明有碾压自己的实力,偏偏磨磨叽叽,一副我怕怕的模样,分明是扮猪吃老虎,不由心中的恨意更盛。 交流会是不能参加了,他转身欲走。 “把彩头留下!” 钟无涯更加羞赧,却也不好当众反悔,于是将玉米的产地告诉了陈季平。 看到玉米产地在东胜神洲,力牧神君一直没有找到,大概就是因为跨了地域的缘故。 一场风波结束,没人替钟无涯出头,倒不是说这位没有亲朋好友,而是那一手定身术,谁也没把握一定能屏蔽,更主要的是不知陈季平来路,万一惹了不该惹的,那就擎等着倒霉吧! 次日,罗浮交流会开始,内容主要涵盖两部分:一是男女交流,没错,这实际是罗浮组织的一次大龄修行者“相亲大会”。 陈季平有点明白薛蝉把他拉来的用意了,自己又当了回挡箭牌。 当然了,也有个别女修对他有兴趣,不过薛蝉“投桃报李”也帮他挡了。 “怎么,还对金道友念念不忘?” “我觉得人家挺不错的!” “你没注意到她有伤夫痣嘛?不然何至于现在还没有道侣?” “你也没有道侣啊!” “我那是一心向道!” “好吧!”陈季平承认,和一名女子讨论另一个女子,自己情商还有待提升。 交流会的第二项内容是资源交流,包括法宝、丹药、符箓、功法和材料交易。 罗符派除了也擅长用剑,在杂学方面还要高于峨嵋,为了这次交流会也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陈季平用六枚妖丹,换到了一瓶纯阳丹和一瓶益气丹,这些丹药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虬髯客和陈大郎换的。 薛蝉看上了用于精炼飞剑的庚精,人家想要一件上好的防御护甲或者制作护甲的材料,于是把他在鄂州得到的鳄龙鳞甲拿去兑换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很坦然的说道。 “恩恩,欠着吧!” 本以为这次交流会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临到结束,那位罗浮掌教佟元奇忽然找上门来,“陈道友需要太始真符经下部?” “正是!” “这么说你有上部?” “是啊!” “我派恰好有太始真符经下部,有没有兴趣交换一下?” “当然!”陈季平大喜,这才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很快就见到了太始真符经下部,然后就怒了,“佟掌教,莫要欺人太甚,这根本不是太始真符经!” “这的的确确是太始真符!” “哼,太始真符经下部一共五十四种符箓,其中包括灵符二十六种,仙符二十八种,你这上边全是仙符,一种灵符都没有!” “没错,佟师兄,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薛蝉也附和道,她也是看过太始真符经开篇,知道法符、灵符和仙符的数量。 被人点破了,佟元奇老脸发烫,“这确实是太始真符经下册,只不过有一半被人抢去了,只剩下这些!” “被何人抢去?” “太乙混元祖师!” 听到是他,陈季平沉默了,他是亲眼见过太乙混元祖师的本领,除非自己到达三花聚顶,或者地仙大成,才有可能胜过对方。 佟元奇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复又说道:“我观道友已至人仙境顶峰,除了这太始真符经下册残卷,再送一枚三转化婴丹,如何?” “一枚三转化婴丹哪够,至少要三枚!”薛蝉讨价还价道。 “薛师妹,突破地仙一枚就够了,要这么多化婴丹作甚用?” “那就一枚化婴丹,再加一枚乾元剑魄丹!” 佟元奇苦笑,“乾元剑魄丹何等珍贵,我那嫡传弟子都没捞到一枚…” “不换就算,我们可没求着你!” 佟元奇犹豫良久,“好吧,成交!” 第99章飞来飞去 陈季平尚不知这乾元剑魄丹是什么玩意,双方就完成了交易,然后才有机会向薛蝉询问。 “乾元剑魄丹是剑仙层次的高手,在坐化前将毕生修炼的剑气凝成一枚剑丸,这枚剑丸可以看成是一种辅助修行的外丹,炼化此丹后,相当于凭空多了百年无属性的剑道修为!” 明白了,就是类似三转元精丹的丹药,只不过那种丹药增加的是灵力,而这种丹药增加的是剑道修为。 薛蝉在将丹药交给他时,又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致力于走剑仙之路,最好不要炼化此丹,自己修出的剑气才最合用,外物终是外物!” “明白!”陈季平若不是得了人皇传给他的‘地火洪流’剑意,根本不会修炼什么剑气,而今有速成之法,他当然不会纠结什么剑仙之路。 “另外,突破到地仙境,非常注重积累,且不可操之过急,人仙境晋级地仙境的机率不过十之一二,万一失败了,以你的年岁虽然还有机会,不过最好第一次就成功,否则接下来会很难!” 陈季平点点头,炼气不同于走功德路线,对根骨资质、修行积累和运气的要求更高,他不知道自己的根骨如何,不过经过神元精气改造过的身体,想来不会差,至于运气,修炼功德的人,根本不用考虑这一点,尤其他还有一朵庆云顶在头上,就算抽奖,都能轻松中头彩。 所以,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积累问题,虽然现在已经达到人仙境顶峰,还是决定再熬几年。 罗孚交流会结束,陈季平一直把薛蝉送回峨嵋,顺道看看几处产业的经营状况。 掌管几处产业的,都是陈大郎的亲卫出身,可靠性没问题,但是才具不足,如果不是出产的商品不愁销路,恐怕都会亏损。 他重点关注的还是驿路物流,结果发现很多人无所事事,他不指望能赚多少钱,主要是想给那些灾民和流民一口饭吃,但是人若一直闲着就会生事,必须要让他们忙起来。 于是,驿路物流增加了两项业务:一是“免费送信”业务,二是有偿为商户发传单业务。 免费的,总有人愿意尝试,于是很快各城的驿路物流忙的不可开交,至于发传单,其它地方的商户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广而告之的强大,所以,只有炒茶坊、小食品加工坊,还有昆州的一些商户知道发传单很有用,都争着抢着联系业务,事实上昆州畜牧场能让全国皆知,传单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安排好这些事情,陈季平又在两界山呆了一个月,在此处当山神比较清闲,但是信众的“心声”还是要倾听,合理的诉求也要满足,不然就是失职了。 然后又与吐蕃人进行了第三次互市,这次的数量几乎是上两次的总和,另外,还增加了“佛经和佛像”交易,没错,陈季平认为吐蕃人信佛是好事,于是花重金印刷了大量佛经和烧瓷佛像,而换到的除了牛马羊,还有藏红花、冬虫夏草、黑枸杞等药材。 各取所需,这正是生意长久之道,从吐蕃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越来越看重互市了,而这次交易,陈季平带上了贺如龙、韩洪涛,以后打算从这两人中选一个,作为互市接班人。 与兴龙国的粮食交易,他没有参与,陈大郎带领骑兵独立完成了这次交易,陈季平希望交趾人有所行动,如此以来他就有借口为大唐开疆扩土了,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人家很老实,他只能作罢。 忙活了一圈,终于闲了下来,他先炼化了乾元剑魄丹,当“地火洪流”的剑意用剑气展现出来,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位“剑气挥洒惊天地,惊鸿斩敌千万里”的大剑仙。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飘了,于是潜心研究新得的下卷太始真符经残篇,每当看到上边的仙符,他都会被打击到,不仅是因为制符的材料难寻,更主要的是明明图形就在那里,他就是学不会。 这就好比做菜,步骤简单的家常菜好做,需要精心雕琢的国宴,那就需要宗师级的厨艺才行了。 慢慢来吧,就当闲来无事画画消遣! 同样作为消遣的还有大道觉仙录,里边的内容太过抽象,前边还好一些,有关明虚境的内容,通篇都是“虚者非无,大道无形是也”之类让人难以理解的语句,也幸亏上边有圣人的注解,不然陈季平宁愿不修行,也不愿意看这东西! 韩翠英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陈大郎也不怎么练兵了,把心思都放在了伺候媳妇身上,于是陈季平又多了一个休闲的方式,就是拿昆州的三千军兵当玩具。 练军姿、踢正步神马的没意思,他成天带着一帮人搞十里负重越野,对抗演习,还有钻深山老林玩野外生存训练。 这帮当兵的被他整的欲`仙`欲`死。 他并不是真想弄出一个“特种部队”,但是这些兵把他的话当圣旨一般来执行,神仙爷爷教你本事,居然还不知用心,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结果半年多下来,三千兵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在一次把蒙氏当作实战演习对象时,一下没收住,居然把益宁给收复了。 “这帮家伙,真是不省心!”陈季平哭笑不得,他可真没想这么早拿下益宁。 昆州经过又一年的高度发展,俨然成了大唐西南的大都会,其繁荣程度不次于洛阳、太原等地。 李世民又坐不住了,不断往昆州派官员,掺沙子。 陈季平也没有慢待他们,先来两个月的岗位培训,合格的上岗,不合格的先军训三个月再说。 有个叫徐敬宗拿出李世民的旨意,表示自己是来当司马的,不是来当小吏的,陈季平觉得他当司马不合适,弼马温这个官倒适合他,于是就让其去养马了! 年底之前,回家一趟,把陈刘氏、狗蛋接到了昆州,韩翠英临产在即,需要有一个女人照顾。 刚过年陈家又添新丁,大名等着家里老爷子拿主意,小名定为“昆生”。 陈季平回家报喜,家里留陈老汉一人也不行,整整一年飞来飞去,现在终于可以安生了。 春暖花开之时,力牧神君来了,带来了大批的红薯,准备正式推广种植,另外,也要带他走一趟地府,熟悉熟悉相关联的“兄弟单位”。 “你半夜子时,在山道口念诵九幽冥府开启咒诀,便可打开通往九幽的结界之门!”力牧神君一边说,一边示范,一个黑忽忽的门户打开了,有阴寒之气冲出。 陈季平饶是有人皇印和庆云守护,也忍不住心里发寒,下地府好玩嘛?你下去试试…… 第100章地府半日游 进入结界不久,就看到了由鬼`差引领的阴魂向前走,力牧神君开启导游模式,介绍黄泉路是怎么回事,奈何桥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还跟传说中的孟婆打了个招呼,让陈季平意外的是,这孟婆竟然不是个老婆婆,而是美女一枚。 “你可别乱动心思,孟婆乃是先天神灵,就算大仙尊对见了她,都要客气一些!” “神君别开玩笑,就算她不是先天神灵,咱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那倒是!”力牧神君大笑。 说话间有个舌头吐老长,却好像是在对你笑的白袍人迎了出来,“神君驾临,有失远迎!” “呵呵,白老弟客气了,这是新任两界山山神陈季平,亦是圣人门下!” 这就是白无常啊! 陈季平拱手见礼,同时发现这位除了舌头伸的长了一些,脸白了一些,似乎也不怎么可怕。 在白无常的引领下,进入了阴司衙门,然后又见到了传说中的牛头和马面。 阴司衙门共分十殿,十殿之主便是著名的十殿阎君,陈季平以后主要打交道的是第一殿的秦王广、第五殿的阎罗王和第十殿的轮转王。 秦王广主要是堪定寿数生死;阎罗王司职地狱,轮转王负责轮回转生。 以陈季平的官位,见不到这几位地府大佬,他能见到的是十殿下属的四个吏官署衙,即: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和阴律司。 这四司的主事也就是所谓的四大判官,山神主要打交道的是阴律司和赏善司,因为前者掌控生死簿,而后者主要跟活人打交道。 双方经常会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比如山神报告某人有善举,符合延长寿元条件,赏善司确认后,阴律司给添加寿元。 再比如地府通告,有鬼物进入两界山区域,请山神协助追捕等等。 搞清楚了这些,陈季平产生了些许想法,如果打通这两个关节,是不是可以动一些小手脚? 赏善司的判官没见到,见到了阴律司的判官,然后二人同时都认出了对方。 “原来崔道友就是崔判官,在下眼拙,失礼了!” “呵呵,某也是刚就任判官,以后还请国师大人多多提携!”说话者正是经王远知介绍认识的崔珏。 “客气了!”陈季平一直偷偷关注此人,知道这位最近参加了科举,不久后恐怕就要当官了,所以从阳间的统属上,对方就算身为地府判官也不敢在他面前端架子。 力牧神君奇道:“你们居然认识?” 陈季平简要说了一下相识的经过,随后向崔珏提出一个要求,“崔判官,听说你掌管生死簿,某能不能查看一下?” “这个…好吧!”崔珏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一方面两界山山神有权查看属地生灵的寿数,另一方面大唐国师和火云宫弟子的身份让他不能不有所忌惮。 陈季平要查看的自然是家人的寿元,至于他自己的不用查,因为上边根本没有。 查看之后,他眉头皱起,陈老汉还有二十四年寿数,陈刘氏尚有三十八年寿数,陈二丫还有五十年寿数,韩翠英亦有五十六年,一众新生小辈不用说了,但是陈季长的寿数却只有不到十五年了,而且还是死于非命。 “崔判官,可有办法延长寿命!”一边说,一边似是不经意的翻到了李世民的那一页。 “增寿有三法:一为修行;二为服食仙果灵丹;三为积攒功德,亦可增寿少许。” “我兄长经营昆州,又从南域运粮资助灾民百姓,活人无数,为何不见有寿元增加?” “勘验功德为赏善司统管,另,你兄长本只有二十三年寿命,能活到至今,乃服食灵果,以及你帮他逆天改命所致,已经殊为不易!” “如果他现在修行,是否还能增涨寿元?” “国师当知,修行要靠仙缘和根骨资质,观令兄之命格,并无仙缘…”言下之意,你还是认命吧。 陈季平当然不会认命,他忽然幽幽的说道:“咱们那位陛下也只剩下不到十年寿命,啧啧,听闻西游大业启动尚需时日,恐怕是赶不上了!” 一句话,让崔珏大惊失色,“陈道友此言何意?” 力牧神君也是诧异看向了陈季平。 “听闻善恶司的主事是魏征,而你又是阴律司主事,不知是不是巧合,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徇私枉法,哼,这事就算捅破天,某也要讨个说法,神君,咱们走!” 说完就要离开阴司衙门。 “等等”崔钰急忙叫住了他,他和魏征被调到判官这个位置上是为了什么,心里清楚的很,都是在为西游铺路,如果被这位坏了大事,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换成别人,说出这等威逼的话语,那是取死之道,但是眼前这位身为华夏国师,人皇门徒,又恰恰在两界山占了山神之位,即便他背后的那位菩萨也不敢擅动,否则将会引出大乱子。 “怎么…崔判官有何话说?” “国师当知有些事,随意插手乃是取祸之道!” “陈某只想一家团团圆圆过个几百年!” “不可能,天道自有因果,岂可乱了法度?” “那就当我没说!”说完又要往外走。 “加寿十年!” 陈季平不理会,力牧神君饶有兴趣看了崔珏一眼,随后跟着走向大殿之外。 “三十年!” 陈季平转身道:“最少加寿一甲子,明年你到昆州来,某还可以送你一个前程,还可保你们崔氏一门平安。” 前程什么的,崔珏崔钰可以不在乎,关键是后面一句,若反过来听就是:小心你一家子不得平安! 犹豫片刻,既然没有其它选择,他只好接受“多谢国师栽培!”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说完洒然而去…… 回到两界山,力牧神君说道:“你如此逼迫他,岂不等于结仇,将来是会有因果的!” 陈季平明白,这所谓的因果是指什么,“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如果不能给家人做些什么,某于心难安!” “你的红尘心太重了,不过修行也是修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陈季平点点头,取出一张符纸,“这是我打听到的玉米产地,神君有暇可去看看!” 力牧神君一愣,这可是挣功德的好机会,以前还好理解,毕竟根基浅薄,修为低下,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去找。 “三郎为何自己不去挣这份功德?” “神君不要多心,一来我的确没时间;二来三种作物早就委托神君;三来,也是想借神君的人脉帮我搜集一些制符的材料!” 听到是有事相求,他也就能坦然接受了,“不知是哪些材料?” 陈季平将早就罗列好的清单递过去。 力牧神君接过来扫视了一眼,不由吸了口凉气,上边有四十余种材料,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听说过的竟是不到一半,“我只能尽力帮你找!” “能找多少是多少!” …… 第101章无名英雄 力牧神君带来的都是红薯块茎,而不是种子,需要利用块茎培育秧苗,等秧苗起来后,再插秧种植。 这一年的开春就有喜雨降临,显然是个好兆头。 他的秧苗还没培育好,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了。 “红拂嫂子忽然前来,莫非李大哥出了什么事?” “夫君他被任命为总兵官,率领六路大军征战突厥,前几战都获胜,但是最近突厥人聚集了大量的修行者,白天进行骚扰,夜间刺杀我们的将领!” “咱们的陛下不是也招徕了不少修行者嘛?”陈季平虽然不在长安,但是他也是有耳目滴,知道李世民为了自己的安全,请了不少修行者和武林高手当保镖! 红拂苦笑,“那些人大都徒有其表,有真本事的谁会贪恋这俗世的富贵?” “说的也是!”陈季平知道,像自己这样走功德路线的极少,多数是以炼气为主,这些人为了修行都是争分夺秒,想赶在寿元耗尽前突破境界,哪有时间管其它? 就算有,也只是缘法到了帮个忙而已,并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我去没问题,问题是咱们陛下恐怕不会高兴!” “所以,只是想你暗中出手,只要能解决那个昆东上师,防止突厥国师突然出现就行!” 听了此话,陈季平非常不爽,哥们去帮忙,还要偷偷摸摸,这未免也太贱了! 红拂女心思通透,见他脸色不好,就明白了他心存芥蒂,“三郎就当是为我们夫妇,以及大唐的千万百姓出手一次,如果此战顺利,拿下东突厥的机会很大!” “哦,有可能解决颉利吗?” “至少有五成把握!” 陈季平听了此言,在屋中逡巡良久,如果能干掉颉利,灭掉东突厥,大唐北部将会迎来和平的曙光,自己在这其中出一份力,无疑也是功德一件,同时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至于李二,如果不是牵扯到了西游,他都懒得再关注对方。 “好吧,我会走一趟,你来过的事千万莫要让人知道,当今那位的心眼并不大!” “多谢三郎!” …… 红拂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自以为做的机密,却不想恰巧被有心人看到,随后李世民便知道了此事。 “有陈三郎助阵,这一战当更有把握!” “陛下,李靖偷偷摸摸与陈三郎相勾连,会不会…” 李世民扫了对方一眼,心知此人非善流,不过这次的确是立了功,“李靖的为人朕还是了解的,你不要多想,广州还缺一名长史,等战事结束,你就去赴任吧!” “臣遵旨!” 那人高高兴兴的走了,李世民却是脸色阴沉,良久后,命人叫来了御使萧瑀…… 陈季平接受到了李靖和红拂女的邀请,既然决定做一次“无名英雄”,索性在大战之前为唐军解决隐患。 一个人深入万军敌营,以前他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现在修为和战力都大幅度提升,就算打不过,五行大遁也修炼的差不多了,想跑并不难。 初春,北地的风依然冰寒刺骨。 定襄城的一片空地上,忽然钻出一个人,一名起夜小解的突厥兵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失禁! 还没等他张口叫喊,一个“定”字,让他说不出话来,随后,他永远无法说话了。 来者正是陈三郎,他打探到颉利的王帐在定襄,于是决定先将这位老冤家送上路。 在城中转了半圈,很快就发现了他要找的目标,只是还没等动手,就被交错扫视的神念给发现了。 “什么人!” “要你们命的人!”飞剑出鞘,剑气所化光焰如滚滚洪流席卷而出。 那两人一个飞身跃起闪避,另一个取出一面盾牌挡在前方。 跃起之人,两腿被焰光扫中,落地后双脚已经没了,断腿处并没有流血,仿佛被烤焦了一般。 拿盾牌抵挡的人却是更惨,那盾牌碎成了无数块,身上也出现了无数伤口,而且都附带了灼烧伤害。 “阿弥陀佛,道友怎可如此歹毒?”一名老僧出现,赫然正是那位昆东上师。 “就你一个,奴必施没来?”陈季平四下扫视了一圈问道。 昆东上师并不回答他,凝聚成佛陀法相的同时,招呼紧随而至的一群人动手,显然是想群殴。 陈季平从来都不喜欢打斗,今天过来也是抱着一劳永逸的想法,所以,准备的极为充分。 一把符箓如天女散花般飞出,顷刻间,周围形成了数道飓风,汇聚而来的突厥兵不少被直接卷飞了起来。 他随即腾空而起,第二叠飞出,顿时彻骨的冰寒之气,覆盖了足有数十丈范围。 这种飙符方式,需要以分念术发出,人仙境的修行者做不到,更主要的他这是在用钱砸人,两叠符价值何止千金,换算成铜钱,至少上万贯,何况冰封符还是用钱能买不到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用钱也的确能砸死人,除了那位昆东上师,其它的修行者几乎都失去了行动力。 法诀打出,极品法宝赤炼玄火剑化为了足足百道剑光覆盖而下,二十余名修行者死伤大半。 攻击还没有结束,一个尺许的人偶,忽然化为了一丈来高,手上拿着一把开山刀冲入人群,刀光闪动,一颗颗头颅滚落。 昆东上师的法相上去阻拦,也只抵挡了片刻工夫,就被击溃。 陈季平锁定了颉利可汗,这家伙一边高喊类似“给我顶住”之类的话,一边骑马逃向了城门方向。 昆东上师没奈何,只好拦住了陈季平。 “滚一边去!”一棍子扫出。 昆东上师拿出一根禅杖抵挡,两人在半空战在一处。 拳怕少壮,陈季平不仅力量比对方强,跟孙悟空学的棍法也没白学,一招疯魔狂舞,打的动方手忙脚乱,然后一式势大力沉的崩山棍,将人从空中砸落。 紫金灵偶战傀冲天而起,刀光闪过,却没能将昆东上师劈成两半。 陈季平知道对方有宝物护身,对着赤炼玄火剑一点指,此剑化为了足足三丈来长,对着老僧就是一下。 生死关头,这和尚也是拼了,袈裟自动脱身飞起卷住了巨剑。 随后又甩出一串手珠,此珠陡然散开,出现了十二尊浮屠法身,前后左右上下,将陈季平围在其中,任凭他棒子舞动的如何起劲,竟是破不开这十二尊法身。 昆东上师困住了他,又挡下了巨剑一击,却又被灵偶战愧缠住。 陈季平不想耽搁时间,取出了雷火葫芦,对着浮屠法身打出了雷球,被击中的浮屠化为了两枚珠子掉落,其它的浮屠也不攻自破。 让他没想到的是,被灵偶战傀追打的老僧,居然舍不得这串珠子,百忙之中又将散落的珠子收了去。 而那串珠子,让他想到了手臂上的伽蓝珠。 第102章卸磨杀驴 人就是这样,一念之差,往往境遇就会有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昆东上师为了收回自己的宝物,也就耽搁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结果却错过了最后的逃跑机会。 “定!” 定身术只是让他身形一滞,刚泛起的遁光被打断,灵偶战傀一个跨步追上,刀光闪动,虽然又被护身的宝物弹开,但是也对身体失去了控制,一张大网落下,将他兜住,随即收紧勒成了粽子。 陈季平并没有把他直接弄死,而是取出一张封禁符,将人封禁了起来。 这种符不具备攻击性,却能禁锢元神和肉身,是一种非常实用的灵符。 把人扔进,但是猴子两根筷子用的比金箍棒还熟练,刚熟的好菜便被夹了去,那几位情急之下都加快了速度,一时间竹筷如林,汤水如雨,火锅俨然成了战场! 吃火锅要的就是这种气氛,不知不觉带来的几筐菜全部给干完了,几位似乎还意犹未尽,陈季平不由暗暗嘀咕:这不是饭桶,分明都是饭筐啊! “你也恁小气,下次多带几筐菜!”猴子喝了口葡萄酒,感觉很对味口,咚咚咚一口气干了半酒馕。 “三郎做菜的手艺已然不逊色于仙厨,听说灶神欲要转世,你有没有兴趣继任?” “当灶神太累,哪有两界山山神清闲,这里还有一些酒,如果几位喜欢,就拿去好了!” “呵呵,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对了,这火锅之法有什么讲究没有,等这里的差事结束,咱们想在天庭开个火锅店!” “做火锅讲究:肉要先下汤要鲜,海鲜蔬菜在中间……诸位要开店,某可以提供免费技术支持!” “好,一言为定!” 陈季平不知道天庭能不能开火锅店,不过不少仙人都喜欢口腹之欲,想来如果真能开店,生意会不错! 撇下家国天下这些事,他的日子过得很闲适,除了定期处理两界山信众的祈愿,也就修行费点神。 但是有人不想让他自在,有消息传来,昆州刺史陈季长不思进取,久久未能收复普洱和滇池,但念其经营昆州有方,调任西伊州刺史之职! 听到这个消息,陈季平差点把喝茶的小瓷壶砸了,这不仅仅是要摘桃子,还是在挑战他的心理底限! 第103章离间之计 有句俗话叫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 西游大业李世民不可或缺,大唐也刚稳定,杀是不能杀的,但是必须让李二清醒清醒:人太飘,容易过界! 长安皇宫,李世民正与大舅兄长孙无忌下棋,“辅机,你觉得我将陈大郎调离昆州,那陈三郎会有何种反应?” “肯定会暴跳如雷,恐怕还会出手报复!” “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了朕?” “以微臣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但是太上皇的遭遇不可不防!” “放心吧,这次有五台山的火行禅师为朕护法,这位禅师能以一人之力打败所有供奉,想来实力不弱于陈三郎!” 长孙无忌担忧道:“此人乃方外之人,为何要下山帮助陛下,恐怕目的不单纯吧?” “呵呵,你猜对了,他希望朕将五台派封为国教” “陛下答应了?” “当然不能答应他,听说这个五台派并非什么名门正派,若是答应了他,岂不是惹了那些传闻中的正道门派?” “那陛下还…” “不过是利用一下而已,如果他真有本事,大唐的国师倒是可以让他来当!” 长孙无忌马上明白了李世民的打算,如果这位火行禅师当了国师,想来那些名门正派的人肯定不甘心,于是以一个国师的身份,便可驱使这些修行者为大唐所用。 “陛下一桃杀三士之法甚为玄妙,只是有些行险了!” 李世民下了一粒棋子,顿时吃掉长孙无忌数子,得意道:“对这些不受约束之人,既然消除不了,只能想办法引导,不然早晚成为国之大患!” 长孙无忌看了看棋势,原本旗鼓相当的局面被打破了,表面上看李世民占了个大便宜,其实却将自己的大龙暴露了出来,若是在那个关键位置上留下一子,这条大龙将会被截断。 他思索良久,却是没有如此下,只是左支左拙的应付,最后败下阵来。 “哈哈哈哈,今天辅机似乎不在状态啊!” “是陛下的棋艺又精进了!” …… 陈季平风风火火来到了长安,如此大张旗鼓,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自然也包括李世民。 京城立时一片鸡飞狗跳,皇宫卫队增加了两倍,程知节、尉迟恭等大将轮番守护,另外,所有请来的供奉全都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那位火行禅师也不例外。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陈季平只是在太子府门口摆了个卦摊,其它什么也没做。 国师来了,李承乾不可能置之不理,何况早年两人在秦王府之时多有交集。 也不知道两人单独说了些什么,陈季平竟是只在长安逗留了不到两个时辰,便飘然离去。 所有等待看好戏的人都张口结舌,这不科学啊! 堂堂国师,大家心中的神仙人物,受了委屈难道不该火冒三丈,打上门去? 李世民得知消息,也是嘴巴半天合不上:这是什么情况? 他第一时间,就把另一个当事人的李承乾叫到跟前。 “父王招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你这是明知故问! 李世民差点出手给他一巴掌,“说吧,国师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国师掐算说儿臣近日可能有疾,将来还有大灾一场,若要保命,可去找他!” “就说了这些?” “是啊!”李承乾不明白父亲是怎么回事。 “那为何在你这里逗留了一个时辰?” “还说了一些家常里短,说什么红颜易老,让孩儿多孝敬母亲,说什么兄谦弟恭,让我多照顾兄弟,儿臣觉得这些理所应当…” “只有这些?” “父皇莫非有事要跟国师讲?” 李世民脸上阴晴不定,他根本不相信陈季平会无的放矢,但是报复会出现在哪里? 又看向李承乾那稚嫩的脸庞,以他对这位接班人儿子的了解,应该不会骗他,但是…天家无父子,想到自己和太极宫的那位,他又不敢肯定了。 等等,难道是挑拨离间?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是,随即又否定了这一点,陈三郎似乎并不是一个攻于心计之人。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良久,李世民阴云密布的走了。 李承乾送走了父亲兼皇帝,不由想起陈季平临走劝他的一句话,“你父皇乃帝王心性,以后行事需谨慎一些!” 难道父王对我有所不满嘛? 次日,李世民将东都洛阳赐予魏王李泰,李承乾得知此事,心里如同长了一根刺。 不过他却不哭不闹,比以前表现的更加谦和有礼。 李世民本是试探,看到这番景象,越发认为陈季平肯定给李承乾传授了什么机宜,不然不到十二岁的少年岂会如此隐忍? 帝王心性最是多疑,尤其是幼龙将成,而成龙未老之时。 陈季平并不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但是作为重生者,知道这对天家父子会变成何种模样,所以,提前给他们下了点料,恶心一下他们! 当然了,仅仅这样,并不能完全出那口恶气,所以几天后,他杀了个回马枪,半夜遁入皇宫,给李世民剃了个阴阳头。 至于那些守卫和火行禅师等人,一方面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疏于防范;另一方面,陈季平对皇宫较为熟悉,直接遁入了李世民的寝宫,那里自然不适合有外人在场,被他钻了空子。 当长孙无垢醒来,看到夫君变成这个样子,立劝他莫要再招惹陈三郎。 李世民虽然嘴上硬气,但是脊背却是发寒,他终于认清了一点,陈季平如果真要杀他,他无论防护多严都难逃一死。 太极宫的李渊得知此事,当即与一众妃嫔载歌载舞,就差来一段“巴扎嘿”了。 君无戏言,陈大郎终究还是要离开昆州,不过他请求带走那亲自训练的三千人马,还是得到了同意,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马周本想同去西伊州,但是李世民特旨召见他,并实授监察御史之职,他不得不赴京当官,其它人,包括黄左在内都跟着去了西伊州。 在陈季长离任之时,那真是万人空巷的送行,短短几年,陈氏兄弟给昆州带来的变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今给他们带来幸福的人就要走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自然依依不舍。 当然了,也有人非常兴奋,原昆州弼马温许敬宗就踌躇满志,他暂代刺史之职,摩拳擦掌的要将昆州变成他的一亩三分地。 有人比他还高兴,被打得如同缩头乌龟的蒙氏听闻此消息,立即秣马厉兵,准备将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第104章弹棉花 陈季长离任昆州,需要善后的事不少,陈季平没有把事做绝,畜养场、茶园和矿场都留给了继任者,至于他们能经营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关他的事的。 其它的,诸如小食品作坊、炒茶作坊、果蔬农场,都散在各地,而且都是以他个人名义开设,自然不用交出去。 驿路物流更是他特别看中的买卖,他打算交给贺如龙来打理,同时负责与吐蕃人的互市。 选择他,而不是关系更近的韩洪涛,一是,他江湖经验丰富,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做起来更得心应手;二是,作为一名修行者,比之韩洪涛更有自保之力,在面对吐蕃人之时,不会畏首畏尾。 另外,与兴龙国的粮食贸易也暂时中断,其实虬髯客那边早就对这样的交易无所谓了,他们已经得到了大批的兵甲和药材,之所以一直交易,不过是为了接济大唐那些受灾的百姓而已。 等这些善后的事结束,陈季长带着兵马已经开赴西伊州,其间在两界山驻扎半个月,韩翠英母子三人,还有陈刘氏都留在了家里。 陈季平担心陈大郎在西伊州不好站稳脚跟,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又将种植红薯的事交给韩翠英,也赶了过去。 相对来说,昆州四季如春,虽然蚊虫厉害一点,但是大多数时间真的很舒适。 而西域之地,这支三千多人的军队骤然进入很不适应,且不说风沙,只那昼夜的温差就让人受不了,白天脱光光都嫌热,晚上把能穿上的都穿上,还是觉得冷! 黄左病了,这位以为自己要客死他乡,陈季平的几碗药汤子便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走过戈壁和沙漠,终于来到了西伊州。 低矮且四处漏风的土城墙,更让人们失望,好在大家看到了河流,看到了绿色,心情才莫名好了一些。 以“尧里瓦斯”为首的当地土人首领出城迎接新统治者的到来。 别扭的言语,一边说一边还要“手舞足蹈”,才能勉强沟通交流。 陈季平安排好了军队休整,就围着这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转了两圈,大雪山挡住了部分严寒和大风沙,让此地的气候不太严酷,而冰雪融水让这里的生灵得以繁衍生息。 让他惊喜的不是哈密瓜、寒瓜、葡萄这些吃食,也不是充满异域风情的美女,而是棉花,他看到当地有少量的棉花种植。 有了棉花,就有了棉布和棉袄,过冬问题也就解决了。 食品不缺,如果不是经常被抢掠,这里基本能自给自足,陈季平又带来了五万石米粮,足够军队消耗一阵子, 地窝子,冬暖夏凉,住也不成问题。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安全问题,这里堪称四战之地,西突厥、吐蕃、吐谷浑经常把这里当作“后勤输送基地”,也正因为此,当地人才愿意归附大唐。 李二把陈季长放在此处,除了心里那点小九九,更主要的是想借助陈氏兄弟来威慑周围的这些势力,换一个人,都很难在此立住脚根。 陈季平依旧是老一套,先铸城,这里的土城连土匪都挡不住,在这样的地方居住实在没有安全感。 黄左、韩洪涛等人,对这些早已轻车熟路。 缺少建筑材料也没问题了,陈季平跑了几十个来回,石材神马的都有了。 城池刚打好地基,一群号称“沙漠狼骑”土匪就来抢掠了。 三千唐兵正愁没有消遣,于是这伙土匪就被“玩坏了”,几个罪恶深重的首领被挂在土墙上晒成了人干,其它人都劳动改造,什么活最累最苦,就交给他们。 陈季平发现免费劳力很好用,于是方圆千里转了几圈,然后让陈大郎带人四处剿匪,三个月的工夫,西伊州土匪几乎绝迹了。 朗日松赞听说这弟俩又跑西伊州来了,当即约束下属,千万莫要去骚扰,否则是自找难看。 西突厥和吐谷浑不知厉害,先后派兵来骚扰,结果这里又多了数千免费劳动力。 到入秋之时,西伊城已经初具规模,城高两丈,全是砖石结构,又用水泥浇铸,在防御设施完备的情况下,要想攻下此城难度极大。 接下来就是内部规划建设和选拔官吏,黄左等人经验丰富,基本不太用陈季平操心。 他通过西域商人,购进了大量的棉花,然后回了两界山。 这些棉花都是未经脱仔的,棉籽可以用于培育秧苗,而棉花可以制作棉布和填充被子。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疙疙瘩瘩的?”陈刘氏抱着昆生,指着仔棉说道。 “用处可大了,你稍后就明白了!”陈季平取出用牛筋和竹子制的弓,开始“弹棉花”。 “三郎,这棉花可以替代絮棉和羊毛?” “嫂子聪明,棉花可以织布,比绡布厚实保暖,用来填充被子和大氅更为舒适!” “我来试试!” …… 当第一床棉被铺在了陈老汉的床上,老头先坐在上边感受了一下,然后又爬进被窝里,等从屋里出来感慨道:“我老汉这辈子算没白活,该吃的吃到了,该喝的也喝到了,到老还能享受到这暖和的棉被,就算现在死也值了” 类似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回,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韩翠英看到了新的商机,问明了棉花的种植情况,立即决定在青石镇周遭推广种植棉花,并开设工坊。 陈季平并不反对,由点带面也是一种推广方式,这个冬天,先让西伊城唐军穿上棉袄再说。 更让他高兴的是,红薯终于试种成功了。 民以食为天,大唐百姓面临的第一大难题,就是吃饭问题,即便这一年风调雨顺,即便土豆已经推广全国,依然有许多百姓一天只吃两顿,甚至一顿饱饭。 而红薯绝对能让百姓的吃饭问题得到极大的改善。 因为与李世民关系恶化,所以陈季平不打算走官方渠道,驿路物流的作用就可以发挥出来了,贺如龙被招来耳提面命一番,这位曾在江湖上混出偌大名头的大盗,决定好好为自己刷一波阴德…… 第105章国师出品必属精品 长安,驿路物流,一大早,五个特制的大烤炉就被推了出来。 对于驿路物流是干什么的,长安百姓早就知道,谁家有信要送,找驿路物流; 谁家有行动不便的病人,只需联系驿路物流,便能帮你送到郎中那里; 谁要临时置办酒席,找驿路物流就行; 家里孩子要出远门,驿路物流提供保镖服务; 商人要将货物送到异地,找驿路物流; 现在就连官员上任和寻常的公文往来,也都找驿路物流,这就是口碑的作用,安全、方便、快捷,而且服务周到,这些逐渐深入人心! 如今突然弄几个大烤炉出来,大家都不明所以,想知道这又是推出什么新服务项目了。 “吆,张麻子,你们这是又搞什么新花样了?”钱一个,刚才那个不算,一共收您四十五个钱!” “我以为要多少钱,搞了半天就要这么个大子,那个谁,你先给他,回府去账房支一百文!” 一名侍卫高兴的付了钱。 程大魔王刚一离开,一群百姓围了上来,小神仙、小神医的名头人尽皆知:国师出品,必属精品! 所以,五炉烤红薯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已经卖的光光的,有许多人都是吃了一个又吃第二个,到最后不少人愣是没吃着。 “不好意思诸位,今天的烤红薯卖光了,明天请早!” “这就卖光了,我们都等半天了!” “不好意思,就只这么多,两界山那边一天只配送三百个!” 众人只好失望而回,半个时辰后,程咬金回来了,后边还跟着牛进达,李绩等一帮人。 “咦,张麻子,你们怎么收摊了,某可给你带了不少客人,你要怎么谢俺?” “哎哟诸位,你们来晚了,烤红薯早没了……”说不得张麻子又解释一遍。 李绩说道:“这红薯如此受欢迎,为何不多弄一些?” “您是不知道,这红薯只有两界山种了一些,咱们国师并不为赚钱,只是想让百姓们认识到这东西的好处,家家都种,如此便可少一些人挨饿!” “哦,此物产量如何?” “少了亩产一两千斤,多了三四千斤,一般的沙地和山地皆可种植!” 几位当朝大佬不由对视一眼,牛进达最了解老百姓的疾苦,他的家人当初也是因为缺乏食物饿死,于是率先问道:“国师向来忧国忧民,不知这种子哪里有?” “自然是两界山有,如果几位公爷侯爷想预定,小的可以帮忙!” “回头我让管家过来找你,封地那边还有不少撂荒的土地,都种上红薯!” 张麻子立即应承,李绩听说是陈季平是有意推广红薯,当即也表示在他的封地也会栽植红薯。 其它几位就算没有怜惜百姓之心,红薯的美味已然被老程吹上了天,也想种一些自家食用。 当天,在深宫中的李世民得知了消息,“哼,朕就这么小气嘛?既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竟然还背着我,他陈三郎也真是门缝里看人!” 长孙无垢笑道:“陈三郎是小人之心了,不过这红薯需要尝尝后,再决定是否推广,以免…” 李世民摆摆手,“在这种事上,陈三郎不会耍什么心机,朕隐约记得,他曾在推广土豆时提到了红薯,似乎还有一种叫玉米的,皆是能活人无数的好庄稼!” “既是如此,夫君准备帮他一下?” “稍微缓和一下关系也好,陈季长在西伊州干的不错,倒是那个徐敬宗,真是令朕失望,畜禽场让他搞得一团遭,益宁也被人给占了去” 长孙无垢急忙劝解,“也不能全怪他,昆州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世民叹了口气,“朕一时腾不出手来,等以后再说吧!” …… 红薯登陆长安的第二天,驿路物流的大门没开,外边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结果烤熟的红薯顷刻销售一空,还有人因为排队的先后问题而大打出手,好在这里是京城,没出人命,不然乐子就大了! 烤红薯的美味几天时间便征服了京城百姓,不过,如果仅仅只能烤着吃,并不足以引起大的风潮。 驿路物流又推出“红薯粥”、“蒸红薯”,“薯条”,“蜜汁红薯丸子”等吃食的免费品尝活动,并散发了关于种植红薯的宣传单,彻底让人们认识了这种作物的好处。 烤红薯和推广红薯,并不仅仅是一城一地,大唐北部的十几座城池同时进行,红薯已然成为街头巷尾大家时常议论的话题。 陈季平对推广效果很满意,已经预定的种苗量足以种植十万亩,可以想像,用不了几年,红薯绝对能像土豆一样,摆上普通百姓的餐桌。 自然,这次他又有不少功德降下,修为无法突破,于是一部分用于强化肉身体魄,另一部分转化为了神元精气,战力自然又增加不少。 第106章血影 红薯的风潮未过,棉花已在凉州悄然兴起,这就是韩翠英的手笔了,润物细无声的推广,更符合大家风范,比他这种“蛮推”手法更容易深入人心,因此他彻底放了手。 南域那边不太安宁,交趾和真腊以为兴龙国没了外援就好欺负了,于是前后夹击,打算将兴龙国瓜分。 但是当战争开始,他们发现错了,兴龙国不仅兵甲鲜明,还有强弓硬弩,更有专破战象的“火油罐”。 交趾见势不妙,果断以土地换和平,割让了几城之地,又送去了大量的珠宝。 虬髯客“原谅”了他们,却对真腊实施了灭国之战。 陈季平暗中相助,让这场大战仅持续半年多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消化新领地,以虬髯客的本事,无须他从旁指点,陈大郎在西伊州也站稳了脚跟,他难得真正清闲了下来。 陈刘氏不知听韩翠英说了些什么,非要见见薛蝉,他只好跑一趟峨嵋,很不巧,薛蝉和同门外出游历去了。 回家后,为了少听老娘唠叨,他索性闭关冲击地仙之境。 不知道是他积累的够了,还是这一段时间他获得的功德够多,碎丹成婴顺利完成,轻轻松松踏入地仙境。 地仙之境对于下界的人类修行者来说,就是一个里程碑,这一境界不仅寿元会大幅度提升,还可以修炼第二元神,相当于拥有第二条生命。 不过修炼第二元神并不是简单的事,搞不好会弄成精神分裂,而且还需要一个载体,所以一时半会他不准备修炼,他打算先修炼一下三昧真火。 现在修炼三昧真火还缺少一味地肺火(炉中火)。 地肺火并不难找,火山之下皆有地肺火,不过大唐境内的几处品质优异的地火脉都被一些宗门和修行者占据。 他不喜欢为了一点地火跟人打一场,更不喜欢低三下四的求人,于是准备再跑一趟南域,在虬髯客攻打真腊之时,他曾发现海中有冒烟的岛屿。 数天之后,他在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岛上空驻足。 这并不是他发现的第一座火山岛,不过之前的几座,火山灰太多,而且硫磺气息过于浓郁,地火的品质应该一般,而下方的这座明显好于之前的几座。 他刚要飞下去,忽然发现这火山岛的另一端好像有人。 既然是有主之地,再换一处就是了! 他正要飞走,一道紫色剑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而至。 他微一皱眉,闪身躲过,那飞剑却不依不饶,围着他来回穿插斩击。 当我好欺负嘛? 陈季平怒了,取出烧火棍,对着那紫色飞剑就是一下,他现在力量较早先大了数倍,而烧火棍也经过一次小幅度提升,这一击绝对是打山山崩,打地地裂。 但是打在紫色飞剑上,此剑并没有被击断,一个盘旋又追斩而来。 与此同时,无数根血色光丝如一张大网般从下方兜了过来。 陈季平很郁闷,无缘无故被人攻击不说,居然还是个高手。 他身上遁光闪动,划出一道弧线向远处激`射而走,一道血色光幕又挡在了前方,显然人家并不打算放过他。 想找死,哥们成全你! 他身形忽然如自由落体般急坠而下,紫色飞剑和那些血色光丝收势不及,洞穿了前方的光幕,随后又追了下来。 一个血色的光影从地面上弹起,向他飞撞而来。 这次,他并没有再闪避,人皇印化为巨龙迎了过去。 那光影试图躲避,但是金龙摆尾,扫中了那光影。 光影被抽散了,不过转眼又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定!” 那人身形一滞,随即再次被金龙击中。 陈季平看到那血影仿佛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又开始凝聚,马上取出雷火葫芦,绚烂的雷光电火顿时将那凝聚的人形再次击散。 这次被击散的血光一起飞射向了那些紫色飞剑。 想走,没门! 陈季平双手一抖,各十二枚珠子飞射而出,转眼化为了二十四尊浮屠法身,并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紫剑和那些血光全部困在了其中。 血光重新凝聚出一个血影。 这次陈季平看清楚了面目,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不就是当初在罗孚派见过的那个不良少年嘛,只是为何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居然连身体都没了。 变成血影的少年御剑想突破伽蓝珠形成的浮屠困魔阵,那飞剑非同一般,几次击穿了光罩,但是血影却都被浮屠施放的佛光给挡住了。 陈季平指挥人皇印缠住飞剑,法诀打出,浮屠伏魔阵迅速缩小范围,血影发出凄厉的哀嚎,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突然,一名道人瞬移般赶来,“陈道友且慢动手?” 看到那招牌般的长眉,陈季平疑惑道:“原来是长眉真人驾临,莫非要救这邪魔?” “道友有所不知,这邓隐乃是贫道师弟转世,因为一些原因误入魔道,修炼了血影神功,贫道算到他会在此,特意来找他,欲助他脱去魔性,重归正道!” “刚才他明显是想杀我,你要带走他必须要给我个说法!”陈季平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长眉,但是他也不想留下一个想杀他的祸根。 长眉看了一眼人皇印,又想到薛蝉曾提起的事情,确认这位是人皇门下无疑,如果从师门渊源上论辈份,自己恐怕还要称呼对方一声小师叔,用强肯定不合适。 “邓隐失了肉身,大概是想夺舍道友,我这有一枚三转元精丹,还有那把紫郢剑,全当是向道友赔罪了!” 陈季平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好吧,看在薛仙子的面上,这事就算了!” “呵呵,道友与我薛师妹缘分不浅,以后要常来峨嵋哦!”长眉玩味的笑道。 “好说!” 陈季平收了丹药,而那把紫色的飞剑围着他盘旋了一圈,然后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灵宝?等等,这剑叫紫郢?” “没错,此宝与青索剑乃我峨嵋镇派之宝,他日峨嵋若有变故,还请陈道友助峨嵋一臂之力!” 陈季平忽然有种感觉,自己接了个大麻烦,况且他有飞剑用,没必要再搞一口,刚要送还紫郢剑,长眉真人根本不容他说话,一抖袍袖,将血影少年收走,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第107章嘴甜好处多 “我怎么感觉被人算计了?”陈季平喃喃自语了一句,决定哪天见到薛蝉,让她将这把剑收回。 落到岛上,在火山岛另一侧发现了一个山洞,想来是那个邓隐住的地方。 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他进入了洞中。 这里还有禁制阵法存在,不过都比较粗浅,进入其中,里边除了一张石床和一堆干尸,什么也没有。 床上有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东西就像一件紧身的皮衣。 他拿起看看,忽然一抖,扔掉了,因为这东西竟然吸收人的精气,而且他认出,这是一整张完好的人皮! 太恶心了! 他随手放出一枚火球,欲将这东西烧掉,然而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火球落在上边似乎一点用没有,很快就自行灭掉了。 他不信邪,发出一枚五火神雷,结果仍然没有毁掉这张人皮。 意识到这东西非比寻常,他用烧火棍将其挑起,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人皮的后边居然还有密密麻麻的字。 辨识之后,赫然是长眉所说的血影神功的修炼法门。 他现在也修行十几年了,眼光并不差,这血影神功虽然比较邪恶,但是的确很强大。 看到最后,他知道了这张人皮的特异,竟是邓隐为了修炼魔功,将自己的皮揭下来,用“毒火煞、玄阴煞和尸魔煞”三种煞气祭炼过,是以不怕普通的雷火。 这张“画皮”并没有完全祭炼完成,按血影神功上的描述,祭炼完成的画皮,能迅速将人包裹,夺取人的血气精华,十分歹毒。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并没有将其毁掉,而是用一个木盒装上封印了起来。 没有再发现其它有用之物,他施展土遁进入了火山之中。 这火山之下有一个小的岩浆湖,温度高的能将他烤化,冰蚕甲有一定的辟火能力,再施展火遁之术,停留一时半刻问题不大。 雷火葫芦不仅能盛五火神雷,还能收火,他收了一些品质最好的地肺火,然后离开了火山。 回到两界山后,便开始炼化地肺火,随后按三昧真火的修炼法诀进行三火融合,经过三十六天培育之后,三昧真火终于修炼成功。 三昧真火有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他很想拿猴子试试,当然了,也只是想想。 一块大石被三昧真火击中,那大石仿佛被天雷击中,碎裂开来,同时表面已化为齑粉。 家里损坏的锄头被三昧真火击中,竟然出现了快速融化的迹象。 三昧真火是否水泼不灭? 当一团火焰打入水潭中,火焰在水中翻滚,产生噼啪炸响之声,经久不灭! 陈季平还发现,这火焰中蕴含来自地肺的毒火煞,就算没烧到人,醺到眼睛也十分不好受。 爆裂如雷,高温如炉,附带毒烟,这便是三昧真火的特性! 修炼出了三昧真火,陈季平有种一技在手终身无忧的感觉,于是他的修炼又开始懈怠了,钓鱼、打猎、制作美食,偶然去西伊城和兴龙国旅旅游。 最近,他又多了一个活动项目,教侄子狗蛋和外甥金宝读书。 以陈家现在的家势,要请一个好一点的教书先生不难,但是陈二丫和韩翠英都希望他来教,家里老爷子又发了话,他只好应承下来。 陈季平上辈子有两个理想:一是当科学家;后来发现这个理想不太现实,于是第二个理想是当老师,然后给学生布置很多很多作业,如今这个理想要在这个世界实现了。 “事先说好,我这点水平也只够教他们启蒙!” “你可是金宝的舅舅,不能藏私,就算不能像你这样当个神仙,至少也要有你一半的本事!” “姐,你想让金宝学道嘛?” “难道不行?” “可以啊,不过到时候娶不了媳妇,可不能怪我!” “难道修道后娶媳妇就这么难嘛?” “我不就是个例子吗,到现在还没混上个老婆呢!” 陈二丫哪是这么好忽悠的,眼珠一转,“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 “好啊,只要你觉得配得上你弟弟,尽管介绍?” “要配得上你,那得找个天下的仙女,至少也得是皇帝的闺女!” “皇帝的闺女还是算了!”陈季平想想李二生的那些公主,一个比一个奇葩,万一被戴顶绿油油的帽子,活的越久,遭心的时间越长。 正在忙碌的韩翠英笑道:“你就别操心三郎的亲事了,除了仙女,真没人能配上他!” 陈二丫又来了精神,“听说那个薛蝉跟天仙似的,是不是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你是不知道,那身姿,那脸蛋,我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女子!” 听到二女又开始八卦,陈季平急忙找个借口溜了。 关于教侄子和外甥修行和学习,他一点没有压力,如果他们能学有所成,陈、刘两家便可长盛不衰下去。 兴龙诀未经许可不能教,况且没有作弊器走功德路线,比练气难度大的多。 所以,小天心烈火诀和玄霜心经是比较好的选择。 要练气,必须要测试根骨,那需要专门的法器,为此他带着狗蛋和金宝特意跑到了峨嵋,一方面是想买或者借用一下这种法器,另一方面是送还紫郢剑。 这次倒顺利,经人通报后,很快就见到了薛蝉。 “不错嘛,已经晋级地仙境了!” “侥幸而已,上次来没见到你!” “恩,我去了一趟海外三仙岛,你找我有事?” 陈季平说明了来意。 “侧试的事好说,归还紫郢嘛…”薛蝉欲言又止,脸色还有一些怪异。 “怎么了?” “长眉师兄他闭关了,闭关前还将青索剑交给了我!” “那还给你不行嘛?” “他把剑给你,你就拿着,还怕烫了你的手不成?” 陈季平听她语气不对,知道这剑怕是不好还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薛蝉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噗嗤一笑,“你别想太多,要测试的人带来了嘛?” 陈季平从八宝乾坤袋中叫出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一点不怕生,打先量了一下周围,随后目光全锁定了薛蝉。 “给婶娘请安!” “给舅妈请安!” “你俩胡咧咧什么!”陈季平赶紧捂住两个小家伙的嘴,显然来之前,有人特意嘱咐过他们。 薛蝉听了这称呼也是大窘,用眼神狠狠剜了陈季平一下,随后却又和蔼之极的将两个小家伙拉过来,“告诉姐姐,你们叫什么?” 这称呼有点不对啊! 陈季平也不好纠正。 薛蝉全身上下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的见面礼,于是把要好的女修叫过来,连敲诈带恐吓,给俩小孩一人配了一对镯子和项圈,这些可不是普通之物,全是护身的法器。 随后又弄了些灵果,两个小家伙越发觉得自家母亲料事如神,果然嘴甜好处多! 接下来是测试根骨,或许是从小吃灵桃,又或者是被陈季平用灵液浸泡的缘故,两个小家伙虽然修行资质都不出色,却还是超过了一般人。 金宝偏金行体质,适合练剑,狗蛋体质更均衡,对功法没有特殊要求。 陈季平心里有了数,想到老娘的唠叨,又说了一句,“那个…我娘说抽空去家里坐坐” 这是要见家长了嘛? 薛蝉想到小姐妹们打趣她的话,不由心里乱糟糟的…… 第108章定情一更 陈季平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反应,正要措辞怎么解除眼下的尴尬,狗蛋忽然奶声奶气的说道:“婶娘不怕,有我在,奶奶不敢打你” 薛蝉顿时放弃了纠结,一把将他抱起,“真是个小人精!” 临行前,她又梳妆打扮了一下,那真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更在那回眸之时,百媚且生,当真是闭月羞花! “傻样,还愣着干什么!” 陈季平赶忙擦了擦嘴角的晶莹体,原来只觉得薛蝉很漂亮,却不想打扮之后,会美到这种地步,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了,有些女子的确漂亮的让人难以自持! …… 自从两山界变成了陈季平的封地,长寿村早就变了样,山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 陈家的房子更是清雅别致。 有仙女来到长寿村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四邻八村,不少人骑马骑驴过来观看。 陈二丫早就跑回家里,想要好好给未来弟媳妇亲近亲近,结果被陈刘氏撵了出去,“你粗枝大叶,说话没个分寸,别把我家小蝉吓到!” “娘,我哪有粗枝大叶?” “你看看你,穿的花里胡哨,你再看看小蝉,去…厨房做饭去!” 陈二丫嘴里嘟囔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钻了厨房间。 屋里,陈老汉大大方方接受了薛蝉的行礼。 “明天一早,跟我去拜见列祖列宗,作为陈家媳妇,要知礼仪,守家规,知道吗?” 陈季平哭笑不得,这还没办事呢,就搞这些仪式,有点不太合适吧? 也不知道薛蝉是怎么想的,恭恭敬敬的应道:“一切凭阿翁安排!” “好好好,有此孙媳,某就这算现在死也值了!” 我就知道! 在场之人都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薛蝉在陈家一共住了四天,享受到了下凡仙女、准儿媳妇、准孙媳妇,再加两界山女主的多重待遇,那真是融万千宠爱于一身。 临走,陈刘氏拉着她的手,“等见到你师父,代我向她问好,你和三郎都老大不小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那个…娘,我知道了,您要多保重!” 陈季平把人一直送回峨嵋,“过一段时日,我再来看你!” “恩,等师尊云游回来,我便带你去见她!” “好!” 两人定下了亲事,但是女方家长没现身,成亲还是遥遥无期。 陈季平回来后,在修行之余,开始教授狗蛋和金宝简单的吐纳,他们现在还小,没必要服什么丹药,打基础就行。 更多的则是教授识字和数术,以及他前世所学的一些有用的知识,比如水为什么会变成冰,盐水怎么变成盐等等。 这一天,他正在自制的小黑板上教两个小家伙乘法口诀,忽然有所感应,“什么人在外边偷听?” 一名道装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先行了一礼,“岐州李淳风拜见国师大人!” “李淳风?”这个名字陈季平可是一点不陌生,现在那位益州的袁天罡已经崭露头,估计很快就要被李二招入朝,开始他的半仙生涯,而这位与袁天罡可谓是一时瑜亮。 “国师听说过在下?” “似乎听谁说过,忘了!” 李淳风也不纠缠,“久闻国师擅长卜算之道,今日听那演算之法,果然精妙!” “没什么精妙的,哄哄孩子而已,你来此有何事?” “来此想向国师请教一些易理和数术,希望国师不吝赐教!” “你倒是直接,可是我为什么要教你?”易理什么的,陈季平可不敢班门弄斧,数术嘛,忽悠一下对方勉强能做到,但是,他可不想没事找事干。 李淳风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陈季平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王远知的推荐信,按理说这样的推荐信,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不过在信的最后提到一句:淳风得太清一脉真传,弘道德天尊之圣意,望道友勿要推辞。 原来是老君的门徒! 陈季平思忖,西游在即,那些大佬纷纷遣徒子徒孙过来,不是作为推手,就是来保驾护航,李淳风来此,说不定也有监视他之意,怕他横生枝节阻碍西游。 推脱?恐怕会让人忌惮,不如答应下来,不过他必须要给这家伙找点事干,不然身边多个跟屁虫可不好。 “既然是王观主介绍,你就留下吧,不过法不可轻授,我这侄儿和外甥的启蒙,就交给你了!” 教两个小孩子读书而已,李淳风觉得小菜一碟,结果第一天,狗蛋就给他一个下马威,“李先生,酒按五行划分算不算水?” “自然是算水!” “水能生木,为何这酒生的却是火?”说完将一碗酒点着了。 “这个…” 次日,金宝又问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铁可以浮在水面上?” “铁何时能浮于水面?” 金宝便用铁盆做了演示,李淳风又不能答。 科学家有个通病,那就是喜欢追根究底,结果就一头扎进了“格物致知”的深坑里拔不出来了。 陈季平对他那是相当的“尽心尽力”,将前世所学几乎倾囊相授,以李淳风的聪明,当然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自己是来学数术和学易的,对方明显是不将他往“正路上带”,但是,那些新奇的知识却又深深的吸引着他,根本无法放弃。 解决了一个李淳风,又来了一个崔珏,不过对方是来求官的。 “国师的要求,某已经做到,现我欲求一地方官,请国师成全!” “昆州已经不归我管,换成西伊州行不行,所有职位任你选!” “西伊州太远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陈季平想了想,“潞州如何?” 潞州刺史赵慈景欠了他的救命之恩,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崔珏虽然考的一般,但毕竟有了功名,安排个职位不难。 “甚好,崔氏对驿通物流很有兴趣,不知能否参与?” “可以!” 陈季平答应的如此痛快,出乎了崔珏的意料,在他看来驿路物流就是陈某人的心头肉,不会容他人染指,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受家族长辈逼迫。 “你难道不心疼?” “生意乃是外物,之前算我欠你的,如果你愿意要驿路物流,咱们之间的因果就算彻底了结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如果你想了结因果,可以把国师之位让出来!”崔珏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也可以!” “你真愿意让出国师之位?”如果刚才他只是感觉意外,现在就是完全不理解了,国师之位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好处多多,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皇帝的想法。 “我与唐王的关系你想必也有所了解,当这个国师不过是行事方便一些罢了,有没有并不打紧!”陈季平对国师之位向来不在乎,他与大唐国运相联不假,没有这个国师的称号,他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图腾神力而已。 “可笑有些人以为你霸占国师之位是有所图谋,看来都是他们自以为是了,驿路物流给崔氏一成股份即可,你我不存在因果,只欠某一个人情!” “好!” 看崔珏走的潇洒,陈季平也暗松了口气,跟地府判官为敌,那压力也是很大滴! 之后,他去找了赵慈景,对方果然很痛快,正好潞州下属“长子县”有空缺,便让崔珏补上了,至于驿路物流的股份,给贺如龙打个招呼便是。 第109章坐看风云二更 转眼又是一年,大唐国对外战事接连获胜,北方的铁勒已经求和,西突厥也不敢随意骚扰边境,又有扶桑、新罗等国派使来表示臣服,大有万国来朝的架势。 国内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按理说李世民应该非常高兴才对,但是最近他的心情并不好,太子李承乾病了,病的很严重,这正应验了陈季平的“掐算”。 如果这仅仅是个巧合,长孙无垢的身体也出了状况,似乎又应验了‘红颜易老,多孝敬母亲’的说辞,他不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断言会应验。 他的心始终难以平静,但是又放下不架子去找陈季平,恰好听到了益州袁天罡善于相面和推算,有半仙之称,于是招其入京当官。 这位也不负他的期望,将陈季平的谶语一一解读,“陛下,国师之言虽然隐晦,但是却与某所算一致,太子殿下日后的确有灾劫,皇后娘娘之疾也的确会影响到寿元?” “可有解决之法?” “这个…” “爱卿不妨直言!” “前有因而后有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都要看陛下!” 李世民脸色阴沉下来,他最怕人提起的就是玄武门那件事,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多少个午夜梦回,都会出现李建成和李元吉向他索命的情形。 能缔造一个盛世的帝王,心智当然坚毅无比,袁天罡的几句话只是在他心里生了根,到底还没能左右他的思维,对于太子和皇后的病情,他宁愿相信郎中。 孙思邈没有让他失望,治好了太子,皇后的病也缓解了,而且不久后又怀上了孩子,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些事。 但是,太上皇李渊的驾崩,让他的心重新蒙上了一层阴影,袁天罡适时的吹了吹风,让他的意志再次动摇,缺的只是一次引发的契机而已。 看破不说破,陈季平一直在冷眼旁观,李淳风最终还是从格物的氛围中解脱了出来,皇帝相招,他不得不走。 临行,执弟子礼道:“多谢国师指点,若非来两界山,尚不知大道三千,万物至理竟全在日常!” “呵呵,你现在多了一双看穿事物本质的眼睛,应该好好利用,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国师对西游如何看?” “呵呵,你终于还是把话挑明了,别的某不管,利于华夏的某就支持,不利于华夏的某就反对!” “淳风明白了,我亦是华夏人!”一句话,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季平伸出手掌,双方的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一起,虽未盟誓,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悟空最近躁动的很,他不懂得推算之道,但是以他的修为,还是能感应到一些什么。 为了安抚他,也为了将来行事方便,陈季平不得不偶尔装装“高人”,“你这属于天人感应,看来离脱劫不远了!” “别跟我装,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快说快说” “没得到消息,不过最近我六甲奇门之术大有长进,将来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得了吧,就你那点本事,俺老孙如果解决不了,找你又有何用?” “那好,我且问你,若是有妖精幻化成好人,来接近取经人,你是打还是不打?” 猴子眼珠乱转,片刻后说道:“那要看取经人的意愿,他说打那就打,他说不打,那就不打!” 听到这个回答,陈季平眼睛睁大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这猴子学精了? 耳边传来得瑟的笑声,他忍不住给对方泼了凉水,“取经人说不打,但是那妖精是来吃人的,该当如何?” “取经人怎会这么傻,人家要吃他,还不让打?” 陈季平微微一笑,“我只问你打,还是不打!” 猴子抓耳挠腮,半天后还是说了个“打”字。 陈季平一摊手,“如此以来,你岂不是与取经人产生了矛盾?” 、 “那该如何,快告诉俺老孙!” 陈季平背着手,“你只需记住,遇事多汇报,莫要自作主张即可!” 这话是当着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说的,他们不由频频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孙悟空虽然在天庭当过几天小官,但是这官场的玄妙他岂能知晓?一时间如坠云里雾里,最后一拍地面,“考虑那些做甚,拿酒来!” 陈季平不能泄露天机,见“种子”已经种下,就不再多言。 西游的序幕将要拉开,已经有暗潮在汹涌,比如两界山多了几只老虎,神异的是这些老虎总能与猎户擦肩而过。 另外,两界山之外还多了一波啸聚山林的匪徒,凉州范围已经大治,百姓们受益于土豆、红薯和棉花的推广,小日子过的相当不错,这波匪徒来的相当奇怪。 陈季平当然不会出手,就当没看见。 除了坐看风云,偶然还会外出几趟,他与薛蝉的感情进展十分迅速,去过东海看日出日落,去过西域吃寒瓜,到过南域过冬,走过北海过夏,可以说除了还差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只是,那位越女剑仙一直没回来,双方只能继续拖着。 陈季平还顺道偷偷去看过那位殷小姐,此女已经剃度,与青灯古佛相伴,这让他有些唏嘘,以后母子相认,该是何等悲戚的场面? 转眼又是一年多,贞观盛世已经名副其实,百姓安居乐业,外忧尚未爆发,内患也还在萌芽中,李世民“天可汗”的名头也开始传诵。 对他来说,现在正是志得意满之时,然而,当头一棒传来,后宫之主,长孙皇后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季平都觉得有些蹊跷,他曾给长孙无垢暗中查看过,按理说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有孙思邈那样的神医在,就算病入膏肓,也能让其多活几天,李世民若来找他,至少能让这位奇女子多活半年。 但是,奇就奇在,孙思邈恰好不在长安,而长孙皇后死的又比较“干脆”,一切补救手段都来不及。 如果说谁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最高,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是这位给他养儿育女,为他打理好家宅后方的长孙皇后了,可以想像长孙无垢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甚至为此大病一场。 病好了,也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重提宿命,重提因果会如何? 陈季平站在两界山之巅,目视长安的方向,似乎看到了一幕大戏徐徐展开…… 第110章唐三藏快到我的碗里来三更 益州去往长安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有驿路物流的旗帜迎风飘摆,骑马在前的一人身材中等,眼神内敛,若有江湖中人看到他一定会奇怪,已经成为驿路物流大当家的贺如龙,竟然沦落到亲自给人家当保镖的地步了? 行至一处树林附近,他忽然一挥手,车马全部停了下来,马车的帘子掀开了,露出一个俊秀之极的小脑瓜,“贺大叔,又有人要劫道吗,我们家很穷,为何他们总是要劫我们?” “国师说了,二小姐乃是贵人,此番进京当是龙入大海,自有一番前程!” “大叔说错了,龙是帝王的象征,形容我不合适!” “国师说合适,那就是合适!” 小娘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国师好像对我家特别了解,难道他喜欢我姐嘛,可是我姐已经嫁人了呀?” 贺如龙笑道,“二小姐不是还没嫁嘛?” “也对啊!”小娘子托着腮,露出遐想的表情。 又一场大战开始,马车中的其它人都是瑟瑟发抖,唯独这小丫头浑不在意,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 半空之中,陈季平看到那些从树林中蹿出的蒙面人,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这些中居然有修行者存在,究竟是闻着腥气的猫,还是受人指使? 贺如龙这次带来的护从都是高手,蒙面人留下几具尸体撤走了。 陈季平略施手段,便将那个修行者捉住,“咦,你这发型不错,说…你是何人,受谁指使!” “瓦里瓦啦…” 陈季平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但是却听出这是扶`桑话。 对别的种族,他或许会客气点,对于这个种族,他毫不客气的在其大腿上戳了一刀,血汩汩而出,“说人话!” 那人一开始还很硬气,但是当他发现,这血会一直流下去,终于受不了,“我滴,大扶桑国特使犬上四郎,你不能杀我!” 陈季平又在其另一条腿上也开了一刀,“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何要劫杀武氏妇孺?” “我们不是劫杀,我们是想请武家娘子去做客!” 陈季平拷问了半天,也只能确认,这伙人并不是想杀人,而是要掳人,于是懒得再啰嗦,直接将人送去投胎了,至于扶`桑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以后慢慢了解。 武氏进入长安后,他派人暗中护佑,然后隐居在城外,近距离关注局势的发展。 忽一日,泾河翻涌,一白衣秀士上岸,气冲冲奔向了长安西门。 陈季平脸上露出微笑,西游需要一个祭旗的,这位就是了。 次日,本该午时前下雨,却变成了午时后,正是那泾河龙王触犯了天条,私自改了雨时、克扣了雨量。 接下来一切仿佛是早已注定,泾河龙王向唐王求情,唐王答应帮他拖延时间,于是找执刑的魏征下棋。 棋至中盘,李世民已露败相,陷入长考,魏征呼呼大睡,唐王见其睡的极沉,且汗珠密布,以为是为国操劳所致,又见答应泾河龙王的午时三刻已至,心疼贤臣之下,拿起陈季平送他的折扇,为魏征打扇。 不久之后,秦琼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龙头见驾,那龙头怒发须张,死不瞑目的瞪着李世民,“陛下,云中忽然掉下这颗头颅,臣不知何故,特来禀奏!” 唐王大惊,遂叫醒魏征问明情由,才知原本魏征追赶泾河龙王不得,正是他那几扇风相助,才追上了龙王将其斩首。 斩了就斩了吧!唐王并不当回事,谁知之后天天梦见龙王夜半来索命,经常夜不能寐,药石无用,病重后魂归地府。 接下来崔珏出场,引唐王游地府,遇到了建成、元吉等人索命,又在生死簿上改阳寿,由十三年变成了三十三年,其间自有监察司的魏征配合,而十殿阎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世民这才得以还阳。 虽然活过来了,但是事情还没有解决,为了超度亡魂,还请夙债因果,便有了规模宏大的水陆法会,十七岁的江流儿出场。 陈季平亲眼见证了一切,甚至观音“货卖袈裟”的桥段,他也没放过,当真是一出好戏! 接下来就是江流儿被封御弟,与殷温娇母子相认,坏人刘洪伏诛,而陈光蕊也奇迹生还,一切应该是大团圆结局。 然而,并非如此,殷小姐已看破红尘,人未亡,家终是破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唏嘘。 陈季平自然也是诸多感慨,这原本该是个幸福的家庭,却变成这般模样,是命该如此,还是…… 他不肯再多想,等待已久的西游终于开场了! “御弟,宁恋本乡一捻土,莫恋它乡万两金呐!” 玄奘一饮而尽,在两个护从的陪护下,打马而去! 陈季平不自觉的唱起了:走啊走走啊走 依依惜别家乡柳 披星戴月食风饮露 苦海无边甘承受 人生贵在有追求 …… 关注唐僧的大佬不知有多少,所以他并没有跟随,随从也没有安插自己人,反正都是炮灰。 陷虎穴“太白金星”赚了第一笔功德,他代表天庭,代表儒门,这是应有之意! 然后到了两界山的入口,也就是双叉龄。 来到自家的地头,对陈季平来说等于是现场直播。 该出现的老虎还是出现了,然后刘伯钦一箭射虎,当刘太保注意到这虎身上的旧伤之时,神色有些怪异,因为这只虎恰好是初识陈三郎之时跑掉的那只虎。 唐僧谢过刘伯钦,然后在刘家寨借宿一夜,并应刘母请求,为刘伯钦亡父超度,陈二丫也是个聪明的女子,虽然没有得到陈三郎的提示,却猜到这个和尚非同一般,殷勤的为其制备好入口的干粮,还特意包了一包萝卜干,顿时赢得了不少好感。 陈季平暗暗替姐姐高兴,这就是一份善缘,即便这辈子无法兑现,金蝉子也是欠了一饭之情。 正常来说,唐僧直接走两界山,无论如何是见不到孙悟空的,但是上方有五方揭谛引导,他不走五行山都不可能。 猴子耳聪目明,听到马蹄声进山,顿知自己脱困之日到来,大叫“师父,师父…” 其声音响彻山间,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五百年了,整整被困了五百年,饶是他早知快要脱劫,仍不免心情激荡! 不知为何陈季平忽然想到了一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师徒当然不会演义出什么儿女情长来,但是其间的恩怨纠葛,当真是一言难尽。 随即他又轻笑一声,“唐三藏,快到我的碗里来!”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11章没送出去的花帽四更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五行山崩了,如果没有人消除地脉振动,这师徒俩算是造了大孽。 陈季平早有准备,操纵山神印稳固地脉,而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则将飞石固定在一定范围之内,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俺老孙出来了,俺老孙终于出来了……” 陈季平站在山巅遥望,只见那猴子在疯狂奔跑,疯狂大笑,疯狂冲向了唐三藏,然后拜倒在地。 他是多么渴望自由,多么渴望逍遥逍自在,而今眼前的这个僧人帮他脱困,可以想像,那声师父绝对是发自心坎的呼声,也甘愿供其驱策,去西天取经。 然而一个生性顽劣,不喜拘束,另一个内敛沉静,谨守清规戒律,两个极端的人走在一起,迟早会擦碰出火花! 接下来,师徒俩进入了两界山,孙悟空一路上肆意卖弄本事,中途又打死老虎一只,然后腾云驾雾找地方化斋,长寿村落入视野之中。 如果没有陈季平,长寿村老旧破败,很难想像经过兵祸和自然灾害,这里能剩下几家人,但是现在这个村落比之长安城的百姓过的还要安居。 “好一处世外桃源!”唐僧忍不住赞叹。 “呵呵,师父,来到这里,咱们算是回老家了!”猴子傲然的说道,随后大叫:开门。 他不敲别家的门,单认准最豪华的一处,除了猜出这是陈季平的住所,更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果然,平常都会去地里干活的陈老头出来了,后边跟着狗蛋,爷俩看到毛脸雷公嘴,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当认出猴子是被压的神猴后,自然是叙起了双方的渊源。 晚上,陈三郎、韩翠英、陈刘氏和昆生顺理成章的登场,丝毫没有刻意安排的做作感,就算暗中关注的那些大佬,对此也都无可奈何,因为两界山是华夏的两界山,人皇当初在这里设置的棋子终于发挥作用了。 陈季平从猴子那里论,也得叫唐僧一声师祖,虽然心里别扭,但是为了以后蹭功德方便,吃点亏也值得。 晚上的款待自然不差,猴子还埋怨都是素菜,但是唐僧自从出京以来,这是吃的最好的一顿,吃饱喝足后又不见外的说道:“三郎,能不能再准备一些干粮!” “已经在准备了,五斤糖饼,五斤炒面,还有萝卜干和酸菜!” “还是三郎想的周全!” 晚上,唐僧为孙悟空缝制虎皮裙,该来的匪徒如期而至,陈三郎当然不会这时出手。 那些强盗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除了一个抢马而走,其余全被打死。 孙悟空追贼人,眼睁睁看着白龙吃了白马,唐僧着急没有坐骑,当着陈季平一家的面数落了孙悟空一句,悟空自觉脸上无光,去找小白龙算账。 一番激战,小白龙逃入鹰愁涧,孙悟空无奈返回,偏赶上贼人来报复,于是不顾唐僧的劝阻,杀掉了所有贼人。 师徒俩发生了严重言语冲突,陈季平看在眼里,这既是两人理念的冲突,也是性情迥异所致。 孙悟空一气之下走了,陈季平知他是去龙宫找龙王,然后龙王借“圮桥三敬履”的故事,劝说他回来保唐僧。 这也是一份功德,不过现在不用急着争这点小功,先跟唐僧这个主事人搞好关系最要紧,于是劝说道:“师祖莫要生气,行者师父虽然顽劣,却是有情义之人,他这是去查那白龙的来历,然后想法收拾白龙,不日即可返回?” 唐僧其实也很后悔,失了马,再失了徒弟,这经还怎么取? “三郎,这取经没有脚力,该当如何?” “这有何难?家里还有几匹好马,若是行者师父找不到坐骑,您随意挑一匹就是!” 听到这话,唐僧便安下心来。 他在长寿村住下了,却不知让一人的算计落了空。 在荒野中等待良久的妇人,发现该来了没来,急忙又掐指推算,知是发了变故,于是不得不调整计划,到了鹰愁涧,叫出小白龙,准备直接将小白龙介绍给唐僧,再看看篮子里的花帽,不由苦笑,只能以后想办法再送出去了。 好吃好喝,还有人陪聊,这样的日子,唐玄奘宁愿多呆几天,全当是休息了。 “长老,你也不要太怪罪神猴,他也是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若不杀那些贼人,说不得哪天又要过来祸害我们这些百姓!” “老人家说的也有理,只是我们佛门有佛门的戒律!” “您说的也是,不过神猴他是个好人,咱们这里有这般光景,全赖神猴的恩德!” “哦,他不是压在山下嘛,怎会对你们有恩德?” “长老有所不知,以前咱们这里曾遭兵祸,后来又是灾害不断,正是神猴的指点,咱们才度过了灾祸,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 “如此说来,劣徒倒是有些仁爱之心!” “是啊,您就原谅他吧!” 两人正说着话,孙悟空回来了,虽然没有认错,但是能回来,就说明有悔改之意,唐僧也没有再啰嗦,生怕把人气走。 陈季平赠送了一匹马,师徒上路,一天之后孙悟空把马送回来了。 “怎么又送回来了?” “观音菩萨降服了白龙,那白龙化成了白马,这匹马自然不需要了!” 陈季平看到他脑袋上没有金箍,就知道西游的轨迹与原来稍有偏移,这充分证明只要大方向不变,局部发生点改变,天上那些正在关注西游的大佬不会在意。 有了操作的空间,以后蹭功德就少了一份忌惮。 “西游路上难免遇到劫难,若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 这话他以前曾说过,孙悟空没当回事,只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就能解决一切,但是经过这两日,他发现有些事与他想像的相距甚远,再想到陈季平背后的火云宫,顿时有了猜测。 “行,老孙倒要看看你这些年在外边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陈季平并不作答,送走了孙悟空,嘴角微微上翘喃喃道:“真是不是我要抢功德,是有人请我帮忙!” 他的声音极轻,就算是在旁边的陈老汉都没听出他嘀咕个啥,但是虚空中却是一阵浮动,仿佛有人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12章火云宫借宝灵山应变 陈季平前世看西游,没有百遍也有几十遍,知道下一关会遇到贪宝的老院主金池长老,还有黑熊精。 孙悟空需要帮助的也就是两点:一是要能盖住一间屋的避火法宝,再就是降服黑熊精。 后者比较好办,只要打败他,再想法不让熊精有机会施展遁术,一切就解决了。 难的是避火的法宝,如果去找那广目天王,借避火罩,功德就没他什么事了。 陈季平不敢确定孙悟空会来找他,但是提前准备一下有备无患。 去峨嵋? 那里去借剑倒容易,借这样的法宝恐怕很难。 除此之外,只有去火云宫了,自从第一次拜访,已经许多年了,现在西游开始,再不去汇报汇报,人家该有意见了。 肉身留在山腹中,由化身和聂小倩他们看护,然后元神出窍以法相之身赶往火云洞。 打开结界,引领他的依然还是那个小童,这么多年竟是一点没长大。 “师兄,三圣可在?” “知道你要来,都等着你呢!” 陈季平给三圣见了礼,还然是伏羲先开口,“你所做之事我等已知晓,虽不够大气,却也有些小智慧!” “多谢圣人夸奖!” “恩,你此来所为何事?” “弟子想借一件能避火至少遮盖一间屋大小的宝物!” 三圣互相对视一眼,不知他要搞什么,伏羲也不问直接掐算起来,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你的六甲奇门之术学的不错,竟知唐僧将有火厄之灾,也罢,宫中有一把蓝光伞,可用于避火!” “弟子还有一事,前些时候得了一件邪宝,不知能不能改造一下!”说完将一个木盒呈了过去。 三圣打开盒子后,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也不待见这样的东西,不过他们的眼光可比陈季平高明白了,立即也发现了此物不凡。 最擅长炼器的当数人皇轩辕氏,“此物阴邪,不过却也有独到之处,待我加入些许凤血龙翕,再以雷炼之法去其邪气,当不失为一件异宝,只是上边记载的魔功恐怕保不住了!” “弟子又没打算修炼这个血影魔功,抹去最好,也省得害人!” 人皇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你且等半日,宝物炼好再走。” 反正已经开口了,他又厚着脸皮说道:“还有一件法宝,能不能给精炼一下!” “你还有完没完了!”人皇不悦道。 “这件法宝是弟子常用的兵器,份量有些轻了,不称手!” “拿出来看看!” 陈季平急忙从八宝乾坤袋中取出烧火棍,三位圣人看到这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身为火云宫弟子,拿个烧火棍与人对敌,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他们感受到棍中的龙魂,已经了然,兵器本身的材质并不差,差的是炼器者的水平太次了。 轩辕氏一伸手将烧火棍摄到了手下,双手一撸,这棍子就变直了,“这是哪个混账炼的器,真是给炼器师丢人!” 正在给唐僧采野果的孙悟空连打几个喷嚏,“是谁,是谁骂俺老孙?” 一天之后,陈季平拿到了烧火棍、蓝光伞和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的画皮。 烧火棍再叫这个名子已经不太合适了,通体赤红,还有微微的宝光闪动,拿在手上,相当压手,至少重有五六百斤,这个重量需要几名大汉一起才能扛起来。 另外,不仅能变大变小,变粗变细,还能像飞剑一样分光划影,威力上升了何止十倍,当然了,比如意金箍棒还是差了许多。 蓝光伞可化为五丈大小,垂下的蓝光,能将范围内的东西保护起来,值得一提的此宝并不是专门辟火的,而是一件了不起的防御法宝。 陈季平说是借,压根就没打算还,三皇也没说个交还日期,估计是默认送给他了。 至于那张画皮,轩辕氏专门给他介绍了一下用法,此宝祛除魔性后,不再具有嗜血的能力,不过却增强了拘缚的效果,被这东西套住,全身血脉凝固,几乎难以行动。 另外画皮还增加了一个相当实用的能力,穿在身上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模样,相当于幻形符的功用。 “好了,法宝都弄好了,你要多为咱们华夏族和人族尽职尽责,且不要因私废公,骄狂自大,否则本皇绝不饶你!” 陈季平急忙表忠心,又问了力牧神君去向,知其并不在火云洞,便告辞而去! 西游耗时十几年,走的很慢,到达观音院恐怕要不少时日,他回到两界山后,首先去看了从五行山移植过来的那三株灵桃树。 缺少了灵脉的滋养,三棵树果然快要死了,他一咬牙将从王远知那得来的“天池灵液”给三棵灵桃树各一滴。 让他惊喜的是,将要枯萎的灵桃树,在吸收了灵液后居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好东西啊!”以前,他觉得这东西不值钱,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难怪王远知当初一脸肉痛的模样。 还剩下两滴,他舍不得用了,将来给狗蛋和金宝筑基用。 安置好了灵桃树,他又将五行山的石头全部搜集起来,这些石头表面看上去与其它山石区别不大,但是内蕴五行之力,不然孙悟空早就土遁,或者变成一只飞虫跑掉了。 所以,这些山石其实是非常好的炼器材料,陈某人打算将它们重新凝炼,炼化成一件超级法宝,专门用于镇压一些强大的存在。 在炼器方面,他无疑属于小白层次,不过有三昧真火在手,又在符道上造诣渐深,将之捏合在一起还是完全能办到的。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五行山被重新立了起来,比之原来小了一号,虽然这东西属于他,也被祭炼成了一件法器,但是他却没办法御使,因为实在是太重了。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请高人帮帮忙,或者自己去学炼器时,宁采臣传来消息,孙悟空到了。 “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过来!”陈季平故做不知的问道。 孙悟空来到陈家,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从厨房里寻出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把观音院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了,他隐去了是自己拿锦襕袈裟显摆所造成的祸事。 “你是想护住唐三藏,其它的不管?” “没错,你有没有门路找到避火的宝贝,没有的话老孙只好找广目天王借避火罩去了!” “有啊,不过这是火云宫的宝贝,用过是要还的!” “你真有?”孙悟空顿时停下了吃喝,他原本只是顺便问问,重点是蹭点吃喝。 陈季平取出了蓝光伞,又将操纵法诀告诉了他。 “看来我是低估了火云三圣的本事,俺老孙走也!”说完腾云而走。 天庭,正在与王母说话的昊天上帝,忽然心有所感,略一掐算,便知发生了什么,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原属于我天庭的一份功德,被人抢了去!” “不是与灵山和道门说好了嘛,他们莫非要反悔?” “不是他们,是火云洞!” “竟是他们插手,这却是不好办了!”王母非常清楚,当初拟定西游大事,却将当事人的人族排除在外,现在出现这样的变数,也属正常。 “若是他们强行介入,倒也好拿捏,问题是人族三圣早有算计,及早布下了棋子,如今只能听之任之!” “何不问问灵山的意思,西游说到底,对他们更重要!” “也好,这便让人传信过去!” …… 灵山大雷音寺,观音正在汇报西游的进展,自然也提到了有变数出现。 “此事我已知晓,西游功德因果重大,劫夺功德必有反噬,你们不必参与,以免火云宫和娲皇宫那边借题发挥,既然是凡间事,便由凡间来解决!” 观音顿时心领神会,“谨遵法旨!” 随即,她好像心有所感,急忙掐算,“不好,黑风山有变!” 第113章好一盆脏水 陈季平借出了蓝光伞,却没有休息,他知道孙悟空可能还会来。 果然,天刚亮,一脸晦气的猴子又飞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那金池长老被火烧死,不成想袈裟被黑风山的一头黑熊精偷走了,咱家那和尚,又把老孙好一阵埋怨!” “凭你的本事,还拿不住黑熊精?” “你有所不知,那黑熊本事了得,又精通五行大遁,想拿住他着实不易!”孙悟空瞅见酒壶,一口气干了半壶。 “那黑熊精可有什么根脚?” “倒是没弄清什么根脚,只知此妖与其它妖精不同,竟是不乱杀生,笃信佛教,与那金池院主是好友,此番得了锦斓袈裟,还要举行什么佛衣会,当真是妖中极品!” 陈季平笑道,“如此说来算是个好妖,我倒有个办法,可以捉住此妖!” “说来听听!”孙悟空不由坐直了身子。 陈季平如此这般将计谋讲出,猴子听了,顿时有种被人偷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不过他以为那是错觉,并没当回事。 在黑风山的必经之路上蹲守,不久后一名白衣妖修托着一个盘子晃晃悠悠飘过来。 就他了! 孙悟空先施展定身术,随后一棒子将人打死,陈季平抢过丹药,这两颗丹药大概是好东西,被猴子吃掉可惜。 接下来,他套上画皮,变成白衣妖修的模样,之所以没用幻形符,是因为那黑熊精修为不弱,说不定能识破幻化。 “你这宝贝不错,若不动用火眼金睛,竟连俺老孙都分辨不出来!” “圣人炼制的宝物,当然不一般!” 接下来,亦如陈季平所知,孙悟空钻入了黑熊精的肚子里,他以捆仙网将熊精捕获,孙悟空从其肚子飞出,欲将其棒杀。 “等等,此熊不算作恶多端,且与佛门有缘,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送到观音那里,交给她处置?” “妙极妙极,如此俺老孙烧了他的观音院,她也没话说了!” 功德到手,陈季平赶紧走人。 他走后不过片刻,观音菩萨到来,对于孙悟空送上的“礼物”,真是比吃了某种飞虫还难受,自己擒获,和别人送的人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偏偏她又不能说你把黑熊打死算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陈季平回到家里,决定沉淀一下,接下来收八戒,收沙僧、还有黄风岭之劫,他都不准备参与,一来太高调,招人嫉恨,惹急眼了,万一灵山或者天庭的某位大佬出手,他只能认倒霉。 二来,接下来的三难不易插手,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放弃,猴子已经知道他的能力,需要帮忙,自然会想到他。 九九八十一难捋了一遍,适合出手的也就那几次,从这些方面着手准备就是了。 从八宝乾坤袋中取出那两枚蛇精炼制的丹药,这两种丹药他并不认识,正好要去峨眉见薛蝉,或许对方会认识。 “你来的正好,我找你有事!” “你师父回来了?” “没有,是五台山慈云寺举办佛、道论法大会,邀请咱们峨眉参加,但是长眉师兄还在闭关,几位长辈不适合去,同辈的又出去游历了,数来数去只有我合适!” “五台山,那可是五台派的地盘!”陈季平顿时担忧起来。 “慈云寺和五台派并非一家,况且这次道门去的有青城的静虚老祖,罗孚掌教佟元奇这些高手,不会有事的!” 如果依照陈季平的意思,这个什么论法大会根本没必要去,但是薛蝉认为不去,就对不起峨眉第一门派的名头。 “好吧,既然我家夫人要去,小生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这时候过来,莫非也有事?” “得了两枚妖修炼制的丹药,不知用途,想请你来鉴别一下!” 薛蝉接过来看了会,只辨认出黑色丹药乃是三转龟灵丹,服用此丹能增加七年的寿命。 另外一枚她也不识,于是请门派一位炼丹高手辨别,最后得知这枚丹药名为五毒天行丹,服用之后百毒不侵。 两枚丹药无疑都是好东西,陈季平转手送给薛蝉。 “五毒天行丹我要了,龟灵丹还是给阿翁服用吧,他老人家年事已高!” “也好,对了,你可知天池灵泉水哪里有?” “你说的大概是天池洞天产的灵水吧?” “正是,你有没办法弄一些来?” 薛蝉摇摇头,“天池洞天已经崩溃,所剩不多的灵泉水早已被各派瓜分干净,你要这种水何用?若是给狗蛋筑基,可用丹药代替!” “我是移植灵根仙树用的!” 薛蝉嫣然一笑,“你自家现成的圣人不请教,却来问我?” 陈季平顿时一拍脑瓜,“我怎么把他忘了” 陪伴准媳妇去慈云论法会,这个没办法推辞,等了两天,见到了青城的静虚老祖,及其徒弟李元化,四人结伴而行。 五台山的慈云寺并不在洞天里边,请的也不全是修行者,无论是佛门,还是道门,只要有些名望的都会收到请柬。 “我好歹也是大唐的国师,为何没有收到请柬?”陈季平对于被当成随从表示不满。 长了满头白发,面容却如十几岁少年的静虚老祖笑道:“他们大概觉的你的身份太高,请不动你吧?” “恩,这倒有几分道理!”陈季平深以为然道。 慈云论法会打的是佛、道两家交流的旗号,一开始还算比较含蓄,佛门代表和道门代表,阐述各自的光辉历史和发展前景; 但是牵扯到实际利益,以及完全相悖的教义理论时,就变成了唇枪舌剑互相贬损,佛家说道家自私自利,嘴上讲清净无为,暗地里却是到处掠夺资源;道门说佛门成天拿转世轮回说事,纯粹是忽悠信众。 骂人无好口,修行中人急眼,其实跟市井泼妇没有太大区别,骂急了就变成了殴斗。 作为论法会东道主的慈云寺倒是想制止,但是他们的威望不足以服众,最后论法会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陈季平虽然无法置身事外,但是站在历史的高度,他隐约知道这是佛门和道门之争的一个缩影,以后有可能演变成一场轰轰烈烈的“灭佛”或者“抑道”的运动。 “都住手!”一声暴喝自半空传来。 乱斗停止,大家都看向空中,慈云寺的方丈认出来人露出惊喜之色,“原来是火行禅师驾临,还请出手制止这场纷争!” 身着火红袈裟的红脸僧人落在人群之中,龙形虎步,那神态颇有睨视天下群雄的意味。 静虚老祖撇撇嘴,“区区小辈,竟在这里充大佬,真是不知廉耻!” 他的声音不小,那位火行禅师看到他,顿时收敛了几分气势,而当他看到李静虚身旁的陈季平,眼睛不由一缩,随即一指,“陈国师,你肆意挑起佛门和道门纷争,意欲何为?” 好一盆脏水! 陈季平有点懵,自己什么都没做,事情怎么就算在自己头上了? 第114章过激反应 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薛蝉愕然,李静虚疑惑,还没有来的及打招呼的王远知目光也带有探寻的意味。 陈季平此时越发觉得,成为一个焦点人物,并不是好事。 只是指责,没用!要让国师这等受万民敬仰的人物身败名裂,必须要有切实的证据。 “法源方丈,你是不是受了陈国师的胁迫,才组织了这场论道会?” 听到法源两个字,陈季平终于想起当初那个被他打下山谷的和尚,来到这里之时,他就看这位方丈有些面熟。 “阿弥陀佛,贫僧的确是被逼无奈,国师发话,某怎敢不从?” 证人有了,火行禅师开始历数陈季平的罪行:谋刺唐王,煽动百姓,操纵论法会,一切都言之凿凿,对陈季平不了解的,难免先入为主信了七分。 这个时候,就该暴起上前,将这个和尚的嘴撕烂。 所以,薛蝉冲上去了,并指如剑,施展了一式无量剑指。 “峨嵋就是陈季平的帮凶,大家还愣的干什么”火行禅师躲过一击,顺便给峨嵋也泼点脏水。 一句话,响应着众,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佛修。 陈季平忽然说道:“诸位,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众人不自觉的停止了骚动,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定字出口,随即剑光一闪,人头落地,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火行禅师! 谁也没想到这位陈国师如此狡诈,如此狠辣,如此干脆利落。 薛蝉也不由转过身来,她心目中的陈季平随和、慵懒、不喜争斗,与眼前的这个陈三郎实在是差距太大。 却不知,陈某人不是性情大变,而是骤然遇到危险,或者说像猫一样,被踩了尾巴后的过激反应。 法源见势不妙,转身就走,但是一张透明的光罩将他罩住,随即被束缚成一团,动弹不得。 陈季平一招手,将人拎过来,“诸位不会以为某是杀人灭口吧?” “你不是杀人灭口又是什么?”佛门那边立即群潮汹涌。 “诸位可知这个法源和那位火行禅师的身份?” “哦,国师说说他是什么身份?”李静虚接过了捧哏的角色。 “法源乃是李元吉和李建成一党,当初唐王扫除余孽时被其逃脱,如有疑问,可以去太原王氏问明!” “原来如此,那火行禅师又是什么人?” “呵呵,武台派大家想必都听说过,最近正在谋取国师之位,欲立五台派为国教,诸位如果觉得某是胡说,可以去京城打听打听!” “那得搞清楚!” “更主要的,我现在还是当朝国师,找我的麻烦,与谋反没什么区别!”说完他亮出了国师印信。 谋反的帽子足够大,而国师杀人杀了也白杀,所以,场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季平走到火行禅师的尸体前,将兜囊摘下,翻找了一下,从里边找到一块令牌,随后抛给了罗孚掌教。 佟元奇没想到会将东西抛给他,差点没接住,随即明白了,李静虚等人要避嫌,以他的身份更合适,他本不想掺和,但是事到临头,也没法回避,“诸位,这令牌能证明其身份,大家可以传看一下!” 五台派被划为邪派,慈云论法会邀请参加的都是正道门派,和一些德高望重的散修,只邪派门徒一点,就让火行禅师所有的说辞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众人传看过令牌后,都默默的散去了,不管谁对谁错,不管谁真谁假,他们都是被人当枪使的一群人,还是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为好。 陈季平将法源扔进八宝乾坤袋中,薛禅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不认识了?” “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当即立断不行啊,我感觉被人算计了!”说完眉头皱了起来。 “或许只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我跟你来慈云寺几乎算是临时起意,而刚才那阵势分明是早有预谋!” 薛禅仔细一想火行禅师的那番说辞,以及佐证人,仿佛提前演练好了一般,顿时也嗅出阴谋的气息来,“会是谁在算计你?” “不知道,但是能算到或者能打听到我会跟你一起来,这普天之下没有几个!” “那你要小心了,以后尽量少出门!”薛蝉关切的说道。 “恩,我要再去一趟火云宫!” “也好!” …… 陈季平送薛蝉回到峨嵋后,然后把法源拎过来审问。 这位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无奈,危机感过盛的陈三郎对他用上了极刑,好吧,如果挠脚心也算的话。 总之,十几种匪夷所思的刑罚上过一遍后,法源老实交代了,其中最主要的一条不是借论法会推火行禅师上位当国师,也不是密谋报当初之仇,而是他们这些佛徒,收到上界的指令,可以对他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什么叫非常手段? 这是有人不想按规矩行事了! 弄清楚了这些,陈季平第三次去了火云洞,三圣似是知道他来,正等着他。 “你乃天道变数,又有人皇印遮掩天机,能算出你行踪的,不可能是下界那些术士!” “这么说,他们真要我动手?” 轩辕人皇冷笑,“他们若敢动你,某就能让这西游取经功败垂成!” 伏羲摆摆手,“他们不会给我们发作的机会,出手的只能是下界的那些修行者,或者借助其它力量,他们顶多提供点消息而已!” “弟子该如何行事?” “对自己人要仁慈,仁爱,对敌人嘛…该杀的杀,不用顾忌许多!” 圣人竟然说出这等杀气凛然的话,这有点出乎陈季平的意料,不过有了这句话,他酝酿的大招就可以施行了! 而就在伏羲氏说出这等言语之时,天庭的那位至尊仿佛有所感应,对着虚空某处说道:“把下去的人叫回来吧,省得白白丢了性命!” 灵山大雷音寺,世尊如来叫来了摩诃切叶,“告诉他们,做事勿要再莽撞,要学会变通!” “遵法旨!” …… 陈季平得了指点,并没有马上离开火云宫,又向神农氏询问了有关栽植灵根的事, “若是普通灵根,几滴灵水足矣,若是先天灵根,甚至是混沌灵根,那就要麻烦了!” “如果是蟠桃、人参果树这等灵根,要怎样才能移植或者医活?” 神农氏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首先需要极品甘露,或者太乙真灵水;其次起死回生符必不可少;观音的空心柳枝很有用,当然了若是能借来上清宫的混沌青莲所化的三宝玉如意,那就更好了!” 听到有这么多要求,陈季平已经想退缩了,他最怕麻烦。 神农氏忽然笑道:“有需要的时候,就提前支应一声,咱们火云宫也不是摆设!” 明白了! 陈季平大喜,随即得寸进尺道:“能不能给点太乙真灵水,弟子那还有三棵灵桃树总是半死不活的!” “你那不占灵脉,什么灵根都长不好,我送你一套聚灵阵,到时候你的两界山虽然比不了洞天福地,供养三棵灵桃树应该足够了!” “多谢圣人!” “去吧,不要坠了咱们火云宫的名头!” 陈季平拿着宝物走了,三位圣人又聚在一起,伏羲叹气道:“只能靠一个小辈四处奔走,实在让人憋气!” “是啊,可惜天道所限,道祖有旨,也只能如此了!” 轩辕氏忽然笑道:“这小子似乎已经有了定计,我倒是好奇,他会如此做!” “人心难测,何况他还是天道变数,咱们拭目以待吧!” …… 第115章陈国师的大招 大唐,长安,又逢大朝会! 群臣讨论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侯君集灭高昌国这件事,人家都投降了,还把对方给灭了,这有点不地道,以后再打别的国家,谁还敢投降? 最后李世民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给了侯君集一个小惩大戒的惩罚。 第二件事,讨论土蕃新任赞普“松赞干布”率兵侵吞属国吐谷浑,派谁去征讨合适。 最后商定两面夹击,一路由侯君集率领,也算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另一路,则是由陈季长由西伊州出发,直捣其侧翼。 两件事商定后,已经到了午时,该散朝了,御史马周却上前一步,“臣有本奏!” 李世民对马周的印象很好,几年来提出的各项建议,让自己的统治更加稳固,百姓也获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是城市改造政策的施行,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爱卿有何本奏,尽管说来!” “陛下先请看看臣用数月时间整理的调查报告!” “呈上来!”李世民对调查报告这个词并不陌生,因为这位每次提建议,都会弄出这样的东西,上边的图表让人很容易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正因为此,现在公文的格式都发生了变化,正是源于马周。 浏览完调查报告,李世民的表情丰富多彩起来,随即将表格给群臣传看。 魏征看完后,惊异道:“短短十几余,竟有近十万青壮遁入佛门,侵占土地达数百万亩,照此下去,大唐如何繁衍人口,这逃避的赋税也将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何止于此,若都像吐蕃那般,只知有佛,为了私利竟然毒杀其前任国君,依此放纵下去,大唐亦会国将不国!”长孙无忌说道。 极少发言的李淳风也言道:“听闻西域之地,教主有权更换国主!” 李世民看到不断有朝臣出班,痛斥佛门之弊,甚至连程知节这样的大老粗都掺和一嗓子,再想到不久前关于慈云寺传来的消息,顿时有了猜测:这大概是那位陈大国师憋出来的大招! 从私人的角度,他可以将这本奏折束之高阁,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一个政治家,他敏锐的发现,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这些朝臣们担心的事情,未必不会发生,而且在华夏历史上,也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他决定看看陈季平的大招具体是什么,“爱卿把奏折呈上来吧!” 奏折上的内容归纳起来就是几条,第一,成立专门的机构管理道教和佛教,这个部门归国师领导; 第二,严格执行度牒制度,有父母在世者,不许入佛,因为这不符合孝道;有家室者不许入佛,因为不合伦理,不利人口繁衍;另三十岁以下,没有度牒者清退,由官媒帮助婚配; 第三,清查田亩,按亩数缴税; 第四,勘检教义,凡是不符合建设美好大唐,与华夏传统不合者,皆需修改,限期未改正者,以邪教论处。 看完这四条,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佛门这次是真把陈三郎给惹毛了,不然怎会用此狠招? 答应不答应? 当然要答应,这些条款既利于他的统治,还能给国家增加税负,也能消除一些隐患。 不过管理者归陈三郎?门都没有! 还有,佛门肯定要反弹,这个黑锅由谁来背?非陈三郎莫属! 于是他提出成立宗教监察机构,一二把手分别为袁天罡和李淳风,并言称,这样的条陈,该由国师来提出。 马周对此并没异议,这本就是陈季平的主意,只是借他的嘴用一用罢了。 宗教管理四条,有较强的针对性,道门只是多了个明义上的“婆婆”,略起了点微澜,并不强烈反对,对于佛门来说却如同刮了九级大风。 许多寺院和修佛门派暗中串联,甚至对“宗管四条”的倡导者陈季平发出了“江湖绝杀令!” 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两界山迎来了四十余波袭击者。 陈季平借助地利的优势,来者不拒,一个都没放过。 在东土,佛门再强,还没强到对抗大唐的地步,何况他们的根基是信众,造反绝对是取死之道。 所以“宗管四条”还是有力的执行了下去,大批的青壮僧人还俗,大批的土地被清查,还查获了几处以“欢喜禅”为名义的邪教,可谓是大快人心! 陈季平又利用驿路物流,发动了宣传攻势,将带着血泪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公之于众,民间很快掀起了汹涌澎湃的捣佛洪流,不少庙宇遭受灭顶之灾。 道门则趁机扩大影响,一些邪派也趁机兴风作浪,他们与佛门更是冤家对头,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等待何时? 天庭,昊天上帝听到了禀告,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想不到这个小小山神居然如此厉害,这一招釜底抽薪,灵山那边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王母微微一笑,“你莫要小看如来,那猴子闹腾的紧,不也是轻轻松松被镇压了嘛?” “是啊,朕倒要看看,他怎么对付下界这只小猴子!” …… 灵山大雷音寺,观音将下界的事情禀告了一遍,“中土佛门乃小乘佛法,有此劫难乃是天意,适当的打压有利于大乘佛法的传播!” “若损了根基,亦不利于我佛门兴盛!” 世尊点点头,“他与我们佛门结下了如此因果,自然不可轻易放过!” “那该如何行事,要不要派人下界…” “不可,火云宫那边正愁找不到借口,还是要利用下界的修行者…”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抬起手掌竟是要按向虚空。 观音和众佛都大感诧异,似世尊这等层次,不可能犯嗔痴之戒,是谁能把他气成这样? 众人急忙掐算起来,结果虽未勃然变色,却全都沉默不语了。 …… 火云宫,最擅长演算天机的伏羲圣人忽然大笑。 “怎么了?”轩辕人皇奇道。 “哈哈,你收了个好弟子啊,前番施展了个釜底抽薪之计,已经让某刮目相看,却不想还有更毒的招数?” “哦,还有什么招术?”轩辕氏和神农氏不由问道。 “他扬言,如果佛门再敢找他的麻烦,就举兵灭了天竺!” 两位圣人听了此言,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天竺那可是灵山在下界的根基所在,如果天竺覆灭,再来十次西游,也赚不回损失。 不要以为不可能,天竺人不擅杀伐,与大唐或者兴龙国这样的国家碰撞,绝对没有半点胜算,除非灵山派人出手,但是那就违法了天道法则,更违法了道祖制定的规矩,所以,陈季平这招算是击中了佛门的死穴。 “看来我小看他了,西方这次绝对不会对他手软!” “哼,只要他们敢越线,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伏羲摇摇头,“如来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会……” 他用手指写了一个字,那字一闪而逝。 两位圣人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三人商量片刻,决定再给陈季平增加点自保的本钱!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16章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打天竺,自然是陈季平放出的烟雾弹。 能打吗? 当然能! 但是打下来做什么?他自己当皇帝嘛? 更主要的是,如果真拿下天竺,西天的那些佛陀和菩萨不得恨死他? 当然了,如果真把他逼急了,未必不能下手,反正他的后台也够硬。 狠招一放出,崔珏找上门来了,“国师大人真要打天竺?” “你想要参与一股?听说天竺遍地黄金!” “那是谣传,天竺其实遍地是佛徒!” “佛徒更好,比较听话,本国师正打算上书,修建一条通住西域的丝绸之路,需要大量的免费劳动力!” 崔珏差点信以为真,但是看到陈季平戏谑的眼神,知道对方只是随意一说,索性也不绕弯子了,“国师要怎样才肯放过大唐佛门?” “不是我不肯放过他们,是他们不肯放过我,天天派杀手过来,还搞什么江湖绝杀令,这哪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干的事,我看连那些杀人放火的强盗都不如!” 崔珏微微汗颜,这事他也清楚,虽然那只是佛门极少数人所为,但是这一切的确是上边默许。 “只要国师不再打压佛门,针对国师的一切自然都会停止!” 陈季平听出来了,对方是打算妥协了,按理说该见好就收,但是他并没有痛快的接受,一来“宗管四条”已是国家法度,不能随意废止;二来,不让对方付出点代价,对方不会长记性。 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第一,宗管四条乃是国家制定的律条,有利于大唐,有利于百姓,不可能废止,我说了也不算; 第二,数月以来,某天天担惊受怕,寝食难安,那些人总该拿出一些补偿吧?” 对于第一条,崔珏丝毫不觉意外,他私下也认为这样的制度利国利民,而且他自己也是华夏人,对华夏有好处,干吗要废止? 对于第二条,也可以理解,既然己方先妥协,不付点代价恐怕不现实。 “关于天竺,陈国师必须要有明确的说法!” “只要佛门不再主动招惹我,某绝对不会对天竺动武!” “不仅是你,还有大唐和兴龙国!” 陈季平一摊手,“我只能保证自己不出手,其它人保证不了!” 崔珏想了想,“至少不是你牵头,也不能由你来推动!” “同样的,如果佛门利用其它人,或者其它方式来找我的麻烦,我的保证自动失效!” “我会把这话带到,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想要的补偿了!” 这个时候,如果不懂得狮子大开口,那就是愚蠢了,当然了,他也不会开出什么先天灵宝之类的苛刻条件,那等同于拒绝和谈。 思考一会,列出九种材料,其中的八种是制作仙符用的,唯有空心柳枝例外,不过一般人看不出这些材料的用途,因为这些材料的属性和用途迥异,就算是如来,也未必能猜出他的真正目的。 崔珏看过后,暗暗赞叹,这位开的条件可谓是在刁钻之极,接受了会十分肉疼,不接受,谈判就会失败。 索性,他只是个带话的,成与不成,不需要他来伤脑筋。 佛门的回复没有到来,力牧神君却是先来了。 两人都是老朋友了,问了一下近况,谈到了正题,“玉米已找到,你要的材料一共只搜集到了十三种!” 陈季平先看过玉米,与他熟悉的玉米略有差异,主要是棒子太小,粒也不够饱满,不过他知道这是种子未进化的缘故,以后可以慢慢培育出良种。 再看那些材料,都是相对容易找到的零散材料,能够制作的仙符,也只有一种“遮天避日符”,这种仙符制作难度不高,但是比较鸡肋,鲜少有人花大力气修习此符。 “有劳神君了!” “剩下的材料我会继续帮你寻找,此来还有一件事,圣人让我带一种宝物给你防身,还让我带话给你,西方并不会善罢甘休!” 陈季平自然明白,西方二字所代表的含义,他好奇的是,三圣特意让人送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宝物,但是力牧神竟然只说不拿。 “神君所说的宝物呢?” “需得先看看你的飞剑!” 陈季平拿出了赤炼玄火剑,力牧神君看过后摇摇头,“这剑品质不够,还有没有更好的?” 极品法宝都不行? 说不得只能拿出那口紫郢了,既然还不回去,那就不用白不用了。 “好剑!”力牧神君赞了一声,将剑捏在手上,随后拿出一个葫芦,拍打了一下葫芦底,一道剑光没入了紫郢剑中。 而就在那剑光出现的瞬间,陈季平感觉一股冲天的杀气弥撒开来,如果不是在山腹之中,恐怕百里之外都会有所感应。 “好强大的剑气!” 紫郢剑好像吃了大补之物一般,嗡鸣不止,剑体也发出刺目的光环。 力牧神君又拍了两下,同样的两道剑气惯入其中,整个飞剑已经变成了一个光体,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只能灌入三道,不过总比封印在玉符中威力强大!” “这是什么剑气?” 力牧神君神秘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里边还有嘛,我还极品玉符多的是!” “你也太贪心了,也好,只给再给你三道!” 陈季平急忙取出品质最好的三枚玉符,刚才剑气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寻常的玉符根本封印不住。 等封印好了三枚“剑符”,力牧神君又嘱咐他,在西游路上出现时,千万要小心,这才告辞而去。 三圣再次送来宝物,这说明以后要面对特别强大的存在,陈季平心中叫苦,却也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他退缩,况且也没有退路。 几天后,崔珏来了,有限的接受了陈季平的条件,关于天竺只要求他不参与,其它的却是绝口不提。 而他索要的好处,很大方的给了八种,但是唯独缺了空心柳枝。 事情已经摆明,对方并没有放弃对付他,只是不会再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另外,恐怕也识破了他索取空心柳枝的用意。 “国师,该带的话,某已带到,多加保重!” 陈季平能听出他话中的隐意,说不得也投桃报李提点对方一句,“世家门阀,气数已尽,崔判官当早做准备!” “多谢指教!”崔珏拱手告辞而去。 新得了八种材料,加上之前所得的材料,又有两种仙符可以修习,分别是移山符和分水符。 这两种仙符的制作难度极大,不过恰好与天罡三十六变中的移山填海和划江成陆相对应,有了这种参照,难度自然大幅度下降了,同时也有利于以后修炼这两门神通。 自从和佛门达成表面和解后,已经月余没有人来刺杀他,正考虑要不要放开两界山的禁制,又有人闯入了两界山中,而且此人修为奇高,障眼法对他不起作用,宁采臣和聂小倩联手,也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陈季平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那位五台派的开山鼻祖,太乙混元祖师。 对方来者不善,而自己又不是其对手,还是装怂为妙,于是对方的喝骂他就当放屁。 “姓陈的,若你再不出来,某就屠了这长寿村!” 一句话彻底惹恼了陈季平,随即从地下遁出,“本国师念你往日作恶不多,本不想杀你,你何故自寻死路?” “哼,本祖师门下火行头陀可是死于你手?” “原来那位火行禅师是你的门下,这么说你是替那个佛门败类报仇来了?” “休要啰嗦,某要领教一下大唐国师究竟有几分本事!” 陈季平见识过对方的实力,真打实战,绝对干不过人家,不过他才得了大杀器,还有一直没拿出来过的三昧真火,并不是说没有机会战胜对方,只是需要动点脑筋。 看对方取出一口魔光闪闪的飞剑,他顿时有了主意,“本国师修为高深,不想恃强凌弱,况且这种无谓的争斗没有意义,有没有兴趣赌斗一场,来个比剑论胜负?” 你修为高深? 太乙混元祖师不由再次打量对方,表面的实力,似是比自己低了一些,但是气息却有一些晦涩,况且大唐国师的身份,也让他不敢小觑,于是说道:“赌斗也可,不过你输了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可以,若技不如人,丢了命也正常,不过某对你的脑袋没兴趣,有你在,至少能制衡那些佛门修行者!” “那你想要什么彩头?” “听闻你那里有太始真符经残篇?” 太乙混元祖师一愣,“你如何知晓?” “本国师擅长推算之道,难道你没听说过?” 太乙混元祖师还真打听过,诸如小神仙、神医、神猴弟子的传言不少,既然赌斗有利于自己,他当然愿意应战。 “好吧,如何赌斗?” “你我都有剑,你施展全力劈我一剑,我再劈你一剑,如此谁先抗不住,便算谁输,这个赌斗公平吧?” 太乙混元祖师当然不傻,陈季平肯提出这样的赌斗方式一定是有所依仗,当他看到对方取出峨嵋的镇派之宝紫郢剑,顿时了然。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防御,太乙五烟罗防不住紫青双剑,但是单纯一把完全没问题,况且自己还有混元罡气和上品宝衣,基本立于不败之利。 既然不败,这场赌斗就是稳赚赔,“说好,是我先劈你!” “自然,以本国师的身份,岂能占你的便宜?” “好,你准备好,某要攻击了!” 这太乙混元祖师也是个实诚人,并没有突然发动进攻,直到陈季平撑开一张宝伞,有蓝光护住身体,同时还有一条金龙环绕,才开始发动攻击。 脱手而出的飞剑化为了足足五丈巨剑,剑光所及竟让虚空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一声脆响,金龙化为一枚印玺,生生挡住了巨剑本体一击,挥出的剑气斩在了蓝色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却没有破防。 太乙混元祖师大吃一惊,这记巨剑术已经发挥了天魔诛仙剑九成的威力,竟然没能破防,心道这国师果然非同一般,不过那印玺只能防住一点,不可能全方位防御,他还有机会。 “该我了吧?” 太乙混元祖师急忙祭出极品防御法宝太乙五烟罗,同时身体周围多了一层混元真罡,另外,他还幻化出一层剑幕,紫郢剑再强,也难破开这三层防御。 陈季平也没使诈,“准备好了吧,我可要开始了!”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陈季平也没施展什么巨剑术,就是将紫郢剑的威力催发到极致,结果剑气沛然而出,虚空竟然被斩裂了,剑幕、五色氤氲,还有混元真罡竟然被一击而破,好在威力已经耗尽,贴身的宝衣将剑气余威挡下。 饶是如此,太乙混元祖师也惊出一身冷汗,长眉以紫青双剑合并,也才能破掉他的防御,这位大唐国师竟是如此厉害,只一剑就差点要了他的命,难道这位的剑道修为已是大剑仙的层次嘛? 虚空之中,有人看到这一剑,差点惊呼出声,“轩辕剑气,竟然是轩辕剑气,这火云宫三圣,还真是愿意下血本啊!” 正感慨之际,一道身影突然而至,“咦,观音菩萨,你在此作甚!” 被人发现在这里偷窥,堂堂菩萨难得脸色微红,不过她的反应很快,急忙叉开了话题,“悟空,你不保唐僧取经,为何来了这里?” “哎,别提了,我师父又有难了!”孙悟空一脸晦气的说道。 “算一算,你们应该到了镇元大仙的五庄观,镇元子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想是不会为难你们师徒才对!” 孙悟空知道瞒不住这位菩萨,索性将“猪八戒怂恿偷人参果,被清风明月发现,受到责难之下怒推人参果树,然后被镇元大仙将他们师徒捉回,双方打赌救治人参果树的事”说了一遍。 “你这猴头,那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就是我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你如何敢推倒他的人参果树?” “福禄寿三星,东华大帝等皆无法医治这人参果树,陈三郎乃火云宫门人,想问问他有没有门路。”孙悟空隐去了去斜月三星洞求老师帮忙的事实。 观音本想说一句:医治人参果对,我能做到啊,不过能看到陈季平难堪一次,也算出一口被抢了功德的恶气,于是说道:“若是他不行,我来替你想办法!” “多谢菩萨!” 孙猴子飞向两界山,却看到有人对陈季平施展了一记非常强大的剑术攻击,情急之下,先施展了个定身术,随即一棍子打向了太乙棍元祖师的脑袋…… 第117章人参果真香 孙悟空的一棒子,就算是大罗金仙挨一下,也得落下个脑震荡,区区一个下界修行者,这一击绝对能砸成肉饼。 但是有人不想太乙混元祖师死,在棍子落在他头顶的一瞬间,将人移到了一边。 “菩萨,你这是何意?” “悟空,勿要伤他性命!” 孙悟空见陈季平在那威力强大的剑术之下,除了衣服破了一些,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这才强忍住心头的杀意。 逃过一劫的太乙混元祖师,看了一下突然多出的两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陈季平忽然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菩萨的救命之恩!” 太乙混元祖师刚才有些不确定,现在已经确认,他在别人面前敢猖狂,但是这位可是真正的菩萨,于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多谢菩萨救命之恩!” 观音刚要说一些:你可愿意皈依之类的话。 陈季平却先一步抢了话头:“你还要再谢谢齐天大圣的不杀之恩!” 这就是神猴啊! 感受到对方举手投足就能要自己命,混元赶紧又见礼。 “某若发出第二剑,你必死无疑,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作恶不多,留下真符经残篇,回去好好约束你的门人弟子,且莫扰乱这大唐秩序,否则本国师绝不饶你,知道嘛?” 有孙悟空和菩萨在一旁衬托,加上刚才所展现的实力着实不一般,再摆出这等高人的气度,太乙混元祖师真被他给唬住了,“多谢国师手下留情,某一定会对门人弟子擅加约束!” 说完取出太始真符经残篇,拱手后飞掠而去,观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开口。 陈季平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啊…我流血了” 的确是流血了,而且不止一处,刚才他并没有完全挡住太乙混元祖师的一剑之威,只不过趁对方心神失守之时,给自己施展个小回春术,又用神力封住伤口,这才瞒过了对方。 孙悟空查看之后,“一点皮外伤,叫什么叫!” 陈季平处理了一下伤处,冰蚕甲护住了前后要害,其余地方都是被剑气余威所伤,换成一般人仅仅是剑气余威也受不了,他以功德神力淬炼肉身许久,说是坚如铁石有些夸张,但是普通的刀剑绝对是伤不了他的。 换好衣服,然后见礼,这位观音菩萨,跟他心目中的形象略有些差异,简单来说,就是脸盘有点大,也更显富态。 “不知二位驾临,有何要事?” 孙悟空又将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观音则没有接茬,那神情好像是我快睡着了,你说的话没听见。 陈季平假装思索了一下,“医活这人参果对,倒也不难!” “不难?”猴子不由露出惊喜之色,观音也睁开了半睡的眼眸。 “的确不难,只是需要借点东西!” “快说,要借什么,老孙这就去借!” 陈季平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首先要借菩萨羊脂玉净瓶中的甘露和空心柳枝!” 猴子大喜道:“菩萨,千万莫要推辞!” 观音此时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算计到孙悟空会来这里求助,也算计到太乙混元祖师会来找陈某人的麻烦,所以特意跑来凑凑热闹,却没想到陈三郎如此刁滑,竟要向她借东西? 借,还是不借? 必须得借,借就能获得一份功德,不借,这功德一分也得不到,但是怎么感觉这是“用尿盆炒鸡蛋”有点不对味呢? “菩萨若不肯借,那就只好找道德仙尊借三宝玉如意了!” “我借!”观音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但是给人的感觉,这两个字是从后槽牙硬挤出来的。 “如此就好办了,待我以请神之法邀请地皇出手即可!”说完取出三支香,嘴里嘀咕了几句,又拜了三拜,片刻后一个身着粗衣的老农形象出现。 这并不是神农的本体,而是一具法身,但是人家的地位在那摆着,观音和猴子都得上前打招呼。 “呵呵,有菩萨在此,其实不用麻烦老朽!” 观音摇摇头,“论灵植之术,天下最擅长者非地皇莫属,你就不要推辞了!” “那老朽就献丑了!” 四人赶往万寿山五庄观,见到了唐僧师徒,镇元子,东华大帝、福禄寿三星等人。 众仙寒暄见礼,神农氏将陈季平介绍给几位大佬,其它人都表现的比较矜持,唯独这位镇元大仙热情的有些过分,“华夏人族又出了位杰出人才啊,小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大仙过讲了,听说人参果吃一颗,能活四万七,闻一闻能活三百六,等医活了人参果树,能否让小子闻一闻?” 镇元大仙不由哈哈大笑,“这人参果虽然稀罕,某也不是小气的,等果树医活,定让小友尝尝鲜!” 接下来就是医治人参果树,神农氏拿着观音的玉净瓶,用空心柳枝蘸甘露,在孙悟空手心画了一道起死回生符; 随后,往人参果树根部注入太乙真灵水,孙悟空激发起死回生符,那些消失的人参果自动飞回各归原位。 再然后众人齐动手,将人参果树扶正,培土; 当神农氏取出一尊宝鼎,有点点灵光播入土中之时,在场的众仙都惊叹不已,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弄鼎,堪称至尊神器,与生死簿、昊天境、先天八卦图、山河社稷图,都是同一等级的宝物,在炼丹的能力上,甚至强于老君的八卦炉。 那点点灵光,闻一闻都让人神清气爽,不用问,肯定是好东西,至于是什么,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去问,否则就是自讨没趣了。 眼见人参果树以肉身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众仙又是啧啧称奇! 接下来镇元大仙履行赌约,与陈悟空八拜结交,然后又以仙茶和人参果招待众仙,自然陈季平也捞到一枚。 味道嘛,真香! 吃了之后,身体好像被改造了一遍,之前的那点伤,也全部消失不见了,更主要的是,他的元婴迅速膨胀,不过一会的工夫连破了数个关口,已然到达地仙顶峰。 他本想吃一半留一半,给家人和薛蝉等人尝尝,神农氏却告诉他,这东西根本不能存放,离开树身后,需在一时三刻内吃掉,否则就会僵化,其中的仙灵之气就会全部散失掉。 那只好独享了,剩下的一半吃完,修为突破到了天仙境,然后是天仙中期,天仙后期。 天仙之后,便是大成之境,然后就可以渡劫飞升仙界了。 不过,他虽然一步达到了天仙境,却只是法力的堆积,其增界感悟和实力积累远未达到,这就好比是盖房子,看上去搭建起来了,实际上一推就倒。 所以,他这虚高出的境界等同于拔苗助长,于修行并无半点好处。 神农氏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但是并没有阻止,因为陈季平走的是功德路线,仙修境界稳固与否并不要紧,关键是人参果对肉身的改造,以后这具身体几万年都不会腐朽了。 原本全属于自己的功德,被劫夺了一多半,属于自己的荣耀,让神农氏抢了风头,就算是佛祖,心里也会不爽。 观音看到陈季平得瑟的模样,更是来气,又扫了一眼吃过人参果后仿佛脱胎换骨的唐三藏,不由心生一计…… 第118章给文成公主和虬髯客牵红线 五庄观事了,东华大帝等人相继告辞,神农氏嘱咐了陈季平一句,也消失无踪。 他送唐僧师徒数里,取出一些吃食,“这一路上还要经过颇多周折,诸位且需保重!” “有劳三郎了!”唐僧对他极有好感,尤其这一次又帮了个大忙,他真心希望能多一个帮手,只是人家似乎并没有想跟从的意思。 “有什么需要,尽可派人来找我!” 陈季平这话表面上是客气,不过孙悟空却是心领神会,“少不了麻烦你!” 猪后效果极好; 更主要的是他已经感受到,上边的每一种符纹其实都可衍化成神通法术,甚至是大道真意的一种具现,而记住了这些符文,并明白其所蕴含的大道真意,会大大节省修行感悟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太始真符经堪称人皇印之后的第二大机缘。 修习一百零数字,不然从西尹州到凉州的丝绸之路也不可能动工。 韩洪涛回家省亲还带来一条消息,松赞干布已经向唐王求亲。 文成公主快要出藏了啊! 陈季平不是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但是他不认为凭一个女人就能让两个民族和睦相处,顶多只是某些人达成政治目的的工具而已。 想想那位嫁入突厥的义成公主,他不希望华夏再多一个悲剧女子,若没有能力阻止也就罢了,现在他有这个能力,就一定不会再出现和亲这等荒唐事。 直接干预并不好,李世民犯起小心眼,少不了又会给他添麻烦。 左思右想,虬髯客似乎还缺一个正宫娘娘,他决定先看看这位文成公主是怎样的人物,然后再问问张仲坚的意愿,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说走就走,穿上画皮,改变了容貌半夜便到了长安。 文成公主住在哪里? 据说文成公主是李道宗的女儿,他依稀记得江夏郡王府邸所在,等在王府转了一圈,竟然没找到。 难道住进了皇宫? 陈季平知道皇宫里有修行者,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又穿上了画皮改变了容貌和身高,并不怕被发现。 皇宫里女子太多,要确认哪个是文成公主,难度实在太大,好在这里边有他认识的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新入宫的“武家二小姐”。 “我去,这是老李要吃小嫩`草啊!” 无巧不成书,他恰好看到李世民正在对武美眉动手动脚。 天地良心,陈季平对武媚娘并没有任何想法,他暗中观察过许久,要降服她的肉身容易,但是要降服她的灵魂太难! 而且这个女子似乎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扶桑人曾三番四次想掠走此女,久未露面的袁守城似乎也很关注此女,这些并没有瞒过他的法眼。 一想到李二前一段时间给他招来的麻烦,就气愤难平,于是李二陛下先是不小心摔下了床;第二次,又被反应过激的武才人踹中了子孙根;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119章肉包子打狗 看到李二弓着腰,悻悻的离去,陈季平心里暗爽不已。 这时候当然不适合再找武才人打听文成公主的下落,巧的是第二天,得知了吐蕃国师禄东赞要去拜访文成公主,于是他看到了文成公主的真容。 绝不能便宜了那个“乡下干部!” 陈季平暗暗替虬髯客高兴,此女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才女,以后兴龙国开枝散叶就靠她了。 来到南域,虬髯客正打造战船,准备一统南域。 “哈哈,你来的正好,看我这铁甲船如何?” 陈季平不想打击他,“不错,就是太小了一点!” “这还小!” “这世界之大,海域之广阔超出你的想像,船小了经不起风浪,等以后有机会,我帮你设计一种强大的远程攻击利器!” “好,多日不见,咱们兄弟痛饮几杯!” 陈季平借着酒宴,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那文成公主,有倾国倾城之貌,又是才女,张兄可不要错过了机会!” “这个…那个,就怕人家不乐意!” “呵呵,由不得她不乐意,路上抢了就是!” “李世民不会因此恼恨吧?” “恼恨又如何?区区蒙氏和交趾都拿不下,怕就怕你抢了文成公主,他再换成其它人!” “哼,他有多少公主,某就抢他多少!” 听了虬髯客霸气侧露的话,陈季平颇为欣慰,当初扶持兴龙国,只是为了给大唐输血,没想到无心插柳,又为华夏竖立了一杆新旗帜,这恐怕也是火云洞肯在他身上下重注的原因之一。 不久后,一件让大唐百姓喜闻乐见的消息传开了,兴龙国国主张仲坚带兵抢了远嫁吐蕃的文成公主,并立为皇后。 百姓们高兴,是因为自家女子没被吐蕃蛮子祸害,而且许多人都是吃了兴龙国运来的“救济粮”,做人要懂得感恩。 但是唐王李世民气得七窍生烟,立即派兵征讨兴龙国,结果却无人愿意领兵,因为谁都知道打兴龙,胜了有人骂,败了更丢人。 最后早已称病的李靖接了差事,然后“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顺便还带走了一万多兵马。 李世民欲要牵连其家小,包括红拂女在内的一家老小,竟是诡异的消失在近卫的监视中了。 谁能有这个本事? 不用问肯定是陈大国师,但是知道有了又如何? 李世民欲要罢了陈季平国师的身份,被魏征、长孙无忌等人劝阻了,且不说没有直接证据,即便有也不能罢了国师,因为国师在民间的声誉太高,而且没有国师护持,大唐国能安稳嘛? 奈何不了陈季平,李二陛下只好拿陈季长撒气,罪名一大堆,然后罢了其官职,欲要押解回京治罪。 如果按这个节奏,陈大郎蹲几年牢,或者流放个什么地方,很快就会死掉,正应了生死簿上原来的寿数。 但是陈季长称病不回,也拒不交出西尹州,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李世民气极,打不了兴龙,还打不了你小小的西尹城嘛? 这次他接受了教训,派与陈氏兄弟没有任何渊源的薛万彻领兵,这位一向低调,但是其领兵能力并不次于李靖。 然而,五万大兵过了凉州便迷失了方向,然后某天晚上,薛万彻被扒光了扔在了凉州城外,可谓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似此情况,谁还敢再领兵,这不是找虐嘛? 更让李世民吐血的是,太子李承乾和李泰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几乎是当初他和李建成的翻版。 在这个时候,他就该反省一下自己,但是由魏王李泰主编的“括地志”完稿,他大加赞赏,而赏赐的规格又超过了太子,偏偏这时又传出李承乾龙阳之癖的丑事,惹来众朝臣铺天盖地的批评,他不问情由,将那个叫“称心”的乐人杀掉了事。 心理承受达到极限的李承乾,终于忍受不住,走上了谋反的道路。 结果自然是失败的,不过他在起事前想到了陈大国师的许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以去找他。 于是,失败后他没有去自首,也没有自杀,而是星夜逃到了两界山,尔后在西尹州自立为王,称西华帝国。 长安皇宫,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饮,就连侍从们也都打发的远远的。 “陛下似乎并不怎么生气?” “早年朕曾问陈三郎,乾儿能否继承吾之家业,他却提到了太子建成!” “这么说,那时他便已经预测到今之日结果?”长孙无忌惊异道。 “应该是,这些年我其实一直试图打破这个预言,但是事实证明他掐算之准,无人能及!” “若是如此,承乾太子在西尹州自立,倒是个好的结果!” “正是,这恐怕也是陈三郎那日去太子府,特意给承乾指出的明路!” 长孙无忌想了想,“太子有陈氏兄弟辅佐,在西域应该有些作为,只是南域的兴龙国……” 李世民摆摆手,“自从兴龙立国,大唐受益不浅,且不说前些年的大旱,就是交趾、蒙氏,甚至是吐蕃,都不敢大举犯境,而陈大郎牧守西尹州之后,来自西域的威胁也大幅度减少,朕总觉得陈三郎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在布局拱卫我大唐!” “他有这等谋算?”长孙无忌想想陈季平,宁愿当厨子也不愿意当官,明显就是个懒惰随性之人。 “有没有,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哦,陛下要如何试探?” “高句丽屡次挑衅我大唐,朕要御驾亲征,给他们一个深切的教训!” “陛下不可,昔日隋炀帝兵败误国,便是前车之鉴!” “朕省得,但是高句丽居于大唐东北,又与突厥人多有勾结,若他们南下,又有北部和西部之敌同时进犯,大唐危矣!” 长孙无忌想到那种情形,顿时明白了李世民的想法,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有这样一个大隐患,他怎么可能放过。 “高句丽的确是一大祸患,不过此时似乎时机不太成熟!” “朕明白,太子西去,朝堂不稳,朕正是要看看还有谁跳出来,顺便看看陈三郎到底是何谋划!” …… 第120章长生不老国师肉 李承乾在西域立国,很多人都认为唐王会大发雷霆之怒,出兵平叛,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李世民不仅没有出兵,还将高昌、吐谷浑等地全数划归西华国管辖; 又重新册封陈季长为辅西大将军,协助李承乾管理国家。 更有意思的是,李承乾派人进京向大唐称臣,请求派能臣辅佐,唐王欣然同意,于是马周等人被派往了西域。 如此种种,让人觉得李承乾哪里是谋反,分明是父子俩合演的一出戏,为的是让太子名正言顺的经营西域。 产生这种错觉的不在少数,尤其是魏王李泰,太子之位空缺,他却没能替补,于是向李世民撒娇打滚,甚至说出自己若当了皇帝,百年之后“杀子传弟”的话。 且不说杀子传弟的可信度有多高,只那股狠劲就让李世民心寒,于是不但没有让他上位,还贬为了东莱郡王,反倒是一直乖巧的李治得了莫大的便宜。 之后,李世民不顾劝阻,出兵高句丽。 陈季平听说此事后,一点不意外,华夏十二条龙脉,那里占了两条,现在被异族所占据,若不趁机夺回,等大唐势微,必遭反噬,所以他一早就对那里有想法了,棉花和玉米两种作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那里准备的。 事关华夏将来,个人荣辱暂且放在一边,这一战必须要胜。 当然了,他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让贺如龙这个“商贾”在前台,以买卖物资为名,与军队打交道。 李世民一直在关注陈季平的动向,耳听驿路物流正与此战负责军需的程知节洽谈生意,于是命人带来过询问。 贺如龙被陈季平强行提升到了人仙境,面对唐王倒也没有半点怯场,“不知陛下招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听说你与程爱卿做生意,都做哪些生意?” “我们驿路物流在运送物资和传递信件方面非常有优势,另外,我们还经营保暖效果非常好的棉衣和棉甲,北地寒冷,这些都用的着!” “现在才刚入秋,你们就打算卖给军队棉衣,莫非不看好朕的这次北征?” “草民听说前朝打高句丽数次无功而返,想来速战速决的可能性不大!” 李世民点点头,“运送粮草用不着你们,这棉衣嘛…还是等等再说!”言外之意,没什么生意给你们做。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贺如龙却毫不在意,“除了卖,我们与陛下还有生意可做!” “哦,什么生意?” “大的方面,我们东家对那里的千里少沃野比较有兴趣!” 李世民不由眼冒精光,“陈三郎想要土地?” “那里土地肥沃,极适合种地!” “苦寒之地,适合种植哪些作物?” “大豆、小麦皆可种植!” 换个人说要土地是为了种地,李世民绝对不会相信,但是陈季平说要种地,他相信了七分。 “那小生意呢?” “小生意嘛,听说长白山盛产人参,东家愿意大量收购!” “朕不缺钱,你打算如何做这笔生意?” 贺如龙淡淡的回道:“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等陛下有需求之时,自会与草民联系!” “朕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目送贺如龙离开,李世民沉吟良久,“告诉程知节,此次出征要多准备些保暖的衣甲,粮草也要按原先的两倍准备。 …… 陈季平本想偷偷尾随唐军出征,薛蝉忽然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师父回来了?” “没有,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陈季平看她严肃,收起了调笑之心,“出了什么事?”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你是圣贤转世,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什么,吃我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这谁这么缺德,造我的谣?”陈季平震惊的无以复加,唐三藏西游一路上总是被妖精捉去,就是为了吃唐僧肉,可以想像,如果那些妖精听说吃他陈某人的肉也可以长生,一定会乌央乌央找到门来。 “不清楚,不过此事修行界很快都会知道,你的麻烦大了!” “难道他们还准备吃我不成?” “正道修士大概不会,但是那些邪门歪道的家伙就难说了!” 陈季平最怕麻烦,他先想到的是,怎么躲避这些麻烦,但是家里人怎么办?尤其以陈老汉的固执,是绝对不会离开长寿村的,恐怕两界的山的百姓也要遭殃。 再者,他作为两界山山神,也不可能长时间擅离职守。 既然逃避不行,只能想办法面对,“蝉儿,你有什么想法?” “最好的办法是暂避一时,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是,我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提到和尚二字,他猛然警醒,顿时猜出了是谁在搞鬼。 “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你放心,我会在这里跟你共同面对!” 有句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家还只是预备媳妇,就愿意跟自己共患难,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喜欢,“蝉儿,要不要尝尝我的肉!” “讨厌,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陈季平将她揽在怀里,脑筋却在快速运转:你敢造谣,哥们就敢雇佣水军,看谁更毒! 因为此事,随唐军北征只能放弃了,不过他已然早有安排,去不去问题不大。 以毒攻毒的策略还没有完善好,青石镇便已经有修行者出没,大唐境内妖族不成气候,想来暂时不会有太大麻烦。 为了不让这些修行者打扰到这里的百姓,他在双叉岭的路口设置了标牌:欲要长生者向左,普通百姓向右,想死的在天上飞! “三郎,你设置这路标是何用意?”薛蝉感觉他此举很儿戏。 陈季平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山里的百姓,都知道小神仙的厉害,所以都乖乖的走右边的山路进山。 那些想吃“国师肉”有贼心没贼胆的,大都选择暂时观望。 有个别自诩强大的桀骜之人:你不让我飞,我偏飞,于是刚飞到两界山上空,就被密集的剑雨绞杀。 这便是两仪微尘剑阵,陈季平拥有全部的剑诀,但是他的水平有限,只能发挥两到三成的威力,饶是如此,一般的修行者也难以抵御。 刺头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有一些实力,对“吃国师肉能长生”又将信将疑者,他们犹豫之后结伴从左边进山。 进山不久,他们看到一座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大石屋,上边还有“国师肉烹饪中心”几个字。 这石屋中摆了一排桌椅,一名长相十分美丽的女子正在擦拭。 “诸位,想吃国师肉,就进来吧?” “薛道友,你怎么在这里?”有人认出了薛蝉。 “很不巧,陈国师乃是小女子的未婚夫!” “既是如此,周某告辞了!”那位竟是转身要走。 “周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怎么,薛道友还要打一场不成?我周通也不是好欺负的,何况还有这么多同道!” “周道友何出此言,小女子请你吃国师肉,还有错了?” 周通和一帮人都是一脸的懵逼,“薛道友难道将陈国师给……” 他比划了一个切菜的姿势。 薛蝉咯咯大笑,“你想哪去了,国师肉乃是我家三郎烹饪的独门肉食,难道你们以为外边传言是吃他自己身上的肉不成?” 众人互相对视,感觉脑子越发不够用,却忽然闻到一股香气,而眼下中午将至,不少人鼻翼开始耸动。 “开业第一天,免费请大家品尝,明日再想吃,就不能白吃了,诸位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周通想到薛蝉是峨嵋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修,应该不会坑他们,于是拱手进入。 刚一进入石屋,丹田中的内丹竟然自觉的运转起来,有人立即取出了法宝和兵器,“薛道友,你…” “想走的出去就是,没人拦你们!” 没人想出去,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丝丝灵气汇入体内,洞天福地也没有如此浓郁的灵气,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能多吸一口就赚一口。 “来者是客,都坐下吧!”陈季平端着托盘进来,上边有几碗肉菜,只看那糖色,还有那飘散的香气,就让人直咽口水。 “陈…陈国师!”有人认出陈季平,这位在慈云寺暴起杀人,其凶悍不少人都是亲眼所见。 “坐下吧,你们有口福了,尝尝我这手艺如何?如果感觉不错,回头帮我宣传宣传!” 众人有些拘束的坐了下来,但是半天没人动筷子。 “怎么,都不吃,难道还想我喂你们不成。” 众人赶紧开动,结果这一吃,就再也停不下了,那味道实在是太棒了,肉嫩可口,有一股桃子的香气将肥腻之意完全掩盖,当真是回味无穷。 肉只有表面一层,肉下边则是三块桃子。 “这桃子…竟然…”周通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发现桃子中竟然含有可以直接吸收的灵力。 其它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一个修为低的,吃了三块灵桃,再加上在屋中吸纳的灵气,竟然直接冲破瓶颈晋级了。 “好了,国师肉也吃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都不想走,但是陈国师的凶名和薛蝉背后的峨嵋派都让他们忌惮,只好恋恋不舍了出了石屋。 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那一刻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周通仗着跟薛蝉认识,走出十几步后又回头道:“薛道友,不知如何还能再吃到国师肉?” 第121章以毒攻毒春节快乐 给诸位书友拜年了,红包拿来! 呵呵开玩笑的,大家肯赏光花钱看书,就很给神仙哥面子了! 值此佳节之际,祝福各位生活圆满如意,事业牛气冲天! ------------------------ 薛蝉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取出一张纸,贴在了石屋外。 众人一看,却是一串清单:天竺国王的皇冠,可兑换一百碗国师肉; 天竺金币一百枚可换一碗国师肉; 菩提树根,可换五碗国师肉; 其它的都是各种材料,这些材料非常稀有,在场的众人大都听都没听说过。 比较之下,似乎跑一趟天竺比较合适,远是远了一点,但是对能御剑飞行的修行者来说,并不算太麻烦。 几人商量之下,决定再多找一些人,组团去天竺刷金币,刷菩提树根! 这些人离开两界山后一传扬,“吃国师肉可以长生不老的传言”不攻自破,原来国师肉竟然是国师研制的一种可以增加灵力修为的美食,至于长生不老,肯定是误传,大概是指在那里修行,有助于走上长生之路的意思。 有了这样的解读,再加上吃人肉,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于是再有人说吃陈季平的肉可以长出不老,马上被鄙视为“人肉党”:你喜欢吃人肉就去吧,别拿来恶心咱! 与此同时,又一条传言开始扩散,天竺国遍地是黄金,而且那边的人特别老实。 得到这一消息,不仅修行者为了“国师肉”去淘金,事情传到西域,不少马贼和匪徒也开始进入天竺。 天庭,城府深沉的昊天上帝,此时却是喜形于色,“呵呵,这回灵山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母娘娘也微笑道:“不知谁搞了这么个昏招,竟然想用此手段对付那个小山神,这下好了,人家来个以毒攻毒,偏偏做的又不算过分,想来世尊如来心情会不太好!” “是啊,像我等这个层次,阳谋可以用,小手段还是免了吧,天道昭昭,可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 灵山大雷音寺,观音第一时间承认自己失误了。 出乎意料,如来并没有动怒,“无妨,此事虽然有损天竺平和,却也能让他们警醒一二,况且那小小山神并没有过关,只要他麻烦缠身,西游之事便可顺畅许多!” “要不要派些人援助天竺?” “也好,不过要再谨慎一些,莫要再惹出麻烦来!” “遵法旨!” …… 火云宫,轩辕人皇的笑声经久不息。 “你莫要太幸灾乐祸,观音虽然算计有误,陈三郎的麻烦却并没有解决,若是那些妖族找上门来,你说是杀,还是不杀?” 伏羲氏如此一说,轩辕氏严肃起来,“你是担心杀伐太重,妖族那边会反弹?” “没错,西游路上,最吃亏的便是妖族,此事由灵山、天庭和道门三家牵头,他们不敢反对,但是来找人族的麻烦却不是不可能,那小子恐怕要首当其冲!” “要不要请女娲娘娘从中斡旋?” “我去说说,你还是稍微提醒一下那小子,莫要冲杀太猛!” …… 力牧神君来到两界山时,陈季平刚送走了一批吃“国师肉”的。 “呵呵,你倒是会利用,竟将聚灵阵摆在房子外,如此小范围的布阵,倒是不输于那些洞天!” “神君来尝尝我这国师肉如何?” 力牧神君吃了一碗,顿时明白了那些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原因,重点不在于肉,而在于桃子,“看来,你的灵桃和嫁接桃树都丰收了!” “是啊,多的吃不完,我弄了一些罐头,麻烦神君带回去让圣人尝尝鲜!” “就冲你这份孝心,圣人也没白疼你,人皇让我带话,不可对妖族杀伐过盛!” “放心吧,我有分寸,只要他们没有伤害这里的百姓,保准他们活着回去!” “这么说你有办法应付?”力牧神君奇道。 陈季平忽然对屋子打了个法诀,力牧神君顿时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身体几乎无法动弹,“这栋房子…难道是用五行山石所制?” “神君以为如何?” “妙,用好了,就算那些妖族大圣来了也讨不得好,只是禁制粗陋了一些!” “还请神君帮忙!” “没问题!” …… 仅靠一间屋子,并不能确保无忧,所以,陈季平和薛蝉经常演练“两人亲亲剑阵”,错,是两仪微尘剑阵。 论真实的剑道修为,薛蝉强过陈季平两筹还拐弯,更主要的是紫青双剑合璧,威力强到令人发指。 除此之外,力牧神君又带来了三种材料,他又能凑出一种非常实用的高阶灵符----兽魂符。 这种符属于金甲力士符的变种,制作难度不大,能将妖魂封印其中,供其驱使。 有了这些手段,陈季平自认,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存在都能应付,再不济,就只能躲在两界山中,反正他是山神,在这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想吃“国师肉”的妖族还没来,唐军北伐的消息传来,前期进展顺利,随着深入敌军腹地,高句丽又拿出对付隋军的策略,以坚城据守,同时派出大量骑兵,骚扰唐军的后勤补给线。 北方的秋天很短,兵士身上的“重衣”并不耐寒,再加上吃饭逐渐成了问题,李世民不断催促负责后勤的程咬金,甚至下了严令,再保障不利就治罪。 暗地里,他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跟一个商贾较什么劲? 一场大雪突然降临,他的脸色比雪还白,既然打不了,那就只有撤军了,但是一直处于被动中的高句丽会让唐军从容撤走嘛? 他决定用断尾求生的办法,牺牲一支军队,换得全军的战略大撤退。 却在这时,程咬金带着贺如龙求见。 “我那里有棉衣棉甲两万套,还有可供应十万大军三天用的吃食,陛下可愿意做这笔生意?” 李世民此时哪还管什么面子问题,“这些东西,只够换百里之地!” “再加一座长白山!” “可以,你的衣甲和粮食在哪里?” “就在长白山的一座山洞里,陛下派人随我去取即可!” “你们竟然早就准备了?” 贺如龙微微一笑,“我家东家神机妙算也!” 李世民想到这一切是陈季平在操纵,顿时闭了嘴! 棉甲是外边一层皮甲,内填棉花,胸前背后则镶嵌一块铁片的甲衣,这东西的防御力如何且不说,单单穿在身上着实轻便暖和就极受欢迎。 吃的东西是炒面、肉干和萝卜干,还有能驱寒的烈酒。 往常军队是不许喝酒的,但是有了这些酒,许多兵士仿佛满血复活了一般。 李世民用兵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位名将,又有李绩等人辅佐,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双方的“信息差?” 高句丽不知唐军得了给养,倾巢而出,打算将李二留在北地,于是中计,双方在旷野展开了一场厮杀。 论战力、装备和兵员素质,全民皆兵的高句丽不可能是唐军的对手。 一场大战,高句丽损失兵丁三成,而唐军仅战损几千人马,若不是他们及时逃回安市城,并以泼水冻城的方式防御,这一战几乎成了决定性的战役。 考虑到天气越来越冷,李二还是选择了退兵,当贺如龙拿到了封地圣旨向他辞别时,“你回去告诉国师,多年好友,朕甚是想念他做的美食,请到长安一聚!” “草民一定将话带到!”说完御剑腾空而起,向着两界山的方向飞去。 李世民见此,不由吸了口凉气,竟又一位神仙人物…… 第122章邪恶的陈国师万事如意 贺如龙来到两界山的时候,陈季平正在“招待”客人,一个尖头缩颈,身后还驼着“锅”的老者,看到案板上一只老鳖被开膛破肚,洗涮干净,吓得瑟瑟发抖。 “上…上仙,小妖知错了,你就饶小的一命吧!” “我又不杀你,你怕什么?这老鳖可是大补,常吃说不定能长生不老!” “这纯粹是造谣,若吃我们的肉真能长生,我们一族早就灭绝了!” “那你们听谁说吃本国师的肉就能长生不老?” “是一个和尚说的,他说你乃是圣贤转世,还吃过人参果!” “哦,哪个和尚?” “普陀山的广智大师!” 陈季平点点头,“把你的妖丹吐出来!” “上仙,吐出妖丹,我的修为将丧失大半!” “那就剁了你,再弄只老母鸡,做道霸王别姬,啧啧,那可是大补啊!” “别别别,我交出妖丹!” 人为刀俎,我为甲鱼(鱼肉),老者只好交出妖丹。 “把清蒸老鳖吃完再走!” “不不不” 他要拒绝,但是还是被强塞进了半生不熟的老鳖肉。 肉吃完了,陈季平将人礼送出石屋,“回去后,别忘记替我宣传,吃国师肉真的可以长生不老!” “呕” “你看你,真是浪费,给我捡起来吃掉!” 贺如龙看到老者的惨状,暗暗叹息,他从来没见过陈大国师如此邪恶的一面! “如龙啊,前敌情况如何?” 贺如龙把唐军与高句丽交战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又说到了唐王的邀请。 “这个李二又打什么鬼主意?”陈季平思忖良久,想不出所以然。 “我看他不像有恶意!” “何以见得?” “这次咱们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就算恩将仇报,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再说,国师的本事他应该了解,耍阴谋诡计,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恩,你说的有些道理,抽空帮普陀寺的广智禅师宣传宣传,就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属下明白!”宣传的力量,贺如龙早已见识过,如今驿路物流的从业人员多达三万,又与各行各业都有密切的往来,干这个最是便利。 …… 陈季平正要去京城一趟,看看李世民要干什么,孙悟空忽然到了,同来的还有猪武群臣集体出迎,这份礼遇,恐怕只有取经回来的唐三藏才有此殊荣。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陈季平虽然没有感激涕零,但是也拿出了该有的姿态,总之,在外人看来,这二位不仅是君臣,还是好哥们,好朋友。 等一切礼仪完毕,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没必要再戴着面具说话。 “陛下招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先弄几个小菜,对了,那个国师肉也来点!” “陛下也听说国师肉的事了?” “吃国师肉真能长生不老?” “这个你也信?” “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陈季平微微一笑,“就算真能长生,你敢吃嘛?” “还是算了吧,朕还做不到茹毛饮血!” 做菜,对陈季平来说,那是看家的手艺,一会的工夫四样小菜做好,一道素炒笋丝,一道卤鸡爪,一道清蒸狮子头,还有就是国师肉。 李世民果然还是对国师肉更有兴趣,吃了之后赞不绝口,当他吃到下边的桃块,更是感觉浑身舒坦,“这道菜,以桃肉入菜,堪称妙思绝伦,难怪传言吃了国师肉可以长生不老,当真是仙家才能吃到的美味!” “陛下过奖了!”陈季平也不主动挑起话题,他相信,对方绝对不会为了吃一顿国师肉找他过来。 果然,李世民微醺之时,站起来对陈季平长长一揖。 换成别人一定会吓的蹦起来,陈季平却是坦然受之,他曾两度救过对方的命,没有他出手,皇位之争还要多出许多波折,没有他,大唐盛世到来,至少要推迟五年,这个礼他承受的起。 当然了,他也没有失礼,拱手还了半礼,“陛下有事,直言便是!” 李世民重新坐定,“刚才一礼,是为渭水之事向你道歉,希望国师不要再介怀!” “不介怀是不可能的,某是个小心眼,不过为了华夏百姓,你纵然做得更过分一些,也只会多剃你几次头而已!” “既是如此,敢问国师,我大唐国祚几何?” 第123章对饮释前嫌新年快乐 感谢“尘网流尘和这个混子不太混”两位的打赏鼓励! 祝二位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也祝各位书友吉祥如意! -------------- 大唐存在了多少年,陈季平本来就不记得准确数字,再加上他的介入,唐国多少也发生一些改变,更是难以预测。 所以,他只能指了指天,意思是天机不可泄露。 李世民倒没有再追问,因为他也怕雷劈,貌似李淳风和袁天罡也能算,以后让他们算算。 于是说道:“朕打算立雉奴为储君,国师以为如何?” 轻而易举说出来,显不出高人风范,陈季平手指微动,嘴里念念有词,身上顿时神光闪闪。 李世民见此,如见神明,不禁正襟危坐。 半晌,陈季平幽幽道:“可为守成之君,不过…” “不过什么?”李世民知道后边的才是主要。 “不知新太子王妃是何家女子?” 李世民一愣,“是太原王氏之女!” “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陈季平重新开始喝酒,吃菜,竟是不再说一字。 李世民一时无法分辨,这陈三郎究竟是因为当初的事嫉恨王家,还是这王氏女真不合适? 人家不愿意多说,他只好转移话题,“吾儿承乾,以后还要国师多多照应!” “既然某愿意出手,就会让他得个善终,陛下还在壮年,当为子孙后代开拓进取、多积累家业…听闻最近后宫又充实了不少!” 言外之意,你不能成天沉溺于酒色之中,还要多努力才是! 不知是酒喝的多了,还是被打了脸,李世民老脸微红,再次瞬移话题,“国师以为朕对高句丽用兵,是否恰当?” “除了准备不太充分,并不无妥!” “这么说三郎也支持平灭高句丽?” 陈季平取出一张手绘地图,这是他十几年来周游大唐,和周边区域绘制的简略地图,看上去很粗糙,不过大致比例并不差多少,和他上辈子熟知的世界有不小的差距。 “大唐只占了这么一点?”李世民看到不过地图十分之一的大唐国土,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他原以为大唐已经是巨无霸般的存在。 “是啊,而且这才只是一洲之地,若陛下打下了几个大唐,你那几个皇子恐怕管不过来,何须如现在这般争得兄弟反目!” 李世民对照地图找到了兴龙国,找到高句丽,找到了天竺,找到了乌鸡国,还有大半留白的区域,而根据标注,那里并不是大海。 良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国师布局南域,西域,又支持灭高句丽,是否早有想法?” 这也是他邀请陈季平过来的目的之一,他要知道这位国师到底图谋的是什么,如此才好定位双方的关系,如果对方说什么都不图,就是为了高尚的理想,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陈季平一开始真没想过布局什么,只是需要粮食了,他看中了产三季稻的林邑,西边总是征战不休,让人厌烦,所以在那里筑城,放一支强兵抵挡外敌。 针对高句丽则是为了推广玉米的需要,顺便多搞一些长白老山参。 但是现在,随着眼界的增涨,他希望开疆扩土,多为华夏百姓争取生存空间,多弄“几个篮子来放鸡蛋”,顺便也赚一些功德。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显得他陈大国师太没水准了,“不错,早在转世之前,某就有此想法,只是条件不允许而已!” 再次提到转世,李世民并不意外,成长为一名神仙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如何能全知全才? “开疆扩土对国师来说有何好处?”他说这话已经是直言不讳了。 陈季平微微一笑,“当一国国师,哪有当几国国师来的威风?” 仅仅是为了威风嘛?李世民压根不信,“国师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荣华富贵对我等来说如浮云,钱财嘛不能说如粪土,够用就行,至于需求,修行者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倾国家之力,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 李世民觉得他一定有所隐瞒,不过资源需求这一点,也算符合他的认知,那些禁宫供奉,亦是这番说辞。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朕真的没办法长生嘛?” “没有!” “佛门可以修来世,朕能不能…” 陈季平不由大笑,“若修佛真这么美好,这世上就没有神仙,漫天皆是佛陀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李世民顿时满怀希冀。 “若你能为华夏做出惊天伟业,会受到上天眷顾的!” 李世民刚要再问怎样才算是惊天伟业,陈季平忽然心有所动,略一掐算说道:“家里有恶客上门,我得走了!” 说完如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李世民遥望他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这次邀请陈季平,虽然把话说开了,但是他知道,双方的隔膜恐怕永远无法化解,这让他心里有些遗憾,最近他经常梦见长孙无垢,梦见早年跟他出生入死的袍泽。 这些人或死,或走,就连大儿子也远走他乡,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产生一种孤独感,也越来越觉得缺少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 莫非我是真的老了嘛…… 两界山,山神庙,一只身着金甲手持金刀的猴子大叫道:“两界山山神,若再不出来,某就捣毁你的庙宇,杀光这山中人类!” 山神显化而出,扫视这猴子,长相不如孙悟空俊美,但是所散发的气势,却不比悟空低多少。 “你是何方妖猴,前来此捣乱!” “某乃通风大圣是也,论起辈份来,你还要管俺叫声师叔!” “你来自花果山?” “非也,那是七弟的道场,当年我们七圣结拜,某排行在五,现在你知道某是何人了吧?” “这个我真不知道,等本体回来再说吧!” “哦,你本体不在?让我听听便知”说完这猴子作聆听状,不大会的工夫,说道:“果然不在,待我去迎他一迎!”说完化为狂风而走。 陈季平担心家里,正在快速赶路,忽然迎面飞来一猴,此猴面容俊美,身着虎皮裙,不是孙悟空又是何人? “怎么,又遇到麻烦了?” “是啊,路上遇到一群妖怪,师父又被掠走了,特来寻你相助!” “一群妖精?不知你们走到了哪里?” “具体我也搞不清楚,你去了便知!” 陈季平心中一动,又打量了一眼对方,但是并没看出什么问题,“也好,你头前带路!”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24章收获重宝 头前带路,意味着将后背交给了别人,如果是自己人,当然不用顾忌这些。 自称孙悟空的这位却道:“你飞的太慢,我来带你一程!” 说完就要抓陈季平的胳膊,那只手却突然长出了寸许长的指甲,泛着森然的青光。 陈季平似是没看见一般,任由其抓住了手腕,但就在对方发力的一瞬间,张口喷出一道三色光焰。 这猴子反应极为迅速,偏头闪过了光焰,但是这火焰突然如雷霆爆裂,双方近在咫尺,他根本不可能完全闪避开。 护体灵光遇到这三色光焰,几乎不起作用,猴子身上的毛发顷刻化为了飞灰,火焰附着在皮肤上立时有焦肉的气味传出。 若是孙悟空,被火烧一烧并不要紧,但是眼前的这个假悟空却受不了,“你敢欺师灭祖!” 他强忍灼痛,竟然还不放手,指甲抠进陈季平的手臂中,同时獠牙外露,便要咬断陈季平的脖子。 清脆的碎裂声传出,却是陈季平另一只手捏碎了一枚玉符。 一道剑气暴射而出,猴子的虎皮裙已然变成了金甲,但是仍然没能挡住这道剑气,肚腹当即被洞穿了个血洞。 要害被重创,身上的火焰还在烧,似此情况,这猴子再凶悍也要先自保,更何况,陈季平身体表面浮现了一层火光,一口咬下去,最先倒霉的恐怕是他的嘴。 想跑,没这么便宜! 人皇印化为了一条金龙追打而去。 猴子金刀在手,反手一击,竟将金龙斩断,显然也非普通兵器。 陈季平又祭出了升级后的烧火棍,此棍化为万千棍影击打过去,不求杀伤力,只求能拖延对方一会,让其多流一点血,多烧一块肉。 这猴子忽然化为狂风,冲向了下方的一条大河。 陈季平见此,并没有阻止,只是拿着烧火棍追赶而去。 三昧真火,在普通的河水里非但不会马上熄灭,反而会如滚油入水一般爆发一下,然后再熄灭。 这猴子身上的火灭,意欲从水中出来,但是烧火棍变成了两丈来长,一棍子便将其砸回水中。 几次之后,这猴子又施展避水诀,此种法术与水遁类似,却没有水遁的速度,陈季平也不入水,就在河面上飞行,始终不给对方出水的机会。 憋屈! 论修为,他还要高出陈季平许多,论战力,能和孙悟空称兄道弟,自然不会太差,但是就因为耍了点小聪明把自己给坑了。 胸腹的伤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那只是暂时的,而身上被烧熟的肉,也需要及时处理。 必须要想法改变局面! 自孙悟空大闹天空,这位通风大圣能躲过天庭的连番追杀,除了拥有部分六耳猕猴的本事,还有一件非常厉害的宝物。 他以自身为诱饵,硬接了烧火棍一击,随即祭出了一盏式样奇特的古灯。 此灯发出一道翠色光柱,将陈季平罩住,顿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抵御的吸力,欲将他摄入灯中。 他不知道被摄入灯中的结果会如何,但是绝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试验,情急之下再次祭出了人皇印。 人皇印化为的巨龙,也被吸向了那古灯,不过速度慢了许多,如此便给了他脱离控制的机会,猛然施展五行大遁中的火遁,竟是较为轻松的脱离了那翠色灯光的控制。 随即,他再次捏碎了一枚玉符,剑气打在了灯上,那古灯虽然没有破碎,却是宝光黯淡,翠色灯光再也束缚不住金龙,被金龙一爪击中,落到了河中。 通风大圣好不容易从水中逃出,看到自己的宝物落水,顾不上跑路,意图将古灯收回。 为了对付他,陈季平用掉了两道剑气,岂能让对方好过?先是一个定身术,虽然没有将对方定住,却是打断了其召回法宝。 随即,一赤一紫两柄飞剑化为了两条游龙,围着对方来回穿刺绞杀,稍不留神,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陈季平趁机将古灯摄到了手中,他欲要将此宝收入八宝乾坤袋,但是却没能成功。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先贴上封禁符,揣入了怀中。 最心爱的宝物被收走了,通风大圣心中气苦,无奈在宝物和性命之间,他选择了先保命,再次化为狂风,突破飞剑绞杀,向远处急遁而去。 陈季平不想留下后患,在后边狂追不舍,但是,他的腾云之术,追不上人家,半天之后让对方遁入密林,失去了踪迹。 回到两界山,薛蝉正在等他,“你没事吧,之前有一个自称通风大圣的猴妖来找你!” “他假冒孙悟空,已经被我打跑,以后要小心些,千万不要上了别人的当!” 薛蝉点点头,以前她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万一有人幻化冒充,还真是件危险的事。 陈季平拿出那件古灯法宝研究,这东西能像袖里乾坤一样收人,而且还不能放入八宝乾坤袋中,由此,绝对是件了不起的宝物。 但是他试图抹去上边的印记,甚至用上了三昧真火强行祭炼都失效了。 越是如此,他越不肯放弃,正好他要去火云宫要一枚九转还魂丹,顺便请圣人帮他出手祭炼这件宝物。 再来火云宫,已是轻车熟路。 “你又来所为何事?”轩辕氏语气有些不善。 陈季平不知怎么惹到了对方,“弟子是来求一枚九转还魂丹!” “哼,九转还魂丹那是老君的独门丹药,别人是炼不出来的!” “弟子得了一件宝物,却无法祭炼,还请圣人看看这是何等法宝!” “哦,拿出来看看!” 当陈季平将古灯递过去,轩辕人皇看到后不由哈哈大笑,“好,好的很,这才叫天意不可违啊,哈哈……” 这什么毛病,刚才还像欠了他八百贯,这会又高兴的手舞足蹈,一点圣人的矜持都没有! 陈季平当然不敢问,只能耐心等对方恢复圣人的仪态。 “这翠光两仪灯从何而来?” “是从一个叫通风大圣的猴子那得来,他要吃我,被我打跑了!” “恩,那就没错了,此宝原为东皇太一所有,上古一战,遭遇重创落入人间,被猕猴王所得; 原本这是件先天灵宝,不过元灵已失,不然纵然是本皇也收服它不得!” 听说这古灯来头这么大,陈季平反而有点不想要了,直觉告诉他,此物在手是个麻烦。 “怎么,你怕这件法宝烫手?” “正是,凭弟子这点实力,手握重宝乃是取死之道!”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这件宝物既然落入你手,说明与你有缘,哼,妖族那帮家伙,不仅不听我等劝解,反要坏我华夏气运,你招子放亮点,莫让让他们钻了空子!” 原来如此,陈季平大概知道了人皇生气的缘由,“弟子一定尽力!” “恩,原本还担心你的安危,有了翠光两仪灯相助,谅那些来找你的妖魔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这件法宝有些特殊,而且受损严重,你且等两日,待我重新炼制一番再交给你!” ……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25章陈四郎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开局见到孙悟空正文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四郎( )两天后,陈季平拿到了重炼的翠色两仪灯,竟与原来的模样有了不小的变化,只这一点,他就佩服轩辕人皇心细,纵然别人看到此宝,也分辨不出这是曾为妖皇所有的那件先天之宝。 翠色两仪灯原有三个功用,一是像人皇印一样,能承载部分妖族的气运,现在这一功能已然失去,无法再加持于妖修之身。 剩下的两大功用:一是将目标收摄其中,然后启动蕴含的神念攻击,按轩辕人皇的说法,纵然是金仙被摄入其中,也会被超强的神念攻击重创心智,而后炼化为灯油; 第二个功能,可以作为一个小型洞天使用,其强大的聚合仙灵之气的功能,可以让修炼效率倍增,也正因为其蕴含了一个空间,所以才无法收入八宝乾坤袋中。 陈季平将宝物祭炼后,发现这个空间里储存了不少东西。 “哈哈,发财了!” 灵草灵药一大堆,其中多数还都是千年以上,每一样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血食堆成小山,其中还有几具是人类修行者的尸体,可见这家伙作孽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稀有材料,陈季平仔细查看后,又凑齐了两种灵符的材料。 灵药在他手中其实用处不大,于是他请神农氏帮忙炼制了一些丹药,保寿丹两瓶,延寿丹一瓶和三转元精丹一瓶。 延寿丹一枚可以延长九年寿命,他是给家人炼制的,谁的寿元不多了,可以吃一粒,这种药多吃无效,所以,不可能是无限制延长寿命! 事情办完离开了火云洞。 手上多了一件厉害的宝物,他心里踏实不少,在回两山界的途中就开始琢磨,那位通风大圣失了宝贝,一定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对方找他就是想吃他的肉,恐怕也不会就此死心。 所以,要多加防范。 怎么防范?只有千是做贼,难以千日防贼,他已从轩辕人皇得知,这通风大圣和六耳猕猴乃是同类物种,都有聆听人言于千里之外的天赋神通,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个请君入瓮! “蝉儿,我要祭炼这盏宝灯,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会在山腹中祭炼,这外间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薛蝉感觉到手上的麻痒,却还要了解对方在自己手上写了些什么,真是忍的很辛苦! 明白了他的用意后,说道:“好的,外边的事就交给我了!” 十余天后,一头豹妖闯入了两界山,被薛蝉独立斩杀,尔后,陈老汉在地里忽然摔倒,臀骨骨裂,陈季平仍旧没有出现,。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道身影没入了地下,顺利找到了藏于地下的山腹。 再然后,一个定字传出,随即被翠色的灯光罩住。 通风大圣急忙打出法诀,无奈法宝已经不听他使唤,被摄入了翠色两仪灯中。 换成一般的妖族,陈季平也许会直接炼化为灯油,也许会取了妖丹放掉,但是这个通风大圣他舍不得。 这位可是有“听风”的神通,不亚于那位顺风耳,正好给第二元神当宿体。 以前他就想过修炼第二元神,但是担心风险太大,不敢轻易尝试,而今他已经拥有了准天仙的修为,再有积攒的大量神元精气做后盾,即便出现了意外,也不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结果。 陈老汉的伤正是通风大圣所为,普通人受了这样的伤,可能要躺上两三月,薛蝉给他用了续骨丹,不过三日便已康复。 陈刘氏带着两个孙子去西尹城度假了,家里有韩翠英照应,不需操心,而算算西游的行程,孙悟空一时半会不会来找他,于是将山里的事交给薛蝉,他开始闭关祭炼第二元神。 祭炼第二元神,等同于将三魂分成两部分,一主一从,分割本身十分痛苦,陈季平中途差点放弃,不过为了以后能舒心一些,还是强忍了下来。 祭炼第二元神最难的不是分割,而是修复,一般的修行者需要三五年时间,而且还是在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那份煎熬,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则直接消耗神元精气,不过两个月时间,便将第二元神祭炼完毕。 作为宿体,通风大圣的天赋和一部分记忆被继承了下来。 消化完这部分记忆,有用的不多,但是有一条,这家伙原来躲在西牛贺洲,竟是被人怂恿过来的。 “好的很,这次欠了某一个因果,到时候休怪咱不客气!”陈季平恨恨的说道。 他更在意的通风大圣的天赋,果然“听风”的天赋被完美的继承了下来,他先锁定了薛蝉。 对方正在盘膝打坐,似是心中所感,蓦然睁开眼,随即御剑飞空,四处查看。 还挺尽责! 陈季平嘻嘻一笑,又锁定了刘家寨的刘伯钦家,随即嘟囔道:“不害臊,大白天也搞这些,也不怕让人看见!” 听风虽然强大,却也有个弊端,那就是“耳根很难清净”,即便是蚯蚓钻土的声音,也能听到,好在这一神通能锁定目标,不用时可以暂时屏蔽,不然真是烦不胜烦。 另外,通风大圣风遁的本事也被继承了下来,此神通比腾云驾雾更快捷。 长了新本事,自然要试验一下,本体与薛蝉卿卿我我,被命名为陈四郎的第二元神跑去了长安。 派第二元神外出,当然还有其它目的:一是监视扶桑使团,上次派人欲要掠走武媚娘的正是他们; 二是,李世民上次“讲和”的意愿他感受到了,但是“玩政治的人”说的话能信嘛? 还是长点心眼,千万不要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偷听了几天“墙根”,扶桑使团那边没什么异常,这帮家伙四处结交官员,还收买了一些眼线,不是好路数,但是暂时还看不出目的。 李世民忙于国事,倒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李治,竟然和武才人偷偷幽会。 这问题就大了,居然敢偷吃其老爹的“菜”,这李治难道因为有了太子身份,就开始飘了? 情况反馈到陈季平那里,心里马上有了猜测,应该是大了四岁的武才人主动。 从两人的关系来看,显然勾搭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么刻意接近一个十二三岁,毛都长全的小屁孩,是为了什么。 不要说是被李治的外貌和才干所吸引,这位在他的众多兄弟中,除了占了个嫡出,其它的都不出众,甚至还有点胆小,所以,这一条基本不成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此女看好李治能当上太子。 这得多好的眼光?要知道眼下的武媚娘还是个没经过历练,只比宫女身份高一点的才人! 陈季平并不是逻辑分析能力很强的人,但是拥有两世的记忆,还有着超越一般人的信息量,稍微动点脑子就能得到一个结论:这个武媚娘有问题! 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清楚,但是对此女的关注度,直接上升到了最高等级! 第126章伸腿瞪眼粥 现在距离李治登上皇位还早,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所以,陈季平并没有轻举妄动。 两界山越来越不太平,隔三叉五总有妖修想吃“国师肉”,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要么以两仪微尘剑阵将其斩杀,要么摄入翠光两仪灯中炼成灯油。 大部分还是取了妖丹,然后请他们吃一顿“大餐”放回去。 从这些妖修的嘴里问出,绝大多数都是被人挑唆而来,至于挑唆者是谁,答案虽然五花成公主所生。 这可是大喜事,李世民也会凑趣,命李道宗为使臣前去恭贺,自然,陈季平也是得去的。 把陈四郎叫回来看家,他则带着薛蝉一起去吃喜宴。 兴龙国如今已经是南域第一强国,周边的除了一个交趾还能苟延残喘,其它的或被吞并,或者选择臣服,因此,兴龙王的小王子出生,那绝对是震动南域的大喜事。 陈季平的到来,将喜庆的气氛推向了高`潮,而以“一字并肩王”王妃身份出席的薛蝉,也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跪舔礼”。 虬髯客见到自己的老丈人李道宗,有点不自然,毕竟他这个女婿来路不正,李道宗倒是很坦然,至少表面上做的很到位,不过当他看见曾同殿为官的李靖时,却没有多少好脸色。 陈季平见到“小嫂子”微微有些尴尬,因为馊主意是他出的。 文成公主向他飘飘万福,“见过国师!” “嫂子莫非对我这个大媒人有意见?” “多谢国师!” 虬髯客笑道:“回头自会敬三郎几杯,听说弟妹也来了,快跟俺介绍一二!” 一应礼节过后,陈季平、李靖和虬髯客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而另一桌则是红拂女、文成公主和薛蝉。 女人们围着一个小婴儿叽叽喳喳,男人们则是聊家国天下的大事。 “三郎,兴龙国周围,如今只剩下一个交趾,留下它,莫非另有用意?”李靖问道。 “还是张大哥来说吧!” 虬髯客一笑,“那是与大唐的缓冲,也是留给子孙后代练兵用的!” “原来如此,不过留下他们始终是个隐患!” “呵呵,早就防着他呢,对了,三郎所说的武器何时能造好?” “正在研制中,回头先让你们见识一下半成品!” 两天后,林邑城外的山梁突然爆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山石崩飞,原地出现一个大坑,听到此动静的当地人以为雷神震怒,无不匍匐在地,只有三个男人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雷神震怒造成的…… 两界山越来越热闹,仅凭一个峨嵋已经招呼不过来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青城、罗孚、王屋等门派也陆续加入,妖兽全身都是可用的材料,这些门派修士把这里当成一个试练之地来刷了。 陈季平乐见其成,只要不骚扰当地的百姓,刷到的好处尽管拿去。 孙悟空到来引起了一阵骚乱,他被当成普通的妖修遭遇围攻,差点酿成了惨剧。 “诸位都散了吧,这是天庭御封的齐天大圣,非是妖魔!”有薛蝉解释,众门派弟子又吃了苦头,自是不敢再有想法。 “怎么搞的,这里怎会乱遭遭的!”孙悟空不爽道。 “还不是有人四处宣扬吃我的肉能长生不老,这里三天两头有妖魔临门!” 孙悟空了然,“找你帮忙来了,能不能脱开身?” “没问题,什么事?” “别提了……”孙悟空把乌鸡国的遭遇说了一变,最后说到妖怪变成了唐僧的模样,难辨真假。 “哦,你的火眼金精都看不破嘛?” “你有所不知,那妖怪身上没有妖气,其幻化之术甚为高明,想是个大有来历的!” 陈季平知道,原本该以“念紧箍咒的方式来分辨真假唐僧,现在却是不成了,因为孙悟空并没有被戴上紧箍咒。 “那假扮国王的妖精,可曾与那皇后有染?” “你问这个做甚?” “我是担心,真皇帝复活后,会处死皇后!” 孙悟空想了想,“应该不曾有,那乌鸡国太子说过,皇后几乎被打进了冷宫,后宫嫔妃也不亲近,想来是个不喜女色的妖精!” 陈季平点点头,心里已然有数了,“此事好解决,我便随你走一趟!” “你有何种法门?” 陈季平微微一笑,“到了以后你便会知晓!” 几万里的路程,飞过去太耽误时间,孙悟空干脆带了他一程,让他亲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视空间距离的挪移神通。 来到乌鸡国,两个唐僧在互相敌视,猪八戒正在胡吃海塞,沙僧做沉思状,其它还有六丁六甲和佛门的护法伽蓝。 其中一个唐僧,见到陈季平,马上热情的打招呼,仿佛见到了亲人,而另一个却是反应慢了一步,只这一点,就能大致分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快快,三郎快去降服此妖!” 另一个却道:“三郎,你勿要上他的当!” 陈季平摆摆手,“稍安勿躁,只要吃了我的伸腿瞪眼粥,若是妖,必然肠穿肚烂而死,若是人则会安然无恙!” 没等两个当事人反应,猪八戒先跳过来,什么伸腿瞪眼粥,分明是故弄玄虚。 陈季平笑道:“你还想吃红烧肉?” 猪八戒顿时跳出一丈来远,破口大骂。 孙悟空飞起一脚,“滚一边去!”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27章恼羞成怒 没了搅屎棍,陈季平从殊菩萨驾临,不知这是要往哪里去?” “我来是替你收这妖怪的!” “不用麻烦菩萨,我一棒子便可解决!”孙悟空做势又要打下去。 “慢来,此乃吾坐骑,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他一命吧!” “哦,原来是菩萨的坐骑在此害人,还侵占帝位,回头却要找如来讨个说法去!” “悟空,他非私自下界,却是奉了佛旨而为!” “原来是受佛祖所差,既是如此,我等受的苦怎么算?这里的百姓岂不是白白遭罪,还有国王又是何等无辜?” 文殊摆摆手,“你等度过劫难,便可得正果;它在位期间,风调雨顺,这里百姓也不曾受苦,至于那乌鸡国王嘛,实属罪有应得!” “哦,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这乌鸡国王原也乐善好施,如来差我度其归于西方,成就罗汉之身,因不可以本体相见,吾化为一凡僧,他被我几句话责问,羞赧之下不识好人心,将我捆了浸在水中,他有此难,实乃自己种下的恶果!” “原来如此,国王罪有应得,那人家的三宫娘娘可是受到了牵连,这清白之身却是没有了!” 文殊摇摇头,“它早已无法行伦常之事!” 众仙佛不由看向了正在摇头晃脑的狮子下体,果然少了点东西。 但就在这时,这狮子猛然一扑,将一名女身伽蓝扑倒在地,发了疯一般乱撕乱抓。 除了陈季平,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位的确是无法行伦常之事,但是看这狂暴的样子,分明…… “孽障!”文殊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念诵咒语。 青狮发出一声狂吼,随即瘫软下来,只是身子还在不停抖动,似乎是极为难过。 “我这坐骑想是得了疯病,先走一步!”说完裹着狮子腾空而去,不过在消失前,却狠狠瞪了陈季平一眼。 事情解决,众神佛也都告辞,那位被欺负的伽蓝更是第一个跑的没了踪影,场上只剩下唐僧师徒,以及乌鸡国的太子等人。 又一份功德到手,陈季平起身告辞,猪殊的脸面,需要小心!” 陈季平不以为意的说道:“非是我招惹他,是他欠了我的因果,这场开官司就算打到道祖那里,他也是有输无赢!” “竟有此事,不过…这伸腿瞪眼粥,确实也太…那啥了”孙悟空嘿嘿一笑,一个筋斗云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陈季平刚得罪文殊这个等级的存在,自是提前得了火云宫的授意,想来双方应是也有过节。 至于伸腿瞪眼粥是什么,那不过是超大剂量的男人三宝,再加一点“颤声娇”,又化了一张镇妖符在其中,所以,就算那狮猁怪修为高,也抵挡不住。 回到两界山,正看到一群修士围攻一条青蛟,这青蛟鳞甲厚重,利爪锋锐,已经数人被其重创。 陈季平瞅准机会祭出了翠光两仪灯,将此妖摄走,“诸位每人一碗国师肉,受伤的附赠疗伤药!” “多谢国师!”这些修士已知没有能力杀死这条蛟龙,能吃上一顿国师肉也不亏。 陈季平收了青蛟,是看中此妖战力不俗,若是能收为护山神兽也不错。 “你敢杀我,碧波潭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碧波潭,你是万圣老龙的什么人?”陈季平知道西游有一段祭赛国盗宝,正是这万圣老龙和其女婿九头虫干的事。 “那是某家叔祖!”青蛟傲然道。 陈季平点点头,“那你对碧波潭应该很熟悉吧?” “你问这个作甚?”青蛟警惕起来。 “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且留你一命!” 陈季平将其妖魂以拘魂术拘出,原来他不屑于学习此术,但是制作兽魂符要用到,所以就顺便学了一下,青蛟的肉身也用封禁符封好,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两界山,几乎成了妖魔鬼怪的集散地,虽然没有兴起多大的风浪,但是着实影响了当地百姓的生活,更让陈某人闲适的生活一去不回。 终于,当他在某一天,几乎要突破薛蝉最后一道“防线”时,一只穿山甲打断了他的好事,顿时让他恼羞成怒,“既然你们不想让老子好过,某也不让你们安生!” “三郎莫要动怒,你想要给你便是!” 陈季平摇头道:“若是以后都像这般不得安宁,岂不是烦死!” “那又能有何办法?” 陈季平阴阴一笑,“我自有妙法!” 第128章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佛教精义晦涩难懂,高佛多隐于山林,而非普济苍生;低佛重利轻义,而非渡人渡己,这也是佛门在华夏难以昌盛的原因。 陈季平以前才不会操这些闲心,自从与西方结了梁子,他才花心思多了解了一些,也算是知己知彼。 关于对付佛门之法,他一共总结了三条:第一,直接用雷霆手段灭佛,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能量,在华夏的圈子里完全能办到。 但是后果太严重,且不说佛门不会善罢甘休,西游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第二,篡改佛门经义,弄一套更易于推广、也更立竿见影的经义。 这一点,他同样能做到,如果这套经义推行下去,至少能让佛门的根基动摇。 不过,佛门很可能会顺势而为进行改革,变不利为有利,所以从长远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这一条。 第三个办法,也是相对温和的办法,就是分化; 佛法原本并没有流派之分,但是由于对于经义的理解有差异,而修行者的生存环境和性格不同,所以造成了同样一句经文出现了许多不同的解释。 陈季平的办法就是让这种差异更加泾渭分明,更加不可调和,甚至产生纷争。 当然了,为了减少麻烦,他只会暗中推波助澜,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另外,分化佛门,他也不会从东土开始,吐蕃是他首选的目标,既能让其内部继续混乱下去,又能影响到临近的天竺。 至于谁来执行这个计划,陈季平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长安城,宰相房玄龄刚刚下朝,忽有人投书于轿。 打开一看,却是有人约他在会昌寺相见。 他本不予理会,但是落款却用的是魏征的印玺。 魏征已死人所共知,对方偏偏用死人的印落款,显然有问题。 怀着探究的心里,他多带护卫去了会昌寺,却发现了儿媳妇高阳公主的仪仗。 公主进香本不算什么,但是有婢女看到他后神色慌张,又有死人投书在前,他当即猜到定有内幕。 结果,在寺庙内院的某个禅房中发现了衣衫不整的男女。 看到这一幕,房玄龄当即如同吃了伸腿瞪眼丸,一口老血喷出,两腿一蹬,昏厥过去了! 李世民得了消息,比让人抽了一百个耳光还难受,首先一条,没有家教就能让他李二陛下名垂青史; 又想到前两年查出的那些佛门败类,顿时觉得对于佛门的清理还不够严格,于是申斥了宗教监察的两位正副使,随后下旨斩辨机于市。 然而,在执刑当日却发生了意外,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名天竺僧人,化出一阵狂风将辨机救走了! 此事自然又惹恼了李世民,但是他除了要求加大对佛门的清理力度,好生安抚自己的肱骨之臣,又能有什么办法? 半年后,吐蕃的一家寺庙中来了一位和尚,这位和尚因为高深的佛学修为,和不俗的相貌,很快就在这家寺庙中站稳了脚跟,从而开始了一场鲜为人知的卧底生涯! 陈季平下了一手暗棋,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是将来的作用不可估量。 送走了辨机后,他在西伊城住了一些时日。 经过几年的发展,这里已经成了西域最繁华的所在,常住人口不到二十万,但是流动人口却超过百万,作为丝绸之路最重要的节点,每年的商税超过了长安,被称为“西域明珠”。 有无敌的骑兵,有无法攻破的城池,还有堆积如山的财物和资源,在这里做王的李承乾,早已褪去了早年积累的戾气,将西华国治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他现在却病了,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陈季平来此,一半缘由是因为他的病。 “国师,我快死了吗?” 陈季平已经去地府查过,李承乾的确死期将至,不过他既然将人弄过来,就不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死掉,“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说完取出一粒延寿丹,“吃下吧,九年后再来找我!” 李承乾亦是聪明之人,顿时明了这话暗含的意思:吃了我的药,你还能多活九年。 “多谢国师!” “不要想太多,做的好了,上边自有人帮你!” “你是说天上?”李承乾不由一阵激动。 陈季平并不回答他,因为火云宫没有这个说法,但是这位是跟自己混的,弄不了大官,弄个城隍、土地应该不难。 安顿好了李承乾,又跟陈大郎和马周他们交代了一些事,他并没有回两界山,算算时间,唐僧师徒又该有难了,这次他不准备等孙悟空来找他,因为观音未必再给他机会,另外,他也要见识一下另一个会施展三昧真火的人! 八百里号山,怪石林立,山高壁陡,这样的所在,普通人如何敢在这里安家? 唐僧执拗,听到小孩呼救又要相助,一如所预料的,尽管被孙悟空识破,唐三藏还是被自称圣婴大王的红孩儿活捉。 接下来孙悟空得知红孩儿是牛魔王的儿子,便去攀亲戚,却被人打了回来。 猴子又假扮牛魔王,可惜露了马脚,遂请龙王助水灭火,结果反被醺坏了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再请高人相助。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陈季平,但是猪八戒不同意,两人由此发生了争执。 “要你去,你就去!” “我偏不去,那陈三郎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靠一点小聪明而已!” “呆子,师父还在受难,你再推诿,耽误时间就迟了!” “是啊,二师兄,你就莫要再推辞了!”沙僧附和道。 “要请也是请观音菩萨!” “也好,你速去速回!” 猪八戒刚走,一道流光飞至,正是陈季平到了,孙悟空见了自是惊喜不已,“早知你会来,就不让八戒去请菩萨了!” “呵呵,无妨,我先给你治治眼睛!”说完取出一张明目符,化为符水让悟空服下,又为其输入一道神力。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手段!”孙悟空感觉眼睛舒服了一些,只要再休息一会应该无碍。 陈季平正向其询问经过,有人腾云而至,却是猪八戒请了“菩萨”来临。 猪八戒看到陈季平,自侍有菩萨撑腰,“陈三郎,又没人找你,你跑来做甚?” “路过而已!” 却在这时,孙悟空的眼睛恢复,看出不妥,顿时取出金箍棒要打。 假菩萨手上突然多了一杆火尖枪,给猪八戒后腚戳了一下,老猪惨叫一声从空中掉落。 孙悟空不得不先救人。 空中的菩萨转瞬变成了一个脖子上戴着项圈,穿着披风的小孩,对着陈季平一指,“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嘛?” 第129章老冤家 孙季平见这红孩儿长得的确是可爱,难怪观音能容忍他变成自己的模样,并且收为善财童子。 “我都说过了,只是路过,小孩,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你休以诓我!”说完,张口喷出一条火龙,赫然也是三色。 陈季平看对方这三昧真火,与自己的略有些差异,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决定收一些回去研究。 火龙蹿到近前,施展小天心烈火诀附带的收火之法,将火龙收入了雷火葫芦中。 “你竟能收我的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很了不起嘛?”说完,祭出赤炼玄火剑。 这红孩儿也着实了得,火尖枪左封右挡,玄火剑竟是近不得他身。 孙悟空冲了上去,他立即化为一道火光向着洞府的方向飞去。 众人一起去追,忽然一阵车轴滚动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枚枚脸盆大的火球暴射而来,孙悟空急忙飞到高空,猪八戒和沙僧被烧的怪叫连连。 红孩儿飞回,欲要二人擒拿,陈季平遥遥施展了一个定身术。 红孩儿身形一滞的当口,翠色两仪灯发出的光柱已将他罩住。 其脖子上的项圈发出一道道水纹波动,竟然抵挡了两仪灯的收摄之力,可见是件异宝。 不过空中的孙悟空也施展了一个定身术,以他的修为施展定身术,这红孩儿当即被定住了,随后被收入了翠光两仪灯中。 “莫要伤他性命!” 陈季平当然不会杀了红孩儿,不然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找上门来,两界山真的不得安宁了。 将红孩儿捆好,封了法力,又将其项圈取下来,看了两眼收入自己的囊中。 孙悟空飞入洞中,不久便将唐僧救了出来。 陈季平上前见礼,随后道:“此子冒充菩萨,想来菩萨马上就到,就交于菩萨处置吧!” 唐僧也知双方所处的阵营不同,的确不便挽留。 陈季平临行将孙悟空拉到了一边,“两界山麻烦不断,佛门恐怕也不希望我过多插手西游之事,以后能帮你的机会不多了,这有一件东西,你戴在手腕上,可避水避火,说不定以后还有其它用处,千万莫要损坏!” “什么东西?” 陈季平将一个仿佛手铐一般的东西套在了他手腕上,他试图取下,却是未能成功。 “这好像是一把锁,只是模样怪异!” “呵呵,我可是请人特制的,等西游结束,你可自行取下!” 孙悟空不疑有它,试了试果然能辟水辟火,而他曾吃了多次水和火的大亏,自然不会轻易坏了这件宝物。 陈季平又拿出一些吃食赠送,随即腾云而去。 就在他离开半盏茶后,观音果然急火火的飞过来,猪八戒立即凑上去诉说委屈。 听说又被陈季平“截了胡”,饶是她修为高深,也不由邪火蹿升,偏偏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人家是来帮忙的,于是猪八戒成了送上门的出气筒,一通教训是免不了的,就差骂一声“蠢货”了! 对于红孩儿,观音果然舍不得弄死,将人带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回落迦山,而是去了灵山,向如来告状。 “此事我已知晓,以后莫要给他机会便是!” 如来见观音仍然愤愤不平,复又掐算了一下,随即说道:“他既然喜欢多事,将来有一难题便交予他,看他如何收场!” “不知是何难题?” “呵呵,过些时日你便知晓!” …… 陈季平回到两界山,拿出那个项圈将之强行祭炼,此金刚圈和哪吒的乾坤圈功能相似,一是能发出护身光波,二是可以用来砸人。 有了这件护身法宝,他觉得心底又踏实了不少。 两界山依然不断有妖族过来,不过实力强大的并不多,有背景的不缺长生的手段,无需跑这里来吃他的肉,还有一些上古大妖为了躲避雷火风三劫,轻易不敢出门; 另外,华夏族飞升的仙人足够多,强如灵山,都不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所以,只要陈季平在自家老巢,真正能奈何他的人并不多。 但是,有时候他不得不出门。 李世民忽然派吴王李恪前来请他。 对于这位吴王,陈季平印象颇好,不仅长得帅,嘴还甜,张口就叫叔父。 “你父王不是又去攻打高句丽了吗?找我有何事?” “叔父有所不知,父皇前段时间遇到了刺客……” 李恪把经过说了一遍,若不是请的那些供奉并不全是酒囊饭袋,说不定人家的“斩首行动”就成功了。 “可知刺客是何人?” “疑似前突厥国师奴必施!” “原来是老冤家露头了!以前的账也该算算了!” 陈季平安排好家里,李恪并没有随行,而是去了西伊城,他要亲眼见识一下西域明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安市城,唐军陈兵十万,与守军对峙。 陈季平并没有急着进唐营,而是先在城上方转了一圈,难怪唐军几次打到这里都无功而返,实在是城池又高又厚,仿佛一个巨大的乌龟壳,且城内准备的物资极为充沛。 “什么人在上方窥伺!” 一声爆喝,有三人飞上了半空,呈品字形将他围住,正面的一个,非是别人,正是奴必施。 “呵呵,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又冒头了!” “哼,今天是你自寻死路,两位道友,这就是那个陈三郎,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陈季平扫了一下那两位,一名身上妖气冲天,应该是名妖修,另一个,浑身死气,脸上均是尸斑,也非正常人类。 他摇身一变,多出两头四臂,身形也高大了两倍,与以前两比,这三头六臂的法相更加凝实,也更加灵动,仿佛血肉之躯。 奴必施又祭出狼头雕像,化出的巨狼迅速扑了过来,妖修挥动一对超过千斤的大锤从侧面冲上。 那名浑身死气的家伙则喷出一个脸盆大的水弹,这水弹尚未及身,便已有难闻的气味传来,闻之让人头晕目眩。 陈季平并没有闪避,金刚圈发出的波浪般的玄光,将水弹挡下。 巨狼和妖修冲到近前,也无法更近一步。 翠色两仪灯发出光柱,顿时将巨狼摄了进去。 奴必施不由大惊失色,他的一半实力都要靠这个突厥圣物,于是催动法诀,试图将宝物收回,只是眨眼间便与狼头失去了联系。 陈季平并不理他,先施展了一个定身术,那妖修被定住,然后一棒子便将其打杀。 那个全身尸气的家伙一见此景掉头就走。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人皇印化作巨龙飞射而出,一爪拍碎了其脑瓜,尸体掉落城中。 奴必施惊骇之极,他想不到只短短十几年,陈季平会成长到这种地步,报仇先别想了,还是先保命吧,随即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逃去……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30章宏愿大誓 人再跑掉,恐怕以后更难抓住了,所以陈季平化为一道狂风追了上去。 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十丈之内。 奴必施又放出无数狼魂,但是赤炼玄火剑如雨点般攒射而出,这些狼魂仅仅为他争取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眼见凭遁光术跑不掉,他身形急坠,随即遁入了地下。 然而,陈季平甩出一张符,光华闪动,地面变得坚韧如铁,这正是与指地成钢作用等同的高阶灵符。 奴必施顿时被困在了地下。 陈季平将他挖出来,封其法力,扔进了八宝乾坤袋中。 唐营那边早得了消息,李世民亲自将他迎进军账。 “陛下,奴必施已然被擒,以后不必担心他再来偷袭!” “有劳国师了,这安市城守卫极严,可有破城之法?”言外之意,想请他帮忙破城。 陈季平当然有办法破城,只要进入城中杀了几名主将便可解决问题,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因果,而将来是要渡雷火风大劫的,对凡人杀戮越多,到时候劫数越重。 不过,他也不想更多的唐兵死于攻城之战,思忖片刻,这个时代“能发七百步的车弩,能装人攻城的巢车,能撞城门的撞车,能发石头的抛车等等”都已经有了,折叠式的云梯也已经普及,再说这些没什么意思。 “陛下,之前看到安市城外堆了不少土,为何弃之不用?” 李世民苦笑,“人家也学会了用淤泥阵!” “原来如此,这好办,陛下可知水泥?” “自是知道,只是水泥是国师所制,别人如何能制?” 陈季平微微一笑,“今日我便将水泥的制作方法献予大唐,陛下要善加利用!” “当真?”李世民不由露出惊喜之色。 “不仅是水泥,制盐之法也一并交给陛下!” 李世民这一刻竟然心中酸涩起来,这两项技术的价值不可估量,将之献出足以说明人家无私,再想想陈三郎以往为他、为大唐做了多少事,将心比心,他怎能不惭愧? “三郎,朕有愧于你!” 陈季平摆摆手,“吾只愿华夏万古昌盛!” 此言一出,外边忽然风起云涌,隐有龙吟虎啸之声,又有无数星星点点汇聚而来,一如当年长安城出现的异状。 李世民见此盛况,心里又是五味杂陈,也许这正是民心所向吧? 陈季平却是苦笑,他只是发个感慨而已,但是华夏信奉的龙图腾似乎把此话当成了宏愿大誓,这下算是彻底被绑定了,以后自己就与华夏一族气运密不可分了! 与此同时,火云洞内也是云气翻滚,睿彩纷呈,三圣立即聚在一起,伏羲氏推算之后笑道:“那小子竟然发了个宏愿大誓,它日火云宫三圣,恐怕要变成四圣了!” 轩辕人皇也是脸色古怪,“昔日有地藏王发宏愿: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小子模仿人家,就不怕以后修为止步于合道之境嘛?” 神农氏却有不同的看法,“二位莫要忘记,西游乃是这一量劫的开端,将来佛、道相争必然惨烈,而我等三人受限,无法轻易离开火云宫,华夏族乃至人族,恰好需要一个话事人; 以前陈三郎修为低下,不足以担当此任,但是眼下他的宏愿得了华夏族图腾的认可,偏又得了突厥一族的狼尊祖像,短期内必然修为突飞猛进,正适合担任这个角色; 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那两家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要么赶紧将陈三郎弄死,要么只能当香饽饽供起来,否则在这一量劫中,就会落于被压制的地位!” “你所言甚是,那小子恐怕还在懵懂之中,须得叫过来提示一番,然后助他祭炼狼尊祖像!” …… 制水泥需要时间,李世民决定暂时放弃高句丽,转而向西蚕食铁勒,陈季平没有再跟着大军,他先提审了奴必施,对方很死硬,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所以直接送其转世投胎去了。 奴必施兜囊中有不少好东西,有蓄养狼魂的葫芦,有太乙精金,有庚精,还有一株传说中的千年参王。 这参王已经有了灵智,揭掉封禁符居然要土遁而走。 物品清点一遍,又拿出那个不知是何种村料制成的狼头雕像。 他试着祭炼,不出所料没有成功,于是贴了一张符扔在了八宝乾坤袋的角落中。 回去的路上,路过长安,监视长安动向的陈四郎告诉他一个消息,扶桑人趁武媚娘偷偷出宫,差点将其掠走,有一道佛光从天而降,击退了扶桑人。 “哦,佛光,可知是何人出手?” “那佛光来自虚空!” “确认那是佛光?” “可以确认,因当时我就在不远处!”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陈季平不由摸了摸下巴,他隐约记得前世的历史书上记载武则天似乎与佛门中人有牵扯,若是和崔珏一样,都是佛门的棋子,那该如何对待此女? 想到李世民还有十几年好活,李治还很年轻,倒不急着处理武媚娘的事,反倒是扶桑人上蹿下跳,实在是太讨厌了。 “把领头的给我弄来!” 陈四郎点点头,化为一阵风消失不见,一柱香之后,拎着两个人到来,一个名叫犬上三田耜,一个叫吉备真备。 两个家伙一开始还很强硬,陈季平对弄死他们一点负罪感没有,于是对他们动用了极刑,当一只蝎子强塞进其中一个的嘴里,另一个马上招了。 “哦,你们国师要控制武才人?” “嗨伊!” “为什么要控制她!” “她的,未来的女皇!” 陈季平不由奇道:“你们国师如何知晓?” “国师大人,有预测未来的本事!” 又一个穿越者? 陈季平顿时来了兴趣,不管对方是不是,只论其这预测的本事,就该捉过来切片研究一下! 这两个家伙刺探了不少大唐的情报,甚至连一些兵力部署都搞到了手,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大唐做的很不好,居然连一些核心的军事秘密都不能保住。 陈季平没有直接将二人弄死,而是交给了监国太子李治,如此做也有考察对方的意思。 李治虽然年轻,不过办事还算妥帖,把牵连到的大唐官员悉数拿下,然后将奏折送到李世民手上。 李世民看到长达上万字的供词,以及牵连的官员名字,不由脊背发寒,若是有朝一日两国交战,大唐恐怕会吃个大亏。 “是你负责送信?”他一眼认出了贺如龙。 “事关重大,国师让我亲自送信,另外,还有一封私信!” 李世民看完信后,脸上变幻不定,许久后将信交还,而贺如龙直接将信付之一炬。 “你回去告诉国师,此事我已知晓,必会有所安排!” “那草民就告辞了!”说完没入地下,直接消失不见了!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31章盟主令牌 陈季平回到两界山不久,力牧神君来访。 感受到对方的眼神与往日不同,“神君若喜欢我这身衣服,可以给你定做一件!” “三郎莫非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做什么大事了?哦,对了,把突厥国师弄死,应该也算一件大事!” 力牧神君摇摇头,“随我去火云洞吧,你很快就知道了!” 陈季平一脸懵懂的跟着他去了火云洞,三位圣人都在等着他,更难得的是还给看了座,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待遇。 “圣人有何训示!”他正襟危坐,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 伏羲摆摆手,“你前些日子是否发了宏愿大誓?” “那个…不算吧,我只是希望华夏万古昌盛!” “呵呵,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所发宏愿已得华夏图腾认可,从今而后,你与华夏休戚与共,兴衰荣辱皆互相牵连!” “你是说,如果我死了,华夏也会出问题?”陈季平听出了不同,以前是华夏兴他也兴,华夏衰他也跟着倒霉,现在好像他也能影响到了华夏。 “没错,华夏的气运已经与你紧密相连,以后勿要大意,否则整个华夏族都要被你牵连!” 陈季平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能不能解除这种关系?” 说到底,他不是个喜欢抗事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一直是他的生活追求。 “恐怕不行,除非你死了,或者龙图腾主动与你解除关系!” “也就是说,选择不在我!” “没错,不过你也不用感觉有压力,寻常人就算发一万个宏愿大誓也无用,这也是你的机缘所在!” “我的机缘?”陈季平除了发现人皇印有点变化,并没有感觉有何好处。 轩辕人皇看他懵懂的样子,气道:“你成天带着人皇印,难道不知此宝的真正用途嘛?” 人皇印除了砸人,给符箓加持神力,转化功德,还能有什么用途? “人皇者,一言九鼎,得人皇印者可号令天下,统御百族,除非那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仙,其余人等皆要听你调遣,否则便会受图腾气运反噬,举步维艰!” “就是说,只果是华夏人,都要听我的?” “也可以这么说!” 陈季平不由吸了口凉气,难怪这印叫人皇印,原来就是传说中可号令武林的“盟主令牌”,甚至比当皇帝的权力还大,李世民只管一个大唐,而所有华夏人都归他管。 伏羲又补充道,“不仅是华夏人,等你炼化了狼尊祖像,获得狼图腾的认可,将来所有信奉狼图腾的人类,亦要听你之调遣!” “圣人说的是这个?”陈季平从八宝乾坤袋中取出奴必施的法宝。 “正是,叫你来,就是要帮你祭炼此宝!” 出乎在场三圣的意料,陈季平急忙道:“还是别祭炼了,现在我已经很忙了,管不了其它人!” 向来脾气好的神农,也指着他的脑袋,怒其不争道:“炼化了狼尊祖像,获得狼图腾认可,你便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在接下来的量劫中为人族,也为你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量劫?”陈季平对这个词,不算太陌生,但是他总觉得这事跟他关系不大,是那些圣人、教主该考虑的事。 伏羲氏少不得又给他普及了一点知识,“上一量劫为封神量劫,用一场杀劫了结因果,来弥补天道缺损,但是封神量劫中佛门兴起,却也与道门结下了不少因果,因此,才有了西游,佛、道两家希望借助西游量劫,来了结因果!” “那关咱们华夏什么事,非要在华夏进行?” “因为华夏人族是现在的天地主角,他们想借华夏的气运,来壮大自身,减少杀劫!” “也就是说,两家是为了沾咱们的光,占咱们的便宜?” “话糙理不糙,正是如此?” “能不能不让他们占?” 三圣相视苦笑,轩辕人皇颓然的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无力抗衡,只能屈从!” 陈季平顿时感觉憋屈无比,“那还怎么玩?都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了!” 伏羲说道:“你也不要过于灰心,道祖已然定下规矩,上界不准直接插手下界之事,不然你在西游中占了这么多便宜,西方怎会如此忍让?” 陈季平想想,纵然自己有火云宫的强大背景,对方也已经有了足够撕破脸的借口,要杀自己不难,却只敢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大概正是顾忌道祖所定下的规矩。 想到此,他心里轻快了不少。 “圣人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何指示?” “接下来道门和佛门之争必然惨烈,你要当好话事人的角色,千万不要损了华夏,甚至是整个人族的根基!” 陈季平明白了伏羲的意思,让他当裁判,而不是上场厮杀的队员,“他们两家会认可我这个话事人?” “所以,才让你炼化狼尊祖像,争取获得狼图腾的认可,如此才有更多的话语权,当然了,你自身的实力也需提升,不然恐怕活不到当话事人那一天!” 陈季平消化了一下今天听到了这些,既然没的选择,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请圣人帮我!” “先帮你祭炼狼尊祖像,能不能被狼图腾认可,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另外,关于人皇印敕令的用法,也一并传予你!” “多谢圣人!” …… 陈季平回到两界山,决定先发一条人皇敕令试试,在符纸上写了敕令内容,盖上了人皇印后将其烧掉。 远在北俱芦州,一名女子正在与人谈论道法,忽然心有所感。 “怎么了?”她对面一人问道。 “我感到受某种契机牵引,必须要回南瞻部洲!” “交流会不日将举行,此时回去未免可惜了!” 女子觉得也有道理,就算有事,她一时也赶不回去。 然而,她刚产生这等想法,一群乌鸦从头顶掠过,顺带降下了一些“肥田之物”。 她虽然闪避的及时,但是心里却是暗叫晦气。 两日后,她参加交流会,却是看走了眼,白白损失了一块品质极好的紫金神铁。 又一日,吐纳之时居然差了气。 连番遇到倒霉的事,她怎能不警觉?联想到那无缘无故出现的牵引契机,她决定赶紧回老家…… 第132章老君太调皮了 陈季平不知道自己随便开了个玩笑,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人皇印号令天下的作用他还没有切身体会,祭炼狼魂祖像也没有给他带来实质的好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变化的也只是他的心态! 站在了更高的层面,他的眼界不知不觉已经跳出了华夏族这一亩三分地,开始从整个人族,乃至全局的角度考虑问题,自然像突厥的薛延陀被回圪所杀这种事,他已不放在心上! 生活还是一如既往,不断有妖修过来想尝尝他的肉,然后被修行门派历练的弟子斩杀。 两界山的百姓也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开了一些铺面为这些人提供食宿,生意倒也不错。 薛蝉回了峨嵋山,说是门派有事,另外修为也到了突破地仙后期的关口,需要闭关一些时日。 山神事务有身外化身和聂小倩他们代理,他终于能过上几天清闲的日子。 先去山后看了看培育的玉米,这已经是第二茬,比原种好了一些,不过距离他的要求还有不小的差距,这些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基于对未来的担忧,他准备再提升一下修为,大道觉仙录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最近似乎有点了新领悟。 另外,又得了一些新材料,多绘制一些灵符和仙符,遇到麻烦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在闭关之前,收到了一条消息,武媚娘的娘家兄长仗势欺人,鱼肉乡里,被发配岭南,武氏族人举家迁移长安,希望得到武媚娘的庇佑。 谁知到了京城,武才人因为失仪之罪,被赶出宫,派给宗管监察的副使李淳风当婢女了。 一家人相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武氏可谓是凄风苦雨。 武媚娘更加郁闷,她所谓的失仪之罪不过是,李世民突然回京,并且直入宫中找她,她没来的及穿鞋子迎驾而已。 以她的聪明,自然知道这是借题发挥,偏偏还有苦说不出,因为跟李治的关系真的见不得光,如果败露了,李治没事,她却会得到一条免费的白绫。 她郁闷,李淳风更郁闷,袁天罡能算出武媚娘将来贵不可言,他自然也能算出,而且身为太清一脉在大唐的代言人,对于此女的来历,也略知一二,只是不便宣诸于口罢了。 一个佛门的暗子,被安排来伺候身为道门弟子的他,这算怎么回事? 他想拒绝,但是李世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不得,只能请示自己“背后的人”,得到指令却让他意外:收其为入室弟子,并昭告天下。 这是几个意思? 陈季平听到这个消息,乐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老君太调皮了,这一招玩的漂亮! 佛门想借武媚娘上位刷一波华夏的气运,毕竟那只是暗中的,现在拜了李淳风为师,就算是道门中人,佛门所做等于给人家做了嫁衣。 算计了一次佛门,他心中暗爽,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也只是暗爽而已,因为站在话事人的角度,两家实力均衡才对他最有利,所以,他并不会借题发挥,进一步打压佛门。 也许是心情好了,也许是华夏的运势成了助推器,停滞不前的修为,似是真有了要突破的迹象,于是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有人爽了,自然就有人不爽。 灵山,大雷音寺,文殊菩萨略显阴郁的将事情禀告给了如来。 “此事我已知晓,名分已失,与我佛门已无用处,不必再过多纠缠!” “事情败露,我怀疑又是那陈三郎暗中推波助澜!” 如来看了他一眼,“你动了嗔念,莫要误入歧途!” “多谢世尊提醒!” “恩,唐僧师徒到了哪里?” “已到车迟国!” “那三妖有些手段,他们不是希望长生不老嘛?” 文殊心领神会,“我这便去办!” …… 陈季平闭关半年,并没能晋级明虚境,说到底还是火侯不到,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天仙境的境界感悟却是够了,以后再不用担心因为剧烈斗法,而导致修为倒退。 另外,这半年间,他又制出了两张移山符,两张分水符,一张替身符,以及十几张兽魂符,算是收获不小。 他正要继续闭关,身外化身传来消息,有三名妖修同时到来,峨嵋那些门派修士顶不住了。 一次来三个,这还是从没出现的事情,陈季平觉得有必要出去看看。 等他出来,正看到三妖发威,一个擅长御风,狂风刮的修士稳不住身形;一个来去如电,又好像刀枪不入,对于飞剑之类的攻击仿佛一点不在意;第三个能打飞蝗石,漫天的石块,打的修士抱头鼠窜。 三妖完全化形,陈季平竟是看不出他们来路,只这一点,就不是普通妖修可比。 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他并不打算和三妖硬磕,“诸位且慢动手,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多不好?” 门派修士早就顶不住了,有了缓冲的机会,立即跑的远远的。 三妖凝视陈季平,为首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妖修道:“你可是大唐国师陈三郎?” “没错,是我!” “我们找的就是你!”三妖立即对他围了过来。 “我记得与你们无冤无仇,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听说吃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兄弟寿元不多,只好牺牲你了!” “原来如此,能不能在我死之前,了解一下三位的名号,也好做个明白鬼!” “某可以成全你,这是我二弟鹿力大仙,那是我三弟羊力大仙,某乃虎力大仙是也!” 听到这三个名号,陈季平不由一愣,这不是车迟国的三妖嘛,怎么跑这里来了? 疑惑之下,他又问了一句,“唐僧师徒你们可曾见过?” “休要再提他们,你现在可以死了!”仿佛被说到了伤心处,这虎力大仙率先出手了。 陈季平快速闪避,那位鹿力大仙恰好拦住去路,抬手便是一记掌心雷。 陈季平佯装闪避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着地面石屋的方向掉落。 羊力大仙的飞蝗石如雨点般落下,他除了脑袋用手臂护住了,身上不知中了多少。 那些门派修士都心生疑惑,他们是见识过陈大国师实力的,就算打不过三妖,也不至于这么凄惨吧,简直比他们还不如。 仿佛是被打急了,陈季平连滚带爬的钻进了石屋中。 虎力大仙卷起一块大石,试图将这石屋砸榻,不想这石屋十分坚固,竟然分毫无损。 三妖立即堵住石屋,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陈季平祭出一把飞剑,做出一副死守屋门的模样。 鹿力大仙没有让他失望,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冲了进来,然后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相继冲进来。 再然后,他们三个变成了瓮中之鳖! 第133章收了三个小弟 陈季平捉住三妖,并没有直接弄死,他想知道西游路上的妖怪,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我们上了你的恶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虎力大仙胸脯一挺,头一扬,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有骨气很好,如果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就太蠢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要吃国师肉嘛,我请你们尝尝!” 片刻后三妖看到端上来的肉,又看看这位陈三郎:这身上也没缺一块啊? 那位羊力大仙迟疑道:“其实…我们修道多少早已不食荤腥,更不吃人肉!” “还是尝尝国师肉的味道吧!” 三妖自觉反正都是一死,临死前破破戒也没关系。 或许是很久没吃肉,又或许是这肉做的真好吃,三妖顷刻便将肉吃完,自然下边的桃块和汤汁都没落下。 “如何啊,三位?” “这肉虽不能长生,却能饱口腹之欲,而下边的桃子乃是灵桃,多吃有助于提升修为!” “你们知道外边这么多人,都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吗?” “难道…就为了吃这个国师肉?” “答对了,现在可以说说是谁怂恿你们来的了吧?” 三妖也觉得事情大条了,于是互相补充之下将经过说了一遍。 一开始发生的情况,跟陈季平知道的差不多,三妖帮车迟国解除旱灾,被尊为国师,他们笃信三清,却将国中的僧人奴役当苦力。 唐僧师徒到来,解救众僧,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晚上去三清殿偷吃贡品,三妖说到这里不约而同隐于了“喝带酸臭气的圣水”这一段,着重痛斥了孙猴子把三清神像扔进“五谷轮回之所”的事实。 陈季平上辈子觉得这一段很搞笑,不过眼下他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觉得猴子和老猪所为多有不妥,如此作贱三清,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接下来三妖讲了赌斗之事,“……某正要与那猴子赌利刃斩头不死,有一道人忽然将我等三人摄走,那道人告知我们,吃国师肉可以长生不老,再若为难唐僧师徒,必遭杀身之祸,于是我们便来了!” 道人? 陈季平用脚趾头都能猜出那是某些人幻化的,更为关键的是,能在孙悟空眼皮底下将人摄走,修为恐怕还要远高于眼前的三位。 “多余的话本国师也不说了,三位保车迟国二十年风调雨顺,除了虐待过那些和尚,作恶并不多,现有一条生路,愿不愿意走,你们自行选择!” 能活着,谁愿意死? “请陈国师直言!” “你们以后可以跟着我,丹药和灵桃每年定量发放,需要修行功法也可以给你们,若是无法突破,寿元耗尽,还可以给你们安排个山神、河伯的神职; 若你们不同意效忠本国师,取了你们的妖丹,便可放你们离去!” 三妖迟疑,效忠意味着要听人指使,意味着失去部分自由; 如果不同意,被取了妖丹,等于修为丧失大半,出去以后肯定会被那些修士大卸八块。 两相比较,似乎没有选择,至于灵桃,对他们提升修为确实有帮助,只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三颗两颗的作用不大。 羊力大仙随口问了一句,“一年能给多少灵桃?” “一人最多二十个,不能再多了!” “什么,二十个?”三妖不约而同的惊道,若是二十颗灵桃,不用吐纳,一年所需的灵气都够了。 “主要是来吃国师肉的人有点多,不然一人一百个都不成问题!” “那…除此之外还有丹药供奉?”鹿力大仙小心翼翼的问道。 “每年一瓶凝元丹,若做事妥帖,每二十年一枚三转元精丹!” “当真?”三妖激动的直搓手,他们不需要多,只需两枚三转元精丹就可突破境界,到那时,又可以增加几百年的寿命,何需吃什么国师肉? 陈季平取出个玉瓶,倒出十粒三转元精丹,“忘了给你们介绍,本人师门乃是火云洞三圣,地皇圣人神农氏你们应该听说过,在炼丹的造诣上,不弱于太上老君!” “原来是圣人门下!” 拉虎皮做大旗的效果很好,三妖差点纳头便拜,他们心里已经认定,那个道人不是救他们,是有意坑他们,圣人门徒的肉,就算吃了真能长生,那也得想想有没有那个命来享受余生,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嘛! “诸位好好想想吧!”陈季平收了丹药,拿出紫郢剑修指甲,又拿出一瓶培元丹当糖豆吃。 三妖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拱手,“我们愿意发誓效忠国师大人!” “哈哈,三位免礼,跟着本国师,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 该走的程序是要走的,不然陈季平不放心,三人焚香向上天祈祷,愿意誓死效忠,否则天地不容。 修行者的誓言,可不像凡人的诅咒发誓等同于放屁,那是会形成因果纠缠的,所以修为越高,越不能轻易许诺,不然等于自找麻烦。 收了三名小弟,陈季平心情大好,先在众门派修士面前显摆一番,随后又带他们视察了自家的灵桃园。 看到那些灵桃树,三妖也彻底放下心来,有这么多桃树,还会缺桃子吃嘛? 安置好了三妖,他打算继续修行,吴王李恪又来了。 “拜见叔父!” “别叫的这么亲热,有事说事!”看他谄媚的模样,陈季平就猜到对方肯定有所求。 “听闻叔父要了长白山和安市城周边的百里土地,准备推广玉米种植,以您的身份,做这等小事不合适,小侄不才,想替叔父尽一点心!” “哦,你想当东北王?那里可是很冷的!”陈季平不由看向他,推广种植玉米,他心中的第一人选是韩洪涛,不过这位在西华国已经做到了主管钱粮的尚书左丞,再去当开荒的官有点可惜; 第二人选是铁柱,这位一直在李世民身边当差,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点出路了,不过铁柱不是个心细的,并不适合当推广玉米种植的官员。 除了这两位,他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手。 “冷点不怕,不是还有棉衣棉被嘛?” 陈季平想了想,“你父王愿意让你去受这个苦?” “只要叔父同意,我去找父皇讨要差事!” “可以,等打下高句丽,让你当个北华国国主也行!” 李恪顿时大喜,他在西伊城住了数月,看到李承乾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很是逍遥,考虑到自己的尴尬身份,于是才想到来求陈季平帮忙,即便不能像李承乾那样当个一国国主,能弄个自己说了算的一州之地也不错。 “多谢叔父成全!” “等你父王同意再来找我吧!” 打发走了李恪,本该闭关冲击境界的薛蝉忽然来了,“三郎,我师父回来了!” 陈季平先是一喜,随即心里又怪怪的,莫不是那道敕令起作用了? 第134章女婿和丈母娘 薛蝉自小跟着她师父,等同于母亲般的存在,所以两人成亲不能缺了她师父的祝福。 要见准丈母娘,两辈子了,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陈季平有些紧张,穿上了自为最合自己的月白儒袍,身后背个“口袋”显得不好看,又换成了早就不用的绣囊。 在镜子前照了八遍,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出门。 薛蝉看他这副行头,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不好看?” “不是,乍一看,像上京赶考的秀才!” “你不喜欢?” “你穿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算了,这样挺好!” 来到峨嵋,然后见到了那位越女剑阿青,只看对方的打扮,陈季平就知道自己这身扮相丢分了。 这女子,看上去比薛蝉大不了多少,头发就扎了一根红绳,衣服也是粗布的,与乡下女子没什么两样,脚上居然不穿鞋,容貌和身材倒是不错,正合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气质。 “见过前辈!” 这位说话和她的穿着一样简洁,“你是火云宫弟子?” “是!” “修为还不错,可会剑术?” “学了一点,不精!” “有何长处?” 陈季平想了想,自己的武技一般,制符方面离大师层次还有不小的距离,炼器只是入门级别,炼丹完全属于小白,貌似唯一精通的就是厨艺了,于是实话实说,“小子在厨道上有些造诣!” “原来是个厨子,勉强也算门手艺,倒是饿不着!” 薛蝉不乐意了,“师父,三郎的厨艺无人能及!” “你就这么甘心嫁给一个疱厨嘛?” 陈季平算是听出来了,这位越女剑对厨子有看法,心里暗凉,丈母娘不看好的婚姻,阻力会很大。 好在薛蝉的态度让他心里暖和了一些,“就算他真是一般的厨子,我也愿意嫁给他!” “好吧,既然你已经铁了心,为师也不劝你,不过你我皆为剑修,自然也要找个会用剑的,他若是在为师面前连三招都不去,成亲之事休要再提!” “师父” “不要说了,陈三郎,你敢不敢与我斗剑?” 陈季平早听薛蝉不止一次说过她师父有多厉害,曾经打败过白猿剑仙,就连现在的峨嵋掌教长眉都过不了十招。 跟这样的人斗剑,那是没有一点赢面,不过若只是三招…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说什么也得拼一把! “好,我同意了,不过我要借一把剑用用!” 薛蝉心领神会,“用我的青索!” “可以!”阿青毫不在意,但是当陈季平又拿出紫郢,她有些不淡定了,“长眉师侄何时将此剑给了你?” “我不想要,他硬塞给我的!” “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你紫青合璧,又能如何?”阿青显然不认为他能发挥这双剑合璧的威力。 “前辈可要准备好,千万莫要伤了你!” 阿青冷哼一声,带着二人来到了演武场,在家的峨嵋弟子,几乎全部过来围观。 还没开打,陈季平先亮出三头六臂的法相,而且用的剑,不是两口,而是三口,就连薛蝉也不知道他这是要搞什么。 “玄霜子的剑居然也在你手上,看来火云宫为了你下了不少本钱!” 对方能认出赤炼玄火剑,陈季平并不意外,毕竟玄霜真君和这个阿青大概是同时代的人,他也不解释这是他自己得到的剑。 “可以开始了嘛?” 阿青点点头,一柄青蒙蒙的长剑出鞘,凌厉之气飘散而开,离多远都感觉有点刮脸。 陈季平抢先发动了攻击,第一招便是两仪微尘剑诀的双龙出海,两把剑化为了两条鳞甲飞起的龙影,交错出击,同时伴随着炙热的洪流向前席卷而出。 “还不错,居然悟出了剑意!” 阿青并没有闪避,长剑挽出一个剑花,虚空竟然被剑气带动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看上去仿佛是一个漩涡,剑意所化的洪流刚一触及漩涡,便被吞噬于无形。 陈季平突然对着紫郢一点指,一道剑气骤然迸发而出,直接穿透了漩涡。 阿青完全没想到这剑中还暗藏杀招,更没想到这才第一招,对方就用上了杀手锏。 换一个实力稍弱的,恐怕只能束手待毙了,但是她的身影忽然虚化,那剑气从虚化的身子洞穿而过,竟是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没有一点效果。 陈季平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神奇的方式闪避,不过既然攻击不到人,那就以那把长剑为目标,紫青双剑围着那把显形的长剑进行绞杀。 阿青从虚空中弹出,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把利剑,而剑尖就是那两根手指。 陈季平也没闪避,赤炼玄火剑化为巨剑,迎着对方劈斩而出。 斩中了,但是劈中的阿青居然变成了两个,瞬间洞穿了三头六臂的两颗脑袋。 “啊”薛蝉吓的一闭眼,但是下一刻周围传来一阵嘘声,睁眼一看,陈季平没事,她的师父阿青却被四条手臂箍住了脖子和腰,硬是挣脱不开。 这是什么情况?女婿抱了丈母娘? 娃娃脸女修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陈三郎太坏了,竟然以自己为诱饵,师叔祖太大意了!” 薛蝉略一想,就明白了,这三头六臂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她师父施展的又是划影分光灵剑指,除非洞穿真脑袋,否则不仅暴`露了真身,还将自己完全置身于对方的攻击范围之中!。 而法相有六条手臂,却故意放弃防守,显然正是等着这一刻。 “还不放开!”阿青羞赧之极,这传扬出去,她的一世英明就全毁了。 “这算几招?” “哼,算你赢了!”阿青想说这只是第一招,但是感受到那四条手臂如铁钳子似越勒越紧,她只好认栽。 “承让!” 阿青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宝剑情况不妙,赶紧收回,再看剑体上已然有了损伤,她的剑本不次于紫郢和青索,但是被三把剑连续围击,再好的剑也难承受。 真倒霉! 想到自从上次受到某种特别的契机牵引,她就没顺畅过,真到了喝凉水都能塞牙的地步,其实她也明白自己看陈季平不顺眼,完全是情绪不佳造成的。 陈某人还不知道,乱用敕令给自己造成的麻烦,不过当着峨嵋众弟子的面,最好将婚事敲定,不然对方反悔就麻烦了。 “前辈,我和蝉儿的亲事,你不反对了吧?” “你们可以成亲,不过小蝉在晋级天仙之前,最好不要生育,否则会影响她的修行!” 不管怎么说,这是同意了! 陈季平急忙表示,晚点生育也没关系。 “恩,若是知道你对不起小蝉,就算你是火云宫弟子,某也要斩了你!” 陈季平急忙又表忠心,阿青一摆手,如一抹惊鸿眨眼消失无踪。 “你师父好像看不上我!” “她一直希望我找剑修为道侣!” “那我以后就好好练剑,争取成为一名剑修!” 薛蝉嫣然一笑,“不用,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 第135章广发请帖 陈季平惟恐迟则生变,与薛蝉迅速商定了婚期,家里人自然不反对,陈刘氏早就不知叨念几百遍了,陈老汉差点说出“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的经典台词。 婚期定下,接下来亲朋好友都要通知一遍,不然以前拿的“份子钱”怎么收回? 火云宫三圣必须要邀请,人不来没关系,得有礼物! 孙悟空也不能放过,就算赶不回来,也必须有所表示。 虬髯客、李世民他们更不能放过,礼物少了都不行,李承乾也得算一个; 王远知、崔珏这些人也得请柬送到,不然以后见面,人家会有意见的。 至于程咬金、赵慈景这样的,通知他们一声就是了,不来最好,省得喝高了乱撒酒疯! 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嘛,请力牧神君走一趟,来不来随他们,反正邀请过了。 男、女两方都要办酒席,相对来说,薛蝉那边的更为隆重,峨嵋派在华夏修行界的地位可不吹的,有交情的门派都要通知到,为此闭关许多年的长眉真人都临时出关,亲自来操办这件大喜事。 有些请柬,由驿路物流来送就行了,有些必须要亲自去,陈季平带着薛蝉首先去了火云宫。 火云宫三圣听说是这事,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们还不能不认真对待,这可是人族未来的代言人,多少都要给面子。 于是三圣每人都送了新婚贺礼,伏羲氏拿的是两枚仙枣,东西虽小,但是吃一枚能增加两个甲子的寿元。 神农氏则送了一瓶三转元精丹,有了这些丹药,修炼变得简单了许多。 轩辕人皇给出的东西最有意思,先传授他们房中术,又送了一张暖玉床,传说这位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纵然可能夸张,陈季平还是决定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力牧神君也送了礼物,并同意帮忙送请柬,同时还兼任大媒的角色,双方初识他正好在场,所以当这个媒人也算合情合理。 薛蝉那边也有要亲自去请的人物,比如海外的三仙二老等人,所以去完火云宫,二人开始分开行事,陈季平去请孙悟空。 算算时间,师徒四人大概到了西梁女国,顺便看看那位女王有多漂亮,居然能让唐僧动了凡心。 飞到半途,路过万寿山五庄观,他并没有停留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扫了一眼,谁知人影一闪,那位地仙之祖竟然出现在了眼前,“小友往哪里去?” 陈季平急忙见礼,这位一袖子收了唐僧师徒,又是地仙之祖,他可不敢怠慢,于是直言是去找孙悟空。 “哦,他正在保唐僧取经途中,这时候找我那结拜兄弟,所为何事?” 人家问了,他不能不说,只得又简单说明了情由。 “原来是小友大喜,难道不请老夫吃场喜酒?” 陈季平顿时警觉,这位是什么身份?就算真有心相请,恐怕也请不来,对方忽然主动要求,这太不合情理。 “前辈要喝喜酒,晚辈自是欢迎,只是去我那做客的都是些凡夫俗子……” “呵呵,无妨,吃喜酒不论身份!” “那…晚辈就恭候了!”说完取出请柬,现写了一份来恭恭敬敬的递上。 镇元大仙接了请柬,目送陈季平离开,回到道观,清风、明月迎了上来,“师父,为何要给他如此面子,区区一个天仙境的小人物而已!” “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西游量劫已至,万寿山非化外之地,也难幸免,其它弟子徒孙都有了安排,唯独你们两个前番牵扯其间,注定要落入劫中!” “就算如此,与那陈三郎何干?” “你们有所不知,刚才他路过之时,我便感应此子有紫气护身,此乃气运加身之兆,他又是火云宫弟子,恰是佛、道两家未来都不便得罪之人,跟着他,至少能安稳许多!” “总不能空手去参加喜宴,咱家的人参果可是没了!” 镇元大仙微微一笑,“那陈三郎似乎对我这袖子很感兴趣!” “那哪里是对师父你的袖子有兴趣,怕是想学袖里乾坤吧?” “呵呵,那就教于他便是!” “哼,凭他那点修为,也想学这等高妙神通,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俩,上次吃亏便吃在这嘴上,还不知醒悟!” 镇元大仙虽是训斥,脸上却尽是宠腻之色,显然对这两个关门弟子十分爱护。 陈季平自是不知人家的打算,他走出多远也没想清楚,索性不去多想。 飞行几日,终于到了西梁女国,看到那子母河的水,想到万一两界山哪家不育求子,这水就有用处了,于是弄了几坛子贴上封灵符。 为了减少是非,他进城前幻化成了女子模样,不然被这里的女子抢了当“种马”就麻烦了。 等找到馆驿,与沙僧相见,才知来晚了一步,“哎,三郎来的正好,有妖怪将师傅摄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正去寻那妖精?” “可知方位?”陈季平知道那蝎子的倒马毒有多厉害,连如来被蛰了一下,都受不了,尔后还被这蝎子精给跑掉了。 “我带你过去!”沙僧也不看行李了,给馆驿的官员说了一声,与陈季平一起腾云而走。 飞出城两百余里,在一处荒山野岭,正看到孙悟空抱着头打滚,猪八戒在旁边说些“师父跟女妖成亲,以后生一堆小妖精,大家赶紧散伙分行李”之类的话。 陈季平懒得理他,给孙悟空喂了辟毒丹,又以神力帮他驱毒,好大会,猴子才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来了,莫非是知道俺老孙有难!” “我要成亲了,特意来给你送请柬,听说你们又遇到麻烦了,所以才赶过来!” “这马上要吃师父的喜酒了,我哪有心情去吃你的喜酒!”猴子唉声叹气道。 “你中的是倒马毒桩,那女妖应该是只蝎子精,要对付蝎子精,最便利的方法是请昴日星官,他只要一来问题便解决了!” “哦,我就这去请!”孙悟空刚刚飞起,却又落了下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附耳过来!” 孙悟空靠近他,猪八戒也往前凑,被猴子一脚踹开。 陈季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猴子顿时喜不自胜,“好计谋,咱们分头行动!” 《开局见到孙悟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开局见到孙悟空请大家收藏:开局见到孙悟空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136章贵客驾临 猪八戒也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讨敌骂战的本事,一般人真是学不来。 听到他“出口成脏”,又有沙僧攻击洞府,女妖终于被气到了。 躲在远处的陈季平看到蝎子精的长相,不由暗吸了口凉气,有一种漂亮叫“妖媚”,举手投足都能挑战男人的荷尔蒙,这女妖将妖媚二字演义的淋漓尽致,如果唐僧有一点把持不住,恐怕真要生出小妖精来了。 猪八戒被蝎子精搞的五迷三倒,好在还有沙僧。 蝎子精看到躺在不远处呻吟的“孙悟空”,瞅准机会给了一叉,结果那个孙悟空不见了,变成了一根毫毛。 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她欲要回洞府,却被老猪死死缠住,于是故伎重演,用倒马毒桩给老猪来了一下。 老猪当即一蹦三尺,跑的比兔子还快,嚎叫声连天上暗中相助的六丁六甲等人都替他肉疼。 蝎子精也不追,立即返回了洞府,正碰上孙悟空背负唐僧出来,于是上前拦截。 孙悟空不得不放下唐僧与其应战,差点又中了那幻影无踪的蝎尾钩,赶紧仓皇跑路。 蝎子精得意,一把抓起唐僧,“你是逃不过我的手心的,乖乖从了吧?” “好!” 话音未落,一道翠色光柱罩在了女妖身上,双方近在咫尺,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余地,女妖便被摄入了宝灯中,自然这个唐僧乃是陈季平假扮的。 “三郎,那女妖是否被你收了去?”唐僧见到他,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 “是啊!” “最好…那个尽量,莫要伤她性命!” “恩?”陈季平正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唐僧已经去慰问受伤的猪八戒了。 …… 见到女儿国国王的时候,已然是送别的场景。 这位女王陛下当真没让他失望,真是出落的如同仙女一般,如果论脸庞的精致,薛蝉并不输于她,但是那种女王独有的气质,太让人产生征服欲。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铁石心肠都要软下来,陈季平恨不能代替唐僧说一句:哥不走了,什么取经,什么修成正果,哥就要跟你过日子,生一堆小唐僧。 看得出,唐僧是真的动心了,那句“如有来生,愿与你在一起”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御弟哥哥” 这一声呼唤,陈季平感觉心都碎()了,仿佛又有歌声在耳边响起,“……道不尽声声珍重,默默地祝福平安; 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远去矣,远去矣,从今后梦萦魂牵; 从今后梦萦魂牵……” “怎么,你也动心了!”孙悟空出现在身边。 “我又不像你,有一副铁石心肠!” 孙悟空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后取出十几枚妖丹和一个琵琶,“老孙手上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便送予你,全当贺礼,等取经回来,定然再补一份给你!” 陈季平料到会是这样,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东西,“若有不顺心的事,可来找我,莫要冲动!” 孙悟空没当回事,“少不了还要麻烦你,走了!” 说完挥挥手,去追赶已经走远的三人。 陈季平又看了看还在翘首西望的女儿国国王,随即腾空而起。 回到两界山的时候,整个长寿村,甚至青石镇都洋溢在喜气中。 陈大郎已经提前回来,兄弟的喜事正该他来张罗,不过更忙的却是陈二丫,酒宴什么的都是她来操办; 韩翠英则负责采办用品,招待来宾,陈刘氏管好几个孩子的同时,还要充当“总指挥”的角色; 陈老汉倒是很淡定,换上了新衣服,天天背着手来回巡视! 作为新郎官的陈季平反倒清闲一些,有需要跑退的,新收的三妖,以及贺如龙等人都能代劳。 趁宾客们没到,他又去了一趟火云宫,询问镇元大仙要来参加婚礼的真实意图。 “呵呵,他倒是真拉的下脸来,为了给弟子铺路,居然要来参加你的婚礼!” “就怕我这边,没有一个与他对等之人招待他!” “看来,我要走一趟了!”轩辕人皇无奈道。 “弟子捉了一只蝎子精,此妖十分厉害,有没有收服的可能?” “这个你就不用想了,此妖与如来有因果,你留下她,等于接下这份因果!” “圣人能否将她身上的那个蝎尾钩炼成法宝?” “这倒简单,那倒马毒桩的确是非常厉害!” 陈季平在火云宫逗留两日,力牧神君告诉他,四值功曹会驾临,五方揭谛不会来,不过会派人送来贺礼。 离开火云宫,他先又去了一趟峨嵋,这里的热闹程度,竟然不下于当年的广成法会。 与薛蝉和长眉真人商谈了一些迎娶的细节后,这才回到两界山。 距离婚宴还有十天,虬髯客夫妇和红拂女先来了,李靖没来,兴龙国需要人照应,而且如果他来,遇到一些往日同僚会比较尴尬; 又两天,李承乾到来,随后李世民也御驾亲临,父子相见,在屋中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但是等他们出来,大家看到的是父慈子孝的场景。 另外,程咬金、李绩等人也都随驾而至,几乎占了整个朝堂的三分之一,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隔日,李世民和虬髯客来了个“双龙会”,就一些问题交换了看法,并签订了睦邻友好协定。 陈季平认识的华夏修行界人士并不多,诸如李静虚之类都算是女方宾客,不过他们也会派人捎一份礼物过来,毕竟国师的身份他们不能忽视,以后门人弟子少不了在大唐行走,有这份交情,就能多一份照应。 王远知、崔珏和孙思邈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修行界朋友,并且都亲自来了,虬髯客和王远知也趁机师徒相会。 在婚庆前的倒数第三天,除了那些仙家,基本上都来齐了。 婚宴,准备了三种,并不是陈家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实在是吃不到一起。 长寿村、刘家寨这些乡亲百姓,他们吃的是实惠,吃不完还可以“兜着走!” 李世民、虬髯客这等人物,拿普通的大鱼大肉招待显然不合适,为他们准备的是平常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比如煮玉米、叉烧包! 招待那些仙家,自然不能随意糊弄,陈季平搞不到蟠桃、人参果,用灵桃代替档次又不够。 于是,他弄了奶油蛋糕,蜂蜜小面包,灵桃罐头、鸡蛋卷等十余种精致小吃。 辟谷不吃没关系,茶和酒仙人们一般都不会拒绝。 他特意去岭南走了一趟,弄天了千年茶树产的“大红袍”,又去庐山,搞上了最上乘的云雾茶。 酒无须额外制作,已经泡了二十年的陈酿烧刀子,用野果特别酿造的果酒,用百年老参炮制的参酒,根据培元丹丹方制作的灵酒,男人最爱的三鞭酒等等。 倒数第二天,有仙人驾临,陈季平跟四值功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但是他们却簇拥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儒衫,长像一般,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让人忍不住就想送上膝盖; 女的端庄秀丽,只是有些发福了,同样给人一种贵气十足的感觉。 陈季平刚要询问,四值功曹连忙说道:“我家老爷和夫人出来散心,三郎千万莫要声张!” 四值功曹口称老爷和夫人,会是什么存在? 陈季平忽然想到了那两位,顿时眼睛睁大,呼吸急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低调 低调! 被称为“老爷“的人走到他身边,“陈三郎,你弄的那个火锅不错,这次喜宴应该准备不少好吃的吧,我们能否去品尝品尝!” “这个没问题,一会有人问起,怎么介绍您?” “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 陈季平心说:如果谁惹了你,那可麻烦大了,于是招手叫过狗蛋,“你陪爷爷、奶奶和这些叔伯走走,这可是咱家贵客知道嘛?” 已经长成少年的陈关岳心领神会,爷爷奶奶叫的那的一个甜。 四值功曹暗暗赞叹,这爷爷奶奶可不是白叫的,将来随便给点好处,这小家伙就飞黄腾达了。 除了让狗蛋当向导,还暗令山神化身时刻关注,以免出现意外。 出现了这样的变数,酒宴的规格不得不再提升一个档次,陈季平抛下新郎官的身份,亲自上阵,将他前世所会的菜式统统拿了出来,直让陈二丫埋怨,居然私藏了这么多不肯教她。 午后,忽然刮起大风,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 陈季平知道这可不是自然的变天,而是人为的。 他并不怕人来捣乱,为了婚礼顺利进行,除了两仪微尘剑阵,他还准备了九宫天乾符阵,奇门五行符阵,由陈四郎监控附近动向,必要时激发阵法攻击。 一道身影显现,却是一头浑身金毛的妖修,“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正好让赛爷爷大饱口福! 说完,一张巨口对着下方的人群吞下。 普通百姓哪见过这等阵式,吓的四散而逃,李世民君臣也是惊愕不已,好在他们知道陈季平手段不凡,不然也要乱了分寸。 正品三鞭酒,吃着炸薯条的那位“老爷”,眉头皱了皱,“此妖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位夫人矜持的擦了擦嘴边的奶油,“好像是观音的坐骑,怎么赶在人家办喜事来捣乱?” 那位老爷露出了然之色,“这时候来才有意思,且看这陈三郎有何手段应对!” 二人说话间,那巨口已被无数剑光切碎,紧接着符光一闪,一座小山诡异的压在了那妖修的身上,直接将妖修压在了两界山的山谷中。 此妖挣扎了数下,竟是无法撼动那座小山。 “咦,这山也有点眼熟啊!” 四值曹急忙解释,“这就是崩碎的五行山,一部分修建了那座石屋,另一部分重新聚合成了这座山!” “呵呵,这下有意思了,看观音如何收场!” …… 一场风波转眼化为了无形,长寿村很快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晚间,山村灯火通明,一南一北搭建了两个平台,北面平台,有从长安“平康坊”请来的妓子花魁,进行歌舞表演。 南边台子比较单调,只有一名青年,正口若悬河的说书,奇异的是,这边围观的人丝毫不比北边的少。 富家翁打扮的某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品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涛尽英雄,真是好气魄!” 旁边有人搭茬道:“还是那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道尽了兴衰的真谛!” “兄台所言极是,此话正是出自陈三郎之口,想来这三国演义,定是陈三郎的手笔!” “哦,想不到他还有这等本事!” “咱们这位国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想当年,他方十岁之时……” 之后又聊到了治国方略和用人之道,两人竟是十分投机,自称李二的和自称张大的,差点斩鸡头拜了把子。 正日子的前一天,一大早就有人高声喝喊,“陈三郎,贵宾来临,还不迎接?” 这谁架子这么大? 陈季平飞到半空,“尊驾是哪位?” “某东海龙王敖广是也,受大圣所托,特来给你道贺,壮壮场面!” 下边的宾客一听是龙王驾临,一个个脸色肃然,这可是真正的神仙,就连李世民都暗暗惊奇,东海龙王可不是小小的泾河龙王可比,居然来给陈三郎来庆贺,这得多大面子? 陈季平一听是这位,自然也不敢怠慢,将其迎到了神仙所处的区域,这位大大咧咧的直奔主位而去,但是刚走到一半,忽然看到了四值功曹。 他比这四位的官要大,但是人家是天庭近臣,多少要给点面子,谁知刚要打招呼,猛然发现两个熟悉的面孔,“啊…陛下…” “不必多礼,咱们是来喝陈三郎的喜酒,还是低调点好!” “是是是!”敖广汗如雨下,他心里暗暗埋怨孙悟空,有这两位在,还用的着我来充场面嘛? 正在这时,有祥光降临,“呵呵,陈三郎,老朽来讨杯喜酒,可愿意否?” 陈季平也不认识这位,虎力大仙却比他有见识,“这是太白金星!” 这老倌来干啥? 陈季平奇怪,双方素无交集,对方这时候来是何意? 想到有那两位在,他也不怕是来找他麻烦的,“上仙驾临,自是欢迎之至,里边请!” 太白金星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咦,龙王也在,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龙王咧嘴干笑一声,然后眼神往身后瞟。 “你是犯了眼疾嘛,我这正好有药…”随即他的话戛然而止,“陛…陛下” “低调,低调!你怎么来了?” 太白金星急忙解释,“一来受孙悟空所托,来给陈三郎撑撑场面;二来,臣不是快要转世了嘛…” “原来如此!” 正说话间,天空又有祥云飘至,有童子的声音传遍四方,“陈三郎,家师镇元大仙到来,还不迎接!” 嚯,他怎么也来了? 一屋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丰富。 陈季平刚要飞空迎接,爽朗的笑声自天际传来,“镇元子道友肯光临小徒的婚宴,某感激不尽,特来迎接!” “呵呵,原来是轩辕道友驾临,小徒无状,还请海涵!” 两名大佬寒暄,陈季平过来见礼,清风明月却是不好意思上前,轩辕人皇虽然比不了地仙之祖的资格老,但是地位只高不低,他们二人所为,等于给老师丢了点脸面。 太白金星和龙王得了“老爷”的授意,出来迎接,镇元子暗暗庆幸没有太拖大,不然,这次恐怕要丢人了。 轩辕人皇也向陈季平投去询问的眼神,那意思是:他们怎么在这里? 陈季平急忙凑到跟前,小声耳语了两句。 “什么,玉帝和王母也来了?” “弟子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让弟子声张!” “一会就知道了!” 当镇元子听说昊天是帝和王母居然也在这里,不由产生了转身就走的冲动,他不过是想给两个弟子搭搭桥,却没想到遇到了三界至尊,瞬间由主客,变成了陪衬。 走是肯定不能走的,不过今天这顿宴席恐怕不好放开吃了! 一应礼节之后,首先排定了座次,同时也代表了各自身份,居中的两位自然是玉帝和王母; 轩辕人皇在左手,镇元子屈居右手,太白金星和龙王只能往后排,至于四值功曹更是敬陪末座。 新郎官专门负责端茶倒水,听几位大佬说些没营养的话。 临近午时,忽然又有人到来,“陈三郎何在?” 陈季平听声音便知谁来了,告个罪离开会客厅飞到半空,“不知观音菩萨驾临,所为何事?” “我那金毛吼可在此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原来那只金毛妖兽是菩萨的坐骑啊,说起来菩萨也是慈悲为怀的,怎能放出这等畜生出来吃人? 尤其还没进行阉割,容易让人说闲话,人家文殊菩萨的青狮都是切过的!”陈季平语重心长的说道。 下边的百姓听了此言,觉得自家国师说的对,就连李世民等人也频频点头,这就像某些权贵家里养的恶奴,的确需要严加管教才行。 但是,让人说闲话是什么意思? (想歪的,自己厕所里面壁去!) 陈季平看观音到了暴怒的边缘,急忙又解释了一句,“乌鸡国的后宫能保持清白之身,就是很好的证明!” “哼,休要巧言令色,快将金毛吼放出来,否则休怪我以大欺小!” “菩萨也要讲点道理,是你的金毛吼要吃人在先!” “可曾吃过一人?”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你还有何话讲?” “呃~难道吃人未遂不算罪过?” “有吃人未遂这条罪嘛?” 菩萨的一番说辞,陈季平无言以对,一声长啸适时传来,“原来菩萨如此能言善辩,倒是让某长了见识!” 看到是轩辕人皇的法身,观音倒没太意外,“还以为道友等着我教训你的弟子后,才会出来!” “教训弟子,还轮不到菩萨出手,倒是你的金毛吼,的确是该阉割了,否则影响菩萨的声誉!” “你…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别说那些没用的,不如咱们做过一场,好久没活动,正好舒展一下筋骨!”说完对着虚空一招手,“剑来!” 一阵霹雳炸响,随即一柄古剑破虚而出,落在了轩辕人皇的手上。 识货的自然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不识货的,能破虚而出的剑,而且距离数百丈,竟都能感觉到那森然的锋锐之气,也能猜出不是凡物。 观音暗暗叫苦,如果是伏羲、神农在此,她都不怕,但是眼前的这位可是以斗战见长,真打起来,自己定然讨不到好处,但是认怂,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有一老头笑呵呵的飞到半空,“二位何必如此,以你们的身份,在此打上一场,必定山河破碎,造成无边业障,况且今明乃是陈三郎大喜之日,擅动刀兵恐非吉相!” “哦,原来是陈三郎大喜之日,难怪聚集如此多人,也罢,轩辕道友若喜欢争斗,以后再打如何?”有太白金星铺路,观音马上就坡下驴。 轩辕人皇不过是吓唬一下对方,玉皇和王母都在,他知道这场架根本打不起来。 “既是如此,就算了,你的那头金毛吼可以带走,但若是再来我华夏地头,吾必斩之!” “不劳道友多说,此次他私自来此,定会惩处!” 说完又向太白金星打了个吉首,表示自己欠了个人情。 “菩萨既然来了,何不一同吃杯喜酒!” 观音刚要拒绝,忽然有所感应,知道这下边还有贵人,调头就走不合适,只得点头。 当她看到居然是玉帝和王母亲临,不由心中暗惊,太白在此还好理解,他与孙悟空的关系很好,而孙悟空与陈季平又有半师的名分,有这层关系牵连,吃顿喜酒很正常。 而镇元大仙和东海龙王在此,也可以如此理解,但是两位三界至尊亲临,这味道就有些不对了。 打过招呼之后,连杯水都没喝,就带着垂头丧气的金毛吼走了。 “也太小气了,为了不给贺礼,竟然跑的这么快!” 陈季平嘀咕了一句,不过全场的人都听的很清楚,心里盘算着拿点什么贺礼,不然这位肯定又在背后骂人。 两界山距离有点远,所以迎亲要早走几个时辰,主要陪同人员有力牧神君、陈元礼等人。 等接新娘回来,正好是正日子的吉时,然后拜堂成亲,其间的礼仪简化了一些,不过仍然比较繁复,还增加了一些趣味性的东西,比如“两人争吃仙枣”,将气氛提升到了高~潮! 上贺礼不能含糊,喜宴岂能白吃? 长寿村、刘家寨的百姓们,拿的都是百十个铜钱,或者一角银子,这些自必多说; 李世民和虬髯客的贺礼尤为惹人关注,一个拿出黄金千两,锦缎千匹,土地千倾、佃农千户; 另一个送的是珠宝一箱,玉石一方,山林一片,城池一座; 程咬金、李绩等人自然不敢跟这两位比,但是送上的贺礼价值没有低于两百贯的,没办法,少了拿不出手啊! 可以说,办了这一场酒席,陈家子弟几辈子都享用不尽,陈刘氏的嘴都快笑歪了,反倒是陈老汉一脸淡然,只是他的手却在发抖,不知是老年症发作,还是装淡定! 陈季平自然更关心那些仙人的贺礼。 玉皇和王母送上的是玉如意一对,蟠桃两枚,算是中规中矩。 太白金星送上的是四扇屏风,好看是看好,雅致也够雅致,但是中看不中用,还不如四值功曹送的四瓶纯阳丹来的实惠; 东海龙王倒是出手阔绰,极品珍珠一斗,千年火珊瑚一株。 轮到镇元子了,陈季平等着他的人参果呢,结果这位拿出的是一枚玉简和一个玉瓶。 打开玉简一看,陈季平的笑容顿时灿烂了不少,赫然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再看丹药,里边只装了两枚,但是这可是万寿百果丹,比不了人参果,却也不差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想到轩辕人皇所分析的,陈季平适时的表态道:“大仙若有什么吩咐,只要晚辈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镇元子要的就是这句话,“呵呵,过一段时间,道祖将在紫霄宫**,清风明月在家无人照应,想让他们二人在三郎这边历练一二,不知可否?” 陈季平对这两位的脾气是知道的,就冲他们的毒舌,不得罪人才怪,如果不是镇元子拿出如此重礼,他还真不愿意接待这两个“活祖宗”。 但是拿人的手短,所以他只能答应,“呵呵,有两位兄台照应,我的日子又能好过些!” “放心吧,有咱们哥俩在,没人能欺负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镇元子对两个小徒弟很是无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你们要听陈三郎的,否则等我回来,家法伺候!” 二人伸伸舌头,却也没当回事! 贺礼送完,正宴开始,百姓的流水席,官员的富贵宴,仙人的自助餐,本应该是泾渭分明,但是玉帝和王母偏偏凑到了李世民那一桌,程咬金等人则跑去百姓的流水席,跟那些擅饮的百姓“六六六啊,五魁首啊…”拼起了酒。 陈季平也管不了他们,只要他们吃好喝好不惹事,爱咋咋地! 终于到了**一刻值千金的时刻,“小蝉蝉,哥来了…” 这正是香冷金猊,被翻红浪;今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芙蓉暖账度**,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假美猴王 陈季平深刻体会到了修行的重要性,当了一回“一夜七次郎”,早上起来腰不酸,腿不軟,照样生龙活虎,反倒是薛蝉走路有些不自然。 本不想早起,无奈,有贵客要送。 “陈三郎,你的厨艺不错,有没有兴趣当灶神?”昊天上帝把别人打发到一边,跑到陈家的酒窖,将三鞭酒全部收了去后说道。 “小子还是希望陛下能封我个逍遥神仙!” “呵呵,你想逍遥,恐怕很难,朕有一事,若你能办好,将来封你个自在天王如何?” 陈季平早猜到,这位下界不可能是单纯度假,“陛下请讲!” “西游量劫,想必你师门给你讲过吧?” “讲过,说这一量劫我们华夏人族为主角,佛、道两家欲借此来了结上一量劫的因果!” 玉帝点点头,看到地窖里还有腌菜,尝了尝感觉很爽口,于是也收走了几坛子,“自上次封神以来,天庭神位缺额严重,趁这次机会,朕想补充一些,你恰好有这个便利,所以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封神啊! 陈季平心中一阵激动,不过马上又清醒过来,一来,没有封神榜,算不得封神;二来,想当神仙的多如牛毛,用的着他来推荐吗? 玉帝看到他没有纳头便拜,眼神也迅速恢复清明,不由暗暗赞许,证明火云宫没有选错人,至少这心性还是不错的。 “陛下,按理说,应有许多人希望当神仙吧?” “你有所不知,这天庭选官,可不像下界有一套较为完善的遴选制度,天庭的官员全靠推荐,但是这些推荐的神官良莠不齐,而且许多时候不听召唤…朕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怎么能不明白! 谁推荐的,自然是谁的人,这位玉皇大帝是觉得这些人不听话! 陈季平想了想,“陛下焉知我不会徇私?” “是人都会徇私,不过将来你要在道、佛两派夹缝中生存,只靠火云宫还不够,朕可以给你提供一点支持,另外,你对选择的神官只有建议权,朕会另选它人进行审核,所以,你最好不要辜负朕的信任!” 陈季平想到这位扮成“张大”屡次与李二接近,顿时心中了然,“微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只是希望陛下能给我几道敕令,网罗一些人手,才好为陛下办事!” “没问题,我给你十张封诰,八品以下神职,只要不是要害职位,都可以!” “多谢陛下,我一定为天庭推荐合适的人才!” “如此甚好,过些日子我会让御厨来你这里学艺,你可不能私藏哦!” “遵旨!” 玉帝和王母连吃带拿走人了,太白金星和四值功曹也一起飞天而去。 随后又送走了镇元子师徒。 最后走的自然是轩辕人皇,陈季平顺便将玉帝的要求汇报了一下,毕竟这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呵呵,看来他是对道、佛两家的做法不太满意了,所以才想借咱们人族大兴之际,来制衡那两家,这个任务接了并无坏处,不过你也要多个心眼,如果在佛、道两家联合逼迫的情况下,他未必不会牺牲掉你!” “弟子知道!” 送走了众仙,又送李世民君臣,这位对与“张大”结识讳莫如深,丝毫不向他提及,陈季平心中暗笑,在他的地头,就算玉皇大帝行事,也难瞒过他的眼界。 王远知和虬髯客等人一同离去,曹钰见识到陈季平强大的“人脉”后,又客气了几分,两人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是以后碰面的机会很多,自是不能搞得剑拔弩张。 热闹散去,繁华落幕,两界山恢复了平静。 就在陈季平带着薛蝉去峨嵋“回门”之时,观音正向如来禀告见到玉帝的事。 “此事我已知晓,那陈三郎已得火云宫认可,欲在此量劫中扮演话事人之角色,玉皇大概是想借此吸收新生力量,以制衡我等佛道两家!” 观音露出震惊之色,“若真是如此,陈三郎与我等结怨已深,将来岂非对我佛门不利?” “不用担心,他羽翼尚未丰满,有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尚未可知!” “请世尊示下如何应对!” “下界小国扶桑,有名曰左伯真鱼,乃宿命之人,亦与我佛门有缘,你可渡化于他,将来或可用之!” “遵法旨!” “恩,现在唐僧到了何处?” “已到魔心山!” “呵呵,好个魔心山,那猴子不受管束合该有此一劫,届时你等只需保唐僧平安即可,且由那陈三郎折腾,若他误了西游大事,便是那火云宫也保他不得!” 观音掐指一算,便已明了,“我还需去一趟地府!” “去吧,吾要走一趟天庭!” …… 新婚燕尔,陈季平和薛蝉如胶似漆,就连陈老汉都觉得他俩“甜的腻人”,难得去青石镇陈元礼家躲清静; 陈刘氏和韩翠英更是随陈大郎去了西伊城,给两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家里没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如果不是顾忌越女剑的想法,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造出个下一代来。 小夫妻正酝酿来一场浪漫的“洲际旅行”,孙悟空忽然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同来的还有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二十八星宿,以及观音、沙僧等人。 “三郎,他是假的,莫要被他骗了!” “你快告诉他们,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两个猴子说着话,又打了起来。 陈季平飞到空中,与五方揭谛见面,“这是怎么回事,如何出来了两个孙悟空?” “陈三郎有所不知,情况是这样的……”几人互相补充,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师徒一行到达魔心山,唐僧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要自己去化斋,结果遇到强盗,孙悟空及时赶到,打杀了两个强盗,却跑了一个。 夜晚借宿杨家,偏巧那名跑掉的强盗是杨家之子,此人欲趁夜报仇,杨老汉得知情况,悄悄送信,唐僧师徒走脱。 但是老杨之子带人追了上来,被孙悟空杀死,唐僧因此大怒,再次赶孙悟空走。 孙悟空以为唐僧很快会消气,但是当他回来,唐僧仍然不依不饶。 他只得离开,谁知当猪八戒和沙僧去化斋打水,唐僧却被“孙悟空”打昏了。 沙僧去找花果山寻孙悟空,却发现了那里不仅还有一个自己,居然连猪八戒和唐僧都有,他逃脱后,找观音寻求解决方法,不巧,又一个孙悟空正在这里。 听说情况,孙悟空回到花果山,那里果然有取经四人组,双方战在一起,修为和神通均是一样,根本分不出胜负。 为了分辨谁是真的美猴王,先去找观音辨别,观音表示没办法; 然后又去找玉皇大帝、地藏王菩萨求助,都无法辨别,以谛听的天赋应该能辨别,但是这谛听却沉睡不醒。 听了这些,陈季平露出为难之色,“在下修为浅薄,又无特殊神通,何故来找我辨别?” 观音声音清冷道:“若非你插手西游,乱了天机,世尊赐予的金箍咒早已戴在孙悟空头上,到时只需念此咒,便可辨别真伪,如今悟空真假难辨,若是耽误了西游大事,你当负责!” “哦,那要负何责任?” “哼,到时你便知!” “你们可曾去了灵山大雷音寺,不会连世尊如来都无法辨别吧?” “世尊当然能辨别,只是他目前恰好远游,不在灵山!” “呵呵,还真是巧啊!”陈季平大笑。 第一百四十章 巧破迷局 先扣一顶大帽子,然后将貌似无解的难题扔过来,这就是套路。 对于辨识真假美猴王,陈季平相信,诸如昊天上帝、太上老君这些人,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首先,这一难是灵山搞出来的,若他们指出,等于破坏了原来的规则; 其次,假美猴王是不是孙悟空自己搞出来的,谁也不清楚,若真是孙悟空搞出来的,那如何处置?打了唐僧一棍,这可是欺师灭祖啊! 西游已经进行到一半,换人不太现实,而且,当初选择孙悟空是各方面平衡的结果,没有更好的替代人选。 假如不是孙悟空搞出来的,那么这个跟孙悟空有相同神通,且修为一样的猴子又来自哪里?谁又能教出这样的存在? 恐怕这只猴子的背景同样很深,贸然得罪一个强大的存在,谁也不想背负这样的因果。 所以,无论这只猴子是何来历,都是一个极其烫手的山芋,最适合辨别真伪的如来,却又躲了起来。 烫手山芋不接也得接,何况,除了烫手,这毕竟是山芋,吃进肚里…真香! 如何进行辨别? 陈季平知道,如来当初说出了这只猴子是六耳猕猴,并用其钵盂照出本像。 他有这个能力嘛? 自是没有,所以,直接说其是六耳猕猴不现实,恐怕也没人信,那么只好另辟蹊径,而且还需要让人无法辩驳,好在,许久之前他留下的后手,已经发挥了作用,谁真谁假他心里有数。 “两位,等我分辨完再打如何?” 两个孙悟空停手,“你要如何分辨?” “我先问几个问题,能答上来为真,不能答上来为假!” “快快说来!” 所有人都支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有什么新奇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和你们的关系好不好,值不值得信赖?” 这算什么问题? 大家不由又转头看向两个孙悟空,看他们如何回答。 “好,当然好!” “好的很,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 “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事,不会害你们,对不对?” “没错!”两个猴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陈季平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将你们放置于一个足以让假齐天大圣显形的地方,那个假的一定不愿意去,对不对?” “这是自然,他是假的,他当然会心虚!” “嘿嘿,你这个办法好,快说是什么地方!” 陈季平取出翠色两仪灯,“这件法宝可有人认识?” 众仙佛都凝望过来,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道:“这似是妖皇宫的翠色两仪灯,只是外表被重新祭炼过!” “我看也像!”昴日星官说道。 “没错,这正是翠色两仪灯,若被收入灯中,幻化的假猴王将无所遁形,二位可敢进入?” “有何不敢?”两个猴子都没有迟疑。 从两人的反应实在分不出真伪,大家都寄希望于翠色两仪灯,但是观音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此法不妥,两仪灯主要靠攻击元神破掉幻化,万一伤了真悟空,岂不是耽误西游行程?” “既然菩萨不同意,那就由你来想办法,反正我没其它的方法!”陈季平马上选择撂挑子。 “哼,你愿意用此法就用,万一伤了悟空无法西游,责任仍然全在你!” 陈季平懒得再理她,“二位,请进吧!” 说完翠色两仪灯射出了光柱,将两个猴王罩住。 以他们的神通,若是强行抵抗,未必不能脱身,但是谁抵抗,就证明谁心虚,于是两个猴子都被摄入了两仪灯中。 陈季平向众仙拱手道:“我先进入跟两位聊聊,然后发动禁制,诸位稍等片刻!” “有话为何不刚才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季平笑道:“菩萨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同进入灯中旁听!” 观音才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陈季平让自己的山神化身掌控法宝,自己遁入灯中空间,两个猴王互相对峙,却没有再打斗。 “咱们在这里边,所说的话做的事,外边都听不到看不见,谁真谁假我已知晓,为了免伤和气,假的还是露出本相吧!” 其中一个孙悟空道:“你真能分辨真假?” “自然,还记得我送你的法器吧!” “可是,我们两人手上的都一样啊!”两个猴子同时扬了扬手腕。 陈季平微微一笑,“表面看上去的确是一样,但是内里乾坤只有我知晓!” “若是我们同时将这法器毁掉,你又如何辨识?” 陈季平大笑,“那就证明两个都是真的齐天大圣!” “你猜出来了?”孙悟空难得露出郑重之色。 “如来早就知道,玉帝、太上老君也都知道,但是他们都不说,因为西游缺不了你!” “那你特意将我们叫进来,打算如何收场?” 陈季平悠悠说道:“开天辟地有四猴,一曰赤尻马猴;二曰六耳猕猴;三曰通臂猿猴;四曰灵明石猴; 六耳猕猴者,若立于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擅聆听,能查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大圣同象同音是也!” 孙悟空何等聪敏,“好一个六耳猕猴,原来你竟变做我的模样!” 说话间,对面猴子果然长出了六耳。 “你的这具法身,恐怕要牺牲掉了,不然观音不会放过,说到底,你这次太冲动了,最多再忍几年便可修成正果,何必生此枝节?” “你有所不知,这并非老孙本意,乃是被唐僧所气,引发了心魔而已,于是将心魔割舍,制成了这第二元神!” “原来如此,一会还要在众仙家面前再演一出戏,且莫演砸了!” “俺老孙省的,只是,你这物件真能辨别真伪?” 陈季平将简易“密码锁”演示给孙悟空看,对方恍然大悟,“好机关,当真是巧夺天工!” “小手段而已!” …… 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后,两个孙悟空忽然从灯中空间飞出,然后,真悟空打杀了假悟空,那假悟空随即变成了六耳模样。 不等众人查看,陈季平从灯中飞出,“好个六耳,竟敢害我!” 说完喷出三昧真火,将六耳烧了个渣都不剩,观音欲要抢救,终是晚了一步。 “你这是毁尸灭迹!” “这可不能怪我,刚才我好心劝他悔过自新,他竟然拿棍打我,似这等冥顽不灵之辈,不杀他等待何时!” 孙悟空也言道,“此猴乃混世四猴之一的六耳猕猴,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擅聆听,能查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且与我同象同音; 前番听沙僧说他竟敢打师父,坏俺名声,若留此獠,岂不让俺老孙寝食难安?” 一番说辞,入情入理,观音欲要辩驳,却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陈季平知道该见好就收了,“既已辨出真假大圣,其余自有世尊如来定夺,诸位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大家都觉得再闹下去没意义,反正真的猴子找出来了,西游如何继续,猴子如何处理,不如让如来看着办好了! 观音也没奈何,于是带着孙悟空和沙僧向灵山飞去。 “巧”的是,如来正好从外返回,“此事我已知晓,六耳猕猴却有此类,不过此劫,皆因悟空无所约束引起,带上此箍,若老实保唐僧取经,终可得正果,若有二心,念动那紧箍咒,定可锁住你的心猿意马!” 孙悟空不想带什么紧箍咒,但是这次终是他留下了破绽,虽然被陈季平掩饰了过去,但是瞒不住那些大佬,况且,他不想带,也逃不过如来的五指山,只有乖乖认下,。 另外,他也听从了陈三郎的劝说,准备在西游的后半程“划水”,只要不犯错,你总不能乱念咒吧? 西游又继续了,唐僧决口不再提之前之事,孙悟空也是尽徒弟的本份,一副师贤徒孝的模样。 当陈季平听说猴子终是又带上了紧箍咒,不禁叹息,这历史惯性何其强大,终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紫青合璧斗惠岸 什么修行,什么西游,统统没有带着媳妇旅行重要。 陈季平先跟薛蝉去了西域,饱览了异域风情,又在西伊城住了几天,随后去了吐蕃。 酥油茶喝不惯,不过牦牛肉干的味道还行! 来到这里自然要叫见见他的“暗子”。 是金子总会发光,此话是一点不假,变身为吐蕃高僧的辩机和尚,已经在这里生根,隐隐有自成一家的趋势,同时吐蕃佛门的内部分歧也越来越强烈,这些都是在润物细无声中进行,让人根本无法得知其实是有人暗中推动。 陈季平送出一粒三转元精丹,又教授给他一点法术,便和薛蝉去了南域。 在兴龙国作客半个月,又往东飞去。 “夫君,东海看日出已经看过好几次了,再去有何趣味?” “听人说扶桑有个家伙预测奇准,我要找他给咱们预测一下,看看什么时候有娃,是男是女!” “长眉师兄就擅长卜算,何必另找它人?” “你不知道,那家伙可能知道千年以后的事!” “竟如此厉害,那却是要见识见识了!”薛蝉对卜算之道亦有所了解,看过去易,看未来难,因为未来总是充满了变数,似长眉这样的存在,不过才能推算未来百年事件的大致走向,有人居然能知千年后的情形,就算那些圣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这个世界不是陈季平前世的世界,自然,扶桑也比他相像的大很多,这个国家虽然还处于相对原始和蒙昧的状态,但已然是海上强国。 “夫君,你看那座建筑!”薛蝉所指的一座房子,既不是扶桑常见的木屋,也不是普通土石堆砌的,而是一座砖瓦房。 “有意思!”陈季平眼中冒出那种狼看到猎物的神采。 而不久,两人更是看到了一个几丈高的大烟囱,仔细查看后发现居然是个冶铁的作坊,“这太疯狂了!” “什么疯狂?” “是有一批变异的狼,出现在了华夏的背后,我必须趁它还年幼,将他炖了!” 薛蝉似懂非懂,不过刚才她看了那冶炼出的铁,也觉得出现在这蛮夷之地有些不正常。 言语不通,要打听一个人并不容易,好在要找到他们的京都并不难。 刚一来到“平城京”上空,虚空中忽然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鸟,向着陈季平扑来,却似忽略了薛蝉。 “好畜生!”抬手发出一道剑气,将火鸟切成了两半,但是这被切开的火鸟去势不减,仍然朝他扑来。 眼看闪避不过,一道波光闪过,将那火鸟挡住了。 薛蝉祭出飞剑,将火鸟搅的粉碎,但是很快又一只火鸟凝聚而出。 “这是扶桑的图腾,能无限凝聚,杀之无用!” “它总这般纠缠,该如何是好?” “先毁了其神庙再说!”陈季平祭出人皇印,二十丈的巨龙俯冲而下,那火鸟欲要阻拦,如同螳臂当车,未起到半点作用。 有人飞起,持巨剑迎战巨龙,被一爪拍飞,下边的神庙顷刻毁在了巨龙冲击之下。 陈季平将那名持巨剑的人擒拿,“你们国师何在?” “你是唐人!” “你懂我的话最好,左伯真鱼何在?” “我家国师,一年前说是去唐国游历,至今未回!” 陈季平眉头皱起,难看白来一趟?不过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家伙回答的太痛快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国师的家在何处,某要去作客!” “这个…我的…不知道!” “你会知道滴!”陈季平先将其禁锢,收入八宝乾坤袋中,随即向着扶桑皇宫飞去,不管那个叫左伯真鱼的家伙在不在,他都不想白来一趟。 一名手托葫芦的俊美青年忽然从下方飞起,“陈三郎,你身为修行者,勿要对凡间帝王施以毒手,否则必受天谴!” “你就是那个左伯真鱼?” “非也,某乃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是也!” “哦,你是木吒?”陈季平不由再次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位在西游中露过几面,不过他并没见到。 “某乃出家之人,你还是叫我惠岸吧!” “嗯,这么说是你奉了观音菩萨的命令,来此保那左伯真鱼和扶桑国主?” “正是!” “那好,我代表的是大唐,本人大唐国师郑重宣告:扶桑国主和扶桑国师,遣奸细入我大唐,窃取情报,买通官员,意图不轨,若你执意阻拦,便是与我大唐,与我华夏族作对,这份因果,你可担当的起?” 这顶大帽子戴下来,惠岸行者顿时犹豫了,华夏人族乃是西游量劫的主角,自己亦是身在劫中,如果与主角作对,便是逆势而为,将来能得个什么结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但是,师命难为,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既然你等不听劝解,咱们就先做过一场!” 非打不可,陈季平也不会怯阵,他知道自己修为低于对方,所以取出紫郢剑,薛蝉心领神会,立即祭出青索剑。 紫青合璧,组成两仪微尘剑阵,只见漫天皆是剑光,如疾风骤雨般将惠岸围在其中。 惠岸打开葫芦口,一股奇异的旋流出现,竟将那些卷向他的剑光悉数收入葫中,当真是奇妙之极。 陈季平又祭出翠色两仪灯,这件法宝已经藏不住了,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骚扰两界山的妖修已经明显减少,显然是忌惮这件法宝的威力。 惠岸行者身形被摄了过来,但是他又祭出一个莲台,竟然屏蔽到了那股吸扯力。 陈季平也没太意外,对方既然料到自己会来,肯定准备充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其它手段,抖手祭出一张符,符光空过,一座小山凭空出现在了惠岸行者头顶。 惠岸行者葫芦上扬,试图将这小山收了去,但是这小山并没有缩小,那葫芦自然收之不去。 他刚要闪避,一个定字在他耳边响起,虽未真能将他定住,却是打断了他的遁术。 山峰临头,他只能以莲台防御。 “嘭”的一声,莲台佛光闪动,虽未崩溃,却已有了受损的征兆。 紫青双剑忽然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这件观音亲自祭炼的三品莲台,顿最被绞的粉碎。 惠岸见势不妙,身体一晃,多出两头四臂,并且拿出一刀一棍两件法宝,那弯刀似钩,顷刻化为无数钩影,竟然挡住了紫青双剑的联合攻击。 薛蝉不由眉头一皱,想到师父所说,夫妻相处,不能表现的太过弱势,于是从绣囊中捏出两根牛毛细针祭出。 钩影亦对两道青光进行拦截,但是未能成功,又用乌金寒铁棍击打,同样没有成功。 两针刺入法相体内,按理说,法相最不怕就是这种攻击,就算是全身被打成筛子,也无法给法相造成实质威胁。 但是总有意外,针扎的细孔非但没有迅速修复,反而以肉见可见的速度扩大。 陈季平心中暗喜,抖手甩出一件蝎钳一样的法宝,此宝似虚似实,竟是直接穿透了所有防御,打在了三头法相身上。 法相被蝎钳刺中,顷刻变黑,自行崩溃掉了。 惠岸见势不妙,调头就跑,紫影双剑如两条剑龙紧锥不舍。 陈季平却是对着翠色两仪灯一点指,光柱射向了那把正要飞走的弯刀,此宝挣脱不掉,被收入了灯中。 “为何不追?”薛蝉不解。 “那家伙修为比咱们高很多,追不上,更何况咱们的目标不是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巡视和谋划 两人收了飞剑,刚要下到扶桑皇宫,下边箭矢如雨。 陈季平早已不是原来的陈三郎,区区箭雨如何能难住他,化出一道飓风将那些弓箭手卷起,随后又甩出几张冰封符。 其实施展御剑术更“经济实惠”,不过杀的人太多,尤其是这些凡人,将来的天劫会很麻烦。 再无抵抗,两人下到皇宫,除了一些慌乱的嫔妃和近侍,根本看不出哪个是扶桑国王。 抓了几个人询问,语言不通,最后又把早先抓住的那家伙拎出来拷问。 终于遇到一个硬气的,几种手段用过都没屈服,还是薛蝉聪明,将所有人集中起来,一番软硬兼施找出了三个懂得华夏族语的。 这三个人,有两个禁不起拷问,乖乖的说了实情,国师带着国王和太子跑路了,去向不明。 到头来,还是被跑掉了! 陈季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直接端了扶桑国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他的心理平衡了许多,未来计划中需要大量用钱,以后钱不够,还可以再来这里搜刮! 夫妻二人临走,又将炼铁的作坊,以及造船坊毁掉,那些已经造好的铁甲船也全部击沉,若被这支船队发展起来,大唐的海岸线将形同虚设。 旅行继续,由扶桑向北,这里有三个国家,百济、新罗和高句丽。 三个国家的关系有点像魏蜀吴,经常合纵连横互相征伐,当然了,现在高句丽大不如前,因为招惹大唐,被打的灰头土脸,又被其它两国落井下石,已经到了灭国的边缘。 陈季平考察了这一下三国,它们虽然对大唐构不成威胁,但是必须要时时敲打一下,不然狗狠起来,也能咬主人一口。 随后夫妻俩到了长白山,这里是陈季平的第二块封地。 “长白山神,还不出来?”拘神术施展而出,不大会的工夫,浮现了一男一女。 “见过国师!” “哦,你俩是华夏的神灵?” “这里已成大唐国土,又是国师封地,我俩自然归国师管辖!” 陈季平原本还以为要费点手段收服此地山神,没想到对方如此顺从,他自然也不会为难对方。 问明白二人的名号,得知二人分别叫“金童和玉女”,显然是有些来历的。 陈季平顺便询问了山里的情况,得知这里除了当地的土著,居然还有一个名为雪山派的修行门派。 自己治下的门派当然要去看看。 “夫君,这个雪山派,我倒是听说过,此派有一个地仙叫天池上人,与我们峨嵋有些渊源!” “哦,你认识他?” “很久前见过一次!” 两人来到摩云岭,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迎了过来,“不知哪位道友来到雪山派?” “吾乃大唐国师陈季平,长白山已成某之封地,特来巡视!” “你就是陈三郎,奴必施可是死于你手?” “没错,看你咬牙切齿,想必是打算给他报仇了?” “原来国师竟是某之恩公,白衣子多谢恩公替我报仇雪恨!” 咦,这画风转的好快! 略一询问,方知这个白衣子就是天池上人,而他的道侣和孩子却是死于奴必施之手,因实力不足只得委曲求全,困守这摩云岭。 陈季平现在需要人手,而对方又愿意效忠,他自然乐得收下这个小弟。 在天池上人的引领下进入雪山派。 门派不大,总共加起来不过十四人,除一个叫方棋的人仙境弟子,其它人修为都比较低,起不了大用,但是跑个腿送个信却是够了。 送了一些法器、法宝和丹药,顿时让他在雪山派众人心中的形象高大起来。 弄了一些“土特产”后继续向西,见识了靺鞨人的彪悍和原始,又实地查看了被大唐打残的突厥部族,以及投降的铁勒。 “夫君,你来这些蛮夷之地,莫非有什么想法?”薛蝉越来越觉的陈季平这趟旅行的目的不单纯。 “我是想看看这北地有没有完全收服的可能!” “蛮人不服教化,即便今天收服,明日说不定又会造反,这一点早就证明过了!” “那是他们用的方法不对,如果这些蛮人有吃有穿,又有事做,你觉得他们还会反嘛?” 薛蝉想了想,“日子好过,大概不会反,不过要做到这些谈何容易?” “不容易也得做啊!”陈季平叹口气,想到以后要面临的局面,他就大感头痛。 “那可是要呕心沥血的,夫君受得了这些操心费神的麻烦事?” 双方认识这么多年,她对陈季平的性情太了解了,绝对是个慵懒随性,能走捷径绝不绕路的人,非要搞这些前代圣明君主都做不到的事,实在不符合陈三郎的性格。 “受不了也得受……”他随即将西游量劫的事简单说了说。 薛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也不由替丈夫担心起来,“那岂不是要受到道、佛两家的夹板气?” “反过来说,也能左右逢源,不过首先要有立身的资本!” “经营好北地就是你立身的资本?” “没错,大唐已经稳固下来,百年之内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经营好北部和西域,我便是华夏,乃制整个人族的代言人,就是这一量劫的主角,他们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我帮不了你多少,只能尽力做好你的后盾!” 陈季平将她揽在怀中,“男人嘛,该往前冲的时候不能含糊!” …… 周游之后,夫妻俩回到了两界山,这一段时间,除了有一头不开眼的妖怪想吃国师肉,倒是平静了许多。 陈老汉已然回了家,继续摆弄他的十几亩山地,韩翠英也带着狗蛋回来了,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实在不适合在外边常住。 薛蝉因为婚事耽误了修行,要回峨嵋闭关一段时间。 陈季平并不反对,他也有许多事要做,比如祭炼惠岸行者的弯刀,这件法宝居然能顶住紫青双剑的联合攻击,品质绝对不低,再比如谋划经营大唐以北等等。 这一日,他正在写写画画,眉头紧锁,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忽然,孙悟空到了。 “咦,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猴子抱起家里的水缸就是一通猛灌。 “你这是刚走沙漠里回来!” “比沙漠还遭心!”孙悟空喝了个水饱后,便将八百里火焰山阻断行程,一借芭蕉扇被骗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季平解开了真假美猴王的难题,狠狠刷了一波功德,按理说灵山肯定不会再给机会,所以,这次孙悟空前来,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没人阻止你过来?” “菩萨没出现,其它人有什么理由阻止?而且这次并非俺老孙要来找你,是师父让我来找你!” 陈季平更加糊涂了,“唐僧让你来找我,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三郎智取芭蕉扇 孙悟空嘿嘿笑道,“师父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时常将你的名子挂在嘴边,自从被我那心魔打了一棍子,更是对谁都信不过!” “也信不过观音菩萨?” “最近菩萨似是很忙,竟是连师父挨了一棒,都没有好好安慰一番!” 看到孙悟空戏谑的表情,陈季平心中了然,这是唐僧不爽了,而自己救过其生母,又在路上多有帮助,等同于娘家人,失意之时想亲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看来以前煞费苦心讨好唐僧,眼下终于又发挥作用了! “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 在离开之前,陈季平又做了一些准备,看到他拿的都是唐僧爱吃的东西,孙悟空不得不佩服,这一手投其所好,的确很值得自己学习。 为了节省时间,还是由孙悟空带着飞,未到火焰山,扑面的热浪袭来,若不是他修炼火系功法,又身着冰蚕甲,恐怕也会非常不舒服。 到达目的地,看到老猪热的舌头伸老长,沙僧把能脱的全脱了,向来讲究的唐僧也只穿了一件勉强敝体的僧褂,更有许多当地的百姓躲在岩体下,目光呆滞,瘦骨嶙峋,的确是够惨的。 “师祖,你受苦了!” “三郎,你来了?”唐僧面露喜色,刚要站起,却是一阵眩晕就要摔倒。 陈季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扶住,先输入一道神力,随后蓝光伞撑开,将酷热挡在了外边。 唐僧感觉舒服了一些,“三郎可带水来了?” “自然带了,不过还是先吃点寒瓜解暑吧!” 猪百遍,以后挑担子便由你来!” “师父,老猪知错了!” 唐僧并不理他,被百姓围着口尊活佛,顿知让他感觉自己的佛心又升华了! 孙悟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将陈季平拉在一边,“三郎恁的会做人,俺老孙以后要多向你请教了!” “呵呵,可不能白学!” “能教你的我可是都教你了,绝对没有私藏!” “你不是从铁扇公主那弄来把假扇子嘛,不如送给我如何?” “咦,那假扇子呢?”孙悟空猛然醒悟,那扇子虽然不能灭火,却能一扇之下让火旺十倍,也是一件厉害的放火法宝。 “好个土地,竟敢私吞我宝贝!” 猴子发怒,将山神拘出。 “大圣息怒,此宝原是太上老君炼制的五行风火扇,用来扇风助火之用,后掉落下界,吾本是那看守八卦炉的仙人,正因丢了此扇,才被贬为此间土地!” “哼,你若实话实说,扇子说不定就给你了,偏偏偷偷拿去,快些还回来,不然要了你的命!” “好好好,小神这就还回!”说完拿出宝扇,却是猛然对着孙悟空一扇,顿时有火云席卷而出。 孙悟空猝不及防,被烧了个浑身焦黑,这土地刚要没入地下,一道符光闪过,地面顿时坚硬如铁,出手者自然是陈季平。 土地马上施展火遁,要冲入火焰山中。 盛怒的猴子,耍出一对串棍影,将土地法身打碎,元神刚刚逃出十几丈,翠色的光柱将其罩住,随即摄入了灯中。 “阿弥陀佛,三郎,他对我等毕竟有一斋之恩,莫要伤他性命!” “师祖放心,他有神职在身,不会伤他性命,主要是向他询问一些实情!” “也好!”唐僧也希望能得到通过这火焰山的线索。 土地元神被禁锢拎出,为了求得活命,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详细讲了芭蕉扇的来历,老君手上的那把为阳,铁扇公主手上的为阴,阴极芭蕉扇能灭火,阳级芭蕉扇能助火,而五行风火扇实际是阳极芭蕉扇的仿制品。 “这么说,非铁扇公主的扇子不可?” “确实如此,小老儿不敢有所隐瞒!” “看你修行火系功法,可有五行火种?”陈季平随口问道。 “只有天上火,灯头火,炉中火,覆灯火,却是少了霹雳火!” 陈季平暗喜,若有了灯头火和覆灯火,五行火种就凑齐了,将来有机会得到小天心烈火诀下半部,便可修炼火德仙体了。 “你给我这四行火种,便可放你离去!” “多谢上仙!” 得了火种,又获得了一件极品的五行风火扇,陈季平这一趟没有白来,收了好处,自然要出力解决问题。 “待我去找那铁扇公主借扇子!” “三郎,对方的扇子甚是厉害,你没有定风丹,如何能行?”孙悟空阻止道。 “逢强智取,若牛魔王恰巧回来,你只需牵制他些许功夫即可!” “这个没问题!” …… 翠云山芭蕉洞外,一个身着披风,头带项圈的童子大叫道:“娘亲,孩子回来了!” 有侍从听是红孩儿的声音,立即打开门,将童子迎进门来。 “我的儿啊,你不是被观音拘了去,怎的回来了?”铁扇公主揽住童子,前后看了个遍,确实是自家满身火气的孩儿,除了多一对手镯和一对脚环,并没少什么零件,顿时放下心来。 “娘亲有所不知,菩萨放我回来,乃是想借芭蕉扇灭火,给那唐朝和尚开路!” “哼,咱们不借给他,姓孙的猴头竟然钻进我肚子里,这芭蕉扇,说什么都不借!” “竟有此事,我去找那猴子算账!” 铁扇公主一把将红孩儿拉住,“那猴子神通不小,等你父王回来再报仇不迟!” “孩儿等不急,观音只给了一天时间!” “你还要回去?” “孩儿不得不回去,你看手镯和脚环,若不回去,这东西能要了孩儿的命!” 铁扇公主听到此,想到宝贝儿子有可能陨命,顿时乱了方寸,“儿啊,既是如此,还是赶快送那唐僧师徒西去吧!” “那如何使得,母亲这仇不能不报!” “报仇不必急于一时,等你父王回来,定有法子找那孙悟空算账!” 红孩儿想了想,“要不这样,我先灭了火焰山的火,趁那猴子不备,给他几扇子如何?” “如此甚好,你拿着芭蕉扇速去速归,咱们娘俩只有一天的团聚时间,不可荒废!” “孩儿省得!”红孩儿接过芭蕉扇,“对了,这咒语是什么来者!” “你呀,早先经常拿着玩耍,怎地忘记了!”铁扇公主宠腻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告诉了他咒语。 红孩儿刚出了芭蕉洞,迎面正遇到一脸晦气的牛魔王,“你是何人,竟敢假冒吾家红孩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真是假? 陈季平有点埋怨孙悟空不给力,就不能多拦截一会嘛? 对于牛魔王,他是兴不起一点打一场的心思,猴子连同猪八戒联合都干不过人家,他与人家打,分分钟被瞬杀。 第一想法是用芭蕉扇给对方来一下,然后跑路,但是芭蕉扇没祭炼过,万一人家有收宝诀,轻易就能夺回,而且咒诀虽然有了,还没实践过,不知道灵不灵,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冒险。 所以,心思电转之下,他还是选择用智取的方法,张口喷出三昧真火。 牛魔王认为他是假的,并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所以,他才急着跑来,结果又遇到孙悟空的阻拦,从侧面证实了那个暗中报信之人没有说谎。 是以,陈季平的突然攻击,在他的意料之中,及时闪避开了这一击,只不过眼前这个“红孩儿”施展的也是三昧真火,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哼,孙猴子,又想变成父王的模样骗人,当我是三岁顽童嘛!”说完,祭出项圈打了过来。 这个项圈牛魔王熟悉无比,这原本就是他请人为儿子量身打造的,这让他产生了疑惑,“你真是红孩儿?” “莫要装了!”说完又喷出三昧真火。 “红孩儿,为父真是牛魔王,你看这是我的坐骑避水金睛兽!” “你不是猴子假扮的?” “为父自然是真的!” “那你为何要说我是假的?” 牛魔王尴尬道:“是有人向我通风报信,说你有人假扮你为了骗取芭蕉扇,我这才匆匆赶来!” “啊~这么说有人想害咱们自相残杀?”陈季平暗暗恼恨,一定是高空中六丁六甲或者那些伽蓝护法中有内奸,不然如何有人能知道自己假扮红孩儿进入了芭蕉洞? 正说话间,洞门打开了,却是铁扇公主冲了出来,“哎呀~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牛魔王被又撕又打,顿时露出无奈之色。 红孩儿嘿嘿一笑,“娘亲且与父王团聚,待我教训了孙猴子再说!” 说完施展火遁飞远了。 牛魔王刚要说话,铁扇公主又骂道:“你个死鬼,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狐狸精,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了,都无动于衷,还不如儿子,你是不是男人…” “究竟发生了何事?咱们回洞府慢慢讲来,莫要被人看了笑话!” “我看你就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嘤嘤…” …… 陈季平离的远了,确定无人追击,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取下画皮回归本相。 “芭蕉扇是否取到,快拿出来看看!”孙悟空到来。 “你是真是假?” “我当然是真的,你怎么疑神疑鬼?” “把手腕伸出来我看!” 陈季平确认后,这才将芭蕉扇拿出,万一再被骗回去,那岂不是白冒险一回了? “怎么用?”猴子摆弄半天,也没摸出门道。 陈季平念诵咒语,扇子果然变大了,猴子扇了一下,清凉无比。 “别玩了,牛魔王说不定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快点灭火!” 猴子当即拿着芭蕉扇开始狂扇第一扇风起云涌,第二扇凉意袭人,第三扇之后瓢泼大雨纷纭落下。 下边的百姓,仰头喝着雨水,肆意的狂欢,唐僧等人也加入了其中,一时间火焰山周围一片欢腾。 这边火焰还没全灭,又一个红孩儿已经进入了芭蕉洞,不久后,一家三口气呼呼来找孙悟空和假红孩儿算账。 依照孙悟空的本意,用完了芭蕉扇是打算归还的,但是铁扇公主的喝骂,牛魔王不由分说的攻击,顿时惹恼了他,双方战在了一处。 陈季平却是没有参战,只是陪着唐僧,他知道牛魔王完蛋了,因为佛门策划这场西游,除了赚取功德,去东土传播佛法,还有搂草打兔子的意思,西牛贺洲有两大妖族帝国,一是狮驼岭,再就是牛魔王的火焰山。 佛门定下不轻易杀生的规则,让这两大妖族集团做大,平常这两大妖族帝国并不招惹佛门,是以没有机会清理,而这次借西游之机清理这些妖族,正是灵山的一大目标。 陈季平当然不会替佛门当打手,他的目的除了捞功德,再就是赚点好处,现在芭蕉扇已经到手,牛魔王的生死他才不会管。 果然事情如意料的一样,佛门派出了十八罗汉参战,天庭派来了哪吒,并且带来了斩妖剑。 牛王魔被斩了数个分身,见大势已去,选择了投降,被十八罗汉带走,孙悟空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老牛一家仇恨的目光,最终没有开口。 事了拂衣去,陈季平向唐僧告辞。 “若还有劫难,以后少不了麻烦三郎!“ “都是一家人,以后师祖可还是要返回大唐的!” 以唐三藏的聪明,自然听出了陈季平话中的意思,他就算已经许身佛门,但是这一世还是要为大唐尽忠,毕竟他也是华夏人,从这里论,二人也算一条战线上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季平离去,刚飞出数百里,有人追了上来,“还我娘亲的芭蕉扇,否则我与你势不两立!” “小孩家家的,要啥芭蕉扇…哪凉快哪呆着去吧!”陈季平拿出扇子就给对方来了两下,红孩儿当即被送出了不知几万里! 又得了一件重宝,他心情愉快,回到两界山不久,又去了一趟扶桑,这次终于见到那位扶桑国师,看模样比他还年轻。 “这回你怎么不跑了?” “哼,该跑的是你!”说话间手中扬起一张符批,顿时有六字真言从天而降。 陈季平不由一惊,随即感觉被某种奇特的力量压制,几乎无法行动。 左伯真鱼祭出一个巨大的环状法宝,与一般的环形法宝不同,这个圆环周边皆是锯齿一般的利刃。 此物如果套中脖子,纵然有护甲防御也是没用,其旋转的切割之力让人胆寒。 陈季平被套中了,然后身子被割裂成了上两上半! 左伯真鱼得意之色刚刚泛起,却发现并没有血光崩溅的情况出现,一张符箓无风自燃化为了灰烬,赫然是一张宝贵的替身符。 当他意识到不妙,一个定字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翠色光柱射来。 就在将要被摄入翠色两仪灯之时,一只大手忽然自高空中出现,将他从光柱中拉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洗劫万圣龙宫 “陈三郎,此乃吾新收的弟子,法名空海,你若敢伤他,休怪贫僧以大欺小!” “我道菩萨最近忙什么呢,连西游都不管了,原来是来这里收了个徒弟!” 空中现身的正是观音,陈季平倒不怕他对自己动手,道祖定下的规矩不是说着玩的,更主要的是,陈季平没对她主动出手,她若是以大欺小,华夏必然因此抑佛,火云宫三圣也不会善罢甘休。 “休逞口舌之利,现空海已为我佛门中人,你若再出手,想想后果!” “凡人国度之间的较量,菩萨掺和进来,莫非是想还俗了?” “凡人国家的事,贫僧自不会理会,但是你若再针对空海,纵然拼个被道祖幽禁,也要给你这小辈一个深刻的教训!” 对方连狠话都放出来了,陈季平知道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已经不现实了,“好,我就给菩萨个面子,但若此人再犯到我手上,就算菩萨要对我出手,我也要先让其形神俱灭!” “哼,希望到时候,你有那个本事!”观音带着左伯真鱼飞走了。 陈季平却是没有马上离开扶桑,他再次洗劫了扶桑国的宝库,顺便又将神庙毁了一遍。 欺人太甚! 当左伯真鱼回来后,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形势比人强,陈季平敢来打劫扶桑的宝库,他却没胆量去大唐捞一笔,如果真做了,大唐就有足够的借口对扶桑发动灭国之战。 想到菩萨的嘱托,让他迅速在人族建立威望,以争取话事人的角色,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他又没有火云宫做后盾。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让“大扶桑”征服大唐,征服西域,征服整个南瞻部洲,成为人族的统治者! 一开始当然不能直接硬撼大唐,扶桑还很弱小,所以只能通过蚕食的办法慢慢壮大自己,并在大唐暗中培植势力,使其不断内耗,等某一时刻发动政变,一举毁掉大唐的根基,到那时,姓陈的纵然再强,也无力回天! 时不我待啊,先从哪里着手?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三个邻国…… 陈季平路过长安,恰好听到了李恪获封北华王的消息,想来,李世民已经同意了李恪学其长兄成为一方诸侯的请求。 他回到两界山,高调参加了由“凉州到高昌城全线通车仪式”,又与新任北华王李恪主持了“玉米试验田”的开工典礼,在某些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异动,却不知他的第二元神已经到了西游路上的祭赛国。 师徒扫塔,为金光寺和尚鸣冤,这些自然都落在了陈四郎的眼中。 在孙悟空和猪八戒找上乱石山碧波潭的万圣龙王之时,一条青蛟却先一步进入了水府,而这条青蛟正是当初被陈季平拿下的那条,只不过现在已被“感化”,成了陈四郎的引路人。 万圣老龙一家请孙悟空和猪八戒吃酒,万圣公主悄悄下毒,却被孙悟空“掉包”,老龙王中毒,然后便是水府大战。 陈四郎趁乱先顺走了万圣公主从王母那里盗取的九叶灵芝,那枚佛宝舍利太烫手,却是没有拿去。 随后,进入龙宫宝库,取走了宝库中的上万件品质非凡的兵甲,可以说每一套放在凡间都是价值连城。 储藏这么多兵甲所为何来?恐怕碧波潭覆灭,不仅仅是盗取九叶灵芝和佛宝舍利这么简单。 除了兵甲,各种珍异宝也是数不胜数,这些全都被陈四郎一锅端了。 至此,他的目的方才达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当万圣龙王、万圣公主等龙族相继陨落,他充当了收尸人的角色,这是他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这当然不是陈季平善心大发,而是他的烧火棍只有吸收足够的龙血精气才能再次晋级,而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所以才早早酝酿了这次出击。 等目的达到,便悄然离开了乱石山,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当四海龙宫派人来接收碧波潭,只得到了一个废墟! 回到两界山的陈四郎,继续充当影子角色,陈季平清点完收获后,自是欣喜若狂,以后收了小弟再也不愁“打赏”了。 取出那株珍稀无比的九叶灵芝,普通的灵芝他知道做什么,这个灵芝能做什么他却不太清楚,又不能向别人询问,于是一咬牙,一半泡了酒,另一半用封灵符封印了起来,此举若是让神农知道,一定会大骂他暴殄天物! 随后就是处理那几具龙尸了,他将烧火棍放在其中,此宝顿时发出一声龙吟,那是被封印的龙魂兴奋的吼叫。 三日后,几具龙尸全都干瘪,其内丹也消失不见,而如意烧火棍彻底变成了殷红色。 拿起烧火棍,比以前重了两倍有余,变长可达九丈,变粗可达尺许,变细也能如筷子大小,威力还是比不了金箍棒,但是灵性实足,可以像灵宝一样,必要时候进行自主攻击。 碧波潭之行,狂赚了一笔,不过算算西游的历程,适合出手的机会已经不多,而且距离灵山越来越近,再去刷功德,有打脸的嫌疑,所以猴子不来求,他不会再主动出手。 正准备再多制作一些有用的仙符和灵符,特别是替身符,他发现这种符关键时刻能救命! 忽然有消息传来,百济和高句丽联盟了,一起攻打新罗。 若是以前,这样的联盟并不新奇,三国之间合纵连横是常事,但是现在高句丽成了大唐必灭的敌人,百济君臣就是再糊涂也能看这一点,为何还要联合高句丽,而非和新罗一起趁机占高句丽的便宜? 老百姓不关心这些,陈季平却不能不关心,李世民能成为一代雄主,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一方面派使者谴责百济,另一方面对新罗表示支持。 使者带来了百济的礼物,表示那只是一种口头上的联合,然而转过头来就和高句丽连续攻下新罗数城,新罗情况岌岌可危。 李二陛下大怒,派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带兵攻高丽,以围魏救赵之计,援助新罗。 连续几次对高丽大胜,让大唐军臣对这次寄予很大的期望,然而这次不仅无功,而且损兵折将。 其实也并不能怪薛万彻用兵不行,而是高句丽研制出一种新武器,这种武器扔出去,能发生爆炸,如同天雷炸响,虽然威力有限,却有极大的震撼效果,唐兵因此败退。 陈季平听说这种武器后,冷笑连连:不该出现的东西终于出现了,若是末法时代提前到来,这个因果某人抗定了! 新罗未得到有效援助,而扶桑国出面调停,终于避免了灭国之危,由此新罗对扶桑感激万分,表示出了依附之意。 更让人眼花缭乱的是,斗了百年的三个小国,竟然和好了,并表示愿意共同应对外敌的挑战。 这个外敌是谁? 显然不是扶桑,那只能是大唐,李世民当即派李恪请来了陈大国师,准备发动对高句丽的灭国之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北部大开发 再见到李二陛下,发现他面色红润,状态良好,这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吃了一顿喜酒的缘故。 “陛下气色不错!” “是嘛,也许是头疾消失的缘故!” 陈季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张大”吹出的一口仙气,可比猴子的仙气厉害多了,更主要的是这货戒了某术士进献的“长生药”,身体自然有所恢复。 “不知陛下叫微臣来,所为何事?” “朕欲再次讨伐高句丽,无奈高句丽出现一种新式武器,实在是难以应对,故此才请三郎指点一二!” “那种东西我知道,将来必定是一种威力很强的武器,只是现在距离发展成熟还需极长的时间,破解此物并不难,用火和用水皆可,若用水攻,可以让其失去效果;用火攻可将其引爆!” “国师也会造这种武器?” “会造,但是目前不能用,否则……”陈季平指了指老天。 李世民跟许多修行者打过交道,也知道一些常识,比如天上的神仙不能随便下界,再比如修行者不能随便屠杀凡人,否则会有业力缠身。 “国师对领兵的将领,有没有什么想法?” 随着程咬金、李绩等一批人年纪越来越大,已不太适合再上场厮杀,而新生代的将领,目前还没有特别突出的人物,所以,他希望借陈季平的眼光给挑选几个合用的人才! 陈季平的眼光早就不再局限于朝堂,所以,并不知道有些什么人物,但是要说他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尽然,薛仁贵征东,薛家将的故事,他记忆犹新。 直接说出来不合适,“陛下,不妨说说现在军中都有哪些将领!” 李世民列举了一些,有些是有印象的,比如苏定芳,刘仁轨等人,这些人中没听说过的自动忽略,当听到薛礼的名字时,他忽然大叫了一声,“就他了!” “三郎认识薛礼?”李世民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不认识!” “那为何说他可以,薛仁贵虽然近年来立了不少功劳,却还只是一个副将!” 陈季平取出巴掌大的芭蕉扇摇了摇,端起高人的架子来,“刚才我听到此名,不由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是白虎星下凡,定可助我大唐取胜!” 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薛礼的确非同凡响,朕见过他顿食斗米,有生撕虎豹之能!” “那就是了,人年轻没关系,可以找几个老将辅佐,我看苏定芳、刘仁轨、李绩他们都不错!” “就依国师之言,不知国师可愿随军出征?” “陛下送我的封地,也该好好经营一下了,实在是没时间啊!” 他的话明着是拒绝,但是封地在哪?不正是长白山嘛。 李世民暗喜,“那就让恪儿带着人手,去帮国师开垦田地,推广玉米!” 谁帮谁大家心里有数,不过陈季平也不点破,他要实施北部大开发战略,初期的确需要一些人手。 这次大唐出征,比前两次准备的充分,总体兵分两路,一路从海上,由刘仁轨率领,陆路则由第一次当统兵官的薛仁贵带领。 薛礼听说自己是被国师举荐上位,很懂事的通过驿路物流向陈季平表示了感谢,就冲这一点,情商和智商都够,难怪能成为未来大唐军方的一面旗帜。 经营北地,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李恪那两千唐军远远不够,驿路物流从大唐各地招募了一万多贫苦百姓。 陈季长那里有一千多年纪大的老兵,被他以每月二两饷银的高价雇佣了过来。 谁来统领这些人? 他准备回家一趟,将已经长成为大小伙子的狗蛋和金宝带过去,由他们来统领些人,只有经过历练,他们才能锻炼成才。 回到家,家里似是来了客人,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陈刘氏正在帮人试鞋。 “亲家,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小蝉也真是,也不知给你弄身好衣服…” 如果是帮别人试鞋,陈季平一点不意外,老娘有时候热情的过分,但是这位是谁,堂堂的越女剑仙,居然穿鞋了,这也太疯狂了! 感应到有人进来,阿青大窘,好在薛蝉反应快,将陈季平又推了出来。 “这是咋回事?” “是娘看到师父穿的衣服不好,又没穿鞋,硬要给张罗,师父实在推辞不过…” “呵呵,还要感谢你师父手下留情,没有拔剑相向!” 薛蝉送出一个白眼球,“你当我师父这么没分寸?” “恩,你晋级了!”他急忙转移话题。 “晋级两个月了,师父她老人家又要出远门,所以带她过来认认门!” “又要出门?你师父还真是闲不住的人!”趁左右无人,陈季平一把将人抱起,以极快的速度遁入山腹中,食髓知味的某人,这段时间很煎熬! **之后,再回来已经是中午,陈季平亲自下厨,阿青品过他的手艺后,顿时猜测,向来眼光高的徒弟之所以愿意下嫁,恐怕是被美味给俘虏了。 临行前,她想起一件事,“听蝉儿说,你一直在找一种叫辣椒的东西,是否是此物?” 说完取出几个红色的东西,虽然已经干了,不是辣椒又是何物? “啊,您从哪弄来的?”陈季平大喜过望,有了辣椒,麻辣烫,辣椒炒肉,还有那美味的香辣鸡翅,不就全都有了吗? 薛蝉急忙帮他擦了擦口水,“这是师父在北俱芦洲跟人换来的,名为辛椒,炼丹用的一种药材!” “只有这些嘛?” “还有一些,都给你吧!”阿青将十几枚辣椒都拿出来。 陈季平小心的包好,相信来年他就有大批的辣椒可以吃了。 送走了越女剑仙阿青,又在家里住了几日。 夫妻俩带着侄子和外侄,还有那一千多老兵赶往长白山,临行前又叮嘱山神化身和聂小倩等人,万一孙悟空来找,不至于找不到人! 有洞天法宝,不用带着兵长途跋涉跑过去,节省了不少时间,是以,他们到达长白山,李恪和那些招募的百姓还没有到来。 人来了,没有住的地方不行。 这些老兵用来当“建筑工人”太可惜,所以,陈季平找到雪山派,让天池上人跟当地的土著沟通,雇佣他们来干活,给钱、给粮食,还给酒。 “国师大人,没必要给他们钱,只要让他们不挨饿就行!” “仅仅能吃饱饭,对他们的吸引力还不够大,要让他们有吃有穿,还有钱拿,如此,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从山里走出来!” 天池上人也是有些见识的,“莫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放弃原来的渔猎生活?” “也并非全放弃,但是,以后渔猎只能是辅助,主体是半农半牧,还有半工!” 天池上人并不能完全理解这话,但是隐隐猜出,这位国师在人要下很大一盘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抄书也能抄出个惊天动地 有吃有喝,就能让山林中的土著出来嘛? 答案是否定的,这些土著对外界怀有深深的戒备,加之语言不通,肯接受雇佣的不过聊聊二三百人,而这些人还是因为信赖雪山派这些活神仙,才全副武装出来,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陈季平并不在意,昆州周围的蛮族比这些人更难沟通,但是仅仅几年工夫,全都乖乖的接受官府管理,并且以拥有昆州户口为荣。 当然了,两地之人有着极大的差异,北地各族更加野性,更喜欢用拳头说话,仅仅利诱还不够,还要学会征服。 怎样征服? 不仅是**上的,还要从灵魂深处征服。 对此,陈季平早就有谋划。 由他命名的安北城,城池刚刚有了初步规划,便设置了四座神庙。 第一座神庙为天帝神庙,祭拜的是昊天上帝和王母。 第二座神庙为圣庙,祭拜的则是火云宫的三位,以及三教尊圣; 第三座神座为狼祖庙,拜的是狼神图腾; 三座庙供奉的神仙各司其职,昊天上帝和王母,管刮风下雨,生育后代; 圣庙管人文教化,思想传承; 狼神则是北地百姓的守护神! 第四座为长白山神庙,拜的是金童玉女二神,因为城池尚位立起,他们还要暂时兼任城隍之职。 建庙容易,关键是要给信众提供一个慰藉心灵的法典。 于是一部名为“诸神圣典”的东西被他拿了出来,这也是他不知损失了多少脑细胞,薅掉了多少头发才弄出来的。 其实这所谓的诸神圣典,不过是选取了“释教”、“道教”、“儒教”的部分先进理念,比如:佛教的众生平等,和轮回说; 道教的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也就是所谓的“道可道,非常道”; 儒教的仁义礼智信,用以处理人与人,人与集体和国家关系的准则等等; 同时又杂糅了“阿门教”、“阿拉教”的一些教义和传道方式,堪称大杂烩。 说实在的,他搞这个并不是要建言立教,主要是想给北地各族弄个精神寄托和道德约束,省得这些人吃饱喝足了会“寂寞空虚冷”。 但是,当他将庙宇盖起来,并将“诸神圣典”镌刻于二十四块巨碑之上,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转眼竟然变成了黑天; 同时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不仅那些土著吓的爬伏在地,嘴里念叨不知什么东西,就是天池上人和薛蝉见到这种场面也都心惊胆战。 搞什么啊,不就是当一回“文抄公”嘛,至于反应这么强烈?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陈季平也有点冒冷汗,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火云宫,三位圣皇正在各干各的事,忽然同时心有所感,稍一掐算便知发生了什么,饶是三位早已超凡入圣,也不由爆了粗口,“这小子真不省心,这是要搞三教合一嘛?” “去看看吧,事情闹大了,那小子兜不住!” “哎…真头疼啊!” 三位全都凝聚法身出了火云洞,似这种集体行动,也只有当年封神量劫时,才出现过。 天庭,昊天上帝的笑声经久不衰,“好小子,他还真敢搞,竟将儒释道三家教义全部涵盖其中,真是太有想法了,哈哈~” 王母也笑道:“总算他还有点小聪明,将你我二人的立于众神之上,纵然三教心有怨念,也不敢太过乱来!” “恩,这诸神圣典内容过于直白,涉及儒教的地方也有多处疏漏,必须要改一改,总的来说倒不失为一部了不起的法典,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太对,有些早了!” “陛下认可了这部法典?”玉帝治理天庭也是以儒法为指导,如果他认可,代表着儒门没有意见。 “让金星走一趟吧,总的来说这部法典对天庭统治有利!” …… 兜率宫,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忽然心中所感,失手之下一炉丹药炼废了。 他掐指一算,不由胡须翘起,“好个小家伙,还真会闹腾!不过…能通晓我道门神髓,也算有心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太合适,也罢,看在上次你卖了道门一个人情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童儿,告诉李淳风,让他去把那个法典错漏之处修改了!“ “遵法谕!” …… 灵山,大雷音寺。 过去佛,未来佛,文殊、普贤、观音等佛门大佬几乎全部到齐了。 “诸神圣典一出,对我佛门冲击极大,各位有何想法?” “陈三郎已经严重触及我佛门底限,不得不除!”观音率先表态。 “多行不义必自毙”文殊接口。 “定要严惩,否则这一量劫便是我佛门衰落之始!” “没这么严重,其中的教义虽有些篡改,大体倒没有灭佛之意,反而有利于传播!”弥勒佛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听了众佛的说辞,世尊如来沉吟片刻,“看看天庭和老君那里是何反应,若他们轻轻放过,咱们不必深究,不过篡改之处必须纠正!” …… 伏羲、神农、轩辕三圣法身齐至,这阵容又把陈季平吓的不轻,“三位圣人齐至,莫非弟子又闯了大祸?” “也不算大祸,若是晚一些再弄这个三教合一的法典,倒不失为一招妙棋!” “三教合一?弟子没想过三教合一啊!” 三位圣皇不由对视一眼,“那你弄这个法典是何意?” “弟子图省事,借鉴一下他们的教义,但是又不方便只借鉴一家,干脆都摘抄了一些!” “你…”三位若不是法身降临,恐怕会齐齐喷出一口老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模式,抄书都能抄出个惊天动地! 主角模式之所以称为主角模式,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遇到坏事总能变成好事! 三圣皇很快发现他们白来一趟,首先是太白金星带来了玉皇的旨意,要求修改其中的错处,寒暄几句后,金星甚至还表达了一些善意。 道门那边更随便,只来的一个人仙境的李淳风,也是提出一些修改意见,然后被陈季平强留下,帮忙对整部法典行进润色,准备以后大批量勘印。 再然后,大肚子弥勒佛来了,不仅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甚至表现出对陈季平的交好之意,在提出一些改进意见后也走了! 当新的诸神圣典重新立起,祥光万道,瑞霭千条,原本普通的石碑,竟然变成了金灿灿,如同发生了质变。 再看陈季平,有巨量功德落在他身上,脑袋顶上又多了一朵庆云! 三圣皇见此,齐齐无语望天,这功德来的也太随便了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羊吃人 陈季平也懵懂,事情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他想不明白,是自己“傻人有傻福”,还是天地主角真会带来好运? 事实上,他的福气还不止于此,以前如同死物的狼神祖像,似乎也变得灵动了一些,这显然是个不错的开端。 送走了三圣皇,李恪的两千唐兵和驿路物流招募的一万百姓到来,城建速度加快。 考虑到北地冬季长,且严寒,城里住处一律设置了地笼,还做了其它一些基础建设,比如煤厂和工坊。 李恪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询问,“叔父,这一大片区域是做什么用的?” “工坊!” “是那种制果子和酿酒的工坊吧?不过这也太大了!” “不是那种工坊,是羊毛加工工坊和皮料加工工坊、以及肉食加工工坊!” 制皮李恪不陌生,在棉花没出现之前,皮裘是最常见的御寒之物;肉食加工,他也在陈氏的工坊见过,现在竹罐头已经摆上了皇家的餐桌,明明是同样的肉,大家偏偏喜欢这种又贵,又不算新鲜的肉罐头,当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羊毛工坊,他却是第一次听说,“羊毛工坊莫非是用羊毛纺钱?” “正是!”关于羊毛纺线,陈季平自认的是他最得意的一条“毒计”。 简单来说,他要用“羊吃人”的方法,将北方的游牧民族彻底禁锢住,为此,他不惜跑到西域,偷学了人家如何给羊毛祛除杂质和去脂的工艺,堂堂一国国师去干这种没品的事,恐怕华夏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位。 “若羊毛真能纺线,突厥那些家伙岂不是要发达了?”李恪虽然聪明,但是格局还是小了一点,觉得陈季平这一招有资敌的嫌疑。 “呵呵,若他们都知道羊毛能赚钱,能换到他们需要的资源,会如何?” “自然是养更多的羊!” “养的羊多了,他们还有时间干别的嘛?” 李恪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若真是如此,他们只要养羊,便能吃喝不愁,甚至为了争夺草场而内斗,不会再冒险侵犯我大唐!” “呵呵,时间久了,他们便会形成习惯,而他们的羊毛只能卖给我们,所以,便要受我们节制,到那时,你个这北华王就好当了!” “叔父真乃神人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恐怕孙武、孔明在世,也未必能想出此等妙计!” 这马屁拍的舒服!陈季平哈哈大笑。 唐军未至,却有人在眼皮底下建城,驻守安市城的高句丽军队,终于忍不住派出一万人马前来偷袭。 从西伊州过来的一千多老兵有了用武之地,依靠武装到牙齿的装备,还有狼群似的攻击方式,将十倍的高丽军冲击的溃不成军。 当然了,这不是主要,快要进入人仙境的狗蛋和金宝,率先冲入敌军之中,将其领兵大将斩首才是主因。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没了首领,这一万人只能溃败,若不是安市城又派兵接应,恐怕能逃回去的不多。 试探这一回,高句丽继续当缩头乌龟,薛礼率领的大军赶到,兵围安市城。 “参见殿下,拜见国师!” 陈季平打量了一下薛礼,长得不赖,又高大威猛,正是某些女子的最爱。 “薛将军不必多礼,不知你可有破城之计?”以后安市城就是北华国的定都之地,李恪自然要问问。 “已有定计,只需多等一些时日!” 薛仁贵的定计,正是堆土攻城的变种“堆水泥!” 守城的高句丽军队,一开始不明白为何要向他们城下倒烂泥,数日后看到那泥凝聚如石,已经快赶上城墙高了。 意识到不妙,他们立即动用了上次使用过的“秘密武器”。 谁知,唐军早有预料,突然射出无数附有硫磺和松油的火箭。 高句丽不是没有防护,他们的秘密武器包裹的很严实,但是,有一些没来的扔出去的,就被火箭点燃了,然后发生了连锁反应,造成强烈的殉爆。 这下乐子大了,唐军还没真正发动攻城战,城墙先被炸出一个缺口,死了不知多少人。 有了缺口,又有堆水泥形成的高坡,只一轮强攻,唐军便冲入城口,这一战从早上打到晚上,高句丽残军溃败。 薛礼带人追击,连破数城,一直追到了平壤城下。 高句丽国主急忙向他们的盟友求援,可惜唐朝水师已经登陆,百济自顾不暇,而新罗又派使者入唐,希望得到唐王的谅解,十分不讲义气的舍弃了盟友。 两个近邻靠不住,只能寄希望于扶桑。 扶桑不敢惹怒大唐,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是明白的,而且国师左伯真鱼竭力支持发兵,于是一支数千人,经过乔装打扮的扶桑军队赶来救援,但是还没到平壤,就被人拦下了。 “啧啧,就知道你不会老实,还真来了!” 左伯真鱼也不答话,直接祭出真言符批,陈季平却是先一步出手了,一扇子扇出,但是左伯真鱼竟然没有被吹跑,显然带了定风的宝物。 “去死吧!” 六字真言又将陈季平定住,随即日轮血滴子兜头罩下。 上次他是用替身符躲过一劫,现在手上没有替身符,只能靠法宝,人皇印自动飞出,与日轮撞在了一起。 那日轮顿时悲鸣一声倒飞而回,一道红光紧跟着箭射而出,对着左伯真鱼击至。 左伯真鱼闪身避开,却不想那红光化为了一根数丈长的棍子,又横扫而来。 他实在闪避不开,只得激发了一枚符宝,顿时身前出现一个虚影。 那虚影轻轻一拍,竟将势若千钧的一棒给挡下了。 陈季平恢复行动的同时,抬手甩出一柄弯刀,此刀化为无数“钩影”排山倒海般的席卷而出。 那虚影只抵挡片刻,就被破掉,不过也为左伯真鱼争取了逃命的机会,立即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疾风而去。 陈季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追,万一观音不讲究特意引他上钩,虽然杀他不至于,但是若抢走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就麻烦了,更何况,这个左伯真鱼并不好杀。 国师跑了,那些扶桑兵也要跑,现成的苦力怎能放过?祭出翠色两仪灯,将这些人全部摄走,之所以不用袖里乾坤,是因为这种神通对修为要求太高,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施展。 高句丽没有援兵,只好投降,以往唐朝的做法是把国王弄到长安,当个闲散的侯爵圈禁,然后扶植一个傀儡上位。 但是高句丽与华夏的仇结的太深,高句丽皇室主要成员被斩首,其国内所有兵将被打散编制,小部分充当李恪的卫队,大部分则被陈季要过去充当免费劳力。 他不仅要建设安北城,还要修建一纵一横两条道路,即将推广的玉米种植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孙悟空和清风明月打起来了 李世民拒绝了新罗再次归服的请求,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国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假意投诚失败,高句丽王室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兔死狐悲之下,百济和新罗誓要与大唐死拼到底。 扶桑国这次也十分坚决,派出了水师。 三国联军于白江口,与大唐水师展开了激战,最终大唐获胜,然后一鼓作气灭了百济和新罗,不过两国的王子和一些余孽逃到了扶桑。 唐军本想登陆扶桑,将最后一颗钉子拔掉,但是不知是人为,还是自然天象,海上起了风暴,竟然半月不见停歇,考虑到军队需要休整,战果需要消化,只得暂时放弃了对扶桑的用兵。 陈季平亲自去查看了风暴的起因,发现了一头字书写的诸神圣典,每日或早或晚,在神庙前捧经祈祷,心灵会得到安宁,甚至得了病,还能获得庙祝赐予的符水,对有些人来说,每日前来诵经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人多力量大,在冬季到来前,城市已经建好,当人们住上通了地暖的房屋,吃着猪肉炖粉条,喝着辛辣的酒水,日子真是美的很! 为了让安北城尽快走上正轨,陈季平用一颗延寿丹,把病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马周拉了回来,并由他来担任安北城的城主。 建设安北城只是第一步,还要修通一纵一横两条路,并以此辐射整个北方。 安北城的羊毛加工工坊也开始发挥作用,原本打算是由韩翠英来经营,不过李恪上书给李世民,阐述了这一产业的重大作用,于是派长孙无忌过来,跟陈季平要下了这处产业,并让两个女婿长孙冲和程处亮来经营。 想要给你便是! 陈家现在钱多的花不完,而“羊吃人”的名声也不好,又是熟人的儿子来经营,他愿意放手,但是还是给他们约法三章,若是不按他的方式经营,必要时会撵二人滚蛋。 “呵呵,三郎尽管教训他们,不听话就打!”长孙老狐狸笑眯眯的说道。 “听说你跟当今太子不怎么和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功成身退的就功成身退,我这里种玉米,还需要一个人替我看着点!” 别人说这话,长孙无忌或许不会放在心上,但是陈季平是谁,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他说的话那肯定不会是胡乱说说。 “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不妨直言!” “盛极而衰,这是天道至理,谁也逃不掉……”说到这里,陈季平不由停住了,现在自己运势似乎非常旺盛,但是万一到了衰弱的那一天又当如何? 长孙无忌他看突然停下,以为这位又算到了什么,越发心里没底,再想想他与李治的关系的确不太好,有朝一日李世民死了,他的结果会如何?想到此不由脊背发寒。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直到有破空之声传来,才惊动了陈季平。 见是鹿力大仙赶来,就知家里有事。 “出了什么事?” “孙悟空和人打起来了!” 这话的信息量很足,首先是孙悟空找上门,定然又是唐僧有难;其次,有人居然敢跟孙悟空放对,肯定不是一般人。 “说清楚一些,和谁打起来了?“ “是镇元大仙的弟子,好像叫清风和明月!”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孙悟空要两人叫他师叔,而那二位不承认这层关系,说猴子跟镇元大仙结拜,完全是高攀……” 明白了! 陈季平想想清风、明月两条毒舌,而孙悟空又是个极好面子的,双方又有旧怨,碰到一起,正应了“冤家路窄”那句话。 惟恐出了人命,他跟薛蝉打声招呼,让她帮着照应一下,立即返回两界山,到了家,发现猴子正翘起二郎腿,在院外的树下喝酒,而清风、明月被捆着倒吊在树上,嘴上还被塞了破布。 救星来了,两人“呜呜”想表达什么,但是实在说不出话。 陈季平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走到孙悟空身边,“又被唐僧赶出来了?” “没有,是又遇到麻烦了!”孙悟空垂头丧气的说道。 “说来听听?” 孙悟空把误入小雷音,他被困金铙中,二十殊这些人竟是一个也没露面,我原想干脆去一趟灵山,后来想想,你或许有办法,于是就来找你了!” 陈季平觉得,佛门行事越来越诡异,让他不得不往阴谋的方向上联想,有心不去,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高人”形象就要崩塌了,况且去一趟就有功德赚,不能浪费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走一趟,一方面西方对他用强的可能性不大;另一方面,最近刚制出了一种仙符,还有两朵庆云和三张替身符,就算遇到危险,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俩先放了吧?” “不行,不让他们吊上几天几夜,如何能消俺老孙心头之气!” “万一那妖怪吃了唐僧怎么办?” 孙悟空顿时一惊,那自称黄眉老祖的虽然不像个吃人的妖精,但是万一想尝尝鲜也不是不可能,“走,快走!” 陈季平向鹿力大仙点头示意,然后被带着转眼消失于天际…… 第一百五十章 压力山大啊 孙悟空一个跟头就是十万殊之类都在西游中积极表现,而弥勒佛所为,似有阻挠西游之意,大概就是他们矛盾的一种体现。 现在,佛门将要个弄出个东方婆娑世界,这类似于西华国与大唐的关系,弥勒不想总处于尴尬的境地,因此这个东方教主的位置志在必得,但是有一个实力不弱于他的观音,也想得到这个位置,而他在灵山的支持者不多,所以,只能在外边找同盟者,于是最有希望成为人族代言人的陈季平成了首选。 “佛爷就不怕有人置喙你的立场嘛?”两人私会,有许多人都暗中盯着呢。 弥勒佛依然保持着那副笑容,“我警告你慎重参与西游事务,不正是为了我佛门想,希望西游成功嘛?” 陈季平不由笑道:“佛爷所言极是,我身为大唐国师,事务繁忙,实在是无暇过问西游之事!” 言下之意,接下来的西游咱不参与了。 原本他以为弥勒佛要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对方却摇摇头,“你不参与,西游事败,仍然能将责任落于你头上,所以,你不仅不能撤出,还要担当起大任,确保这西游能进行到底!” 怎么会这样? 陈季平顿觉肩头落了一座大山,这算是炒股炒成股东,劝架的成了挨打的,蹭西游的变成了取经人嘛? 压力山大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陈季平最怕麻烦,偏偏惹来了大麻烦,认真想想,弥勒佛所说真有可能发生,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把锅甩给他,以如来的手段应该不难。 弥勒佛看到他那比燃灯古佛还要悲苦的面容,不由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会暗中帮你滴,火云宫的三位也不会坐视不管,天庭和道门同样不希望西游功亏一篑!” 陈季平却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这西游最后还是你们佛门得的好处最多,却要我来担负责任,这可不怎么公平啊!” “哈哈,天道才讲公平!” 言外之意,除了老天爷,谁给你讲什么公平? “既是如此,西游的后半段路程可以省掉了,我带着唐僧直接到达西天,把经书取来就是,这总不算西游失败吧? 若是世尊如来不同意,那就是你们佛门刻意阻碍西游成功,这个责任理应由你们来负!” 弥勒佛修为高深,并不代表善于言辞,不由有些张口结舌,西游路上设立重重劫难的目的,考验唐僧师徒是一方面,更一方面是帮灵山扫平妖族,同时扩大佛道的影响力。 现在路程已经过了大半,考验算是差不多了,直接取得真经倒未尝不可,但是对佛门来说可是没有半点好处。 陈季平决定乱拳打死老师傅,又继续说道:“其实就是西游失败了,把黑锅甩在我身上又如何?大不了某一死了之,想来道门圣人和昊天上帝都是明白人,这事怪不到我头上; 更何况,这西游量劫已经开始,天道昭昭,谁坏了大事,谁将背负绝大的因果,老天爷看得最清楚,圣人又如何?佛祖又如何?佛爷不会忘记上一量劫的前车之鉴吧?” 这一番话语出口,更让弥勒无言以对,上一量劫中谁倒霉了?通天教主是也,他因为逆势而为,所以至今被囚禁在紫霄宫,而今华夏人族当兴,若是佛门敢有意坏了西游大计,阻碍了华夏兴盛,亦是逆势而为,自然也要背负这个责任。 弥勒佛希望如来倒霉,但是这话不能出口,如来更不会答应。 他终非常人,很快理清了头绪,“陈三郎,应该不是想两败俱伤,一拍两散吧?” “自然,美好的生活等着我,能不死最好!小子在这里向佛爷承诺,只要你助唐僧师徒完成西游,它日我真正成为人族的代言人,虽不敢承诺偏帮佛门的东方教,至少会尽量保持一碗水端平,佛爷以为如何?” 妥了! 弥勒又是释放善意,又是警示,要的正是这句话,将来若是陈季平这个人族代言人敌视佛门,不说什么佛门大兴,恐怕被连根拔起都有可,到那时他这个佛门的东方教主岂不成了笑话? 更何况,佛门和道门之间的因果还要了结,谁获得了人族的支持,谁就占了先机。 “呵呵,善哉善哉,唐僧师徒我自会相助,你也不能懈怠哦?” “自然!” 两人虽然没有击掌为誓,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这等于是结成了松散的联盟关系,以后一段时间不敢说守望相助,至少不会互相拆台。 结界撤去,弥勒佛走了,不久唐僧师徒来到了瓜地。 “未来佛跟你说了什么,搞的如此神秘?” “他警告要参与西游要慎重!”两人的私密谈话,并不方便告诉其它人。 “俺老孙找他去!” 陈季平一把将他拉住,“他是警告我慎重,又不是拒绝我参与,你找他有何用?” 孙悟空也是聪明人,“看来以后不能总麻烦你了!” “不用担心我,咱的靠山硬着呢!” “呵呵,那倒是!”一路之上,孙悟空见识到了陈季平的手段,他并不认为这是对方该有的本事,多半是火云宫在背后出谋划策。 就地吃了一顿西瓜餐,又陪唐僧唠会嗑,拿出一些食物给他们带上,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长寿村,正看到清风明月两个家伙坐在躺椅上,一个喝着果酒,吃着蛋糕;一个对着陈家人指手画脚,就连陈老汉都被指使扫地,顿时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个,给我滚起来!” “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贵客!” “贵什么客,我有请你们来吗?” “我们弟俩来此,是你给面子,你要搞清楚!” “我不需要面子,你们俩从哪来滚哪儿去!” 清风明月才被孙悟空收拾一顿,本就心里不爽,而今又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人往外撵,当即火冒三丈,“我们偏不走,你奈我何?” “耍赖是不是!”陈季平走了过去。 两人非常默契的同时出手了,一个施展了风缚术,一个发出一道闪电。 陈季平惟恐伤了家人,凭自身防御硬吃了那道闪电,却趁机祭出了翠色两仪灯。 两人知是厉害法宝,迅速弹射出屋飞到了半空。 陈季平扯断缠在身上的风绳,走出屋,“瞧你们那点出息,修为比我还高,打架却要两个一起上,真丢镇元大仙的脸!” “哼,打你一人足够!”清风说完,手中多了一条鞭子,此宝瞬间化为十余丈长,对着陈季平抽来。 明月抱着膀子观战,一副信心实足的模样。 烧火棍自动飞出,挡住了这一鞭,但是却被鞭子缠了个结实,清风往回一拉鞭子卷着棒子飞回。 被人收了兵器,陈季平并不着急,而是甩出了三张符,这三张符化为了三道飓风,向着清风明月二人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两人分散闪避开飓风,清风再一甩鞭子,他的本意是将烧火棍甩出,砸向陈季平。 但是烧火棍骤然一沉,这一甩手上的鞭子差点被带走,他自身也在空中一个踉跄。 就在他站立不稳的当口,一道翠色光柱已经将他罩住,顿时被收入了翠色两仪灯中。 “快放了清风!”明月大急,祭出一把伞,此伞旋转如轮,有霞光万道射出。 陈季平不由感觉天旋地转,顿知不妙,但是身形不由自主的被摄向了那宝伞。 这次打斗,不是什么生死相搏,但是如果被对方的法宝拿住,以后再想让两个家伙乖乖听话就难了,所以他不得不动用了一张替身符。 就在被收入伞中的一瞬间,符光一闪,真身脱离了困境。 有霞光遮掩,明月并没有注意到人已经逃脱,正得意间,猛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你得瑟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幸福的泪水 明月悚然而惊,迅速激发了护身的宝物,但是一个“大口袋”从天而降将他罩住,顿时全身血液凝滞,无法再动弹。 清风、明月一对难兄难弟又见面了,只不过被捆的结结实实,储物的法宝,护身的法宝,甚至连内甲都被扒了去。 “你…你要杀人夺宝?”两人终于有点害怕了,镇元大仙不止一次给他们强调,外边人心叵测,杀人夺宝者常有,原本他们没当回事,不过眼下…似乎正是这种情况。 陈季平早就发现,这两货虽然修为比他还高,但是被镇元子保护的太好了,心智和行事还像十几岁的少年。 镇元大仙送上重礼,想来也清楚宝贝徒弟是什么人,所以才低三下四不顾身份来吃喜酒。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俩货既然来了,他就得接收,不过必须要调教一番,否则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从厨房拿出菜刀和磨刀石,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嗤嗤嗤嗤”的磨。 两人被他的举动弄得越发心虚,“你别乱来,我师父不会放过你!” 陈季平从清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对着菜刀一吹,头发当即两段,“你们师父已经去了紫霄宫!” “他迟早会回来!” “恩,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半年便会回来,到时候扒了你的皮!”两人仿佛又有了底气,脖子耿了起来。 陈季平用刀在两人脖子处比划比划,仿佛是在找从哪里下刀最好,嘴里悠悠道:“半年就是一百八十天,据我所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也就是说你们老师要一百八十年才能回来,啧啧…” “你…你等等,我师父有信给你!”清风忽然想到了什么。 “在哪?” “在我的乾坤袋中!” 陈季平拿出对方的储物法宝,一个卷轴自动飞出,打开一看,上边只有聊聊百余字,大意是说两个弟子交给他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只要活着就行,等他从紫霄宫回来,会有一份厚礼相赠! “信看过了,你不能杀我们!” “那就不杀,不过你们老师可是说过,可以打也可以骂!” “让你打两下也行,别太狠!” 陈季平笑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苦力,打坏了,还要赔上医药费,不划算!” 听说只是罚干活,两人都松了口气,凭他们的修为,就算没了法宝,搬山移石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很快二人就知道想错了,陈季平封了他们的法力,而他们又没练过体,力量比一般人大一些,但是也仅此而已。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明月,你去把茅厕里的粪水挑到田里浇了;清风,这是你劈的柴,大大小小有长有短不好烧,再劈二百斤!”陈老汉招呼道。 两个家伙刚要反驳,陈刘氏拿着擀面杖出来了,“都趴下,脱掉裤子,一人十下!” “我们又没说什么!” “可是…你俩的眼神不对!” “眼神不对也要打?” “我家三郎上次不是说了嘛,眼神能产生精神伤害,好了,你现在反驳了,加罚一倍!” 清风刚要再辩驳,被明月拉住,那意思是:你再说,又得加倍。 两人非常屈辱了脱下裤子,接受了惩罚,事实上,就算他们没有法力,对付区区村妇也是小菜一碟,问题是一想到陈季平那邪恶到极点的惩罚手段,他们的灵魂都开始颤抖。 上次,他们不过是威胁昆生,要小屁孩替他们干点活而已,结果姓陈的竟把他们绑在树下,脚心抹上蜂蜜,让山羊来舔,那份酸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后来居然引来了蜜蜂和蚂蚁……想想那罪遭的就不用说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有一回他们忍无可忍,决定离家出手,法宝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离开这个“魔窟”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没人拦他们,轻松到了青石镇,腹中饥饿,没有钱,只好吃了顿“霸王餐”,结果遭到了一顿毒打。 打就打吧,小意思! 青石镇离两界山太近,他们觉得不安全,于是向更远的地方跑去。 来到凉州,有人好心给他们饭吃,还要介绍活计给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先挣点钱再说!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个“高级娱乐场所”,他们因为长相出众,被老板看中,给出的报酬相当丰厚。 当他们窃喜之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有一个老的牙都掉光的老家伙,上来就将他们搂住。 到了此时,他们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就白活一千多年了。 凭他们的本领,本来是能逃出去的,哪知之前喝的茶中有“料”,又被捉了回来,看到两个臭男人一点点的靠近,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眼看就要**之际,陈三郎来了,就在那一刻,他们抱着对方的大腿,要求把他们带回去。 陈三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只是又提出了若干条件,在形势比人强之下,他们二人无奈全盘接受了不平等条约。 一想到这一个月来的遭遇,他们就觉得以前在万寿山“无聊的日子”是何其的幸福,然而现在回不去了,师父惟恐有人觊觎蟠桃树,将整座山都带走了,要回去,还要等一百八十年。 擀面杖挨过,还要去干活,陈刘氏忽然叫住他们,“发工钱了,扣除打碎的瓷器钱,这是你们的劳动所得,拿去吧,省着点花!” 天可怜见,以前就是见到一万两金子,二人也不屑一顾,但是当他们拿到这不足一两的银子,居然流出了幸福的泪水:这是俺们辛勤劳动挣来的,是买件新衣服,还是买几斤肉? 陈季平没有闲工夫天天盯着那兄弟俩,北部大开发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来处理。 其它的还好说,关键是有部分突厥、契丹、靺鞨部落频繁偷袭筑路大军,抢劫物资,有一次还造成了扶桑俘虏逃脱。 薛蝉和狗蛋杀了一批,但是不仅没有起到震慑效果,事态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陈季平从捉来的一些人口中得知,是有人怂恿挑唆,至于是谁,目前还不清楚,但是这种情况必须遏制,于是他一狠心,制定了“连坐”制度,凡是有部族的人参与了劫掠,那么其所在的部落,不分男女老幼都要受到株连,发配到最艰苦的地方筑路,不仅没有工钱,一天还只给两顿饭吃。 这一手虽然招来了不少骂名,就连大唐的某些御史都奏本参劾,但是效果相当不错,很少再有人过来劫掠,即便有,本部族得知后,就先内部处理了,省得害了大家! 北部大开发重新走上正轨,西华国那边又出事了,龟兹出兵攻打。 按理说,西华国骑兵的战力,已经打遍西域无敌手了,但是这次不同,龟兹国领兵的大帅不是一般人,是那牛魔王的老婆铁扇公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牛魔王找上门来了 一个地仙带领一支凡人军队攻城掠地,这本身就违反了修行界的通行规则,也是对自己的修行前途不负责任,但是人家就这么干了,陈季平也只好接招。 到了西伊城,看到陈季长安然无恙,他顿时放下心来,至于损失的其它将领和兵丁,他只能督促李承乾好好安抚其家小,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更不能让生者寒心。 入夜,他到来了龟兹大军驻扎之地。 “何人窥伺大营!”娇叱声传来,随即有两人飞到空中,为首的正是铁扇公主,另一位是个身着红色道袍的老道。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就不报名了,你们好歹也是修行之人,何苦参与凡人之事,徒增因果?” “姓陈的,扒了你的皮,我认识你的骨头!叔叔,快杀了他,就是他骗了我的芭蕉扇!” 听到铁扇公主对老道的称谓,大概就是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也就是卖落胎泉水的那位。 “嫂嫂,咱们一起上!” 铁扇公主先释放了一道丙火神雷,随后持剑冲上,那老道则持一把可大可小的如意金钩。 陈季平闪过丙火神雷,随即化出三头六臂,与二人战在一起。 拼斗一柱香的工夫,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季平祭出了得自木吒,明明是弯刀却叫“吴钩剑”法宝。 此宝化为重重叠叠的钩影,将老道和铁扇公主圈在其中。 这两人仅仅片刻就破了防,陈季平并不打算要二人的命,有他们在手,被带去灵山的牛魔王只能投鼠忌器。 所以,又祭出了翠色两仪灯,将他们收了去。 这边取胜,陈季长带领大军冲入龟兹军营,没了主心鼓的龟兹军队不堪一击,西华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龟兹城下。 数日后,龟兹城破,又一西域之国永远消失在南瞻部洲的版图之上,而西华国的疆域面积又扩大了不少,已经接近半个大唐的规模。 陈季平并没有过多关注这场震动西域的灭国之战,回到两界山后,他将铁扇公主和如意真仙分别进行了审讯。 两人都很嘴硬,于是陈季平拿如意真仙的性命相要挟,铁扇公主到底是女流之辈,说出了实情,是受到扶桑国师左伯真鱼的挑唆,准备先拿下西华国,再两面夹击大唐,最后再找他陈三郎报仇。 听说又是那家伙使坏,陈季平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对方有观音护持,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还是实力不够啊! 若是实力强大了,连观音一起揍! 陈某人十分难得产生了一些斗志,决定趁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忙,再尝试看看能否突破到明虚之境。 不得不说,清风明月两个家伙虽然打斗废柴,但是修行根基相当牢靠,他用一两银子一个问题的价钱,问了几个问题,将心中一直想不通的某些地方吃透了,于是在第二次尝试后,竟然轻松达到了明虚境。 明虚境,简单来说就是明白虚空是怎么回事,再说严谨一些,就是初步领悟空间法则。 达到这一境界,可以设置简单的空间结界,可以施展一些空间神通,比如三十六变中的潜渊缩地。 潜渊者,可在水底行走自如,比之水遁更加实用;而缩地即缩地成寸,一步踏出可达数丈,与人打斗时可纵横来去,再也不需要浮立空中那种“站桩式”的打法了。 袖里乾坤也是一种空间神通,当他向清风明月问起这种神通何时可以施展,被冷嘲热讽了一番,才知此神通至少也要真仙境才能使用,这个真仙境,可不是“如意真仙”那种西贝货,而是仙修破劫飞升的真仙,亦或者达到三花聚顶的境界。 明虚之后便是化虚境最后一关渡劫,以他目前积累的功德,别说到达渡劫关口,就是直接突破到三花聚顶都足够了,只不过要渡过一劫危险性太大。 按大道觉仙录上所言,华夏从古自至今修炼兴龙诀的不少,但是渡劫成功的却是不多,前番力牧神君为渡劫准备了数年,最后还是轩辕人皇亲自相助才成功,可见这一关之凶险。 陈季平并不急着渡劫,不过仙道修为却可以再提升一下,于是半瓶三转元精丹下肚,他的修为重新回到了天仙后期之境,已然与清风明月二人修为平齐了。 闭关半年,他又制出了几张仙符,其中有三枚移山符,这种符与他炼制的“小五行山”配合,成了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三张替身符,还有一张制作难度与起死回生符不相上下的“乾元六甲遁空符”,这种符的厉害之处在于,不受任何空间禁制和任何拘禁术的控制,只要神念激发此符便可脱困而走。 之前他已经制成了一枚,所以才有底气应对黄眉怪手上的“人种袋”,即使被收进去,他也能成功逃脱。 最近制符的成功率颇高,他打算一鼓作气,再多制作一些防身,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打断了他的闭关。 “陈三郎何在?速速放了我家夫人,否则将这两界山夷为平地!” 陈季平从山腹中出来,“牛魔王,你都已出家当了和尚,还管什么夫人不夫人,速速离去,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休要啰嗦,我家夫人现在何处?” “就在山里的那个石屋中,有本事你去救她出来!” “某先踩死你!”说完一只数十丈的巨大蹄印踩了下来。 陈季平倒是能闪避开,但是这一蹄子落下,两界山范围内恐怕要发生一次小规模的地震,所以他祭出了吴钩剑化解了这一击,同时激发了两仪微尘剑阵和奇门五行符阵。 一时间剑气纵横,五色光华不停变幻,将牛魔王困在其中。 牛魔王有多强,陈季平是见识过的,一群天兵天将,还有十八罗汉都拿他不住,最后还是靠那件先天灵宝的斩妖剑才将其制服,所以,这两套阵法只能困住其片刻。 他也没有再施展其它法门,而是直接遁入地下,给人的感觉是借机逃遁。 牛魔王救铁扇公主心切,出阵后立即来到了石屋前,发现不仅老婆在里边,兄弟也在,都被捆住。 他没有贸然进入,先呼喊了几声,两人似是昏迷毫无反应,于是他化出一个分身进入。 还没等分身靠近,一道翠色光柱射出,将分身收了去,陈季平显出身形。 “小小禁法,也敢在某跟前卖弄,待我先毁了这石屋!”说完头上牛角长到两丈来长,对着石屋挑去。 但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又冒出一个陈季平,同时一枚带刺的钩子狠狠的刺入了牛魔王的屁股……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冤大头 蝎子精的倒马毒桩有多强?能破如来金身,能让金悟空的金刚不坏体都承受不住,牛魔王又岂能好过? 钻心**的疼痛,顿时要了老牛半条命,不过这牛魔王能成为一方霸主,自不是一般存在可比,后蹄一蹬,竟将身后的“陈季平”踹飞,再一拱,由数重禁制加持的石屋被他挑翻了房顶。 他刚要化光离去,符光一闪,一座小山压在了牛背上。 纵是如此,他仍然未屈服,使出“牛劲”将小五行山甩到了一边。 眼看就要被他逃脱,一条足足二十余丈的金龙从天而降,对着其脑袋连击数下,顿时将其打得蒙头转向,随即被翠色光柱罩住,摄入了翠色两仪灯中。 陈季平不敢怠慢,立即启动了此宝最强的禁制,以万倍的神念对牛魔王的妖魂冲击。 妖皇宫的至宝,最强之时大罗之下皆可炼化,即使现在不如以前,也不是牛魔王可以承受的。 陈季平若想将其炼为灯油,现在就能做到,但是这位已经归于灵山,且还有孙悟空那层关系,直接将其干掉,说不定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放了自然更不可能,这位的破坏力太强了,若不是事先准备充分,又有两个人质让其投鼠忌器,否则根本不可能将老牛捉住。 杀不能杀,放不能放,他打算向火云宫三圣询问一下,正好还有两件事一并办了。 听说牛魔王居然被陈季平给捉住了,三圣也是讶然,火焰山一战震动了三界,此时大家方才见识过老牛的强大。 “你是不知如何处理,才来问我们?” “正是!” 伏羲为难道:“若只是灵山收的一个降将,杀了也就杀了,不过牛魔王并不是没有根脚的!” “哦,老牛还有别的后台?” “自然,不然他如何能在西牛贺洲成为一方霸主?” “那他的后台是谁?” 伏羲却是微微一笑,“谁先急着去找你,谁就是他的后台!” “那弟子岂不是又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呵呵,这是他牛魔王不知进退,自己送上门的,能怪谁?何况现在量劫已然开始,这也是他的劫数使然!” “那弟子该如何应对?” “尽管提要求便是,只要不太过分,肯定会满足你的!” 有好处可拿,陈季平也不想将烫手的山芋总放在手里,自然希望“冤大头”赶紧上门! 接着他又将与弥勒佛结盟的事说了一遍。 “这样也好,如果与西方关系搞的太僵,将来你只能借重道门力量来自保,如此难免受制于人,而有了这个盟友,便可置身事外,必要时当当和事佬即可!” “还有一事,弟子将要渡劫,不知圣人有何教我?” “西游尚未结束,你此时不宜渡劫,否则这几年将无所作为,白白浪费了一些机缘!” 轩辕氏接过了话题,“你放心好了,我等隐退之时,定然给你准备妥帖!” 陈季平不由一惊,“隐退?圣人为何隐退?” “你有所不知,不久之前,紫霄宫传来道谕,天道缺损,又一天地大劫将至,金仙以上需随时听侯调遣,不得私自外出;上界仙人若下界,或会引发杀劫,或会触发天人五衰!” “这么说,以后我若遇到困难,无法请圣人出手了?”陈季平顿时有种靠山没了的错觉。 “呵呵,其实对你是有利的,凭你现在的修为和诸多法宝,下界对你构成威胁的已经不多,而上界仙人又不敢轻易下来,正有利于你大展拳脚!” 陈季平却没有这么乐观,“就怕某一方拼着损失一两个死士,也要拉我做垫背的!” 神农接口道:“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正好还有些时日,我们会为你想一个妥帖的自保之法!” “多谢圣人!” “去吧,西游已过大半,希望你善始善终!” …… 陈季平回到两界山,继续巩固修为,继续制符,不过几日,便有祥云东来,身外化身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冤大头来了! 陈季平飞到半空,来的仙家和他有一面之缘,正是孙悟空当初请去医治人参果树之一的东华大帝。 莫非牛魔王背后的大人物是他? 他想不明白其中有何关联,但是人家的地位,可是不弱于三圣皇,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少,“不知帝君驾临有何要事?” “呵呵,实为那牛魔王而来!” “请家里稍坐!” 陈季平将人引到陈家,陈老汉不在,陈刘氏现在也算有了些见识,知不是凡人,带着昆生出门了。 灵茶,点心捧上,这位也不客气,尝了一些,“久闻陈三郎精通厨道,今日某也算饱了口福!” “帝君客气了,不知牛魔王与帝君有何关联,却要来救他?” “一来受人之托,二来此妖与我曾有些缘法,不忍他就此身陨,特来请小友网开一面,放他离开!” 这番说辞等于什么都没说,陈季平很想问,受谁人所托?你跟这老牛是什么关系?但是对方的身份太高,这话实在没法出口。 “放他不是不行,只是若他再来犯,岂不是让小子无法安心?再者,为了擒他小子也是损失惨重,你看那石屋塌了,某精心炼制的小五行山也摔坏了,仙符消耗了十余张,更主要的是,我的化身被他差点踢废,至今还起不得床……” 东华大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道:这小子真黑! 在他眼里,那石屋虽然有些门道,却不值一提,小五行山是什么样他没见过,不过原来的五行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堆砌之物,至于消耗的仙符,还有被踢坏的化身,不知夸大了多少倍。 但是,要救牛魔王,被人敲竹杠是正常的,“我这有一枚九转太乙还丹,纵然身死,只要魂不灭,仍可救活; 仙符嘛,我没有,这有十枚以劫雷炼制的灭仙雷珠,全当是对你仙符消耗的补偿; 至于那石屋和小五行山……”东华大帝想了想,“当年不周山崩溃,我得了几块,便送于你作为补偿如何?” 陈季平心中狂喜,差点就没忍住,好在为了更多的利益,他还是强绷住了,“这些只能勉强弥补我的损失,总要有点额外补偿吧?” “小友,莫要太贪!” “若帝君不愿意,大可离去!” “你…好吧,你还想要什么?”东华大帝终是忍住了。 “九转太乙还丹再来三颗,灭仙雷珠再来十枚,另外,这有一份材料清单…” “不可能,九转太乙还丹没有了,灭仙雷珠最多再给你五枚,至于清单…”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扔了回来,上边罗列的全是珍稀之极的仙品材料,他纵然有一些,也是花大力气弄来的。 “好吧,帝君可以带走牛魔王,但是要保证他不会再找我的麻烦,至于其它人…却是不能带走!” “还有其它人?你这还抓了谁?” “牛魔王的老婆铁扇公主,和其弟弟如意真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辈,请留步 听到是这两人,东华帝君心知麻烦了,如果不再出一点血,就算带有了牛魔王,估计还会有下次,到时候,恐怕又要被讹诈一把大的。 于是,刚刚扔回去的清单又拿了回来,抠抠挲挲取出了几种材料,“就只有这些了!” “听闻方丈仙山有灵泉水,不知帝君能否赐予一些!” “好吧,就给你一方!”大头都出了,他也不在乎区区一点灵泉水了。 陈季平将三个俘虏提过来,又让东华帝君作保,三人不能再以任何形式进行报复,这才同意放人。 临走之时,东华帝君似是又想起一事,“若以后某转世为人,还望三郎看在今日之缘,多多提点!” 陈季平笑道:“若哪天小子有需求,帝君可不要推辞哦!” 东华帝君听了此言,带着牛魔王三人转头就走,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两界山逗留,省得再被扒去一层! …… 狠狠敲了一笔,陈季平收获极丰,九转太乙还丹鼎鼎大名,有这东西,真是等于多了一条命; 灭仙雷珠威力如何不清楚,但是帝君出品,恐怕不会太差! 那几块不周山石,每一块却都不小于十丈见方,说是一座小山丝毫无不为过,据说那件赫赫有名的翻天印,便是用不周山石炼制; 至于那几种材料,他又可以制出一种灵符和一种仙符,算起来,太始真符经上的符箓,他已经能制作大半,其中仙符也能制作十三种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他培育的辣椒丰收了,摘了第一批辣椒,为此他特意将薛蝉和狗蛋接回来,亲自做了一桌辣味十足的菜式,结果全家吃的“泪流满面”。 陈老汉摇头道:“这些菜美则美矣,却不宜多吃!” 说完拿起一个馒头,将辣子鸡所剩的汤汁蘸了个干净,吃上一口,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这些辣菜的确不宜多吃,尤其不宜小孩多吃!”陈刘氏附和道,然后将昆生抓向最后一个香辣鸡翅的手打掉,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回头再找那鸡翅,却是不见了踪迹。 “清风,昨天茅房冲刷的不干净,今天罚你冲二十遍!” 嘴里正在迅速蠕动的清风,听了此话,激动之下将某个硬物直接咽了下去,噎的他直翻白眼,明月急忙给他连锤带打,好一会才缓过来。 陈季平看到自家媳妇就连吃饭都那么赏心悦目,小脸红扑扑的,细嚼慢咽,喝茶也这么儒雅,只是今天的茶水莫非极好喝,怎地一壶茶水这么快就没了? 再看狗蛋,早已摒弃了筷子,左手香辣龙虾,右手酱牛肉,这以前的文雅都哪去了? 十几道菜,盘子底都没剩下,作为厨子,最喜欢这样的结果。 小别胜新婚,晚上和薛蝉在家里的木板床上歇息,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陈老汉却早早请来了村里的木匠,要求赶紧打造一张新床,不然这床“咯吱咯吱”一夜,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 清风、明月、昆生和狗蛋,四人四张“香肠嘴”,问他们中午吃什么,却全部要求昨天的菜再来一顿。 “美的你们,该学习的学习,该干活的干活,今天中午就是玉米羹和三鲜包子,爱吃不吃!” 陈季平刚过了几天闲适的日子,就被突然到来的孙悟空给打断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就知道遇到的麻烦不小,“快去帮我救师父,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总得说说情况,我也好有点准备!” 孙悟空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却是师徒四人在濯垢泉遇蜘蛛精,刚脱离狼穴,又入虎口,被黄花观妖道以毒枣茶毒倒,仅有他侥幸未中毒,但是又被妖道所伤,变成穿上山甲才勉强逃出来! “……你是不知道,那妖道肋下都是眼睛,能放毒雾,还有能射出无数金光,当真十分厉害,也不知师父他死没死!”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纵然毒性强烈,也不会马上死的,我自有解毒之法,对了,你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人?”陈季平知道,按原来事件的走向,黎山老母该出场,然后指引猴子去找毗蓝婆。 “我一个跟头便到了这里,没敢在路上停留!” 陈季平顿时了然,这西游终究与原来有了偏差,他手里有神农炼制的百草丹,解毒应该不成问题,问题是要破那金光阵却是麻烦。 想了片刻,他将许久不曾用过的一件宝物带上,“走吧,待我会一会那妖道!” 孙悟空急着救人,又是用最快的方式到达了黄花观附近。 却见一个全身孝衣的妇人一边撒纸钱一边哭,陈季平见此,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孙悟空受了那妇人的感染,不由上前询问,妇人告知他丈夫与黄花观观主百眼魔君发生了争执,百眼魔君用毒枣茶害死了其夫君,一切仿佛如预先设定一般,此女言道要对付百眼魔君,只有毗蓝婆才行。 “三郎,你到底有没有把握破阵?” “阵法我是不会破!” “那你…”孙悟空不由气苦。 “对付百眼魔君一定要破阵吗?” “不进阵,如何对付那魔君?”这话却是那位妇人问的。 陈季平心中暗笑,修为高,不一定脑子就比凡人好用,“我来试一试,若不能诛杀那魔君,再去找那位毗蓝婆菩萨!” 孙悟空当然也不希望再跑一趟去求人,“快说,要如何做?” “你只需把这道观的大门弄塌,将那妖道引出,余下的交给我做!” “这个好办!”孙悟空祭出金箍棒,来到黄花观前,只两下就将观门砸塌。 那妇人也是好奇,就站在远处观望。 观门被打坏,妖道和几名妖艳女子出现在了院中,却是不出来,“姓孙的,放你一条生路,你竟敢打破吾家大门,真是不知死活!” “口出狂言,你敢出来吗?” “你的师父和师弟都在观中,有本事你来救啊!” “你出来啊!” “你进来啊!” 孙悟空气得暴叫,却是不敢进去。 陈季平直接祭出了紫郢和赤炼玄火剑,两把剑射入观中,迅速形成了剑阵进行绞杀。 这便是剑仙的本事,可以远距离进行攻击。 “好手段!”看到百眼魔君和蜘蛛精被无数剑光围住,孙悟空喜不自胜,想着以后也练一手这类本领。 “没这么简单!”不知何时,那妇人也到了近前。 陈季平也知道金光阵肯定不是那么好破的,何况那些蜘蛛精喷出的蛛网虽然挡不住剑阵的攻击,却大大降低了阵法的威力。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真正的杀招在后边,一道紫光闪现,冲入了观中。 那黄花观主见有人闯入,立即扯开了道袍,弥漫出黄雾,同时金光四射。 紫色人影被罩在无形的光网中挣脱不开。 强如孙悟空都在这剧毒的黄雾和破防能力极光的金光中都难以应对,但是紫色人影却仿若未觉。 “傀儡?”妇人一眼就认出了那紫色人影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傀儡。 陈季平特意拿出的宝贝,正是那具紫金灵偶战傀,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这具战傀的作用越来越小,被他留给身外化身用了,这次考虑到要深入金光阵中,所以才将此宝带了过来。 仅靠灵傀仍然杀了不百眼魔君和众蜘蛛精,战傀取出雷火葫芦,连续拍打,九枚五火神雷飞射而出。 百眼魔君见势不妙,欲要遁走躲避,一个“定”字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他的遁光,随即雷光四射,眨眼间,大半个院落覆盖在雷光电火之中。 蜘蛛精只有两个被雷火击中,倒毙在地,而雷火中心的百眼魔君变成了一条快要化为焦炭的巨大蜈蚣。 金光阵没了主持,不攻自破,其余的蜘蛛精见势不妙就要逃走,孙悟空追了上去一一将其打杀。 妇人见此情形,叹息一声就要离去,“前辈,请留步!” “怎么,你还有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西游第六人 陈季平上前深施一礼,态度极为恭敬,要知道这位可是能让观音、文殊和普贤三位当女儿的超级大佬,甚至如来都得礼敬三分,得罪了这位,没有半点好处。 “前辈,唐僧师徒三人中了剧毒,还请施以妙手!” “你似乎知道我是谁?” “这个…晚辈不敢确定,只能抖胆猜测一下!” “哦,说来听听!” “有骊山之女出身华胥氏,与女娲圣人称姐妹,秦皇以为祖,乃我华夏守护之神也,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呵呵,久闻陈三郎大名,今日一见方才领教,火云宫的三位没有选错人!”妇人摇身一变,化为了一个雍容的妇人形象。 “前辈过奖了!” 黎山老母顿了顿说道:“听闻你与佛门多有不合,不知何故?” 陈季平知道这位是亲佛的,“立场不同而已,我为的是华夏人族,他们是想光大佛门!” “这似乎并不冲突吧?” “佛门借我华夏气运欲兴盛自身,而西游之功业却将我华夏乃至人族排除在外,圣母身为我华族守护神,难道以为这不冲突嘛?” 言下之意,你屁股坐歪了! “西游之功在于超度数千年枉死众生,这也是有利于我华夏的!” 陈季平笑了,“超度亡魂的确有利于我华夏,但是难道我们华夏修行者,自己不会超度嘛?” 超度,并不是佛门的专利,只不过他们更擅长。 黎山圣母顿时被问住了,的确,这样的事,华夏人自己也能做,只是一直没人挑头而已。 陈季平却不会放过她,“听闻圣母和观音关系非常,可知观音新收了一弟子名为左伯真鱼? 此人狼子野心,意图通过控制大唐继任帝王来控制我华夏,前些日子又与西域之国订立吞并大唐的计谋,莫非圣母认为,大唐被外族吞并,也是一件好事嘛?” 连番的拷问,让黎山圣母无言以对,良久之后说道:“你说的这些可是事实?” “前辈一查便知,晚辈斗胆直言,此子不除,扶桑不灭,将来必是华夏族百世后患,若前辈能说服观音,让大唐灭了扶桑,佛门之事,只要无损华夏利益,小子不会再行阻碍;反之,请前辈看在自己乃是华夏祖宗的份上,给子孙们一条生路……” 陈季平说到此处,仿佛化身为刘玄德,泪水泉涌。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黎山圣母顿觉眼前的小家伙,为了华夏一族鞠躬尽瘁,反倒是自己,似乎做得不太妥帖,“你的心意,吾已知晓,定会去说服观音,不要再庇护那个扶桑小国!” “我代表华夏百姓,感谢老祖宗的恩德!”陈季平知道,她多半不会成功,不过有了今日之会,日后与佛门再发生冲突,这位应该不会站错队伍! 黎山圣母取出三丸药递过来,“我不便露面,你去救人吧,若有难事,可来骊山圣境找我!” 说完驾云离去。 孙悟空杀了蜘蛛精,扶着唐僧出来,正看到这一幕,“是哪位菩萨驾临?” “不是菩萨,是黎山圣母!” 孙悟空也知道这位的身份,遥遥行了一礼,随后急切道:“快,快救人!” 陈季平给三人服下丹药,半个时辰后,唐僧三人全都恢复如初。 “三郎,这次又多亏了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都饿了吧,我给准备点斋饭!” 在黄花观找了片刻,这里的没什么食材,药材却是极多,还有许多炼成的丹药,不过这些药大都是毒丹,寻常人吃了多半会暴毙。 陈季平也不浪费,都收了去,甚至连蜘蛛精和蜈蚣精的尸体都不放过,这些东西用好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唐僧不吃鱼不吃肉,他只能飞到百里之外的一座市镇购买了一些,然后蒸米饭,弄炒菜,除了猪八戒没吃饱,其它人都是满足之极。 “三郎,你弄了这么多米粮,莫非要跟我等走一路?” “最近闲来无事,正想旅旅游!” 唐僧闻言大喜,自从认识陈三郎,似乎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况且,他做饭的手艺太棒了,对于四个只会烧水的大老爷们来说,简直是天降福利。 孙悟空将陈季平拉到一边,“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不像你的风格!” 陈三郎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根本就是个“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主”,愿意走西游这种处处荆棘的道路,实在不合常理。 “前路艰难,我怕你们过不去,特来送你们一程!” “哦,有多艰难?” “比火焰山还要难过数倍!” 孙悟空听了这话,顿时心情也沉重了起来,经过与牛魔王一战,他已经甚少再提当年齐天大圣的风光。 西游路上有了“第六人”的加入,唐僧师徒,包括白龙马,日子都好过了许多,吃的东西就不用说了,虽然多是素菜素饭,但是味道可口,基本上不用再过“干饼配凉水”的苦日子; 夜宿荒山野岭也不用提心吊胆,一个简单的结界阵法,就将那些野兽毒虫隔绝在外,比孙悟空用金箍棒画个圈好用多了。 中午天热,一人一张寒冰符,晚上天冷,一人一张炎阳符; 遇到大河,遇到险峰,一张搬运符就能解决问题,至于为何不背着飞过去,一是有违西游取经的初衷,西游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历经磨难方得正果; 其次,猪八戒的一句话解释了情由,“遣高山轻如介子,携凡夫难脱红尘,师父**凡胎,重似山岳,腾云驾雾如何带的起?” 至于妖怪带走唐僧,那并不是飞行,而是拖曳摄取,所以,陈季平纵然能将人装入八宝乾坤袋中,也没有使用这个方法,因为“苦行僧”吃不得苦,算什么苦行僧? 前行十几日,发现村庄荒芜,城池废弃,再往前甚至看到了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的景象。 再往前,见到的情形更让人肝胆俱裂,那真是:人头发髻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挂于树,人骨乱纷纷,尸山又血海,怨气冲天门! 更看到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又有西边泼魔,拆下人骨来烹饪! 唐僧见此连念阿弥陀佛,问只问,这灵山将近,为何会有这等恶魔地狱的所在? 一名老者突兀的出现,“西进的长老,且慢前行,这前方大山有一伙妖魔,食人如麻,千万不可再前行!” 唐僧大惊,让孙悟空上前仔细询问,老者告知这里是八百里狮驮岭,有妖魔数万。 陈季平乐呵呵的听着二人对话,猴子火眼金睛,很快识破了眼前的老头就是太白金星。 李长庚掩饰不过,只好直言相告,将狮驮岭三妖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阴阳二气瓶 听了太白金星的话,猪殊、普贤和迦叶尊者到来,开口便是索要三妖。 师徒四人差点被蒸着吃了,眼见人家连慰问的话都不说,直接要人,就连唐僧都没有上前见礼。 “文殊菩萨,你可是第二次纵容坐骑下界为妖了,莫非觉得我师徒好戏弄不成?” 看到自己的坐骑奄奄一息的模样,文殊语气不免生硬了一些,“此乃尔等劫数,怨不得别人!” 一句话把猴子给气恼了:“此妖在这狮驼岭作恶多端,不知吃了多少人,我们有劫数,他也该有个劫数,” 说完手上忽然多了一把戒刀,随即狮魔发出了一声惨叫,竟是和那头青狮一样被阉割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大国师要发泄 文殊顿时大怒,刚要动手惩戒,被迦叶尊者阻拦,“此事缘由,世尊已然知晓,出手者乃是那两界山的陈三郎,三妖该有此劫!” 一句话矛头指向了陈季平。 “好,很好!此番因果已经种下,它日必然了结!” “因什么果,这个梁子俺老孙接了,你待怎地?” “悟空,莫要冲动!”普贤一招手,强行将三妖摄到空中,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还想索要好处?门都没有! 孙悟空差点忍不住要蹦上去,却被唐僧拉住。 “唐玄奘,世尊法旨,要你们善始善终,勿要再生事端,亦不可让外人坏了西游规矩!” 什么规矩,迦叶没说,但是在场的都心中了然,那就是闲杂人等不得参与西游! “遵法旨!”唐僧表面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一路上如果没有所谓的闲杂人等,恐怕根本到不了这里。 目送三人带着惨不忍睹的三妖走了,孙悟空气得一棍子打碎了狮驼城的一座建筑,“太过分了,俺老孙从来没受过这等鸟气!” “不用跟他们生气,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恩,你没走?”却见陈季平从不远处的地下钻了出来。 “怕你们受气,所以才又回来看看!” “最终还是受了气!”猴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得极为颓丧。 “你可不能泄气,一定要励精图治,增强实力,难道以后还要我罩着你不成?” “怎么可能,俺老孙何时要依附于小辈的羽翼之下?” “这就是了,打起精神,早点结束西游,成佛成圣才是硬道理!” “你说的对,齐天大圣可不是浪得虚名!”猴子从地上蹦起,似是又满血复活了! 陈季平再次告辞,这次是真的走了,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此时他不后悔得罪了文殊普贤,事实上是对方先招惹的他,传出吃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背后就有他们在暗中操纵,这是从那些来两界山的众多妖魔口供中得出的结论。 他后悔的是,没有将三妖宰了,说到底还是顾虑太多。 顾虑什么? 直截了当的说就是实力不济! 要想不受气只能变强!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努力修行了,其实他清楚自己还是原来的陈三郎,他仍然憧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不得不做一些非常喜欢干的事情。 回到两界山的时候正值深夜,执夜的羊力大仙迎上来,“国师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还好,家里如何?” “薛仙子有事回了峨嵋,有一个自称绿袍老祖的家伙扬言要吃国师肉,被我等打跑了,还有试验田的玉米喜获丰收,一共收获了一万六千石!” 陈季平点点头,听起来不少,实际也只够第一期推广种植的种子数。 说起推广,他要看看安北城和两条路建设的如何了。 在家住了两天,清风、明月二人有事没事总在他眼前晃悠,“你俩有什么事,缺钱花了?” “不缺钱,就是想出去走走,你能不能解开我们的法力封禁?” “还不到时候,等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才能放你们自由!” “什么考验?” “告诉你们还叫考验吗?” 两人瘪瘪嘴,各忙各的去了。 陈季平从凉州开始出发,沿着新修的路向东北走,沿途见到了不少商旅,每隔百里便有一个关卡,关卡的牌坊上写着“收税护路,文明行路”。 成立路政处和收税,都是他的主意,路是他花钱修的,为此从扶桑国库搜刮的财富已经消耗了大半,他不会搞“收费还贷”这种套路,但是不可能为了这两路一城天天往里投钱,所以才弄了这个。 收税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为了维持护路队基本的需要,他担心有人趁机谋取私利,所以化妆为贩运粮食的客商。 总的来说还好,除了个别关卡服务态度差了点,收税都是严格按“车马两文,行人一文”的标准收取。 另外,他还发现,沿着大路两边,出现了不少新建设的村落和市镇,这是他愿意看到的,“要想富先修路”,正是通过搞活商业物流,带动了百姓发家致富。 修桥筑路算不算功德? 自然是算的,无论是“丝绸之路”,还是贯通东西和两北的两条路,都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功德。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功德,能将大唐以北的各族彻底收服,能让华夏长治久安,那才是大功德。 一路上,看到自己所谋划的已经卓有成效,让他心中暗喜,但是当他进入安北城不久,之前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倒不是马周将这座城市经营的不好,也不是四座庙宇有什么不妥当,而是羊毛加工工坊出了问题。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来时,工坊还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而现在却变得冷冷清清,做工的都是三五成群在晒太阳。 进入附近的一家饭馆,要了两个菜一壶酒,“老板,这里怎么冷冷清清?记得以前这里忙的很!” 饭馆的老板是个胡人,“以前只有这一家工坊收羊毛,所以生意很好,现在有很多家工坊,人家不仅给的钱多,而且还愿意上草原去收,所以这里就变得没人了嘛!” “现在收羊毛的工坊很多吗?” “多的很,最大的几家还很头来头,听说是什么陇西李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都在搞羊毛工坊!” 原来是几大世家门阀出手了! 陈季平脸上露出冷然之意,他并不意别人抢了他的生意,甚至有人做羊毛工坊他还乐见其成,如此才能让“羊吃人”的策略更有力度。 但是,羊毛加工工艺是他从外边不要脸不要皮的偷来的,相关的机械是他根据零散的记忆拼凑起来的,如此才具有了大批量加工羊毛的可能性,可以说整套“生产线”,堪称“蝎子拉屎独一份”,就算那些工坊从外边搞来了工艺,也不可能批量生产,顶多小打小闹而已。 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些工坊居然需要直接深入草原抢购羊毛,这说明其已经具有了大规模生产的能力。 问题出现哪里?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用了三天时间跑遍了大唐几个工坊,发现其规模比安北城的还要大很多,其生产工艺乃至那简陋的机械,全是照抄他设计的东西。 回来后,他又找了天池上人的大弟子方棋,此人正是他派驻在工坊,专门司职安保工作的,之所以没先找工坊的正副管事,是因为他们和这些世家门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本问不出实话。 “国师大人,工坊前后有数批熟练雇工辞工,想必是这些人泄密!” “不是跟他们签订了十年用工协议嘛?他们若是提前离开,或者工艺泄密,将会依法送官严惩!” “这个…我也管不了啊,听说雇佣他们的人给开的酬劳是咱们的十倍!” 听到这里,陈季平脸上的冷意更盛。 “长孙冲和程处亮,他们就没有过问一下?” “倒是罚了辞工那些人一些钱,然后就让人走了!” “好,好的很,竟然拿老子的东西送人情!”陈季平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家伙压根就没想阻拦,不然以他们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怒了,他知道太压抑容易憋出内伤,必须要发泄一下,搞不了西方灵山,打不过菩萨佛陀,如果还整个了几个世家门阀,他陈大国师真要洗洗睡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用脸磨地 帝王一度伏尸百万,陈国师一怒,怎么也得有一大群人倒霉吧? 先倒霉的自然是长孙冲和程处亮。 这俩被叫到近前,开始还装糊涂,表示自己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做事,没有克扣雇工酬劳,也没有把工坊的钱到揣自己兜里。 “这么说,你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要说错嘛…也有一点,就是我有时候来的晚一些,有时候早退!”程处亮主动自暴其短。 “我听说了,你来的晚是因为晨酒喝高了,早退是因为不能耽误了晚上的一顿酒!” “知我国师者!” “我去你的!”陈季平一脚将这货踹到门外,那家伙没脸没皮的又跑了进来。 长孙冲见此,也积极承认错误,表示曾吃过某些商户的“回扣”。 “你行,快有乃父的神髓了!” 对于两人的避重就轻,陈季平真想把他们切吧切吧炖了,但是多少还要给老程和长孙狐狸一点面子。 是的,他认为是给那两位面子了,但是他的做法却没人认为那是给面子。 两人带着枷锁,有人举着牌子,上边写着二人私相授受,与哪些外边的工坊相勾结,而那些工坊的背景是什么,写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几份签押的供状。 为了更有声势,一路吹吹打打,遇到城镇,还要停留几日,召集正义感过剩的年轻读书人进行批斗,同时相关的檄文经由驿路物流传遍了整个大唐。 这下好了,长孙冲,长孙无忌、程处亮、程咬金,还有那些工坊背后涉及的世家,顿时臭名远扬,可以说他们原来有多大的名声,现在就有多臭名昭著。 世家门阀能几百上千年不衰,自然都有应对危机的办法,他们一边走上层路线,找李二陛下“讨个公道”,一边动用他们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雇佣大量“水军”为他们洗白,顺便抹黑操纵这一切的陈国师。 陈季平惟恐事情闹的不够大,当即命令狗蛋和金宝带着一千老兵去抓人,用的名义是诬陷国师,意图谋反。 他们去抓,自然有人反抗,结果被杀的丢盔弃甲,领兵的和其背后的支持者全部捉了起来,很不巧,他们恰好都是五姓七望的人。 然后这些人,和那些水军也被带出来游街,而他们的罪行全都昭示天下,一时间整个大唐如同热水烹油般炸开了锅,许多粉饰掩盖的矛盾爆发出来,不断有人状告这些豪门望族吞并土地,欺压百姓,独霸一方,许多百姓都是拿着血书来控诉。 事情闹的如此之大,让人奇怪的是李二陛下却一直不表态,汹涌的朝议也被强行搁置。 他真是这么淡定嘛? 事实上,陈季平跟世家门阀碰撞,他是乐见其成的,只不过局势有失控的趋势,所以,他也有点稳不住了,于是将他的肱骨之臣,最亲密的大舅兄长孙无忌叫过来商议。 “陛下,若再不采取措施,事情可能会闹到不可收拾!” 李世民苦笑,“当初羊毛工坊是我腆着脸硬要的,说到底这是大唐的公产,陈三郎此举又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国家,那些世家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此举,等于挖大唐的墙角!” “话虽如此,可是朝野振动,终是不利于大唐的稳定!” “你说的也在理,那就派你去跟陈三郎交涉,反正朕是不好出面的!” “微臣事涉其中,最好还是换个人!”长孙无忌才不想出头,他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难道还要再用脸来磨地嘛? “那你说派何人去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涉及到哪家,自然由哪家去说!” “有道理,若他们不能解决,朕只好用他们的脑袋,给国师,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 五姓七家的家主,或者代言人,并不想面对陈季平,因为国师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那真是一点不留情面,不管你身份如何,不管你是不是读书人,就是要将你剥的光光的,让你最阴暗的一面无所遁形! 但是,不去又不行,世家门阀虽然根深蒂固,可是当他们的声望扫地,当他们在朝中的支柱倒掉,国家机器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并不难,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陈大国师。 陈季平也是颇多感慨,通过这次碰撞他真正见识过了世家的能量,若不是他有遮天的手段,若不是他抓住了这些人的痛脚,用常规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这些人。 发泄不一定要伏尸百万,但是一定要酣畅淋漓,否则就不够畅快。 于是他开出了三个条件,不能满足这三条,就将这场运动进行到底。 三个条件他同样没有遮遮掩掩:第一,工坊充公归大唐所有; 第二,十倍的惩罚,估算之下,每家至家要出两百万贯以上,没钱就卖地卖族产,而这些罚没一部分用来办义学,资助寒门学子;另一部分,分给那些退伍的兵士和死亡的将士遗孤遗孀; 第三条,所有替世家“洗白”的读书人,十年不得入仕,已经当官的,全部清退! 这三条哪一条都让世家难以接受,于是他们拒绝了。 陈季平能看出,这次几大世家是以陇西李氏和太原王氏为首,李世民自然不会对自家动手,那么拿太原王氏来祭旗最合适。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李世民只是拿相对较弱的郑氏来搪塞他,而且死的郑氏家主本身就快要病死了。 一口气发泄不出来,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陇西李氏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全部被兜了出来,同时贞观之初大旱的原因也被坊间传出,“其君得位不正,故有此劫”,这一句话,狠狠戳中了李二的肺管子。 他当然能猜出是谁干的,但是他忍了,陈三郎的能量他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几个儿子还要靠对方来扶持,陇西李氏率先将羊毛工坊贡献给国家,并拿出三百万贯兴办义学。 另外,太子妃王氏不贤,下旨合离,武氏媚娘为新任太子妃。 太原王家失去最大的靠山,乖乖接受了三个条件,其它世族见此,也赶紧接受了条件,不然倾族之祸就在眼前。 陈季平不关心这些,他听说武媚娘上位,不由叹息“人的命,天注定”,这武二离女皇之位又近了一步。 打击了五姓七家,又削了李二的脸面,按理说他的心气该顺了,但是他还觉得不够爽,恰好薛蝉忽然到来,告诉他东土佛门有数位厉害的佛修联袂来向他挑战。 “夫君,你千万要小心,这些人来者不善,听长眉师兄所言,那几个家伙哪一个都不弱于他!” 陈季平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找他,恐怕是灵山那边又出招了,正好他心中的戾气无法发泄,这些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就让他们早登极乐好了! 第一百六十章 本国师的靠山太强 回两界山的路上,薛蝉把她搜集到的那些佛修的情报说了一遍,来的几人都是至少度过一次寿元劫的高手。 所谓寿元劫,即五百年一次大劫,与仙人的天人五衰一样,都是天道维持世界平衡的一种法则,不然人总是不死,世界早就被撑爆了。 必须说明的是,吃了人参果或者蟠桃,所获得的长生不老,只是肉身不会衰老,并不是不会死,仍然也要经过寿元劫。 寿元劫一次比一次强大,所以能渡过这种劫数的,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自然,渡过的次数越多,实力就越强。 陈季平心里有数了,这些家伙都是资格很老,但是修为却没到达大成的境界,有人开出了让他们动心的条件,所以才来找自己的麻烦。 回到两界山,那些人还没来,他略做了一些准备。 仅仅两日,便有六人到来,不过这六人分成了两波,左边的三男一女都是僧人打扮,右边的两个却算是认识,一个赫然是曾经来过的太乙混元祖师,而另一个头陀似乎是他师弟。 “那个谁,上次放过你,怎么又来了?” 太乙混元祖师干笑一声,“我是陪师弟司空湛而来,不会与国师动手,千万莫要误会!” 陈季平点点头,“那你师弟来找我作甚?” 头陀接口道:“我那徒弟死于你手,自是来向你讨还公道!“ “是那火行禅师?” “正是!” “这么久才想起来找我,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也是个说法,其余几位来此莫非是想看热闹?” 四人中,白须飘洒胸前的老僧说道:“陈施主戾气深重,借官府之势对我佛门多有打压,今朝联袂前来,是想渡化你,以免你入魔道太深!” “看你们几个晦气缠身,比我入魔更深!” 四人听此,不由脸色微变,原本他们至少能早到两天,却是连番遇到倒霉的事,刚出手就遭遇雷暴天气,半途碰到太乙混元祖师,双方之前打了一场,结果来到两界山,又遇上了,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肯跟我等走,那休怪咱们用强了!” “先报个名号,等你们死了,回头跟地府说一声,让你们托生成畜生!” 太乙混元祖师大笑道:“秃驴与畜生近似,看来我与国师…英雄所见略同啊!” 三僧一尼脸色越发难看,“混元老魔,咱们之间的事且放在一边,不妨暂且联手如何?” “谁跟你们联手!”他将那个叫司空湛的头陀拉到了一边,一副坐收渔利之利的样子。 陈季平也懒得再啰嗦,拍拍手,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和薛蝉出现,分别对上了三僧一尼。 “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 “我不会出手,司空师弟一人即可!” 陈季平才不会信他,于是三头六臂法相显现,其实他只要拿出芭蕉扇,就能马上解决战斗,但是他就想发泄一下,而揍人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司空湛取出一件闪着红光的月牙铲迎上,双方叮叮当当,兵器碰撞,如同两个凡人武士般斗在一起。 三头六臂三件兵器,分别是如意烧火棍,霹雳雷光锤和吴钩剑,其中霹雳雷光锤来自乱石山碧波潭的龙宫宝库,一对宝锤重八百斤,碰撞下能发出一道闪电,被他列为了长用的兵器。 法相不会出现臂膀酸麻的情况,被刺中一两下完全无事。 司空湛武艺高强,也是炼体的高手,但总归是血肉之躯,更主要是他相当于以一敌三,半盏茶时间未过已经顶不住了,突然施展遁光脱离战斗,随即一抖手,数十道碧光射出。 正考虑要不要出手的太乙混元祖师见此,不由暗暗赞叹师弟够聪明,这套碧血神针打出,在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闪避开,只要中一根,这场斗法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中针的法相仿佛没事人一样,那把弯刀突然飞出,化为了无数钩影。 他暗叫不好,急忙祭出飞剑,化为了无数剑光来帮着抵挡。 钩影与剑光绞杀在一起,迅速分出了胜负,却是他的飞剑败退,几乎同时,如意烧火棍忽然伸展到三丈来长,带着风声砸下。 司空湛急忙用月牙铲封挡。 “当”的一声,连人带铲齐齐向地面坠落。 霹雳雷光锤碰在一起,一道闪电正打在了司空湛脑袋上,这一下就算不死,恐怕也要灵魂穿越了。 “师弟~” 陈季平将法宝收回,“要不要继续,陪本国师练练剑!” “不用了,我能否将师弟带走?”太乙混元祖师能感觉到,这位实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自己上去也白给,而且周围的局势已经很明朗,那几个和尚最多只能勉强自保,取胜就不用想了。 “不能白来一趟,至少留下一件宝物再走,这是规矩!” “明白!”太乙混元祖师想想上次是太始真符经残卷,应该也是类似的规矩,随手从一个兜囊中取出一张残破的紫色符箓,“这个如何?” 陈季平只扫了一眼,就差点激动的法相崩溃,“你从何处得来此符?” “就是从刚才那个跟你说话的神符尊者手里抢来的!” “就此一张嘛?” “他的兜囊在此,都归你了!”说完将那个兜囊扔过来,趁陈季平接兜囊的当口,把司空湛的尸体带走了。 陈季平并没有阻拦,这位既然已经怕了他,就不敢再来招惹。 看到正与虎力大仙打的火热“神符尊者”,他取出了画皮,随即对着神符尊者施展了定身术。 神符尊者身影一滞,被虎力大仙发出的巨爪拍飞,然后被画皮套中,无法动弹。 其余三人见大势已去,就想脱离战斗走人,九宫天乾符阵启动,就算没人纠缠,一时半刻他们也走不掉。 陈季平拿三人当成发泄戾气的对象,他们全被打得骨断筋折,又被收入翠色两仪灯中,若不是薛蝉说他们没什么劣迹,他都想直接将三人炼成灯油了。 接下来自然是将四人一一进行训问,女尼最先受不住,将实情招认,不出所料,他们都是在入定中受到“启示”只要把他陈某人弄死,便可得成正果,飞千上界。 随后,他又审讯神符尊者,有关那张残破的“先天一气太清神符”的来历。 “贫僧若告诉你,可否给我一个痛快!” “可以!” “从尹真人的仙府遗迹中找到,我所习太始神符经残卷亦是在那处遗迹找到!” “尹真人?你说是当年老子过函谷关的尹喜?” “正是!” 陈季平心中了然,再打开那个兜囊,不由笑了,里边除了成品符,其余多是与符箓有关的东西,还有一卷似是从哪里拓印的符经,正是太始真符经的下篇。 “这上边所载的符箓,你会几种?” “九种,其中灵符七种,仙符两种!” “哪两种仙符?” “一为替身符,二为分水符!” 陈季平找了找,果然发现了这两种仙符,不过一共只有四张,想来成功率也不高,“这种先天一气太清神符可有学过?” “学过,但是材料太难搜集,目前尚有补天石和先天真灵之血无处寻找!” “哦,其它四种材料你都找到了?” “找了两百年,方才凑齐四种!” 陈季平又翻找了一下兜囊,果然发现了那四种材料,“哈哈,看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下,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不过需要你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何况一个活了七八百岁的人,更加怕死,“那要看…你让我做何事?” 陈季平取出诸神圣典,“这个你可见过?” “这是你编纂的那种经书?” “没错,只要你在北地发展一百万信众,建设一百座中等规模的庙宇,我虽不能保证你能成仙得道,至少天庭认可的九品神位可以给你一个!” 修为到了神符尊者这等层次,自然知道九品神位是指什么,比不了成仙得道自在,却也能长生,而且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不过他并不信陈季平有能力让他封神,正要提出质疑,却看到一张敕封的九品神职的圣旨摆在眼前,而且还是加盖过印信的,只要填好名字和相应的神位便可生效。 辨别了一下,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伪造,他惊疑道:“你怎么会有此物?” “现在明白,为何西方要指使你们这些小喽啰来杀我了吧?本国师的靠山太强,正大光明没人动的了我!” “莫非,你说我们身染晦气,也是因为…” “没错,你们想对付我,就是逆天而行,就是自寻死路,念在你修行不易,又没有作恶的份上,才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惊变心潮起 悟道一念间 神符尊者并不是坚定的佛徒,中途转修佛道不过是机缘使然,更主要的是陈季平明着是给他选择,其实是没有选择:要么投降归顺,要么去死! 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不过却有一个要求,就是把三名同伴带上。 陈季平在四人发誓为他效力后,很大度的帮他们治伤,并表示跟着哥混,以后绝对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久之后,被封为“神师”的四位奔赴大唐之北,传道去了! 陈季平之所以要收服神符尊者,一是看中他在制符上的本事,死了怪可惜;二来,诸神圣典受到佛门和道门的暗中抵制,认为是异端邪说,他无暇挨家挨户的找这些人“谈心”,正好这几位可以代劳。 至于一百万信众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在意,又不是靠香火信仰强大自身,那只是给神符尊者等人订立一个目标而已! 神符尊者四人只是第一波,陆续又打了一些佛修,对于死硬份子,坚决炼成灯油,可以教化收服的,一样打发到北边传道去了。 不断有佛修“跳火坑”,这样的后果是,大唐境内的高阶佛修越来越少,打破了原来修行界佛、道、魔三足鼎力的格局。 由此自然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不过却没有殃及大唐王朝和平民百姓,因为所有道门和魔门的大佬都知道陈大国师的厉害,惹了这位,恐怕自己也会被弄去北部苦寒之地传道。 总的来说,消弱的还是佛门,等某些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却已经迟了,这个苦果由谁来吃?肯定不是陈季平。 两路一城基本完工,除了一个扶桑没法消灭,一切都按照他谋划的步骤进行。 正准备舒舒服服跟薛蝉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李靖的儿子李德謇忽然来报丧,李靖和红拂女双双驾鹤西游了。 “不可能!上次见到他们,身体还都好着呢,难道出了什么问题?”陈季平第一感觉就是那夫妻俩被人害了,李靖原来身体是不太好,但是被他调理过了,而且还吃了保寿丹,再活过一二十年不成问题,红拂女就更不该死了,她已经是人仙境顶峰,最少也能活两百岁。 “叔父莫要伤心,这是爹娘临终前给你的信!” 陈季平接过信,看了两遍,仍然有些不懂,二人不仅预料到自己的死,还说“后会有期”,这是什么意思? “你爹你娘同时故去的?” “娘先一步走的,爹晚了几天!” “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陈季平发现李德謇居然没有一点伤心的意思。 “叔父还是别问了,侄儿还要去别处报丧!” …… 李靖夫妇的丧事办的不算隆重,回乡安葬也十分低调,原因嘛,自是他跑到了兴龙国。 李世民倒是大气,不仅让太子李治上门吊唁,还进行了一系列的追封,总算对的起李靖夫妇为大唐所做的贡献。 陈季平对夫妇俩的死只是感怀良多,当年他还是不到十岁的顽童时便认识了俩人,这一转眼竟已经过去了三四十年;最伤心的还是虬髯客,当年的风尘三侠今何在?只剩下他老哥一个了! 陈季平和陈季长陪着他喝到酩酊大醉,已经有两子一女的文成公主小心的将丈夫伺候入睡。 兄弟俩很久没在一起,聊了过往,聊到现在的陈家,又聊到未来,等陈大郎沉沉睡去,他仍是无法安眠,前世今生一幕幕在眼前流过,不知不觉已泪如雨下…… 经历了友人仙逝,陈季平前一段时间积累的戾气荡然无存,心境逐渐平和下来,陪着陈老汉收拾那十几亩山地,听老娘唠叨为何还不生娃,陪媳妇散步…… 某一日,他站在山巅看那飞扬的云彩,仿佛痴了一般,久久不动。 “你叔是不是魔怔了?”正在和昆生在水潭中戏水的清风说道。 “你才魔怔,三叔一定在是想事情!” 清风撇撇嘴,“我看他是脑袋出毛病了!” “你继续说,最好让三叔听见!” 清风不由缩了缩脖子,急忙闭了嘴。 却在这时,忽然有所感应,随即又抬起头,正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陈季平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天空飞扬的云彩竟然迅速向他的掌心汇聚。 袖里乾坤? 不对,这不是袖里乾坤! 他立即否认了这一点,首先天仙境的修为施展不出这一式大神通;其次,他见过老师施展袖里乾坤,虽然有些神似,但是并不是这样的。 呼风唤雨?也不对! 没有风,也没有雨!何来呼风唤雨? 正猜测间,陈季平又动了,左手立掌为刀,那聚集的云团被切碎了,奇异的是云彩切成条状,竟然聚而不散。 切土豆? 清风愈发疑惑,再看,陈季平手指搓动,竟有白色的火焰生成,那火焰分明是太阳真火。 艹,这是在做菜! 看那掂动大勺的举动,以及翻滚的火焰,他顿时知道陈某人在干什么了,这分明是以天地为炉,以太阳为火,以云为食材在做菜! 清风嫉妒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嫉妒是因为,刚才陈季平大概是传说中的顿悟了! 顿悟有多难得?他活了千年也不曾有过一次,亦听师父讲过,那既要丰富的积累,又需要机缘配合,一次顿悟,往小里说能领悟一种属于自己的神通,往大里说甚至能直接悟道,若修为足够,一步踏入太乙之境都不成问题; 他让哭笑不得的是,陈某的顿悟似乎是与厨艺有关,撑天了不过是以厨入道,菜做的再好吃,有什么用?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而已,始终还是个厨子! 陈季平若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不以为然,这次顿悟,他的收获堪称巨大,那收云的一手,的确是根据袖里乾坤悟到的,他自己命名为“乾坤一气大擒拿!”; 那切云的一招却是剑术方面的顿悟,称为化身为剑,正是达到剑仙层次的标志之一; 另外,那瞬间凝聚太阳真火,亦是一种神通,代表他对“火”的领悟和控制,进入了化境。 当然了,正如清风所看到的,真正悟道的还是厨之道,若是以后坚定走这条路,弄个厨道圣人当当不成问题! 第一百六十二章 哪吒,快叫陈三叔 顿悟的感觉很奇妙,,灵光一闪就有了,如果努力去想,想破脑袋也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陈季平努力回味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所有所学的东西一下融会贯通了。 回到家里他检验了一下,土豆皮还用削嘛?剑气随心而动,顷刻一层皮被剐掉了。 切土豆丝更简单了,剑诀流转,转眼大小几乎相同的土豆条出现了。 下一刻有油从灌中飞出,又有早有预备好的葱姜蒜飞起,火焰将油和菜头兜住,上下翻动,随后加入了土豆丝……就这样,没用锅,也没有用铲子,色香味俱全的土豆丝最后飞入了盘中。 随后他又做了几道菜,晚间一家人吃饭,都感觉比平常做的菜还好吃,却一时说不上来好在哪里。 只有清风最清楚,某人以厨入道了,这些菜已不是普通的菜,而蕴含了道意的菜! 只是在他看来,菜做的再好,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厨道终究只是不入流的小道而已。 若是陈季平听到他的心声,绝对会不以为然,道法是相通的,没有什么大道和小道的区别,只在于能不能修行到极致,能不能融会贯通,灵活运用。 做菜与剑道有什么关联?他却能将其应用在做菜上,反之,厨道亦能应用于别处。 以炼丹为例,他在炼丹上以前完全属于小白层次,而现在他却能轻松炼出培元丹、纯阳丹这等只有丹师才能炼制出的丹药。 原因很简单,他将药材看成是食材,将丹方看成是菜谱,只要分寸和火侯拿捏的好,炼丹和做菜并无本质的区别,只是要求更高一些而已! 以此类推,“治大国如烹小鲜”,修行亦如做菜,所需资源便是“食材”,以人体为炉,以功法为菜谱,修炼过程即烹饪过程,能做出什么的味道,便要看厨艺如何了。 总而言之,陈季平有自己认定的道,别人如何置喙他并不在意,反正无论大道小道,殊途同归,最终都能成圣成祖! 除了继续巩固这次顿悟所得的好处,他抽空炼化了一些阴阳二气。 两仪微尘剑诀和两仪微尘阵法,说到底都是以太极两仪为理论基础。 陈季平修炼两仪微尘剑诀只得其形,并无其神,有了阴阳二气,才能真正领悟太极之道和由此衍生的两仪、四相、殊,什么金仙大能,他都不用再忌惮! 制作先天一气太清神符他缺两种至关紧要的材料,神符尊者找不到,凭他自己肯定也找不到,于是他决定再走一趟火云宫。 还没等他动身,孙悟空一脸晦气的飞来了。 “怎么了,又出事了?” “哎,师父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结果被妖精捉进了洞中……”猴子将三探无底洞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既是发现了托塔天王和哪吒的神位,为何不去云楼宫请他们下界助你?” “此番便是要去,想想你有那种指地成钢的符箓,特意过来借两张用用!” 老鼠精擅长土遁,这种符的确是比较克制对方,陈季平也不矫情,拿了三张符给了他,“要不要我去一趟?” “也好,万一李天王制不住那妖精,或许你能帮上忙!” 陈季平知道托塔天王父子绝对能手到擒来,不过他心里另有打算,所以很有必要走一趟。 问明了无底洞的位置,二人分头行动。 御风遁比腾云驾雾要快,还是还是远远比不了筋斗云,等陈季平到达时,孙悟空和托塔天王等人也来到了。 其实猴子的速度应该更快,只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所以双方差不多同时到达。 哪吒,陈季平是见过的,双方并没有过任何交流,托塔天王和另一位女仙却是第一次见。 “陈三郎,可认识本王否?”李天王竟是主动跟他打招呼,而那名女仙亦是微笑看着他。 “不知三原李靖,与托塔天王李靖是何关系?” “哈哈,三原李靖是某转世之身,之前给你的信中言道后会有期,没说错吧?” 陈季平也露出了微笑,他特意跑一趟,正是来证实心中的猜测,“这么说旁边的这位,就是嫂夫人了?” “在仙界,我姓殷!” 猴子蹦过来,“弄了半天,你们居然在下界就认识?” 李天王捻须笑道:“何止是认识,在下界还多亏了三郎照应,不然未必能功德圆满!” 听到功德二字,陈季平顿时明白了这两口子转世投胎的原因,大概是趁华夏族崛起之势借一借气运,由此可见,隋朝未倒之前,这些仙界的大佬已经开始布局了,只是有些人选错了对象而已。 “早知二位来头如此大,我就没必要为你们操心了!” 红拂女摇摇头,“我等虽有化身暗中庇佑,非到最后,却不能恢复记忆,其间也存在不小的风险,有不少转世的仙人最后堕入无休止的轮回中,永远无法回到仙界,你的照顾,我们夫妇不敢忘却!” “是啊,哪吒,还不见过你陈三叔!” 哪吒头一偏,勉强拱拱手,更没有开口喊一声三叔,似是很不情愿。 孙悟空不乐意了,“怎么,你看不上我这个记名弟子?” “若他有大圣一半的本事,某愿意叫他一声三叔,否则就算了吧!” 李靖刚要训斥,陈季平急忙道:“还是别叫了,前一段时间我不小心打了木吒,你莫要嫉恨才好!” “你打了二哥,不可能,凭你的修为怎么打的过二哥?”哪吒丝毫不信,木吒虽然在三兄弟中实力最弱,但是也非区区下界修士可比,他感觉这个陈三郎在吹牛。 陈季平拿出吴钩剑在手里把玩,李靖夫妇马上认出了这件宝物,赫然是他们二儿子最常用的法宝。 “你竟然偷了二哥的法宝,快还回来!”哪吒冲上来就要抢夺。 陈季平不躲不闪,伸手一个虚抓,哪吒顿时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将他缚住,迅速扯向那只手。 他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化为三丈来高,三头六臂浮现,试图将那气流扯断,然而那无形的气流仿佛皮筋,怎么扯都扯不断。 眼看就要被抓住,脚上的风火轮飞射而出。 陈季平仍然没有闪避,另一只手伸出,同样一个虚抓,那只风火轮竟被稳稳的抓在手上,至于上边炙热的火焰,没有对他的手造成半点伤害。 原本打算出手的猴子见此,喜不自胜,“哈哈,这回叫三叔不亏了吧?俺老孙的辈份也上去了,快叫声孙爷爷!” 第一百六十三章 保命之物 李天王和殷夫人不会任由二人继续打下去,哪吒碍于父亲和老娘只得停手,陈季平了终止了乾坤一气大擒拿,顺便将风火轮丢了回去。 “还是快救人吧,迟则生变!” 一行人杀入无底洞,老鼠精见了李靖和哪吒,没让人费力,乖乖的投了降,被收入七宝玲珑塔中。 陈季平特意关注了这件宝物,此宝乃是佛门之物,传说也是件功德灵宝,由此,想到李靖耐人寻味的身份。 其第一任师父是渡厄真人,也就是现任的太白金星,其第二任师父是燃灯道人,即西方过去佛,同时他又是天庭的托塔天王,也就是说其身上同时兼有了佛门、道门和天庭三个标签。 这样的人按理说会很不受人待见,但事实正好相反,此人在仙界混的风声水起,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比较合理,他是三方的“联络官”,作用在于协调三方关系。 当然了,这些只是陈季平的猜测,是不是如此,他并不敢确定。 不过很快,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在他向唐僧师徒告辞时,李靖特意找到他,“三郎,回到上界方知你与西方闹的很不愉快!” “哦,天王是代表天庭,还是代表其它什么人跟我说话?” “家师,燃灯佛!” 陈季平点点头,“某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軟柿子!” “这话我会带到,听我一句劝,凡是要留一些余地!” “以你对某的了解,你觉得我是那种愿意自找麻烦的人嘛?” 李靖当然对他的为人很清楚,“该替你说话的时候我自会替你解释,希望你好自为之!” 陈季平并没有直接回两界山,而是去了火云宫。 “你来的正好,给你准备的保命之物已经准备好了!”轩辕人皇取出一个木盒递了过来。 陈季平打开之后,发现盒子里装的是一个泥捏的小人,这小人的面容竟然与他有九分神似。 “这是?” “这可是我们特意为你求来的,祭炼方法在玉简之上,得了此宝,亦不要张狂,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法给你提供帮助,一切都要看你自己!” 陈季平看完了玉简内容,深吸一口气,将东西珍重的收好,“关于渡劫之事,圣人有何指点?” “我等修功德之人,和普通修行者所遇之劫略有不同,第一劫为孽火劫,与佛门的业火之劫类似,你可以用消耗功德的方式来抵消孽火; 第二劫为道心魔劫,道心稳不稳主要看你自己,至于魔物的干扰,人皇印在你手上,应该无碍; 第三劫为太乙雷劫,吾特意为你炼制了两件法宝抵挡雷劫:一为百幕坎水旗,一为映月镜,你自己再准备几件防御法宝,应该无碍!” “多谢圣人,弟子急需两种稀有材料,不知哪里能找到?” “说来听听?” “补天石和真灵之血!” 轩辕圣皇当即给了他一个暴栗,“你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这两件东西,就是我,也未必能弄来!” “哦,圣人知道哪里有?” “补天石女娲娘娘肯定有,但是刚向她求过宝物,不能再去;骊山圣境或许有,却也不太好要……”轩辕人皇似有难言之隐,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 “那真灵之血呢?” “上古真灵存世不多,活着的每一位的实力都不弱于我等,你觉得能从他们身上弄到真灵之血嘛?” 陈季平挠挠头,这还真是个难题,不过他还是不死心,“上古真灵没有,带有真灵血脉的总有一些吧?” “四海龙王身上的血脉应该比较接近真灵血脉,孔雀冥王的也行,太乙救苦天尊的九头狮子也算一个,还有…” “等等,您说九头狮子拥有真灵血脉?” “没错,九头狮子拥有部分麒麟血脉!” “就他了!”陈季平顿时有了目标。 “你可别乱来,太乙天尊连我见他都要礼让三分!” 陈季平嘿嘿一笑,“这回是他犯到了我手上,让他出点血不算什么!” 轩辕人皇心中狐疑,却也没有追问,“好了,火云宫关闭期间,有事你可以找力牧商量,现在他已成为九曜星君之一的土德星君,每月十九日会下界一次!” “哦,已然是一方星君了?” “守护华夏千年,岂能让他白白辛劳?” “您说的是!” 陈季平离开火云宫之前,又请神农氏炼制了一批高阶丹药,顺便要了一份丹方,就算以后不炼丹,弄药粥也是不错的。 在丹方的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九转太乙还丹的丹方,而其中最主要的一味药,赫然是九叶灵芝! 回到两界山,发现李承乾来了,“见过叔父!” “不用多礼,你此来所为何事?” “承乾寿元不多,关于西华国继任君主,想听听叔父的看法!” “就李象吧?” 李承乾诧异道:“李象虽是长子,却有些拙笨,恐怕难以撑起西华这份家业!” 陈季平微微一笑,“他虽无才,却知进退,最主要的是父以子贵也!” “李象尚未婚娶,难道…” “天机不可泄露!” 有了这句话,李承乾顿时压下了将聪慧的第三子作为继承人的打算,“叔父,那我…将如何?” 陈季平早猜到他会有此一问,“西伊城城隍、凉州城隍,渭水正神,或者投个好胎,你可选其一!” 李承乾微微有些失望,他更希望多活几十年,但是他也知道不太可能了,犹豫良久,“承乾希望保佑自家子孙,便选西伊城隍之位!” “不要小看城隍之位,若有功德,可升迁为五岳四渎正神,甚至位列仙班!” “多谢叔父教诲!” 陈季平又给他一枚保寿丹,将他打发走了。 接下来他开始为渡劫做准备,过了这一关,他的修为将有一次飞跃,届时更有把握在西游量劫中保全自己。 刚祭炼完从火云宫带回的宝物,忽然有文成公主派来的使者到来,“国师大人,吾王被人重伤,已在弥留之际!” “怎么回事?”陈季平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虬髯客是他在南域安排的重要棋子,紧守大唐南方门户,若张仲坚有失,将会打乱全盘计划,而且双方还是至交,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无法淡定!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陈三郎闹龙宫 使者将他所知的情况说了一遍,陈季平又看了文成公主的信,顿时有些疑惑了,虬髯客受伤,竟是在训练水师时被海中的一条赤龙所伤,如此似乎可以归结为意外。 救人要紧,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林邑城。 看到虬髯客的时候,这位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再看伤势,胸骨裂开,致命伤正是在这里。 换一个人恐怕早就归西了,虬髯客是因为拥有人仙境的修为,还有他留下的数种丹药才能活到现在。 人还没死,直接用九转太乙还丹有些浪费,他想了想,切了一片九叶灵芝,然后按丹方炖了一锅药粥,之所为没有炼丹是因为,凭他这点炼丹的本事,根本炼不成这种超级仙丹,弄成药粥也是在他顿悟之后才能做到,以前恐怕不行。 一碗药粥灌下,奇迹发生了,受创的心脏缓慢的修复,肉身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他又给喂下了两枚续骨丹,三日后虬髯客已经能坐起说话。 “老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虬髯客苦笑,“那日我率领水师,训练驾驭铁甲战船的围杀技巧,或许是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一条赤龙忽然从海里飞出,张口说咱们惊扰了他南海水族,战船被它打翻了数艘,我也中了他一爪,幸亏你送的宝甲和符箓,不然现在我恐怕已经去阎王那报道了!” “哦,他自称是南海水族?” “没错!” “好,既然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就能算清楚!” “兄弟,南海水族恐怕就是南海龙宫吧,咱可招惹不起!” “谁说咱招惹不起,若不让那南海老龙血债血偿,就不配当兴龙国的一字并肩王!” “三郎,千万莫要逞强!”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 等虬髯客伤势基本痊愈,陈季平先回了趟两界山,把清风明月叫到眼前,“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如果这次表现的好,就还你们自由!” “当真!”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事先说好,这次考验可不是小事,有一定的危险性!” “先说说是什么事!” 陈季平对他们没有满口答应表示满意,这说明几年下来,两人心性成熟了一些。 “南海龙族重伤了兴龙国主,你们跟我去讨回公道!”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镇元子临走前曾一再嘱咐他们:哪些人不能招惹,哪些人需敬而远之,其间并没有提到四海龙宫,也就是说不用太放在心上。 “交给我们哥俩了,不过我们的储物法宝需先交还!” “可以!” 陈季平稍做准备,带着两人杀奔南域之南。 南海龙宫在哪里,三人并不知晓,到达了当初出事的地点,陈季平开始施展飓风术,水流随着飓风旋转,逐渐带动周围的水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场面颇为壮观! 但是忙活半天,下边并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附近根本没有所谓的南海水族。 “会不会搞错地方了?” “下海看看吧!”陈季平如闲庭信步般落入水中,居然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明月和清风对视一眼,他们可没有这般神通,一人拿出一枚避水珠,虽然在水中也可行动自如,却没有陈季平那般轻松写意。 海底的世界是多姿多彩的,同时也是十分危险的,长达数丈的海兽,凶猛的鲨鱼和蛟龙,就算水姓再好,没有手段也无法在海中生存。 既然是考验,那就要表现好一点,明月取出一张小弓,此弓射出的蓝色光箭丝毫不受水流阻碍,鳞甲厚重的蛟龙被蓝光射中,立即会冒出血水。 清风则取出一对分水刺,鲨鱼靠近便会被刺穿咽喉,这对分水刺还能当法宝抛射,一样不受水流影响。 这可不是为了此行特意准备的法宝,而是原本就有的,足以说明人家的家底丰厚。 陈季平暗暗羡慕,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宝物,能在水中战斗的除了如意烧火棍,还有海魂叉和秋水剑,这两件法宝一件原是九头虫的,一件是万圣公主的,都被他捡了来,此时算是派上了用场。 三人在水中斩了不少海兽,不久便引来了巡海夜叉。 清风明月擒拿了两名夜叉,命他们带路,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南海龙宫。 既然是来讨公道,就要拿出该有的气势来! 陈季平取出如意烧火棍对着龙宫大门连砸数下,几乎将大门打烂。 “何人搅闹龙宫,将其拿下!”大门一开,一群虾兵蟹将冲上,将三人围住。 从后边走来了三人,为首的一位老者,极有气度,看穿着应该就是南海龙王敖钦了,旁边的一男一女两名青年却不知是谁。 三人既没有参战,也没有阻止虾兵蟹将的围攻,显然是打算先称量一下闹龙宫之人的本事。 “拿出点手段来!”陈季平大喝一声。 清风、明月知道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于是一人拿出一根闪着七色灵光的树枝,挥动之下,周围虾兵蟹将的兵器法宝俱都被收了去。 陈季平也感觉手上的烧火棍被巨力拉扯,差点脱手。 “七宝妙树!”那位疑似南海龙王的老者惊呼出声,他脖子上挂的护身法宝,竟然也差点被刷了去。 陈季平当然也听过七宝妙树的名头,类似的宝物还有五色神光,不过一次拿出两件七宝妙树,显然不可能是真货,何况这俩身份不高,真拿着那样的重宝,早死八百回了。 不管是真是假,所有虾兵蟹将全部失去兵器,这已经足够震撼,接下来恐怕要成为待宰羔羊了。 “住手,上仙且慢动手!”敖钦急忙大叫,即便是假的七宝妙树,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龙族已不是洪荒时期的龙族,万一惹到强大的存在,南海水族吃不了兜着走。 清风腰杆一挺,“你可是南海龙王!” “正是小王,上仙是哪位?” “我乃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关门弟子清风,这是明月!” 此言一出,不弱于“我爹是李刚”的霸气,南海龙王顿是矮了半截,“原来是万寿山五庄观的仙家,不知我南海水族有何得罪之处?” 明月指着龙王的鼻子骂道:“你们真是有眼不识真神,兴龙国岂是你等能招惹的,竟然打伤了国王,还淹死了水师兵丁上百,这份因果你们担的起嘛?” 陈季平对二人的表现很满意,不愧是本色出演,那份骄横劲一点不做作! “上仙何出此言,我们何时招惹过兴龙国?” “还想抵赖不成,一条赤须小龙,难道不是你们南海龙族?” 敖钦不由看向青年男女,却见左边的青年低着头,目光闪烁,顿时明白了几分,“敖炎,是不是你干的?” “父王,此事不能怪孩儿,他们人族成天驾驭铁甲船在海上耀武扬威,孩儿气不过,所以…“ “闭嘴,你干的好事!” 敖钦训斥一句,随即转过脸赔笑道,“受伤的国王,我们愿意出丹药医治,死作者,我们愿意花重金抚恤!” 陈季平冷笑一声,“你以为赔点医药费就行了,那未免太便宜你们了!” 刚才清风没有介绍他,敖钦以为是个跟班,不悦道,“我与你主人交谈,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完,还看了清风一眼,意思是:你们五庄观教养不行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债血偿 若是以前,清风和明月一定会得瑟一番,但是现在不行啊,这位若是恼了,他们的考验就不通过,恐怕又要过苦日子了。 “大胆老龙王,你胡说什么呢?这是火云宫三圣皇的亲传弟子,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至交好友,你不想活了?” 敖钦不由吓了一跳,镇元大仙强大,那位是讲理的,只要把话说开,不会为难他们。 火云宫三圣他们惹不起,但是只要赔礼道歉,人家也不会太计较,但是孙悟空嘛…那可是位难缠的主,早先东海龙宫被搅的天翻地覆,那可是前车之鉴! 一听到这位背景,不光是老龙,那一对青年男女也是吓得不轻。 名为敖炎的青年急忙又说道:“父王,其实那事孩儿也是受人挑唆!” “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仇莫忘,他说人族在陆上吃肉喝血横行无忌,如今又来海上猖狂,欲要骑在我们南海龙族的头上……” “竟是那头龙龟,来人,速速将其捉拿,交与上仙处置!” 陈季平微微诧异,是这爷俩有意推脱责任,演戏给他看?还是真有这么一头龙龟妖怪挑唆? 片刻后,有一条半化形的蛟龙跑来禀告,“那仇莫忘听说有仙人到来,提前逃走了!” “还不去追,莫要让他跑掉!” 说的真的一样! 陈季平用眼神示意,清风心领神会,“别说那些没用的,人是你儿子打的,事情是你南海水族做下的,若不给我们交代,踏平你的龙宫!” 三人有没有能力踏平龙宫不知道,关键是人家占理了,而且背景深厚,敖钦很清楚如果不拿出点诚意,这一关肯定过不去。 “都是小儿的错,我南海水族愿意拿出仙丹十颗,黄金万两,上等珍珠一斗,作为赔偿!” 明月不屑道:“区区钱财,打发要饭的呢!” “没错,人命关天,岂是区区钱财能衡量的?”清风马上附和。 “那两位要如何,莫非要将小儿打死不成?” “耍赖是不是,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敖炎蹦了过来,“怕你们不成,我南海龙族也是不是泥捏的!” “住口!”敖钦急忙将儿子拉到身后,惟恐这三位暴起杀人。 那名一直没开口的龙女忽然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兄长虽然有错,兴龙国在南海练兵,没有事先通告,也是有错!” 陈季平扫了一眼这位姿色出众的龙女,“放个屁也向你们通告吗?” “粗俗!” “听说龙女最爱找书生小白脸!” 龙女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你…你胡说!” 清风暗暗碰了陈季平一下,意思是:歪楼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敖钦看了一眼龙女,随后直截了当的说道:“三位要如何,开条件吧!若能办到,某绝不说二话;若不能,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南海龙族也不会任人欺辱!” 话说道这个份上,陈季平觉得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除了刚才你说的条件,沉入海底的船只,你们负责给拖上岸;另外,再要你十斤血,给我那兄长炼制血气丹!” “莫要欺人太甚,要取血取我的,为何是我父王!” “子债父偿,如果不同意,咱们就做过一场,不把你们龙宫拆了,陈某绝不返回!” 敖炎和龙女顿时取出了兵器,敖钦却道:“十斤血而已,给你便是!” 这老龙说放血便放血,片刻后便放了一罐子,以他数十丈长的身体,区区十斤血当真不算什么。 “不愧是龙王,果然爽快,既是如此,这一篇就此揭过,若有下次,可不是血债血偿这么简单了!” “道友请放心,本王会约束水族,绝对不会去近海骚扰你们人族!” 陈季平得到了想要的,自然不会再节外生枝,带着赔偿离开了龙宫。 “我们的考验是不是通过了?” “勉强及格!” “什么?才是及格?事情明明办的很圆满!” 陈季平脸一拉,“我说刚及格就是刚及格,你们俩有意见?” “没,没意见!”两人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现在你们自由了,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天大地大,任我俩遨游!” “你们遨游可以,不过我要约法三章,如果不同意,你们最多只能遨游到凉州!” 两人实是被陈某人整怕了,况且还有他们老师的叮嘱,“你说,我们遵守就是!” “第一,不能在外惹事生非!” “没问题,我们就是随处逛逛,绝不招惹事非!”二人满口答应。 “第二,每年回来一次,我好知道你们还活着!” “也没问题!” “第三条,只能在南瞻部洲活动,若你们五十年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准许你们去别的大陆!” “我们都同意,现在可以走了吧!”两人如同即将出笼的鸟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世间险恶,千万谨慎!” “知道了!”二人化为两道长虹,片刻便消于天际。 陈季平暗暗摇头,他其实并不想放两人走,毕竟万一出了差池,不好向镇元子交代,但是已经圈禁了二人几年,再圈禁下去恐怕要生出事端,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 正要向兴龙国的方向飞行,忽然从水里飞出十几头半化形的海妖,“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说话的是一个背上有龟壳的女妖。 陈季平并未慌张,这些海妖修为都不高,就这个女妖亦不过是妖王之境,看他们手上的兵器也都是寻常之物,根本不足为惧。 “你就是那个挑唆龙太子攻击兴龙国主的龙龟吧?” “是又如何?大家一齐动手,莫要让他跑掉!” 众妖各拿兵刃冲上,那女妖很迅疾的先给陈季平施了个定身术,可惜她的修为不够,定身术基本没起作用。 陈季平不喜欢争斗,能省事就省事,紫郢和玄火剑化为两仪微尘剑阵,将所有妖修圈在其中,吴钩剑则形成防御圈,将这些妖修隔离开。 两仪微尘剑的剑诀没有变化,但是威力却增强许多。 剑阵范围内,两股剑气如磨盘一般来回碾压,即便没有被剑光击中,仅仅那剑气就有剐皮削骨之威。 “两仪微尘剑阵,你…你和广成子是何关系?”女妖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认识此阵?”陈季平不由惊疑反问,区区妖王境的海妖,竟然一搭眼就认出此阵,实在是太反常了。 “既然你是广成子的徒子徒孙,那就去死吧!”妖修双手一搓,一串癸水雷球飞射而出。 雷球遇到钩影立即炸开,顷刻间电弧游走,破了吴钩剑的防御,女妖一步到了近前,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势刺来。 陈季平又是一惊,一名妖王境的海妖,竟然将剑术修炼到这等地步,着实让人意外。 不及多想,他张口喷出三昧真火。 这女妖也是识货,闪避的同时,又幻化出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种攻击,一般人很难闪避,不过陈季平一步踏出,已在数丈之外,随即两仪微尘剑阵分出两股,将此妖隔离开来,正是“两仪分四相”的衍化方式。 不过片刻,其余妖修全都死光光,唯有这龙龟女妖靠硬壳和不俗的剑术勉强支撑。 陈季平感觉此女非寻常小妖,决定收了审讯一番,于是祭出了翠色两仪灯。 “这是…翠色两仪灯,你怎会有我妖族至宝?” “回头我会告诉你的!”陈季平先是一个定身术,随即将女妖收入了灯中,禁锢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逮到个上古大佬 捡拾完战利品,陈季平返回兴龙城。 虬髯客夫妇见他安全回来,都是长出一口气,“回来就好,事情顺利吧?” “过两天去海边接收战船,这是南海龙宫的赔偿!”陈季平除了龙血,将包括仙丹在内的财货全拿了出来。 虬髯客还要谦让,被他婉拒了,他曾端了一座龙宫宝库,这点东西实在看不到他眼里。 之后,住在他的私人官邸,晚上把龙龟女妖提了出来,“你痛恨我们人族?” 女妖头一昂,胸脯一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再啰嗦!” “脾气还挺大,取名仇莫忘,看来是身负血海深仇啊,不知与何人有仇?” 女妖闭目不语,似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陈季平拿出翠色两仪灯,一边把玩一边说道:“昔日妖皇宫的宝物,如今落到了我手,妖族啊,曾经显赫一时,可惜与巫族两败俱伤; 啧啧,如今成了什么样?封神一战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成了人家的坐骑,乌云仙被弄去了八宝功德池当吉祥物,函之仙、九龙岛四圣都上了封神榜,龟灵圣母落得个身死道消,对了,龟灵圣母也是龟,你莫非是她的后人?” 看到对方睁开眼,怒目横眉的盯着他,就知有哪句话戳到了对方的痛处,于是又说道:“你我应该无冤无仇对吧?杀你对我并没有多少好处,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放了你,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报仇,不是吗?” 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况且这位女妖脸上写满了“我要报仇”四字。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撺掇龙太子去袭击兴龙国主,是你自己所为,还是别人指使?” “这重要嘛?” “重要!” “我认识一个叫空海的和尚,如果杀了兴龙国主,他答应助我突破到妖圣境!” 空海不就是左伯真鱼嘛? 陈季平心中暗恨,果然又是这家伙兴风作浪,“你知不知道空海的身份,又是如何与他相识的?” “空海是扶桑国师,我转世之地离扶桑国不远!” “哦,你转世之地?不知你前世是谁?” 女妖犹豫了一下,“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陈季平也不逼她,“那你可知空海的师父是谁?” “我需要知道嘛?” “空海的师父是观音,也就是曾经的慈航道人,她的坐骑叫金毛吼!” “你说空海的师父是观音?”女妖震惊道。 “没错!” “好,很好!”女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咬牙切齿道。 看到她这副表情,愈发证实了心中的一些猜测,“现在有一个条件,如果答应,我就放了你!” “什么条件?” “不许再祸害我们华夏族!” “我答应你!”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女妖答应的很果断。 陈季平一挥手,撤掉了其禁锢。 女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却又返回,“你为何要放我?莫非有什么阴谋?” “你恨观音,我恰好与她也有些过节,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你和广成子是何关系?” “我并不认识广成子,不过我是火云宫门下,算是有些渊源!” “原来如此,难怪会为了区区人族小国大动干戈!”女妖自以为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回来找我,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为我做事才行!” “化形丹你有吗?” “没有,不过此丹炼制不算太难!” 女妖想到神农氏,倒也不怀疑其门徒的炼丹水平,“我需要一枚化形丹和一枚三转元精丹,你想让我替你办什么事?” 陈季平想要干掉左伯真鱼,但是考虑到此女实力不够,去了等于打草惊蛇,于是说道:“你常年居于海底,应该能找到不少材料,我这有份清单,只需搜集四种,便可换取这两种丹药!” 女妖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任务我接了!” “恩,找到后去两界山找我,对了,你的名子真叫仇莫忘?” “以前人称我龟灵圣母,以后你叫我龟灵即可…”话音未落,已经出屋驾风而去。 艹,原来是她! 陈季平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本以为是个“有故事的小妖”,结果却逮到一个上古大佬! 在林邑城住了几天,直到南海水族将打捞出来的铁甲船送回,这才回了两界山。 真灵之血有了,不用再打那头九头元圣的主意,还差一个补天石,却是急不来的。 回到家,继续筹备渡劫之事,转过年来,安北城正式开始推广玉米种植,他亲自主持了播种仪式,李恪和马周为实际负责人。 值得一提的是参加玉米播种的数万百姓中,有一半多为突厥、契丹、靺鞨等北部民族,或许正是因为此,狼尊神像又有了反应,开始与人皇印一样,将降下的功德转化为神元精气,也代表着此宝真正认主。 陈季平并不奢求,能将所有信奉狼神的异族都收归麾下,只求他的话能在这些异族中管用,如此他这个人族代言的位置才能稳固。 推广种植玉米、小麦和大豆,能让一部分北地民族向稳定的农耕社会转化。 不过并非所有的蛮族和所有的环境都适合农耕,那些真正的游牧民族如何处理? 他的办法是传授圈养牲畜之法,然后通过“羊吃人”等手段进行统治。 当然了,这些只能一点点的推进,若急于求成,必然会引来强力反弹。 又在北地转了一圈,两路一城建设对北地民族影响巨大,因为商业的繁荣,带来了物资的丰富,已经让许多人改变了“没有,就去抢”的想法,转为“没有,就去换!” 这些业绩,让陈季平暗暗得意,虽然不可能改变某些种族的侵略习性,至少稳定的种子已经播下,对华夏,对异族,乃至对整个人族,都是一件好事,自己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转一圈返回两界山,发现有两人正在等着他。 “我没看错吧,这才出去不到三个月就回来了,难道你们想家了?” 清风哭丧着脸说,“被人打了,差点回不来!” 明月身体晃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师尊他老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我信了!” 能让这俩货吃憋的人物,陈季平在心里数了数,大唐境内似乎没有几个,不由脸色一沉道,“你们俩不会是跑到其它部洲了吧?” “没的事,就到了一趟浮屠山,想拜见师尊老人家说的一位故人,结果人没寻到,却遇到了四个妖修,他们修为全都比我二人高出许多,若不是仗着师尊他老人家给我们准备的保命手段,恐怕就被那四妖给吃了!” 陈季平一楞,比二人修为高,那至少是妖仙之境,这几乎是下界妖修中的顶尖,可以说十分稀少,更主要的是浮屠山距离唐僧师徒经历的“高老庄”很近,也算是西游的必经之路。 “那四妖是路过,还是盘踞在浮屠山?” “他们不可能盘踞在浮屠山,我师父的那位朋友可是位厉害人物,四妖虽强却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们说的那位,不会是乌巢禅师吧?” 二人不由惊讶道:“你如何得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说,这世界要有光 陈季平并不直接回答,西游记中除了那位须菩提,恐怕就数这位乌巢禅师身份神秘了,他不答反问道:“镇元大仙有没有给你们介绍过这位的来历?” “只说比他得道还要早,让我二人多多尊敬!” 有此一句,陈季平便已了然,乌巢是什么?金乌之巢穴也! “有机会,你们还是去找找吧,说不定是你们的机缘!” “你认识乌巢禅师?” “唐僧、孙悟空、猪八戒他们认识!” 清风明月顿时不再多问。 对于乌巢禅师,陈季平并没有多想其它,反正对方一定是站在佛门一方的,但是那四个妖修就有些突兀了。 现在西天取经已经接近尾声,寥寥几难中也就竹节山和金平府青龙山涉及的妖怪比较多,再往前就快到灵山了。 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吧? 他自认,为了维持西游原有的节奏,并没有过多的参与,但是总归有了些改变,若是西游真出了纰漏,难保有人不会让他背这个黑锅,虽然这跟他没多少关系。 想到此,他还是决定走一趟,不一定非要出面,只要暗中保驾护航就行。 安顿好了二人,让他们好好养伤,正要走人,那个龟灵女妖来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材料?” “甭问我如何找到的材料,丹药准备好了嘛?” 陈季平取出了二枚丹药,龟灵验证后点点头,取出了四种材料,“我还得了其它一些材料,你有没有法宝和兵甲可以兑换?” “法宝没有高级货,兵甲有一些!”陈季平取了两件战甲和两把剑,都是比较适合对方的。 “看来你手上的兵甲不少!” “呵呵,从龙宫那发了点小财!” 他没说从哪个龙宫,不过龟灵已经自动脑补成了南海龙宫,“我要十套厚重一点的男式战甲,再要几件千斤以上的重兵器!” “你要这么多兵甲作甚!” “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多问了!” “这些东西可是值钱的很,你有这么多材料嘛?” 龟灵微微一笑,将储物法宝中的东西倒出来,顿时一片霞光闪动,“这些够了吧?” 陈季平扫视一眼不由深吸了口凉气,他当初开出的清单,都是手上奇缺的材料,可以说每一种都十分罕见,有些甚至是力牧神君认为不可能得到的。 但是,这位转世的龟灵圣母,竟然差不多给配齐了八成,有了这些材料,太始真符经中的一百零八种符箓,至少能制作九十种以上,他甚至能凑齐制作起死回生符的材料了。 “这不会是你转世前的收藏吧?” “材料从哪里来的,你无需多问,只管收下就好!” 人家不愿意说,陈季平也没法深究,于是和对方完成了交易。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陈道友!”这女妖堪称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一刻也不耽搁。 “真是个急性子!” 陈季平比对方晚一天离开两界山,因为对唐僧师徒最后一段路程有所担忧,他特意做了一些准备,临走还带上了陈四郎,以防万一。 路过浮屠山,他对乌巢禅师的“鸟巢”很有兴趣,打算偷偷瞄上一眼,于是施展五行大遁中的木遁,在林中穿行。 转了一圈,鸟巢没找到,却听到有破空之声,抬头一眼看,豁,足有十余人驾风从空中掠过。 更让他惊奇的是,其中一位赫然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龟灵女妖。 这些妖怪成群结伙的,难道是赶集嘛? 陈季平想到清风和明月遇到的四名妖修,愈发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正要追上去瞧个究竟,一道红光闪过,有人挡去了去路,“小友来此,既是有缘,何不逗留片刻!” 看清来人,是位身着红色袈裟,胡须飘洒的和尚,不过这和尚并没有受戒。 他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乌巢禅师,于是道:“大师有何指教!” “小友可知自己劫数已至?” “你是说有人想对我不利?” “实乃运数,并非有人针对于你!” “大师既然拦下我,一定是有所指教了?” “由何处而来,便回何处而去即可!” 陈季平犹豫了一下,“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和尚笑道:“你何必明知故问?” “如果我非要去,禅师会不会阻我?” “你非要去,我自是不会阻拦你,不过看在你所著诸神圣典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凡是莫强求!” “禅师看过诸神圣典?”陈季平愈发疑惑,对方怎么扯到他拼凑的书上来了。 和尚又是一笑,“创世神说:这世界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此乃妙语!” 说完,他对着暮色深沉的天空说道,“我说,这世界要有光!” 话音刚落,天幕中竟然有光亮徐徐展开,这方天地顿时恢复到白天的景象。 言出法随? 陈季平被深深的震撼了,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这世个真没几人,包括火云洞的三位,大概都做不到。 他忽然他灵机一动,“禅师何不立教?” “立教?我为何要立教?” “禅师若修为已到终极之境,无论修佛,还是修道都是无所谓,若是尚未达到那一步,并且再难寸进,立教难道不是一条出路嘛?” 和尚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说道:“倒是有些道理,那你认为吾在何处立教为好?” 陈季平笑道:“未来南瞻部洲将是佛、道两家争夺的重点,西牛贺洲已被佛门看做是自家的后花园,立教之地只能选在东胜神洲和北俱芦洲!” “呵呵,的确有些见识,火云宫的三位没看错人!” “晚辈有个不情不请,不知前辈能否答应?”趁机要好处,这快成了陈某人的本能了。 “说来听听!” “能否赐予一些火种?” “此乃小事尔!”和尚一摊手,掌心浮现了一团橙色火焰。 此火一出,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若不是陈季平也修炼火系功法,恐怕已经受不了这热度了。 他将火焰收入了雷火葫芦中,然后向和尚表示了谢意。 看他告辞后飞去的方向没变,和尚微微摇头,“又是固执的小家伙,若你此劫不死,有人恐怕真要头痛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听人劝,吃饱饭! 陈季平并不是个固执的人,而且他还很惜命,所以,在飞行万里后,放出了陈四郎,让他来“听风”,如果真有什么阴谋,他可以躲在后边伺机而动,另外,他敢走这一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数种保命手段。 却说唐僧师徒解了凤仙郡的旱灾,又来到了玉华州。 在玉华州受到了极好的招待,盛情难却之下,孙悟空三人收三个小王子为徒。 在把三件神兵交给铁匠仿制时出了麻烦,有妖怪趁夜偷走了兵器。 一番探查,知是竹节山的黄狮精所为,于是打上门去。 黄狮精不敌,去请九灵元圣替他出气,一番大战拉开了序幕。 陈四郎在千里之外,便知其间发生的种种波折,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他发现了龟灵女妖也到了竹节山附近,这些妖修并没有接触九灵元圣,而是与其它一群妖修汇合,总数量竟然不下百名。 如果这百人只是那些刚凝聚妖丹的小妖,自然不算什么,但是这些人明显不是,其中一个居然感应到他的窥探,也幸亏他会土遁,不然真要被人捉到了。 之后,那伙人行事谨慎了许多,商议事情必先开启结界。 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有所图谋,事情反馈到陈季平那里,让他很是不安。 距离竹节山不过百里的一处山林中,表面看上去,这里与别处没有区别,但若是走进去,便会迷失在山林中。 而在山林深处的一座洞窟中,百余妖修正在商议着事情,其中既有龟灵女妖等十几名陈季平所看到的妖修,也有清风明月遇到了四名高阶妖修。 不过这些人全都环绕在一名秃顶,头带金箍的头陀的周围。 “诸位,咱们在此聚集,想必玉帝和灵山那边已经知晓,虽然会有曾经的同门暗中掩护,不过也只能拖延一时,行动必须要迅疾,务必一击制胜!” “马师兄,那孙悟空号称齐天大圣,实力不可小觑,恐难对付!” 被称作马师兄的头陀微微一笑,“那猴子交给我来对付,猪殊开口道,观音所在的位置却是无人。 “无妨,有人不希望西游事败,当不会坐视不管,只要多加关注即可!” “遵法旨!” …… 正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最利益相关的三方都选择了静观其变,若是陈季平知道,当真要骂娘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九灵元圣轻松拿下了唐僧、猪殊、普贤带着十八罗汉前去助战,结果却被孔雀大轮冥王和毗卢遮那佛等人截下,说是要“探讨一下佛法”。 无论是聊人生,还是探讨佛法,总要一时半刻的时间,而唐僧却已命悬一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捅了猴子窝 陈季平望眼欲穿,也没看到一个救兵到来,六丁六甲和众伽蓝护法已经出现了伤亡,再不出手,西游真要提前结束了。 如何出手却需要一定的技巧,一方面是这些妖修大多数实力强横,那个扔出金箍的家伙,修为恐怕不会弱于那些菩萨,贸然跑过去救人,正应了乌巢禅师所说,成了自己的劫数。 另一方面,还不能让人认出自己,否则以后两界山休想安宁。 于是穿上画皮,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让陈四郎随时接应,然后突然飞到空中,施展乾坤一气大擒拿,将唐僧从某个妖怪的大刀下摄到空中,直接装进了兜头罩下。 陈季平身形向下急坠,同时泛起了黄光,打算土遁而走,却不想落地后,如同落在了金属地面上,不仅没能遁走,还摔了个七荤套住。 “猴崽子,你跑不了!” 头陀狞笑一声,再次喷出金色光球,爆裂的光球,将网中之人射的千疮百孔,但是顷刻又化成了一张燃烧的符箓。 又是替身符! 头陀不由眉头皱起,替身符可是难得一见的仙符,价值不可估量,这个行者孙居然有两张,可见大有来头。 不过,来头再大又如何? 今天他要弄死唐僧,就必须先将此猴灭掉。 看到陈季平连滚带爬蹿进山林,他刚要去追,一道飓风忽然袭来,随即他看到又一只猴子向另一个方向快速逃窜。 这是捅了猴子窝吗? 头陀很郁闷,他避开飓风,再去追陈季平,以他的遁速原本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但是陈季平却在山林中跟他玩起了捉迷藏,借着树木的遮挡,还有木遁的玄妙,一时之间倒也无恙。 然而,随着大批妖修进入山林,进行围追堵截,情况越来越不利。 终于,他被一群妖修堵截在一块相对狭小的所在。 “行者孙,受死吧!”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行者孙,我是者行孙!” 头陀仔细辨认,发现其身后的乾坤袋根本就是幻化的。 “不好,中了金蝉脱壳之计,你们几个杀了他,其它遁速快的,跟我去追!” 百里外,他们追上了行者孙,“不对,这也是个假的!” 头陀只一击,就将追上的猴子打杀了,却是一个妖魂所化的猴子。 等他们再找,却发现被围攻的那个“者行孙”正冲他们扮鬼脸,而那几个围攻他的人都已经死掉了。 “行者孙在那边!”有人眼尖,看到另一个方向,又一只猴子正背着乾坤袋逃跑。 众人去追,追了数百里,这猴子纵身跳入山涧的水潭中,水性优越的妖修追入水潭,然后这两个妖修就再也没能从水下出来。 “我来!”头陀双手打出印诀,潭水竟然随着他的手势化为一条巨大的水龙源源不断的向山的另一侧冲去,用不了多久,这一潭的水都会被他抽走。 忽然又有人大叫,“快追,唐僧在他手上!” 果然,又一个猴子,带着乾坤袋在跑,“你们来追啊,俺老孙赔你玩到底!” 却在这时,刚才那个者行孙也跳脚的大叫,“在我这里,来追我啊!”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头陀也懵了,他没有火眼金睛,偏偏三个猴子幻化的手段都极为高明,而三人的乾坤袋似乎又都是假的,他实在搞不清唐僧在谁手上。 没办法,只能分头行事! 众妖分开,结果,很快被两个猴子打的落花流水,其中一个拿金箍棒的,自然是真的孙悟空,另一个拿红色棒子的,大概才是带着唐僧逃跑的。 水里的这个暂时不用管,只要控制住不让其出来就行,“师姐,这里交给你了!” 龟灵女妖和十几名同伴,将水潭围住,他则去抓手持红色棒子的假猴子。 假猴子并没有逃走,待他冲到附近,孙悟空忽然遥遥施展了个定身术,此术并没有将他定住,但是身形一滞的同时,符光闪过,一座小山压在了他身上。 他暗叫不好,立即施展移山之法,但是法术失效了,小山赫然带有禁法。 孙悟空瞬息而至,一棍子对着他的双腿扫来。 生死关头,他不得不动用了唯一一张宝贵的替身符,脱身之后,立即遁走,同时大声高呼,“诸位快撤!” 孙悟空要去追,被陈季平拉住,“穷寇勿追!” “你这扮相不错,师父可在你这里?” “不在!” “那是在…”孙悟空看向水潭方向。 “也不是!”陈季平对着一头黑豹的尸体一勾手,八宝乾坤袋从豹尸身下飞出。 刚才他能瞒过头陀,正是福临心至,将真的八宝乾坤袋扔掉,这才让对方误以为追错了人。 “好心机!对了,那个在水里的是何人,我看着有些眼熟!” 陈季平能说,那是你曾经的结拜哥们吗? “一个朋友!”说完,将唐僧放了出来。 孙悟空立即被师父牵扯了注意力,在水中出来的陈四郎趁机遁入山林而去。 第一百七十章 超级兑子 遍体鳞伤的猪殊、普贤和十殊、普贤他们却是转身就走,就连一向城府很深的沙僧都忍不住嘴里嘀咕了两句。 却说佛门一行回到灵山,自然先将孔雀大轮明王等人告了一状。 “此事我已知晓,大轮明王愿意将功补过!” 文殊、普贤顿时眼前一亮,“大轮明王出手,自然手到擒来,只是他这番作为,恐怕……” “他欲趁西游量劫转世重修,转世之前沾染些许因果,倒也无妨!” “如此需趁早,不然这西游之功德白白落在了那陈三郎头上!” 如来不由看了文殊一眼,“你心绪浮躁,恐已入劫中,最近莫要离开灵山!” “遵法旨!” …… 火云宫,正与神农下棋的伏羲,忽然手抖了一下,一枚棋子落地,他顿知有大事发生,急忙掐算。 “不好,陈季平杀劫来临!” “他身负大气运,怎会如此?” 伏羲冷笑,“用大轮明王兑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神农也不由吃了一惊,“那陈三郎岂不是死定了?” “你忘了从女娲那里求来的东西了?” “看来你也是早就算计到了!”神农露出恍然之色。 “哼,这次就让他灵山损失一员战将,还要欠咱们人族一个大因果!” “如此,我来通知那小子,你还要走一趟紫霄宫!” 伏羲点点头,“孔宣的五色神光不能浪费,告诉轩辕一声,让他去捡宝!” …… “一年年含辛茹苦经冬夏 几万里风霜雨雪处处家 取来了真经 回返我华夏 鬓添白发 减损韶华 战胜了八十一难心不老 赢得了世代传颂是酬答 ……” 陈季平一路寻着西游路线往回走,虽然西游还没有结束,虽然他也只是零星参与了西游的一些行程,却有种和师徒四人一起经历风风雨雨的感觉,心情激荡之下,不自觉的哼唱出这首“取经归来”。 “…… 又一条征程,又摆在脚下……” 刚唱到这里,忽然心有所感,急忙取出三支香,点燃后,烟雾化为成了一行字:杀劫已至,好自为之! 看他这八个字,他顿时通体冰凉,这是火云宫紧急传递消息的方式,原以来已经躲过了乌巢禅师所谓的杀劫,没想到之前遇到的并不算真正的杀劫。 他不敢迟疑,立即遁入了地下,不久后复从出现,继续向着两界山的方向赶路。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头上闪着五色光圈的人拦住了去路。 “阁下何人?” “孔宣,你可是陈三郎?”说完,取出一幅画像对照了一下,然后又扫了一眼,确认不是幻化的。 “你是…孔雀大轮明王?” “正是,你的死期到了!” “等等,我与你无冤无仇,因何杀我?”陈季平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用我一命,换你一命,你赚到了!”说完手一挥,五色神光刷出。 陈季平急忙闪避,却还是被刷中,身上的防御顷刻土崩瓦解,随即一指洞穿了他的脑袋,死尸跌落,有灵光迅速消散在虚空之中。 天空忽然风起云涌,随即有一张巨大的面孔浮现,“孔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逆天而行,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愿意接受惩罚!” “既是如此,你之杀劫,便作为别人的前车之鉴好了!” 虚空中透射出无数条灰色射钱,堂堂孔雀大轮明王,准圣般的存在,在这射线之下身形逐渐崩溃,有五色光华裹着元神向着某一方向飞射而去。 片刻后,四名罗汉和两名尊者出现,显然是护佑他去投胎转世的。 一道祥光忽然挡在前方,一剑挥出,虚空仿佛被割裂出无数条沟壑,四名罗汉和两名尊者,全部被切割成了碎片,五色光华也被这惊天一剑击散,持剑之人随手一挥,便将那即将消散的五色神光收了去,至于被切割的元神,他却没有理会,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元神之体很快凝结成型,却在这时,一道符光闪过,元神被封印在一张符篆中,从地下探出一只手,将那符收了去,却是无人知晓,是谁将孔宣的元神也给收走了! 此时天地一片肃杀,明明是夏天,明明这里距离原来的火焰山不远,而现在却有雪花飘落,这是天地对一位准圣陨落的致哀; 同时,六月下雪,也代表着奇冤,一代准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昊天上帝叹息一声:“用一名准圣祭旗,这次量劫不可小觑啊!” 兜率宫,太长老君苦笑的摇摇头,“又起风了啊!” 随即向着元始天尊所在的弥罗宫飞去。 娲皇宫,一名长裙掖地的女子正在喂鱼,忽然手抖了一下,又看到一颗陨星划破天际,掐指一算,不由脸色大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妖族已然没落,何故苦苦相逼?你孔宣太过愚蠢,需知大劫已至,圣人之下皆可陨落,你这也是自作自受啊!” 灵山之上,孔雀大轮明王的雕像忽然坍塌,世尊如来震怒,明明是兑子,到头来却是血亏,他要去紫霄宫讨个说法。 还没等动身,道谕金贴飞来,却是让他在西游结束后,去紫霄宫面壁思过百日! 道祖的态度已经出来了,他哪里还敢异动?只得强压住怒火,却不觉已然犯了嗔痴之戒,引发的后果无法估量…… 第一百七十一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孔宣的陨落迅速传遍了仙界诸天,原本以为西游量劫不过是小打小闹,入劫者都是上次量劫存有因果者,或者参与西游之人,都没把此劫当回事,经此一事全都重视了,大量的散仙选择闭关,准备历练的修行者也都老实的呆在家里。 一些自知身在劫数中的,也开始置办更多保命的手段,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在风暴中心的陈季平,对量劫之凶猛更有深刻的认识,他亲眼见识了一位大人物的陨落。 不过,对于修行界的风雨,他现在却无暇过问,兑子虽然只是损失了一个替身,但是对他来说也是重创,相当于他的分身陨落。 薛蝉看到他精神萎靡,非常心疼,“我这有一枚升仙丹,你服用了吧!” 陈季平把她揽在怀中,“这是你师父给你将来突破瓶颈用的,我不过是损伤了点本源,多修整几年就能补回来!” “以后尽量少出门走动,门派已经传来消息,所有弟子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外出!” “恩,还是在家好,来,咱们玩过家家!” “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白天看得才清楚!” “讨厌~” …… 陈季平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驿通物流继续在迅猛发展,自从他开始经营北地,吸收了不少的异族从业者,已经形成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业务覆盖整个大唐以及周边国家大多数城镇的超级民间组织,直接从业人员超过了六万。 大唐官场,他并没有过多插手,控制力不算强,不过有什么风吹草动,依然逃不过他的耳目,比如武媚娘姐姐,跟太子李治勾搭上了,并生了个孩子。 另外,神符尊者他们的传道也有了一定的成果,已经拥有了一支庞大的信众队伍。 从这些人嘴里也能获得不少有用信息,比如哪个部族图谋不轨,哪个首领恶贯满盈等等。 这些信息反馈过来,需要用官方手段的,交给李恪;不需要用官方手段的,让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他们来处理。 说到这三位,陈季平曾征求过他们的意见,要不要给他们找个上佳的修行之地,得到的回答是不用。 在他们看来,没有比两界山更好的去处了,每年都有灵桃吃,还有丹药福利,偶尔还能得到法宝之物。 最主要的是,由于布置了聚灵阵法,山内的修行环境比他们以前强太多了。 平常也只需巡巡山,若需外出执行任务,还有额外奖励,这样的地方哪里去找?所以,他们宁愿受点拘束,也不想另立门户。 相对来说,清风、明月二人就不好伺候了,前一段时间才被人揍了一顿,伤势刚好,又出去溜达,正应了那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疼! 过家家,搜集食材,制符,躺在水潭边上打盹,最多关注一下玉米的推广,这就是陈国师的日常,时间久了,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在许多人看来,他已经归隐。 事实上,他也却有隐居之心,无奈,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不会一直平静下去。 忽一日,有祥云到来,山神化身传消息过来,有高人来访。 陈季平认出是黎山老母,急忙出迎,“前辈驾临,莫非扶桑国师的事解决了?” “哎~我又如何能说的动人家,正如你所说,立场不同!” “那您是有别的事?” “孔宣的元神,可是被你拘禁?” 陈季平眉头一挑,“前辈在我面前提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黎山老母何曾被人如此质问过?老脸微微有些发烫,不过她并不怪罪陈季平,换成她差点被人宰了,听到仇家的名子,也会不高兴,无奈这次是受人所托,实在是抹不开,“你莫要激动,留着那元神没有丝毫用处!” “前辈是给谁来当说客?” “世尊如来!”黎山老母直言不讳的说道,她知道拐弯抹角没有意义。 “看来前辈与如来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呐!” “小家伙,你莫要乱说!”黎山老母脸一沉。 陈季平心说,是你自己心虚了吧? “那前辈打算用什么来说服我,武力嘛?” “若是动武,大概…我就是下一个孔宣!”黎山老母扫了扫周围,意有所指。 “那就是想交易喽?不知前辈想拿出什么筹码?” “只要你放了孔宣元神,佛门与你的纠葛,一笔勾销如何?” 陈季平听了此言,不由哈哈大笑,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你何出此言?” “是他佛门欠我的因果,不是我欠他们的,哪有债主损失了钱财,还要倒找钱的道理?前辈若没别的事,好走,不送了!” 如果刚刚只是揶揄,这一次是结结实实打脸了,黎山老母起身就要离去,都被人往外撵了,她怎么好意思再留下? 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陈季平看到对方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能忍住,就知道痛宰肥羊的机会到了,“十块补天石,十枚九转太乙还丹,五件灵宝,还有一些稀有材料!” 黎山老母听了这些条件差点气的暴走:你是穷疯了吧? 好在她知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道理。 “补天石,我这里倒有两块;太乙还丹没有,九转还阳丹给你三颗;灵宝可以给你一件;材料什么的…就算了吧!” “前辈如果不想交易,那就算了!”说完,再次端茶送客。 “你莫要不识好歹,就算你师父在我面前,也不敢胡来!” “那你就让我师父来,他老人家只要开口,我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你…”黎山老母若真能去找轩辕人皇,何必来受这个窝囊气? 陈季平心中了然,轩辕不肯帮他去求补天石,他就猜到这其中肯定有故事。 “其实以上这些都可以不要,只要替我弄死那个左伯真鱼即可!” “观音护的严实,如来也爱惜的紧,灵宝我去要,不过最多三件,你需要什么材料,拿出个清单来!” 陈季平微微失望,在他心中,若能灭了扶桑,比几件灵宝可值多了。 材料清单现成的,黎山老母扫了一眼,心中骂了一句:真黑! 好在,她这次主要是担当中间人的身份,并不需要付出太多。 第一百七十二章 青城山下一白蛇 一个月后,黎山老母没来,弥勒佛却来了。 “来一个尊者就行了,怎能劳佛爷的大驾?” “以后这边的事都由我来署理,况且你陈三郎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别人怎敢前来?” “我很难伺候嘛?” “呵呵,至少你提的那些条件,就让人很伤脑筋!” “你如果提前通知,有人要杀在下,也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你出事的时候,我被派去了弥罗宫,商谈西游之后的事情!” 陈季平认可了这个解释,“东西带来了吧?” 弥勒佛将东西一一取出,九转还阳丹三枚,补天石两块,清单上的材料一样不缺全都找到,这便是西方灵山的底蕴。 “……三件灵宝分别是:日月珠,原为龟灵圣母所有;碧空雷光剑,原属于狐族至宝;紫电锤,原是通天圣人赐予乌云仙所有,此三宝都是赫赫有名的宝物,不过你如果使用,便会沾染相应的因果!” 因果是什么?陈季平早已不陌生,打个比方,如果他用了这紫电锤,就等于和那位通天圣人沾染了关系,如果对方索要他不给,这就是罪过,被人打死也是白死! 灵山送上这三件宝物,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自然是没安好心,换个人还真怕这些宝物“烫手”,陈季平却是不怕,如果人家来索要,他还给人家就是,他并奢望三宝一直在手,只希望在自己还弱小前,凭这些宝物多一些自保之力! “多谢佛爷指点!” 弥勒佛点点头,“唐僧师徒已到天竺,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他们嘛?” 陈季平想了想,“没什么话给他们,不过唐僧过凌云渡,他舍弃的肉身乃我华夏江流儿的肉身,客死他乡乃我华夏一大悲事,还请佛爷帮忙给弄过来!” “想不到你对我佛门之地如此了解,那你可知引渡者为谁?” 陈季平笑而不答,只是用手指蘸水,写了“接引”二字。 弥勒不由口尊佛号,“看来陈三郎与我佛亦是有缘!” “别是孽缘就好!” 正事办完,双方又闲聊了一会,交换了对“后西游时代”的一些看法,弥勒告辞,临行前又说道:“乌巢禅师很欣赏你,希望你有暇去北俱芦洲找他!” “呵呵,有朝一日,会去见识见识的!” …… 祭炼法宝,制作符箓,陈季平在两界山整整一年没出门,大唐国继续昌盛的势头,外敌之中,除了吐蕃时不时找点小麻烦,李世民“天可汗”的名头已然得到南瞻部洲各国的认可。 不过有一件事,却让他哭笑不得,李二陛下携太子李治拜祭老君庙,追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 西天取经结束在即,随后又要搞超度亡魂的法会,却在这个时间点上弄出这样一出戏,这是要做什么? 陈季平不相信李世民不明白首鼠两端的害处,也不相信是为了宣示李家王朝的正统,现在大唐稳固,早就不需要搞这些虚的了,而他却偏偏这样做了,若说没有道门的运作,说出大天来,陈季平也不信。 从陈四郎探听到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作为太清一脉代言人的李淳风最近很忙,就连上清一脉的王远知也来配合。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道门试探性出手了,那么佛门会有何反应? 陈季平没等到佛门的反应,却等来了安北城二十万亩玉米喜获丰收的消息,这就为而后的进一步推广打下了基础。 为此,他特意让驿路物流将玉米的吃法和用途流传出去,尤其让北地的那些游牧民族认识到,玉米不仅人能食用,还是圈养牲畜极好的饲料。 玉米的推广,他花费的力气不小,所得的功德却有限,不过他愿意这样做,因为这是利在千秋的功德。 弥勒佛的黄眉童子来了,送来了唐僧的“遗蜕”,陈季平亲自将其送到陈光蕊那里,又把殷温娇接过来,安葬了这具尸体,两人很伤心,对他们来说,这才是他们的儿子,那个得成正果的唐僧,不过是金禅子而已。 此事已毕,对陈季平来说,西游已经结束,他需等待的是功德分配,看看有多少能落在他头上。 婚礼之时,玉帝和王母送了两个蟠桃,一个给陈家人分食了,另一个给了薛蝉。 薛蝉最近有所感悟,于是吃掉了那颗蟠桃,然后迎来了突破到天仙境的契机。 媳妇闭关了,陈季平静极思动,加之清风、明月两个家伙一年多未归,决定出外找找。 要找,自然先从那些名山大川找起,昆仑、天山找过了,随后来到了青城,想到与李静虚的关系尚可,人家还给他送过新婚贺礼,于是决定顺道拜访一下。 到达青城山下,忽见有两名修士正与一条巨蟒缠斗,这巨蟒通体雪白且颇有灵性,那两名修士不过是初学乍练,被白蟒耍的团团转。 陈季平惊奇之处在于,这蟒蛇明明有机会吞掉两人,却只是戏耍。 “好妖蟒!”一道剑光凌空飞至,白蟒迅速闪避,向山林深处游走,但是那飞剑速度极快,转眼就追至。 陈季平心中一动,抬手将白蟒摄到了手中。 白蟒扭动身躯,欲要脱离他的控制,还张开口要咬他的手。 “小白蛇,别不识好人心,我可是在救你!” 白蟒非常顺从的停下了撕咬,飞剑却在这时又斩了过来,陈季平体外忽然形成了一个气旋,隐隐好似一个太极,那飞剑刺入气旋,竟似如陷入了胶泥中难以进退。 “李道友,是这样待客的嘛?” “呵呵,原来是国师驾临,有失远迎!”少年模样的李静虚瞬息而至。 陈季平收了阴阳二气,飞剑自动飞回。 “好手段!”李静虚赞叹了一声,心里却更是感慨,短短十来年,这位的修为竟然与他一样了,这等修炼速度实太快了。 “李道友,这条小蛇已然通灵,且未曾伤你弟子分毫,身上又无血煞之气,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它好好修行如何?” “国师求情,某怎敢不从?” 陈季平取出一枚培元丹喂进白蟒的嘴里,“小白蛇,愿不愿意跟我去两界山修行?” 白蟒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陈季平将其收入了翠色两仪灯空间,那里比八宝乾坤袋更适合长久居住。 “国师还真是宅心仁厚,请到我观中少坐!” 陈季平在青城山吃了一肚子茶水,得知清风、明月并不曾来过这里,于是告辞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为三圣母接生 青城离峨嵋不远,峨嵋派那是亲戚,不能不去转转。 长眉真人比以前更加客气,甚至还带有一丝讨好之意,“三郎若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峨嵋还是有些家底的!” “呵呵,有需要不会跟师兄客气的,对了,紫郢在我手上并没多大用处,不如师兄收回吧?”陈季平称对方为师兄,自是从薛蝉那里来论。 “等我飞升之时,再收回不迟,以后峨嵋还要你多多照应!” 还个剑怎么就这么难? 看在薛蝉的份上,他也没法说什么。 从峨嵋出来,他又去了嵩山、泰山,武夷山……甚至还到海外跑了一圈,都没有寻到清风和明月的踪迹。 转到华山之时,两仪灯空间的白蟒居然要晋级了。 “算你运气好,我这正好还有化形丹!”、 妖族完全化形,一般要到妖圣境以后,不过服用化形丹,便可在妖王境提前变成人形态。 这白蟒凝成内丹后,蜕皮,最后化形为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张口就叫“粑粑”。 “你可别乱叫,让我媳妇听到,会误会滴!” “知道了,粑粑!”然后张开手臂,求抱抱。 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家伙,陈季平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将小丫头放在了脖子上。 化形引起的动静不算小,惊动了华山法曹。 五岳正神比之两界山的山神还要高一个等级,对方虽然只是佐官,陈季平也要客气一些,说明了情由。 “原来是陈国师圈养的宠物晋级,那就没什么了!”不管怎么说,五岳还是在大唐境内,国师名义上对其拥有管辖权,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的。 “有劳法曹跑一趟了!” “职责而已,听闻国师擅长医道,有件事不知能否帮忙?” 陈季平的医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过他手上有足够多的丹药,就算人挂了,只要魂不散也能救活,于是答应了下来。 谁知到地方才知道,不是人生病了,而是有个女子生孩子难产。 “让你请接生婆,你怎么…咦,这不是陈国师嘛?”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金袍,头带金冠,脖子上持着大金链子,全身上下金灿灿的一个神仙。 “见过府君!” “陈老弟,你能来太好了,快快给三圣母接生!” 三圣母? 陈季平露出疑惑之色。 “就是二郎真君的妹妹,玉皇的外甥女!” 我去!这是沉香要出世嘛? “老弟,别耽误了,三圣母快撑不住了!” 陈季平活了两辈子,头一次给人接生,略一查看,便知难产的原因,是胎儿横在里边出不来。 剖腹产? 这个只能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施行,他隐约记得有正胎位的方法,可惜不了解啊!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三圣母,在下失礼了!” “一…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儿!” “不用担心!” 陈季平搓了搓手,双手放在其小腹,左手正旋,右手逆旋,有气流入腹,竟将婴儿给转了过来。 华山府君不由面露惊奇之色,他也是识货的,刚才那左右旋转,分明是太极之道,而那气流似乎是阴阳二气,这位陈三郎不是人皇门下嘛?怎么连太上老君的拿手绝活都学会了? 胎位正了,以三圣母的仙家修为,不用人接生也能顺产,随着一声胎儿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陈季平为新生婴儿清洗,又给三圣母吃了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等忙乎完,这才有机会向华山府君寻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瑶池盛会之时,三圣母与御前神侍说笑,犯了失仪之过,被贬入华山当神女,而那神侍则被打入轮回; 不过,二人因果纠缠,三圣母偶遇上京赶考的书生刘彦昌……” 陈季平重温了这段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又想到未来即将发生的恩怨纠葛,“府君,今日之时就当没发生过,省得以后二郎真君找我的麻烦!” “不会连累老弟,这次的事多谢了!” “举手之劳,对了,你可曾见过有两个青年修行者从此路过……”陈季平描绘了一下清风和明月的外貌。 华山府君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三郎也找这二人?” “怎么,还有其它人在找他们?” “前些日子,玉卮和媚娴来探望三圣母,也打听过此二人!” “玉卮和媚娴是何人?” “乃是瑶池七仙女中的两位!” “可知找他们何事?”陈季平不由有些担心,那俩货不会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不太清楚,那二位仙娥并不愿意多说!” “既是府尊不曾遇到,在下就告辞了!” 已经恢复行动的三圣母抱着孩子来送行,“多谢陈国师大恩!” “不用客气!”陈季平怕麻烦,并不想与其牵扯。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国师能否成全?” 当着华山府君的面,他没法直接拒绝,“说来听听!” “它日我夫君和小儿若有事相求,还请帮衬一把,杨蝉纵死也会感念国师大恩!” “三圣母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我就当国师答应了!”说完飘飘万福。 这是要赖上我吗? 陈季平摆摆手,“我的日子现在也不太好过,等以后再说吧!” 三圣母爱子心切,但终究是个要脸面的,不好再强求。 陈季平告辞后,直接回了两界山,却发现禁制阵法开启,一名黄衣和一名绿衣女子正在喝骂,长寿村和刘家寨的村民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陈五郎,陈六郎,你俩个奸贼,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踏平这座山!” 谁是陈五郎和陈六郎? 陈季平在两界山住了几十年,也没听说过这两上称谓。 他心念一动,身外化身出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闹了半天,陈五郎和陈方郎就是清风和明月自取的化名,而这俩货昨天刚回来,今天一早就有女人追上门来。 “可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们俩不愿意说!” “好吧,我来处理!”陈季平飞到半空,拱手道:“两位仙子在此喝骂,不知所为何事?” “我们找的是陈五郎和陈六郎,这里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这里没有陈五郎和陈六郎,只有陈三郎,你们搞错了吧?” 二女一楞,黄衣女子道:“真没有五郎和六郎?” “这个真没有!” “那陈三郎何在?” “我就是陈三郎!” 二女上下左右打量了他十八眼,绿衣女子说道:“三姐,这个人长得丑陋,的确不像那陈五郎和陈六郎!” 什么,哥长的丑? 陈季平顿时怒了,“你们俩个敢诬蔑某的容貌,待我先教训你们一顿再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们取经回来了 情商不高,说话丝毫不讲分寸,往往就会给自己惹祸招灾,清风和明月就是这样的人,然而今天来的二女比他们情况还严重。 当着众多父老乡亲的面,陈季平被“伤了自尊”,出手丝毫不怜香惜玉,抖手便祭出了日月珠。 日月珠并非一体,而是一颗日珠和一颗月珠,日珠能释放奇热的太阳真火,可焚石熔金,月珠则能释放出阴寒之气,迅速将人冰冻。 二女都有天仙修为,虽不识日月珠,却也能感受到这宝物不凡。 黄衣女子,拿出一个精致的锄头,对着日珠击打;绿衣女子取出一个花篮,欲将月珠收走。 先是一声脆响,日珠没有被打碎,也没有被打飞,那锄头却断了,黄衣女子身形踉跄,险些掉落云端。 绿衣女子更惨,篮子被打漏了,然后身体冻僵,发出一声惊呼,向地面掉落,如果摔磁实了,绝对能摔成肉饼。 陈季平只是教训人,并不想杀人,伸手一个虚抓将人摄到手上。 “放开四妹!” “好吧,给你!”陈季平将人扔了过去。 黄衣女子不得不伸手来接,不然她的四妹就成死妹了。 人是接住了,然后中了定身术,姐妹二人被轻而易举生擒活捉。 陈季平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没见过这么水货的天仙,才人仙境的狗蛋恐怕都能打赢她们。 “大家都散了吧!” 老百姓一边议论,一边回家。 陈季平将人带到石屋,清风和明月屁颠颠的跑过来,又是端水又是倒茶,那是相当殷勤。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俩,说说吧,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人家会找上门来?” “这事真不能怪我们,而且我们也是一番好意,她俩轻信于人,中了人家的迷药,我们好心搭救,谁知进去的不是时候……” “闭嘴,奸贼,那个姓崔的也是你们俩介绍的,还说什么好心搭救,分明是蛇鼠一窝!” “等等,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陈季平捕捉到了要点。 “是她们俩正在脱衣……” “住口,再说,我们死都不会放过你俩!” “你俩给我住口!”陈季平将清风、明月叫到外边,“把事情说清楚,越详细越好!”(读者爱听) 两人将二女中招后的动作,发出的声音,惟妙惟肖的学来,总之,香艳到让人喷血。 “于是,她们怀疑你们是串通好的?”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叫崔天寿的家伙是这等货色,她们要收购海颜泥,姓崔的恰好有,我们也是好心促成他们交易!” “那你们又是如何跟二女认识的?” “这个就更不能怪我们了,是在坊市吃饭,她们主动搭讪的我们!” “你俩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她们,如果你们撒谎,以后就不要离开两界山了!” “你问就是!”两人大义凛然的说道。 陈季平又去审讯两名女子,其它的基本上都对上了,唯独谁先搭讪的问题答案正好相反,“清风、明月说是你们主动搭讪他们!” “怎么可能!他们是看我们二人貌美,然后搭讪我们,一开始我们都不想理他们的,是不是四妹?” “是,没错,就是这样!” 陈季平看二女目光闪烁,就猜到,恐怕是她们看中了清风和明月的“美色”,话说这俩货唇红齿白,明明是一千多岁的老怪,却长了一张让所有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娃娃脸”,简直是先天吃软饭的材料。 这等狗屁捣灶的官司,他也不想再管,于是将四人关在一起。 一开始还有争论和嘲讽,后来好像还动手了,再后来…听到那动静,陈季平万分思念正在闭关的薛蝉。 恋爱中的人是什么样的? 那是粘在一起都嫌有距离,眼光一碰都能火花四射! 陈季平看到两对“狗男女”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于是打击打他们道:“听说天规戒律相当严苛,你们这样做,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就去向王母求亲,相信王母会给这个面子!” “镇元大仙的面子自然要给,不过…你们至少还要等一百七十年吧!” 看到四人倍受打击的样子,陈季平暗爽不已! 化形的白蟒,交给聂小倩照料,不过小丫头还是更喜欢缠着他,当陈刘氏看到她,也不管什么妖不妖,直接当成小孙女看待,听到小丫头叫“粑粑和奶奶”,更是欢喜的年轻十岁。 也难怪她如此,孙子和外孙都已长大,村里和她年纪相仿的大都已老去,又无老伴相陪,渐渐的越来越感觉孤独,有个小孩在身边,会让她的生活充实许多。 玉卮和媚娴终究还是走了,她们虽是奉命下凡,却也不可能在下界逗留太久,清风、明月恋恋不舍,一直送到天边才返回。 两人飞回两界山上空,忽然天空中有祥云聚集,彩霞飘飞,随后瑞霭垂落,金花纷纷。 这是谁得道成圣了? 如此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似乎只有得道成圣才配得上这等声势。 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飞到半空,看到这等场面也都震惊不已。 被称为“陈小丫”的白蟒妖,指着天空对陈刘氏嚷嚷道:“快看,那是粑粑要成仙了!” 陈季平沐浴在祥光之中,仿佛变成了一个金人,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转世重生便开始谋划,到西游成行,再到如今取经功成,已然四十余个春秋。 他没有成佛得道,也没有塑造金身,却为华夏、为人族迎来了百世气运。 没错,功德落于他身,而他早就与华夏气运相连,这一刻所有华夏人,都应感念他的恩德,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正是陈季平的付出,让他们以后日子好过许多。 其它人族,同样也是受益者,狼尊祖像在那一刻仿佛彻底苏醒了过来,竟与人皇印争夺这落下的功德。 陈季平自是心向人皇印,却在这时,无数光点汇聚而来,狼图腾竟然选择在此刻认可了他代言人的地位。 无论是哪一件宝物,最后转化成的神元精气还是归于他。 神元精气太多,几乎要散溢掉,他立即将其中的五分之一用于强身肉身,如此,他的身体顿时脱胎换骨,达到了功德神体的层次。 何谓功德神体?不染尘埃,不受诅咒,骨质如钢,肌肤如玉,肉身不腐,是为功德神体! 剩下的五分之四,如果全部用于滋养元神,突破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甚至达到悟道境,都是没有丝毫悬念。 不过,他却是没敢动用,因为渡劫一关无法跨越,而他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充分! 除了功德,他又获得了第三朵庆云,而且这一朵比先前两朵加起来还大,这也是天道对他的奖励,没有那次舍命出手,西游将功亏一篑!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世尊如来已完成了对唐僧、孙悟空等人的册封,该成佛的依然成佛,该成罗汉的还是罗汉,纵然他心有不甘,四人一马都得到了相应的封赏,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天道昭昭,师徒几人的所作所为老天都看在眼里,何况,这些人每个都有背景,若没有得到相应的待遇,少不了惹出许多事非! 打发走了诸人,久未露面的观音双手合十:“弟子当年领金旨,去东土寻取经人,今已成功,望世尊准予交还金旨!” “准予交旨!” 文殊又走上前,“今功德已降下,我佛门所得却比预计少了约一成,想是被那陈三郎所劫夺!” “此已成定数,不必自寻烦恼,西游事毕,当向天道履行谏诺,广开水陆法会超度英灵,弥勒上前听封!” 弥勒佛双手合十。 “今封你为东来佛祖,署理东方婆娑世界,统御水陆法会事宜,文殊、普贤、观音为协理!” “遵佛旨!” …… 三十三天弥罗宫,元始太尊、太上老君,还有一缕神念所化的通天教主均在此,商讨的却是应对西游量劫之策。 “老师已然下旨,当年所留因果皆在此量劫解决,否则因果积累,再加上天道有损,势必引起寂灭之劫!” “此事,你们二位商量就是,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又被禁足,事情与我无关!”通天教主竟是先撇了个干净。 “你此言差异,佛门欠你因果甚多,你怎能置身事外?” “那你们要我如何,在紫霄宫画圈诅咒他们不成?” “此次量劫,大罗以上皆不得出手,这是老师定下的规矩,自然无需师弟亲自动手!”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三清本是一家,师弟的事,可以由为兄的弟子们来代劳,何况师弟也不是孤家寡人,尚有无当、金箍仙马遂等人,师弟恐怕还不知,那马遂差点坏了西游大计,真是令我等意外啊!” “随你们的便吧,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们,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幻化的法身消失不见。 太上老君摇摇头,“我的弟子就两个,一个即将转世,一个留在身边,一切由师弟做主吧!” 元始天尊知道这位的脾气,“那就交由广成子来统御,不过师兄在下界的门人也不能置身事外,需得听从号令方可!” “我会知会他们!” …… 天庭,昊天上帝和王母亦在商量应对西游量劫事宜,表面上此事是以佛、道两家为主,实际上天庭的神仙大部分都是这两教的信徒,双方积累的矛盾,极有可能在天庭爆发,如果处置不当,最终消弱的恐怕不是道门与佛门,而是天庭,所以,必须要未雨绸缪! 正在各方商讨应对事宜之际,唐僧师徒已经在返回大唐的途中。 “悟空,下边到了什么地界?” “马上到两界山了!” 唐僧心潮澎湃,“听,那是大唐的钟声,我们取经回来了!” “我们取经回来了!” 声音在苍穹间回荡,在他们心田回荡,十几年的旅程,一幕幕,一件件仿佛在眼前回放。 却在这时,有歌声响起:“一年年含辛茹苦经冬夏 几万里风霜雨雪处处家 取来了真经 回返我华夏 鬓添白发 减损韶华 战胜了八十一难心不老 赢得了世代传颂是酬答 …… 人生总有限,功业总无涯 功业总无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初游花果山 那歌词很直白,歌者的唱功也不算完美,但是唐僧师徒四人都是泪如泉涌,因为那歌声所表达的意境,直达他们心坎。 “是陈三郎!” 陈季平飞到空中,与他们并行,“恭喜诸位得成正果!” “此番能成功取得真经,三郎亦是功不可没!” “我已然通知了唐王,接下来的荣耀属于你们,某就不去凑热闹了,有暇请到两界山一叙!” 陈季平陪了他们一程,便落下了云头。 接下来上演的是唐王李世民率众文武十里长亭迎圣僧的戏码,场面十分宏大,也十分感人,只不过繁华总有落幕时,一切总要归于平淡。 陈季平看了场热闹,便闭门不出,享受他的平淡生活。 忽一日,一道金光落在眼前,“真是无聊,俺来你这里讨杯酒喝!” “都成佛了,还这么不稳重!” “成佛有甚好?除了拘束多了,没甚意思!”孙悟空抢过酒壶,咚咚灌了一阵,又将果盘端过来,睡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边吃一边和陈季平闲聊。 “未来你有何打算?” “灵山太不靠谱,将峨嵋山给我当道场,那里是人家的地盘,我去做甚?” “呵呵,恐怕是希望你打一场,将领地夺回来吧?” “要那山头干嘛?还是回我的花果山逍遥去,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 “好啊,早想见识一番!” 陈季平又问了一下灵山对唐僧几人的安排,唐玄奘协助超度英灵,再将大成佛经传播下去,然后恢复金蝉子身份,回归西天大雷音修行。 沙僧和猪八戒都没有安排,恐怕是哪里来回哪里去! 对于这种结果,实际是可以预料的,毕竟参加西游的这几人,除了唐僧,压根就没人想成佛,但是灵山这种“用完就不问”的态度,也着实显得太冷漠。 安排好了家里,陈季平随着孙悟空一路“东北行”,又跨越茫茫大海,之所以没有让猴子带着一个筋斗云直接到达目的地,是陈季平想熟悉一下往来的路线,顺便比较一下这个世界与他熟知的世界差异有多大。 大唐境内的一段路程自不必说,近海的一些岛屿他也去过,而后他见到了海外三岛中的蓬莱岛。 这座巨岛纵横千里,主峰蓬莱山灵气充沛,岛上的居民三成都是修行者。 继续向东北,又有许多岛屿,大多如蛮荒,被一些妖族,或者散修作为修行之地。 飞行不快,自然也有一些不开眼的,都被孙悟空给打杀了。 陈季平发现,猴子成了斗战圣佛,战力却并没有增加多少,“你这都成了佛,怎么还和以前差不多?” “我修的是道家的大品天仙诀,又不曾转修佛门功法,只空有一身佛家修为而已!” “原来如此,你何不抽空修炼第二功法,不然岂不是浪费了?” “老孙正有此意,不过此事不急,不急!” 快到达东胜神洲,猴子有点急不可待了,事实上他在取经途中回过花果山,但是那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次却是衣锦还乡! 来到花果山,大批的猴兵猴将前来迎接,一时间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孩儿们,俺老孙取经回来了!” “大王,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以后就在这花果山逍遥自在!” 随后,陈季平被介绍给了赤尻马猴和通臂猿猴等几位花果山干将,然后参观了水水帘洞。 “你这里不错,不愧为仙家居所!” “那是自然,花果山可是三岛之来源,九洲之祖脉!” 陈季平对这个说法并不陌生,力牧神君和四值功曹等人皆说过,这个世界乃是洪荒世界崩碎而成,三岛,指的是方丈、瀛洲和蓬莱三座仙岛,九洲指的是九块大陆。 而通常所说的四洲,乃是人界的四洲,即佛门能影响到的区域,其它大陆分别位于仙界、冥域和魔域。 对于这些,他当然只是随意了解一点,自认与他并不牵扯,“那倒是,尤其这里居然有仙灵之气!” “你不如来我这里修行,比你那里强多了!” 陈季平嘿嘿一笑,“这里又没有美女,更没有美食,总不能天天吃瓜果吧?” “谁说没有美女,傲来国…对了,那里的女子不适合你!” “哦,怎么个不适合?”陈季平来了兴趣。 “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季平很快见到了傲来国的人长什么样,身材过于高大,相貌也甚为奇特,也许在猴子眼里脸上长金毛的是美女,长黑毛的是丑男,但是在陈三郎眼里,那都不是人! “东胜神洲的人多吗?” “不多,不过都很强大,你们唐人跟他们相比太弱了!” “是嘛?” 看到陈季平脸上诡异的笑容,孙悟空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寒,“我说,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带我四处转转吧!” 东胜神洲转了半圈,其间也遇到了修行者,不过却都是妖修,这里的“人种”似乎除了强健的体魄,天生就不能修行。 “多好的地方,啧啧…”陈季平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孙悟空听出他话里有话,却猜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在花果山住了半个月,陈季平带着大批的土特产准备返回两界山,孙悟空没有相送,因此,他特意又独自勘察了一遍东胜神洲的地势,还与一名妖修打了一场,对方的修为不弱于孙悟空,可惜修为和战力有时候并不对等,被他轻松杀妖取丹。 在离开东胜神洲不久,他感觉被什么给盯上了,这让他立时警觉起来,万一灵山再来一次兑子,或者有人看上他携带的宝物,来个杀人夺宝,那就麻烦了。 想到此,他转身要返回花果山,让猴子送他回去。 忽然海水翻涌,两条龙从海中飞出,随即化为了一个英俊青年和一个俊美的女子,一前一后将他拦住。 看到出来的只是两条相当于地仙境的小龙,他顿时松了口气,凭他现在的手段,对付他们并没有多少难度。 “兀那人类,你可是来自东土之人?” “是啊,不知二位拦我所为何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天 “殊,要阉割他,自然也遭到了他的强烈反抗,六根清净竹发挥作用,将他从恶梦中拉回。 之后又有大鹏雕和那个金箍仙来杀他,被他在梦中以诸多手段击杀,随后彻底清醒过来。 不过,道心魔劫并没有就此结束,周围忽然阴风阵阵,竟有无数阴魂厉鬼前来索命,这些阴魂厉鬼不少都是曾死于他手上的人。 对他来说,这些鬼物应付起来并不难,阳火符甩出,轻松将这些阴魂化为了飞灰,不过这只是第一波,第二波不仅有阴魂,还有妖魂,而且数量极多,他只得耐心的应对,好在准备充分,战胜魔劫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在他应付道心魔劫之时,那位被道祖惩罚面壁百日的佛门世尊如来,也在经历着同样的考验,只不过他的魔劫比陈季平难应付百倍。 原想借助西游之功德突破到真正的圣境,却不想反而要面临最严酷的考验,是被魔化,成为不受控制的魔祖?还是就此舍弃一身修为? 无论选择哪一种,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正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一声呵斥传来,“圣位就这么重要嘛?” “师…师尊?” 通天教主叹息一声,“为了圣位,你过于急功近利了,多宝,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如来陷入了迷茫,当初弃道化佛,到底是对还是错? 魔纹趁机爬满他的脸颊,唯有一双眼眸还有挣扎之意。 “痴儿!”通天教主又是一声叹息,手中忽然多了一把翠色长剑,一剑斩下,如来丝毫无损,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如来身上弹出。 翠色长剑又是一斩,黑色身影被一斩两段,但是马上又恢复如初,“哈哈哈哈,圣人又如何?只要如来不死,我便也不死不灭,谁也奈何我不得!” “是嘛?”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手上结成一个印诀,一道灰色的符印击出。 黑色身影被符印打中,顿时无法恢复,不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寂灭?” “没错,老师将吾我留下,便是不想让这世界寂灭!” 半截黑色身影忽然爆开,化为了无数黑光四散而逃,同时有阴森森的声音传出,“如来不死,某便不死,我无天还会回来的…” 通天教主连斩数下,却仍然被其中的两道黑光逃脱,又看了一眼魔纹渐去的如来,不由又是一叹,“量劫一起,果然是圣人之下皆有陨落之危啊!” …… 却说陈季平,他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道心魔劫眼看就要结束,却在这时,一道黑光突然从虚空中透出,伽蓝佛珠佛光大炙,但是仍然未能阻止那道黑光冲入。 识海空间,黑光已化为一个黑色的身影,“如来忌惮于你,将你看成是佛门大敌,今日我便夺舍你,借你之气运成就无天魔祖!” 说完,一道巨大的掌印罩住了陈季平的元神…… 第一百七十七章 脑洞天开 雷劫凶猛 陈季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有些慌神,想闪避,但是那掌印仿佛自带禁锢效果,根本动不了。 金光一闪,关键时刻还是人皇印发挥了作用,破开了这一掌。 黑影桀桀怪叫,随即化为无数暗影,从四面之鱼。 那些暗影突破了魂火的微弱防御,撞入了元神之体,陈季平顿时感觉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冲入,而这些记忆充满了杀念、恶念,还有一些修行的记忆碎片。 这些念头毕竟是少数,他还能保持灵台清明,若是多了,被这些念头汇聚起来,恐怕他至少也要弄个精神失常。 那暗影被消除多少,马上又会重现,仿佛无穷无尽,仅靠人皇印防御,根本不可能完全防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扶桑的某座建筑中,那位被观音收为弟子的左伯真鱼也在经历同样的情况,他虽没有人皇印,却有一座莲台一样的法宝,凭借莲台的佛光,抵挡暗影的侵袭。 莲台的全方位防御,比人皇印好用,可惜等级低了一些,最后还是被那黑影冲破了防御,而接下来就是一场夺舍和反夺舍的生死较量…… 此时的陈季平比他好不了多少,不断有暗影侵入元神,那些恶念和邪念已经开始左右他的思维。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 心思电转,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祭出翠色两仪灯,元神出窍的同时,肉身被宝灯收进了空间。 若是没有这件宝物,此时元神出窍,无异于将肉身拱手让人,但是翠色两仪灯最强大的功能便是万倍神念攻击。 重新凝聚成的黑影,顿时被神念攻击冲散,再凝聚再冲散,反复几次后似是力量耗尽无法重聚。 陈季平不可能让宝灯将自己的身体炼化为灯油,目的达到后,立即回到了肉身,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魂丝飘浮在识海中,还有继续凝聚的迹象。 必须要赶紧清除隐患,否则一会渡雷劫时,这东西再来骚扰,那乐子就大了! 如何驱除这些魂丝? 他先想的是拘魂,问题是自己如何拘自己的魂?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就是以灵魂之火炼化。 炼魂被列为禁术,为天道所不容,不过天上已经乌云翻滚,有雷光闪动,这是雷劫将至的征兆。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不过在开始炼化前,福临心至,激发人皇印的印纹,此印纹有消除邪祟的作用,也许能将刚吸收的杂念消除一些。 以前从没想到用印纹照一下自己的元神,也没人提醒过他,可以说是情急之下的脑洞大开,结果…居然效果很好。 对自己的元神效果很好,那么对那些魂丝有没有用? 扫一扫又不浪费时间,所以他就扫了,第一遍,魂丝变得半透明,不过还不够纯净。 有用就行,他立即扫了第二遍第三遍,最后魂丝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能量体,根本不用再炼化了。 既然隐患消除,他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赶紧应对雷劫吧! 他要渡的雷劫称为太乙神雷劫,一共八十一道,每九道为一轮,每道之间间隔一个呼吸,每轮之间则有盏茶时间的间歇。 刚祭出轩辕人皇专门送他渡劫用的法宝百幕坎水旗,第一轮雷劫已经开始倾泄而下。 太乙神雷,每一道都像一株倒扣下来的雷电之树,陈季平看到这落下的雷劫,不由一阵肝颤,这要是直接劈在身上,绝对能将人劈成灵魂穿越! 在雷电落下的一瞬间,不远处三根长达十余丈的金属柱,竟将雷电吸收了不少,百幕坎水旗的防御也着实给力,等雷电之力穿透那百道光幕,所剩下也不过一些电弧而已,对于修行者来说已经在承受范围。 但是,第二道雷劫又紧随而至,“避雷针”的效果大大降低,百幕坎水旗尚未形成第二次防御。 如果陈季平只准备了这一点手段,他就擎等着变成焦炭了。 符光闪动,厚实的光罩消减了大部分雷力,又有映月镜反弹余下的雷光,第二道安然渡过。 这个出现的光罩,乃是他提前布置的符阵,名为十方戊土符阵,纯防御性阵法,这样的符阵他一共准备了十套。 有了符阵缓冲,百幕坎水旗和避雷针又可以发挥效果了,第一轮雷劫轻松渡过。 雷劫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在不断加强,在一盏茶时间过后,枝叉般的劫雷,变得越发密集粗大。 为了稳妥起见,陈季平又动用了一面巨盾法器,这样的法器,他准备了三十面,结果基本上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第三轮雷劫,蓝光伞用上了。 第四轮雷劫,震天锣用上了; 第五轮雷劫,太乙神雷如同百条电蛇直蹿而下,映月镜受损! 第六轮雷劫,他施展了法相神通,被蛟龙般的劫雷打得差点失去知觉。 第七轮,映月镜报废,蓝光伞也出现了损伤,十套符阵,只剩下了三套,靠“小五行山”才渡过了这一波雷劫。 第八轮,被他当成杀手锏用的小五行山崩溃,蓝光伞彻底损坏,三十面盾牌和符阵全部毁去。 最后一轮,太乙神雷劫已经变成了一条条雷电之龙,只那势若万钧的气势,就能将人吓尿了。 事实上在远处观看的天池上人早就震撼的无以复加,他自认遇到这样的雷劫,撑不过第二轮。 事实上,陈季平此时也到了强弩之末,偏偏,渡劫不能逃避,更不能请人帮忙。 百幕坎水旗所形成的光幕,在雷龙冲击下如同纸糊。 吴越钩和两仪微尘剑阵,在这种天地之威下,也脆弱不堪,最后还是靠人皇印所化的巨龙和狼尊祖像所化的巨狼才化解了第一条雷龙。 不等剑阵和坎水旗重整旗鼓,第二条雷龙又凌空冲下,光盾崩溃,光罩崩溃,法相崩溃,岩石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陈季平趴在里边,身体抖动不已。 第三条雷龙又冲击而下,总算百幕坎水旗和人皇印、狼尊祖像又帮他抵挡了一阵。 第四条雷龙冲下来,他甚至连爬起来都做不到,十分勉强的拿出芭蕉扇,狠扇了一下,他已经做好了肉身陨落的准备。 冲击而落的雷龙并没有因为罡风而溃散,却发生了一点偏移,正是这一点偏移,让他保住了一条命。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最后一道已经不是什么雷龙,而是一座轰然落下的雷山,什么光幕,什么金龙、巨狼,什么罡风,通通都抵挡不住。 陈季平能做的只是用手臂护住脑袋,把头藏在了碎石里。 他最后的感觉是,浑身猛的一麻,似乎有电流蹿进入脑袋,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传说陈三郎被雷劈死了 传说陈三郎被雷劈死了! 陈季平渡劫之事明明很隐秘,却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被雷劈死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大唐,传遍了修行界。 有人不信,堂堂陈大国师,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劈死? 长安皇宫,李世民再次向李恪确认,“你真是亲眼看到,陈三郎变成了一具焦尸?” 李恪悲戚道:“孩儿确认,身上的肉都熟了!” “不会是其它人吧?” “其它地方已无法辨认,不过脸还能看得真切,绝对不是别人,陈关岳、刘金保亲自护送尸体回了两界山!” 李世民长叹一声,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仰头望天久久不语,似在缅怀往昔岁月。 “父皇,陈国师死了,奇怪的是陈家没有治丧的意思?” “哦?”李世民想了想,“陈三郎得罪的人不少,估计是陈家怕人来寻仇,所以秘不发丧!” “可是,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李世民直视李恪的眼睛。 “此事孩儿绝没向外人说过,当时在场的人…对了长孙冲和程处亮也在,难道是他们?” “不用猜了,恐怕他们俩脱不开干系!”李世民想想自己这俩位女婿被陈季平整的极惨,回到长安成了所有人的笑话,正好李恪那边缺少领兵的侍卫统领,于是就将二人发配到了那里,这次无疑是报复的绝佳时机,换成自己也会出手。 “陈国师对孩儿不错,我想有所表示!” “这是应该的,陈家不发丧,一应礼仪不可废,你和雉奴去一趟两界山吧,如果人真死了,该有的哀荣一样都不能少;若人没死,去慰问也是应有之义!” …… 李恪和李治还没有离开长安,汹涌澎湃的“倒陈”运动却已经开始,御史历数了陈季平的十大罪状,包括佣兵自重、勾结异族、打击异己,荼毒佛门,**好色等等。 诸如太原、洛阳、扬州等地,更是有百姓“自发”集会,痛斥陈某人的罪行,其中有几名妖艳女子,揭发了陈国师始乱终弃、贪花好色的事实,并惟妙惟肖的将某些过程公布于众。 围观的百姓看到如此美人竟被人糟蹋至此,不由心生怜悯,表示陈国师正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被雷劈死! 朝堂和乡野都是暗流涌动,不过那些真正掌握实权的大佬却都保持了沉默,相对来说,修行界更加直截了当。 五台山白石洞天。 正在修炼的太乙混元祖师,被人叫醒,“师弟,何事急着我找?” “师兄,听说那陈季平死了,我打算去一趟两界山!” “你这又何苦?虽然他差点坏了你性命,靠一枚宝贵的九转太乙还丹才活过来,终究还是咱们先招惹的他!” “有仇不报非君子,那姓陈的家当丰厚,又与峨嵋结亲,怎么都是咱们的敌人!” 太乙混元祖师摇摇头,“落井下石的事,我做不出来,你要非去不可,我也不拦你,不过万事要小心!” “嘿嘿,绿袍那厮都不怕,我怕什么?” “带上太乙五烟罗,多寻几个帮手,以防万一!” …… 益州神剑山庄,十数名修行者聚集在此,此间主人蜀东神剑钟无涯朗声道:“陈季平此人最是恶毒,打击同道,聚敛钱财,欺压良善,今天我等便要为那些被欺压者讨还一个公道!” 他振臂一呼,在场的众人无不景从,他们可是听说两界山有灵桃仙果,有法宝、丹药,去晚了就捞不到了! 大唐境内的各大修行门派也都得了消息,有些门派打着慰问的旗号,准备去浑水摸鱼,而那些大门派的反应很奇怪,尤其是峨嵋,双方是亲家,按理说他们最应该走一趟,但是,他们却毫无反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更匪夷所思的是,传说与陈国师极不合拍的佛门,既不做落井下石之举,也不虚情假意的去慰问。 总之,一切都透着诡异。 落迦山,观音正在会客,惠岸行者奉上茶水,便退到一旁。 “二位认为那陈三郎此番所为何来?” 普贤笑道:“他渡劫是真,却未见得会死,想来是哄人上当,趁机排除异己!” “道兄之言符合那陈三郎的一贯风格,那我们是静观其变好,还是趁机有所作为?” 文殊略一思忖说道:“世尊有言,在水陆法会期间不可轻动,况且西游量劫已起,我等也不便出手,不过此等机会实在难得,何不来个顺水推舟?” “你是意思是?” “唐三藏当大唐的国师,对我们佛门有利!” 观音想了想,不由赞道:“此乃妙策,那陈三郎恐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普贤说道:“只是操作起来有些困难!” “此事不难,那枚棋子虽说出了点意外,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一点用的,如今的唐王,可是时日不久矣!” …… 两界山,最近突然又变得热闹起来,跟陈家没什么交情的,通过窥探,或者向当地老百姓打听消息来获知陈家的情况,为此,刘家寨、青石镇许多人靠这个发了点小财。 至于说去长寿村打听,那根本不可能,最近两界山的山路被封锁了,如果试图从山林中进入,只能是自找苦吃。 与陈家曾经有过一些交集的,打着拜望的幌子去打听消息,接待他们的陈元礼和狗蛋表示:人很好,只是目前正在闭关,不宜见客。 又是封锁,又是不让看,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欲盖弥彰! 尤其当大唐太子和北华王来此,都吃了闭门羹,似乎更坐实了这种猜测。 陈大国师积威甚深,到了此时,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仍然不敢动手,恰好驿路物流在大食国的商路被截断,且损失惨重。 如果按照陈国师往常的行事风格,肯定会还以颜色,但是驿路物流却乖乖的撤回了在大食的所有生意,如此情形,进一步证明陈某人真死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为了壮壮声势,以绿袍老祖为首的魔道修士,和以蜀东神剑、西域神猴为首的散修,组成了临时联军,以讨伐“罪大恶极”陈三郎为由,进入两界山,打算将陈家连根拔起; 另一些人,以支援陈家为由,也进入了两界山,但是他们并不深入,看上去更像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如来神掌 “尔等速速退去,不然本神以祸害一方的罪名,将你等镇压!” 一个高达三丈的法相显现,只看这极富有压迫感的巨大身躯,就让一些修为弱的散修打了退堂鼓。 不过在场不少人都有些见识,那位绿袍老祖笑道:“大家不必惊惧,区区山神而已!” “没错,诸位一起上,先打爆他!” 众人全部拿出兵器,或者祭出法宝。 一百多名修士,纵然修为参差不齐,一起围攻,也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山神却是怡然不惧,“既然你们打算在此投胎,本山神就成全你们!” 说完打出法诀,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一些修为弱的,被乱石打的满头包,还有人被卷飞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诸如绿袍老祖、司空湛之等人物,却是一点不怕,飞剑、骷髅头、宝珠等法宝,以及雷光电火一起轰击而来。 山神一步踏出,便已闪避开来,随后祭出一把剑,此剑的剑体近乎透明,飞行中只勉强能看到一道微光,眼光再差也能判断出不是凡物。 绿袍看此剑奔自己而来,急忙闪避,同时操纵妖灵骨剑反击,但是那透明飞剑忽然暴射出一道电弧。 他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多亏身上的护甲品质卓越,不然肯定要吃个大亏。 能释放雷光的飞剑! 此剑不仅没将众人吓到,反而都想着打杀了山神爆出装备来。 真打实战,在场也许没有一个是山神的对手,但是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会的工夫,山神被打爆了。 众人急忙去抢飞剑,可是,那飞剑竟是自己飞走了,不用问,要么是有人暗中操纵,要么,此宝为灵宝! 打败了山神,又出现一男一女两个鬼王,男的能释放出数百狼魂,女的则祭出了九把闪着了绿焰的飞刀。 这一阵下来,有不少修为低下的修士死伤,最终两个鬼王也败下阵去。 刚前行几步,三名高阶妖修出来,然后又是一番恶战,妖修不敌败走,不过剩下的修士却已不足二十人。 距离两界山核心区域已经不远,两名俊俏的青年拦住去路,“尔等这些小杂鱼,趁早滚球,陈国师虽然受了重伤,修为尽失,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但是也不是你们这些人随意欺辱的!” 众人一听,人虽然没死,但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宰割?不由精神大振。 两名青年看上去跟小白脸似的,但是修为和战力俱都不错,将近一半人被打伤打死。 “我们哥俩饿了,待吃完饭再与你们一战!”说完直接遁入了地下。 入眼已经能看到山拗中的石屋,“国师肉加工中心”的牌子仍在,个别人还在里边吃过肉。 正要看看那石屋中是否有人,一女飞上半空,“尔等欺人太甚,要想杀我家三郎,先过我一关!” 说完祭出了紫青双剑,两仪微尘剑阵顿时将仅剩的十余人困在其中。 在这等强大剑阵的攻击下,诸如钟无涯之流,根本抵挡不住,残肢断体不断落下,剑阵绞杀没有丝毫留情的说法,所以身在其中都是一个待遇。 从剑阵中逃出来的不过六人,四个受伤的掉头就跑,也不想什么宝物不宝物了,剩下的两个正是绿袍老祖和司空湛。 绿袍放出了九子母阴魔幡,顷刻间阴风阵阵,魔气森森。 司空湛则打算以近身的手段,攻敌之短,但是女子靠两剑开路,突破阴魔大阵,然后落到地面。 二人刚要追击,又有两名青年御剑飞来,一个直接闯入阴魔阵中,符箓乱飞,雷光电火四射,那些围击而来的阴魔炸成了飞灰,绿袍刚要偷袭,那青年发出一个火云卷。 这不起眼的法术,不仅破了他的防御,还差点将他烧死。 “离火之精,你是何人?” “陈季平是我三叔,老魔,有种的别走!” 绿袍老祖却是转身就跑,他算是看出来了,先不说那位陈国师是死是活,仅仅这些人都难以招惹,再留下恐怕老命不保。 司空湛也是一样,奔向他的青年,原本他并未放在眼里,但是对方祭出的宝锤,只一下就破掉了太乙五烟罗的防御,而且释放的居然是紫色的霹雳,若不是他见机的早,而对方似是无法完全发挥宝锤的威力,自己恐怕已被打死了! 所以,他也是当机立断,选择了跑路! 后边跟来的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士,焉能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过乱战之后,发现难以占到便宜,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场闹剧结束,宝物什么的没看到,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总结下来有两点:一是陈季平没死,但是“废了”,不然怎能任由众人逃回来? 二是,两界山有诸多高手,想去占便宜不容易。 基于这两点判断,陈家有自保之力,却失去了对外界的控制力,只要不去招惹,便不会有事。 对于修仙界来说,少了一个无冕之王,大家又可以自行其事了; 对于大唐来说,也等于少了一个“太上皇”。 有人进言,认为既然人已经废了,不适合继续当国师,不过奏折被李世民搁置了,大唐有没有国师,很重要嘛? 两山界山腹之中,有喀吧喀吧的轻微声音传出,正在打坐的薛蝉急忙过来查看,发现一个白~花花的身体,从“茧子中”蜕壳而出。 “怎么样,白不白?” “没羞没臊,还不穿上衣服!” “都老夫老妻了,瞧你脸红的!”陈某人话是如此说,还是在对方的伺候下穿了衣服。 “夫君感觉如何?” “九转太乙还丹不愧为超级仙药,从里到外全部修复,一点暗伤没留下!” “那你的修为……” “不用担心,最多两年就能完全恢复,而且这次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我怎么没看出你得了什么福,倒是差点被人家端了老窝!” 陈季平笑道:“我就是要看看谁会跳出来,不然,你以为他们来了还能走掉嘛?” “目的达到了?” “只达到了一半,有些人还真沉的住气!”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人家都说我废了,自然是继续废下去了!” “那我不陪你了,我还要继续突破!” 陈季平将她揽在怀中,歉疚道:“若没有这档事子,你说不定已经晋级了!” “晋级不过是早晚的事,迟一些也不要紧!” …… 团聚了两日,家里的事稍作安排,夫妻二人继续闭关。 渡劫成功,陈季平并没有趁机突破境界,而是在消化所得。 没错,这次渡劫,他意外得了一场大机缘,而那大机缘来自那试图夺舍他的魔影。 魔影被翠色两仪灯冲散,又被人皇印的印纹洗刷去了邪秽,他在最后一道雷劫打击下昏死过去,在不知不觉中,竟与那些魂丝完成了融合。 融合后,得到了一些记忆碎片,从这些记忆碎片,他知道了那魔影的来历,竟是如来心魔所化。 如果仅仅是心魔,自然是没有用的,关键时这些记忆碎片中包含了如来化佛前的诸多记忆,其中有不少是修行感悟,这东西可是弥足珍贵的,陈季平不缺功法,不缺功德,唯独缺少修行感悟。 这些记忆碎片,虽然残缺不全,却是至少包含了数千年的修行记忆,所以,他这次险死还生,算是因祸得福。 另外,在整理这些记忆碎片时,他还意外拼凑起了一项大神通,名为大五行元磁神掌,不过他觉得这个名子不好,哪里有“如来神掌”叫起来响亮? 第一百八十章 拿出筷子吃肉,放下碗就骂娘 陈季平这次闭关需要的时间很长,渡雷劫,他的主打修为并没有损失,仙道修为却大损,尤其元婴差点崩溃,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必须大量的时间来弥补,不过他手上修复本源缺损的丹药很多,不必花费水磨的功夫。 将大量的记忆碎片消化,自然也很消耗时间。 另外,渡劫之后,要突破到三花聚顶的大境界,突破本身不成问题,关键在于这一大境界也需要相应的感悟,不可能一步到位! 他长久不露面,被人认为是“废了”的又一佐证,所以,有人胆子越来越肥,羊毛加工作坊,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 还有几个背景深厚的大商家联合搞了一个“神通物流”,与驿路物流分庭抗礼。 官面上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韩翠英手上的棉花被认定为军需物资,必须进行管控,结果此举惹恼了陈季长,以西华国的名义要求大唐将提出这等要求之人送到西伊城处置。 李世民只是训诫了那名官员一番,拒绝了这个要求,但是几日后,这名官员被吊死在自家的大门上,家里的所有的男丁一个不剩,全部被掠走了。 到此,人们忽然意识到,陈家不止一个陈三郎,还一个现任西华国太师、兼兵马大元帅的陈大郎。 有这样一尊大神在,陈家哪里是能随便冒犯的? 事情闹的并不小,如果按以往李二陛下的脾气,那一定会发大兵打过去,但是现在他老了,雄心不在,更主要的是西华国是他孙子李象当政,哪能自家人打自打人? 所以定为了刑事案件,命人严查凶手。 傻子都知道,这只是做做样子,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陈季平的隐退,对陈家和大唐国的影响似乎并不算大,真正影响大的是修行界。 没有人压制,魔门和道门经常发生争斗,而佛门借西游大势重新崛起,有官方背书,四处都在兴建寺院和庙宇。 只圈占土地不算什么,还要有信徒!大规模传教扩充势力,自然会与道门和魔门相冲突,于是整个修行界乱成了一锅粥。 佛门和道门都有着强硬的后台,那么魔门呢?当然也有后台,不然怎会有魔道传承? 魔门的后台主要来自冥域和魔域。 冥域名义上归地府管辖,实际上地府未建立前,大量的阴魂滞留于此,早已形成气候,不服昊天上帝管束,亦不进入轮回,成了天道的绝大隐患; 所以,渡化冥域的那些孤魂野鬼,是西游能产生天道功德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人界同样滞留了许多英灵,他们不入地府,不进轮回,也是必须要渡化的! 魔域则完全不属于这方天地管辖,那里的生物最久甚至可以追溯到世界形成之初,道祖要求上界金仙全部要听侯差遣,正是为了应付来自魔域之敌。 所以,三方势力相斗,实际是各自后台暗中较量的一种写照。 好在,这种争斗,暂时还没有波及到寻常百姓,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普通人族! 在陈季平闭关的第三个年头,李恪和李世民父子相继病重,太医治不了,而那位药王孙思邈早就不知所踪。 此时他们空前怀念以前的陈国师,但是现在陈国师废了,他们又想起了圣僧唐三藏。 “陛下,前世因,今世果,寿元乃天定,早登极乐亦是解脱,何必执着于此,阿弥陀佛~” 本来也许还能多活几天,听了此言,一代雄主李世民当场病逝,不几日,李恪也追寻其父的脚步撒手人寰。 大唐百姓全都沉浸在哀痛之中,李二陛下虽有诸多不是,但是一手缔造了贞观盛世却是无法抹杀的功绩,这一点足以盖棺定论。 正在闭关的陈季平,听到第二元神的禀告,也是分外感慨,不管怎么说,他和李二也认识了几十年,不管是敌还是友,人去了,难免产生一种寂寥的情绪! 后唐太宗时代将会是怎样的? 陈季平没想到李治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头上,国师的身份被撸掉了,虽然又给了个国公称号,还送来了不少金银,但是不免让人想到了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很快,他就知道为何会将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因为当国师的是唐僧。 唐僧并不是个执着于权力的人,不用问,这一切是佛门在推动,陈四郎的调查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甚至知道武媚娘的枕头风吹的很足,才让李治下定的决心。 一个国师的虚名而已,他并不在乎,他要看看道门有何反应。 道门果然没让他失望,宗管院总管李淳风,依据有关条例,驱逐了几名归元寺不合要求的僧人,强令他们还俗,而唐三藏下榻之地,正是在归元寺,这一招等同于打脸,也是对佛门插手政务的一次警告! 以此为导火索,佛、道两家大打出手,却让魔门得了不少便宜。 修仙界一团遭,自他的国师之职被免除起,大唐也开始出现问题,首先是李治得了风疾之症,此症不会一下致命,却很难根治。 对外宣称是因为李世民的过世而伤心过度,实际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而接下来的一两年间,接连出现了洪灾、旱灾和虫灾等自然灾害,简直称的上是霉运当头。 天灾**本是正常,但是频繁出现就有问题了,最少证明这是国运转衰的征兆。 李治本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李淳风这等能推算千年兴衰的人物焉能不知? 他也是华夏族人,忍不住就要提醒一句,“陛下,陈国师乃我华夏守护者,去了国师之位,有伤国运!” “我知道门与佛门不合,然则陈国师已经无法理事,唐三藏乃是得道高僧,亦能守护我大唐,此事不必再说!“ 李淳风叹息一声,不再多嘴! 然而,事实证明,唐三藏参禅拜佛,甚至教化百姓都有一套,但是与国运真的没什么帮助。 不久之后,已经臣服的西突厥造反,沙钵略自立可汗;接着吐蕃又开始不老实,经常骚扰边境。 西边的事还没平息,流亡回来的百济和新罗太子寻求复国,在扶桑的暗助下,战败大唐驻军,李世民辛苦扩充的疆域,眼看就要全部失去。 内忧外患,李治焦头烂额,情急之下他找到了唐三藏,“国师,可有良策!” “陛下,贫僧听闻,兵者,乃不祥之器者;不如遣一能言之士,前往说和,如此方为百姓之福!” “你是说…议和?” “正是,擅动刀兵,有伤天和,请陛下三思,阿弥陀佛!” 李治一阵气苦,换个人他恐怕要一脚踹过去了,如果按这种做法,他老爹非从坟头里跳出来跟他拼命不可! 国难思良将,家贫想贤妻,他此时分外想念陈国师,如果陈三郎在此,这些麻烦早就迎刃而解了! 陈季平最讨厌“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碗就骂娘”的主,不到最后关头,他自然不会出手,但是他不想出手,有人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贫僧空海,特来找陈三郎了却因果!”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意不意外 开不开心? 浑厚的声音在两界山上空回荡,山中所有百姓都能听到,林中鸟兽吓的四散,自然陈季平也第一时间知道有强敌打上门来了。 这家伙疯了嘛? 以往都是被打的抱头鼠窜,靠观音庇护才保住一命,怎么会主动上门? 难道真以为自己废了,然后趁机踩上一脚? 算算时间已经好几年了,对方这“反应弧”未免也太长了一点,这时候才想起来报复? 一连串的疑问在陈季平脑中一闪而过,不管对方发什么神经,正好趁机除掉。 他身形一晃,竟然无视山腹和外界的阻隔,直接到了半空。 “叫什么叫,你以为修炼了一副好嗓门就了不起啦?大中午的跑来,影响别人午睡怎么办?” “陈三郎,你果然没缺胳膊少腿!” “既然猜到你家爷爷好好的,还跑过来送死!” 左伯真鱼露出邪意的笑容,“你废与不废都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死!” 陈季平看到方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肯定有所依仗,“好吧,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说说,你上辈子是做什么的?” 左伯真鱼一愣,随即冷笑道:“等你死了,我会烧纸告诉你! 说话间,身形暴涨,同时多了无数条手臂,这些手臂遥遥戳出一指,顷刻间漫天皆是指影。 陈季平见此暗暗心惊,他能感受到对方这一式神通的厉害,换成以往,一定会选择闪避,不过他现在的实力已然今非昔比,左手逆旋,右手顺旋,两股气流交汇,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指影戳入漩涡中,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看到自己发出的大招,竟然被化解掉了,左伯真鱼吃惊不小,不过他并没有停下动作,那无数的手掌同时结印,“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随着他洪钟般的声音不断流淌而出。 陈季平顿时感觉心神被牵动,想拜服在地,直接皈依! “鬼叫什么!”他大叫一声强制稳住心神,巴掌一扬,空中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覆盖范围足足有数十丈。 左伯真鱼看到那掌印,尤其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奇特禁锢之力,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你怎么会大五行元磁神掌?” “等你死了,我再告诉你!”说完,取出了紫电锤,准备补刀。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左伯真鱼那无数条手臂,竟是硬顶住那落下的巨掌,随即化为无数身影一哄而散。 如来神掌第一次拿来对敌,竟是无功而返,宝锤无法锁定真身,没必要再发。 眼看那些身影朝自己聚集而来,立即打出个阵诀,九宫天乾符阵启动,那些身影无法马上突破符阵,很快现出真身。 陈季平一直视其为平生大敌,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将其留住,于是一张残破的符箓飞出,眨眼隐没于虚空,再之后这一片天地全变了,没有了山,没有了水,更没有了日月星辰,就连空气都变了,上清下浊泾渭分明! 左伯真鱼忽然从一个门户中出来,而那门户瞬间消失了,再想返回,已是虚空一片。 这时,清浊二气开始搅动,他顿时感觉血脉逆行,法力几乎不受控制,就连骨骼都有软化的迹象。 “不好,是两仪微尘阵!”他大惊之下祭出一座莲台,莲台的佛光,勉强抵挡住清浊二气的侵袭,但是法宝本身却是忽明忽暗,这是要毁损的迹象。 陈季平对阵中的情形了如指掌,看到对方居然知道寻找“生死幻灭晦明”六门,不由微微惊讶,这说对方对两仪微尘阵有所了解。 不过看到其漫无目的从三百六十个坐标方位寻找六门,就知道其也只是了解一点而已,只要其在一时三刻内破不了大阵,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变成脓水! 仅仅一盏茶的光景,那座莲台已经毁掉,左伯真鱼只能凭借金身法相来抵挡阴阳二气的侵袭,不过这种方法,也只能暂时避免腐骨销肉的痛苦而已。 又过了一会,正当陈季平以为大局已定之时,阵中异变陡生,左伯真鱼面容扭曲,脸上爬满了一道道可怖的魔纹,眼瞳也变成了血红色,竟然开始鲸吞阴阳二气。 走火入魔? 不对,走火入魔需要一个过程,这家伙分明已经是魔了! 有意思! 陈季平想到观音菩萨,居然收了一个真魔弟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对方能吞噬阴阳二气,避免了化为脓水的可能,但是想从两仪微尘阵中出来,却是势比登天。 却在此刻,有三道金霞闪现,来者赫然是观音、文殊和普贤。 “三位菩萨驾临,有失远迎啊!” “陈三郎,空海可是被你困住?” 陈季平知道对方能找到这里,说那些虚言没有意义,“没错,他是来杀我,被我反困于阵中!” “可否看在我等的薄面将人放了?” 陈季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菩萨觉得有这种可能嘛?” “那就休要怪我等以大欺小了!” “菩萨想出手尽管出手,以我一人,换你们三位触犯道祖法旨,这笔买卖很划算!” 观音扬起的手,又赶紧收了回来,孔雀大明王出手,已经触怒了道祖,若他们再出手,那真是要挑战道祖的底限了。 文殊道:“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三位不妨进阵试试,如果能破了阵,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围着两界山转过一圈的普贤说道:“想不到你竟能布下两仪微尘阵,真是让某刮目相看!” 观音听说是两仪微尘大阵,顿时放弃了破阵的想法,若是以前,只需找广成子便可破阵,但是现在分属不同阵营,就算对方肯来帮忙,欠下的人情也不好还。 “陈三郎,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只要一根空心柳的柳枝即可!” “哦,只要一根空心柳的柳枝?”观音微微诧异,她已经做好了被宰一场的打算,却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空心柳的柳枝虽然珍贵之极,但是换空海的性命,对她来说,还是赚到了。 “没错,当然了,菩萨也算欠我一个小小人情,毕竟他是来杀我的!” “可以!”人情有时候值钱,有时候不值钱,两仪微尘阵的厉害她很清楚,再耽误一会,空海恐怕就完蛋了。 左伯真鱼自然不知道有人来救他,因此,当阵法突然撤去,他那副“鬼样子”立即呈现在了三位菩萨面前。 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某人暗暗幸灾乐祸! “空海,你…”此时观音等三人方才明白,陈季平这次为何如此好说话,这哪里是放人,分明甩出的是“烫手山芋”。 没错,就是个烫手山芋,左伯真鱼已经化魔,毕竟是自家弟子,又被灵山寄予厚望,直接灭杀未免太可惜;若是渡化,一名真魔岂不是这么好渡化的? 左伯真鱼显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二话不说立即跑路,三名菩萨自是不能任其流落在外,否则佛门真要成了三界的大笑话了,于是分头追击。 陈季平嘿嘿一笑,收了空心柳枝,这东西他有大用途; 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那枚宝贵之极的先天一气太清神符被他用掉了,而他短期内又制不出此符,所以刚才的那笔买卖,实际是不赔不赚。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作为人族代言人的第一单生意 左伯真鱼跑了,现在无疑是对付扶桑的绝佳时机,然而…在大唐,他已经是退居三线的人物了,兴龙国倒是能当一半的家,可惜虬髯客正在冲击地仙境,没有闲心带着船队奔袭万里; 西华国他也能做主,可是国中一个习水战的人都没有,船只更是一条也无; 北华国已经夭折了,李恪死的太突然,其几个子女都小,被李治趁机收回了领土。 他忽然有些泄气:操心这么多干吗? 但是,他终究还是不甘心,于是通过某些渠道把扶桑的情况透露了出去。 不久后,传来消息,大唐再次发兵百济和新罗,这让他多少有些欣慰,至少李治还有一些进取心,懂得把握机会。 为了帮对方一把,他让陈四郎跑了一趟扶桑,再次洗劫了其宝库,顺便将其这些年卧薪尝胆打造的战船全部给凿沉。 没有了扶桑的支持,大唐领兵的将领只要不是太蠢,取胜基本没什么悬念!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随后他继续闭关。 不久后正式突破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 所谓三花聚顶,指的是精、气、神都达到了至高的境界,三花成则“精气不衰,气血不败,元神不灭”,所以,三花功成即是真仙,理论上可以长生不老了,若被削去三花,是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当然了,真仙之境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按兴龙诀的描述,三花之境又分成了三个小层次:一为五行求真,所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懂五行真谛,自然无法跳出三界外,获得长生之道; 二为明晰阴阳,阴阳大道为生命之根本,不知阴阳,则不知前路之险,不明吉凶之变,不晓生死之轮转; 三为化为太乙,太乙即太初,堪为大道之基,太乙不成,则修炼大道如空中楼阁,无所凭依是也! 陈季平现在就到了五行求真之境,若是仅靠他一点点的揣摩,要停留在这一境界至少百年,不过他的运气很好,大道觉仙录上有关这一方面的表述很翔实,也比较容易理解,最主要的是他获得了数千年的修行记忆碎片,让他几乎能直接跳过这一境界; 而明晰阴阳,由于早早接触两仪微尘剑诀和两仪微尘阵法,又炼化过阴阳二气,这一关也不成问题。 他现在积累的功德足够,但是为了打好基础,他并不打算跳过这两个小境界,所以,并没有寻求修为进一步提升,转而开始修炼神通道法。 首先要修炼的就是袖里乾坤,这可是他向往已久的大神通; 其次,天罡三十六变中纵地金光,划江成陆、指地成钢,鞭山移石、翻江倒海,飞身托迹、降龙伏虎、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掌握五雷等大部分法门都可以修行。 这些法门掌握一种都很了不起,要想全学会,至少又要上百年的光景,所以,他进行了一些筛选,先学最实用的。 纵地金光是必须要学的,这种是一种瞬移类的保命手段,可瞬息万里,虽然比不了筋斗云的挪移距离,但是更为灵活; 飞身托迹也必须要学,这是一种匿身潜行的手段,比之隐身术高明百倍; 胎化易形和大小如意,属于变化之道,也是三十六变最主要的法门,不仅能变化大小,还能变化形貌,纵然有火眼金精也看不破; 掌握五雷自然也不能落下,至于其它,可以用符箓作为补充,暂时不学也不成问题。 这一转眼又是两年,直到薛蝉突破到天仙之境,他才出关。 天仙之境是个里程碑,自然要庆贺一番,带有因果的法宝作为礼物送出去不合适,所以,他制作了一套仙符,一共八种,每种两张,其中包括替身符、起死回生符,可以说价值连城。 当然了,大蛋糕和一桌丰盛的宴席不能少,薛蝉倒是没吃多少,陈小丫却是吃得小肚子溜圆,一口一个“麻麻”,让薛蝉这个历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女剑修,都生不出任何排斥之心。 陈刘氏发愁道:“小丫怎么长的这么慢,几年了好像一点没变!” “娘,你不也是一点没变吗,咱家有谁变了?” “那倒是,你爷爷都要过百岁了,竟是越活越年轻了!” 陈老汉叹息一声,完全没有一点欣喜之意。 昆生奇道:“长生不老难道不好嘛?” “我发愁…何时才能见到你祖奶奶!” 陈季平知道老爷子这番表现并不是矫情,对他来说,长生就是更久的孤独,所以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帮他们增加寿元,是对还是错? 过悠闲的生活,对他来说似乎成了奢侈,刚清闲了几天,弥勒佛找上门来,“陈道友,有件事,恐怕要麻烦你了!” “哦,什么事?” “我佛门欲在峨嵋修建庙宇,受到了道门的阻挠,日前发生冲突,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你们跑峨嵋建立庙宇,我没听错吧?”陈季平差点说出:你们这是“没事找抽”之类的话来,峨嵋目前堪称道门圣地,跑人家家门口建寺庙,换谁也不能忍。 “三郎有所不知,益州、夔州等地,皆是以前巫妖大战的古战场,那里山林茂密,鬼怪妖灵甚多,当作为此次超度的重点区域之一!” “益州、夔州可修建庙宇的地方极多,为何非要选峨嵋?” “因为建设聚魂塔,和水陆渡灵大阵,需要引动灵脉,其它地方不具备这个条件!” “需要引用灵脉?” “正是!” “那你们还是不要建设聚魂塔和水陆渡灵大阵了!”陈季平当即给否定了,原因很简单,峨嵋洞天能存在至今,正是因为有灵脉的支持,若是引动灵脉,恐怕那个洞天就保不住了,现在大唐境内仅存的洞天福地已不足十处,崩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弥勒佛早猜到他会如此说,“若是不建设聚魂塔和水陆渡灵大阵,那就只有召集大量僧众,长期驻扎在相应的区域,到时候难免会与当地一些人发生冲突,若出现争端,三郎可不能偏颇哦!”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陈季平恍然大悟,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他真不想管,但是又不得不管。 这可是“作为人族代言人的第一单生意”,三界许多大佬恐怕都在偷偷关注他,不仅要解决问题,事情还要办的漂亮,不然不光他被人看扁,火云宫三圣也会成为各方嘲笑的对象! 要怎样做才好?这可是个大难题,他开始绞尽脑汁……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扮猪吃老虎 弥勒佛就这么笑嘻嘻的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眼神恢复清明,“三郎,可是想好了办法?” “大唐境内佛门超度事宜,由谁具体负责?” “自然是唐三藏,由他出面,大唐的官员都会比较配合!” “不建聚魂塔和水陆渡灵法阵,需要多少佛修?” “三千左右?” “这么多?”陈季平觉得这个数字有些离谱,而且整个大唐在内,有资格进行超度的佛修,最多不过几百人而已。 “你有所不知,如果只是普通的鬼物或妖灵,只需几名法师即可,但是那些上古遗留下的巫神、妖灵,就算我亲自超度,也要花费不少时日,而且没有法阵,那些巫神、妖灵深藏于地下和山林深处,仅搜寻就费时费力!” 陈季平点点头,不再纠结人数的问题,“如果让我来协调,这些人都必须要听我的指挥,这一点没有商量,否则,只能说你们佛门诚意不足~” “可以~”弥勒佛痛快的答应了,这也是他成为东来佛祖的第一单,搞砸了,他的脸面同样过不去。 “如此,道门那边交由我来协调,半年后正式进行!”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例如除了带队的唐僧,联络人是谁,弥勒佛指定的是五方揭谛,双方都是老相识了,沟通起来比较容易。 送走了弥勒佛,陈季平开始写写画画,他肚子里的墨水并不多,只能搜肠刮肚,借鉴前世的一些做法,比如什么联合执法,什么协调委员会等等。 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头发也揪掉一把,这才有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解决方案。 第一步,广发英雄贴,将道门、魔门,还有涉及区域的一些散修召集过来,开动员大会。 狗蛋、金宝、清风、明月、贺如龙和薛蝉分别送英雄贴,结果表示一定会前来的只有峨嵋、青城和罗孚三派,其它的有推脱的,有的表示会考虑,还有干脆明确拒绝的,五台派甚至还和送信的清风、明月打了一场。 “陈三郎,我们哥俩可是好话说尽,但是人家就是不给你面子,当你是废人呢!” 看这俩货的表情,陈季平就知道他们肯定没起好作用,不过,既然人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那么他也用不着客气了。 白石洞天,正给弟子传授道法的太乙混元祖师,忽然心有所感,随即有一串信息进入识海,“人皇敕令,这是什么东西?” 那串信息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在某日之前必须赶到两界山,否则必受三灾七难之苦。 人皇的名头,他自然知道,问题是人皇能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撒尿放屁”不成? 他认为事情极有可能是陈季平搞的,既然人都废了,不去找你麻烦就很好了,居然还来这一套,于是嗤之以鼻,根本没当回事! 像他这种态度的不少,自然也有一些门派,冲着人皇的名头,打算走一趟。 阳春三月,两界山鸟语花香,景色怡人。 山谷之中,搭起了彩棚,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瓜果都摆上了桌,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吃食。 一个可爱的小女娃跑来跑去,许多盘中的果品明显减少,更有两个无良的家伙,专捡他们爱吃的捞,盘子中的某种果品,只剩下一点残渣。 “你们两个给我滚下来!”陈季平怒道。 两人一脸无辜的从山涯上飞下,“陈小丫太贪吃了,你看这几个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 小女娃跑过来,掐着小腰说道:“你们俩是坏银!” 陈季平自然是明察秋毫,“你们俩个明天变成女子的模样,男招待显得咱这英雄大会没档次!” “什么,你要我们变成女人?” “你们俩有意见吗?听说玉帝正在严查私自下凡的事,啧啧,如果我不小心说出去,不知道玉卮和媚娴会不会受罚!” “你…卑鄙!” “别说那些没用的,变不变吧?” “算你狠!”两人无奈,只好屈从。 …… 收到英雄贴的宾客陆续到来,数量差不多是邀请总数的七成,也就是说还有三成没有来。 有人对陈季平“废”到什么程度很感兴趣,见到本人,没看出半点灵力波动,也没有天然的神识压迫,虽然不缺胳膊少腿,但是怎么看都是一个凡夫俗子。 区区一个凡人,凭什么召集大家来开会? “在开会之前,想必大家对我召集开会的资格持有疑问,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唐的国师,对吧?” “没错,就算你还是大唐国师,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是啊,你凭什么管咱们?” 下边一片闹哄哄,陈季平扫了他们一眼,都是魔门和一些散修,那些道门的掌教似乎都对这里的吃食很有兴趣,李静虚吃了口桃酥,点点头,又喝了口果酒,然后一拂袖,一桌的果品不见了。 罗孚掌教佟元奇,一边跟长眉真人小声嘀咕,一边展开对灵桃的扫荡,转眼六个桃子就只剩下了桃核。 更过分是的百蛮山的一个老妇,竟然带着一只猴子过来,她自己吃也就罢了,还不住往猴子嘴里塞,“小金多吃点,都是好东西!” 金毛猴子撑得快翻白眼了,看到一个小女娃蹦蹦跳跳走过来,于是眦牙吓唬,不想那小女娃一转头,猛然化出一张獠牙巨口,却把金毛猴子吓得从老妇肩头跌了下来。 老妇大怒,伸出如同老树皮般的爪子,就要去抓小女孩,一声冷哼传来,随即就看这老妇挣扎着倒飞而出,落在了陈季平的手上,“瞧你这点出息,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妇人张口喷出金光,双方距离近在咫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闪避不开。 看到那金光,已经有人惊呼出声,“百毒金蚕蛊!” 陈季平刚显露出一式乾坤一气大擒拿,已经让人惊骇,毕竟被他擒住的是赫赫有名的百蛮山掌教万毒婆婆,这说明他修为废掉完全是骗人的! 但是,转眼就要吃一个大亏,因为百毒金蚕蛊堪称当世第一毒蛊,破防能力极少,入体后基本上没有活路。 叫你装~逼! 不少人都幸灾乐祸,然而,那金蚕蛊落在陈季平的脖子上,死活钻不进去。 “这是什么玩意?”他伸手捏住,然后浮现一团火焰,转眼蛊虫化为了灰烬。 万毒婆婆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这是她用本命精血喂养,与她心血相联,这一下却是已经受了重伤。 “在未来一段时间,你的百蛮派给我老实点,好好配合超度亡魂,否则休怪某不客气!”说完将人丢了出去。 万毒婆婆试图强行稳住身形,但是有股力量始终萦绕她不散,结果摔在了岩壁上,差点骨头都摔散了架。 全场一片肃然,有人甚至忘记了咀嚼嘴里的吃食,没办法,实在是太骇人了,百蛊金蚕蛊都伤不了,天仙顶峰的万毒婆婆居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姓陈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莫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人皇敕令的威力 杀鸡骇猴! 陈季平对万毒婆婆出手是有意为之,当然了,对方想教训陈小丫也是撞在了枪口上,不然可能会是另一个人倒霉。 总之,这一招的效果出奇的好,接下来在场的人都老实了,就连吃东西都小心翼翼。 “诸位,刚才说道我凭什么聚集大家,第一,我受火云宫委派,代表的是人皇意志; 第二,昊天上帝也曾认可我的人身份,某是两界山山神,有敕令和印信作为证明; 第三,水陆大会乃是有利于人族的大事,三教之主钦定,前一段时间某接受了佛门东来佛主的委托……” 陈季平将诸多凭据给大家传看了一遍,待看完这些东西,没人再置喙他的资格问题。 李静虚说道:“陈道友自是有这个资格平衡各方面关系,但是如何保证佛门不趁机扩大势力,侵占我等的修行资源?” “李掌教问的好,这正是我召集大家来的主要原因,诸位请看……”说完一挥手,一张巨幅的卷轴展现在大家前方。 其上的内容林林总总数十条,不过归纳起来也就是四条:第一条,成立水陆大会协调委员会,负责相应的协调事宜,人选为佛门两人,道门两人,魔门两人,散修和当地官衙也各两人,还有一个总负责的自然是他陈季平。 这个机构是为了裁决出现的各种纠纷,出现争议问题,以投票表决的方式来裁定,“陈理事长”拥有一票否决权; 第二条,成立联合纠察队,每个门派和大唐官衙皆要派人参与,用于处理临时纠纷,处理不成,交由协调委员会解决; 第三条,规范各方的行为,内容十分翔实,细致到如何接待,接待规格是怎么产的,如何进行协助,有问题如何反应,出了问题如何解决等等; 第四条,惩罚和奖励,涉及主体是门派和个人,惩罚从警告,到灭门之祸,写的是清清楚楚。 看完这些条款,大家三五成群的开始议论了起来,发现涉及的方方面面讲的清清楚楚,几乎没有变通的余地,因此,只要按上边的条款施行,谁的责任,谁的过错,如何惩罚,都是一目了然。 “陈道友,你这上边提到了奖励,这奖励从何而来,如何获取?”佟元奇问出了许多人关心的另一问题。 陈季平微微一笑,软硬兼施,恩威并重,这才是御下之道,想当年他当厨师长的时候,为了收服几个厨子,先给个下马威,再给甜头,最听话的则送出“采购权”,如此,这些人才愿意乖乖顺从。 这些修行者,在他看来跟那些厨子没什么区别,“奖励主要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在寻觅那些妖灵巫鬼之时,极有可能发现一些上古遗留的法宝等物,这些东西一半归于佛门,毕竟是人家辛苦找到的,另一半,则拿出来作为协作奖励; 二是来源于火云宫,为了此次水陆大会顺利进行,火云宫特意将储藏的大半家当拿了出来……” “都有什么?”大家不由追问起来。 “宝甲一千件,神兵一千件,各种丹药共五百瓶,乌金陨铁、太乙精金等材料应有尽有,此外,还有十万两黄金,诸位以为如何?”陈季平说的这些都是他从碧波潭龙宫搞到的,为了促成法会顺利进行,他也是出了大血。 许多小门派和散修,听了这话都是摩拳擦掌,有人说道:“陈道友,能不能先让我们见识见识!” “呵呵,见识可以,别闪花了你们的眼睛!”陈季平拍拍手,有两名“仙女”费力的的抬着几个大箱子过来。 箱子打开,顿时宝光闪动,璀璨夺目。 峨嵋派家当丰厚,长眉真人看到这些东西,也不由暗吸了口凉气,对这些东西出自火云宫再无疑问,因为这些神兵和战甲,的确不是凡物,凭陈三郎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搜集到这么多好东西。 “我们一定唯陈理事长友马首是瞻!” “陈道友,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陈季平笑着挥挥手,“别光捡好听的说,还要看你们表现,一旦主动惹事,奖励可就没了!” “哈哈,就算为了奖励,咱们也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见到了硬货,气氛欢畅起来,随后果品撤下,酒宴摆上,那些吃了一肚子水果的家伙顿时后悔了,传说这位曾经的陈大国师,厨艺堪比上界仙厨,如果吃不下,岂不是亏大了? 酒宴是在相当愉快的氛围中进行,顺便预选了一下协调委员的人选,次日,所有与会之人拿着一个礼品袋告辞而去。 每个袋子里都装了三样物品:一是有关水陆法会的宣传资料和实施细则;二是两罐被称为八宝粥的东西;三是一个小瓷瓶,里边装的物品叫香精,陈季平还说了一句“陈氏出品,必属精品”的话,让人记忆深刻! 总而言之,除了那位被揍一顿的万毒婆婆,来参加英雄大会的都觉得不虚此行! 万毒婆婆一开始还是怨念极深,后悔不该来这一趟,但是很快她就心理平衡了,因为那些收到人皇敕令没来的,比她还要凄惨! 近期最轰动修行界的自然是陈季平举办英雄大会的事,但是让人喜闻乐道的却是其它几件事: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正与其女弟子万妙仙姑许飞娘双修,隔壁的炼丹炉忽然爆炸,不小心伤了他的子孙根,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等**居然被传了出去; 这还不算最搞笑的,绿袍老祖在修炼第二元神时的紧要关口,被一只老鼠打扰,结果功亏一篑,元气大伤,他气恼之下,将整座山的老鼠几乎全部杀光,却惊动了在地脉中修行的一只鼠妖,鼠妖虽然被他赶跑了,他却不得不放弃原来的洞府,可谓晦气到家了。 这两位名气够大,所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还有一些修行者也倒了霉,出门被雷劈,修炼走火,吃错丹药等等,全都出现在英雄大会举办期间。 有心人稍一思量,便猜出肯定与人皇敕令有关,没去的都倒了霉,而且这种霉运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而更让这些人害怕的是,陈季平修为不仅没废,实力还达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地步,如果这位找他们的麻烦,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不信邪的,远走海外避难,但是像太乙混元祖师这样有家有业的,只能硬着头皮来两界山表示臣服。 陈季平也没难为他,让其保证会努力配合水陆法会,并罚其拿出两件法宝作为“奖励基金”,然后就放他走了。 太乙混元祖师发现自己的霉运果然结束了,这才长出了口气,而其它人得知消息,也是有样学样,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人皇敕令”的威力,这东西不能直接杀人,但是却能打压人的运势,当真是神异无比! 第一百八十五章 狗仗人势 天庭,玉帝正拿着一枚卷轴观看,旁边的王母从一个小瓶中弄出几滴液体,在手心搓了几下,然后往手臂和脖子上擦拭,“你说这陈三郎,还真会鼓捣,此香精不错,芳香怡人,还提神醒脑!” “这个水陆法会的宣传资料和细则更有意思,条理分明,细致严谨,操作性很强,天庭正需要这样的官员来处理公务!” “让他上天庭当官,暂时不用想了,这一量劫人族是主角,少不了他这个话事人!” 玉帝也知现在考虑此事为时尚早,于是转移了话题,“最近神仙私自下凡的事查的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那些家伙也真是不省心,明知正处于量劫之中,还要私自下界!”王母心情转坏,也不擦什么香精了!“ “让二郎去查查吧,最近他似乎很清闲,成天往广寒宫跑!” “他恐怕是对嫦娥有想法了,你这个当舅舅的,难道不撮合一下?” “天庭自有天庭的法度,何况**是修行的大忌,这个你比我清楚!” “是嘛?”王母大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 玉帝表情不变的再次叉开话题道:“又快到蟠桃盛会的举办之期了,如来还在禁闭,许多仙家都选择了闭关,这届的盛会可能要逊于以往!” “无所谓,反正每次蟠桃都不够分!” “那倒是,到时候别忘记把陈三郎叫上来,他那几手厨艺当真是不错!” “放心,这事我想着呢!” …… 陈季平最近很忙,却不是忙于水陆法会,而是为了狗蛋和金宝的亲事奔波。 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若是没有修行,恐怕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修行者找伴侣太难,金宝的奶奶寿元不多,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长孙成亲,这个要求可以理解,陈刘氏也希望自己的大孙子赶紧成家,所以,陈季平准备一起给操办了。 没有合适的目标,只能通过相亲来解决,有薛蝉这层关系,自然峨嵋的几位女弟子,成了首选的相亲对象。 但是效果很不理想,不是金宝和狗蛋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俩,总之,没有一个对眼的。 “你们两个小子,究竟想找什么样的?丰满的,嫌人家太肥;瘦的,嫌人家太柔弱!” “三叔,这能怪我吗?那个女子身高才到我肩头,腰却比我还粗,瘦的那个,明显是不能生育!” “哼,就你眼光高!” 狗蛋随即又苦着脸道:“我觉得齐灵云就不错,可惜人家看不到我!” 薛蝉安慰道:“咱家狗蛋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婶绝对给你找个比她更好的!” “还是三婶疼我!” 陈季平给了他一个暴栗,随后对金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那个姓王的小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资质也不差,你怎么看不上人家?” 金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狗蛋嘿嘿笑道,“他有看上的姑娘,不好意思开口!” 陈季平不由奇道,“是谁?舅舅帮你提亲!” “是…是…是那个东海四公主敖听心!” “什么…我说金宝,你口味够重的啊!” 薛蝉白了陈季平一眼,“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金宝,跟舅母说说,你们是两情相悦,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金宝还是说话不利索,于是狗蛋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你是单相思啊!”陈季平不由挠挠头,如果两情相悦,对方是龙女又如何?他照样能促成这门婚事,但是如果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她好像也不讨厌我,前一段时间,我们还见过面!” “哦,是她主动找你?” “恩,她托付我照应刘彦昌父子!” “刘家父子搬到你们刘家寨了?” “是,原来他就是我们刘氏宗亲,回来也属于正常,现在刘彦昌在青石镇开了个灯笼店,生意还不错!” 陈季平无语,转来转去居然又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这算是孽缘吗? 东海四公主已经回了龙宫,想撮合,也得等以后遇到再说。 回到两界山不过几日,有客人到来,这十人正是水陆大会协调委员会的人选。 佛门两个,分别是唐僧和如来座下的弘法菩萨,俗名金吒,也就是哪吒的大哥。 道门的两个都是熟人,一个是长眉真人,一个是李淳风; 魔门的两个是太乙混元祖师和万毒婆婆。 散修一个名为九烈神君,另是一个则是他钦点的神符尊者。 官方的两位则是益州和夔州的两名佐官。 陈季平主持了第一次“委员会”,感觉还不错,就是这些人不知道拿个本本记录会议内容,恩,以后要告诉他们:好脑瓜,不如烂笔头。 会议讨论了关于水陆大会的实施细节,短期目标和权责划分等内容。 相关任务分配下去后,唯有他没有具体事务,不过他的说辞是:我要总揽全局! 有神符尊者这个心腹内应,有什么异动自然瞒不过他。 大事处理完毕,正要歇息,忽然一日狂风骤起,有一群修行者到访。 来人不由分说,先施展拘神之法,将山神法相拘出。 “两界山山神,你可知有个名叫刘彦昌的住于何处?” “几位是何来路,不妨先报个名号!” 为首的一个红鼻竖耳的家伙傲然道:“我等是乃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门下,某是啸天犬,这七位乃是梅山七圣!” 听说是这一群家伙,陈季平心中叹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替刘彦昌隐瞒,势必得罪杨二郎; 若是说出来,他虽然没有答应三圣母,却也不想得罪,更主要的是,自家外甥看到了四龙女,出卖了那爷俩,恐怕这门亲事就彻底没戏了。 正左右为难,啸天犬冷笑道:“你不要想着抵赖,我家真君早就算到那父子就在此处,把人交出来,最多对你小惩大戒,如若不然,让你身死道消!” 听到对方这般不客气,山神化身愈发不爽,“区区一只恶犬,也敢在这里狗仗人势,等你学会说人话再来吧!” “你找死!”啸天犬化为一道流光冲了下来。 山神不躲不闪,任由其咬在身上,随即对着啸天犬的后腰就是一记掌心雷。 这种以伤换伤的手段,自然对法相之体有利。 啸天犬“嗷~”的一声,蹿出数丈,化为了原形,正是一条全身无杂毛的恶犬。 恶犬身形一晃,幻化出十数道身影一起扑上。 山神仍然不闪避,手上蓦然多了一根红色的棒子,棒子顷刻变出无数棒影,恶犬被打的怪叫几声,逃出百丈开外…… 第一百八十六章 孙悟空做媒 梅山七圣见啸天犬吃亏,立即对山神展开围攻,这七位每一个都是妖仙等级,而且个个都有绝活,山神法相转眼就被打爆。 为首的袁洪,竟然意图直接诛杀元灵。 要知道,这可是经过册封的山岳正神,对方都敢痛下杀手,足见其没把天庭,没把火云宫当回事。 陈季平没想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气恼之下立即发动了两仪微尘剑阵,一时间剑光绵密如细雨,剑气席卷如暴风,身在其中,切肤剐骨,一不小心就会血溅当场。 八妖自是不会束手待毙,纷纷向剑阵之外逃窜,但是这剑阵居然能分化,由一化二,由二化四,由四化八,竟然分化出八个剑阵,将八人牢牢困在其中。 如果没有根脚的,陈季平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们弄死,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杨戬太不老惹,孙悟空都打不过他,其舅舅是玉皇,其老师是玉鼎真人,师爷原始天尊,拼背景实在是干不过。 所以,他只能忍下一口恶气,教训一顿,把人撵滚蛋。 “今日,看在二郎真君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回,下次若再不知进退,就送你们投胎转世!” 八人知道撞上铁板了,从剑阵中出来后,不敢耽搁,赶紧去找杨戬诉苦。 陈季平身影一晃便到了刘家寨,看了一下相依为命的刘彦昌父子,终究做不出撵人的事来,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你鬼鬼祟祟做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的!” “咦,你居然能发现我?”孙悟空显出身形,围着他转了半圈,“你这修行速度不慢啊,吃了什么仙丹妙药,都快赶上俺老孙了!” “刚刚晋级,你怎么来了?” “许是习惯了取经时的忙碌,竟是不习惯天天呆在花果山了,对了,你刚才叹什么气,跟个小老头似的?” 陈季平也不隐瞒,将刘彦昌和沉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三只眼的外甥,嘿嘿好玩,好玩,他当年劈山救母,他外甥说不定有一天也要劈山救母…”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 “你是不是担心杨戬来找你的麻烦,这事交给我了,老孙手痒的狠,正要找人打一场!” 有人愿意扛事,陈季平巴不得,何况他一早就知道猴子会与此事扯上关系。 不过,他还是嘱咐了猴子几句,毕竟涉及了天庭,让他量力而行。 “你当老孙还是五百年前,不知道进退?放心好了,俺自有分寸!” 陈季平迟疑一下,“你和东海龙王的关系如何?”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的外甥刘金宝你也见过,相中了东海龙王的四公主,想请你探探口风!” “你是说我请做大媒?” “你为难就算了!” 孙悟空却高兴的手舞足蹈,“俺老孙还没当过媒人,这就去东海讨杯喜酒~” “等等,你好歹也得见见金宝吧?” 孙悟空见过刘金宝,但是许多年不见,的确需要看看修炼有没有长劲。 刘伯钦一家非常热情,陈二丫听说这神猴居然要给自家儿子做媒,而且对方还是龙宫的公主,那真是殷勤的过分,“他孙爷爷,金宝的婚事就拜托了!” “小事小事,你们等着好消息吧!” 陈季平看他满口答应,不由苦笑,这猴子就是人来疯,经不起人家的吹捧,这下好了,原本只是探探口风,现在变成必须要完成的事。 好在这猴子吃饱喝足,没忘记考较金宝,待发现金宝走的是剑仙的路子,更是满意,当年在与百眼魔君一战中,他就对剑修颇有好感。 离开刘家寨,陈季平埋怨了他几句,“你把话说的太满了,万一老龙王不同意,你当如何是好?” “放心好了,老龙王家的事,我能当半个家!” “希望如此,不行也别强求!” “别啰嗦了,你就等好消息吧!”说完,腾空而起,转眼消失不见! 孙悟空去的快,回来的也不慢,仅仅三天就返回了,看其脸色,就知道事情没办成,“是不是老龙王不同意?” “那老泥鳅倒没直接拒绝,但是他提出一个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哪吒在龙三太子敖丙的墓前,磕头谢罪!” 陈季平顿时有种想揪住老龙的胡须,揍他一顿的冲动,他当然知道龙宫和哪吒的恩怨,三太子敖丙正是被哪吒剥了皮,抽了筋。 但是哪吒是什么人?不光战力高强,背景几乎不比杨二郎差,事情过去这么久,龙宫都没能讨个说法,这就是实证,想让人磕头谢罪,几乎是痴人说梦。 “既然他有意拒绝,那就算了!” “怎能算了,俺老孙许下的事,如何能食言?” “难道你真想把哪吒捉去,给龙太子谢罪?” 孙悟空嘿嘿一笑,“那龙女我见了,倒是不排斥金宝,我打算让他们先生米煮成熟饭!” “喂,你可别乱来!” “等龙女把孩子生出来,我就不信老泥鳅不认外孙!” 陈季平刚要劝说,事情到此为止,忽然破空之声传来,看到来人银盔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还有招牌般的第三只眼,就算没打过交道,也知道是谁来了。 “咦,三只眼!”孙悟空立即飞到半空打招呼。 “孙悟空,你怎会在此?” “这是我徒弟的家,自然也是俺老孙的家,在这里岂不是很正常?” “那陈三郎有恃无恐,原来是你在背后撑腰!” “是我,你意欲何为?” “哼,今天本真君要教训一下他,然后带走两个人,若你拦我,休怪某不讲情面!” “俺老孙正好手痒,你若能胜了我,一切随你,若胜不过老孙,你哪里来回哪里去,可好?” “好,那咱们就好好打一场!” 两人说完便开始了较量,陈季平自是不会错过观摩高手对决的机会,至少,先见识一下二郎神的手段,以后应对起来也方便。 斗战良久,二人不分胜负,随后又较量起了神通,同样的**玄功,同样的七十二变,自是难分高下。 不过,当二郎神用出他的第三只眼,又祭出缚妖锁,霹雳弹弓等法宝,孙悟空渐渐落于下风。 陈季平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是让他没想到的事出现了,猴子竟然化出一尊高达六丈的法相,很快就挽回了颓势。 看来这些年,猴子并没有只顾玩乐! 转眼又激战了半个时辰,看情况他们的手段已经用尽了,又开始“叮叮当当”重新开始了斗战。 陈季平略一犹豫,忽然身形一晃,瞬间到了二人上方。 杨戬机警,第三只眼蓦然睁开,一道金光射出。 “当”的一声,这一击却被震天锣挡下了,几乎同时,陈季平一张袖口,虚空一阵褶皱,一股强大的吸力罩住了二人。 二人硬是靠强大的实力,摆脱了吸力,但是那袖中放出翠色的光华,他们再也无法稳住身形,一起被摄入了灯中! 袖里乾坤要配合乾坤袖才能发挥最强威力,陈某人用翠色两仪灯代替乾坤袖,威力竟是一点不比镇元子的差,这正是:袖里乾坤初显威,两仪灯里装二圣! 第一百八十七章 地窟溶洞 陈季平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真打实战,他在二郎显圣真君和齐天大圣面前,肯定走不了一百回合; 他能拿住二人,一是两人打斗已久,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二是有偷袭的意味,更主要的是,借了神通和法宝的便利。 他为什么要突然出手,难道就不怕得罪二人嘛? 这自然是有他的考量,首先,对孙悟空的性情很清楚,对方也许会不爽,但是只要陪个不是,再把话说清楚,猴子是不会嫉恨他的; 其次,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拿住杨二郎,之后就没法在谈判中取得有利的地位,以后两界山休想安宁,毕竟对方的背景太深厚了,真要搞出什么事端,实在不好收场。 基于以上两点,他衡量之后才毅然出手,不出所料,镇元大仙的招牌手段,再加妖皇宫的灵宝,两相配合,就算对方修为再提升一个等级,也未必能逃脱。 被收的二位并不愿束手就擒,但是万倍的神念攻击,只一轮,两位就失去了抵抗力。 当他们清醒过来时,已经在开启禁制的石屋之中,茶水摆在面前。 “首先给二位道歉,刚才纯属投机取巧,你们莫要放在心上!” “小辈,你敢算计本真君,有本事咱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二郎神怒道,他从出道以来,还没被一个修为和综合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擒拿,这让他感觉很伤自尊。 孙悟空倒是表现的更淡定一些,不过他的眼睛已经在陈季平身上逡巡了十几遍,似乎要看出什么花来。 “我都说了,真打实战,不是真君的对手!”陈季平端起茶水,表示赔礼。 “哼,你耍这些阴谋所为何来?”二郎神根本不接受道歉。 陈季平也不强求,又给孙悟空端茶。 “我说三郎,以后有空咱得切磋切磋!” “没问题!” 孙悟空把茶喝了,转头对杨二郎道:“三只眼,你现在要搞清楚状况,虽说三郎用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你已经成了他的俘虏,若想杀你,现在你早去阎王那报道了,所以,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能言善辩了?”杨戬不屑道。 “俺老孙连媒人都干得,说话的水平自是不一般!” 杨二郎不再纠缠猴子的说话水平问题,“姓陈的,你费尽心机,到底是为什么?”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三圣母曾要求我照护刘彦昌父子,而且他们现在又是住在我的两界山,本山神有义务为他们提供庇护; 不过,我也知你职责在身,所以,想跟你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如果他们父子走出两界山,你要如何做我都不管,另外,等沉香十六岁成人,你带他们走,吾亦不会阻拦,这个条件如何?” 杨戬对刘彦昌愤恨,但是对妹妹的儿子,自己的外甥,多少还有一些怜爱之心,并不想一杀了之,况且陈季平所说的十六岁,在上界也不过十几天的光景,怎么都能拖延过去。 “也好,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要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你想打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百年之后如何,我现在忙于水陆法会的事,此乃三界之大事,二郎真君想来应该明白其中的轻重!” “好吧,百年就百年,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我等着你!” 事情说开,杨戬要见见沉香再走,陈季平并不阻拦,堂堂二郎显圣真君,如果说话不算数,那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孙悟空则拉着陈季平非要打一场。 打就打吧! 不出所料,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袖里乾坤拿不住现在的孙悟空,最后他被猴子虐了一顿,等猴子心理平衡了,才放过他。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没拿出真本事?” “拿出了啊!” “你的符箓怎么不用?” “每一张都很珍贵的,切磋时用掉,太可惜了!” 孙悟空想想也是,他早已不是原来那只不通世故的猴子,吃蟠桃再也不会吃一半扔一半了! 刘彦昌父子的事暂时解决,陈季平又让猴子打消了把东海四公主弄过来“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水陆法会上。 夏季到来之时,数千僧人进入了大唐西南,这些僧人一多半并非华夏人,而且他们全是修行者,如果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盘踞大唐不走,将会彻底改变修行界的实力对比,这也是道门和魔门排斥水陆法会的原因。 但是,水陆法会乃是三界大事,挡是挡不住的,所以,道门和魔门才愿意按陈季平制定的条例来施行。 首先,三千佛修被划分成了九个片区,魔门、道门和当地的官员,提供向导和后勤保障等方面的服务。 由几方人员组成的纠察队,也开始进入相关区域。 陈季平很好奇,这些佛修如何进行法事,于是以视察为明,看他们如何操作。 很快发现每一队佛修,都拥有一件特殊的法器,这法器让他联想到扫雷的装置。 细问之下便明白了法器的原理,此法器探测到阴煞之气或者魔气会发生反应,以此来判断地下和深山老林中的是否藏匿妖灵巫鬼。 探测到后,再以金刚伏魔阵将阴灵鬼物捉住,然后集中起来超度。 这个时代,阴灵鬼物并不罕见,两界山中就有不少,不过只要被捉到,要么被驯化成阴差,要么直接送交地府,所以,基本不会影响百姓的生活; 但是,大唐西南人迹罕至,多数大山都没有敕封山神,所以阴魂鬼物在这里无人过问,久而久之,一些成了气候的鬼物便会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作乱,这些鬼物便是超度的重点。 让陈季平没想到的是,这荒山野岭居然藏了这么多了妖灵厉鬼,短短半个月时间,统计出的结果是两千余头,而这两千余头多数是死后的妖物成灵,反倒是上古战死的英灵数量不多。 水陆法会超度过程他也见识过了,除了个别妖灵因为修为较高,需要反复超度,大多数都是一两次就能成功! 在佛门进行法事的过程中,也与道门和魔门产生一些摩擦,不过解决矛盾的办法都有据可查,很难出现扯皮的事,协调委员会竟是一次都没“开张”。 陈季平乐得清闲,每日以制符,或者跟长眉真人等人交流道法。 忽一日,有纠察人员来禀告说是出大事了,大家以为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细问之下才知,并非如此,而是某队佛修在搜索一头妖灵之时,进入了一个地下溶洞中,结果一群人只逃出两个,其余全部被妖灵杀死。 而后,周围数支队伍前来支援,差点全军覆没,就连赶去救援的李静虚等人,也陷入了洞中。 听到是这种事,陈季平立即和其它人赶赴出事现场,直觉告诉他,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诡异险地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修行者。 出事的地点,陈季平并不太陌生,因为此地距离昆州仅七百余里,而地形又极为特殊,周围是原始森林,森林中有九座呈扇形排列的山峰。 别的山都是下粗上细,这九座山峰整好相反,像是被人倒扣在这里,有蛮人管这九座山叫“九柱山”。 中间的一座山峰底下,正是之前发现妖灵的溶洞入口,明明是大热天,却有森森凉气从中透出,冷热交汇,这让里变得雾气昭昭。 “阿弥陀佛,此地阴煞之气极重,三郎,下去之时务必要小心一些!”唐三藏说道,他现在空有修为,没有一点战力,是不会下去犯险的。 陈季平很郁闷,他就没打算下去,唐僧这么一“关心”,他不下去都不行了。 “我晓得!”陈季平把神符尊者留下,金吒、长眉真人、混元祖师等人全部带了下去。 洞口非常狭窄,是佛修通过法器探知此处阴气极重,临时开挖的一个洞,也就是说,以前根本不知道此处内有乾坤。 前行几丈便豁然开朗,并且分成了一左一右两个岔路,而中间正是直插地下的山体。 这是个典型的溶洞,有钟乳石悬挂,形态万千,甚为壮观。 众人关注更多的不是这些钟乳石,而是周围的岩壁,居然是血红色的,再有就是肉眼可见的的丝丝阴煞,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 从某些蛛丝马迹,能判断出入口附近曾经出现过打斗。 长眉真人走到一块钟乳石前,“李道友他们走的是左边!” 众人注意到那钟乳石上有一个指印,便明白,这是有意给后来人指路。 顺着指引前行不过五六丈,看到了一具尸体,这尸体唯一的伤处在脖颈,但是已经如同一具干尸,全身精血、精气已被吸尽。 金吒叹息一声,念了一段经文,随即将尸体焚化。 李淳风忽然说道:“此地风水并非天然,小心有禁制阵法存在!” 在场众人中,数他修为最低,但是陈季平却是相信他的判断,试着施展土遁,果然失败了,这让大家心里一沉,这意味着万一出了事,不容易逃生。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临近,众人看到几个头角狰狞的怪物冲了过来。 走在最前的混元祖师和九烈神君刚要迎战,金吒忽然一挥袖,佛光闪过,冲过来的人顿时变了,赫然是李静虚等人,而周围的景致也发生了改变,此处根本没有什么钟乳石,而是一个下行的通道。 “李道友,下边是什么情况?” “大家快走,下边有无数妖灵!”李静虚不顾一切的跑路,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从容。 但是,刚掠过众人,通道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那种血色的岩壁,他一剑斩出,岩石掉了一大块,并不是幻象。 李静虚早已取出了罗盘,“此乃六阴奇门困仙阵法,生门已经被隐藏,需破阵才能出去!” 正说话间,飘过来无数妖物,狼虫虎豹皆有,看似实体,却全是阴煞凝聚。 这些妖灵最喜欢吸收修行者的精气,因此立即扑了上来。 大战开始,阴煞之体不怕刀剑,所以,即便是长眉真人这样的剑修,也是以雷火术法为主。 攻击效率最高的当数金吒,他修为最高,且佛门功法最克制阴魂鬼物,其次是那位九烈神君,这位的法宝能释放雷光,妖灵沾之即化为轻烟。 混战之中,陈季平不方便展示他三昧真火的威力,也没动用什么法宝,他不停的搓出小火球,偶而还甩出几张符,看上去跟“闹着玩”似的,但是有心人却发现,他的效率竟然不比金吒差多少,几乎每一个小火球,每一张阳火符,都能让一头妖灵彻底消失! 一群人间顶级的存在,合力对付修为最多与鬼王境相当的妖灵,自然是不在话下。 众人正杀的兴起,猛然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随即脚下一空,向下方坠落而去。 大家急忙施展遁光术,或者御剑而行,但是原本轻盈的身体,仿佛背负了万斤重物,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陈季平顾不上关心别人,迅速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激发后顿时肋生双翅,翅膀扇动,虽然无法完全抵消下坠之势,总算不会像自由落体般坠落。 这种符名为轻羽符,属于中品灵符,可以化身为大鸟短途飞行,用以节省法力,驿路物流运送急需之物,便以此符代步。 下方隐隐能听到惊呼之声,不用问,肯定有机关,他急忙又准备了一张乾元六甲遁空符,以备不时之需。 还没等他看到底下是什么情况,一张獠牙巨口向他吞来。 他早有准备,张口喷出了三昧真火,那巨口中招,发出一声怪啸,缩入了岩壁之中。 转眼到了下方,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袭来,闻之脑袋发沉,好像中了瘟疫一样。 陈季平心念一动,周身有盘龙环绕,顿时不适之感消失。 仔细一看脚下是一片湖泊,湖水却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而是黑红色的黏稠液体,与他同来的那几位,正这湖中挣扎,以金吒、长眉真人等人的修为,愣是无法从湖中脱身。 陈季平不敢怠慢,甩出一张符,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下来的湖水竟然自动分成了两半,中间露出一丈来宽的地面。 他在地面上,立即对其它人进行施救,但是长眉等人好像陷入吸力极强的胶水之中,难怪他们无法脱身。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又有黑红色的液体浇铸而下,若是处理不当,想必会和其它人一样的下场。 情急之下,他施展了绝招,阴阳二气随着他的左右手旋转,黑红液体被托住,移到了一旁。 然而,那液体仿佛无穷无尽,而分水符只能持续十几个呼吸,这种办法显然只能稍微缓解危机。 怎么办? 修为最弱的李淳风和几名佛修,已经淹没到脖子,再找不出办法,恐怕就玩完了! 时不我待啊! 他忽然撤去了阴阳二气,同时一抖袍袖,虚空出现了一阵褶皱,同时有翠色光华射出,赫然又是袖里乾坤。 那些液体自然被轻易收入了两仪灯空间,这些明显带有污秽效果的液体,会不会让这件宝物损毁? 他试着催动了法宝的炼化功能,让他意外的是,通常只能炼化血肉之躯的法宝,居然也能炼化这种液体,而且转化的灯油,让那翠色的光华更加明亮。 见此情形,他哪里还会客气,先又甩出一张分水符,随后将马上“淹死”的李淳风等人一一吸入灯中。 让人心神震颤的吼叫传出,湖水忽然凝聚成九条巨蟒,从四面八方向他扑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露一手 异常的重力,让闪避变得极为困难,何况九条巨蟒封死了所有可以腾挪的方位。 陈季平也没有闪避,两口剑飞出,随即化为了旋绕周身的重重剑幕,那水蟒并不能突破剑幕,但是他能感觉飞剑沾到那腥臭的黑红液体开始受损。 久守必失,现在跑路他又不甘心,毕竟还没弄清楚这里是什么所在,连对手是谁都还不知道。 迅速盘点了可用的手段,他想到一件宝物,或许有用。 本着试试的态度,取出了五行风火扇,先对湖面喷出三昧真火,真火落入湖中并不马上熄灭。 风火扇连扇,三昧真火火势暴涨。 湖水卷起,试图将火扑灭,但是陈季平好不容易找到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哪肯轻易放手,扇子变成一丈大小,拼命扇动,顷刻间整个地下湖变成了火海。 怪吼声四起,再也没有巨蟒对他攻击! 我扇,我扇扇扇! 飞蹿的火焰迅速消耗着湖中的液体,同时也映红了整个地个世界。 陈季平这才有机会查看这里的环境。 这个地下湖,就像一个巨大的桃子,周围岩壁上有九个洞窟,而他们落下来之处,便是其中一个窟窿。 这些洞窟中,是否有一个是正确的出口? 他并没有贸然行事,等这里的湖被烧干再说。 忽然,湖中的液体被某种力量控制,竟然被引入了那几个洞窟中。 湖底清空,一点淤泥都没有,只不过地面是暗红色的,和岩壁的颜色一般无二。 残存的火焰还在燃烧,他注意到一个问题,如果是普通的石头被三昧真火煅烧,很快会变成粉末状,但是这里的地面却开始熔化成液态。 他急于找出口,并没有多想,正要试探一下哪个洞窟才是出口,那九个洞府却在同一时间消失了,也就是说,现在所在之地变成了一个全封闭的空间。 又试了一下土遁,果然没用,于是将李淳风等人弄了出来。 看到他们除了金吒,其它人都萎靡不振不振的样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没有血气丹,刚才那毒血能吸收血脉精华?”长眉真人说道。 “你是说刚才那个湖,是个血池?” “正是!” 陈季平取出血气丹分发下去,“咱们要如何从这里出去?” “我来试试!”万毒婆婆取出一个袋子,一抖手,无数蜈蚣蝎子等毒虫蜂拥而出,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毒虫很快分布到空间的各个角落,但是此地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子,根本没有一点缝隙! 万毒婆婆收了毒虫,表示无能为力。 混元祖师施展剑术,斩击上方,之前众人正是从那里掉下来。 但是斩了半天,也只斩下了些许坚韧如铁的石头,根本没用。 众人都不由看向了李淳风,貌似这位在阵法上水平更高。 他端着一个八卦盘,良久,忽然指向虚空某处,“试试这里!” 长眉真人一剑斩出,虚空破碎,随即有之前那种毒血倾泄而下。 还没等众人高兴,虚空已经弥合,再斩出一剑,却已没有了刚才的效果。 “这里的阵法能随时变幻?”李静虚奇道。 “我感觉这里不是什么阵法之地,倒像是在某个怪物的身体里!”李淳风皱眉道。 “身体?不可能吧?这里的岩石可是真的!” 金吒沉思道:“并不是没有可能,有上古大巫,食土以化泥沼,禹王以铁汁喂之,其身化为铁石,遂被封禁?” “你是说咱们就在那个大巫的体内?” 金吒摇头,“大荒志异所书,不知真伪!” 陈季平没听说过什么大荒志异,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正要让众人重新进入两仪灯空间,然后动用那枚宝贵的乾元六甲遁空符。 却听李淳风又道,“是不是在大巫体内,一试便知!” 说完,取出七盏青铜古灯,摆成了七星方位,随即一道道法诀打出,古灯随着他的法诀忽明忽暗。 忽然,一个绿色光球闪现,有一盏灯忽然射出一道光柱,正在那在光球上。 光球被击散,与此同时,传出一声惨叫。 “李道友,这是…”太乙混元祖师惊奇道,以前他觉得道门居然选出这样的一个修为低下的人出来,很不以为然,此时方知这位不简单。 “一个小法阵而已,这应该是那大巫的体内无疑,刚被我伤了其一魄,待我搅合他不得安宁,应该就会放咱们出去!”李淳风不愿意多说。 众人满怀希望,然而他第二次施法却没有成功,不仅如此,忽然凭空出现一张巨口,等反应过来,七盏灯被吞掉了三盏。 “我来!”金吒背后浮现一个金身法相,这法相有无数条手臂,随后他嘴里念诵六字真言,真言符纹如流水般没入岩壁中。 空间忽然一阵摇晃,如同要发生地震一般,但是片刻后恢复了正常。 “我也来试试!”长眉真人祭出了一方印玺,对着岩壁就是一下。 一声嘶吼传来,空间震动的更加剧烈,所砸之处出现了裂纹,但是转眼间就恢复如初。 众人看向那枚印玺,眼光都有些炙热,峨嵋派有数件镇派之宝,但是最珍贵的就是这一件,因为它叫“翻天印”。 长眉一击不成,马上又连续发动数次攻击,但是此处的岩壁仿佛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并不能将这些打碎。 “我来试试看!”九烈神君取出一面宝镜,镜子照射之处,岩壁有消融了迹象,但是紧紧熔化了半尺,宝镜便没了效果。 陈季平看出了道、魔、佛三方有较劲的意思,只是效果并不理想。 几人又接连施展了数种手段,金吒甚至动用搬山移石的神通,也没能奏效! 眼见这些人都黔驴技穷,他考虑是动用乾元六甲遁空符,直接带着他们走人,还是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 “陈道友,看来今天只能靠你了!”万毒婆婆说道,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此言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说我不行,是男人的能说这话嘛? 用遁空符也能说的过去,不过既然出手,就要来点震撼的,也能让这些家伙老实听话一些! “好吧,那我就姑且一试,各位,先躲在一旁!” 众人看他架子拉的蛮大,好像是酝酿什么大招,不由都有所期待,这位人族代言人,究竟能拿出什么手段? 却见陈季平拿出几个罐子,然后从罐子中倒出一些难闻的液体,r按方位浇在几处不同的地方,那里竟然开始冒起烟来。 这是什么意思?用毒? 第一百九十章 断剑 从罐子里倒出的液体,明显带有强腐蚀性,但是数量太少,而且还分开几处,实际用处并不大。 李淳风看到陈季平选择的几个方位,迟疑一下说道:“元磁引雷阵?” “好见识!”说话间,已经有六根铜柱落入被腐蚀的坑中,仔细看那铜柱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阵纹。 这些铜柱,是他当初他渡劫当避雷针用的,因为经过天雷淬炼没舍得扔掉,被改造成了元磁引雷阵的阵基。 安制好了阵基,“各位,大家不要留手!” 众人心领神会,雷系术法向来是攻击力最强的法术,谁都会学一两种,一群人往阵中释放雷电,有紫霄神雷,五火神雷,癸水阴雷等等,一时间雷光电火交织,俱都被阵法引入地下。 不出所料,这里的地面和岩壁均是导电的,岩壁上能看到有电弧在游走。 空间开始抖动,嘶吼声持续不断的传来,众人见此,雷电释放的越发起劲。 忽然,消失的洞窟出现,九张獠牙巨口探出,其中八张对着众人,却有一张咬向一根铜柱。 陈季平等的就是这一时刻,袖里乾坤施展而出,吸住了其中的两颗脑袋,但是却无法收入翠色两仪灯中,因为巨蟒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固定住了。 长眉真人和混元祖师施展绝高剑术,各斩了两颗脑袋,金吒以降魔杵打爆了一颗,其它巨蟒头颅也都遭到了重创,不过,脑袋掉了,蛇身却缩回了洞窟。 一群人分成了三波,追入了洞窟,好不容易锁定了目标,他们不想错过。 转眼间只剩下了陈季平一人,穷寇勿追的话愣是没来的及说出口。 其实他也想去追,若这里真是某位上古大巫,极有可能是被封印而此,也就是说肯定有重宝镇压,他也想见识一下是什么宝物,问题是,必须先解决这两颗蟒头才行。 他正要将两颗蟒头击碎,对方竟口吐人言,“人类,做个交易如何?” “说来听听!” “你放过我,我告诉你藏宝之地!” “杀了你,我自能找到藏宝之处,何需你来告诉!” “某不死不灭,不然你们那位人王何需将吾镇压于此?” “哦,你真是被禹王所镇压?” “没错!” 陈季平眼珠一转,“既然你不死不灭,我斩你二头又怕什么?” “是你那火焰炼化我太多精血,若再失二头,至少需要几百年才能弥补过来!” “你所说的宝贝,不会是镇压你的东西吧?” “当然不是,我说的宝贝和你手上的那盏灯一样,都是妖族的宝贝!” “哦,是什么宝贝?” “妖师剑,乃洪荒时期妖师鲲鹏所制,威力可是不比那些先天灵宝差!” 听到对方带有诱惑性的话语,陈季平猜测这家伙大概没安好心,不过他还是顺着对方说道,“东西倒是好东西,只是取用恐怕不容易吧?” “只要你肯放了我,保你一定能拿到此剑!” “好,你说吧!” “你需先发下誓言方可!” “彼此彼此!” 这自称相繇的大巫,以道心发誓,陈季平则以心魔发誓,“好了,你先说妖师剑如何取?” “就在此处地脉之中,我给你开出一条路,你便可取到此宝,现在你可以先放开我了吧?” “没问题!”陈季平收了翠色两仪灯,另一手却是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这相繇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下方裂开一条地缝,“路给你开出来了,某走了!”话音未落,已经缩回了两颗脑袋,那洞窟也随之消失了。 陈季平自持有遁空符,刚才又施了暗手,不怕有危险,于是遁入了地下,他要见识见识妖师剑到底是什么货色。 越往下,他眉头皱的越紧,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一般的修行者都承受不住,妖灵鬼物在此,用不了多久就能修为大进。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向下,但是周围压力骤增,刚才的裂缝迅速合拢。 土遁仍然无效,他立即施展纵地金光,在裂缝合拢的瞬间,直接达到了地脉。 等到达地脉,看到地下河上飘浮的无数尸骨,他的脊背开始冒凉气,因为这里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 狮子老虎之类的妖兽尸体不用说了,甚至能看到龙、凤、麒麟这样的真灵尸骨。 除了妖兽,还有一些巨人的尸体,想来应该属于远古巫族。 陈季平立即明白了,这里大概是巫妖两族大战的埋骨之地,也正因为此,造成此地的阴煞之气极重! 他顺着地下河往前走,真灵之血很珍贵,但是这些尸体虽然因为奇寒没有腐烂,但是血全被抽干了; 洪荒时期的法宝都是灵物,找来找去,也只寻到一些破烂兵器,显然这里被人搜捡过。 妖师剑在哪里? 正当他以为被相繇骗了时,忽然感觉一股强烈之极的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他几乎本能的闪避,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一缕发丝垂落。 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剑光又到了他背后,他一步踏出,再次勉强闪避开来,这次却是看清了,那是一把没有剑尖的断剑。 此剑还不罢休,对着他来回穿插刺杀,而周围并没有人。 无主的剑还能发动攻击,不用说绝对是件灵宝,而且器灵还是那种已经形成自主意识的超级灵宝,据说此种档次的灵宝甚至能化形成人。 这样的宝物,收服起来很难,而且陈季平能感受到此剑所带有的魔性,就算威力再强,拿在手上也是个麻烦,所以他放弃了收服。 正要激发遁空符离开此地,断剑忽然停下了攻击,并传来了意念。 “你要我带你出去?” 断剑拟人似的点了一下。 “你刚才可是要杀我!” 断剑传来意念说是试试他的身手。 “你又不打算认主,带你出去对我有何好处?” 断剑再次传来意念,说是见到它主人,自会有好处。 “你的主人恐怕早就不在了,这样的空话莫要再说,带你出去不是不行,你需得帮我杀了上边那头大巫!” 断剑又点了一下,随即飞到他的手中。 陈季平也没想着趁机将其封禁,取出翠色两仪灯,收取那些真灵尸骨,诸如真龙、天凤之类,全身都是宝,以后炼器用的着。 断剑发出嗡嗡之声,似是要与两仪灯交流,但是很快发现两仪灯并无器灵,剑上附带的凶戾之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伤的气息……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唐会衰败,但华夏不会衰 陈季平本想多收几具真灵尸体,忽然心中一动,同时感觉大地在摇晃,他身在地脉中,仍有这种感觉,便知外界肯定是出了大事。 “走!”随即带着断剑激发了乾元六甲遁空符。 再出现,已经是原始森林上空,九柱山倒下了,而地面坍塌了上百丈,一头身长超过千丈的巨型生物正在咆哮嘶吼。 这生物,身体像巨鳄,鳞甲厚重,却长了九颗蟒头,不过现在只剩下了三颗,其中一颗还烂了半边。 长眉真人狼狈不堪,但是看清形,他们不是在斗战这头巨型生物,反而是在互相对峙。 “你们干什么,先解决这东西要紧!” “也好,等麻烦解决,再商讨那宝物的归属!” 一群人见陈季平说话,这才专注于对付九头生物。 这东西实在是太威猛了,一尾巴扫过去,瞬间毁掉一大片森林,喷出的水柱,势若万钧,谁也抵挡不住。 幸而,此怪刚刚从地下冒出,行动还比较迟缓,因此众人的法宝和法术,基本不会落空,但是真能对这怪物造成伤害的并不多,因为这东西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就连少半边的脑袋,都在缓慢修复。 一枚巨印砸向了怪物的脑袋,正是翻天印,若能击中,定然又能爆掉一颗蟒头,但是被巨尾扫开了。 一道粗大的闪电落在了怪物的身上,也仅仅让一片鳞甲变得焦糊。 有飞剑洞穿了蟒头,但是顷刻间便已不再流血,连伤处都弥合了。 而就在这时,又有万千妖灵从地下蜂拥而出,情况越来越糟糕。 紧要关头,人们自然希望有人能力挽狂澜。 众人不自觉的看向刚才陈季平所站这处,但是,人不见了! 难道是临阵脱逃? 正疑惑见,怪物忽然发出一声狂吼,众人就看到陈季平诡异的出现在了怪物的脖颈处,随即,巨剑斩出,一颗蟒头应声而落。 等等,怎么还有一个“陈季平?” 另一个陈季平挥动棒子,狠狠砸中了另一颗蟒头,顿时“桃花绽放”。 巨尾对着这个挥棒子的陈季平扫来,人被击中却如泡影般幻灭,化为一根柳条掉落。 剑光再至,硕果仅存在的一颗蟒头也被削落。 九颗脑袋全没了,按理说这怪物应该死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此怪迅速缩往地下,却是要土遁而走。 陈季平抖手甩出三张符,地面顿时坚韧如铁。 他急忙又施展袖里乾坤,无奈这庞然大物根本收不进两仪灯空间,倒是断剑,化为了一把巨刃,在这怪物身上开了数个血槽。 众人也纷纷过来围杀,长眉真人一记翻天印,便将怪物差点砸成肉饼。 不死生物又如何? 只要将其分割,再用两仪灯炼化,还怕你能再长出来? 陈季平正要招呼大家切割怪物,空中忽然出现一名麻衣女子,“尔等且饶他一命,本宫自不会让他再祸害人间!” 金吒率先认出了来人,急忙施礼,“拜见厚土娘娘!” 陈季平听说是这位来了,赶紧也就停了手,上次去厚土宫连个面都没见到,这回总算见到真人了。 厚土娘娘一挥手,庞然大物便被她收进一个壶中,朝金吒点点头,随后说道:“陈三郎随我来,其余人等且去收服那些妖灵!” “顶头上司”召唤,陈季平不能不去,随着对方飞到了海上,“娘娘有何吩咐?” “你两界山山神做的很尽职,回头酌升你为神君,仍驻守两界山!” “多谢娘娘!”这相当于管辖的范围没变,但是享受的待遇提升了,与当初的力牧神君一个等级。 “恩,此地九黎蛮人乃我巫族后裔,亦有你们人族血脉,望你能一视同仁!” “属下只能说尽力,但是那些人不服管束和教化,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厚土娘娘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是实情!” 说完取出一根藤杖,“此乃九黎杖,为我巫族圣物,暂借你使用,若有人不服,可用此宝降服!” 陈季平刚接过藤杖,那柄原本跟着他的断剑忽然斩向了厚土娘娘。 “小心!” “呵呵,若你主人在,本宫或许会怕你几分,现在还敢猖狂?”厚土娘娘伸手便将断剑给捏住了,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陈季平心中震惊,这断剑的威力他已经亲自见识过,这位竟然轻易就给捉住了,这得是多高的实力? “你沾染我巫族之血太甚,本该将你毁去,念你亦是不由自主,我便去了你的魔性,好好跟着陈三郎效力,或有一天能洗刷掉业障,化形为仙!” 说完,双手在剑体上揉搓,一时间灵光大放,而这短剑仍旧不停挣扎,可惜始终无法脱离掌控。 大约半个时辰后,断剑散发的凶戾之气消失,同时陈季平收到了认主的意念。 “拿去吧,好生使用,不可滥杀!” “遵娘娘法谕!” 厚土娘娘点点头,随即身形虚化,消失在原地。 陈季平惟恐九柱山再出现变故,急忙返回。 他回来的正是时候,以长眉为首的道门,以混元祖师和九烈真君为首的魔门和散修,以金吒为首的佛门,三方又在对峙,眼看就要打起来。 “你们搞什么,那些妖灵都逃掉了!” 神符尊者飞过来,悄声将对峙的原因说了一遍,一群人在下方发现了一尊镇压怪物的宝鼎,宝鼎目前落在了金吒的手上,三方因为此鼎的归属争执不休,正要大打出手! 搞清楚了状况,陈季平真是无语,这些人多数是“协调委员会的委员”,相当于裁判者,现在好了,参赛者没出妖蛾子,裁判倒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这成何体统? 他的呵斥还是有些用的,三方停止了争执,要求他这个“理事长”仲裁。 “弘法菩萨,麻烦你先把宝鼎拿出来!” 金吒不情愿道:“按事先商定的规则,所有收获我们佛门占一半!” “你说的没错,那就留下一半,另一半给其它几方!” “这如何能行?” “那你不同意,岂不是先违反规则?” 唐三藏走上前,“阿弥陀佛,先把东西拿出来,想来三郎定会公平分配!” 金吒来是来协助唐僧的,既然管事的开口了,他只好将宝鼎拿出来。 陈季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座鼎非同小可,难怪几方争抢。 “我来说说我的解决方案,大家可以作为参考:第一个方案,若有谁对此宝志在必得,可以拿出让另外几方满意的宝物进行赎买; 第二个方案,如果各方达不成一致,东西可以暂时存放于我处,等法会结束,将所得之宝集中分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交给你?谁知你会不会昧下宝物?”万毒婆婆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她本以为会有很多人附和,谁知竟是一个人也没出现。 说到底,他低估了陈季平的威望,佛门是早就怕了他,弥勒佛特意叮嘱在三,千万不要惹上这位; 魔门大佬太乙混元祖师更是被坑的没脾气,长眉真人这时候不会给“自家人”找麻烦,何况他是最早看出陈季平潜力的人物。 最有话语权的几人不开口,场面冷清也就可想而知了。 “既然你不信任我,就把这宝鼎放你那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万毒婆婆很想答应,但是除了带宝潜逃,她恐怕活不了几天就会被杀人夺宝,“算了,人家都不急,我急什么,你喜欢拿着就拿着好了!” 她退缩了,别人也没说什么,默认了按陈季平所说行事。 不出所料,佛门愿意赎买,却无法让各方满足;道门想要获得宝鼎,拿出的东西同样不能让其它各方满意,于是宝鼎暂时由陈季平保管,以后再行分配。 许多妖灵潜逃,势必会影响附近的百姓。 陈季平在黔州坐镇,统辖全局,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更熟悉的昆州,是因为大唐已经失去了那里的实际掌控。 刚到黔州,就听了一件事,长孙无忌被流放到了这里。 两人没什么深交,但是关系也算不错,陈季平当然要去看看。 多年不见,这位早已老态龙钟,又有这一路上的颠簸,人已经只剩下的半条命! “你是来嘲讽我的嘛?”老狐狸已经没了以前的睿智。 “嘲讽你干吗,能当钱花吗?” “当初我若是听你的,早早隐退,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都是武媚娘那个贱人害我!” 看到其浑身颤抖,连坐都坐不稳,陈季平不得不给他注入一道神力,“不管是不是陷害你,盛极而衰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长孙无忌终于恢复了一点往日的从容,“是啊,盛极而衰,我何尝不知?只是总是存在侥幸…哎~” “叹什么气,你总归保住了一条命,长孙家也牵连不多!” “我是担心这大唐的江山,迟早落入那武媚娘的手上,陛下糊涂,当初竟夺了你的国师之位,这是自毁梁柱之举啊!”长孙无忌痛心疾首的说道。 “此乃气数使然!” 长孙无忌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你神通广大,帮陛下治好头疾,那武媚便没有机会插手朝政…” 陈季平轻轻拿开他的手,“我只救有缘之人,贸然出手,只会因果缠身!” “难道就你眼睁睁的看大唐走向衰败嘛?” “大唐会衰败,但是华夏不会衰!” 长孙无忌喃喃咀嚼这句话,良久之后,他忽然警醒,但是桌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桌上还留有一颗丹药。 他知道吃了这颗丹药,肯定能多活几年,但是他没有,写了一封遗书,并将丹药留给其孙长孙元翼,然后自缢而死,一代明臣就此落幕! 陈季平听到长孙无忌的死讯,不禁悠然一叹,熟悉的人又少一位!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陈国师请自重 佛门终究不敢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道门、魔门和当地官府配合也算用心,逃出的去妖灵大多被捕获,然后在水陆法会的超度下进入了轮回! 大事已定,陈季平抽空祭炼了“妖师剑”,此剑不愧为超等级灵宝,内蕴杀戮道意,无坚不催,同时此剑还有一个别的飞剑无法比拟的属性:速度! 经过测试,妖师剑的飞行速度是紫郢剑的三倍,是碧空雷光剑的两倍,而且还能瞬移,仅此一项,同级别斗战中就占了绝大的便宜。 厚土娘娘借给他的九黎杖,算是一件兵器而非法宝,不需要额外祭炼,此杖对蕴含巫族血脉之人有天然的压制,陈季平特意在黔州蛮人面前展示,结果这些蛮人见到此杖骨酥肉软,不需要任何威吓,对方就乖乖臣服了。 最后他又将那座宝鼎拿出来,此鼎的鼎灵竟然愿意主动认主,不过他只是暂时保管,无权据为己有。 通过与鼎灵意念沟通,得知此宝名为九嶷鼎,为禹王制水时镇压妖邪所用,与人皇印一样,也是一件后天功德灵宝。 这样宝物,不说其具体用途,单单只镇压气运一条,就要尽量留在华夏,麻烦的是,如何将其留下,这让他暗暗伤脑筋! 水陆法会的事还在继续,陈季平却已不再过多关注,有神符尊者给他传递消息,出现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其后,佛、道、魔三家多有摩擦,有一次,甚至因为一家养尸育鬼的小门派,而发生过严重分歧,但是投票表决制度显出威力,佛门只好放弃。 长孙无忌的事,让他对大唐的朝局多了些关注,李治的病痛折磨,加上能力所限,权力已经被武媚娘窃取大半。 其实这位若是个果决之人,就算武媚娘夺得了更多的权力,他想翻盘也不难,问题在于这位比较仁厚,做不出杀伐决断的事。 陈季平考虑过要不要帮他一把,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承平数十年的大唐弊端已生,需要一个强力之人来挤破毒疮,不然难以延续几百年的国祚,而武媚娘恰恰是位颇有手段的厉害人物; 另外,此女身上兼有道、佛两系标签,让她来平衡这两家,他陈某人就可以省不少力气。 当然了,武氏的缺点也不能忽视,必须要给她拴个笼头,好在他早就准备了一个人选。 从黔州返回两界山,陈季平绕道走了一趟安北城。 几年没来此城,这里的繁华程度已经能比肩洛阳、太原。 马周听说他来了,急忙出迎,“国师一向可好!” “别叫什么国师了,还是叫陈兄吧!”陈季平打量了一下这位本该死去多年的大唐名臣,此时又快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在某心中,你永远是大唐国师!” “好吧,你女婿不在?” “怀英去查一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陈兄莫非专门为怀英而来?” “他也历练的差不多了,不能总窝在这个小河沟里,应该去大江大河闯一闯!” “吾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从何入手?” “并州缺一个法曹,让他先在最擅长的领域干上一任,以他的能力,迟早能崭露头角!” “多谢陈兄提点怀英!” “你女婿的事不用担忧,现在说说你的事,我上次所说,你可想好了吗?” “我愿意担任安北城的城隍!” “好,明年就由我那侄儿昆生来接替你的城主之位!” 马周听到是明年,就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心里盘算着,如何安排后事! 陈季平走时,见到了马周的这位女婿,目前尚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刚直有余,圆滑不足,的确需要再好好打磨打磨。 “怀英,跟你陈叔父出外走走!” “是,岳父大人!” 陈季平和这位并没什么好聊的,只是问了一些当官的心得,快要出城时,忽然有有一少年叫他,“陈阿翁!” 被人叫爷爷,陈季平心里怪怪的,不过这个小孩他却不陌生,乃是李恪的四子,资质不错,本来是要拜他为师,但是正赶上他渡劫重伤,所以就成了天池上人的关门弟子。 “元芳,给你介绍个人!” 两人互相打量,顿时有种莫名的熟识感。 陈季平呵呵一笑,踏空而去! 飞遁途中,路过骊山,被一美貌女子拦住去路,“敢问可是陈国师?” “你是何人?” “小女子乃是骊山圣母门下弟子樊梨花,师尊言有贵客路过,特命我来相请!” “哦,你是樊梨花?”陈季平不由上下左右,将人家姑娘打量了几十遍。 “陈国师请自重!” “敢问樊姑娘可曾婚配?” “你什么意思?” “呵呵,等见了你老师再说!” 骊山圣母,其实是黎山老母的身外化身,陈季平自是早知道这一点,所以对眼前这位修为与他相当的女子,仍然执晚辈礼。 “不必多礼,本体受道祖相召,去了紫霄宫,临走时嘱咐若遇到陈三郎,务必告知你,妖族似有意借人族大兴,截夺气运!” “妖族?”陈季平想了想眼下妖族的情势,南瞻部洲妖族本就势弱,无力与人族抗衡;西牛贺州经过西游大事,两大妖族帝国土崩瓦解;北俱芦洲的妖族已被真武大帝荡平;唯有东胜神洲的妖族还能苟延残喘。 夺取气运的最佳方式是深度参与西游,从中分一杯羹,但是现在西游早已结束,这时候夺取气运要怎么操作? “不知他们如何截夺?” “逆夺气运无非有两种:一种占得先机,劫夺机缘;二是伺机而动,取而代之,三郎以为妖族会用哪种方式?” 陈季平已非昔日阿蒙,如此大事,黎山老母用一化身来告知,定有深意? 略一思索便已了然,“多谢告知,随后一指樊梨花,前辈这弟子是否婚配?” 骊山圣母一愣,“陈三郎莫非想纳妾?” “非也,我有一侄儿,尚未婚配!” “原来如此,梨花有宿世的姻缘,恐不能与你侄儿结成连理!” 陈季平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但是好白菜哪能便宜了别家,说什么也要替侄儿争取一下,他佯装掐算,“确有宿世之缘,可惜是孽缘,若要强求,必有家破人亡之危!” 樊梨花听了此言,不由脸色大变,转向老师求证。 骊山圣母也是一呆,她自然也懂得卜算之道,但是陈季平擅长卜算早已名声在外,她还真不敢说对方算的不准。 迟疑片刻之后说道:“缘乃天定,恐无法修改!” “此言差矣,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夺天地造化,若只知顺天应命,何必修行?等着老天降福缘便是!” “陈三郎所言有些道理,不过一切还要看梨花自己的选择!” 陈季平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想请问樊姑娘一句,倘若你的有缘人早有女子相伴,你还愿意委曲求全嘛?” “若他已有良缘,我自会放弃!” “恩,你还要想想,对方不过是一介凡人,纵然厮守也不过三五十载,到头来只剩下你独自伤悲,何苦来哉?” “前辈所言,小女子记下了!” “恩,等有暇来两界山,说不定有一场机缘等着你!” “多谢前辈指点!” 陈季平向骊山圣母拱拱手告辞而去。 樊梨花听了陈某人一番忽悠,心绪难定,骊山圣母叹息一声,“你且下山去吧,若薛丁山不是良配,另择良缘未尝不可!” “弟子遵命!”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投胎还要提前打招呼 陈季平每次从外地回来,都喜欢俯瞰一下两界山,当看到陈老汉几十年如一日的摆弄那十几亩山地;看到陈刘氏唱着小曲去串门;看到薛蝉正在演练剑术;看到陈二丫正在絮叨刘伯钦成天去打猎,不管家里的事;看到陈小丫化为本体,正缠在灵桃树上偷吃桃子;看到孙悟空正虐打狗蛋、金宝和昆生三人,他心里就有一种踏实感,这就是他的家! 媳妇有了,孩子呢? 没有孩子,家是不完整的,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薛蝉对于生娃一点不反对,陈刘氏明里暗里叼念了上千次,而她现在已经是天仙境,生育不会给她的修行带来任何负担。 陈某人的功德神体不是吹的,弄上一天一夜,也不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情况,何况还有三鞭酒助兴,于是乎屋里,院里,山野,水潭…皆留下了他们辛勤的汗水,播种了无数希望的种子…… 忽一日,力牧神君来访,看到一公一母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心中了然。 “咦,今天不该是你下凡的日子,怎么下来了?” “九天元皇香厨妙供天尊将转世,特命我送三件礼物,请你收下!” “灶君转世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要给我礼物?”陈季平一时脑袋宕机, 薛蝉拧了他一把,“傻样~” “他要转世到这里?”陈季平不确定的指了指媳妇的肚子。 力牧神君哈哈大笑,“没错,你厨艺精湛,灶君转世落于你家,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所以,特来请我跟你说项!” “投胎还要提前打招呼?” “换成别人当然不用,但是你陈三郎现在可非常人,托生在你家,基本不用担心陷入轮回,迟早可返回上界!” 陈季平明白了,自己现在有大功德大身,有气运加持,还是人族的代言人,托生成他的子女,等于是来“借光”的,所以,必须要先打招呼。 生个准神仙的子女,似乎不错,但是他总感觉怪怪的。 正犹豫要不要答应,有神光落在两界山,却是又有仙家到访。 来者他和力牧神君都熟悉,正是四值功曹。 众人先寒暄了一下,四位取出玉帝诏书,却是让陈季平一年后,到天庭玉膳监,为蟠桃会准备吃食。 当厨子头,陈季平没有压力,不过也不能白干活,“四位,玉帝还有其它说法吗?” 四人大笑,“你来暂时掌管玉膳监,自然有权先品尝各路神仙贡献的珍馐!” “蟠桃能不能吃上?” “当然!” “妥了!”陈季平当即接了差事。 送走了四位,力牧神君先是恭喜一番,玉膳监的监呈官不大,但却是一等一的美差,灶君此时转世,正是给他这个“未来的老爹”让路。 “此乃千秋厨神刀,万妙乾坤铲,还有厨经,你且要收好!” 陈季平接过三宝,他知道这东西只是暂时交给他保管,将来还是要传给灶君的。 打开厨经扫了一眼,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汇入识海,什么辨识百味,刀工八法,神厨六艺,八百食谱,最后则是厨之道法。 这些信息,与他原本对厨道的理解快速融会贯通,顿时让他从厨师,一步踏入了厨道宗师的境界。 何为宗师?可开宗立派,传承万世者为宗师! 陈季平有信心在厨道上更进一步,当然了,大道大千,触类旁通,将来未必非要死磕厨道。 力牧神君目的达到,告辞而去,临走时非常隐晦的提到一句,天庭派系林立,让他稍微注意一些。 注意什么? 陈季平不用问也能猜出一二,当年他爬上厨师长的位置也是“过五关斩六将”得来,并不是未经职场历练的初哥! 某天夜晚,二人正玩着某种“推车”的游戏,忽然薛蝉有神光入体,便知该来的来了! 果然,不久有了征兆,陈刘氏听说薛蝉怀上孩子后,一蹦三尺高,马上制定了“保胎二十条”,并严禁陈季平靠近。 陈老汉听说消息,把锄头扔到一边,回家里的祠堂,给历代老祖宗报喜去了。 陈二丫骑着毛驴从刘家寨一路狂奔过来,蹿进屋里,就要查看是男是女! 在外做生意的韩翠英知道消息,生意也撇在一边,回家来担任“专职保姆”。 陈季长获知消息,昼夜赶路,就为给弟媳妇送一些补品。 陈小丫听说“麻麻”要给自己生个弟弟,决定贡献出所有的玩具。 峨嵋派也送来了保胎的丹药。 陈季平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进入薛蝉三丈范围内都困难,无奈之下,他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开山准备瑶池定期举行的“蟠桃宴会”。 仙人们吃的东西和凡人不同,大鱼大肉不合适,太没味道的东西也不行,厨经上的菜谱他已经全看过了,有补气的,有补神的,有延寿的,可以说营养丰富,但是做出来都没有滋味,不然玉帝和王母为何会偷偷下凡吃一顿喜宴? 所以,这些菜品需要改进,或者增加新品种,不仅要营养丰富,要好看,更要好吃! 要想做到菜式完美,除了厨艺精湛,食材和佐料是基础,为此他天南海北跑了个遍,试着上手以前只看过,或者只听闻过的菜式,什么宫廷菜,什么国宴菜,还有一些别具特色的小吃,都尝试一遍。 不得不说那次顿悟为他制作这些高难度的菜肴,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如果没有那场顿悟,即使给他厨经,也不是短短时间,能将上边的精髓领悟通透的。 宴会中,除了吃的,喝的也不能少。 茶,他准备了七种极品茶,这些茶也是他这些年搜集来的,不少都是千年灵茶; 酒,烈性的烧刀子,温和的状元红,饮料一般的果酒,特色的三鞭酒和灵芝酒。 另外,他还准备了一种这个世界的人们尚未开发的一种饮品,准备让各路神仙品评一二。 十个月时间,他准备了一份详细的菜单,一共包涵一百四十四种菜式,三十二种小吃,和十八种面点。 十个月,也是一个小生命从孕育和诞生的过程。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小陈三郎”出世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陈三郎天庭当官 陈季平看着脸蛋皱巴巴,跟小老头似的婴儿,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抱抱他。 “笨手笨脚的,以后有你抱的时候!”陈刘氏呵斥了一声,随即将婴儿抱在自己怀里,“我的乖孙孙,啧啧,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娘,让我来抱抱小侄子!” “你等会,等我抱够了再说!”陈二丫的申请也被驳回。 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中,小家伙的第一次啼哭,第一次笑,第一次拉屎尿尿,都给家人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陈季平揽着有些虚弱了薛蝉,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的心彻底踏实了,这个世界并不是虚幻的,不会是醒来后一切都成空的梦境! 陈家有喜,并没有大肆声张,但是“陈小毛”满月的时候,依然有许多宾客不请自来。 陈季平则以他新学的菜式来招待众人,看他们满足的神情,以及干干净净的盘底,他心里有数了! …… 新一届的蟠桃盛会,孙悟空也收到了邀请,大闹天宫的戏码不会再发生。 陈季平有他陪伴,顺利的从南天门进入了仙界,随后又过层层关口,来到了凌霄宝殿。 猴子来此并不像以前似的嬉笑无端,郑重的给昊天上帝行了一礼。 “斗战圣佛无须多礼,你的齐天大圣府邸犹在,可先在那里休息!” “多谢多谢!” “陈三郎,今命你署理御膳监,掌管此次蟠桃盛会吃食供应,不得有误!” “遵旨!” 拿了官凭印信,由五德星君中的火德星君送他上任,而当初送孙悟空上任的是木德星君。 木德星君看不起小小的弼马瘟,但是火德星君却对同等官阶的御膳监监呈陈季平格外客气,亲自给介绍了御膳监的职能,下属机构,还把几个主要属官叫过来,耳提面命一番。 “多谢星君,不如吃过饭再走!” “也好,早听闻陈三郎厨艺了得,某正好尝尝鲜!” 陈季平本来只是客套,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应承了下来,不做也得做了。 四个小菜,一个凉拌耳丝,一个爆炒牛肚,一个红烧肉,一个酸辣土豆丝,再来一个玉米羹,酒是陈酿二十年的烧刀子。 四菜一汤,陈季平只吃了几小口,全被这位火德星君包圆了,不仅如此,二斤数量的一坛子烈酒,这位最后也是一口闷,喝完后还意犹未尽,对负责餐具的小吏训斥道:“怎能用如此小的盘子,下次一定要拿大一些的!” “大人,要多大的?” “至少要两尺的!” “小人遵命!” 陈季平明白,这位是没吃尽兴,嫌他做的菜太少,于是拿出酱牛肉和鱼香肉丝的罐头,又取出一大坛烧刀子。 “哈哈,陈三郎果然是个通透之人,灶君没选错地方!” 陈季平顿时了然,原来自己是父凭子贵了,对方客气是看在灶君的面子上。 火德星君连吃带拿满意而归。 原本恭恭敬敬的御膳监几名属官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竟是毫不理会他这个监呈,自顾自忙去了。 陈季平不由挠挠头,原本想着,来到这里,他们可能会阳奉阴违,或者偷偷使绊子,结果人家竟是直接给他甩了脸子,连最起码的上下级关系都不顾忌。 他没有说“我撤了你们”,或者“给我滚蛋”之类的狠话,初来乍到,还是先弄清楚里边的门道再说。 孙悟空肯定不知道缘由,所以,他找的是力牧神君。 听到这种情况,对方并没有意外,“天庭的管理模式十分松散,那些吏员虽然是你的属下,但是你对他们既没有生杀大权,也没有撤换的权力; 而且,这些仙吏每个都背景深厚,能到仙界来供职,通常是由某位仙家推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故,你想必听说过!” 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又没有制度约束,人家不鸟你,你也拿人家也没办法! “你也不用气馁,他们可以对你态度不恭敬,但是你有权指使他们做事,如果做不好,你可以在他们的任职簿上留下记录,这将影响他们的升迁; 另外,每月纯阳丹的发放,也是由你来负责,若他们完不成指定的任务,你有权克扣!” “可惜,我只是个临时工,干不了几天!” “这倒是个难题,要不然,我派几个人协助你,不用管他们?” 陈季平摇摇头,“我一人足矣,大不了让他们都闲着!” “你要搞清楚,食材采集,清洗、酒水供应,菜品储藏,甚至端送皆要人手,你总不可能一人全包了吧?” “呵呵,我自有办法!”陈季平神秘一笑。 …… 御膳监,五位吏官和上百吏员全部歇工了。 这些人很诧异,但是都不哭不闹,因为是上官要他们歇的,月例照拿,蟠桃会出了差错,更加怪不到他们头上,他们乐得清闲。 同时,他们也很想看看热闹,新来的小山神,如何能做到一百人才能做完的事! 御膳监发生的事,瞒不了有心人,更瞒不过昊天上帝,“这个陈三郎,魄力不小,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行事?” “万一瑶池盛会搞砸了,该当如何?”王母迟疑道。 “且先看看,实在不行,就上几个果盘了事,反正这一届没甚要紧的人物来赴宴!” “有些太敷衍了吧?” “要是能解决仙界管理的痼疾,敷衍一下又如何?” …… 陈季平并没有立即着手准备宴席,而是先熟悉了一下流程,比如食材的来源,酒菜分配制度等等,这些都有记载,并不需要找人寻问。 搞清楚了之后,他将所需的食材全部领了回来,这些食材,非凡间可比,就连萝卜都带有一丝仙灵之气。 酒水更是仙灵气十足,唯一不好的就是味道太淡,对于一些好酒之人来说:喝酒喝不醉,等于活受罪! 陈季平不嫌弃,他是能贪的就贪,反正这些酒只是陪衬,他带来的那些酒才是主打!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把孙悟空找来,也不知道两人小声嘀咕了什么,孙悟空拿着几个乾坤袋喜笑颜开的走了,让那些暗中窥伺之人都是心痒难奈,不知他搞什么鬼! 没用多久,孙悟空返回,从袋子取出的赫然是已经清理干净的食材,这些食材种类繁多,像鱼虾之类,清理起来很麻烦,猴子是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分门别类清洗好的? 食材清理好只是第一步,供应上千人吃的菜式要做出来,没有几个帮厨可不行,而且有些菜还不能提前预备,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而,很快御膳监的那些仙吏,以及暗中窥伺的人都惊叹了,切菜,陈季平用的是御剑术; 食材加工,他一人看十口大锅,大火小火竟随他心意转换,更主要的是十个大勺同时翻炒,如同十个人在工作,竟然没有半点疏漏。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为了保鲜保热,他在菜品分盘之后,用上了符阵。 许多仙吏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如果天庭膳食供应他一人就能包圆,那要他们这些人干什么? 他们如此想,昊天上帝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哼,一人把所有人的事都做了,那些仙吏留着有何用?” 王母娘娘奇道:“刚才孙悟空下界一趟,那些食材就分拣好了,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玉帝却是一笑,“其实很简单,那陈三郎利用仙界与人界的时间差,把食材交给两界山的百姓来分拣清洗,然后给他们一些金钱,以天上时间计算,一共用时不过两柱香,其中大半还是浪费在路上!” “这个办法好,既让下界百姓得了实惠,又解决了天庭的用度问题,简直是一举两得!” “的确如此,我倒是好奇,其它的难题都解决了,传菜,总不能他和孙猴子两人包办了吧?” “咦,那猴子跑去我的御花园作甚?”王母娘娘看到昊天宝鉴中孙悟空落地之处,不由有些担心,毕竟某猴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彩的蟠桃盛会 孙悟空突至王母御花园,立即惊动了一群莺莺燕燕。 “孙大圣,这里没有蟠桃,也没有仙丹,你何故来此?”为首的百花仙子警惕的说道。 “俺老孙给你们带来一个挣好处的机会,你们有没有兴趣?” “我们负有管理御花园之责,不能擅离职守!” “半日时间,每人就能挣到一瓶纯阳丹,难道这样的好事也不愿做?” “只要半日就能挣一瓶纯阳丹?”百花仙子不由意动,似她们这等小仙,辛苦一个月,也才有一瓶纯阳丹,而今只需半日就有这样的收获,并且还不影响她们的职责,这样的好事的确不多见。 其它众花仙更是想挣这笔钱,因为她们的月例更少。 牡丹仙子迟疑一下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若是要下界,或者做一些违反天规的事可不行!” “放心好了,就是在蟠桃会上,让你们端端盘子而已!” “不是有专门的仙吏负责嘛?” “那些仙吏太丑,影响仙家食欲,新任御膳监管事觉得由你们来送酒送菜,更让人赏心悦目,故而想将这个赚钱的机会给你们!” 众女一听是这么回事,立即同意接这项任务,孙悟空更是十分痛快的先预付了纯阳丹。 这一幕自然又落在了玉帝和王母眼里,至此,他们不得不佩服陈三郎的手段,换位来想,这些仙女的确比那些怪模怪样的仙吏看着舒服,自然他们也不会阻止这件事。 蟠桃会,按下界的时间计算,一般为二百五十年左右一次。 王母娘娘举办这样的盛会,并不是会因为产出了的桃子太多吃不完,而是有原因的。 无论修为多高的仙人,都要经历天人五衰,即肉身老化。 解决肉身老化有两个办法:一是选择合适的时机转世重修,这个有一定的风险,一不小心就会堕入轮回,需要机缘才能重新得道; 另一种办法就是通过服食仙果和灵丹来保持肉身生机长存。 王母娘娘的蟠桃,比之镇元子的人参果产量大的多,由于所有仙人都对蟠桃有需求,所以就算是三教教主,有时也要听从玉帝召唤。 天庭正是通过蟠桃分配来控制三界仙神,蟠桃会可谓是神仙福利大会,三界内有资格参加蟠桃会的仙神基本都会赶来。 像孙悟空这样,已经闯出名头的,在西游中又欠了不少人情,这样的聚会少不了应酬,陈季平作为大厨,只能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了。 听到仙乐奏起,便知宴会正式开场了。 上菜是有很多讲究的,比如先凉后热,主菜和辅菜搭配,另外,菜式摆放还要有看相,一桌菜上齐,或是花团锦簇,或是精致典雅,总之,既要吃的好,还要让人看着舒服。 陈季平在酒店干过多年,早对这种套路门清,又结合天庭的特点,进行了一些调整,当百花仙子这些“临时传菜员”,看到事先摆放好的精美菜肴,不禁对这位新来的监呈高看了一眼。 “诸位仙子,佛门不食荤腥,只上素宴;道门喜欢清淡,大鱼大肉少上;天庭武将食量大,要上大盘!” “陈监呈细心,我等晓得了!” “有劳诸位了!” …… 蟠桃盛会已然开场,宾客根据等级身份落座,诸如如来、镇元子、火云洞三圣都缺席了此次盛会,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厚土娘娘,五方五老,三大天官,四大天师,四位天王,以及赤脚大仙这等修为高的海外散仙。 其它的都只能在回廊和殿外就餐,诸如力牧神君这样的,只能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凑合。 一应的程序走完,上菜的钟声响起,两排女仙飘然而至,顿时让宾客们眼前一亮,大殿外有一席之地的猪八戒,立即眼睛挪不开了,孙悟空掐了他一下,这才回魂。 人们很快就被端上的菜肴所吸引。 赤脚大仙拱手道:“娘娘,此届盛会的菜肴好像与往日不同?” 王母笑道:“灶君转世,御膳监来了位暂代其职的新监呈,诸位且尝尝他的手艺!” “那我等就不客气了!” “不用多礼,大家随意!” 先上的四道凉菜:麻辣的蓑衣黄瓜,酸甜可口的山楂糕,爽口的姜汁莲藕,还有一道甜脆可口的群英荟萃,四菜,颜色各异,正好代表了四季。 有许多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也忍不住了尝了几口。 先上的凉菜是开胃用的,主菜还没上来,外边某些人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嘴里还哼哼着盘子太小。 接下来一道道大菜上来,立时间香气四溢,就算是矜持的女仙,也不忍住咽口水。 口腹之欲很难戒除,辟谷已久的仙人们,更是被勾起了馋虫,一时间只闻筷子碰撞和咀嚼声,不见有人开口闲聊。 逐渐的,大家发现这菜越上越多,已经摆满了整个桌子,许多菜,以他们的阅历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陛下,恕我等浅薄,不知这菜是何名称?” “呵呵,这道叫拔丝土豆,土豆乃是生于地下的一种蔬菜,刚才的那道酸辣土豆丝,也是由土豆制成!” “那一道又是什么?” “这却不知,需得问问咱们那位新任监呈了!”玉帝对赤脚大仙所指的这道菜也很喜欢,他发现有些是上次喜宴上都没有的。 陈季平被叫了过来,“陛下,此菜名为佛跳墙!” “佛跳墙?莫非有什么典故?”众人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正是,相传我东土普陀之地,有一商人大寿,筵开百席,招待宾朋,有一寒门儒子路过,即兴赋诗祝商人福寿双全,商人大喜,当即赠菜肴若干; 书生家徒四壁,没有器具盛放这些菜肴,于是要了一个盛酒的坛子,将菜汇而放入坛中; 时值冬月,书生晚上将酒坛中的菜肴煮沸,开坛之时,香气四溢,四邻纷纷进院看个究竟,竟有临寺一高僧,闻香跳墙而入,此菜便由此得名!” “呵呵,好个佛跳墙,竟让僧人破戒!不过,此菜也的确味美之极!” 观音自然也在场,普陀寺庙多供奉她,耳听有她的门徒因一道菜而破戒,自觉陈季平这是在扫她的脸面,又想到那位魔化的弟子,不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想着如何找机会了断这份因果! 听了佛跳墙的来历,大家吃这道菜愈发觉得美味。 赤脚大仙大赞后说道:“陈监呈,不知能否告知这些菜的名称,回去后也好向那些散仙同道显摆一二!” “如此,我便给大家说道说道……”于是,陈某人相声演员附体,来了一段“报菜名”,引得满堂彩。 这番新颖的表演,让歌舞看腻的众仙们十分欣赏,王母也不由意动,以后的蟠桃会,是不是可以找陈三郎策划一番,让宴会的节目更加丰富一些?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感谢“宅男雄”和“天使干”两位的打赏,这一更特别送给你们; 晚上还有第三更,不过比较晚一些! -------------------- 报完菜名,陈季平告退,还有一些菜肴没上,掌厨就他一人,实在是无可替代。 事实上那些仙吏早就傻眼了,如果新来的上司搞砸了,他们看笑话自然没问题,但是人家火了,宴会上什么反响都看得很清楚,那么倒霉的只能是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被证明是多余的,没用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有人主动上前献殷勤。 “别乱动,万一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任!”陈某人的心胸并不宽广,这时候自然要反击一下!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我等吧!” “我就是一个临时的,干完这事就走,御膳监离不开你们!” 貌似,好像,大概是这样! 一群人想到这位只是临时串场子的野厨,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当他们的看客。 上主菜的同时,酒水也上去了,每桌都是四种酒,一是传统的仙液,二是烧刀子,三是果酒,四是滋补药酒。 很快就知道哪种酒更受欢迎了,消耗最快的是烧刀子,那些武将喝酒都论碗! 其次是醇厚的滋补药酒,仙液和果酒消耗最少; 酒菜过后是精致的小点心,然后才是宴会的主打:蟠桃!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除了个别肚肠特别宽大的家伙,大多都已吃饱喝足,不过就算吃撑了,也要把蟠桃吃掉,不然损失可大了。 赤脚大仙很会来事,“陛下,娘娘,今次盛会,我等可是大饱口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回去后,恐怕吃什么都不香了!” “哈哈~”玉帝不由开怀大笑。 托塔天王打了个饱嗝,随即附和道:“陈监呈置办宴席劳苦功高,臣以为陛下和娘娘当赏罚分明!” “呵呵,你所言有理!” 陈季平再次被叫了过来,“爱卿今日辛苦了,今赐你三千年蟠桃一颗,御酒一壶,彩霞锦一匹,另,官升至七品,仍然掌管御膳监,并有权撤换下属仙吏!” 从不入流,一下跳到七品仙官,官阶升了好几级,不过在天庭当官,哪有在下界来的逍遥自在? “陛下,微臣在下界尚有职司,恐不能长期掌管御膳监!” 换一个人,玉帝肯定会将其另外的职司给撸了,但是陈季平身为人族代言人,在西游量劫中的作用无可替代,“不用你长期留在御膳监,你只需按下界时间的每年腊月二十四来一次,为仙宫准备一份晚宴即可!” 腊月二十四? 陈季平想到上一世,每年的腊月二十三要供奉灶君,因为传说在腊月二十四,灶回天庭述职,禀告下界人的善恶,所以在二十三日,一定要多供奉好吃的,灶君吃饱喝足会多说几句好话。 如今看来,这灶君不是回天庭述职,而是去给玉帝做晚饭去了! “微臣遵旨!” 官有了,权力有了,还不用在天庭“坐班”,如果再推三阻四,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陈季平领了奖励,然后施展神通,将酒宴上的残羹冷炙撤去,这时百花仙子等人奉上了茶水。 茶水依然有多种选择,毕竟个人口味和喜好不同,有人喜欢红茶,有喜欢绿茶,还有人喜欢放了各种调料的老派茶水。 “咦,这是什么茶?”王母娘娘指着一种饮品说道。 “此乃咖啡,入口苦涩,可以根据喜好加入糖霜,有提神之效!” “苦的?本宫倒要尝尝这咖啡有什么稀奇!” 小小的喝了一口,她眉头顿时皱起,不过细品之后,眉头又舒展开来,随后小口的啜饮,竟是感觉有一种独特的苦香。 玉帝也尝了一尝,随后又加了些糖,然后优哉游哉的饮用起来。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喝咖啡,大多数人都喝一两口就弃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在场的所有女仙似乎都对咖啡情有独钟。 “陈爱卿,这咖啡不错,以后需多带一些来!” “娘娘,此物南瞻部洲并不出产,需得去东胜神洲采集,只是东胜神洲也只有野生的,数量亦有限,微臣想在那里开辟一处地方,大量种植,不知可否?” “此等小事何需禀奏,你自去种植即可!” “微臣遵旨!”陈季平心中暗喜,他之所以拿咖啡这等东西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获取玉帝和王母的好感,而是为了实施酝酿已久的计划,现在有王母的许可,又有诸仙见证,别人无法再置喙他的“越界”行为。 接下来的娱乐节目他是没兴趣的,迅速清洗完餐具,然后跟喝的二麻二麻的孙悟空一起下界去了,至于御膳监那帮家伙,爱干嘛干嘛!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回到家里,“陈小毛”皱巴巴的小脸已经长开,眉目之间的确更像他。 小家伙乌溜溜的大眼睛审视着老爹,然后竟然伸出了小手。 陈季平大喜,急忙从老娘怀里接过儿子,但是“哇”的一声,小家伙忽然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陈刘氏检查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你儿子用一泡尿,欢迎你回归呢!” 天庭的收获,自然要与家人一起分享,玉液琼浆不用说了,彩霞锦给了薛蝉,当他拿出三千年一熟的蟠桃给大家分食,陈老汉和陈刘氏却拒绝了,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活的够久,不想成为“老不死的”。 陈季平明白他们的想法,也就不再劝解。 一家人,还有陈小丫、清风、明月,以及虎力大仙等人,一颗蟠桃每人吃一片也就没了,延寿的效果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像狗蛋、金宝这些小辈,修为都前进了一个小层次。 从天庭回来后,成天围着儿子转,成了陈季平最大的乐事。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没过一个月,水陆法会又出了麻烦,却不是佛、道、魔三家又打起来了,而是佛门和昆州边区的一个大部族发生了冲突。 这倒不是大唐官员协调不利,而是那里已经不属于大唐的管辖范围。 凭佛门的实力,若想征服这个蛮人部族,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道门和魔门又不愿意插手,所以,麻烦又甩到了陈季平这里。 他也可以不管,毕竟这并不是他的职责,但是听说这个部落是巫族后裔,想到厚土娘娘的委托,他只能勉为其难出手。 从神符尊者那里了解到了具体情况,这个部族信奉的图腾乃是牛、鸟合体的巫神图腾,人数超过三万,有大祭司一名,修为高深,曾让金吒铩羽而归; 其部族族长和长老皆有地仙以上的修为,另外,其部族精壮能以降神之法,使自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又精于山地作战,十分难应付! “佛门是打算超度这个部族信奉的图腾神灵?” “正是,这个图腾神灵并非善类,每年需供奉一名少女,据说供奉的少女死状极惨!” “那就该杀了!” 若是普通的图腾,信奉也就信奉了,但是邪恶的东西,的确不能留下,灭之也是一份功德! 第一百九十七章 龙的传人 昆州以西,有个称谓叫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并不是说真有十万座山,也不是说这里的山脉绵延十万里,而是此处峰峦叠嶂,雨林密布,峡谷深邃,毒虫妖兽众多,外人到了这里休想出来。 陈季平经营昆州时,也曾经去过十万大山,发现这里确实不适合开发,于是就放弃了,他却并不知道这个险恶之地,竟然藏着一个偌大的部落。 这个部落并非聚居一处,而是散落在方圆三四百里的区域,因此两三万人也不就显得多了。 找到这个部落所在,他先观察了这些蛮人的生活状态,用“原始”两个字基本可以概括,除了具有语言和文字这一点不同寻常,其它的和蛮荒野人没什么两样,不懂种植,不会畜养,用的工具倒是铁器,但是并非他们自己冶炼而成。 另外,这些蛮人身上都带有或多或少的煞气,这是过度残杀或者信奉邪神才会出现的情况。 “唐人,你窥伺我族,所为何来?” 一个身着兽皮,脸上涂抹黑白油彩的枯瘦老者出现在身后。 陈季平并不意外,对方一直尾随他是知道的。 “你就是九黎部落的大祭司吧?” “不错,巫神大人感应到你是我们的敌人,劝你速速离去,不然,将会用你的血祭祀巫神!” “你们信奉的是应该是蚩尤吧,那咱们的确是敌对的关系!”陈季平知道轩辕人皇正是踩着蚩尤成就霸业,而他成为人皇传人,自是与蚩尤的信奉者是天然的敌人。 “你知道的还不少,既然不愿意走,那就留下吧!”说完,身上气势一变,九头十八臂的神魔法相呈现出来。 陈季平有心称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是以没有立即拿出九黎杖,而是现出三头六臂法相,与对方战在一起。 九头十八臂相较三头六臂占有天然的优势,不过对方的兵器差了一些,比不了如意烧火棍、吴越钩和霹雳雷光锤的组合,双方战了个平手。 二人激战正酣,忽然一头长达十丈,背生双翅的牛头怪物冲击而下。 陈季平心念一动,人皇印化为二十余丈的巨龙飞出,与牛头怪物战在一起,几番碰撞后,牛头怪物不敌,但是马上出现了上千名赤身恶灵,带着无尽的戾气开始消磨人皇印的神力。 看到这些恶灵,陈季平再不留手,妖师剑飞出,无视那些恶灵的阻拦,一剑将牛头怪物斩成两截。 老者所化魔神法相亦是挡不住一剑之威,化为本体后刚要遁逃,一个定字破了其遁法,随即被袖里乾坤擒拿。 一开始审讯很不顺利,但是当九黎杖拿出,老者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你…你怎会有我九黎族的圣物?” “凭你的修为,应该知道厚土娘娘吧?” “难道是她老人家让你来降服我等?” 陈季平并不直接回答,“蚩尤虽然残暴,却不失磊落,你等供奉的巫神竟然以邪法修行,且把那些惨死的少女祭炼成为怨灵,此灵邪恶之物,你认为值得信奉吗?” “巫神保佑我族千年,若没有巫神,我族早已灭绝!” “不信奉他,就一定会灭绝吗,我看你是冥顽不灵!” “我族生活在十万大山,周围有妖兽、毒虫遍布,没有巫神赐予的神力,如何生存?” “难道非要在这山里住吗,就不能走出大山?” “你莫非忘了,我九黎族与你们炎黄后裔势不两立!” 陈季平认可了这个说法,“不进入大唐的地界,其它地方亦能安身,比如南域!” 老者又是摇摇头,“我族人只懂得狩猎,不会农耕!” “那可以学啊!” “语言不通,习俗难容!”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季平对此很不以为然。 “此时说这些已是无用,希望你看在厚土娘娘的份上,不要杀戮我的族人!”他知道,只要陈季平九黎杖在手,整个部族都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只要你们愿意抛弃信奉巫神,我倒能给你们找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就算有地方能容身,若失去神力,我们如何自保?” “那就和我们一样,信奉龙图腾!” “不行,我们族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与龙势不两立!” 陈季平顿时脸拉了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灭族算了!” 在举族灭亡和改变信仰的两难选择的情况下,这名叫安地印的祭司选择了前者。 不过,只他一个人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九黎族的族长话语权更大一些,于是陈季平直接闯入了部落,将所有部族的首领悉数擒拿,在九黎杖的威慑下,这些人全部臣服,于是大局已定! 接下来,九黎族所有部族成员都集中起来,被装入了两仪灯空间,强制进行改变信仰的“再教育”,在这一点上,陈季平经验丰富,兴龙国的那些“顺民”就是很好的例子。 连人都没了,佛门对邪神和那些恶灵的超度再无阻碍,不过唐僧对此颇有微词,以为那些蛮人都遭遇了不测,但是当他进入两仪灯空间,听到数万蛮人一起,正用蹩脚的大唐官话,大声念诵:古老的东方有一知龙 它的名字叫华夏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人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 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 这些语句不成押韵,辞藻更是直白,但不知为何,当唐玄奘听到之后,心里竟掀起微澜,虽然他知道自己是金蝉子转世,虽然他已觉醒了部分记忆,但是这一世,他也是华夏人,亦算是龙的传人! “三郎,听这些词句的言外之意,他们莫非要去异国它乡?” “正有此意,它们原来是蚩尤后裔,与炎黄格格不入,我便给他们找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但是惟恐他们远在它乡,忘记了故土,忘记种族,便以此法,让他们加深记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郎此举乃功德一件!” …… 半年后,这支三万人的部族,在东胜神洲的中南部落户,后来他们学会了种植玉米、种植咖啡,并通过强大的种族繁衍能力,逐渐成为这片大陆上人数最多的种群,最先的迁移者早已死去,但是他们是龙的传人,却一直不曾忘记……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阴谋的味道 对于东胜神洲的战略,早在第一次去花果山,陈季平就开始酝酿了,只不过原先想迁居的是契丹,或者扶桑人,九黎族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总的来说,效果不错,既安置了这些人,对得起厚土娘娘的托付,还获得了不少功德,毕竟将一支邪恶的种族改造过来,并不比推广玉米的功绩差。 佛门超渡了巫神和恶灵,一部分功绩也要算在他头上,所以,这次出手不亏。 另外,经此一事,大规模集中的水陆法会接近尾声,接下来都是一些零散的超度,协调委员会的职能也要卸去了。 不过在这之前,九嶷鼎的事情必须解决。 本以为会找到一些高阶宝物,然后运作一下,这件宝鼎就能收回来了,但是实际上也只搜罗了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完全无法和九嶷鼎相比。 思虑再三,他决定再征询一下几方的意见,于是将各方的领军人物都招过来。 “这尊九嶷鼎的来历已经弄清楚了,它是一件后天功德灵宝,主要用途有三:一是可以当炼丹的鼎炉;第二能收摄镇压妖邪;第三,它是人族的宝物,有凝聚一方气运之功效; 你们若是志在必得,必须要拿出让另三方满意的宝物; 如果没有必得之心,可以提出需求!” 神符尊者和九烈神君首先放弃,这东西他们拿去,除了烫手,用处不大,他们提出的需求是两枚三转元精丹,或者四瓶纯阳丹。 太乙混元祖师和万毒婆婆也表示放弃,他们的要求是一张替身符和一枚延寿丹; 长眉真人想要这件宝物留在峨嵋洞天聚集气运,但是不知李淳风跟他说了什么,他也放弃了九嶷鼎,“呵呵,陈师弟若要此宝,随便拿出点什么,咱们自家人,一切都好说!” 陈季平知道人家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冲这句话,不仅要拿出好处,还要欠一份人情,“刚从天庭回来,带回几坛琼浆玉液,回头请二问畅饮一番!” 两人心领神会,“那好,正想尝尝天庭仙酒的滋味。”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佛门了,唐玄奘表示无所谓,本以为金吒对这件宝物志在必得,谁知对方很干脆的放弃了九嶷鼎,“……陈道友,你若要此鼎,可以用吴钩剑来换!” 这一下算是捅中了陈季平的心窝子,吴钩剑攻防一体,用起来十分顺手,已经是他的常用法宝,他是真不想拿出来。 但是,这件法宝本就是人家兄弟之物,借机还回去,也算了结了一份因果。 “好吧,诸位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九嶷鼎原是禹王之宝,我身为火云宫弟子,有责任将其收回!” 交易顺利完成,同时调节委员会也就此解散。 长眉真人和李淳风被他留了下来,取出酒菜,“尝尝,这天庭的酒如何?” 喝酒只是托辞,二人品过玉液琼浆后,李淳风先开口了,“金星将转世,还请陈道友照拂一二!” “李道友的使命要结束了?”凭对方的后台,要什么资源都能得到,偏偏对方一直保持人仙境的修为,而现在对方不知出了什么状况,肉身生机流失严重,却也不理不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要走人了。 “西游成功,大唐昌盛,便是我这一世的夙愿!” 听对方这么一说,陈季平顿时猜测这位又是哪个高人转世,但是太上长君只有两名弟子,明显跟这个搭不上边,难道是三代弟子? 有些事不便打听,他也就不追问,“李道友,若有其它要求,不妨直言!” “呵呵,以后当有再见之期,到时亦需道友照拂!” 对方说的云山雾罩,陈季平越发搞不清,旁边的长眉真人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长眉师兄,你有什么需求说来听听!” “我飞升之日不远,峨嵋恐难长存,希望你能照拂一二!” 类似的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说明对方已经推算到未来峨嵋派的下场,陈季平欠了不少人情,自是无法推脱,只得应承下来。 送走了二人,他回了两界山,不久弥勒佛到来,“超度法会能顺利进行,还要多谢道友的襄助!” “不用客气,接下来佛门有何安排?” “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完成未尽之事,下一步的重点在冥域,南瞻部洲之事,少不了还要麻烦三郎!”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弥勒佛走了,陈季平长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又卸下一个担子,总算能安生几天了。 事实证明,这是他的错觉,大食忽然入侵波斯,而波斯已经依附西华国,若波斯覆灭,便少不了与西方的直接摩擦; 与上同时,西突厥自北方草原入境,阴山吃紧。 被人家欺负到门口了,如何能忍? 以陈季平现在的修为,不适合直接出手,但是遥控指挥没问题,本来想让狗蛋去助他爹,不过当得知身为二路元帅的薛丁山带兵征西,果断让狗蛋去了定襄城,一方面是防止突厥长驱直入,另一方面,看看侄子能不能“勾”个媳妇回来。 援助陈大郎的任务,则交给了金宝,同时命令贺如龙加强情报工作,上次驿路物流在大食吃了亏,有这个因果,他就有了插手的理由。 昆生也被他打发去了安北城,马周时日不多,让他提前适应城主的角色。 消息不断从两个战场传来,西线战场,大食国出动了修行者,意图对陈季长这个三军主帅实施斩首行动。 不过陈季长虽不是修行者,却佩戴有数件保命之物,最关键的是有金宝在身边,还招揽了一些修士,最终让对方无功而返。 北线战场一波三折,薛丁山的到来,解了阴山之围,但是马上陷入了被动之中,尤其遇到白虎关的杨蕃,还吃了个大亏,多亏樊梨花及时赶到。 不得不说宿命难改,樊小姐见到薛丁山,果然心生好感,甚至说是一见钟情,幸亏她没忘记陈某人所说之事,稍一调查,便知薛丁山果然已经有人了。 不过她并不死心,然而薛某人总是在用她时,格外殷勤,不用她时,又非常冷漠,简直让人心寒,就在她心中最寂寥之时,陈关岳出现了,这个人没有薛丁山长得好,但是却对自己关爱有佳,到底如何抉择呢? 陈季平正耗费脑细胞,准备给侄子支招,一直监控长安的陈四郎忽然传来消息,太子李弘有异状。 李弘是何须人也?他前世并不清楚,只知道大唐的皇帝中没有他,但是一个得了肺病濒死之人,又神奇的康复了,这就有问题了! 如果换成李显或者李旦,他也许不会太多关注,但是如果李治挂了,这位就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算武媚娘都很难翻盘,因为李弘本身才干不错,李治生病他监国多年,在百官中也颇有威望,作为一个守成之君完全没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带有戏剧性的情况出现,就在李弘病重期间,武媚娘的外甥贺兰敏之,居然将李弘的准太子妃给强行侮辱了。 换位思考,一个突然病愈的太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陈季平觉得必须要去看看,他可以不在意大唐皇位由谁来坐,但是局势不能脱离掌控。 而且大食和西突厥选择的时机也让他嗅出了阴谋的味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第一百九十九章 陈狗蛋背媳妇 长安,太子府,所有侍从皆被打发出去,李弘很不讲究仪态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喃喃道:“这身板太弱,应该想法改善一下!” “你这病好的过于突然了,恐怕有人已经怀疑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但是并没有人现出。 李弘却是丝毫不意外,“你不是来了吗,本太子可以说是吃了你这个世外高人提供的丹药!” “我不方便露面,姓陈的若见了我,马上就会怀疑是我动了手脚!” “陈三郎为何总盯着你不放?” “立场不同而已,对了,太子妃的事,你必须要隐忍,不然武媚娘不会给你机会上位!” “哼,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都不能报仇,这太子当得也太窝囊了!” “大事要紧,小不忍则乱大谋!” “行,听你的,接下来要如何做?” “能低调尽量低调,关于帮你治病的世外高人,一定要选一个陈三郎没见过的,而且不能是妖族!” “这却不好办了,除了你和那个陈三郎,其它的人族修行者我都不认识!”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跟我联络!” “也好!” 说话者自始至终没有显形,李弘嘴里嘀咕了一句,又开始欣赏他的身体! 一日后,太子府来了位神秘高人替太子治好病的消息传了出去。 李治当即召见了这位名为东方诰的世外高人,经此人调理,并服下丹药,他的风疾之痛大为减轻,虽不能根治,的确好受多了。 这高人拒绝了封赏,只愿意在太子府当一名客卿,如此高风亮节,自然让李治非常欣赏。 皇帝又可以理政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贺兰敏之流放,谁知到达并州地界遇到劫匪,被人乱刃分尸。 所有人都认为是李弘干的,李治也是这样认为,并没有让刑部严查,而是责令并州法曹来办案,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节奏。 武媚娘也没有深究,毕竟贺兰敏之所做之事太恶劣了,现在她要和太子修复关系,就不能太计较。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位叫狄仁杰的并州法曹,居然成功破了案,事情并不是太子所为,而是那位被祸害的太子妃的父亲找江湖人物干的。 陈季平了解此事后,不由呵呵一笑,他知道经此一事,狄仁杰大概进入了武媚娘的法眼,以后仕途会顺利许多。 关于李弘,他并没有瞧出问题,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疑点,李弘的病是在那个叫东方诰的修士来之前就已经痊愈,偏偏要说是此人治好,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当然了,东方诰的身份他也通过各方面的关系调查过,知是海外一名散修,地仙修为,并没有多少劣迹。 没有有利的证据,不宜轻举妄动,不过是狐狸迟早要露出尾巴,而且他相信武媚娘不会无动于衷,这位不仅自身手段高超,背景还深厚,早晚双方必定会有一场碰撞。 贺如龙忽然传来消息,他查到大食和西突厥这次进犯,都有妖修在背后推动。 事情牵扯到妖修,这是他没想到的,原以为又是左伯真鱼在作祟。 这里有陈四郎盯着,他担心陈季长他们的安全,准备亲自走一趟,路过两界山稍作停留,正闲得浑身不自在的孙悟空主动请缨,“我去找金宝,看他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以你的身份,千万别胡乱出手!” “这个还用你啰嗦,老孙去也!”说完就跑没影了。 猴子去西线,陈季平只好去北线,顺便看看狗蛋的“勾女”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他先到了定襄,正看到狗蛋一人在喝闷酒。 “怎么了这是,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叔,人家不喜欢我,上赶着有什么意思?” “那你喜欢人家吗?” “喜…喜欢!” “瞧你那点出息!”陈季平赏给他一个爆栗。 “可是…她总是惦记姓薛的小白脸,竟然为了他,独自一人去白虎关找杨蕃去了!” “你个夯货,越是这样,你越要跟着去啊,如此方能显出你的诚意!” “可是…她不让我去!” “你长着腿干嘛的?记住,好女怕缠郎,要学会当她的影子,时间久了,她就离不开你了!” 狗蛋不由看向他,“叔,听上去你经验很丰富啊,是不是在婶子之前,还有别人!” “胡说什么,你婶子…我不到十岁就认识她了!” “是吗?”狗蛋的表情上写着不信俩字。 “不信拉倒,活该你打光棍!” “我这就去!”狗蛋抛出飞剑就要走人。 “你这太慢了,我送你!”陈季平拎起他,一个纵地金光术,便已到了白虎关内。“看你的了!”说完身形虚化消失不见,英雄救美还要他自己来,别人帮忙就没效果了。 大白天的,忽然掉下一个人,自然引起巡查兵将的警觉,待看清是唐人装扮,马上一拥而上。 狗蛋和金宝从小被陈季平培养,最近又被孙悟空虐菜式的打磨,不说术法神通,单单武艺这一块,就已经能碾压所有强兵猛将。 他用的兵器也是一根棍子,重一百七十六斤,亦是可长可短,这些凡人兵将被他一扫一片,简直如同秋风扫落叶。 眼见拿不住,忽然一哄而散,然后有弓箭手两轮齐射。 无论战将,还是一般的修士最怕弓箭手,因为他们不仅能远程攻击,而且破防能力强。 但是狗蛋身上浮现一整套的战甲,除了眼睛,全身都护的严严实实,弓箭射在上边,直接被反弹开了。 他这一身装备可是龙宫中的宝贝,别说是这等箭矢,就算是一般的法宝都打不动,同样的一件穿在他老爹陈季长身上,金宝捞到的也只是一件护身法宝而已。 无人能破他的防,他便可以横冲直撞。 “何人大胆,竟敢只身闯我的白虎关!”一个相貌极丑的壮汉落在了前面,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手上一把厚背大砍刀闪烁着幽光。 “你就是杨蕃吧,樊姑娘可在这里?” 壮汉三角眼一瞪,“俺们正在拜堂成亲,你找她何事?” “拜堂成亲?就你?‘一人不敢看,两人扔臭鸡蛋,三人一哄而散’的丑鬼,也好意思跟梨花小姐拜堂,你赶紧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哇呀呀~”壮汉怪叫连连,挥大刀冲上来。 两人战在一处,论力气旗鼓相当,但是招法上却是差距不小,很快壮汉就有点招架不住,他忽然向前一蹿,回手甩出一物。 狗蛋正中暗器,但是…一点事没有,“就这点本事,也来丢人现眼?” 他随手打出法诀,火云席卷而出。 壮汉飞身而起,勉强闪避开来,但是狗蛋手上的棍子忽然飞射而出,正中壮汉后心,把壮汉打的吐血,幸亏周围的兵将及时救援,这才逃过一劫。 狗蛋得到陈季平的暗中提醒,并没有追击,而是径直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然后在一间装饰喜庆的房间里,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樊梨花。 “樊姑娘,你没事吧?”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那杨蕃卑鄙,竟然在茶水中下了药,我现在浑身无力!” 狗蛋帮她解开绳子,刚要拿解药,忽然又收到提醒,于是说道:“我背你!” 后背上背着心爱的女子,甚至能闻到对方喷出的芬芳,狗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陷入重重包围中,也怡然不惧。 “陈大哥,你放下我,快走!” “要走一起走!”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 “嘿嘿,你搂紧我!” “恩?”姑娘觉得这个要求很无礼,但是下一刻,她知道自己想差了…… 第二百章 凭你这气运,绊倒都能捡到钱 狗蛋忽然施展了一个火云卷,又甩出一张飓风符,顿时将街前和街后围堵的突厥兵压制,随即激发了一张轻羽符,肋下化出双翅腾飞而起。 他不是没有土遁符之类的符箓,但是使用遁行符不能带人,而轻羽符则没有这个限制。 “快,射箭,赶快射箭!” 伏在狗蛋背上的樊梨花不由心中一紧,不过很快她的心又放下了,狗蛋这身甲衣太强了,那些箭矢射在身上根本没用。 转眼就飞出了城,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二人刚刚松了口气,万道金光从天而降。 完了! 狗蛋猛然一个翻转,将樊梨花护在身下,但是轻羽符却失去了效果,两人相拥向下急坠。 在没有施展轻身术的情况下,从几十丈的空中坠落,基本上没有活路。 正在万分紧要的关头,一股强大的吸力出现,二人被收入了两仪灯中。 出手者自然是陈季平,他没想到这城中暗藏高手,差点玩脱线。 急忙查看两仪灯中的侄儿,发现宝甲受损不轻,好在人受伤不算太重,这才放了心。 举目四望,看到了一个曾交过手的厉害角色,赫然是在西游途中的竹节山,遇到的那个以金箍为法宝的头陀。 以前遇到此人,陈季平肯定会掉头就跑,不过现在实力已经提升了数个档次,就算无法取胜,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正思考如何应对,对方却先开口了,“你可是大唐的国师陈三郎?” “是我,阁下又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说完祭出一口金剑,此剑转眼化为滚滚洪流席卷而来。 陈季平瞬移般闪避开,祭出两枚珠子一前一后打了过去。 头陀感受到前一枚珠子的炙热,选择了闪避,但是另一枚珠子的奇寒马上临身,护体的灵光竟是没起到多大效果。 匆忙间,扔出一个小盾,这才挡住了一击。 “日月珠,这宝物你从何而来?” 陈季平一边操纵两枚珠子环绕其左右,一边老实回答他的问题,“此乃从灵山借来的宝贝,话说灵山像这样的宝物还有不少,啧啧,你感觉厉害不厉害?” 头陀牙关紧咬,忽然对陈季平施了个定身术,随即一道金光闪现。 陈季平早防着这招,身形微微一滞,不过头上忽然浮现一尊小鼎,那金光正中小鼎,随即被吸入鼎中。 头陀没想到自己的拿手绝活居然会失手,想要收回金箍,却发现没用。 却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身形顿时感觉被无形之力禁锢,几乎不能动弹。 日月珠先后打在了他的身上,宝衣被击穿,前边皮肉一片焦糊,后边则被冻的浑身僵硬,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掌印瞬间到了头顶,可以想像这一击被砸实,他就彻底完蛋了。 生死瞬间,有一枚玉符忽然碎裂,头顶顿时出现一个伞盖,生生将掌印给撑住了,随即化为一道金光转眼已到万里之外。 陈季平暗道可惜,这次靠出其不意,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抓住对方了。 看那把金剑自行向远处飞射,他立即祭出了妖师剑。 妖师剑没让他失望,一个瞬移便追上了金剑,缠斗片刻将其击落,被他捉住封印起来。 远在万里外的头陀感受到与自己的飞剑失去联系,心痛的顿足捶胸,他想起龟灵圣母的警告,遇到陈三郎要千万小心,结果失了灵宝金剑,失了一个金箍,还浪费了一件保命的护身符宝,身上还受了不轻的伤,这次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悔之晚矣,奈何他身在局中,再想像上次量劫撤身隐退却是不能了。 陈季平回到定襄城,将狗蛋和樊梨花放出来。 樊梨花没事,药性过去自然恢复。 狗蛋受伤颇重,若不是有宝甲相护,身体恐怕会被打成筛子。 陈季平看到狗蛋只用普通的疗伤药,却没拿出效果最好的灵丹妙药,不由暗赞这小子开窍了,他伤的越重,好的越慢,樊黎花只会越愧疚,还得悉心伺候他,正所谓日久生情,时间长了,抱得美人归的机率更大。 陈季平很有眼色的离开了定襄城,头陀的出现让他警惕心大起,唯恐陈大郎那里出现意外,于是又赶到了西线战场。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孙悟空性子跳脱,不过做事还是相当靠谱的,不然三教也不会选他去护送唐僧西游。 “这次没白来,遇到的,正是上次竹节山伏击我们的那帮家伙,俺老孙终于出了口恶气!” “有活口没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捉了一个活的,你自己去审问吧!” 被活捉的是一头蜥蜴精,智商有点低,被放血吓唬一下,便把它知道的情况都招了,这帮家伙是受人指使,意图通过消灭西华国和大唐来夺取气运,破坏佛门大计! “受什么人指使?” “是一个全身捂在黑袍中的人,好像与龟灵认识!” 听到龟灵两个字,陈季平心中一动,“龟灵何在?” “龟灵和那个黑袍人走了!” 陈季平再问,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了,看对方修为也不过是妖王一级,不可能知道太多,于是将此妖镇压,以后再行处置!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和孙悟空一起去了一趟大食,然后诛杀了大食的那位“真主”摩诃末。 此人能创立一教,并且有了如今的规模,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实力竟然不弱于金仙,可惜他遇到了斗战胜佛孙悟空,和法宝、灵宝层出不穷的陈季平,最后肉身陨落,只逃出了元神。 贺如龙趁机策反了几位大食的贵族,本应兴盛一时的白衣大食,走向了历史的岔路。 陈季平不知这样的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从人皇印反哺他的神力便知,这次出手是对华夏族有利的,既然对己方有利,他才不会管别家的死活! 大食军队崩溃,西华军直击北突厥后方,陈季平这次也是发了狠,动用了狼尊祖像压制其气运,突厥受两面夹击大败亏输。 为了彻底平定北方,分成两股逃窜的西突厥人,一部分被赶到了极北之地,一部分被赶入了大食境内。 突厥人以狼为图腾,性情也是极富有侵略性,大唐和西华国他们惹不起,于是开始祸害南瞻部洲西部,让这里原本就不消停的所在,更陷入了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至此,除了土蕃,南瞻部洲已经没有任何一族能威胁到华夏族,为接下来华夏的进一步昌盛奠定了基础! 陈季平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但是知道的人只是极少数,他又一次做了无名英雄。 然而人在做,天在看,当他第二次去天庭当他的御厨,玉帝见了他都忍不住赞叹,“凭你这气运,绊倒都能捡到钱,你信不信?” “陛下过奖了,不知叫微臣来所为何事?” 第二百零一章 我就是喜欢助人为乐的** 昊天上帝斥退了天庭侍卫,随后才说道,“有个捡钱的机会,对别人来说风险不小,你去或许能手到擒来!” 陈季平知道,如果天上掉馅饼,必定前方有陷阱。 他不想接这个茬,但是对方是玉帝,如果不接对方抛来的“橄榄枝”,那就是不识抬举,“陛下请讲,若在微臣能力范围之内,定然不会推辞!” “你知道牛魔王有个小妾名为玉面狐狸嘛?” “听说过!”陈季平隐约记得西游中,这个玉面狐狸是被猪八戒、或者沙僧打死,不过他在火焰山之时,此狐并没出现,所以,他不知道其生死。 “此狐原是万岁狐王之女,狐王历劫而死,此女继承了大部分家当,后来便宜了牛魔王,你可知她为何要倒贴家财,也要嫁给牛魔王,并甘心做妾?” “可能是为了寻求庇护!” “三郎果然聪明,不过她不仅为自己找个靠山,更是为了他玉面狐族找靠山!” “陛下不妨直言!”陈季平不明白对方拐弯抹角,到底要干什么。 “那玉面狐狸只将一部分财物贡献给了牛魔王,另一部分却是用来供养族人,现在玉面狐狸已死,牛魔王拘禁了其族人,意图找出剩下的财物,朕觉得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让三郎你来取得这些财货!” “二郎真君,亦能战胜牛魔王,陛下何不遣真君走一趟?” “现在牛魔王成被封为大力王菩萨,杨戬出面不太合适!” 陈季平略一思量,天庭不想与佛门发生冲突也算合情合理,而自己与佛门本来就不合,又打过牛魔王,走这一趟的确是很合适,但是无利不起早,他感觉这位玉帝一定有自己的需求。 “陛下差遣,敢不从命,不知还有何嘱咐?” 昊天上帝不由暗赞他上道:“那万岁狐王,其实另有遗孤,名为小玉,希望你能多照拂一二!” 陈季平不由抬眼看了一眼玉帝,只见这位老神在在,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臣遵旨!” “恩,此事只你一人知道便可!” “是!” 陈季平问明了藏宝地,以及小玉的所在,玉帝催促他速去,他不敢耽搁,直接到了距离积雷山三千里玉狐岭。 正要找寻玉面狐族剩下的妖狐被囚禁之地,忽然感觉远处有法力波动,于是施展“飞身托迹”**,潜行过去查看。 一处山坡上方,有两人正在激战,下边还有一个观战的。 激战的双方一个是牛魔王,另一个则是位白衣飘飘的女子,陈季平曾在蟠桃会上远远看过嫦娥一面,觉得那女子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而这个女子,那种勾人的魅力还在广寒仙子之上! 牛魔王的战力三界皆知,真打实战这女子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其幻术和迷惑人的手段太强大了,牛魔王被勾的晕乎乎,若不是下边的铁扇公主用破口大骂来提醒,老牛恐怕已经拜倒在人家石榴裙下了。 有人替他出手,陈季平乐见其成,不过又斗了半个时辰,那白衣女子法力消耗严重,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从容。 不行,得帮她一把! 思索片刻,对着铁扇公主的脚下遥遥施了个陷地术。 铁扇公主不由一声惊叫,牛魔王被牵扯了心神,而就在那个当口,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扣在了老牛头上。 老牛知是被人暗算,意图抠掉那金箍,但是这东西却越勒越紧,骨头都快箍裂了,更主要的元神也针扎似的疼痛。 白衣女子怎会放过天赐良机,背后忽然长出九条白色尾巴,将老牛死死缠住,随即一枚黑色的钉子,打入了老牛的后脑。 老牛狂吼一声,身形蓦的消失,被九尾缠住的身体换成了一块山石,正是三十六变中的移星换斗。 陈季平不禁暗叹,这牛魔王修为又提升了,这种神通金仙层次才能修炼,此次恐怕又要被他跑掉了。 果然,老牛又施展分身法,化为了无数身影,其中一道不忘裹着铁扇公主跑路。 白衣女子迅速击杀了那个裹着铁扇公主的老牛,很可惜,那是个假身。 陈季平当然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他并没有露面,只是抬手收了那金箍,这正是那个头陀的法宝。 起初他祭炼此宝并没有成功,后来才发现这东西的特异,那个头陀竟将这金箍祭炼成了一个特殊的身外化身,也正因为此,才会有百发百中如影随形的能力,简单来说这法宝就相当于他的另一具身体,操纵自己的身体,自然比操控一件外物效率高的多。 若是一般人,恐怕只能放弃了,因为因为神念和法宝已是一体,强行祭炼只会毁掉法宝。 但是陈季平可以,他借用两仪灯万倍神念攻击效果,将头陀的分神给强行抹去,然后换上了自己的神念,这个过程有点类似于夺舍,如此便算祭炼成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被对方发现了,陈季平显出身形,“你不用谢,我就是喜欢助人为乐的**!” 女子噗嗤一笑,“三界谁不认识你陈三郎,何必冒充他人?” “你认识我?”陈季平很意外,他倒是认识一只两尾的白狐,不过和此女妖差距太大。 “我们家小环常常提起你,所以对你多了一些关注!” “小环?” “你忘了,数十年前在两界山养的白狐…” “原来你是小白的家人啊,她现在如何了?” “过一段时间就要化形了,她说等化形后去找你呢!” “不知如何称呼道友?” “我们是涂山狐族,你可以叫我涂山影,陈道友如果有暇,也可以到涂山洞天来做客!” “原来是涂山狐族,久仰久仰~”陈季平嘴里说的好听,心里却想的是,回头问问力牧神君,是不是听说过这个什么涂山狐族。 “陈道友因何来此这玉狐山?” “路过而已,我跟牛魔王有些过节,所以才帮你一把,道友与这玉面狐莫非是一家?”陈季平想到玉帝特意派自己来,巧的是此女恰好在此,这未免有点太巧合了! “玉面狐本是我涂山狐的一个旁支!” “原来如此!”陈季平见人家不想多说,也不便追问。 被囚禁的玉面狐解救了出来,化形的只有三个,两女一男,两女恰好是一老一少,男的已经被打瘸腿,陈季平只看了一眼就猜出,那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狐女便是小玉。 此女虽然看上去还不够成熟,但是姿色已经不俗,而且这眉目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仙子打算将他们带走吗?” “牛魔王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带回涂山稳妥一些!” “说的也是,没其它事,在下告辞了!” 陈季平是假装路过,不便久留,至于狐女小玉,有涂山狐族照顾,应该没事,大不了以后去涂山走动走动。 告辞之后,他并没有走远,因为有一座宝藏正等着他…… 第二百零二章 成精的金币 妖族普遍不擅经营,实力强一点的占个山头,靠打劫为生,实力弱的,只能打野食,混个肚子饱。 不过总有例外,万岁狐王便是个异类,靠着超出一般妖修的智慧和商业头脑,他没有经营出一个庞大的妖族势力,却弄出一个商业帝国。 积雷山坊市,便是出自他手,另外,他还经常牵线搭桥,帮助其它妖修买卖资源,并从中抽成获利,数千年下来,积累了无比丰厚的家当。 以前凭着超强的人脉和自身的实力,这些家当还可以保住,但是他一死,自然成为了取祸之道,所以其女玉面狐狸委身于牛魔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反而受到了无辜的牵累。 好在,她继承了其父的头脑,将全部家当分成两半,一半当嫁妆送给了牛魔王,另一半在玉狐山隐藏了起来。 不过她并不是藏在山里,有心人很容易想到这一点,她将一半的财货藏在了离玉狐山仅有数十里的树林之下。 这些当然是玉帝告诉他的,至于对方怎么知道的这种隐秘,就不得而知了。 在树林之下二十丈深的所在,有座三丈长宽的地下密室,用简单的禁制防护,不过却难不到陈季平,他轻易破开禁制闯入其中,看到满地的东西,然后…一阵无语。 玉帝说他捡到钱了,的确特么是捡到钱了,这里居然堆满了金银,甚至还有大量的金币和铜钱。 要这些钱有个屁用?自从他修行初成,就再也没为钱财发过愁。 仔细检查了一下,又发现了一瓶有助于化形的丹药和几株年份久远的灵草,总算让他觉得没有白来。 一挥手,堆积如山的金银被收入了八宝乾坤袋中,至于那些钱币,他感觉太占地方,没必要拿走。 忽然有一枚金币从这些钱币中飞出,自动落在他手上,古怪的是这金币居然还长了一对小翅膀。 “成精的金币?”陈季平觉得荒唐,世上怎可能会有成精的金币?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珠瞪的溜圆,他想到了一件传说中的宝物,“你是落宝金钱?” 金币振动翅膀,随即发出认主的信息。 竟然真的是落宝金钱! 陈季平不由欣喜若狂,这件灵宝在上古之时可是大大的有名,论刷宝的能力,几乎比肩五色神光和七宝妙树,可以说先天至宝之下无物不落。 灵宝主动认主,他自然不会客气,等祭炼成功,了解到这件宝物的所有信息,他又有些失望了。 这件灵宝有两个重要缺陷:一是只刷法宝,不刷兵器和其它;二是,动用此宝消耗的是功德,并且刷掉的宝物等级越高,消耗的功德越多。 这一点貌似合情合理,但是,功德难赚,西游之后,他获得功德的途径越来越少,现在积累的功德,最多只够他修炼到悟道境,所以,能省则省,不能拿着大把的功德去刷什么法宝,那样得不偿失。 当然了,有了这件宝物,遇到某些想靠高阶法宝取胜的家伙,他就不用客气了。 事情结束,他跑到天庭复命,对于妖狐小玉被那个“涂山影”带走,玉帝不置可否。 “若陛下没有其它事,微臣下界去了!” “去吧,如果你嫌跑来跑去麻烦,可以收一名弟子,或者祭炼一具身外化身,专司御膳监之事!” 陈季平早就想过这样做,只是暂时条件不允许而已! 回到家里,陈小毛已经能摇摇晃晃能走,对他有些认生,不过当他拿出吃食,小家伙马上高兴的不得了! “还真是个小吃货!” 薛蝉笑道:“他的饭量太大了,牛乳能喝一大碗,鸡蛋一顿能吃两个,却还不怎么胖!” “他可是神仙肠胃,呵呵!”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季平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家里,给儿子做玩具,教陈小丫识字读书,余下的时间才会关注一下大唐朝局。 病愈以后的太子李弘性情大变,做事非常强势和雷厉风行,这就难免跟武媚娘的势力发生一些冲突。 李治的做法是两边和稀泥,如此弱势的处理方式,反而助长了双方的气焰。 最近又在“抑佛和崇佛”方面发生了不小的冲突,最终的结果是唐玄奘被从国师的位置上拉了下来,理由是“尸位素餐,与国无益”。 接下来,双方又为国师的人选争的不可开交,武媚娘主张李淳风上位,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老师,李弘则力主其客卿东方诰为国师。 这种争论还没有结果,西突厥覆灭和大军得胜还朝的消息传来,举国欢庆,暂时将这一矛盾掩盖了下来。 狗蛋回来了,还带来了准媳妇樊梨花。 陈老汉高兴的又去祭拜祖先,陈刘氏和韩翠英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陈大郎也从西华国跑回来,要见一见儿媳妇。 陈季平知道这侄媳妇是抢来的,惟恐迟则生变,趁一家人聚齐之际,做主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樊梨花进门之后,韩翠英便把家政大权交了出来,这些年陈家里里外外全靠她操持,虽然看上去一点不显老,但是内心早已疲惫,除了生意上的事,其它方面她准备全部放手。 事实证明陈季平的眼光是相当毒辣的,新媳妇把陈家里里外外打理的兢兢有条,不仅如此,随着驿路物流开始插手外部事务,贺如龙有点忙不过来了,这些年虽然也培养了一些人才,却没一个能挑大梁的。 于是,樊梨花和狗蛋两口子便开始接手驿路物流大唐本部事务,贺如龙专心对外。 家里一切顺遂,大唐虽然内部矛盾冲突越来越严重,不过外部除了吐蕃、扶桑和交趾三个小国偶而刷一刷存在感,短期内没有哪个国家能威胁到大唐。 西华国在西域已经根基稳固,只要好好经营,将来的成就不会输于母国。 兴龙国已经是南域的霸主,为了实现更大的宏伟蓝图,扩张成为必然的选择,铁甲战船出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北部目前只有一座安北城,稍显薄弱,不过有这根钉子,有羊吃人的战略,有诸神圣典的精神控制,还有神符尊者和驿路物流进行的渗透,短期内已经不可能再翻起大的浪花。 正当陈季平以为,可以安生一阵子,崔珏忽然来访,这让他想起一句俗语: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第二百零三章 生米煮成熟饭了 “崔判官来访,蓬荜生辉啊!”陈季平将人让进屋,薛蝉倒好茶水退了出去。 崔珏一笑,“你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道友何时练的读心术?” “找你确实有事?” “是私事还是公事?” “私事不敢再烦劳陈道友,崔氏入股驿路物流,每年红利不下于十万贯,再若相求,那就是不懂知足了!” “这么说是公事?道友不妨直言!” 崔珏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有两件事:第一件,随着佛门超度的进行,数量极多的阴魂进入六道轮回,其中一部分转入人道,如今东土之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届时会出现人口暴涨的现象,道友可想过如何应对?” 听到是这件事,陈季平一点都不意外,大唐贞观之初,登记在册的人口约一千八百万左右; 李治上位又进行了一次统计,人口已达三千五百万,差不多翻了一倍。 这得益于国家稳定,战争减少,天灾影响不大,另外他陈季平的功劳也不小,土豆、玉米、红薯、棉花的推广,让百姓们衣食无忧,所以,在耕地增加不多的情况下,却养活了一倍的人口,而且到目前为止百姓的负担也不算重。 可以预料,再过几十年,人口将会再翻一倍,到时候土地的承受力就有些吃紧了,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亩产两千斤的杂交水稻,更没有化肥和农药。 再加上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和制度上的缺憾,未来肯定会出现在问题。 到时候怎么办? 他其实早就在暗暗准备,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这个我会想办法,崔道友说说第二件事!” 崔珏也不追问,“冥域的大规模超度已经开始,东来佛主,地藏王菩萨,还有几位大势菩萨都在冥域坐镇,但是进展仍然不顺利,冥河血海异动,未来可能会有一些邪魔鬼物冲破阴司封锁,进入人界,佛门力有不逮,恐怕还需道友与道门协商,尽力阻止这些邪魔不要祸害人间!” “就怕道门不太情愿,毕竟这事是灵山主导,天道颁发的好处也是归于佛门!” “诛杀邪魔,亦是功德一件!” “人家道门不见得在意那一点点功德!” “所以,还需陈道友从中斡旋!” 陈季平眉头皱起,他感觉是被赖上的节奏,但是事情又不能不处理,因为邪魔危害人间,他这个人皇弟子处理不好,那就是失职。 思索片刻,“不管怎么说,道门如果接手,也是协助佛门,这个你得承认吧?” 崔珏知道胡搅蛮缠没意思,“承认,但是佛门不可能拿出什么给道门!” “欠的因果总是要还的,莫要忘记西游量劫产生的因由是什么!” “若是不还,结果会如何?” 要耍赖? 陈季平轻轻把玩着茶杯,淡淡道:“那就距离佛道崩溃之时不远了!” 此言一出口,虚空中忽然闷雷阵阵,他急忙闭嘴。 崔珏不由脸色剧变,他不认为这是巧合,出现这种天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陈某人刚才的话泄露了天机;再一个就是天道对佛门的警告,西游谁获得的好处最多,谁就要承担最大的责任,上次量劫的因果,也必须在这一次量劫厘清! 良久之后,他才又说道:“陈道友的话,我会转告!” “此事,你们还是直接与道门商议为好,某代表的是华夏族,代表的是人族,只能尽力平衡你们两家的关系,却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崔珏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次的使命没法完成了。 目送消失的背影,陈季平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谈话,他感觉佛门可能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连耍赖的招数都用上了,那位世尊如来格局不应该这么低才对? 紫霄宫,正被罚面壁的如来似有心灵感应般,开始心绪不宁。 “你现在出不去,何必操心太多,不如想想如果解决你的修行问题!” “此事若处理不好,佛门危矣!”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西方不是你一个人的!” “道祖有言,这一量劫圣人要闭门不出!” “那是不到时候,逼不得已,不出也得出!” 听了此言,如来似是想通了,终于平静下来。 陈季平不管佛门和道门交涉的如何,他都必须做好准备,否则好不容易营造的和平盛世,就要毁于一旦了。 对付邪魔鬼物什么效率最高?自然是加持过人皇印纹的符箓。 因此,他一边通知大唐境内的修行门派注意监控所属区域动向,一边大肆制符。 以他现在的制符水准,仙符的成功率依然很低,但是常用法符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九成,灵符也能超过三成。 不久之后,崔珏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个好消息,佛门和道门达成了协定,归还部分从道门收去的法宝,在冥域所获的战利品一半归于道门,另外,阴司的某些职位也由道门来执掌等等。 “你们两家能达成一致最好,希望各方能精诚团结,维护人间的安宁!” “到时候少不了道友来协调关系!”说完取出弥勒佛和广成子的信件。 看到两方大佬明着是把统御的权力交给了他,实际却是推卸责任,他只能报以苦笑。 “好吧,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你们两家才是主体!” 崔珏并没有马上走,又去拜见了孙悟空,大唐佛门名义上以唐僧主导,实际大家都知道在需要武力解决时,还要靠这位斗战胜佛,所以必须事先联络一下感情,否则“临时抱佛脚”未必有用。 孙悟空被晾了许久,突然有人找上他,还觉得奇怪,待听到原来是要用上自己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崔珏给撵了出去,场面当真是尴尬无比。 陈季平觉得老崔人还不错,出面解了围,换成别人,他恐怕只会看笑话。 冥域出事毕竟只是猜测,佛门实力强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否则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想清楚了这一点,陈季平精神压力大减,除了必要的修行,基本过上了正常人的家庭生活。 平平淡淡才是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迫于无奈的自我安慰,但是对于他来说,是真心喜欢这种家长里短的日子。 某一日,他正在跟儿子和干闺女一起玩捏泥人,忽然有带着咸味的大风刮过来,他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那是东海四公主和八太子,又来看望刘彦昌和沉香父子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方来他不反对,只是金宝有点死心眼,到现在还惦记着人家敖听心,可把陈二丫给急死了。 正想着,孙悟空飞掠而过,大概是去凑热闹。 他同样没当回事,但是转过天来,陈二丫来报喜,说是金宝要和东海四公主要成亲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东海老龙王不同意吗?” “是神猴帮的忙,你不知道,昨晚他俩睡在一起了?” 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陈季平顿时觉得事情要大条了! 第二百零四章 魔影再现 陈季平赶紧找到孙悟空,猴子向他炫耀昨晚的功绩。 “你把他们弄晕,放在一张床上就完了?” “那还要如何?”猴子露出疑惑之色。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陈季平知道埋怨也没用,在他看来,只是躺在一张床上,问题并不大。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见到敖听心和金宝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床边,不时偷眼看对方,金宝仗着胆子悄悄抓住了人家的姑娘的手。 姑娘佯装抽了一下,没抽动,于是认命似的任他抓着。 睡一张床,就有这么大威力? 陈季平看到二人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也就没去打扰人家,但是那位八太子敖春,“嗷唠”一嗓子冲进屋中,大叫道:“淫~贼,竟然玷污四姐的清白,拿命来!” 惊散的鸳鸯措手不及,敖春又不听解释,金宝为了自保,只得应战。 从屋里打到屋外,又打到空中。 近身搏杀,金宝略逊,但是等他施展出剑修的手段,马上占了上风,不过面对未来的小舅子,他有些束手束脚,所以想取胜也难。 孙悟空忽然而至,一脚将敖春踢落尘埃,“事情是俺老孙干的,有本事冲着我来!” 敖春哪里敢跟猴子动手,不顾敖听心的劝阻,回东海龙宫告诉家长去了! 姐弟俩都走了,陈二丫对这样的结局表示失望。 “姐,看四公主的表现,这门亲事应该有门,等抽空我便向东海龙王求亲去!” “放心好了,这门亲事,那老龙王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孙悟空又开始大包大揽。 外甥的婚事,陈季平自然要操心,太子李弘的亲事,却是引得全天下震动,原来的准太子妃杨氏被人侮辱,自然不适合再娶进门,这回娶的是裴氏之女; 婚礼很隆重,只不过婚典当天的洞房,李弘喝高了,所以没能完成夫妻之礼,这一点没人太较真。 但是,后来有传言出来,婚后数日裴氏依然是处子之身,这问题就来了,是太子身体有毛病,还是有其它原因? 若太子身体有毛病,不能传宗接代,那么皇位自然也不能传给他。 还没等查清太子是否有疾,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忽然在坊间传开,李弘有龙阳之好,而那个东方诰便是其“相好”。 这一盆脏水泼的极有水准,东方诰放弃追求长生,跑来当客卿是第一个疑点,拒绝皇帝的封赏是第二个疑点,与李弘经常背着侍从单独相处是第三个疑点。 三人成虎,再加上有人刻意渲染造谣,就连李治都有些动摇,直到太子妃崔氏出来辟谣,这才暂时缓解了东宫之危。 此事尚未平息,又有更狗血的消息传出,却是关于皇后武媚娘的,一说为争宠,弑杀亲女,又说与其外甥有染,同样传的有鼻子有眼。 李治为了皇家体面,将事情压下了,但是为此造成帝后不合已是不争的事实,而李治受到刺激风疾发作,并且药石无用,也证明了这一点。 陈季平自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像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他并不打算过问,但是某天李治忽然要杀武媚娘他就不淡定了。 大唐因为他的出现,与原来的历史轨迹发生了一些偏移,但是总体并没有变化,而如果武媚娘没有上位就挂掉了,那么就等于走上了历史的岔路。 更主要的是,产生这样极端严重的后果,并不是他造成的,那么这就有问题了,是谁导致的这种情况发生? 仔细想想李治的为人,就算被带了绿帽子,也顶多将人弄去冷宫,或者让武媚娘当尼姑,但他偏偏选择这种最激烈的手段。 所以,他必须要搞清楚原因。 月黑风高之夜轻松潜入皇宫,大唐皇宫他可谓是熟悉无比,不过皇家的几名供奉倒有些手段,在寝宫附近设置了一些禁制。 要想不惊动任何人,难度有点大,陈季平不得不幻化成一个内侍太监。 刚混入寝宫,忽然一阵锣响,随即伏兵四起,显然是早有准备。 陈季平倒不惧怕,这点阵势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殿宇内传出低沉的声音,“格杀勿论!” 不问情由,不问来历,直接命令杀人,这更不像李治的风格。 绝对有问题! 陈季平心里有判断,自然不会退走,射来的箭矢,靠近他自动落地,冲上来的侍卫,被飓风直接卷起甩出老远。 有飞剑击来,亦被他从容闪过,随即强闯入殿内。 无数道掌印扑面击来,除了硬扛,无从闪避。 只这一招陈季平就判断出是位高手。 阴阳二气形成一道太极光圈,所有掌印触及光圈尽皆化为无形。 一道指印却是突破了光圈,直戳向他的眉心。 “当”的一声,这一指戳在了一尊突然出现的小鼎上,几乎出时一道金光骤然落下,正套住出手者的脑袋上。 随着一声惨叫,一道黑影从被套中者的身体中弹出,然后化为一道黑光逃出殿宇。 看到那黑影的一瞬,陈季平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眼看追之不急,他也没有再浪费时间,收回金箍的同时,将被魔影附身的李治扶起,顺便注入了一道神力。 “你是?” 陈季平恢复原身,“雉奴,你没事吧?” 多少熟悉的称谓?李治自从登基以来就没人再这么叫过,不过等看清来人,他却是一点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亲切,“叔父~” “不必如此,你被魔物附身,欲要借你之手除掉武媚娘!” “朕知道,发生的事我都清楚,就是不由自主,仿佛陷入梦魇一般!” “恩,这有一瓶丹药,可解你风疾之痛,另外,武媚娘不可杀,太子李贤亦有可能如你这般被人动了手脚!” “那要如何做?” “不用理会,你只需不偏不倚即可!” 李治还要再说什么,陈季平身形虚化,消失在了原地! 太子府邸,李弘正来回踱步,似乎等待着什么,而床上的裴氏却是沉睡不醒。 忽然,一道黑影闪现。 “怎么样?” “姓陈的来了,他的修为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我差点被他擒住!” “如此说来,我这里恐怕也不安稳了!” “他可能会怀疑你,但是暂时还没有证据,必须要在他对你动手之前除去他,否则一切谋划都将失败!” “你有什么办法?” “此子不除,我等寝食难安,听闻他有一个侄儿在安北城,就以此子为诱饵,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其铲除!” 李弘略一沉吟后点点头,“也好,这次务必要谋划周全!” 第二百零五章 龙王去把你给告了 与太子府相隔两条街的一座两进的官邸中,陈四郎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陈季平。 “那黑影在城中转了一圈,而后落入了太子府中!” “看来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只是不知这李弘是被魔物控制,还是干脆被人祭炼成了傀儡!” “要不…试探一下?” “不用,只要试探,便会打草惊蛇,你盯紧点便好!” 有人敲门而入,“三郎,我爹最近身体怎么样?” “二叔很好,铁柱哥想家…就回去看看!” “算了,再干几年就该告老还乡了!” 陈季平看看铁柱有些斑白的头发,不由心中怅然,这一转眼,儿时的玩伴已经老了,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然几十年,真是时光如流水啊! 他取出两枚丹药,“你和嫂子吃了吧,等还乡之际,我来接你!” “好!” …… 陈季平回了两界山,准备去东海龙宫给外甥求亲,还没等出发,四值功曹忽然到来,“陈三郎,玉帝有旨,招你速去天庭!” “出了什么事?” “东海龙王把你给告了!” 孙悟空就在不远,听到此言,顿时脾气上来,“这个老泥鳅,就会来这一套,老孙跟你一起去天庭见玉帝!” 四值功曹犹豫一下,终究没有阻止。 到达天庭,老龙王还在哭诉冤情。 玉帝摆摆手,“别哭了,下界都快泛滥成灾了!” “陛下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玉帝让他退到一旁,本着脸道:“陈三郎,你可知罪?” “臣知罪!” “呵呵,你倒认的快,有什么罪?” “臣应该提前告诉侄儿,千万不要喜欢上东海龙王家的闺女,人家门户高,咱高攀不起!” 玉帝嘴角微翘,“龙王告你纵侄行凶,强霸龙女,难道不是事实?” 孙悟空刚要上前说是自己干的,陈季平抢先道:“敢问陛下,若是强霸,会不会将人放走?” “按理说…不会!” “若是抢霸,会不会先找人上门提亲?” “这个…也不会!” “若两情相悦,其父竭力阻止,是不是不尽人情?” “是有点不尽人情!” 陈季平再施一礼,“如果在家留宿一晚,就算是强霸,臣愿意领罪!” 旁边的孙悟空听了这番辩词,不由喜不自胜,短短几个反问,竟将道理全部拉到了自家这边,他感觉又学了一招。 敖广急眼了,“什么两情相悦,分明是孙悟空将人打晕,放在了一张床上…” “齐天大圣,你是否将人打晕?” “并非打晕,只是施了个昏憩术而已!” “你为何要如此?” “陛下有所不知,我看他们两情相悦,却被老龙王百般阻拦,实在看不过眼,方才出此下策,某愿受责罚!” 敖广急道:“他二人何曾两情相悦,分明你是胡说!” “你敢说我胡说,找死不成?” 敖广顿时又拜倒在地,“陛下,您可是听到了,他又在恐吓老臣!” “孙悟空,不得无理,是不是两情相悦,找月老一问便知!” 不大会的工夫,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头进入凌霄宝殿,“不知陛下招微臣所为何事?” “你且查看一下姻缘簿,看看东海龙王四公主的姻缘!” “遵旨!” 老头翻看了一会说道:“龙王四公主敖听心,原有死劫,未婚先陨,遇两界山刘金宝乃产生姻缘,刘金宝之父在西游中得功德一件,荫及家人,故而免于死劫!” 玉帝微微点头,对龙王说道:“你可听到了,龙女嫁到刘家,乃是得了福缘,莫要再哭闹!” 听到自家姑娘有死劫,敖广顿时蔫了,月老姻缘簿乃是功德至宝,他相信上边所载不会错。 “老臣认了!” “呵呵,恭喜你们两家,陈三郎,既然来了,还不弄一桌酒席,让朕提前喝顿喜酒?” “正该如此,月老也请留下吃酒!” “哈哈,上次蟠桃会喝了陈三郎酿的酒,再喝琼浆玉液都没了滋味,这次一定要喝个痛快!” 陈季平弄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除了老龙王,其它人都吃的酣畅淋漓。 临走,陈季平又拿出十坛子陈酿,“多谢月佬,以后家中子侄少不了还要麻烦您老!” 老头一挥手,酒坛消失不见,“呵呵,好说好说!” 然后歪歪斜斜的飞走了。 回到姻缘殿,看到纵横交错的姻缘丝,顿时有些头大,他翻开姻缘簿,开始一条条的牵线,忽然翻到一页,“咦,这不是陈三郎的嘛?啧啧,差点意思啊,看在你那几坛酒的份上,老夫帮你一把!” 陈季平并不知道因为几坛酒,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一些改变,从天庭下来,跟老龙商量了一下,算是定下了婚事。 接下来就该是选良辰,择吉日完婚了,却不想天池上人忽然来访,“国师大人,陈城主被人掠走了!” “怎么回事,昆生被谁掠走了?” 天池上人拿出一封血书,陈季平看完脸上顿时阴森了下来,对方藏头露尾,并没有说自己是什么人,但是从对方索要日月珠、金剑,化形丹等物品,他就能推测到是谁。 “真是找死!” “对方要你亲自送去,恐怕不是勒索这么简单!” “恩,不过他们竟然选择在长白山交易,活该倒霉!” “两位山神已经传来消息,陈城主被藏匿在一个山洞中,周围还布下的强力禁制阵法,想救人并不容易!” “知道具体地点就好!” “你一个人去恐怕……” “还要防止有人突袭两界山,我一个人足够了!” 陈季平略作准备,便动身了,路过长安,顺便问问京城有没有异常,却从陈四郎那意外得到一条消息,太子李弘生病了,闭门谢客。 早不病晚不病,在这个当口生病,顿时让他产生了怀疑。 “可知他得的什么病?” “据说是风寒!” “呵呵,区区风寒,对于那个叫东方诰的家伙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这里边有问题!” “要不要遣入太子府查看一下?” “不用,想法通知武媚娘,我想她一定会对太子的病情感兴趣的~” …… 陈季平急于救人,是以并没有在长安城逗留。 到了长白山,把两位山神请出,又问了一下详细情况,知道通过遁地等手段无法救人后,他放弃了投机取巧的方式,不过就这么去跟人交易,等于把老命交在对方手上。 “不如来个声东击西,我将他们引开,国师去救人!”天池上人说道。 “声东击西的办法不错,不过不是你来做!” “国师的意思是?” “你只需负责安北城的治安,莫让人有机可乘,两位山神随时通知那些家伙的动向即可!” 三人听命各自行动,陈季平则开始实施计划。 一个时辰后,他出现在长白山北部的一座山峰上,正有一女子迎风而立,“陈三郎,咱们又见面了!” “呵呵,原来是龟灵道友,恭喜你化形成功!” “还要多亏了你的丹药,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化形!” “我好歹也放过你一回,你掠走我的侄儿,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掠走你侄儿的另有其人,我不过是当你们交易的中间人而已!” “既是如此,我侄儿何在?” “先把金剑、日月珠拿出来看看!” 陈季平将东西拿出晃了晃,“看清楚了吧?” “你果然守信!”龟灵一笑,随即一拍手,有两名妖修架着被捆的结实的昆生过来了。 “把人放开,宝物归你们!” “可以!”龟灵很痛快,一挥手,昆生身上的绳索自动解开,快步走了过来。 “宝物给你!”陈季平先抛出日月珠,龟灵不由现出激动之色,这原本就是她的宝物。 但是,手还没等触及两枚宝珠,两珠忽然拐弯,“嘭”的一声,分别打在了昆生的脑袋和后背上,死尸栽倒,化为了一只黑色的狐狸。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觉得他狐臭味太重了嘛?” 龟灵冷笑,“被你拆穿了又如何?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话间,周围浮现了二十余人,那名头陀赫然在列,另外,他还看到一人,非是别人,正是扶桑国师左伯真鱼! 第二百零六章 长白山魔祖初露底 长寿村二丫话彩礼 以陈季平的性格,明知有危险,一般不会轻易犯险,他敢来,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来的人不少啊~” “迟则生变,别跟他啰嗦!”左伯真鱼第一个发动了攻击,一道指印戳了过来。 那头陀施展了个定身术,同时一道金光落下,其它人也非常有层次的展开攻击,就算有高等级的防御法宝,也难抵御这等围攻。 至于逃走,周围的景致变了,这里已经处于一个封闭的结界内,龟灵所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并不是一句虚言。 一切仿佛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所有攻击正中目标,但是陈季平所站之处,却是一张燃烧的符箓。 替身符! 此时他若再动用一张乾元六甲遁空符,甚至硬闯突破结界,都有机会成功脱身。 但是他没有,这些人连绑架的手段都用上了,以后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他要趁此机会,将这些没有底限的家伙一网打尽。 如来神掌! 知道厉害的头陀和左伯真鱼没有发出第二道攻击,而是先行选择了闪避,其它人却不知这式神通的厉害,一下被掌印罩住,特殊的禁锢之力,让他们只能选择硬扛。 巨掌拍落,大地震颤,草木尽折,山石崩碎,一群人中,只有龟灵以牺牲其龟壳为代价没有太大损伤,其它的就算还活着,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还剩下三个,按道理来说,他们未尝没有一战的能力,但是这三位非常果断的选择了跑路。 陈季平第一个不能放过的就是左伯真鱼,一道金光放出,但是被套中的亦是一张燃烧的符箓。 再施展其它手段,那家伙已经破界而走了,另两位施展了纵地金光术,更加难以追上。 陈季平有些郁闷,但是也没办法,他还没有能力一击秒杀所有人。 施展一个袖里乾坤,将一群肉身损毁的家伙全部收走,回去后好好审讯一番,他担心昆生的安危没有追击。 到了囚禁昆生的山洞附近,看到的场景是,山体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昆生正被一个头上长有独角的妖修卡住脖子,他的身外化身正与其对峙。 “你再走一步,就掐断的他的喉咙!” 在这种情况下,身外化身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定” 妖修尚位完全化形,顿时动弹不得,陈季平落下,将昆生从利爪下救出,正要给他检查是不是有什么内伤,或者中了什么毒。 异变陡生,一道乌光从昆生袖中射出,真奔眉心。 双方近在咫尺,陈季平又没有防范,这一击根本闪避不开,他只是本能的转了一下脑袋,乌光偏移数寸,打在了脑门之上,却是一枚钉子,此钉能破防功德神体,绝对不是凡物,但是昆生的修为只是人仙境,就算给他一件灵宝,也难完全发挥出威力来。 陈季平顾不上检查伤势,抬袖便将人摄入了两仪灯中。 一道黑影脱离昆生,意欲逃走,但是宝灯中的禁制已然发动,万倍的神念攻击,将黑影打散。 看到那又要凝聚的魂丝,这种场面陈季平并不陌生,以人皇印的印纹反复冲刷,果然变成了透明的能量体。 他没有理会这些能量体,而是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那钉子上淬了毒,好在功德神体对一般的毒有较强的抗性,他以神力将毒素驱除,然后服了一枚最上等的疗伤药,不久后便会恢复如初。 昆生已经醒来,他和李治一样被人控制,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叔父~“ “不用自责,这魔物来历不凡,非是你能抵抗的!“ 陈季平又帮他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隐患。 接下来,他开始审讯被捉到的家伙,所有信息都汇总在一起,大致的脉络呈现出来,这帮人是几年前劫杀唐僧师徒失败后,通过龟灵认识的左伯真鱼。 左伯真鱼以其聪明的脑瓜,成了这一群人的军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由龟灵控制太子李弘,从而谋取大唐江山的主意,都与这家伙脱不开关系。 唯一搞不清楚的是,这魔物的来历,陈季平并没忘记观音、文殊和普贤追赶被魔化空海的事,那家伙是跑掉了?还是出了什么问题,三位菩萨没能根除其魔性? 打不到答案,他打起了那些能量体的主意,上次吞噬这种被洗刷过的灵魂能量体,让他获益极大,所以,他忍不住诱惑,开始尝试融合这些能量体。 这次融合的能量体数量不足上次的百分之一,想来只是一个分魂或者一道神念,因此,很快就完成了,所得记忆,关于修行方面的极少,都是一些临时记忆碎片,不过恰洽有他想知道的部分内容。 “好个无天,竟然连三位菩萨都瞒过了!” 当日,左伯真鱼未能逃脱三位菩萨的追击,最终被捉回落迦山,为了给其驱魔渡化,观音可谓是煞费苦心,却不想左伯真鱼已被如来割裂下来的分神夺舍,并以瞒天过海的手段,牺牲部分神念,骗过了三位菩萨。 也就是说,真的左伯真鱼已经不存了,现在已成“魔祖”无天了,而当日去两界山找他,并不是左伯真鱼的意志,而是无天要找回他的“另半一半记忆”,只可惜差点栽在恐怖的两仪微尘阵中。 搞清楚了这些,陈季平反而松了口气,无天的存在固然对他是个极大的威胁,不过此魔为这方天地所不容,更是佛门的大敌,只要将此消息透漏出去,相信自有人去收拾他。 怎么将其透露出去,却需要一些技巧,他不希望有人知道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正当他想着如何把无天的消息捅出来之时,武媚娘以探望太子,请太医诊病为由,强行进入了太子府邸。 东方诰百般阻挠,甚至不惜动用武力,但是武媚娘请来了李淳风和唐玄奘,并且有皇室的客卿助阵,东方诰不敌逃走。 众人见到的李弘却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切都清楚了,罪魁祸首直指“妖道东方诰”,李治震怒,重金悬赏捉拿此人,不过他心里却清楚,事情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陈季平回到长寿村的时候,陈二丫正在娘家大倒苦水,“……和东海龙王结成亲家,说起来好听,但是彩礼总是要拿的吧? 人家龙宫不缺吃,不缺穿,弄几百两银子当彩礼这合适嘛?咱不能让人看扁了咱们陈家,是不是?” 陈刘氏不乐意了,“二丫,你要搞清楚,金宝可不姓陈,该拿什么彩礼,你们自己拿主意!” “娘,我是您亲闺女不?金宝是不是您外孙?,您不能看着我们丢丑吧?” “丢丑又不丢钱,难道因为彩礼不行,龙王就不让闺女出阁了?” 母女俩在那里矫情,韩翠英、薛蝉和樊梨花在旁边偷笑。 陈季平回来,陈二丫立即找到了救命稻草,“三郎,金宝可是你亲外甥,媒也是你做的,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呐!” 第二百零七章 陈家的家底 自家姐姐是什么性情,陈季平太了解了,条件不允许倒也罢了,既然自己手上有,就没必要计较太多。 “蝉儿,你带着梨花去山神府邸的库房转转,她是家里的嫡长媳,咱家的家底也该让她了解一下!” “我也去看看!”陈二丫不由两眼放光。 “有你什么事,老实呆在这里!”陈刘氏呵斥了一句。 樊梨花看了一眼婆婆,那意思是:你要不要一起。 韩翠英微笑的摇摇头,她曾经去过几次,但是因为不是修行者,看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只知道有些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先进入两山界的山腹,然后打开九重禁制,又激发一个传送结界,最后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空间有三间屋大小,两纵三横五排货架上摆满了东西。 “梨花,这边的货架上摆放的是法宝,那边的是神兵,横着的三排是各种天材地宝,墙上还有暗阁,那里有丹药、有符箓,还有一些更为贵重的物品,你选择尔雅的三圣母的孩子。 为了给这小子点教训,被吐了口水的一锅汤全灌进了他的肚子,结果他“四姨”的喜宴吃不成了。 小家伙吃了亏不肯罢休,打算欺负同样偷吃的陈小丫,结果被揍的找不到北。 刘彦昌倒是个通情达理的,知道情况后,除了来道歉,又将沉香给教训了一顿。 “小孩子嘛,调皮一点很正常,只是…千万不要学坏了!” “您说的是,主要是他自小没有母爱,性情有些叛逆!” 陈季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想沾染太多,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金宝的婚事解决了,还有一个昆生也该说亲了,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目标。 昆生吃完喜酒回了安北城,为了防止再遇险,他让虎力大仙三人去给昆生去当保镖。 此事告一段落,关于无天魔祖的事,他已经有了主意…… 东方诰在大唐修行界已经臭大街了,用邪法操纵太子,并致太子身死,就连关于武皇后的绯闻,也被安在他身上,说是他传播的谣言。 泼脏水嘛,反正已经臭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于是,东方诰“被成为了”魔祖无天手下的“黑莲使者”。 关于魔祖是何人,被传为某位大佛的恶尸化身,听起来有鼻子有眼,先是在民间,尔后在修行界传得沸沸扬扬,最后惊动了天庭。 “千里眼,顺风耳,速速查明真相,禀告我知!” 要查事情真相,当然找到当事人最方便,很快隐藏在某个孤岛上避风头的东方诰被发现了。 事情竟然惊动了天庭,东方诰哪敢隐瞒,所谓黑莲使者的谣言不攻自破,但是有关空海和魔影的事还是被兜了出来。 事情牵连到了佛门,牵连到了观音,于是旨意到达了冥域。 以观音的推算能力,自是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纸包不住火,就算她想隐瞒,也逃不过三界大佬的法眼,因此,无天的事彻底传扬开来。 魔道修行者和魔是两个概念,前者虽然修行的法门类似于魔,为主流修行界所不耻,但并不杜绝;而后者却为这方天地所不容,因为它们是“入侵者”。 、 事情出在佛门,自然由佛门来处理,因此,在冥域超度进展不顺的情况下,又不得不拿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这个“无天”。 陈季平目的达到,只偷偷关注事态的发展,并不主动参与。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又该上天庭当厨子去了。 伺候好玉帝和王母,在南天门恰好遇到下界公干回来的力牧神君。 “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还好,三郎最近可有与涂山狐族打过交道?” “神君怎知?” “呵呵,下去办事,恰好遇到了涂山氏的族长涂山影,她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以前只听说过青丘狐族,却不知这涂山狐族是怎么回事?” “此地说话不便,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力牧神君竟似很有谈兴。 第二百零八章 小白啊,好久不见 天庭上没有酒肆和茶楼,去的是力牧神君的府邸。 “你这里不错啊!”陈季平打量了一下此处的陈设。 “闲来无事,就爱侍弄一下!”取出茶盏,倒上茶水。 “你对涂山狐族好像很熟悉,莫非与那位涂山的族长…” “你可别乱说!”力牧神君指了指上边,表情十分丰富。 陈季平心里早有猜测,此时也算得到了旁证,自然不会多说,“你还是说说狐族的事吧!” “上古之时,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加上人族出现了许多修行者,繁衍速度越来越快,出现了城邦,妖族和巫族对人族的制约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差……” 听对方说了一大段,其实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人族变强,让生物链出现了问题。 “这和狐族有何关联?” “人族不受制约,不符合天道运转规律,而女娲娘娘和三圣都要承担相应的因果,狐族便应运而生了~” “你是说狐族的出现是为了制约人族?” “不然,你以为成汤的江山为何会丢?王朝由盛转衰,为何总会有一些特别的女子出现?” “难道是…”陈季平略一细想,顿时寒毛都竖起来了,妹喜与夏桀,纣王和妲己的事不用说了,后边还有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吴王夫差和西施,赵飞燕和汉成帝等等。 罪责当然不能推在这些女子身上,但是她们的出现,的确是推动王朝倒塌的重要因素之一。 力牧神君做了个不可说的手势,随即又道:“青丘狐族依附于娲皇宫,这涂山狐族与火云洞极有渊源,所以,咱们这些人皇门下的修行者,与涂山氏一向关系不错,而她们一般并不会坏我们华夏族的气运,就算被迫出手,都是极有分寸的!” 陈季平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势,现在的大唐还没到最强盛的时候,但是再过几十年,就会出现一次盛极而衰的大转折。 他虽然早就预防着这种情况,提前把鸡蛋放入了不同的篮子里,但是身为华夏人,身为唐人,自然不希望唐朝走向没落。 “难道,每一个王朝都无法逃避,盛衰的怪圈嘛?” “天道使然,大势所趋,就算没有狐族的因素,也会有其它天灾**!” 陈季明不由有些泄气,他发下宏愿让华夏万代昌盛,但是听了力牧神君一席话,这个宏愿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你莫要想太多,强如三皇五帝,亦不能保证人族长盛不衰,你只需尽力就好!” “难道就一点希望都没有嘛?” 力牧神君刚要说没有,忽然想到了什么,“天衍四九遁一,即使渺茫,也总会有一线希望~” 说完,不由看了一眼陈季平,这位可是天道变数,说不定就能创造出什么奇迹来。 陈季平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他在心里迅速将华夏和世界文明的进程梳理了一遍,结果发现,要想改变,只有一个办法,但是……那条路不仅曲折,还是一条用血铺陈的道路!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成天想着为华夏之崛起而奋斗,真的很累!” “的确很累,但是你为华夏所做的贡献将被万古传授,说不定将来也能成圣道祖!” “好吧,神君突然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吧?” 力牧神君大笑,“跟那位涂山氏的族长聊了一些事,心中有感而发,正好看到你,便想着找你聊聊!” 陈季平才不信,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家伙会无缘无故“闲话什么王朝盛衰”,再想到狐族扮演的角色,以及大唐几十年后的那场劫难,已然明白对方的深意。 只是,知道又如何,如何改变盛极而衰的必然趋势呢? 从天庭返回两界山,他决定去一趟涂山,一方面如力牧所说,走动走动;另一方面,见见小白和那个叫小玉的狐妖,玉帝特意叮嘱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圣旨,但是也不能不当回事。 准备了一些礼物,便去了涂山。 涂山位于曹州境内,此地河湖密布,且多沼泽滩,到处是繁茂的芦苇丛,再加上传说这里多狐媚鬼怪,几乎鲜有人迹。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看到那座不过几十丈高的小山,陈季平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刚落到山巅,一道白影忽然在眼前闪现,背后拖着三条尾巴,围着他转了两圈,随即跳到了他肩头,用脑袋蹭啊蹭。 “呵呵,小白啊,好久不见!” “人家叫小环!”一个弱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能说话了,看来快化形了!” “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看人家!” “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啊,这还是见了你们的族长,才知道你出身涂山狐族!” “对了,姑姑让我来迎接你呢!”白狐两爪挥动,很快一个传送结界出现。 陈季平迈步进入结界,顿时进入了一个花香鸟语,宛如仙境的所在。 涂山影飘身而至,“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道友客气了,冒昧打扰,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站在他肩头的小白,用三只尾巴一卷,便将一篮灵桃,一瓶化形丹,还有两只用荷叶包的烧鸡卷了过来,“这是我的!” “真没礼貌,还不快下来!” “不嘛!”说完,还用一条尾巴,给陈季平圈了个围脖。 涂山影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接下来陈季平被带着游览了一遍涂山洞天,然后又吃了一点茶点,闲聊了一会,“不知…玉面狐族的几位,在这里生活的如何?” “还可以,不过小玉始终嚷嚷着要报仇!” “找牛魔王嘛?” “不是,他要找的是齐天大圣!” 陈季平一愣,“他的仇人怎会是孙悟空?” 涂山影无奈道:“还是唐僧师徒西游中产生的一些因果,却也怪不到孙大圣的头上,只是小玉那丫头有些死心眼!” 西游路上死掉的妖族无数,其中有一些是比较无辜的,但是大多数是自作自受,所以并不能怪在孙悟空的头上,“还是要劝解她一番,不然只会丢了性命!” “已经劝过多次,只是她心结难除!” 陈季平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见了玉面狐族的三人后,便要告辞,小白却是依依不舍,还是涂山影训斥了一句,才放开他。 “力牧道兄应该跟陈道友说过了,我等也是身不由己,希望道友莫要怪罪!” 陈季平早已知道对方提前打招呼的用意,是怕自己悍然出手,将狐族安插的“钉子”给直接人道毁灭。 “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恩,小环以后还要道友多照应!” 陈季平只当这是句客套话,“呵呵,我与小白有缘,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 涂山影却是一笑,“希望如此!” 第二百零九章 东窗事发 陈季平离开涂山,并没有直接回两界山,而是先走了一趟南域,碰巧正赶上喝张仲坚女儿的满月酒。 “张兄多了一位公主,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哈哈,前边三个男娃都通知你了,你就一个儿子,我却恰好闭关没赶上,哪好意思再占你便宜?” “所以啊,你得赶紧补上,我家小毛正要见见你这个伯伯呢!” 两人说笑了一阵,张家的三个小子来拜见,大的张承宗已经监国;二的张承业在军中历练;小的张承嗣还是狗都嫌弃的年岁,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堂堂王子弄了一身泥巴。 陈季平勉励一番,少不得又要拿出礼物来。 “这几年,闭关的成果如何?” “看来某与地仙境无缘,又失败了,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你传授的那些法门基本上都练会了!” “那就好,舰队训练的如何了?” “小小的‘丹丹国’竟然在我闭关期间不来朝贡,打算拿他们试试手段!” “这个小国先放一放,眼下机会难得,去一趟扶桑!” “好,听你的!” …… 两个月后,一支由二百艘铁甲大舰和上千艘小舰组成的舰队突然出现在扶桑海域。 扶桑国紧急迎战,但是停泊在港口的战船尚未驶离海港,就被“石炮”打沉,随后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登陆。 这支军队来去如风,数十万扶桑军对其进行围追堵截,但是双方无论是装备,还是个体战力,都是相差巨大,扶桑人被冲击的溃不成军。 打不过,只能据城而守,这支军队却根本不以占领为目的,直达扶桑京都。 扶桑京都城高防厚,又有十万大军驻守,按道理说根本不会被这支外来军队攻破。 但是为首之人,只是动用了一张符箓,那城墙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破城后就是一番屠戮和洗劫。 此时的扶桑国主,分外想念他的国师,如果国师在,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左伯真鱼因为某些原因跑路了。 国都失守,他带领着皇室成员和文武大臣,打算从地道中逃走。 也不知哪里出了状况,这个秘密之极的地道竟然被“匪军”发现了,结果一个不剩,全都成了瓮中之鳖。 更让他想不到的,对方第一个问题,竟然问的是火药配方,而不是隐匿在地下的宝库。 国师再三叮嘱,火药配方千万不能有失,所以他打算宁死不交出配方。 但是,有时候死亡不可怕,生不如死才可怕,身为国主一直养尊处优,哪里能经受的起惨无人道的折腾,所以,火药配方、火药的秘密生产作坊、秘密宝库……所有秘密一件不剩,全部暴露。 然后,扶桑除了他这位国主,其它皇室和大臣全部被杀,而值钱的东西也都被洗劫。 荼毒半月后,这支“匪军”带着数不尽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扶桑京都外的一座地下洞府中,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左伯真鱼就藏在这里! 此时他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明知有人正在洗劫他的国家,却不敢露面,因为他相信,只要他一露面,就是他的死期。 他恨! 他知道这是兴龙国的军队! 他更清楚,肯定是陈某人主导这一切! 但是,他能怎么办? 这时,心底是那个幽幽的声音又响起:不要再挣扎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要放弃抵抗,百年之内必能报仇雪恨! 放弃抵抗?从此之后便再无左伯真鱼! 若不放弃,又能如何? …… 隐匿在虚空中的陈季平微微失望,他要虬髯客出兵,正是要激左伯真鱼出来,但是人家没出来。 这一计落空,不过却并不是全无收获,虬髯客搞到了火药的配方和大量火药,以后出现的因果,不会落在他身上! 护送兴隆舰队返航后,回到两界山,看到清风、明月两货正在引诱小毛偷取他新配方的“香水”。 不过陈小毛别看小,却是个鬼精的,非要二人用他们腰间挂的玉符来换。 “瞧你们那点出息,要香液又是去讨好玉卮和媚娴?”陈季平将儿子抱起使劲亲了一下。 被抓了现行,二人尴尬的默认了。 “你们俩个也不长点脑子,这东西拿到天庭,岂不是告诉别人,她们俩个时常下界来?” 二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剧变。 “怎么了?” “那个…我们拿了香皂和珍珠养颜膏给他们…” 完了! 陈季平不由以手抚额,那俩女子什么性格,他也有所了解,少不了会向她们的姐妹们炫耀,以王母娘娘和玉帝的掌控力,绝对能很快发现她们的秘密。 天庭,瑶池宫,王母娘娘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瓷瓶,七仙女中的五位,和花仙子等人立在两边,玉卮和媚娴却是跪在地上。 “说实话,这个珍珠养颜膏是从哪来的?”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啪”的一声,案几震动,两人不由一哆嗦。 “看来我对你们太宽容了,如果不说实话,那就休怪本宫依照天条行事,将你们跟猪八戒一样,投个猪胎!” 二女想到变成猪八戒的样子,如果清风、明月知道,还会喜欢她们嘛? 一咬牙,二人坦白了私自下界的事,却隐瞒了与清风、明月的恋情。 “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下界,快说,这珍珠养颜膏和香皂是从何而来?” “是…是向两界山的陈三郎要的!” “原来是陈三郎搞出的玩意,这倒是有可能~”王母语气舒缓了一些,随即又道:“你们两个私自下界,俸禄降等,另需面壁思过百日!” 在天庭面壁一百日,相当于人间一百年,二女心中叫苦,但是若被知道与清风、明月的关系,那就不是面壁这么简单了,恐怕真要被送下去投个猪胎了! 两界山,清风和明月耷拉着脑袋,陈季平拿着一个卷轴在宣读,“……有私自下界者,依律处以鞭刑,或则面壁百日处罚,情节特别严重者,可剥夺仙籍; 凡暗通款曲,或生***者,处以雷刑,情节特别严重者,剥夺仙籍,令其坠入轮回……” “别念了,陈大哥,陈爷爷,你快帮我们想想办法,救救玉卮和媚娴她们~” “现在知道怕了,早就提醒过你们,偏偏不听!” 正说话间,空中有一朵彩云落下,“陈三郎何在,奉王母懿旨,速速回天庭,不得有误!” 这是东窗事发了? 清风和明月瞬间脸都绿了!! 第二百一十章陈季平的幸福生活 王母有命,不能耽搁,好在来传旨意的是百花仙子,自从蟠桃盛会以来,双方也曾打过交道,算是熟识。 “仙子,不知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 “真不知!”说完一瓶纯阳丹抛了出去。 “算你上道,那个养颜膏拿上几瓶,我就告诉你!” “小意思!”陈季平又熟练的将几个小瓶送到对方手上。 百花仙子这才满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那两个女子还算聪明,没有把清风和明月招了,他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陈三郎,三姐儿和四姐儿下界,不会是跟你有那啥关系吧?” “仙子慎言,如果我有什么想法,也只会对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你有想法!”陈季平一本正经的说道。 百花仙子顿时眉开眼笑,“一会见到王母,可不要乱说,有机会,我会再去两界山!” “恩?” “你不要乱想,本仙子与三圣母、龙宫四公主都是好姐妹。” “咳咳,那是我自做多情了!” …… 陈季平见到王母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较为浓烈的玫瑰香,他心里不由愕然,传说选用香水和性格有关,这王母明明很端庄稳重啊,难道是…… “陈三郎,你可知罪?” “小臣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哼,引诱仙女下界,可是重罪,还不从实招来?” 这顶帽子扣的够大! 陈季平急忙叫屈,“娘娘明鉴,与我内子相处融洽,从没引诱过什么人,倒是有不少仙家知道我那里有好酒,有美食,经常去蹭吃蹭喝,他们不仅白吃,还要白拿,肯请娘娘做主,一定要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都有谁白吃白拿?” “有赤脚大仙,有火德真君,有药仙李铁拐…还有玉卮和媚娴两位仙子!” 听到前边几位,王母信了八分,因为那几位都是好酒的,而且不怎么讲究规矩,“既然不是你有意引诱,也就罢了,听闻这香液和养颜膏是你所做?” “正是,内子爱美,我便投其所好,做了一些讨她欢心!” “呵呵,你夫妻恩爱,倒是让人羡慕,不知这香液和养颜膏如何做法?” 原来是看上配方了! 如果换成别人,陈季平自然不会让其轻易如愿,但是…以后想吃到蟠桃,就不能得罪这位。 “养颜膏的步骤稍显复杂,待我将制作过程写出,交予娘娘!” 王母娘娘见他如此好说话,不由心情大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娘娘,我有一些事情,想向娘娘咨询!” “你说!” “情爱乃人伦大事,亦符合阴阳大道,为何天条会杜绝?” “原来你想问这个,天上毕竟不同于人间,神仙也与凡人不同,你应该清楚**过多,不利于修行,这是其一; 其二,神仙寿命绵长,若敞开生育,这天庭岂能盛放下如此多的人口,何况这些新生子直接入仙籍,对于那些一心修炼而不可得者很不公平; 其三,神仙裙带关系复杂,天庭如何管理?” 听了王母的解说,陈季平觉得这天条还是不错的,不过并不是无懈可击,“那如果,我和内子飞升上界,该当如何?” “天条上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明,不过既然是在获得仙籍之前就结成夫妻,自然不能与其它等同!” “多谢娘娘指点!” 陈季平已经将天条都看过一遍,类似的漏洞还有不少,比如身外化身的仙籍管理,这很容易出现一名仙人有许多个“户口”的问题。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样的问题他当然不会去问,否则说不定会得罪人! 秘方送上,王母也没亏待他,送了他一株八瓣仙兰和一根紫雷竹。 前者的价值可与九叶灵芝等同,老君的九转还魂丹便要用到此仙药; 后者可以用于炼器,不过陈季平看到这棵竹子有根系,且生机尚存,哪里舍得炼器,等以后两界山漫山遍野皆是紫雷竹,看谁还赶来找麻烦! 既然到了天庭,少不得又要再做一桌酒席,这让他愈发下定决心,一定要弄一个身外化身,不过适合当厨子的身外化身并不好弄,这让他有些头疼! 回到两界山,清风、明月立即围了上来,“玉卮和媚娴怎样了?” 陈季平叹息一声,“我被你们俩害惨了!” “我们是问,玉卮和媚娴是不是被惩罚了?” “如果不弥补我的损失,咱们没完!” “玉卮和媚娴到底如何了?” “至少一瓶万寿百果丹!” “行,给你!” 看到两人真急眼了,连讨价还价的步骤都免了,陈季平这才把王母对玉卮和媚娴处罚告诉了二人。 两货既庆幸又失落,庆幸的是二女没把他们招出来,这个处罚也并不重; 失落的是,要等一百年才能见到二女,放在以前,区区百年,不过多闭关两次就够了,但是现在他们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百年时间,让他们怎么等? “你们两个,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修为也该突破了,何不借此机会好好修炼?” “哪有心情修炼?我们想出去散散心!” “好吧,只要不给我惹事就行!”两人心性比以前成熟了一些,陈季平没有再阻拦。 少了两个祸害,虎力大仙三人又去了安北城,两界山显得清净了不少。 现在大唐外患不多,政治也算清明,正是在发展的快车道上; 西华国已经平定西域,唯一有能力掰手腕的大食正陷入分裂之中,无力抗衡西华国的缓步扩张; 兴龙国更不用操心,虬髯客的铁甲舰队已经扫平了南域所有国家,稍微强大一点的“狮子国”也上表臣服,天竺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不得不以金钱来阻挡兴龙国的脚步; 北方,羊吃人的战略已经基本实现,安北城和纵横两路的辐射效果愈发凸显,短期内也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争。 最让人担忧的冥域异动和地府不稳,至今也没有出事,在这种情况下,自是刀弓入库、马放南山之时。 陈季平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老婆孩子热炕头已不是一句虚言,做做美食,种种花草,制制符箓,练练神通,成了他的日常。 心境好,做事自然顺遂,某日他试制先天一气太清神符,竟然成功了,这让他大喜过望,有了这张神符,又能布下两仪微尘阵,如此,又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当然,这次成功纯属偶然,他又试了几次全都失败了。 材料有限,他没敢再浪费,趁着气运正旺,试着冲击了一下仙修的瓶颈,然后修为就到了大成之境。 薛蝉感觉他突破跟闹着玩似的,实在不可思议,她的师尊用了三百年才到达大成之境; 长眉真人天资绝佳,从天仙顶峰到大成也用了六十年时间; 李静虚卡在瓶颈两百年了,至今没能突破大成,陈三郎用了多久?用从修行至今也不过几十年,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以后我得修炼慢一点了,等仙灵之力积累到极限,又得渡劫了!” “你这是炫耀!” “没有啊,我是真的很苦恼!”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得瑟,薛蝉马上送上几记粉拳,陈小毛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麻麻,不要打粑粑好不好,大不了我不玩火了!” 夫妻相视而笑,陈季平感觉,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幸福生活! 第二百一十一章宝莲灯 有人觉得幸福,就有人觉得不幸福! 刘家寨的刘沉香就觉得自己很不幸福,别人都有娘疼,他没有; 别人家天天都能吃肉,他家不行; 陈小丫和陈小毛的爹能在天上飞,为什么他爹不行?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悲惨,尤其因为调皮捣蛋,让先生赶出来,又被老爹惩罚糊灯笼,那一刻,他分外想念亲娘,如果有娘在,他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费了半天劲,才糊好的灯笼,被老爹判定为不合格,需要重做! 看到那一堆的灯壳子,他越发觉得自己悲惨。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在梦中,他梦见了和爹娘一起生活的很幸福,但是好梦不长,就被一个长得像陈小丫她爹的人给破坏了; 尔后,他又做了个梦,梦见拥有了像陈小丫他爹一样的法力,所有灯笼,在他一挥手间便自动糊好了。 早晨,被老爹叫醒,“沉香,这都是你熬夜制出的灯笼?” 当他注意到那些灯笼壳,竟然已经变成了成品的灯笼,“爹,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做的很好,今天爹卖了灯笼给你买烧鸡!” 看着老爹拉着灯笼赶往青石镇,他不由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梦境。 接下来几天,他反复实践,终于发现自己居然有了法力。 有了法力,他开始向小伙伴们炫耀,但是这法力却是时灵时不灵! 正当他百思不解之时,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的男人,这个男人自称他的舅舅。 那个八舅敖春倒是常来,这个又是排在第几的舅舅? 他问了多次,这个男人不告诉他,却说他母亲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或许因为血脉的关系,甥舅相处很融洽! 杨戬来到两界山,自然瞒不住陈季平,事实上刘彦昌自以为藏的很隐秘的“宝莲灯”也逃不过他的法眼,如果他想得到这件宝物,可以说手到擒来,不过此宝牵扯了太多因果,而且其原主人是女娲,就算再珍贵,他也不会去抢! 而后事态的发展,一他所预料的,在二郎神的暗中看顾下,沉香结识了黑白无常,并偷看了生死簿,却发现生死簿上并没有他母亲的记载。 崔珏发现有人偷看生死簿,欲要捉拿沉香,被二郎神阻止,此后他在家里无意中发现了宝莲灯,结果被宝莲灯带着飞起,敖听心为了救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刘彦昌不得不将前尘往事告知他,一场试图劈山救母的戏码缓缓展开…… 陈季平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不过其中牵扯到“外甥媳妇”敖听心,不久那个本该在涂山洞天的妖狐小玉又掺和进来,他不得不多倾注一点关注,毕竟玉帝特别交代的事,不能当耳旁风!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沉香学会了使用宝莲灯,竟然首先来找他“报仇”。 “姓陈的,上次灌我喝下一锅汤,又害我被父亲责罚,今天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呵呵,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是再练个几百年,再来报仇吧!” “哼,那就让你尝尝厉害!”说完,口念咒诀。 “定” 咒诀尚未念完,便被打断,不过这宝莲灯竟然放出七色光焰,护住了沉香。 陈季平并不意外,宝莲灯乃是上古七灯之首,翠色两仪灯仅仅排在第五就有如此威力,排在第一的当然非同小可。 不过此灯虽有真灵,却要看在谁手上,若是在女娲手上,这世上无人可敌,若在三圣母手上,也能打败个二郎神,如今在一个刚刚筑基的凡人手上,能发挥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已经是极限。 他随手一抓,便将宝灯抓在了手上,此灯到了他手非但不挣扎,竟然传来一股意念,要认主? 那一刻,他也不禁生出贪婪之心,可以说他身上所有的宝物,没有一件能与此宝匹敌,问题是此宝太“烫手”, 而且传说此灯的灯光来自馄饨初开第一缕光,每当这个世界出现浩劫之时,此宝便会出现,所以,宝莲灯是光明之灯,却又是不祥之物! 解了沉香的定身术,然后把宝灯还给了他,“此宝威力绝大,但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凭它也救不了你母亲!” “你也知道我母亲的事?”沉香神情惊疑不定。 “你就是我接生的,你说我会不知道吗?” “啊…你接生的我,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还知道你舅舅是二郎神,你娘被困在华山之下,你想救你娘对不对?” 沉香顿时有种被人扒光的感觉,良久之后才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救出母亲?” 那我就泄露一下天机,给你说句实话,“你母亲是触犯了天条,才被困在那里,即便你修为够了,能劈开华山,也无济于事……” “我不信,我不信…”沉香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拿着宝莲灯跑掉了。 “这熊孩子,也不等我把话说完!”陈季平无奈道。 “你有办法?难道要修改天条不成?”孙悟空的身影浮现。 “要想修改天条,得玉帝和王母,甚至要道祖点头,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将功折罪!” “你就不能说明白点?” 陈季平玩味的反问道:“你是想帮他?” “我最喜欢看三只眼难受的样子!” “趟这样的浑水很好玩吗?”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快说,怎么个将功折罪?” “现在多出个无天魔祖,冥域又不稳定,听说道祖命令所有金仙待命是为了应付外来之敌,像宝莲灯这等光明之宝,正是显威之时,只要立下了功劳,还怕救不了三圣母?” 猴子想了想,“还是你小子脑瓜灵巧,不过那个叫沉香的小家伙,不受点苦长不大,此事以后再说!” “既然你闲来无事,那就照应一下敖听心,她的杀劫将至,还有,宝莲灯千万不要损坏了,否则万事皆休!” “你倒吩咐起我来了,算了,你就天天跟你媳妇在两界山过家家吧!”猴子说完要走。 “等等,那个狐妖小玉似是跟你有仇,你莫要动她,此妖出自涂山狐族,与我有些瓜葛!” 猴子摆摆手,身形虚化消失不见。 陈季平还不放心,又叫来敖听心,给了她一张替身符、两张遁地符和一套奇门五行符阵,就算遇到杨戬,凭这些东西逃跑应该没问题。 至于那个小玉,目前有个相当于地仙境的老妖狐护持,又让陈四郎暗中守护,应该问题不大。 一切安排妥当,他又开始过自己的小日子,一直云游在外的越女剑仙阿青忽然来了,身上受了极重的伤,竟是全靠一口气才到了这里,见到薛蝉,还没说上一句话,便栽倒在地…… 第二百一十二章难为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越女剑仙阿青的实力,陈季平很清楚,只论剑术,自从他出道以来,就没见过比她更强的。 如果将妖师剑给她用,以孙悟空的战力,说不定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如此厉害的大剑仙,竟然被人伤成这样,对手又是哪个? 薛蝉见师父如此惨状,一下懵了,试图救醒阿青,但是其元神正在溃散。 这时候就显出男人的担当来了,陈季平一张定神符贴上,先不让其原神溃散,紧接着注入神力,防止其体内生机流失,随即拿出九转太乙还丹给她服下,他还手还有九转还阳丹和九转还魂丹两种超级仙药,但是眼下太乙还丹最合适。 仅保命不行,还要尽力保住其修为,一粒凝元丹和一把培元丹给其服下,又帮她炼化药力。 如此,忙乎半天,阿青才悠悠醒来。 “师父,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我…我没死?” “是三郎救了你!” 阿青艰难的向陈季平点点头,缓了一会才说道:“我在北俱芦州,正与好友论剑,忽来一只大鹏雕,说是与三郎有仇,意图将我吃掉,被我施展遁虚之法逃脱,可怜我那好友,被其吞噬……” 金翅大鹏雕! 听到是此獠所为,陈季平便知阿青受难,还是他的因果,不由脸色阴沉下来,“老师,此事因我而起,这笔账一定要清算!” “那妖战力非同一般,飞剑难伤,你不可逞能!” “我有两仪微尘阵法,杀他不难,老师只需告诉我,那大鹏雕可还在北俱芦洲?” “他一直追我至大唐,若不是我通晓五行遁法,恐怕还逃不到这里!” 正说着话,破空之声传来,随即有人喝骂,“陈三郎,若不出来,我吞了这里整村的人!” “好,居然找上门来了!”陈季平腾身而起,飞到半空。 金翅大鹏雕收拢巨大的翅膀,化为了人形,“上次被你暗算,今日便将你撕成肉条下酒!” “你可知道,此时正值西游量劫,你身犯杀劫,就算死在这里,如来也奈何我不得?” “杀劫?本大明王杀劫犯的多了,至今活的好好的,你若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这东土之地,血食甚多,老子就吃个痛快!” 陈季平笑了,像这样的大家伙跑到人皇统治的中土,上界自然都能看在眼里,如果火云宫不封闭,轩辕人皇肯定已经到了。 刚才之所以啰嗦那番话,也是给上界听的,对方竟然把大唐百姓当成血食,那么私仇就变成了民族大义,杀了对方也是白杀! “你有种!”阵诀打出,启动了结界阵法,此结界虽然比较粗疏,不过内嵌数重符阵,纵然困不住对方,阻止对方逃走,或者外来者干预足矣! 至于他为何不动用两仪微尘阵,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手段,没必要动用那样的杀手锏。 金翅大鹏已经先下手为强,手掌化为数丈巨爪抓了过来,那利爪蕴含莫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孙悟空都无法脱离其控制。 陈季平直接祭出了妖师剑,一剑斩出,巨爪被劈成了两半。 金翅大惊,旋身闪避,随即万道羽剑以裂空之势袭来。 一阵叮叮当当之声,所有羽剑被一尊宝鼎挡住,与此同时,此鼎射出九道符纹,符纹组成一条锁链。 金翅想闪避,但是那锁链仿佛一条可以无线伸长的毒蛇,若没有这结界阵法,他还可以振翅遁行九万里,但是在这里,他闪避不开,随即被锁链捆住。 九嶷鼎,当年镇压过像金翅大鹏雕这等修为的巨妖不止一两头,如今再次发挥了威力。 不过金翅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巨妖,身体一缩再猛然涨大,同时利爪扯动锁链,竟然给他挣脱了! 然而,就在他脱身的一瞬间,剑光闪过,脑袋掉落。 就这么死了吗? 并没有!斩杀的身躯,变成了一根金色的羽毛,紧要关头他竟是动用了替身之术。 陈季平急忙又施展了袖里乾坤的手段,不过金翅大鹏已经化为百丈的巨鸟,竟是无法将他收走。 “你去死吧!”巨口张开,反将陈季平吞入腹中。 感觉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搅拌机中,酸臭之气让人难以忍受,护体灵光顷刻崩溃,激发的护符也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 陈季平虽有功德神体,却没有孙悟空那副身板强大,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出去,否则就被“消化掉了”。 乾元六甲遁空符拿出来,却又收了起来,紫雷锤祭出,一道霹雳之后,宝锤重重打在了脏腑之上。 正要冲出结界的金翅大鹏雕不由发出一声惨叫,而接下来,他的肚子里成为雷火的世界,那真是“烧心”的疼,其腹内能腐烂金石的毒液迅速消耗一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把无人操纵的断剑,竟然会自主攻击,转眼工夫在他背上开了几个大口子,那剑气不断侵蚀生机,让伤口无法愈合。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迫切的要逃走,可惜身在其肚腹中的陈季平,又祭出了蝎尾针,倒马毒桩连如来都受不了,在肚子里边来一下,那滋味会如何? 惨叫声,差点震破了结界! 叫也没用! 陈季平可不仅仅是要折腾他,更是要杀人,所以又最祭了一枚灭仙雷珠,这一下,直接将其肚腹击穿了。 有出口了,他也不愿意出来,紫雷锤、倒马毒桩,三昧真火,五行雷法,还有开山符,轮番在其体内折腾,外边妖师剑已经在其身上留下了十余处大小不一的伤口,若不是金翅大鹏身体足够庞大,又有强大的恢复能力,这一会早就归西了。 饶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再坚持太久。 正在紧要关头,结界和符阵被人从外界打破了,却是一个长着一双“兔爷”般耳朵的僧人,带着降龙和伏虎罗汉驾临。 “长…长耳,不…欢喜佛,快快救命!” “大明王莫急!”说完取出一枚丹丸,弹入了金翅大鹏雕口中。 身在肚腹中的陈季平已知有人来了,又见一枚药丸炸开,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异香,顿知不妙。 但是就这样功败垂成,他又不甘心,一咬牙又祭出了两枚灭仙雷珠,直接将其肚腹给炸裂一个大口子,然后收了法宝从中遁出。 “呵呵,这个催生丹的效果还行吧?” 金翅大鹏已经没法回答他,若不是有降龙伏虎两名罗汉将他架住,连维持身体平衡都做不到了! “还行,你是何人?”陈季平不慌不忙服了一枚百草丹。 “吾乃长耳欢喜佛,陈三郎,见了本佛爷还不皈依?” “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截教的叛徒,难为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某乃顺应天命,投靠正宗,小儿再若胡言乱语,休怪本佛爷不客气!” “你要怎地不客气?” “莫要你以有几件灵宝便了不起,今天我便收了你!”说完取出了一个钵盂。 这不会是如来的紫金钵吧? 陈季平警惕心大起,手上立时多了一件宝物……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宰了如来的娘舅 长耳欢喜佛,见断剑向他斩来,急忙祭出了钵盂。 陈季平看到妖师剑竟然能被那钵盂定住并收走,再不迟疑,祭出了手上的宝物。 “叮”的一声,钵盂被一枚带着翅膀的方孔金钱击中,当即从空中坠落。 陈季平早料到会如此,一挥手便将二宝收了去。 “你…你这是落宝金钱?”长耳欢喜佛顿时傻眼了,他奉命看管金翅大鹏,为此如来特意将紫金钵盂暂借他威慑金翅大鹏,金翅却趁他与一名女佛徒欢好之时,用障眼法逃脱了。 好不容易找到,满以为凭此宝可以所向无敌,却没想到遇到了那枚变态的落宝金钱,如来的钵盂竟被人夺了去,这让他回去如何交代? “这还有一件法宝,看你认不认得?”说话间,一道金光落下。 欢喜佛急忙闪避,但是那金光如同带有定位装置,一下套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迅速勒紧。 “啊,你和马遂是何关系?” 回答他的是陈季平的一记袖里乾坤,直接将人收入了翠色两仪灯中。 伏虎罗汉过来相救。 陈季平懒得理他,甩出三张兽魂符让其慢慢应付,紧接着对失去抵抗力的金翅大鹏施展了如来神掌。 降龙罗汉化出佛陀法相试图抵挡,结果不过是螳臂当车,连他一起也被按在了地上。 伏虎罗汉解决了兽魂,又被山神法相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降龙罗汉和金翅被镇压。 此时再不走,也会成为俘虏,所以他赶紧逃跑报信去了。 陈季平对于“闲杂人等”并不在意,当务之急,是抓紧把金翅大鹏给宰了。 没错,就是抓紧时间!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遇到外界压力比较容易妥协,佛门的人一到,他想宰恐怕都不成了! 当着阿青的面,他用千秋厨神刀将鼎鼎大名的金翅大鹏鸟给肢解了,这位全身的材料都堪称极品,尤其那身上的金羽,乃是祭炼过不知多少次的羽剑,每一根都不亚于一件上品的飞剑。 金翅的元神也不能留下,否则用不了多久,又会有第二个金翅出现,于是直接炼化成了两仪灯的灯油。 就在那一刻,他有大量的人道功德落在他身上,竟然比他动用落宝金钱消耗的功德还多数倍。 这从侧面也证明了此獠所造的杀孽有多深,恐怕老天爷早就等着收它呢! 天庭,凌霄宝殿,昊天上帝难得开怀大笑,“好,好个陈三郎,居然有魄力把如来的娘舅给宰了,真是没想到啊!” “只怕在紫霄宫面壁的那位,出来后不会善罢甘休!”王母幽幽的说道。 “未必,那金翅大鹏所作所为,早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如来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碍于身份还要保全他,明面上他也许会发一发雷霆之怒,私下里说不定会暗中窃喜!” “即便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恐怕也不是陈三郎能承受的,他这次太冲动了!” 玉帝微微摇头,“他不是冲动,他是知道自己会没事,才敢下手!” “哦,怎么说?” “一来,那金翅大鹏是主动送上门的,他占了理; 二来,此时正当杀劫,若如来对他出手,亦是犯了杀劫,到时候不需要火云宫的那三位动手,道祖都不会坐视不管; 另外,那小子敢出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你是说…他个人的实力?” “没错,金翅大鹏什么本事你我都很清楚,就算陈三郎依靠法宝取胜,至少也证明他有那个本钱,而且你不觉得他的成长速度很惊人吗?” “他修炼走的是功德路线,又正好赶上西游大事,可谓是气运加身,如果按之前的修行速度,等如来出来,他至少也到了太乙之境,再有诸多灵宝在手,就算人皇不出手,谁想动他也不容易了!” “正是这个道理,接下来,我倒要看看那位未来佛如何应对!” …… 弥勒佛来的很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陈道友,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对方还是那副笑脸,只是并无半点笑意。 “你是在质问我吗?” “金翅在我佛门的地位特殊,你又不是不晓得!” “你那可晓得,他差点杀了某的岳母,还要把我华夏族人当成他的血食?” 看到一旁全身被缠成粽子一般的阿青,弥勒佛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 良久之后他才又说道:“长耳欢喜佛和降龙罗汉,你不会也杀了吧?” “那倒没有,你想带回去可以,不过要让他们发个誓言!” 听到事情并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弥勒暗松了口气。 被拎出来的长耳欢喜佛,刚一见到弥勒佛就嚷嚷:“他抢了紫金钵盂,还拿了我的六魂幡!” 竟是不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弥勒佛一听,不由咂咂嘴,这两件宝物都非同小可,前者是如来的随身宝物,后者则是当初通天教主亲自祭炼了杀手锏,如果不是长耳定光仙关键时刻叛变,最终万仙阵一战的结果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陈道友,这两件宝物都有绝大的因果,你留在手里没有半点好处,不如归还如何?” 陈季平微微一笑,“此二宝,你们可以拿等价的宝物交易,或者暂时在我这里质押五百年,到时候自会奉还!” 和两件法宝等价值的宝物,灵山当然能拿出来,但是损失不小,而质押,等于抹杀了其中的因果,白给对方使用五百年。 心中衡量再三,似乎哪个都不好接受,但是主动权不在他手上,又能如何? “此事容我等商量后再说,能否先将这二人放了?” “没问题,只要发誓以后不再踏入东土半步,随时可走!” 两人没觉得这有多大问题,不来东土,也没有多大损失。 二人刚要发誓,陈季平又补充了一句,“转世之身也不行!” 说完,还大有深意的扫了一眼降龙罗汉。 二人发了心魔誓言,却不知此誓一出,所带来的后果,比失了两件宝物还要严重! 十日后,弥勒佛返回,用四种材料换回了紫金钵盂,却未提六魂幡的事情。 这样做也可以理解,六魂幡和著名的钉头七箭书一样,都是诅咒法宝,不适合佛门使用,而且与通天教主有莫大的因果,就算舍弃了,也不算损失太大。 另外,东西给了陈季平,会不会用还不好说,长耳定光仙得到此宝许久,也没摸清门道。 陈季平却是对这场交易表示满意,给的四种材料,两种是制作太清神符的,一种是制作起死回生符的,还有一株成灵的地火金莲,这是他专门要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炼制一具适合给天庭当厨子的身外化身。 至于六魂幡的用法,他的确不知,不过他知道谁会用,必要的时候,可以向那人请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忧国忧民陈三郎 越女剑仙阿青的伤很重,但是九转太乙还丹不愧为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圣药,硬是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伤势康复的很快,修为恢复的也不慢,主要是徒弟女婿家的药可以随便用,不像在峨嵋派,还要拉下脸求人。 另外,她的心情也不错,陈小毛和陈小丫,左边一个“姥姥,我给你锤肩”,右边一个“外婆,我给你捏脚”,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也体会到了凡人的乐趣! 当然了,也有不满意的,那就是对陈季平的剑术,多少年了,竟是一点长进没有,打架全靠法宝,用剑只有劈削,“……有你这么用剑的嘛?又不是让你劈柴做饭!” “能砍人就行了呗,还要怎么用剑?”陈某人小声嘀咕。 “你懂个什么,你砍…人家不会躲吗?得让他躲无可躲!” “不是有剑诀吗?” 阿青指着他的鼻子,“你的剑诀就是漫天剑雨和巨剑术这两招是不是?” 陈季平汗颜,两仪微尘剑诀,他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两招,“其它的感觉麻烦,不太实用!” “哼,那是你练的少,当我的女婿,剑术如此差,岂不让人笑话?” “您别生气,这伤还没好利索,如果气个好歹…小蝉又挠我!” “从今天起,好好跟我练剑!” 陈季平的苦日子开始了,从基础剑术开始,稍有点不对,就要遭受毒舌一顿,他不禁暗暗埋怨,薛蝉悄悄劝慰他,“老师修为恢复后就要飞升,你就忍忍吧!” “在下界不挺好吗?去上界除了仙气充沛一点,并没什么好处!” “你主修兴龙诀,在哪里修行都一样,但是像我们这些仙修,不转化仙力,修为就无法再进一步,更主要的是,师父她快要面临第三次寿元劫了……” “好吧,既然她留在下界的时间不多了,我就勉为其难吧!”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想拜个大剑仙为师都没有门路!” 不管陈季平如何不情愿,他在剑术上的确提升了不少,诸如“化剑为丝,灵剑化虚”之类的手段也都学会了,对敌时又多了一种选择。 …… 铁柱请求致仕还乡的奏折得到了批准,这是唯一的堂兄,又是儿时的玩伴,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陈季平决定亲自去接他还乡。 到了长安,铁柱已经收拾完毕,除了家里的老大在军中效力,其余人等全部返回老家。 “三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铁柱哥有什么不妨直说!” “我有一些军伍老兄弟,他们家里没什么人,有的还残疾,能不能在两界山附近给他们找个地方,也方便以后照应他们!” “我记得退伍的军士有安家费和永业田吧?” “安家费是有,不过永业田嘛……”铁柱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有人敢克扣永业田?”陈季平知道,永业田是均田制的基础,也是普通百姓生存的最基础保障。 “倒是没有克扣,只是这些老兄弟都没有家小传承,要太多的地也没用,于是有人就花钱将这些地买走了!” 陈季平一惊,“永业田不是不准私下交易吗?” “那是以前,现在限制并不严格,敢买田地的都是有些背景的,官衙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很普遍吗?” “你打听一下便知!” 陈季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田地允许买卖,意味着土地兼并不受控制,也意味着均田制快要崩溃了。 土地对农民的作用毋庸置疑,尤其当下还实行的是府兵制,在有土地的情况下,遇到战争,百姓们能购置兵甲,接受国家征召;如果没有土地,农民吃穿都顾不上,哪有钱购买兵甲? 有人要问了,参加军队,不是国家发放武器吗? 在府兵制度下,并不是,国家给你永业田,你就有义务拿起武器接受征召,军队只提供粮饷而已! 说了这么多,简而言之,就是土地兼并会破坏普通百姓的生存环境,动摇大唐的统治根基。 事实上,他一直致力于商业开发,引导那些世家、大族进行商业投入,就是想防止他们对于土地的过度热衷,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太好。 为了切实了解清楚,他通过一些关系,对重点州县进行了调查,发现土地兼并虽然不算太严重,但是趋势却很明显,而土地兼并的背后,正是那些世家豪门主导。 以凉州安氏为例,居然占有十万亩土地,相比于太原王氏,陇西李氏,安氏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作为一名大唐人,陈季平觉得有必要给李治提个醒。 李治对他的提醒不敢怠慢,但是结果却是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太多浪花,原因很简单,九成的朝臣都反对严格控制土地流通。 为什么反对?因为他们就是土地兼并的直接或者间接受益人,指望他们去考虑普通老百姓的死活,太难! 得到这样的结果,陈季平产生一种无力感,除了动用武力,他已经无法让大唐按他的想法成长,照这样下去,不需要狐族推动,大唐早晚也得完蛋。 动用武力,不现实,那么还有别的办法吗? 貌似,只有自己当皇帝,才能让这个国家按自己的意志行事! 算了,大唐又不姓陈! 从本质上讲,他就不是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更多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家庭思想。 大唐修仙界突然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殴斗,让忧国忧民的陈三郎视线转移了,发生殴斗的双方为普陀派,与海外三十六岛。 一方是佛道门派,一方是与魔道密切相关的旁门左道联盟。 发生矛盾打一场,原本也正很常,但是唐三藏忽然遇到了刺杀,刺客失手被擒,从其供述上得知其是受到峨嵋派的指使。 长眉真人要求对质,对方拿出了峨嵋派的身份牌。 一枚身份牌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峨嵋派也难摆脱嫌疑,恰在此时,王屋外的一名长老,被五鬼天王尚和阳所杀,青城派数名出门历练的弟子死于非命,种种迹象表明,出手者为百蛮山弟子。 几件事相继发生,佛门、道门和魔门均牵扯进来,互相敌对,互相仇杀,一时间大唐修仙界乱成了一锅粥。 陈季平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是什么不得而之,但是绝对不是好事情,因此,他决定出手制止这场乱局。 如何制止? 自然是直接碾压之! 第二百一十五章 孙悟空出事了 碾压的含义是:我告诉你们,要听话,不听话就要挨揍! 或许是得了东来佛祖和观音等人的警告,普陀派很听话,所以他们没事。 三十六岛的旁门左道联盟不当回事,所以,陈季平走了一趟,一夜之间横扫三十六岛。 对于那些恶名昭著的,直接扼杀,比如差点占了三仙女和四仙女便宜的崔天寿,这样的家伙留着除了祸害人,没有一点好处。 对于作恶不算多的,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审讯,发现有人冒充其中的一部分人进行串联,在对质之下,那些被冒充的人,竟都不知道自己被冒充。 问题来了,是谁冒充的他们? 没有答案,但是可以推断,那些冒充者对被冒充者比较熟悉。 陈季平也没想当什么侦探,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就行了。 随后他去了北蛮山,万毒婆婆哪敢在他面前耍横,把涉事的弟子找出来,这几人表示:人的确是他们杀的,但是青城派的那几名弟子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主动“找死”,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死者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