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带着空间去下乡》 第1章 阿姨真的没私心 江小小睁开眼睛,浑身疼的和被汽车碾压了一样钱。 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还有不断的抱怨。 “妈,她不会死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推了她一把,是她自己没站住,撞在柜子上的,和我没关系。” “闭嘴!死不了!她要死了,你就等着下乡。” 这个声音这么耳熟? 入目所及是老旧的筒子楼的客厅里,她坐起身,眼前一晕,一头撞在床角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感觉到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彻底昏迷不醒。 谁也没看到额头的鲜血浸染了江小小唇角的一颗黑色的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闪一闪,犹如发光的星星。 “不好,快去看看。” 吴淑华和江咏梅来到客厅的一瞬间,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她们看到的是江小小满头是血的昏迷不醒。 江咏梅不安的抓着吴淑华的手臂,“妈,她不会真死了?这可不能怪我,这头上的血可不是我打破的,是她自己摔下来摔得。” 一说到这个,江咏梅来了精神。 江小小那个狐狸精!要是破相的话就好了。 这个江小小就是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害得罗士信围着她团团转,心心念念惦记着江小小,这一会要是江小小破了相,看谁还能喜欢江小小。 “小小!” 这个时候一个人冲进来,一下子拨开吴淑华母女两个,“你们干了什么?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一把抱起地上的江小小,直奔医院。 江咏梅正想回两句,被吴淑华一个眼神瞪回去,硬生生咽回去。 “妈,瞪我干嘛?我出去了。” 立马溜出去,准备去找罗士信。 吴淑华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也是恨铁不成钢。 两天都忍不了,江小小要下乡了。 再有两天就走了。 偏偏这个时候闹出来这个事情,老江回来恐怕会多想。 她必须想一个说法。 ………… 江小小在医院醒过来,身边只有的四哥江少杰在身边守着,看见妹妹醒了,小心的扶江小小起身。 “小小,你怎么样?医生说没事,可是你一直没醒,这都一天一夜了。你难受不难受?我去叫医生。” 看着还年轻气盛得四哥,江小小眼神复杂。 这个时候的四哥还是那个疼爱她的四哥,可是以后四哥被江咏梅挑拨离间和她形同水火,恨她入骨。 “四哥!我没事了!我们出院吧!” 这一次住院是她马上要下乡的前两天,明明是江咏梅推倒了她,摔破了头,吴淑华怕她起不来,到时候不能下乡,才把她送到医院。 是啊! 很讽刺,她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正是要下乡的开始。 “你别着急,你摔破了头,肯定是那个女人和江咏梅干的好事,趁机你就住院,咱不去下乡,要下让江咏梅下乡,或者江少军也行!凭什么让你去?” 江少杰给妹妹出主意,妹妹身体不好,是他们家几兄妹里身体最不好的,要不是他爸偏心,怎么可能让江小小下乡。 江小小摇摇头,上辈子就是这样,她听从四哥的主意住院,被赶到医院看望的江建国正好听到,大怒之下,狠狠打了四哥,打的四哥下不了地,据说养了三个月才好。 甚至她离开的时候,江建国都没送一下她这个女儿。 这辈子不需要,她的名字已经在下乡的名单里,因为成分不好,他们家几乎饱受关注,她根本不可能不去。 后妈吴淑华怎么可能让她的亲生女儿江咏梅去,更不可能让老六江少军去。 江少军是父亲江建国和吴淑华的亲生儿子。 那个时候吴淑华就是用一个卑劣的借口把她骗去下乡。 四哥江少杰三个月后也会是下乡名单里的,只不过他们不是去的一个地方。 他们家几个兄弟姐妹都是下乡名单中的一员。 谁也没逃掉。 可惜当时她不知道这个结果,错信了吴淑华。 这一次就算了。 “四哥,算了吧!我的名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乡一员,早点出院我还能收拾一下行李。咱们都不是孩子,这事情躲不过去的。与其等人家上门,还不如积极主动一些,落一个好影响。” 江小小看到病房外面的熟悉的劳动布衣服的一角。 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江建国就在外面。 江少杰还想说什么,看到妹妹苍白的脸色还是闭嘴了。 “可是要下乡也轮不到你,那不是还有我,还有江咏梅?吴淑华就是偏心自己的女儿,舍不得江咏梅去。” 气愤不已,按照年龄来说,江咏梅的确是比江少杰还大一岁。 “四哥,你错怪了阿姨,其实阿姨这一次是为了你!” 门外的脚步一动不动。 江少杰一愣,指着自己,“为了我?吴淑华怎么可能为了我逼你下乡?” “四哥,真的,机械厂的名额下来了,那是咱爸的唯一一个名额,阿姨和我商量,我要是去上班,你就得下乡,可是机械厂不比其他厂矿,女孩子去了也干不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你去机械厂,我下乡。这样能保住家里的名额,我才同意的,阿姨真的没私心。你今天下午该去机械厂报道的。” 不是白莲花?不是绿茶婊?那咱就绿茶一回。 江少杰一听,差一点蹦起来,“不可能,吴淑华根本就没告诉过我,我倒是听江咏梅专门跟我炫耀,说她舅舅给她找了一个机械厂的工作。 做了一身新衣裳就是为了上班。难道说吴淑华居然想冒名顶替?妹妹,你被骗了!” 江少杰气坏了。 吴淑华居然打的这个主意,这个吴淑华真是混蛋。 吴淑华一听这个话脸色一白,完了。 本来以为这事情天衣无缝。 谁能想到,江小小居然这个时候和江少杰说出来。 “小小,你怎么样了?我和你爸来看你了。” “都是咏梅玩心大,和你开玩笑,没想到失手了。你就原谅咏梅。” “看看阿姨给你买的罐头。” 吴淑华急忙打断兄妹两个的话,也不知道江建国有没有反应过来。 江建国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大男子主义,这家里他是一家之主,也是大家长,是拥有最高权威的那个男人。 他的一句话,家里的儿女自然都得听。 江建国要是想要粉饰太平,息事宁人。 一切都好办! 江建国要是不肯,那就什么都行不通。 她可是一直在江建国心目中是厚道善良的继母。 “爸,阿姨!” 这些年他们都不愿意改口,江建国也默许了他们一直叫阿姨。 江小小一脸的欢喜,想要站起来,结果眼前一黑,脸色一白,差一点再次晕倒。 江少杰急忙扶着妹妹躺下。 “你还没好,你急什么?爸,你看看妹妹,都要被江咏梅打死了,这像是开玩笑吗?女孩子最怕脸上留疤,江咏梅这不是诚心的啊!” 江小小心里叹气,四哥还是这样,抓不住重点。 这时候是考虑江咏梅推自己的事情? 是工作好不好!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血渍从纱布渗出来。 第2章 谁还不会白莲花 江建国难得想起了过世的妻子。 小女儿长得最像妻子。 “小小,你别乱动!好好休息。” 声音柔和很多,跟往日冷硬的那个江建国有了很多变化。 江小小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眼神低垂,谁都看不到她眼睛里的讽刺。 这就是她亲生的父亲,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所有的儿女都可以牺牲,毫不在意的维持一个五好家庭的虚假和谐。 当然他的小儿子江少军不行。 “爸,我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院吧!咏梅肯定是不小心的,我不怪她,是我自己说错了话,我不该说四哥要去机械厂报道,她一生气才推了我一把。 咏梅毕竟不是爸的亲生女儿,估计是觉得爸厚此薄彼。 也怪我没说清楚,机械厂的工作是专门照顾机械厂职工的名额,是爸的亲生儿女才能上班的。不是阿姨提醒我,四哥还在家里闲着。我都自私的想自己去上班。 现在好了,四哥的工作安排了,我也能安心下乡。” 温柔的话语,清清楚楚把事情说清楚。 顺带给江咏梅上眼药,还把继母的丑陋嘴脸揭露出来。 这一次吴淑华休想瞒天过海让江咏梅顶替上班。 她必须保住四哥的工作。 她下乡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名字已经报上去,不可能不去。 可是四哥还来得及。 江咏梅是吧! 那就下乡去吧! 要去一起去! 江建国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一点,女儿儿子能相亲相爱,他心里也慰藉。 “既然你妹妹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就老老实实去上班!要是再敢给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一锤定音。 “爸,要不然让妹妹去上班!我去下乡,你看看妹妹这么虚弱,又被江咏梅推下楼摔成这个样子,去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江少杰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妹妹。 江建国看一眼江小小!果然一张小脸苍白,整个人弱不禁风,心里也是一疼。 “别胡闹,你给我去报道!小小已经在下乡知青名单上,那是能随随便便改的?你别不知道好歹。辜负了你妹妹一番心意。” 回过头对江小小说,“小小,爸知道你是个好的,你放心,爸不能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爸尽量满足你。” 看着懂事的女儿,江建国终于放下大男子主义,改走温情路线。 江小小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仰慕和渴望。 “爸,阿姨说的对,我做这些是希望四哥有一个好前程,也是希望家和万事兴。本来阿姨是让咏梅下乡的,后妈难当,不能让人说阿姨偏心。是我自己要求去的。 我不能让爸为难,也不能让阿姨为难,爸,我身体弱一点没关系,都是为了建设祖国,这是我应该做的。爸,我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四哥,以后你和爸一个厂子,多孝敬爸爸,代替小小尽孝!” 这一番话说出来,吴淑华就知道糟糕了。 她就是用这一套百试不爽的拿捏江建国,江建国最吃这一套。 果然江建国一脸的慈爱!被女儿感动的都有点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还是女儿懂事,太懂事了。 再看看这孩子赢弱的身体,“淑华,小小身子弱,走的时候,你给准备五十块钱,五十斤粮票让她带上,还有东西都多准备一点,听说垦青农场地处偏僻。不能亏了这孩子!” 吴淑华咬牙挤出一个笑容,“建国,我知道,肯定不能亏了小小,这么懂事的孩子。” 江小小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爸,没事,我少吃点!穿少点,只要阿姨姐姐在家里吃好穿暖就行,只要阿姨对爸爸好一点,我吃点苦,受点累都没事。” 想从她身上讨好处!那就先吐一升血出来。 吴淑华恨得要命,还要努力装出一副贤惠的摸样。 “小小,那怎么能行?阿姨和你爸就是省吃俭用也会给你准备出来!” 江建国是典型的旧时代男子,在这家里他是工人,是那一个拿着工资挣钱养家的男人。 也是唯一江建国还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如果妻子儿女都不听他的,江建国那最后一点权威也就没有了。 江建国万万不允许的。 现在一听到吴淑华的话,省吃俭用? 他们家还需要省吃俭用? 不由得蹙眉。 他一个月能挣八十,这是高级工程师的工资,吴淑华一个月三十八块五,养活几个孩子是富富有余。 再想想小小马上要下乡,看着这孩子一听这话委屈黯然的神色,不由得冷了脸。 “淑华,别说了,给小小准备一百块钱,一百斤粮票,穷家富路,孩子也好有点钱傍身。” 吴淑华立马贤惠的闭嘴。 江建国在这个家里有绝对的权威,心里却暗恨,这个死丫头一张嘴就要走了家里这么多钱,这是要死。 江小小暗暗抿嘴,吴淑华终于也知道白莲花那一套让人吃亏的滋味。 她立马眼神里都是星星,满脸雀跃的跳起来,拉着江建国的胳膊。 小女孩一样的撒娇摇晃。 “爸,你真好!” 江建国莞尔,小女儿难得和自己亲近!这孩子一想胆小怕事,唯唯诺诺,没想到现在摔了一跤,反而变得性子活泼起来。 一眼看到江小小头上的伤口。 不由得没有紧缩,“你回去也要说说咏梅那丫头,这是小小大方不计较,要是遇到别人也这么冲动,人家能让?别老是惹麻烦。让她安分守己。” 吴淑华急忙解释。 “老江,咏梅肯定不是那个意思,那孩子一向口无遮拦,肯定是话赶话,说到那个上面的,小小肯定是误会了。才会一气之下!” 走到江小小面前, “小小,咏梅不知轻重和你开玩笑过分,回去就教训她,咱们别在这里让外人看笑话!先回去,明天你就要下乡,回家好好养养,也要准备行李。” 江小小知道也只能这样,抱紧江建国的胳膊。 “爸,我头晕!你背我好不好?” 上辈子就吃亏在不懂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这辈子她要成为那个最会哭的孩子。 吴淑华急忙道,“哎呀,小小,你爸这么大年纪,哪里能背动你!听话,阿姨扶着你走!别累着你爸!” 一副体贴的妻子模样。 江小小低下头,两滴委屈的泪水落下来,砸在江建国的手背上。 江建国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摔了一跤现在有功了!别哭了,好好好,背就背!爸背你!” 江建国背着江小小,小小的女孩在他背上居然轻的不可思议,江建国这才发觉小女儿太瘦了。 和江咏梅那个珠圆玉润的丫头比起来,小女儿瘦的有点可怜。 还要下乡! 江建国忽然觉得愧疚的无法言喻。 自己不称职啊! 江小小得意的趴在江建国背上,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一哭一撒娇,就能脱离苦海不去下乡。 第3章 你就是爸爸的宝 不下乡她也不可能脱离这个家。 七零年走到哪里去? 就算她再有本事,拥有更多的记忆,在这个时代也是空有一身本事,什么都不可能施展出来。 没工作,没房子,没户口,又不能做生意,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番话这些铺垫都是为了让江建国厌恶江咏梅,顺带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下乡可不是想不去就不去的。 她不去,就需要四哥去。 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去,起码那个地方她生活了十几年,不差这十年。 吴淑华跟在江建国和江小小身后,盘算着怎么拖延。 明天江小小就走了!就算要钱自己想办法做做面子工程,钱就假装忘记了。 拖过去明天,拖个一年半载早就忘记,谁还记在心里。 不过就是嘴上说说。 无关痛痒的伏低做小她可以忍。 只要不伤及自己儿女的利益,陪个理道个歉算什么。 江建国有些内疚,这个孩子本来在他眼中是个存在感不强的,也不多说话,今天哭成这样,大概是真的自己平时太不关注这孩子。 让孩子伤心了吧! “小小,爸还有一件军大衣和羊皮褥子,到时候都给你带上,你要保护好自己,以后爸每个月会给你寄五块钱。” 江小小搂紧江建国的脖子,细细的胳膊看的江建国心里难受。 “爸,你真好!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可惜我要走了,您一定保重身体,等女儿回来孝顺您。” 吴淑华差一点没在后面吐了。 这个江小小还真敢说。 怎么这丫头现在比她还……气死了! 江建国想起女儿望着他满眼的仰慕之情,不由得心口涌起了难得的心疼。 这孩子一直都不多说话,却没想到这孩子对自己这个父亲这么依赖。 油然而生的一股大男子气势,“好,爸,等你回来。” 吴淑华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一家子很快出院回家。 吴淑华回到家里,拉着江建国进屋,关门才和江建国诉苦。 “老江,不是我诉苦,家里孩子多,日子不好过,家里孩子又多,每个月月月光,少军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早知道你让我准备那么多钱,我就该节俭一点,都怪我…………” 她不会和江建国大吵大闹,她嫁给江建国的时候就知道,江建国的妻子那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江建国当年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要不然她也不能处心积虑嫁给江建国。 温柔就是拿捏江建国的最大武器。 江建国一抬眼,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吴淑华,那目光里带着寒冰,还有了然的犀利,洞察一切的嘲讽。 让吴淑华忽然背后发寒。 “老江……” “老吴,别说了,按照我说的准备,少杰马上就要上班!家里多一个人挣钱,有的是时间准备,可是小小身子那么弱,下乡是家里亏欠她,我们做父母的应该补上。 我知道你偏疼少军咏梅一点!可是小小也是我的女儿。 咱们家还不至于没钱!” 江建国说完这话就出门。 吴淑华突然就腿一软,坐到在沙发上。 江建国别看大男子主义,可是不是傻子。 她的那些小动作恐怕还是让江建国反感了。 吴淑华想起那些东西就肉疼。 江小小这一次是真的狮子大开口。 就当破财免灾。 吴淑华到时候假装忘记取钱,等到明天送江小小走的时候,她不提,也不去,江建国到时候还能怎么样。 准备东西还真得用心。 为了江建国不挑理,她还真的准备好两床五斤厚的棉被,这可是缎子面的新被子,那个时候棉花都是新棉花。 这是那个死鬼冯明秀的嫁妆,都是好东西。 本来想留着以后给女儿当嫁妆的,现在也都便宜了江小小。 还买了所有江小小需要的东西,花了足足三十块钱,没心疼死。 可是也只能忍着,只要打发走这个讨债鬼,家里也就清静。 谁都知道下乡的知青也许这辈子就要扎根农村,回不来的。 这家里以后也就没人可以挑战她的权威。 吴淑华急忙找来江咏梅,“工作的事情别提了!下午江少杰就要去报道,你别去了!免得被你爸厌恶你!” 事情已经败露,原来的打算也完了。 江咏梅怒道,“凭什么?妈,我不去上班!就会下乡的,妈,你还是我亲妈吗?” “那有什么办法?你爸现在已经知道工作的事情,你别因小失大,到时候真的惹恼了你爸,什么都没有!难道你想回去吴家?” 江咏梅狠狠地把茶缸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走了。 吴淑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这都是什么债! 可惜更堵心的在后面,晚上的时候,江建国回来,居然吃饭的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江小小一百块钱,一百斤全国粮票,居然还有两只藤箱子。 吴淑华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她的小盘算显然没来得及施展,江建国又不是真的看不明白。 很多时候以前的江小小不争取,江建国也就不看在眼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成了这样。 江小小也反省过,上辈子太木讷和安静。 一句话也不多说,自以为那是懂事,实际上谁懂事谁吃亏。 不是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辈子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江建国她的存在,一切自然不同。 “爸,这钱太多了,我要是全拿走,家里您和阿姨都要省吃俭用,我心里会难受,爸,还是算了,我不想您和阿姨为难。” 江建国看着善解人意的女儿,更是满满的心疼怜惜。 “不用,谁说咱家要省吃俭用?爸工资足够用!养活一个你算什么,再养活两个都没问题。听话,你出门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拿着! 这是爸给你的!” 满满的父爱爆棚。 “爸,您真好!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我现在才知道有爸的孩子才是宝。” 引来江建国开心的大笑。 “小丫头,你就是爸爸的宝!” 江小小才高高兴兴把钱和粮票接过去,贴身藏好,行李也收拾的妥妥当当。 谁管吴淑华那一脸的沉默,上辈子就是她太懂事,生怕这个后妈看她不顺眼,总是委曲求全,实际上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看她不顺眼。 这辈子那就怎么痛快怎么来。 吴淑华硬是逼着自己咽下去这口气。 第4章 男神坐在我对面 第二天,江建国和江少杰送她去火车站。 江少军早就跑的没影子,对于这个姐姐去下乡似乎根本不在意。 江少军被吴淑华养的自私自利,他的眼里有过谁? 吴淑华借口要上班没出现,江咏梅被江建国一顿训斥之后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江小小根本不在意,江少杰抱着行李挤上火车,江小小是从火车窗子里跳进去的,现在的火车都是这样。 “江小小,这边!这边有座位!” 江小小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渣男,上辈子的丈夫张志刚,正在朝她热情的招手。 江小小看到过道对面还有一个位置,想也不想就坐过去,还顺手把自己的箱子塞到座位底下。 张志刚不由得被浇一头冷水。 江小小怎么了?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江小小好不容易喘口气,才有机会冲着火车底下的江建国和江少杰挥挥手,在火车的咣当声音里,江小小离开了京市。 江小小坐在靠窗子的位置上,箱子就在她入目所及的脚下,还有一个提包,和一大包被褥。 不过周围都是一样。 几乎是人挤人。 都是十**岁的知青,大家都是怀着对于未知的未来的憧憬来的。 谁能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地狱级别的难度挑战!? 一抬头才看到对面的男人正在打量她,江小小不由得嘴角撇撇,怎么又遇到一个渣男。 这个男人叫顾杰。 认真的说曾经是自己上辈子心目中的白月光,暗恋的对象之一。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当时这位顾杰那可是所有男知青里男神的存在,无数女知青仰望的存在,男神中的男神。 暗恋顾杰的人没有三十五十,起码十个八个肯定有。 江小小没出息的想到自己曾经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足以让她听到他那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她就会乐得全身颤抖。 更别说其他女知青的惨烈厮杀。 这就是个坑。 不过这位和当时知青点儿最出名的女知青赵茹结婚,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女儿。 不过后来顾杰那可是凭借高考一举回城,听说赵茹和顾杰回城之后,两个人离了婚。 大家的传言都是顾杰回城之后,家族平反,顾杰的家庭出身相当高,顾杰的父母看不上赵茹,于是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就离了婚。 顾杰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要,虽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都不知道,但是众说纷纭,到底是真的是假就不知道。 在江小小的眼中,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抛弃自己的糟糠妻,不过就是一些门第之见。 当然,这位也的确是长得好。 哪怕这位就是搁到后世那些顶流的明星当中,恐怕那也是神仙颜值。 当然绝对不是娘娘腔的那种颜值,而是充满了阳刚之气。 哎!不过只可远观,绝对不能掺和。 江小小这辈子可不想继续那个花痴的下乡之旅。 姐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感觉到他的眼睛盯住她,江小小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警惕的把头扭到一边,去看车厢里的其他人,这一次休想让她发花痴。 顾杰不能算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绝顶的性感。 无论那个年代这个男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男性的阳刚及感官的刺激,让所有看到他的女人会冒汗,甚至尖叫。 他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高,肌肉坚实,透出一个每日勤于劳作的人特有的力道。 他晒得黝黑,从那顶绿色军帽下面可以看出他有浓密的黑发的,下颚强而有力,线条分明的嘴角旁有居然有一个酒窝。 当然那必须他笑的时候才显现。 可惜顾杰很少笑。 起码她就仅仅见过一次。 他只穿著一件普通白衬衫,袖子卷起,老旧的工作裤和磨旧了的胶鞋。 很简单就可以摧毁一个女人感官的男人。 江小小有点后悔坐在这里,时时刻刻面对只有一个散发着荷尔蒙人,自己不是找虐。 可是现在车上已经挤满人,她再想换座位根本没可能。 想一想起码三天三夜的车程,甚至还要倒车。 江小小放弃了退避三舍的决心。 这一次她会保持距离,做好自己,免得被顾杰的桃花毁了自己。 就在江小小下定决心的时候,身边忽然挤过来一个人。 “小小,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应?我都给你留了座位,害得我好不容易才换了一个座位过来。” 张志刚那张让人讨厌的脸居然冒出来。 一脸的埋怨还有不高兴。 两家家长是一个车间的,两家又是领居,张志刚和江小小还是发小。 真正的发小。 从小江小小是跟在张志刚屁股后头的小尾巴,江小小比张志刚小三岁。 “我没听到。坐哪里不是坐,何必换来换去。” 江小小不耐烦的扭头,拉开何张志刚的距离。 现在张志刚还不是她的丈夫,也没背着她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劈腿。 可是江小小决定今生把所有的悲剧的萌芽都掐死在摇篮里。 谁都别想阻碍她的人生,她不愿意也不想继续上辈子的悲剧。 不是主角,也不能被炮灰。 重生一次,继续憋屈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姐是回来发展事业,男人的滚蛋。 “那没事儿,我换过来坐到这边也行。” 张志刚还是和以前一样死乞白赖,曾经江小小也以为张志刚是爱她的!不然不能多年都是这德行,似乎殷勤的过分。 后来才知道,张志刚就是看中了江小小的那张脸。 没办法江小小虽然运气不好,遇人不淑,可是长得的确是太招摇。 这个年代的审美来说,就是一张狐狸精的脸。 通俗一点! 白皙的皮肤,完美立体的深邃五官,精致的面容,细皮嫩肉的就像一个娇娇女。 一看她绝对不懂任何农活的事。 从她丝滑的黑发到翻毛皮鞋都说明了这一点。 明明都是在火车上,在拥挤的人群里,但是她身上却完美得无法挑剔。 哪怕是最普通的绿色军装,也掩饰不住她妖艳的气质,不少男知青都会悄悄掩饰的打量她。 美是她改变不了的,也是祸根。 可是这一次她不打算因为美貌就委曲求全,甚至自卑懦弱,结果都一样,无论她怎么掩饰也不能杜绝那些觊觎的目光,那就干脆大大方方毫不遮掩。 张志刚休想坐享齐人之福。 第5章 我不是你妈 江小小把目光挪开,相比较起来,面对张志刚的厌恶,让她宁愿面对窗户对面那张犀利的面孔。 想看就看,谁也不会少块肉。 顾杰奋力挪开目光向上,可是还是被她的那双眼睛击中。 她的眼睛让人一眼看到就会感觉会沉溺其中。 那是一双黑的不像话的眼眸,黑得很干净,很纯洁,看起来很柔和,甚至在它们会因为……惊异而睁大。 顾杰不确定那是什么表情,但是现在才慢半拍地注意到她沉着一张脸坐在那儿没动,而且她的身体的姿势表现出对身边男子的不耐烦。 顾杰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莞尔。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 江小小从背包里掏出茶缸,张志刚立马热切的要接过去。 “我去打水!” 江小小一个白眼,“我有手有脚,可不会做资本主义的大小姐!你别害我!” 高帽子把张志刚打懵了。 江小小怎么对他这么冷漠,不对啊! 他们可是青梅竹马,江小小一向对自己很好的。 怎么!? 江小小打了热开水,回来坐下。 理都没理蔫头耷脑的张志刚。 这个人的喜怒哀乐跟她无关。 这一段路程足足要三天三夜,她可不能委屈自己。 到了下一站,上车的人更多。 江小小坐在那里,看着挤上车的人群,眼神带着热切。 不出意外该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 一辈子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也是为了她牺牲巨大的朋友。 果不其然,一个梳着***头的女孩大包小包狼狈的挤进来,因为后面的人很多,几乎是踉踉跄跄差一点绊倒。 一头扑过来。 江小小眼睛一热!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江小小一把扶着她,露出一个和气的微笑。 “这里还有点地方,你把行李放在这里,就坐你的行李吧!” 谁都不愿意挪动一下,张秀梅一头的汗,已经不知道被人拒绝多少次,再找不到地方她都想哭。 难得会遇到有这么好心的女孩,不由得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谢谢!谢谢你,我叫张秀梅!” 把行李挤在江小小的腿边,抹一把头上的汗,坐在自己的被褥上面,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对江小小自我介绍。 “我叫江小小!” 江小小看着张秀梅的爽朗的面庞,介绍自己。 她们终于又认识了。 张志刚看着堆在自己腿边的行李,很嫌弃的把腿挪开。 “同志,你挤得我没地方了!” 这人挡着他和江小小说话,张志刚很憋屈。 “这地方是你家的?咱们都是知青,应该互助互爱,你这人怎么觉悟这么低?” 江小小张嘴训得张志刚差一点脸都黑了。 江小小现在胳膊肘往外拐! 张秀梅感激的冲着江小小露齿一笑。 “谢谢你,同志对不起,你包涵一下,下一站上来的人更多,这才开始,等会儿这车厢比沙丁鱼罐头好不到哪里!我不挤你,等会儿也有其他人挤你。” 张秀梅也不是吃素的,大家都是知青,没谁比谁高贵。 果然两站过后,整个车厢被塞的满满当当,人和人之间连脚都下不去。 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味道,还有吵杂的声音,各种方言和土话让人以为置身在菜市场。 大概菜市场也没这么吵杂。 张秀梅靠在包袱上,多亏江小小帮忙,不然现在她就贴墙站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她和江小小很快,互相之间就熟悉。 这姑娘不光热情善良,一看就是个大方磊落的姑娘。 两个人的性子很合拍,说着说着就有了很多共同语言,到最后大有点儿恨不早相逢的意思。 两个人正在这里说的热火朝天,谁知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江小小,我有点儿晕车,咱们两个换一下行不行?我坐到靠窗口的地方,说不定吹吹风能好一点儿。” 一个娇柔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把他们的交谈打断,江小小抬眼望过去。 哎呦,上辈子的冤家对头终于出现。 这是赵敏。 这位可不是金老先生小说中的那位郡主赵敏,也没有赵敏的古灵精怪和各种阴谋诡计。 这位用的纯属一开始走白莲花!绿茶婊那一套,后来就是野蛮生长路线。 这位赵敏同志那可是自己对面这位男神的死忠粉。 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男人的爱,那是不惜一切,自己上辈子能有那样的下场,还不是托这位的福。 江小小冷淡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也晕车,要不然我怎么能让我哥一上来就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 装谁不会呀? 赵敏和她是一个家属院的,论理来说他们两个也算一块儿长大的,可是赵敏后来对付起她来,那是一点儿都没手软。 狠辣绝情的让人是目瞪口呆。 赵敏一听这话,不由得脸色一白,委屈的摇咬了咬嘴唇。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委屈可怜的神情,活像是江小小刚刚骂了她一顿一样。 周围看着赵敏的男同学,不由的都有点儿同情。 谁看到这么柔弱的少女,不心生保护。 而那个首先跳出来的保护者就是张志刚。 “小小,你哪晕车呀?你坐在这里我看着活蹦乱跳的。赵敏都是咱们一个大院儿的,一块儿长大的,你为什么不帮她一下,换一下座位又没什么。 你也太小气了,赶紧的起来,让赵敏坐到那边。” 不光说,张志刚居然真的动手来拉江小小。 江小小一个巴掌拍在了张志刚的手臂上。 力气一点儿都没少用,光听那啪的一声的声音,就知道江小小得用了多大的力气。 张志刚当然知道,他平常跟江小小相处,江小小对他还算是言听计从,哪想到今天江小小会打他,而且会打的这么用力,那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张志刚,我晕没晕车,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别拿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你要想让座你自己让,凭什么慷别人之慨?就算一起长大的,怎么样一起长大的,也不代表我有责任照顾他,我又不是他爹,又不是他妈。 大家去下乡都是去为祖国的建设。贡献自己的青春,又不是去享福的,晕车算什么?谁不知道要去的地方要坐36个小时的火车,我连晕车药都准备了,怎么难道你们谁没准备吗? 我可没那个好心给别人当妈。” 这一番话,说的相当犀利,不由得不少人都笑出了声张秀梅,那是彻底噗嗤笑出了声音。 换来赵敏狠狠的一个白眼。 第6章 本能的抱紧怀里的女孩 “你凭什么笑我?” 张秀梅笑道,“哎呀,这位同志到底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江小小同志说的对,她又不是你妈,你难受凭什么来找她?你要怪啊,只能怪你上车的时候,没选个靠窗的位子,谁也不欠你的。” 赵敏一下子被这话堵得红了眼睛,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委屈的朝旁边挪了挪,她的本意是要换到这个位子。 就是因为看到了顾杰。 离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么近,能够面对面相处三个了36个小时,哪怕就是坐在地板上,她都愿意。 可是谁让地板上早就被张秀梅和另外两个男知青挤得满满的,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赵敏这才动了主意想换到江小小这里,平常江小小是很好说话的。 不善言谈,基本上只要开口,很难拒绝的江小小是最好欺负的人选。 而且张志刚在旁边,只要给自己帮个腔。 这事情十有**就成了。 却没想到江小小居然是这个态度,今天就和吃了枪药一样。 如此的嚣张犀利,心里暗恨江小小,同时也委屈巴巴地朝着顾杰望着,神情可怜兮兮,眼眶通红,活脱脱一个被人欺凌的小可怜。 捏着自己的衣角,巴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顾杰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 更希望顾杰能站起来,让出来这个位置。 这样,她和顾杰之间的关系会让周围的女知青们误会他们两个有什么,省的到时候这些女知青一个个的眼巴巴的惦记顾杰。 可惜她的衣襟儿都快揉碎,顾杰也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甚至人家到最后闭上了眼睛。 结果到最后还是张志刚站起了身。 “不然你到我这里来坐,我去你那里去。” 说时迟那时快。 赵敏一听这话硬是挤到了江小小的身边。 “谢谢你张志刚。” 不过赵敏站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的位置上早就坐上了其他知青。 张志刚这会儿反而没地方坐,只能孤零零的站在过道里。 张志刚一点都没有委屈,还觉得自己伸张正义,助人为乐。 沾沾自喜的一副大英雄的样子站在那里。 不过等到站了12个小时之后,张志刚也坚持不住,脚疼的钻心,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浑身都疼,被来往的人挤来挤去,根本就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 张志刚后悔了,隐晦的暗示赵敏起来,让他休息会儿,可惜赵敏这会儿装听不懂。 张志刚简直觉得苦不堪言,等站了24个小时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有点儿站不住。 看着靠在张秀梅的腿上,已经睡着江小小,心里暗暗恼怒。 江小小也不知道这几天发什么疯,对自己那是没一点儿好脸色。 不光座位不让给赵敏,甚至也不让给自己,却让给了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张秀梅,张秀梅现在坐在江小小的位子上。 江小小反而坐在她的包袱上,就那么趴在张秀梅腿上睡着了。 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比对自己好。 江小小肯定是这一次摔破头摔傻了。 他实在站不住,张志刚咬了咬牙。 走过去,推了推江小小。 低声恳求道。 他实在太累了,坚持不了。 “小小,要不然咱们俩换一换,让我坐一会儿?” 江小小睡得迷糊,根本没睁开眼睛,翻个身继续睡觉。 张秀梅一把就推开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到小小睡着?你把座位让给了谁,你找谁去换,凭什么找江小小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小小好欺负?” 刚才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果然现在居然当着她的面儿,想欺负他们家小小。 张秀梅直接把江小小画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说起来才知道江小小比她还小两岁,她20岁,江小小才18。 她是把江小小当成妹妹一样。 不屑的看了一眼张志刚,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张志刚瞅了一眼赵敏,赵敏在那里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的动了动,眼珠子转了一下。 一看就是在装睡。 只好叹口气,又靠到过道不知道谁的行李上。 赵敏暗恨,江小小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以前江小小和她不算真正的好朋友,可是也对她很客气。 两个人见面也是客客气气打个招呼。 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赵敏还想着能和江小小做朋友,家里父母为了护着哥哥弟弟,逼着她下乡。 他们家可不能和江小小张志刚家里相比。 两家日子过得比他们家好。 谁成想江小小居然这么不好相处,张志刚现在恐怕也对自己有意见。 一小子少了两个人,赵敏觉得被江小小针对。 可是她能看到顾杰,哪怕就是吃点苦,也愿意。 满眼都是倾慕的偷偷的打量一眼顾杰,刀刻般五官让人心摇神驰,顾杰却一直把目光放到窗外。 两天下来,他们大家都熟悉了。 张秀梅也知道他们去的都是一个地方。 垦青农场。 听名字挺好听。 不过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 江小小睡得迷迷糊糊,头一歪侧身靠在一双腿上。 睡梦里她回到了前世。 顾杰正沉入梦乡,忽然腿上感觉一沉。 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睡在自己腿上的女孩。 这时候是半夜,人们都沉入梦乡。 他知道江小小不是故意的,这个女孩刚才从上车就对自己敬而远之。 现在绝对不可能靠过来,这是睡迷糊了。 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想要轻轻推一下江小小,把她头的位置转一个方向,这样江小小就能靠到张秀梅身上。 掌心触摸到女孩细嫩的皮肤,忽然感觉烧得慌。 似乎这里有一团火焰燃烧。 顾杰急忙托着江小小的脸颊准备转过去,就在这时…… 轰隆的声音,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巨大刺耳的声音。 江小小整个人撞在了顾杰怀里,顾杰本能的抱紧怀里的女孩,做出一个防卫的姿势。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狠狠地撞在窗户上,碎裂的玻璃窗碎片划破了两个人的手和脸颊,两个人的鲜血瞬间浸染江小小那一颗痣。 光芒乍现。 鲜血融合。 瞬间又消失不见。 江小小被刺痛惊醒,才发觉自己牢牢落在的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四目相对,那冷清的眸子里闪映着一个江小小。 这才发觉周围一片呻吟,车厢里的灯已经熄灭,到处是血腥气味。 江小小懵懵的回忆。 这是去下乡的路上。 她不记得有这一出啊? 难道是做梦? 第7章 集体财产 “看够了吗?看够了起来,我们在流血。” 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带着奇异的魔力,让人心里小兔乱撞。 江小小尴尬的起身,不过更尴尬的是,她慌乱里想要撑起身子,手掌却碰到顾杰。 某人发出一个咬牙切齿的闷哼。 “你……” 江小小已经迅速收回手,站起身,脸颊微烫。 她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不小心差一点让以后的知青之草断子绝孙。 天老爷,真够冤枉的。 她真是无意的。 迅速离开顾杰一箭之地,黑暗里询问。 “秀梅,张秀梅?” 别人她顾不着,张秀梅可是自己的责任。 “小小,我没事!你怎么样?” 一个声音从江小小脚底下传来,江小小摸索着才找出来张秀梅。 原来张秀梅直接被甩到了地板上。 车厢里的灯光亮了。 列车员机械的重复着话语。 “各位旅客,为军列让行,是我们大家的光荣,刚才突发状况,请大家谅解,我们最可爱的人奔赴边疆,报效祖国,这是我们大家的荣幸,请大家稍等。” 车厢里终于能够看清楚。 江小小扶着张秀梅坐在座位上,张秀梅额头撞在了地板上,鼓起一个包,好在没流血。 看到江小小脸颊上的鲜血,张秀梅吓一跳。 “你受伤了?” 江小小随意的摸了一把,在已经碎裂的玻璃窗上照了照,脸颊上虽然有一道划痕,但是并不深。 “没事儿不严重。” 两个人互相检查对方,看到都没有受很重的伤,终于才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如诉如泣的响起。 “顾大哥,你扶我一把,我的腰好像扭伤了。” 那一声顾大哥喊的婉转如泣。 江小小和张秀梅看着彼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相视一笑,两个人都不由得摇头,抖了抖身上。 实在受不了。 众人回头去看,果然赵敏刚才应该是从座位上直接摔到了地板上。 这会儿捂着自己的腰,躺在地板上,睁着一双如诉如泣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顾杰伸出了一只手。 顾杰看了一眼赵敏,无动于衷的扭头去收拾窗边的碎玻璃,这些玻璃必须清理掉,不然的话玻璃渣子落进来,还得伤不少人。 赵敏刚才那一番做派引来张秀梅噗嗤的一声笑声,没法子这个女人总要做出这么一副活像是大小姐的做派,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没看到那男人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赵敏被张秀梅笑声笑的脸上通红。 周围几个男生急忙把脸扭过去,这种事情他们只能当做没看到。 心里不由得都暗暗诧异,这是哪儿来女知青啊? 居然当着面儿对男知青投怀送抱的,没看到人家男知青都爱答不理。 江小小抿着嘴唇扭过头去,哎! 顾杰还是一贯的郎心似铁。 哈哈! 看到赵敏吃蔫,怎么就那么心里痛快。 不由得对顾杰多了几分顺眼。 可惜顺眼也不能掩盖这位是激化女知青内部矛盾的导火索。 这可是人见人爱的顾杰。 远离顾杰,热爱生命。 江小小继续自己快乐的行程。 这回张秀梅让江小小坐在座位上,她换位置坐在了自己行李上,清理周边的碎玻璃。 赵敏看到顾杰根本不搭理她,只好委屈巴巴的起身。 隔壁的女知青早就看不下去,一群女知青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就是不知廉耻!” “可惜给瞎子抛媚眼,白瞎!” “哈哈,懒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赵敏被指桑骂槐的话说的眼眶一红。 想要坐回座位,却没想到张志刚已经稳稳当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张志刚刚才根本没受伤,他还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正好摔在不知道谁的行李上。 灯一亮,他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傻子才不回去。 他的腿都要断了,腰也要散了,这可是天赐良机。 赵敏看到自己没位置坐,不由得脸一黑。 活像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的走到张志刚面前。 “张志刚,我的腰好像伤到了。” 眼巴巴的样子,就等着张志刚给她让位置。 张志刚却一动不动,“我的腿也伤到了。” 皱着眉,揉揉那不存在的“腿伤”。 反正他是看清楚了,自己昨天的好心喂了狗。 今天开始无论如何,谁都休想让他站起来。 赵敏不可置信的看一眼张志刚,张志刚怎么这样? 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委屈的说道。 “张志刚!这是我的座位。” “这是我的座位!” 张志刚强硬的回答,然后闭眼迅速装睡,这一套就是刚才赵敏那一套。 其他人看热闹的打量赵敏。 有人嗤鼻,“哼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人家现在认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 “好人不好当。” “张志刚终于明白当好人不如座位香的道理!哈哈!” “让他烂好人。活该!” 一边倒的舆论,让赵敏捂着脸跑去厕所。 江小小莞尔。 重生以后还真的挺有意思。 赵敏居然不像她上辈子那么顺风顺水。 闭上眼睛,外面呼啸而过的军列,带着嘹亮的歌声,振奋人心。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的列车启动,继续未完的旅程。 火车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除了车站周围黑麻麻一片,没路灯,唯一的光线就是马车旁边一个个的举着火把来接人的生产队长。 “念到名字的一个个跟上,上车赶紧走。”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拿着一张名单。 江小小不出意外和张秀梅,张志刚,顾杰还有赵敏,当然还有徐雅芝分到一辆马车,还有其他的五个知青,他们生产队一共来了两辆马车,总共分配给十三生产大队的一共是十五个知青,四个女知青,十一个男知青。 江小小把行李放到马车上,人却没上去。 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上辈子她不懂事,直接快手快脚爬上马车,还以为马车是来接人的,没被生产队长吴大奎骂了个半死。 在生产队牲口比人金贵。 其他几个人把行李放上去,赵敏和徐雅芝抿着嘴,把自己的行李放上去,顺带爬上马车。 一边还热情招呼江小小和张秀梅上车,“你们两个赶紧上来,不然不好走。” 江小小摆摆手,拉住准备过去的张秀梅, “我们不上去!马车就一匹马,拉的太重走不动道,万一把马累着就不好,毕竟是集体财产,还是应该爱护。我们自己也能走!” 大义凛然的态度,赢得了马车边拿着鞭子的生产队长吴大奎的赞许。 不错,这批知青还是有态度很端正,也能换位思考的先进青年,在知青里算是清楚自己位置的人。 这一批知青看来还是有几个好的。 第8章 豪横的对话 赵敏和徐雅芝不由得撇了撇嘴,装什么积极分子。 这会儿谁不是坐了36个小时的火车,浑身都已经和散架一样,谁不是累的半死。 走路!? 开什么玩笑,如果能走路到了的话,还赶马车来接他们? 两个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瞅了瞅两个依然坚决的站在马车旁的女孩儿。 然后稳稳的坐在了马车里。 打死他们也走不动。 “你们两个下来!说你们两个呢!没看看别的知青多么自觉?人和人不能比,都什么人啊?马车光放行李不上人,队里就这么一匹马,春耕秋收都靠它。 你们想把这马累死啊。” 吴大奎火了,用马鞭指着车上的两个女知青吼。 当生产队长的哪一个都嗓门儿大,这一嗓子吼下去,作为所有知青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赵敏和徐雅芝两个人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两个人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急忙爬下马车。 江小小嘴角勾起,上辈子这种尴尬的经历,可是她一个人,要不是张秀梅拉自己一把,恐怕当时她能羞愧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次终于可以换人了。 嘴角偷偷的弯起来。 顾杰目光落在上面,心道这个小狐狸好像挺得意。 沉默的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终于开赴农场。 走到天亮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变得萎靡不振,坐了36个小时的车,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 可是眼瞅着所走的路越来越荒凉。 从开始还有些整排的房子,到现在为止,走了有几里路,都没有看到任何人烟,而且到处一片荒芜。 所有的知青开始暗暗的心惊,谁都没有想到青垦农场的条件会这么恶劣,和他们想象中的农村完全不一样。 他们所以为的农村,那是诗人一样的境界。 那是理想中的田园生活,虽然是茅草屋,可是有着翠绿的抓竹栅栏,园中种两排青菜,喂几只鸡。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鸡鸣狗叫,山野情趣。 青山绿水,犹如隐士一般的桃源生活。 谁不是抱着理想来的。 现在!? 呵呵! 入目所及一片黄土,几里地根本看不到一丝绿色。 虽然马上要入秋!可是也不至于看不到绿色啊。 最重要的是这里黄土飞扬,空气里浓重的土腥味,扑鼻而来,呼吸里都是土腥味,躲都躲不开。 脚下的黄土地提醒他们理想的破灭。 江小小掏出一条纱巾,递给张秀梅。 自己也拿出一条,这是早有准备。 这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天是黄沙飞扬。 纱巾几乎是这里男女老少必备。 围上纱巾的张秀梅终于感觉能活下来了。 本来以为年龄最小的江小小是娇生惯养的,受不了这个苦。 没想到自己想岔了。 江小小比她还能适应,而且很聪明的适应这里的一切。 不由得更感觉亲切。 赵敏委屈的看一眼江小小和张秀梅。 她刚才亲眼看到江小小从自己背着的提包里,居然拿出一条红色的纱巾送给了张秀梅,张秀梅围上纱巾之后,很明显呼吸顺畅了很多。 而自己!? 迎面一口黄沙过来,赵敏感觉嘴里都是沙子。 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心里更是愤恨,明明江小小和自己才是一个大院儿的,为什么江小小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知青这么好? 委屈巴巴的走到江小小身边。 “江小小,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咱们以前还挺好的。为什么你现在都不理我?而且你明明有纱巾,不给我用却给了那个张秀梅,你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们两个才是朋友,江小小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质问的口气活,像江小小是一个抛弃她的负心汉一般。 江小小乐了。 “赵敏,就算我们俩是一个大院儿的,不过我们真不是朋友。这些年你把我当过朋友吗?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时候,你把我当做朋友了吗?刚才在车上趾高气扬的,让我给你让座儿的时候,把我当做朋友了吗? 看看从哪一点理论上来说,咱们俩可都不是朋友,所以别侮辱朋友这个词儿。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就是不乐意给你,你要怎么样?” 如此豪横的话,引来走在旁前面的生产队长吴大奎的哈哈大笑。 赵敏羞愤的狠狠跺了一下脚,“江小小!你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急忙跑到了前面顾杰的身边。 江小小冷笑,“不理就不理。好像谁愿意搭理你一样。” “小丫头,你叫什么呀?” 吴大奎听到两个女知青的对话,真的是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娇娇弱弱,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娇弱样子,说起话,做起事来反而豪爽的很。 就冲刚才说的那个话就能舒坦。 要是他的话,早一个巴掌扇上去了。 “我的东西凭什么你过来叫板,谁跟你是朋友,朋友也没那个道理,非得把我的东西送给你。” 这姑娘说的那番话,那可是真是让人大感痛快。 “吴队长,我叫江小小,这是张秀梅。” 江小小急忙做自我介绍。 吴大奎队长可是一个绝对一丝不苟,秉公办事的大队长。 以后自己所有的分派活儿,工分儿结算还有粮食分派,全部都掌握在生产队长手里。 这个时候的生产队长的职权那可是相当大。 相当于某个县级干部。 上辈子自己看到吴大奎就吓得像是老鼠见了猫,躲的远远的。 秉性耿直又硬汉的吴大奎,对于他们这种城里来的娇小姐也各种看不惯。 所以自己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吴大奎眼里简直就是资本主义的大小姐,没少在吴大奎手里受整治。 其实现在想起来,真不怪吴大奎生产队长。 自己上辈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抬,干啥啥不行,纯粹就是个废物点心。 放到哪个生产队,估计生产队长都会看不顺眼,除了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估计一无是处。 这辈子她想重新来过,起码要在吴大奎队长面前刷个好感。 混个脸熟。 这种好感可是涉及到以后分配工作,要知道生产队长的一句话意味着以后的工作强度。 她可是还要在这个农场待七八年。 和生产队长搞好关系这是必然的。 第9章 不知好歹 “不错,不错!江小小,张秀梅以后好好干。” 吴大奎队长意味深长的赶着马车往前走。 顾杰回头看了一眼江小小。 这个江小小跟想象中不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说起了话来这么冲? 有些锋芒毕露,在农场未必是好事儿,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性格又这么冲,将来恐怕是要吃苦头。 缓缓的摇了摇头,可是关他什么事儿? 太阳出来了,随着太阳的出现,这会儿感觉呼吸更加困难。 每个人都是疲惫着迈着步伐,这会儿没有人心思再有心思打嘴仗或者找谁的麻烦,因为这会儿谁都累的不行。 等到最后所有人走的已经开始绝望,因为周围荒无人烟,唯一能够看到的是零星的田地。 可是依然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就是他们所走的目的地还没有到达。 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有多么荒芜。 江小小从兜里掏出饼干,悄悄地塞到张秀梅手里。 拍了拍自己的军用水壶,这个水壶里在下车之前,她早就装满了水。 这段路程上辈子他们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到。 这才哪儿到哪儿。 提前她就预备好了水和吃的饼干,是从城里带来的这种钙奶饼干。 当然后妈不可能给她买,她自己临走的最后一天央求着江建国给买的。 反正只要他委屈巴巴的,可怜巴巴的望着橱窗里的东西跟父亲说。 “爸,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些饼干奶糖什么的,那些东西光好看,一点儿都不如家里的馒头,大饼实在。爸,我就是看一看,我哥说我妈在的时候,给他买过这种钙奶饼干,还有奶糖。 说是特别好吃,要是我妈在的话就好了,估计我也能吃上。” 果然一听这个话,江建国的愧疚感立刻升华,大手一拍。 自然是买买买。 其实饼干这东西当然没有馒头大饼更实在,问题是饼干可以长时间保存。 馒头,大饼可没办法长时间保存。 没看到现在饼干就派上用场。 她出来的时候,带着的煮鸡蛋和馒头在火车上早就吃光。 张秀梅和她家里的情况不一样,张秀梅家里还有弟弟,妹妹需要养活。 走的时候,父母给她准备的东西都是零零星星的一点点。 张秀梅本来死活不想要,可是江小小都已经塞到她嘴里,又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一旦让别的知青看见,恐怕又惹来麻烦。 没看见刚才那个赵敏是啥德性。 恨不得盯在他们两个跟前。 天黑了。 眼瞅着这路还是遥遥无期,可是路越来越看不到。 最让人觉得提心吊胆的是居然能听到周围传来了狼叫声。 所有的知青都开始瑟瑟发抖,城里的孩子哪见过狼,更别说听到狼叫。 吴大奎指挥着来接人的村民把火把点上,然后让每个人手里拿着武器,当然要是没武器,那就没办法,反正你手里有什么算什么。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很有可能路上会遇到狼,所有人都被吓得胆寒。 江小小从随身的行李里直接抽出了两根棍子,一根递给张秀梅,一根自己拎在手里。 张秀梅看见她犹如变魔术一样,居然拿出来两根碗口粗的烧火棍,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自己身边的江小小活像怀里揣了个聚宝盆,这行李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 你说装饼干,装奶糖也就罢了。 怎么现在还装烧火棍啊? 这当爹娘都是怎么给她准备的这东西呀? 人家下乡去当知青都是带着被褥,带着洗漱东西,她也带着,问题是这烧火棍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小,这是……?” “我下乡之前,我爸早就打听过,说这里不太平,不光有狼,还有熊,说不准还有老虎,所以我哥特意给我准备了棍子,让我路上防身用的,这不是都派上用场。” 张秀梅无比羡慕江小小,看看人家这爸爸,这哥哥,来之前都打听清楚,给自己妹子全都准备好。 生怕自己妹妹遭罪。 哪像自己这两眼一摸黑。 他们这个队伍打着火把继续前行,不过再往前走就到了一个火车闸道。 其实过完火车闸道离着他们农场也就不远,当然这个不远只是嘴上说的不远,按照他们这一天两夜的路程来说,这个的确叫不远,但是实际上还得走二十里路。 现在闸道的闸已经放下来,虽然黑天半夜。 有鸣笛声响起,证明待会儿会有火车过来。 几个知青暗自埋怨,既然这里过火车,为什么不让他们坐这趟火车过来,硬生生让他们走了这么多路。 这都走了多久,两个脚恐怕都磨出水泡。 吴大奎看了一眼,还没有过来的火车。 “这火车可不是从上京来的,你们坐的那趟车不过这儿。” 想也知道这些知青们想什么,这些小年轻就想坐享其成。 赵敏拉了徐雅芝一把。 “这会儿正好停下了,我想去方便一下。我害怕!” 徐雅芝早就烦这个赵敏,没事儿老往自己跟前凑,一开始她也是因为两个人爬上马车的那一出,毕竟是两个人一起挨批评的,所以心里很自然地就和赵敏建立了革命友情。 可是谁知道赵敏一路上絮絮叨叨,老是在那里说老婆子嘴。 弄的人心烦的不得了,再加上娇娇弱弱,一路上走不了两步,动不动就雅芝姐,我走不动了,要不然你拉着我吧。 她徐雅芝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受过这个罪。 合着就你赵敏是一个娇小姐啊! 可是碍于周围有生产队长,再加上好多知青都听到了这些话。 为了面子上装的自己贤惠大方也得装,所以徐雅芝一路上可没少受罪。 到了这会儿想不装和赵敏是一伙儿的也不行。 “好!” 徐雅芝特意走到了江小小和张秀梅跟前,女知青就他们四个人。 她是想迅速的在女知青里面建立革命友情,当然也是顺带着把赵敏推给其他两个女知青,别让赵敏老缠着自己。 “我和赵敏想去方便一下,要不然咱们一起吧,女同志在一起,互相能把风。” 多么善解人意! 张秀梅正想说她也去,主要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的路,一会儿路上万一想方便都找不到地方。 江小小一句,“你们去吧,我们不需要!” 徐雅芝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的感觉。 暗骂不知好歹! 第10章 富贵险中求 赵敏和徐雅芝隐没在黑暗里。 江小小靠近张秀梅。 警惕的打量四周。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正好撞上一群扒火车的二流子。 这个年代不少人吃不上,喝不上,家里又不富裕,于是离着火车道近的这些村子里就滋生了一些不法分子,靠着扒火车发家致富。 这些聚集在一块儿的二溜子不干好事儿,当然那都是社会底层不三不四的人物。 他们这帮的知青撞上了这些二溜子,撞破了人家扒火车。 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这些二溜子以为被知青撞破,再加上吴大奎这个村长,那是绝对的大公无私的保护集体财产。 带着村民群起而攻之,想要抓住这些人,争取先进积极分子把他们这些知青害惨。 混战中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哪是这些二溜子的对手被人家打的头破血流。 而且混乱中他们的行李遗失了大部分,最惨的是当时江小小和赵敏跑去解手。 想一想两个大姑娘已经脱了裤子,正在那里方便。 冲出来的二溜子和男知青混战起来。 有人冲到了他们这个地方,看到了两个姑娘,可想而知当时那个尴尬场景,赵敏拉着江小小拎着裤子仓皇逃窜。 虽然被吴大奎带人护住了,当时衣衫不整的样子足够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笑话。 后来赵敏推波助澜,让这个谣言传到越来越广,谁让当时她让赵敏帮她把风。 那个没拉好裤子就被人拉着跑的人是她江小小,当然丢人的也是她。 后来江小小因为这件事在村民跟前抬不起头。 也是被人诟病的原因。 这一次江小小疯了才会去解手! 姐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听到火车的轰鸣声。 江小小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棍棒,朝着身边的张秀梅靠了靠。 低声嘱咐道。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咱俩都别散了。” 张秀梅本来不至于多紧张,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忽然下意识的往四周打量。 结果还没等她回答,火车已经迎面开着过来,疾驰的列车带来的风吹的人脸上飞沙走石。 拍打的像是刀割一样疼。 就听见吴大奎一声大喝。 “谁?干什么呢?” 而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江小小忽然看见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东西朝着她和张秀梅就砸了过来。 江小小暗道不好。 她要没记错这趟列车拉的可是棉花。 这肯定是扔下来的棉花包,这一包棉花至少有300斤,这样砸到人的身上,绝对轻则骨折,重则重伤。 说是迟,那时快拉着张秀梅奋力往旁边一滚。 大概使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要是她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可是带着傻愣愣站在身边的张秀梅,所以情况着实是让人尴尬。 她抱着张秀梅直接滚到了旁边的水沟里。 没办法,这条路两边挖出了排水的沟渠,而这会儿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奔着这水沟下去了。 江小小只期望这水沟里没水,反正一路走过来,这寒风凛冽。 应该不会有水。 两个姑娘狼狈的摔进了水沟里。 还真没水。 不过这个时候,外面早就已经乱成了一片。 尤其是这个时候,传来了赵敏尖锐的一声尖叫。 赵敏这个人从来说话都是扭扭捏捏。 拿腔拿调活像是唱黄梅戏的一样。 这会儿如此高亢尖利的一嗓子,简直是响彻云霄。 “啊!你干什么?救命,有流氓。” 一时之间,外面一片混乱,张秀梅刚想爬上去,被江小小死命的按住。 “你干什么?咱们两个女孩子细胳膊细腿儿的上去,你是能帮着打架,还是能帮着干什么?” 张秀梅一想也是。 立刻把脖子缩了回来,的确忘了自己还是个女知青。 黑天半夜的,谁知道遇上的是什么歹人。 两个丫头安心的窝在水沟里,望着外面。 结果就听见有人扯了一嗓子。 “这些是外地来的知青,赶紧把他们干倒,拎着东西快跑。一会儿公安来了,了不得。” 江小小听见声音离着自己很近,抬起头却看到那人就站在他们俩面前的水沟跟前。 手里拎着个棍子。 看样子这是这些劫火车二流子的头儿。 对方从地上扛起一个袋子,扭身就准备跑。 江小小借着不多的月色看清楚,那袋子露出来的是白花花的大米! 江小小猛然心里一紧。 她猛然想起来,上辈子听说过这一趟火车,好像是给部队上送军粮的,顺带拉棉花。 据说这帮子劫火车的,要是简简单单的光是偷走了一些粮食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人为了让火车上驻守的官兵不追他们,他们居然在麻袋上动手脚。 据说几十万斤的粮食到最后根本就没留下多少。 简直是阴损,据说这一次损失惨重,光是后来附近的群众沿着铁道边儿,据说都捡了不少粮食。 后来这帮子二溜子被抓到才听说是有捣乱分子掺和在其中,鼓动他们来偷粮食的。 这个捣乱分子是残留下来的那些某岛势力。 这是专门给国家搞破坏。 听说后来抓到之后,那是枪毙了。 江小小心里一动。 本来告诉张秀梅在这里趴着别动,她准备拎着棍子翻上了路基。 结果张秀梅不肯,“你别胡闹,那个男人穷凶极恶,万一被他发现了,你小命不保。” 江小小咬了咬牙。 世界上只有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 好吧,那咱就求一次。 “那行,咱俩上去把这个人干倒,一看这就是那些二溜子的头,把他干倒了,那些二溜子就没战斗力。擒贼先擒王!我上去之后可就顾不了你,你自己顾好自己。” 江小小已经顾不上,其他急忙翻上路基,眼瞅着那人扛着麻袋,正准备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跑。 一旦进了树林里,再想找到这人就不容易了。 这也是这些人选择在这个地方下火车的目的。 张秀梅一看江小小上去,一着急连害怕都忘了,拎着棍子就跟在江小小身后直接追在了男人的身后。 第11章 表彰 一棍子兜头砸在男人背后。 江小小觉得使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却看到前面扛着麻袋的男人居然没倒,回头在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绿油油的光,活像是一只狼。 江小小暗叫不好。 她还是大意了,忘记这幅身体可不是后来身经百战,耐摔耐打的那副身体,现在这个小身板儿还是身娇体软,结果就是力气也不够,协调度也不够,这一棍子砸在脑袋上,没把对方砸晕,估计也得把这人给砸急了。 狗急跳墙,她还是明白的,想到这里。 哪还用多想,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风,接连不断的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当然招招致命,可惜对方身上扛着麻袋,替对方挡了不少棍棒的力道。 “娘的,小娘们儿,你是疯了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张秀梅一看江小小已经和人打起来,生怕江小小吃亏。 两个人来了一个女子双打。 江小小专挑人的要害下手,张秀梅打的毫无章法,不过两个弱女子这么闷头的猛打,这位还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江小小趁着对方毫无防备,一棍子抽在对方后脖颈子上,就看的对方趴的地上,这回一动不动。 好嘞! 得手! 江小小拉住还在闷头乱打的张秀梅。 “张秀梅住手,住手!一会儿把人打死了,人都已经昏过去。” 张秀梅这才收回棍子,浑身都冒汗,这会儿腿也不疼,脚也不累,浑身都是劲儿,主要是光是这么一吓,肾上腺素上升,也让人瞬间精神了很多。 “都停手,你们头儿已经被我们抓住,赶紧举手投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你们也跑不了,回去一审,你们谁家都能审出来,不想祸害家人,还是赶紧投降。” 江小小清亮的一嗓子,在黑夜里炸响。 刚才还在顽抗的那些二溜子,这会儿都愣了一下。 他们头儿真被抓住,那可就完了,毕竟都是知根知底,谁还能不知道谁家在哪里,都是一个村儿的。 这个年代谁家要是出个劳改犯,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一家子都在村里抬不起头。 他们虽然干的这冒风险的事儿,可是也没想祸害一家子。 就这一愣神儿的功夫,知青们已经占了上风,噼里啪啦把人都一个个拿下,一下子没了抵抗力。 不大一会儿功夫,火车已经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铁道部的公安也赶了过来。 列车长早就在车上联系了当地的铁道公安,全都汇集在这里。 听说青肯农场的十三大队大队长吴大奎居然带着一帮愣头青知青拿下了这些抢劫国家集体财产的盗窃犯。 天亮的时候,这些盗窃犯全被压走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知青们现在原地坐在地上休息。 赵敏趴在徐雅芝的怀里,呜呜的在那里哭泣。 她没脸见人了,当时裤子还没拉上,光着一个……羞死了! 谁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一个女孩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那不是丢人丢死了。 徐雅芝心烦意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是因为赵敏死死的攥着自己。 他们两个女孩子根本什么忙都没帮上。 没看到那些干公安刚才专门把江小小和张秀梅叫到了一边儿,她侧耳隐隐约约的听出来,应该是在表扬两个女知青。 心里暗恨那两个女知青怎么就运气那么好,黑天半夜乱打还能打出一个盗窃犯的头。 的确。 现在谁都知道,江小小的和张秀梅立了大功,是因为她们两个先把强盗头抓住的,才让其他的知青得以喘息,不然的话,就凭这些弱不禁风的男知青能把那些二溜的全都留下才怪。 没看到知青好几个都受了伤。 上面的领导问清楚情况之后,对江小小和张秀梅那是大加表扬。 “江小小,张秀梅同志这一次多亏了你们两个临危不惧,而且还抓住了这个强盗头子,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没想到两个女知青居然能有这么优秀的表现。 江小小急忙谦虚一下。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让他们两个女知青出头,万一以后这些二溜子被放出来,还不找他们两个报仇! 为了以绝后患,他们也不能出这个风。 “公安同志,这一切都多亏了我们的生产队长吴大奎同志的领导,要不是他提前部署,而且在黑暗中及时组织我们知青进行殊死搏斗,不然的话,我们哪有这个经验,也对付不了这么多强盗。” 吴大奎站在那边儿听了这话,脸都有点儿脸红。 人家小丫头估计是觉得他当时在闸道边儿喊了那么一嗓子,其实他喊那一嗓子的时候,心里是真的发虚。 领着一帮子愣头青的小知青,能干什么呀? 这种火车上劫掠集体物资的人都有点儿穷凶极恶,谁手上没犯点儿事儿。 被抓住了,那肯定至少要劳改十几年。 所以这些人可真是亡命之徒,估计手上都见过血。 吴大奎喊完也后悔了,万一带着这么一帮子知青出上一堆人命,到时候自己这个生产队长都兜不住。 没想到现在是个完美的结局。 公安同志立马感谢吴大奎。 “吴大奎同志,这一次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经验丰富,组织了知青把这一帮盗窃犯给留下了,不然这一次对我们的损失太大了。真的太感谢您了,吴大奎队长,您放心,我们回去之后就会给县里通报表彰。” 这话一出,吴大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就算他是个耿直汉子,可是得到表彰,那简直是很难遇到的荣耀。 要知道他们十三大队地处偏僻,想出点儿功绩,那简直是难得很。 种的粮食,亩产赶不上别的队。 出个先进标兵? 这些年他们生产队也没出过。 要知道一个先进大队的表彰,以后无论是发救济粮还是救济款,甚至以后拉电的时候,都会对他们大队有优先。 这可是活脱脱的一个优先名额。 比起什么样的表彰都实惠。 他们这周边多少个农场加起来,大队加起来,现在还没有一个先进大队。 这不是天上掉下饼。 第12章 初来乍到 忙碌了两个小时之后,公安押着那些人走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上路。 最大的收获就是走在路上,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毕竟受到了公安的表扬。 所有的知青都是被表扬对象之一。 毕竟干了大事儿,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种光荣。 忽然之间,走起路来都不觉得累。 赶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青垦农场。 看到这所谓的青垦农场的时候,所有的知青差一点儿没摔倒。 一路望过去,那是真正的黄土高坡。 一望无际的田野。 土黄色的山峦,甚至连绿色都看不到。 房子全部都是窑洞,看着那整排的窑洞,在土黄色的山间隐隐约约。 农场的所有村民全部都住在这些窑洞里,而知青们他们住的窑洞是在半山腰。 没办法,人家山底下的窑洞都住满了人,总不能为了他们到来,村民还得给他们腾地方。 来到半山腰的窑洞里。 知道要安排知青过来,生产队长吴大奎早就让村里人把窑洞收拾了出来。 别看这窑洞看起来破旧,可是窑洞的门窗他们都进行过加固,改装,而且还圈了一个院子。 唯一不方便的是打水得到山底下水井里打。 当然,因为知青们来的晚了,这窑洞自然离的村民们还有点儿距离。 半山腰和山脚下,要走20分钟才能走到。 知青们苦着一张脸,不过大家开始收拾行李,来到这里就甭想走。 江小小二话没说拉着张秀梅直接走到了最后面的一间窑洞。 这里一共十间窑洞。 以后这里还会加入十几个知青。 不过那是后话,现在可没人知道,江小小为了以后不和别人搭伙住,所以特意拉着张秀梅来到最后一个窑洞。 最后一个窑洞是最小的。 只有别的窑洞的一半大,这样以后就算新来的知青也不好安排到他们的窑洞去。 赵敏和徐雅芝本来也跟着江小小他们来到最后一个窑洞,主要是一共就四个女知青,他们想着要不然住在一块儿比较有安全感。 可是一看到最后一个窑洞又小又破,黑不拉几的。 两个人立刻不乐意,又看了看旁边的窑洞,放着宽敞明亮的窑洞不住。 觉得江小小和江秀梅那是脑子有问题,非住这么一个又破又小的窑洞。 张秀梅看了看窑洞,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 他们又跑了好几趟,从山下把行李运上来,那马车可不可能爬山给他们送行李。 两个小时以后,他们已经把窑洞收拾出来。 基本上都是两两一个窑洞。 江小小检查了一下土炕,这边的冬天都得烧炕,不烧炕,冬天能冻死人。 还不错,这个土炕没一点儿问题。 两个人看着行李也犯愁,这炕上总不能不铺东西,这土炕可真叫土炕,上面全是土。 江小小放下东西,“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到村里找村里人买两张席子。这上面铺上席子,然后再铺被褥,不然的话这也没法儿睡。” 她脑子一转,已经想出来办法。 张秀梅干脆把门一锁。 “咱俩一块儿去吧,你一个人能抱回来席子?万一还有点儿什么缺的东西,咱一块儿置办回来,就是不知道这村里有没有合作社。” “你别想了,这村里哪有合作社呀?” 江小小打击张秀梅。 张秀梅叹气,“我也知道不可能有,这不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念想。” 两个人飞快的走下山,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这还是下坡,要是上了山的话,估计走的更慢。 看着江小小熟门熟路的带着她往村东头走,张秀梅一脸懵。 “小小,这是去哪儿啊?” 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还把这里当做自己已经生活十几年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很容易遗忘。 以后做事儿的时候给加一分小心,不然很容易出事儿。 “我不去哪儿,找村里人问一问,看谁家编席子,村里总有这种手艺人,到人家家肯定能买到席子。” 张秀梅一听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敲了一户人家。 “谁啊?” “同志,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正在收拾上面的房子,我们想问问咱们村儿谁家编席子呀?想买两张席子,往炕上铺。” 出门儿的大嫂看见他们俩,眼神里带了几分小心,不过一看这打扮就知道肯定是知青,一般人也不能往他们大队里来。 “你们是新来的知青,长得还真水灵,和我们这大队里的女人不一样。你们要席子呀,我家就有,我男人就是专门编席子的。” 不过人家话说的这里后面不说了,江小小立马醒悟过来,这年头可不能随随便便说买东西,这可是70年。 你跟人家说买东西,这不是搞投机倒把,要是被抓住,那可是不得了。 她故意上这家来问,自然是知道这一家是十三大队最有名的李二牛家,李二牛的父亲有一手编席子的手艺,村儿里谁家编个筐,编个席子,编什么东西都是来找李二牛的父亲。 “大嫂,我们刚到这里,两眼一摸黑。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大嫂,您一看,您就像是心善的人。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您就帮帮我们。我拿二两红糖跟您换两张席子怎么样? 您看咱们也算是以后都是一个大队的,只能说是相互帮助,这绝对不是投机倒把。” 江小小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在这里拿钱买不到东西,所以兜里揣两包红糖,这是来之前在家里她已经分好的。 本来她来的时候带了二斤红糖,不过这二斤红糖都被她分成了一两一包。 这样无论是自己喝,还是万一有求于别人也方便分出来。 红糖可是好东西,红糖是要票的,一般村儿里人就算是手里有钱,也买不到红糖。 果然一听说有红糖,眼前李二牛家的立刻眼睛一亮。 自己妹妹马上就要生孩子,这红糖是送礼用的。 “那成,姐一看你这丫头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咱们有眼缘,一看我就喜欢你。咱互相帮忙,互相帮忙。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我立马给你们找席子去。” 第13章 想得美 结果两个人用三包红糖换走了两个席子,还有两个暖水瓶套。 现在暖水瓶一般都是自己腾编的暖水瓶外套,里面买两个暖水瓶内胆往进去一放就能用。 暖水瓶肯定是必备的。 买内胆还得到一百多里地以外的供销社去买。 但是预备下总没错。 而且因为得了他们三两红糖,觉得他们家这些东西肯定不值这红糖。 李二牛家的也不遗余力的帮他们介绍,村里各家各户都能换到什么东西。 比如说这炕上的炕柜,他们村里王木匠家就可以做。 只要出点儿钱,山上就能砍下来树,保证做出来的炕柜又结实又耐用,而且还美观。 谁家能淘换来鸡蛋,谁家能淘换来粮食,反正如数家珍,都给他们掉了个底儿掉。 两个人反正已经到了村里,顺道去了王木匠家,和王木匠定了两个炕柜。 这样的话方便里面放东西,而且只要锁上,比较有安全感。 又顺带着用一块儿肥皂,换了20个鸡蛋。 没办法肥皂这东西,供销社里他们也不一定能买到,这肥皂票不好弄。 村里人一般都是夏天的时候,在山上找皂角,自己攒下来磨成粉来用,但是皂角哪能有肥皂这么好用。 肥皂这东西是硬通货。 一块儿肥皂,换了20个鸡蛋,其实都吃亏。 两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满载而归。 就连鸡蛋人家还白送了她们一个装鸡蛋的篮子。 两个人扛着席子往回走。 一头就碰到了顾杰。 顾杰看到她们扛着的席子,眼睛也是一亮。 他们怎么就没动动脑子。 想到他们已经铺在炕上的被褥,那被褥上面现在一拍就一层黄土。 “江小小,你们这席子从哪儿找的?” 江小小指了指李二牛家院子,“就是在那家院子换的,主人家好像是叫李二牛。我们是用红糖换的,你最好是准备东西,人家村民一般不收钱。” 不是不收钱,是大家都小心谨慎,除非跟你关系特别亲近,不然的话,一般人不敢贸贸然就这么做。 言下之意当然是指他们这些知青现在还被当做外来户,人家防人之心肯定有。 “我先帮你们扛回去吧!” 顾杰倒是很大方,人家直接从江小小的肩上,就把席子接了过去。 江小小松口气,还别说好久没干过这种体力活,别看席子看着不重,可是乡下人编的都相当结实,这种席子都是双层的,因为席子一般都是用来铺炕的。 又沉又重,江小小这小身板儿现在还没有适应回来,现在还是娇生惯养的江小小。 她也没打算矫情,顾杰帮忙,她也给顾杰指了了明路,这也算是有来有往,大家谁也不欠谁的。 顾杰帮他们把席子扛回了窑洞,而且还帮他们铺上。 收拾好这些人家才走。 刚才看到他们扛席子回来的知青,这会儿也纷纷动了心思,主要是谁也不想就这么躺在土炕上,实在是脏的慌。 一时之间,不少人来打听,江小小不胜其烦,只是告他们说是到村里问老乡换来的。 不少知青都回去动心思,看看自己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换。 赵敏和徐雅芝两个人也动了心思。 有席子干净多了,没看见江小小他们铺上席子之后,把席子上擦的干干净净,被褥往上一放。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整个屋子里也都看的似乎整洁多了。 赵敏翻开自己的行李,她来的时候自己带的东西并不多,他们家虽然也是工人,可是家里兄弟姐妹太多了,父母临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只给了一点点。 每一样东西,她自己也有用。 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 算来算去,最终也没舍得拿出一样东西来。 眼珠子转了转,她买不起席子,可是徐雅芝可以。 赵敏觉得徐雅芝比她可有钱多了。 光看徐雅芝下乡来的时候,居然拎了一个皮箱就能知道。 家庭条件不一般,再看一看徐雅芝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就那被褥。 被子起码有七斤棉花重。 他们哪个知青拎得皮箱? 除了顾杰,就是徐雅芝。 反正她和徐雅芝住一个屋,难不成徐雅芝真能自己一个人独享? 这两天路上相处,她算是已经看明白。 徐雅芝这个人真正的大小姐做派,而且好面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小气自私的人。 别看面子上和自己亲亲热热像是亲姐妹一样,可是私底下路上的时候,她明明看到徐雅芝路上一个人的悄悄吃牛肉干,可是居然一直假装挨饿。 这牛肉干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拿出来的。 后来被她识破,徐雅芝不情不愿给的自己那么一小条。 实际上她早就发现顾雅芝的背包里装着两大袋子。 这个女人肯定比自己有钱。 “雅芝,咱们俩一路上,我都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你也看到知青点,就咱们四个女,人家江小小和张秀梅关系铁的很。 咱们两个要是再不团结,那可真的要落单。 我也没东西可以换,要不然你先替我垫上,等大队发钱的时候,我一定还给你。” 这是威逼利诱,也要让徐雅芝把席子给出了。 徐雅芝最看不上赵敏这一套。 听到赵敏这个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我妈可没生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可别在这里,姐姐姐姐的叫。这个姐姐我可当不起。既然你自己没有东西可以换席子,那好我自己搬到隔壁屋去住。 反正咱们这窑洞多,我一个人住也没关系,这里这么多男知青,难不成我害怕晚上出什么事儿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江小小和张秀梅一起搭伙。” 早就想和赵敏分开,要不是赵敏死缠烂打的,硬缠着自己,她才不肯和赵敏一个屋。 这个女人一路上眼珠子瞪的活像是电灯泡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兜里戳个洞出来,看看自己兜里到底装的什么。 说到这里,还真的出去喊人。 “张志刚,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行李搬到隔壁屋去!” 赵敏一看,徐雅芝来真的,她当然不能让徐雅芝一个人搬得隔壁屋。 自己一个人住得害怕,再说了徐雅芝要真搬走了,自己还能占上什么便宜? 急忙服软。 “好了,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两红糖,我拿这个换还不行吗?” 徐雅芝看到赵敏服软也就作罢,反正让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现实,可是江小小他们那个屋太小了,根本挤不下另外一个人。 凑合吧! 她听说后面还会来知青,希望那些知青早一点儿到自己也能早一点儿脱离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第14章 口粮 大家收拾好,马上面临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晚饭怎么办? 大家看过了,窑洞旁边有一间窑洞是灶房。 烧的是土灶。 也有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儿。 可是他们现在既没粮食,也没东西,做饭肯定是不成。 生产队长自从把他们送到这里,人家再没出现,他们也没办法找上门去,只能大家先凑合一晚上。 总不能生产队长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大家以后挨饿。 江小小他们把屋子里收拾好,顺带着和张秀梅去旁边的山上捡了一些柴。 反正他们这是半山腰,在山上捡柴容易的很,两个人已经把灶烧上,别看这里才十月。 实际上在半山腰还是冷的够呛。 烧上土炕,立时之间窑洞里暖和了很多。 江小小拿出筐里跟村里的人换的几个红薯,把其中两个红薯直接扔进了土炕的灶里面。 把火往里面移了移,这样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糯。 这可是她早就习惯了一种做法。 张秀梅忙着把玻璃窗都擦出来。 两个人看了看他们的窑洞,里面居然收拾的非常整齐。 江小小行李里带着的花布围着窗台儿用钉子钉了一圈儿。 那灰不出出,时不时往下掉土渣的土炕,立刻变得洋气起来。 要是等炕柜回来,往炕上一放。 把摆在窗台上的那些东西收一收,估计这个屋子里会更加干净整齐。 到时候白天睡起来,把被子往炕柜上一放。 整个炕上干净整齐,当然还差一个炕桌。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炕桌他们也已经定了。 王木匠说最多七天就给他们保证做出来,现在村里也没什么木匠活儿。 再说炕桌和炕柜都不是费什么事儿的活儿。 知青们饥肠辘辘的躺在陌生的窑洞里,很多人的窑洞寒气逼人,谁让他们没有经验,也没有去捡柴,等天黑了,根本不好往山上去,因为山上传来了狼叫声,谁还敢出门。 而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用火钩子从灶台里面把两个红薯扒了出来,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香气逼人。 张秀梅掰开红薯,“妈呀,这红薯怎么这么香?小小,你这手艺怎么这么好!看着你娇里娇气的,还以为是个娇气的大小姐,谁曾想干起活儿来,那简直是让人想也想不到。” 红薯烤的甚至都已经往出流蜜。 张秀梅大大的咬了一口,立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江小小刮一下张秀梅鼻子,“你看看你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大花猫!馋成这个样子,咱们以后都会学会烤红薯的!难不成你以为咱们当知青能分那么多粮食,这红薯是必备的粮食之一。 等到以后年年吃红薯吃的你胃里反酸的时候,估计你就再也不会觉得红薯有那么好吃。” 她说的是实话,要知道一个知青一年只能分到270斤粮食,这还是带皮的。 实际上只能分到200斤的粮食,剩下70斤基本上都是红薯,小米,玉米,绿豆之类的乱七八糟,所有的杂粮掺和在一块儿,凑够70斤。 当然,红薯占大头,红薯基本能占到四五十斤,可是红薯也不经放,大多数人刚分下来,红薯只能紧着先吃,烤红薯,蒸红薯,吃到你想吐。 这里环境没有那么好,既不可能有以后的冰箱,也不存在任何存储条件。 地窖!? 的确家家户户都靠挖地窖来存储粮食,可是他们知青点这里根本没有地窖,这地窖要他们后来的知青开春儿以后才挖出来,第二年才用的上。 今年的话,就算他们现在有东西,也没有地方可以放。 “咚咚咚!” “谁啊?” 居然有人敲门。 张秀梅和江小小刚才就把门栓上了,主要是天一黑,他们也害怕。 别看他们知青点外面有院子,可是万一有歹人? 那院子又不结实,那栅栏随便一翻就能翻进来。 “我,顾杰和刘斌。” 张秀梅急忙打开门。 顾杰和刘斌顶着寒风走了进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人家女知青可是真会过日子,这木头门打开,里面挂着个棉门帘。 这是江小小的手笔。 她可是做了全副准备,来到知青点儿,好好过日子的。 “快进来!” 张秀梅有点儿尴尬,手里还拿着咬的剩下半个的红薯。 可是不招呼人家进门也不合适。 顾杰和刘斌一进门儿,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再看到两个女孩儿手里拿着烤的软软糯糯的红薯,尤其是闻到烤红薯的香味儿。 肚子里更饿了,只听见咕噜一声。 “这红薯是刚才我们在村子里跟老乡换的只有两个。” 江小小这个话说的很明白,人家告诉他们就这两个红薯,这可是人家的口粮。 不是江小小不想装大方,大方不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第一年来的知青这个冬天,每个人只能分到四十斤粮食。 四十斤粮食要吃到明年开春儿,这可是要三个月。 平均一天连半斤粮食都不够。 这会儿可不是可怜别人的时候,对别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 江小小可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饿着自己的肚子去接济别人。 “你俩可真会过日子。顾杰,咱俩怎么那么笨,刚才去换的时候应该换一袋红薯回来,干什么?要换土豆啊。” 刘斌满眼的羡慕,饿的直流哈喇子。 顾杰没眼看,实际上他闻到屋子里的这股烤红薯的香味儿,也有点儿饥肠辘辘。 不过他能忍。 “你们是要是有土豆也行,土豆也可以烤,回去找点儿柴火烤土豆。” 江小小不由得对顾杰和刘斌刮目相看,怪不得顾杰是上辈子的男神,就冲人家不是重生人士,来了不过这么半天的时间,连口粮都预备下。 就冲这份儿前瞻的眼光来说,比自己也可强多,自己用的全是上辈子的经验。 上辈子她来的时候,也是饿着躺在炕上饥肠辘辘的小可怜一员。 “江小小,刘秀梅,要不然我们求你个事儿,帮我们烤土豆!我们那边虽然有柴,刚才我们也烤了,结果土豆烤成了黑炭!实际上我们两个大男人,谁也不会做饭。” 刘斌哀求。 看着人家香喷喷的红薯,实在是压抑不住这种想要上去直接抢过来的**。 第15章 搭伙吃饭 顾杰没眼看刘斌。 “我们两个本来找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下以后做饭的问题。估计明天生产队长肯定会给咱们安排口粮,到时候得自己做饭。我们两个大男人谁也不会做。 就想着要不然和别人搭伙做,我估计分给我们的口粮不会很多,如果合在一块儿坐着吃的话,可能还能节省一点儿。” 顾杰冷静的开口,先把来意说明。 “搭伙做饭的事情先慢慢再说,要不然你们俩回去先拿土豆过来,我给你们烤上,等你们说完话,说不定土豆就已经烤好了。顺带着吃饱了就能回去睡觉。” 既然人家自备干粮,那她不介意释放自己的善意。 毕竟这位顾杰同志将来那可是大佬。 反正她肯定不会对这位起什么色心,但是抱抱大粗腿肯定没什么问题。 顾杰和刘斌一听这话,两人急忙出屋,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拎了半袋子土豆过来。 江小小嘴角抽了抽。 两个人倒是大方,直接把家底儿给他们端来,这合着想不搭伙做饭都不行,是不是?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扭捏的时候,收拾出来四五个土豆,洗干净之后,直接放进了灶台里。 无论是烤红薯还是烤土豆,都得小火慢慢的捂。 土豆还得烤一会儿,一时之间四个人在屋里有点儿尴尬,主要是屋子里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备齐。 除了炕上能坐,那就只能蹲在地上,可是四个人蹲在地上,像什么样? 江小小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都觉得不忍直视。 可是他们两个女知青邀请两个男知青坐到炕上去,那更不像话,被人看见了得说闲话。 没想到两个男知青转身就出门了。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松了口气。 “刚才把我吓一跳。” 大家现在很不熟,知青来到这里,现在张秀梅也就和江小小两个人关系特别好,其他人根本没什么交情,男知青就更不用说。 “对了,你怎么想的?” 江小小奇怪,“什么怎么想的?” “他们说搭伙吃饭的问题,我也想着咱们这儿吃饭的问题怎么办?那灶房就一个,大家要是不搭伙一块儿吃饭的话,各做各的,光每天做饭恐怕都得花费很长时间。” 张秀梅也发愁吃饭的问题,现在不知道分给他们多少粮食,可是想也知道,他们什么活儿都没干,来了之后人家肯定不可能给他们多分粮食。 这个时间当不当正不正,秋收完粮食该分的早分,到他们这里,恐怕是上面派下来的粮食。 上面给知青可发不了多少粮食,一路走过来就能知道他们来的是最艰苦最困难的地方,让他们过来是劳动改造,学习劳动人民的光荣传统,可不是来让他们享福的。 “发那个愁干什么呀?咱们两个可以开小灶,你看一看这一冬天起码小灶没问题。” 他们这个窑洞最大的好处是在于窑洞虽然小可是分两间,里面一间是炕,外面一间隔了出来,外面的灶就在外面,相当于是两个屋。 虽然小了一点,但是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咱们两个人好办,可是人家两个男知青怎么办?” 张秀梅上辈子就是一个不善于拒绝人的人。 “能怎么办?先看看他们的意思,两个男知青分的口粮跟咱们差不离,四个人勉强搭伙也行,要是再多的话,恐怕就不行了,毕竟有的人吃的多,有的人吃的少。 大家匀在一块儿吃,其实众口难调,短时间还行,长时间肯定会因为口粮出现矛盾。” 江小小倒是不介意和他们两个男知青搭伙,毕竟大多数男知青都不怎么会做饭。 记得当初来的时候,知青们非要大伙儿在一块儿吃饭。 结果后来就是因为粗粮细粮的问题,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的问题,差一点没打起来,反目成仇。 到最后反而是分散成了各个的小团体,两个人或者三四个人在一块儿吃饭,当然肯定是这几个人禀性相近,大家也不是那么很计较才能在一块儿。 其实最后大家也都是用自家的这个小灶来做饭,那个灶房的大灶反而没人怎么用。 其实后来男知青们也想出了主意,在每一个窑洞的外面又搭出来一间小厨房,这一间一间的小厨房,虽然花费了他们的心血。 可是也成为了大家改善自己伙食的地方,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意,毕竟他们在这个地方要生活将近十年。 “我倒是看着刚才的顾杰和刘斌两个人倒是挺爽快的人,人家连土豆都送过来,咱们也不好说不管他们。都说了不会做饭,要不然干脆咱们就一块儿搭伙。” 张秀梅看着墙角那半袋子土豆,实在是人家连口粮都送过来。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两个男知青又挑开帘子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人家两个男知青一个人手里拎了一块儿木桩子。 这木桩子应该是从树根的地方砍下来的,正好是个圆形,相当于就是一个现成的板凳,虽然没有四条腿儿,可是绝对结实稳当。 “哎呀,你们俩是从哪儿找来的?” 连江小小不由得都有点儿惊喜。 顾杰看到江小小闪耀的笑容,这女孩子别看一路上笑容满面,对着谁都客客气气,很有礼貌。 可全都是假笑,基本上能直达眼底的笑容可不多,这会儿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的笑容。 “我们两个今天去村里的时候,在木匠那里看到的,一两白糖就换了四个墩子,当时还觉得有点儿可惜,不过这会儿觉得倒是挺值。” 四个人立马就有了板凳。 围坐在地上,眼前就差个小饭桌。 “江小小,张秀梅,我们刚才跟你们说搭伙吃饭的事情,你们考虑一下,我们两个男知青不会做饭,这个我们真不拿手,不过我们两个人可以打水,砍柴。 我们问过了,这边山上吃水都得到山底下村子那边儿的水井去打水。夏天还好说,要是冬天来来回回,这可不轻省,咱们就当是互相搭把手,你们做饭洗碗,我们砍柴,打水,粗活儿我们来干。” 顾杰提出的条件还是相当有吸引力。 江小小也没犹豫,就冲顾杰的这个能力,人家可不是重生人士,来了这么半天工夫,在村子里可没少干事儿。 看看这屁股底下坐的敦子,甚至连打水的地方,粮食全都能搞来,冲人家这样的能力,他们一起搭伙吃饭,那只能是他们占便宜。 “好,既然这么说那行,咱们以后四个人就合起来吃饭。” 江小小直接拍板儿。 第16章 不能种田的空间 顾杰和刘斌怀里抱着五个热乎乎的土豆,这会儿回了自己的窑洞。 他们不好意思在人家女知青的窑洞里吃东西,到时候被人看见,恐怕真的会闲言碎语,毕竟大家伙儿现在还都不熟。 “老大,真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女知青会做饭,你看看这土豆捂的可比咱们焦炭强多了。” 两个人这会儿坐在炕底下,正扒了土豆皮儿啃土豆,还别说这个土豆可真好吃,虽然很少盐没味儿,问题是捂的火候刚刚好,绵软可口。 这会儿饿了,热乎乎的土豆进了肚子,一时之间整个人都缓了过来。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吃完洗洗赶紧睡了,明天肯定要上工。” 顾杰想起来这丫头一路上的做派,他就发觉心眼儿特别多,而且自己也特别有主意。 从两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刚到这里就能从村儿里搞来了席子,搞来一堆的东西,就能看出来这丫头可是个精明能干的。 这样的人能饿着自己。 不是都说强强联手,和这样的人搭档,自己也吃不了亏。 当然,他也不是让人吃亏的人,只要对方不是那种故意占便宜的人,哪怕他们男人多让着一点也没关系。 躺在了热乎乎的炕上,顾杰闭上眼睛。 这个地方一穷二白,自己要是有能有点儿特殊的能力该多好。 忽然感觉脑袋里也晕乎乎的。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发觉自己仿佛置置身在一个奇妙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里有一眼泉眼,里面的泉水虽然不多,可是潺潺流出的泉水居然是乳白色的,看起来活像是牛奶。 更重要的是在空旷的土地上有十块黑油油的沃土。 他走过去,摸了摸着土壤,这个土壤绝对是相当肥沃的土地,虽然他不是常年种地的农民,可是因为要下乡,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这地要是种粮食,绝对会丰产。 更重要的是,忽然发现在这十块土地的旁边,居然有一片桃林。 整个桃林郁郁葱葱,这会儿全是绿叶,上面结了青色的果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果实可以成熟。 他有点儿奇怪,难道自己刚闭上眼睛就睡着? 梦里梦到了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 正想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面前是漆黑的一片。 顾杰侧过身,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旁的刘斌,呼噜声活像打雷一样。 看样子睡得很香。 他推了一把刘斌,刘斌翻了个身,呼噜声立刻消失了。 顾杰眼神一凛,看样子不是做梦。 急忙又闭上眼睛,可是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脑海里似乎就像是划过了一道光。 顾杰想一想刚才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想的是自己能有点儿特殊的能力。 如果真的有那个世外桃源的空间,那么就让他进去吧。 果然心里默念,他发觉他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由得心里一喜,看来这就是自己拥有了一个特殊的能力,这应该叫做一个空间。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特别,有水,有田有桃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功能,但是顾杰决定尝试一下。 在这个地方一穷二白,想必以后粮食绝对是让人发愁的一个存在。 看来自己这十块田足够让他们能填饱肚子。 明天想办法到村里去搞一些种子,来看看种在地里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心中默念的出来,果然睁开眼睛,一切都恢复原状。 顾杰欣喜的睡着了。 同一时间。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这会儿也已经熄了煤油灯,躺在了炕上睡着,张秀梅虽然没有打呼噜,可是听她的呼吸声就知道已经睡得很沉。 江小小躺在那里,有点儿睡不着。 重生回来时间太紧张,马不停蹄,很多事情她都没有时间撸一撸。 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想到了自己活到后来看的那些网络,那些人重生不是都会带个什么金手指吗? 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金手指呢? 什么空间,什么异能或者什么系统,刚想到空间的一瞬间,忽然之间,她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了看周围,江小小确认,这绝对是一个空间。 一眼清泉,泉水浓稠如牛奶。 十块黑油油的黑土地,外加一片郁郁葱葱的桃林。 这会儿大家估计觉得似乎有点儿眼熟,刚才顾杰那里不是也是同一片空间吗? 江小小看了看周围,非常确定自己拥有了一个空间,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 专门带了一批种子过来,因为要在这里插队,当知青年,江小小可没亏待自己,什么东西都做了十足的准备。 再说这里的稻谷和小麦品种都不是很好,既不丰产,又不抗虫,抗旱。 她可是记得他们上京的研究所里可是有新研究出来的高产稻谷和小麦的作物种子。 当时她还去研究所专门跑了一趟,人家当地的研究员说虽然研究出来这种种子,但是谁也不确定,最终结果是怎么样,要到今年的实验田结束,才会决定要不要推广到各地市。 就算推广也只是小范围推广,取得一定的成就之后才会大范围推广。 不过既然她想要点儿种子,人家虽然给的不多,但是也给了她一部分。 江小小打开了疼箱,从箱子脚上摸出了一些麦种和稻种。 转身就又进了空间,看着黑油油的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 想了一想干脆就和平日里种田那样,自己用手在黑土地上抠出了可以种种子的小坑,把种子放进去。 可是谁知道刚把种子放进去,种子哗了一下飞了起来,又落回了她的手心儿里。 江小小反复试验了好长时间,终于确定这块田根本就不能东西。 想往地里种,基本上绝对会被排斥出来。 无论是用意念还是用手动,反正这种子种不进地里去,种不到地里,那就不能打粮食。 忽然让江小小有些泄气,她要这个空间有什么用啊? 本来是想着这可是七零年。 各地都缺粮食,他们知青在这个地方,每一年分的粮食都不够吃,要了多了一块儿可以种田的空间,那岂不是多了一个可以来粮食的地方。 绝对可以吃饱喝足。 少受很多罪。 谁知道这空间居然还反人类,人家根本不允许种粮食。 哎!果然好事儿不能就这样直接降临在一个人的身上。 第17章 洗筋伐髓 江小小极度的不甘心,跑到灵泉那里试着用手捧了一捧灵泉出来,没想到真的可以拿出来,然后嘴里喝了一小口。 好在这一次灵泉可没有抗拒她的使用,喝到嘴里很清甜,甘冽。 应该说非常纯净的山泉水。 记得那些里不是常说这种灵泉都会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可是她在这里等了半天也没任何反应。 空间就这么大,那些桃树眼看着果实还没成熟,她也不至于到嘴馋去把桃子摘下来。 以后再做实验吧。 江小小用意念出了空间,躺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不过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明天还要上工。 第二天,江小小是被张秀梅的惊呼声惊醒的。 “小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这么黑?” 江小小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结果看到手上犹如黑炭一般的东西,整个人瞬间惊醒。 猛然想起来自己喝下去的零灵泉。 估计这是……! 立马下了地,灶上热着热水,江小小拿了脸盆,可是没凉水。 张秀梅一看她那动作,就明白想干什么,立马出门。 “你去问顾杰和刘斌他们借点儿凉水。” 现在根本顾不上下山去打水,好在他们昨天已经说定大家反正是搭伙,打水可是顾杰他们的工作,问他们借点儿凉水不算过分。 江小小用兑好的温水,浑身上下擦洗了一遍。 看着那漆黑的犹如墨水一般的洗脸水,自己都没好意思看。 张秀梅二话没说就把水倒了出去,又帮她接了一盆。 两盆水终于让她勉强可以见人,看着白白嫩嫩的脸蛋,张秀梅开玩笑。 “你这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昨天晚上睡一夜,你看一看早晨起来把我吓一跳,洗完脸之后,你这小脸蛋儿比往日里还白嫩。” 还狠狠地摸了一把,十足的色胚子的模样。 江小小直接扑上去,伸出爪子就是挠,目标就是腋下的痒痒肉。 两个女孩子笑闹成一团。 “喂,还让不让人睡觉?讲点公德心。” 赵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张秀梅吐了吐舌头捂嘴,她们好像声音的确有点大。 江小小却更大声的说道。 “这可不是你家,想睡懒觉回你家去,昨天生产队长说了七点上工,现在六点半,我们是合理合法的吵吵,谁不乐意可以找生产队长说理去。 看看是谁的问题,少拿大小姐那一套要求别人,又不是住在大海边,管的倒是很宽。” 赵敏和徐雅芝这才扑棱一下起身!对啊! 今天要上工。 看一眼外面,徐雅芝看看自己的手表,这里唯二能有手表这种配置的就是顾杰和徐雅芝。 其它人真的靠看天估算时间。 “遭了,起晚了。” 一看果然现在已经六点四十,还要洗涮。 两个人急急忙忙开始忙活。 因为他们的吵闹,其他几个男知青也都被吵醒。 大家不得不起床。 正说话间,顾杰敲敲他们的窗户。 “打水回来了!给你们倒在水缸里。” 江小小和张秀梅也不闹了,急忙掀开帘子。 “谢谢!” 顾杰挑着扁担,没想到城市里的公子哥,挑着扁担一点都不违和。 居然出奇的高大威猛。 江小小和张秀梅也没想到顾杰和刘斌倒是很讲规矩。 说打水还真的一点都没敷衍。 看样子顾杰该是一大早就去山下的村里打水。 顾杰一抬头就对上江小小含笑的笑脸。 眼神一怔楞。 江小小长的的确好看,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 可是现在一夜未见,怎么这个女人似乎有了变化。 明眸皓齿,婀娜多姿,肤白如凝脂,是真的像是凝脂一样的让人惊叹。 一双眼睛因为和张秀梅刚刚打闹过,带着顽皮和星光,让人一对上就然忍不住注目。 江小小摸摸脸颊,“怎么了?没洗干净?” 她有一丝狐疑,难道刚才那黑泥巴没洗干净? 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顾杰收回目光,一贯的公子世无双的高冷。 “没有,很干净!” 鬼使神差的加了最后那三个字。 江小小不放在心上,收拾东西和张秀梅出发去田里。 两个人到的时候还没有人,他们俩算是最先到的,跟在他们后面出现的,居然是顾杰和刘斌。 主要是他们起得早,其他知青被他们吵醒之后,忙忙碌碌的收拾也需要时间。 再说所有人都没认为他们第一天会需要干活儿,估摸着自己今天就是认认地方,当然还得发点儿口粮。 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纪律性。 江小小和张秀梅到的时候,村民们早就开始干活儿了,看到两个知青站在田边。 不少大婶儿大叔捂嘴笑了。 他们就知道这些知青干不了活儿。 他们下田早,天没亮就下田了。 实际上现在田里的活儿并不多,秋收早就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干的正在收白菜。 冬天的储备菜白菜收完之后,基本上冬天的活儿就算结束。 李大牛家的捂着嘴笑了, “你看我说对了吧,我就说这些知青今天早上指定起不来,你看看都这个点儿了,才来了四个,其余的连人影子都没见。” “这些城里娇生惯养的知青到咱们这地方来,能干了什么呀?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们到咱们这里来,这不是祸害咱们这里。” “看那样子,一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难不成到咱们这里来当大少爷大小姐?” “行了吧。就算他们想当大少爷,大小姐也得有人伺候着他们呀,你去伺候啊?我可不去。” “还别说,这城里的知青长得可真水灵,你看一看男的长得也这么好看,女的长得也这么好看,和咱们村儿里的男青年,女青年比起来真的不一样。” “长得水灵有什么用啊?在咱们这地方能不能干活儿才是重要的,长得水灵能当饭吃啊?” 一时之间,村民们议论纷纷。 由于以前听说过其他农场知青闹事儿,而且干不了活儿,被公认的全都是刺头。 这里的乡亲们,没人把知青当回事儿,当然更看不上知青。 第18章 真是不自量力 生产队长吴大奎走到四个人面前,张望了一下他们来的路。 眉头都快锁死了。 “你们既然来了,这里有工具,一人一把柴刀下去砍白菜,收白菜。看见没有那两亩地是你们今天的任务,收完了就可以回去,早收完早了。 你们四个人就这么一块儿地。对了!干完了地里的活儿,直接到大队部来找我,给你们发粮食。” 四个人看了看地上的柴刀。 其余三个人都傻眼,这地里的活儿,他们的确是没干过! 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江小小二话没说走过去,拎起柴刀,递给张秀梅一把。 “咱们分工合作,换着来,我们两个先砍白菜,你们把白菜运到地头去。过半天你们来砍白菜,我们来运白菜,大家都能休息,而且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其余三个人都眼前一亮,谁也没想到原来这地里的活儿还能这么干。 不过顾杰和刘斌倒是很满意,这种体力活他们干比较合适。 看着人家两个女同志直接进了白菜地里,两个男知青也急忙去找村长,要了两个箩筐。 江小小给张秀梅示范怎么砍白菜。 其实收白菜大概是地里最轻生的活儿,所有地里的活儿比较起来收白菜,属于不怎么累的活儿。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收白菜还有利可图。 这白菜收完了之后,地里剩下的全是那些不要的白菜帮子这些东西,可是好东西。 收回去之后洗洗腌菜的话,冬天可是储备菜。 而且那些不好的,烂了的小白菜留下来,再收拢一下,都是不错的越冬菜。 毕竟农场收的这些储备的冬菜只能给大家留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得运到兵团去,供应兵团。 张秀梅上手很快,毕竟砍白菜这个活儿没什么技术性。 两个人动作很快。 顾杰和刘斌也顺势帮着他们把白菜拾起来装筐里。 四个人搭配起来干活,动作还真迅速,谁都没想到四个知青居然干的这么利落,根本就没有花了半天时间,两亩地的白菜,他们都收光了。 实在是因为江小小一开始分配合理,以至于四个人搭档干活儿非常快。 吴大奎本来还有点担心,这些知青能不能干得了这活儿,这活儿已经是地里最轻松的活,站在地头观望了半天,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倒是没想到这些男女知青还真聪明。 人家这搭档干活儿的方式,比他们这些老农民在地里干活出效率多,没看见人家四个人没花了五个小时就把两亩地全收完了。 就在他们干活儿的中间,那些知青才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地头。 看到生产队长吴大奎背着手,拿着点名簿,站在那里沉着一张脸。 知青们才意识到可能出问题,再扭头看到四个知青已经在地里干起活儿来了,他们瞬间明白他们犯错误了。 吴大奎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站在那里,他倒要看看这些知青什么时候才能来全。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全人,最后还差两个! 赵敏和徐雅芝到最后都没出现,吴大奎不耐烦,布置大家开始干活儿,每个人都分了地。 听到唉声叹气在地里干活儿的知青的声音,吴大奎无奈的摇摇头,这一个一个的哪像干活儿的样子。 再看一看人家四个男女知青早就已经把地头的菜都收完,这会儿正在打扫最后的战场。 人比人得扔。 江小小他们看着地头已经摞好的白菜,这些到最后会用大车直接拉回去。 “吴队长,我们任务完成了。” 吴队长满意的打量了打量他们的成果。 “不错,你们头一天居然能干的这么好,以后好好干。咱们农场的人们都是靠天吃饭,靠力气吃饭,要是不把这地侍弄好了,大家到最后都得饿肚子。” 四个知青点点头。 “好了,你们回吧,过一会儿记得去大队部领口粮。” 吴大奎摆摆手。 他特意划分开地,就是为了让这些知青个人干个人的活儿,省的这些知青在一块儿偷懒。 “队长,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这地里不要的菜叶子我们的能带一些回去吗?我们知青点儿什么都没有,这些叶子最起码也能应付一下当菜吃。” 江小小怯生生的跟队长提要求,当然声音压低了很多。 这种事情其实吴大奎他们心知肚明,民不举,官不究。 农场的村民都是这么干的,大家基本上不会声张,但是吴大奎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丫头在城里恐怕也是个会过日子。 他们农民最喜欢这种勤劳节俭的人,这姑娘干活儿又能干。 别看看起来像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是从这一路上抓住那些歹人,再到现在干起农活来干净利落,而且特别会过日子,从各方面来说,这丫头吴大奎都觉得挺喜欢。 要是一个个知青都这样的,自己可是算是省了心。 低声道,“去吧,那菜叶子没人要,烂在地里也是烂了。” 江小小他们过了明路,立刻带着张秀梅和顾杰他们直接进地里去。 顾杰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过看到江小小冲他们使眼色,立刻很明智的闭着嘴,拎着筐,跟在江小小的后面。 江小小把自己预留下来的那些还完整的小白菜全都放在了筐底下,到最上面的时候,再把那些叶子铺在上面。 四个人背着四个筐,直接回了知青点儿。 看到他们四个人离开,干活儿的知青扶着自己酸困的腰不由得眼含羡慕。 而这个时候赵敏和徐雅芝才姗姗来迟。 和迎面而来的江小小姑姐他们撞上,赵敏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快步迎上来,“顾杰,你们回来了?我就说肯定没什么事情,我帮你背背篓吧!这怎么能是你干的事情!” 积极主动得要分担,江小小没眼看。 擦身而过,大步向前! 嫉妒!? 不存在的。 江小小实在是想起来上辈子自己也曾经是像赵敏一样谄媚讨好的花痴一员,就忍不下去。 太让人恶心。 顾杰看到江小小飞快地离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不由得更加确定。 这小妮子根本对自己没意思! 还挺有意思! 第一次遇到一个纯粹把自己当做男知青看待的女人,还真让人可喜可贺。 “不用!队长正等着你们呢!” 轻巧的躲过赵敏殷勤的一双手,追上江小小的脚步。 张秀梅不厚道的笑一声。 “有些人啊,厚脸皮!可惜给瞎子抛媚眼,哈哈!” 刘斌扑哧一声笑出声。 换来赵敏羞愤的一个眼神。 急忙走人。 “张秀梅等等我,太不仗义,咱们可是一个组的。” 徐雅芝得意的一个斜视,赵敏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顾杰能看上她! 真是不自量力。 第19章 口粮 回到知青点,四个背篓可是足足两百斤白菜。 江小小看着白菜发愣。 光想着腌菜,可是他们根本连腌菜缸都没有。 再说还要咸盐。 顾杰看看眉头紧锁的江小小,嘴角勾起,能让江小小发愁,还真的是稀奇。 这个女人不是无所不能啊! “怎么了?需要什么你说!” 江小小摊牌,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些菜保存不了多久!我需要腌菜缸!” “等着!” 顾杰转身招呼刘斌。 江小小和张秀梅也没闲着,不管有没有缸,总得先把腌菜的程序走上。 认真的来说,这里靠近大北方。 不过这里的人每年冬天的时候,要腌各种的咸菜,腌雪里红。 但是这里的人不腌酸菜,所以白菜基本保存不住,大多数越冬的白菜,要么就放在地窖里,要么就赶紧吃掉。 江小小腌酸菜的手艺还是跟一个东北知青学的。 当然那个知青可是要五年以后才过来。 不过现在既然有现成了必须得做,要不然他们到了冬天,可是真的就没菜,他们又没有地窖,可以保存白菜。 张秀梅在江小小的带领之下,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 结果不大一会儿功夫,没想到人家那边儿两个大男人扛了两个一人高的大缸回来。 看着两个人满头大汗的把两,两个刚洗干净晾干了,给他们摆在窑洞门后面。 这里离着火灶远比较阴凉。 江小小和张秀梅把已经弄好的白菜一个一个的码进去,然后浇上晾开的凉开水。 上面再压上几块已经洗干净晾干的大石头,再把缸上面放两个木头盖子。 不用说一缸酸白菜已经完工,剩下另外一个大缸,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也能腌上。 江小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真是很有成就感。 这个冬天的日子,绝对不会像自己第一次来当知青的时候,那一年的冬天会过的苦不堪言。 顾杰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那些石头,木盖,大缸,这些全都是他们找来洗干净弄好的。 就连往缸里码菜这个活儿也是他们男生干的,要不然女生身高没他们高,弯腰放进缸里还真的有点儿费劲。 四个人收拾完,天还早。 肚子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叫唤,示意着他们该吃饭了。 江小小看一看总不能顿顿吃土豆,吃一顿两顿行,天天吃烤土豆,像什么话呀? 再说土豆可以当菜。 “咱们还是先找生产队长把口粮领回来吧。” 顾杰也点点头,他们同意,饿也没办法,手里没粮,饿他们也变不出东西来。 四个人一起去了大队部,还别说生产,队长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一看见他们四个招招手,大队部的屋子里放了不少粮食,会计和支书也全都在。 “你们来的正好,来把你们的口粮领回去,男知青一个人40斤口粮,其中五斤白面,剩下的全是粗粮。女知青一个人30斤口粮,也是五斤白面,剩下的全是粗粮。 在这里签个字儿,按个手印儿,把你们的粮食领回去。别怪队长没提醒你们这些口粮,可是要吃到明年夏粮打下来。 你们现在得掂量掂量过日子。冬天还没来,上山给自己储备一点儿冬天过冬的柴火,当然山上还有野菜什么的,也可以采回来,挖回来充当口粮。 反正村里人都是这么干的,要是不知道野菜吃什么,不认得野菜,可以找生产队的其他村民一块儿去,反正每天都有人上山挖野菜的,你们跟着去,一回生两回熟,到时候全都认得了。 到了咱们十三大队,咱们就把你们当自己人,可是再也不能拿你们城里那番做派来在这里过日子。行了,这些话反正我是说到了,听不听的进去,那就随你们。粮食领了就赶紧回吧。” 四个知青老老实实签字,把粮食领走。 临走的时候,生产队长吴大奎还不忘提醒他们,“明天记得同一时间来上工,你们这可是算工分的,出一天工算一天的工分儿,到了明年夏收的时候分口粮可就靠这个。 可别忘了。” 他倒不是怕知青们不来干活儿,主要是怕到时候这些知青真的没粮食吃,饿着肚子的时候,他这个生产队长还得操心。 江小小爽快的答应一声。 “吴队长,您放心,我们指定不能忘了。” 四个人各自背着粮食往回走。 顾杰心里琢磨开了,一共就这40斤粮食,要过到明年夏收。 那不是开玩笑,现在才10月底。 11月到明年的6月份,算起来足足八个月,40斤口粮,这不是开玩笑。 虽然说冬天猫冬了,大家肯定不用干什么出力气的活儿,粮食自然也可以少吃。问题是八个月,40斤粮,那不是成心要饿死他们这些知青? 他想过下乡苦,还没想到乡下会这么苦。 这也怪不得吴大奎他们,本来一年粮食应该分270斤,这些知青粮食分的少,起码也能分200斤。 可是谁让他们来晚了,队里的粮食全都分完,就这些粮食,还是县里补助了一部分,他们从村民嘴里硬克扣了一部分。 就因为这部分粮食引得村民们意见大的很。 最多等到县里面每年开春的时候,有救济粮下来的时候,他再给知青们补一点儿。 现在可是万万拿不出粮食来了,你就是逼着他拿,他也给你变不出来粮食。 这就是农场的实际情况和现状。 顾杰摸了摸兜里,刚才他们去换缸的时候。 他从村民家里面要的一些种子,这些种子是这里的麦种和稻种。 看来晚上想办法,得赶紧把这些东西种到自己的空间里面。 不管多长时间能打下来粮食,起码也有个盼头。 想了一想,自己还拥有一个空间,不由得松了口气。 要不然光凭他手里拎着的这点儿粮食,他觉得他们真是前途渺茫。 回去之后,四个知青把粮食拢了拢,他们一共有20斤白面,剩下的全都是粗粮。 加在一块儿也不过140斤粮食。 江小小算了算,也是叹气。 这怎么熬到明年夏收?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了个空间,谁成想昨天晚上在空间里铩羽而归,空间不能种粮食,这是什么鬼空间? 第20章 小集体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小小做了简单的玉米面糊糊,里面切了一个土豆,切碎了煮在里面。 多加了两瓢水,知道男知青干体力活,肯定吃的多。 糊糊看起来真的有点儿清汤寡水。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这已经算是很好。 果不其然,顾杰和刘斌两个人活像梁山好汉一样,一人喝了两大碗糊糊。 虽然清汤寡水,可是总比没有强,比起昨天光吃土豆来说,今天可以算是待遇升级。 两个男知青帮着他们把碗洗了,把屋子里收拾一下,顾杰和刘斌回屋了。 顾杰还有心事。 他们这边儿知青点天黑透了,剩下的知青才陆陆续续的回来。 他们今天去的晚,再加上都没干过农活,而且各怀心思。 于是这个活儿干的沥沥拉拉一直忙到了很晚,等收了工之后,大家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又去大队部领了口粮,所以耽搁来耽搁去,一直到了现在。 等到回到知青点儿之后,又要商量着去打水,又要商量着做饭。 大家没有商量出一个章程,于是各自为政。 每个人都给自己做饭,一时之间在大灶上忙成一团。 等到一个一个忙完,基本上都已经到了10点多。 每个人都累瘫了,躺在自己的炕上,知青们觉得明天可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这日子就没法过。 虽然累,这会儿可不能睡觉。 徐雅芝好声好气的把每个屋的知青叫到了灶房,灶房有两张很大的桌子,有长条板凳。 相当于他们15个人在这里开个会。 屋子里坐满了人,大家都默不吭声。 顾杰看了一眼这情况,“不是把我们大家叫来,有事儿说吗?有事儿赶紧说,没事儿我们就回去睡了,明天还要上工,今天都不累啊!” 他还没来得及进自己的空间里,把地种上,没时间跟这些人耗着。 其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徐雅芝站起身,她在学校的时候,那也是团支部书记。有一定的领导能力和号召能力,来到这里也特别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想把知青们组织在一起。 “大家听我说,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咱们得商量一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今天大家也看到了,上工回来之后忙忙乱乱,大家每个人给自己做饭,等做好之后,下一个人才能做这样。既耽误时间,也没有效率。” 主要是徐雅芝自己不会做饭。 “是啊,今天我把饭都做糊了,喝了一碗苦的要命的糊糊。” “明天要再这样,我看啊,咱们这三天两头就该都晕倒了。” “大家静一静!我也是这么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而且大家发现没有,每个人的口粮只有一点点,要是各自做饭的话,反而不如大家合起来做饭划算。 我有个想法,要不然干脆大家伙凑起来搭伙一起吃大食堂当然,每天可以轮流做饭。比如今天这两个人做饭,明天那两个人做饭,这样大家谁都不累,都能缓过来,休息过来也都能吃上饭。 也省的厨房里忙糟糟的一团糟。” 其他人想了一想,的确这点口粮要想坚持到下周,谁都知道不可能。 “大家别都不说话,有什么意见,说一说,要是没意见,那就这么安排。” 徐雅芝觉得男知青大概没人不同意,毕竟男知青会做饭的人少,女知青的话就不知道另外两个女知青会有什么想法。 反正她是不会做饭,和别人搭伙,也是想着省了自己的事情。 很多男知青纷纷点头同意。 “我们同意大家搭伙吃饭。不过我们男知青会做饭的没有,要不然你们女知青做饭,我们打水,砍柴这些行。” 有男知青愿意吃现成的,立马举手。 其他男知青也纷纷点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徐雅芝看到顾杰和刘斌没有发表意见,不由得看过去。 她当然知道顾杰在男知青里威望很高,很多男知青似乎和顾杰相处起来都有一份说不出的亲昵,她打听过好像这个顾杰家庭出身不一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跑来下乡。 不过她看到顾杰的时候,也是心里小鹿乱撞。 “顾杰,你和刘斌呢,你们是怎么想的?” 江小小看到这一幕,不由莞尔。 徐雅芝一看对顾杰也是别有用心,当然了,谁能逃得过男主的这张脸啊? 顾杰站起身,“你们的大锅饭我们就算了,我们已经和江小小,张秀梅他们组成四人小组,以后我们四个人搭伙吃饭,就不跟大家一块儿掺和。” 他一起身! 刘斌立刻跟着走,两个人转身就走。 江小小和张秀梅一看人家俩走了,他们俩还留着干什么,既然是四人小组,一定得保持行动一致,不然的话颇有些破坏团结的嫌疑。 好像他们跟顾杰,刘斌不是一条心一样,无论是不是一条心,他们现在都必须表现出一致性。 赵敏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什么时候顾杰和江小小勾搭在一块儿呢? 他们四个人成了一个四人小组,那自己怎么办? “什么人呢?现在就搞小集体,太自私!” 其他人也觉得有点儿不合适,顾杰他们这样还真的像是搞小集体。 可是又能怎么说,人家生产队也没规定,大家非得一块儿搭伙吃大锅饭,人家要是不乐意和你们搭伙,难道你们还能强迫人家? 徐雅芝心里一动,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她更要把这个食堂搞好,一旦把食堂搞得热火朝天,等到顾杰他们后悔的时候,必然会回来加入他们。 说干就干,徐雅芝还真的把大家都笼络到一块儿,剩下的11个人把口粮放在了一起吃饭。 当然做饭的人选自然落在了赵敏和徐雅芝身上,还有两个男知青也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但是都不是很精通。 大家说好了,他们四个人做饭,剩下的人要负责挑水和砍柴,把那些重活儿都干了。 第一天的知青会议散了。 一点儿浪花也没有溅起来。 而这个时候,顾杰早就已经躺在炕上,听着自己身边刘斌的呼噜声进入了空间。 第21章 食堂饭不好吃 今天要种子的时候,他还特意向村民打听了一下怎么种。 这会儿看着这十块土地,他有点儿发愁了,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带进来,难道拿手刨坑种啊! 可是他们屋里也没农具,除了砍柴的砍刀之外,似乎锄头,镰刀这些东西都没有,那都是归大队统一管理,每次干活儿的时候才会发放。 可是实在是心急,没办法,土他已经摸过了,这块土地的土质松软,倒是不会费多少劲,干脆直接上手。 一个一个的坑跑下去。 累的半死才种好一块田,站在田边看着,被自己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土地。 顾杰也是一肚子郁闷。 “你这地不能搞点儿自动化吗?你这个空间既然是在我脑子里,难道不能我的脑子一想种地,就直接种上去吗?那样可省事儿多了。” 刚在脑子里念叨了这番话,就看见忽然之间种子飞舞,飞快的十块地种满了所有的种子。 比起他刚才弄出来的那块地,人家种的可是整整齐齐,完全就是自动化操作,顾杰看了看自己漆黑如泥的食指。 暗暗的叹气,怪自己不动脑子,这还能怪谁呀? 默默地念叨一下,给地里浇点儿水吧。 果不其然,似乎空中自动下雨一样,十块田地瞬间就湿润,而与此同时,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那田地里居然长出了秧苗。 虽然并不高,可是这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长出了秧苗,不由得让顾杰有些期待,如果到了明天早上,难不成这秧苗就会熟了吗? 操作完这些,他赶紧出了空间,明天早上还要上工,自己这么一折腾,估计也费了不少时间。 看了看表,黑暗里大概能看出来已经12点,本来想起身洗洗手,可是没想到一出空间,自己的手居然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顾杰觉得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赶紧睡吧。 明天一大早儿可是要上工的。 江小小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今天累了一天,这小身板可不是以后锻炼了十几年的小身板,这一天的工作对于这副身体来说真的是超常发挥。 临睡前她还进了空间里瞅了一眼,空间里还是空空荡荡,试着去种种子,还是没有成功。 江小小已经彻底死心,洗洗睡吧。 自己大不了就当成一个储物空间算了,就灵泉还有作用,毕竟自己喝了灵泉的确是今天感觉身体素质变强了很多,要不然按照这幅身体来说,今天是万万坚持不下来的。 灵泉能够提高身体素质,其他的作用目前来说还没发觉。 那个桃子还没成熟,也不知道桃子的作用,只能说等日后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江小小准时醒过来。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回到这里,似乎自己的生物时钟也迅速适应了农场的生活。 看了看身边还睡得很沉的张秀梅,江小小起身。 早饭简单的还是做了点儿玉米糊糊,她想了想,偷偷的把灵泉水给玉米糊糊的锅里滴了一滴,江小小想着试一试是否可以改变所有人的身体素质。 反正有毒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可是第一只实验小白鼠。 她现在活蹦乱跳,肯定死不了。 也没什么超人的特殊能力。 就是发觉劳动之后的疲惫感没那么严重。 这可不算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一顿饭吃饭完,四个人收拾利落去上工。 知青点大灶那里正在手忙脚乱。 鉴于昨天的教训,他们今天也都起得很早。 男知青还很自觉的打了水,劈了柴。 等到吃饭的时候。 所有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一锅玉米面糊糊,应该是没掌握好火候,熬干了,泛着焦糊味道,最重要的是为了弥补量的不足。 兑了很多水,现在玉米面糊糊看起来惨不忍睹。 “你们女知青不会做饭?” 昨晚同意搭伙的男知青不乐意了,他们同意搭伙,是因为他们以为赵敏和徐雅芝会做,如果是这样的饭,和他们不相上下。 谁还乐意搭伙!? 徐雅芝一脸歉意的道歉,“对不起,今天是为我的缘故,我去洗脸,嘱咐赵敏看着锅,谁知道赵敏也去忙别的,就给忘了。都怪我,都怪我,保证下不为例。” 这是聪明人的道歉,一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另外一边也没自己一个人承担。 所有男知青看了看碗里的玉米面儿糊糊,这个时候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没意义。再说人家女知青也诚恳的道歉,这种错误的确是很容易发生。 “算了算了!咱们现在还没把生活彻底捋顺,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过些日子应该就好了。古人不是说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张志刚立马站出来维护两个女之心,在他眼里,这个错误不算什么大错误。 王顺不乐意了。 “你别光自己做好人,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做了好人算什么?你想原谅他们,你自己去原谅。一点儿都没责任心,我们男知青,该干的重活儿全都干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反而没饭吃。 算那回事儿,还不如我自己做饭!” 吕志光看了看另外两个窑洞的知青都已经走了。 “江小小顾杰他们都已经走了,咱们还是快点儿,要不然今天去又得挨队长的骂。” 其他人只好不再加入这个话题,每个人拿碗盛了自己的饭,稀里糊涂的把这一碗说不出什么滋味儿的饭喝了下去。 洗了碗,赶紧上工。 他们紧赶慢赶到的时候,江小小他们四个人早就已经干上活,还是昨天的白菜大业,今天他们分到的还是两亩地。 因为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他们四个人还是很明确的分工。 今天两个男生在砍白菜,两个女生先运白菜。 跟昨天一样,四个人手脚麻利,干活儿已经是驾轻就熟。 等知青们开始干活儿的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干了有一半。 等到知青忽然发觉他们四个人配合效率更高的时候进行学习模仿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地里的活儿干完。 四个人还是和昨天一样,扛了四筐白菜叶子离开。 今天和昨天一样,赶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干完了。 中午吃完饭,又腌了一下午的酸菜。 总体来说,他们现在处于赋闲状态。 第22章 鸭蛋 张志刚他们和昨天一样,又累又饿的回到了知青点儿。 好在今天比昨天强一点儿,昨天他们没有学会搭档,今天看了江小小他们怎么在地里干活儿,激发了他们的灵感,所以也开始互相搭档干活儿,反而比昨天起码早了好几个小时。 这两天自从来到知青点儿的时候,江小小基本都不搭理他,张志刚觉得心里有点儿委屈。 他们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江小小的朋友,以前江小小老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总是张大哥,张大哥的叫。 到了现在却离着自己十万八千里。 活像是他身上有什么病菌一样。 为什么不理自己? 反正他没想通。 昨天本来还以为大家一块儿吃大食堂,他根本没想到江小小居然和顾杰他们组成一个四人小组。 张志刚昨天也赌气不搭理江小小,就是心里窝着一股火,江小小不搭理他,他也不想搭理江小小。 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看到江小小他们那么早就回去,他还是心里有点儿后悔,要是早知道江小小居然能这么吃苦,当初自己就应该委曲求全,哪怕伏低做小把江小小哄好。 自己要是和江小小一个小组,现在不是也能早早的回来休息。 他知道江小小做饭好吃,别以为他没闻到,早上他们煮的玉米面儿粥,那股味道谁都闻到了。 大家回来都累的不行,该洗涮的洗涮,两个女知青又进了厨房。 徐雅芝挽着就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赵敏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你还动手?早上那锅粥就是你干的好事儿,现在你还准备动手?你是想着让大家晚上也别吃饭是吗?” 早上徐雅芝的那番话,她无法反驳,的确徐雅芝是那么跟自己说。 可是早上的饭,徐雅芝可没动一根手指头,站在一旁指手画脚,活像是领导一样的态度,让赵敏发火了。 徐雅芝扔下那个话让她看着锅的时候,活像是高高在上的领导。 她是真的动怒,所以自己跑去洗脸刷牙。 谁承想,后来锅就糊了。 这个假模假式的女人又跑来装模作样。 “赵敏,早上那不都是你做的,我可没动手,我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大家吃一顿好的。” 徐雅芝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鸡蛋,这一下连赵敏都不由得眼前一亮,他们来到这里什么东西现在都没配置全。 鸡蛋这东西生产队里村民有养鸡的,问题是他们这里可没有。 虽然队长说了,他们也可以自己养鸡和养猪,只要养了任务猪就可以多养一头猪,到了年下,他们也能借着卖猪换点儿钱,当然肉也能吃上。 他们知青点儿的话,按他们人头算,起码可以养五只鸡。 问题是养鸡和养猪都得自己把猪圈和鸡圈鸡窝搭起来,知青们这两天忙着地里的活儿,根本没有时间干额外的活儿。 生产队长也说地里的活儿马上就完,再过五六天就能干完,完了之后,他们就可以干自己的活儿。 基本上他们的餐桌上连个菜都没有,今天上午看到了江小小他们背着背篓把地里的那些白菜叶子带回来。 想着估摸着也是想当菜吃,于是他们今天也从地里捡了一些白菜叶子回来。 当然谁也不是傻子,地里那些半大不小的小白菜,他们也偷偷带回来几颗,想着把白菜切成丝,放在玉米面儿糊糊里,那也好吃,既当菜又当饭。 可是谁曾想居然能看到鸡蛋。 “徐敏芝哪儿来的鸡蛋啊?” 进造灶房帮忙的两个男知青看到了鸡蛋,也不由得眼前放光。 “这不是鸡蛋,这是鸭蛋,你没看见比鸡蛋的个头大,我刚才收完白菜,看到有村民到旁边的芦苇荡去,我就跟着过去,原来芦苇荡里有一些野鸭,时不时能捡到一些野鸭蛋,这不是我碰巧捡到了三个,所以就带回来。 今天晚上给大家改善生活,晚上做鸭蛋饼。 也算是犒劳大家最近的劳累。” 徐敏芝的声音很大,特意从窗外悄悄地喵了一眼江小小和顾杰他们两个窑洞。 她就是故意让他们听到,不和大家一块儿搭伙吃,这些好处可就没有。 张秀梅不由得捂嘴笑了笑,他们墙角放着两个不起眼儿的小罐子。 那里面放的可全都是鸭蛋,而且腌的是咸鸭蛋,今天下午他们可没闲着,这芦苇荡里的野鸭蛋,他们回来的时候吴大奎无意中说漏嘴。 当然是无意还是故意,谁也不是看不出来。 可是他们得了好。 江小小带着他们三个人直接冲进芦苇荡,他们几乎是扫荡一遍,背回来两背篓的鸭蛋,于是顾杰他们又去老乡家弄回来两个坛子。 虽然是这两个坛子小了一点儿,可是腌咸鸭蛋那是足够的。 江小了,等再过一个月,这咸鸭蛋可就能吃。 他们今天的晚饭那可是炒鸭蛋。 谁能想到江小小箱子里居然能拿出来一瓶油? 连张秀梅都怀疑江小小是什么家庭出身? 怎么来下乡的知青什么东西都带过来? 这一瓶子油就是城里买也得花油票。 而且还是一家人两个月的开销。 江小小来之前当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临走的时候可把后妈那一瓶刚打回来的油,全都封了口装进自己箱子里带回来。 这乡下吃油根本没有个来路。 只有开春的时候种下去菜籽,等到收获菜籽的时候才会压榨菜籽油,村里村民一家一户一年只有半斤油。 你想一想,这半斤油怎么吃? 人们是怎么使用这半斤油的? 每家都有一个筷子上栓着棉布的刷子,每一次炒菜之前,就用这刷子蘸点儿油,然后在锅里刷一遍。 这样就可以直接炒菜,实际上一点儿油腥都看不到,就这样半斤油还坚持不到年底。 他们来的时候,早就过了这个季,村里根本一滴油都没有。 起码七八个月之内,他们别想见到一滴油。 江小小可没准备让自己受罪。 既然大家搭伙做饭,她也不能太小气,于是这瓶油就算是贡献的出来,好在他们是四个人。 玉米面糊糊就着炒的香喷喷的鸭蛋,这一顿晚饭吃的四个人都是心满意足。 第23章 有色眼镜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 徐雅芝本来是想着用鸭蛋收买一下大家做鸭蛋饼,可是她忘记了这里根本没油,没盐。 等把鸡蛋饼的面糊都调好了,才想起来没有这些东西。 在家里当惯了大小姐,他们家又不差这点儿油,这会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情急之下,只好派男知青先到底下的大队里问问人家村民,看看哪儿能买到油。 折腾了半天铩羽而归,村民说了没有。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鸭蛋和面糊又不能浪费,只好打了一锅的白面疙瘩汤。 问题是为了**蛋饼放了不少白面。 做了满满一大锅的白面疙瘩汤。 男知青倒是一个一个吃饱肚子了,虽然不能说美味,可是白面总比玉米面糊糊强,而且今天也没糊锅。 里面切上白菜丝,最起码这顿饭大家都混了个肚子圆,可是眼看着大家分发的白面起码少了二斤。 一个一个都不由得摇摇头,照这么吃下去,别说坚持到明年秋收,恐怕过年都坚持不了。 男知青有勤俭持家的,都不由得心里打鼓,照这么下去,他们不会该饿肚子? 要是自己一个人开火,省吃俭用怎么也能熬下去,照这么下去。 前面是吃饱,后面估计喝凉水。 可是想着大概是头两天,人家徐雅芝也是好意,想要给大伙儿改善生活。 后面肯定会好点儿。 男知青们又不说话了。 怕没地方买煤油,大家都早早歇了。 顾杰终于有时间去看看自己的空间,他想看看这些麦子和稻种种下去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进去之后一看,这麦田简直是涨势让人欣喜。 也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现在麦田里秧苗都已经长大,虽然没有成熟,绿油油的一片,但是绝对看着喜人。 看样子还得看看自己的这个空间,什么时候能让这些稻田里的粮食成熟。 顾杰喜滋滋的睡着。 抱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心思睡得香甜。 而这边百无聊赖的江小小也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就呲牙。 是吓得! 本来那空荡荡的黑土地上面怎么长出了一大片茂盛的绿油油的秧苗? 谁干的!? 她可是百试不灵。 难道田地还能自我生长? 江小小几次进出,才最终确定真的是长出来秧苗。 她仔细的检查,麦子和稻谷,不光是秧苗,长势良好,按照自己进入空间的时间段来说,也就是一天时间,居然长出来秧苗。 江小小理解不了。 这个空间是个什么配置? 自带成长属性? 可是很确定她没种下去。 江小小躺在炕上都在偷乐,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感觉有一种被五百万砸中的感觉。 太爽了。 不用自己种田,然后自我生长!? 昨天还以为就是个鸡肋的空间!现在鸟枪换炮,来个自动化。 江小小安心的睡着了。 虽然不知道几天可以成熟收割,可是只要空间可以使用就好。 空间的地可以种,就意味着有粮食收成。 江小小激动的笑出声音,“呵呵!”随即怕惊醒张秀梅,急忙用被子捂着嘴巴。 幸福的打一个滚。 还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四人小组的配合越发默契。 基本上天天如此,上半天农场收割白菜,下半天不是上山捡柴,就是储备冬天物资。 这里的冬天虽然比不上严寒的大北方,可是也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寒冷。 这一天他们忙完地里的活儿,四个人吃过午饭,简单的玉米面糊糊,里面加了白菜丝,还有江小小腌制的辣白菜作为配菜。 炒菜也不能顿顿来,但是辣白菜很好腌制。 “下午我们上山砍柴!” 顾杰和刘斌很满意自己当初的选择。 江小小和张秀梅的做饭手艺绝对出众,饭菜简单,问题是也会想着法子变着花样来,反倒比起大灶上一天到晚吵闹不休强得多,今天不是谁吃的多了。 明天就是谁不够吃。 反正每天吵吵闹闹,没有一天消停的。 反观他们四个人都不太斤斤计较,而且也能互相帮助体谅包容,反而越来越默契。 “我们也一起去,反正下去我们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上山看看,说不准还有什么好东西,野菜肯定没有,就是不知道蘑菇木耳什么的能不能看到。” 江小小一听来了精神,这一次和上辈子不同,上辈子刚来整个知青点都再忙乱纷杂的无序之中,她也是浑浑噩噩,一点都没适应,每天都在累得要死的田间劳作里恨不得死了。 下了工不是睡觉,就是哭哭啼啼,和一个泪人一样。 不光别的知青不喜欢她,就没人喜欢她。 后来嫁给张志刚,也是因为也许她太缺爱,太需要一份稳定的安全感。 这辈子可不一样,山上其实有很多东西。 不过不是他们这座山,是后面的那座山。 后面的山叫做老爷岭。 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山头,因为林深树茂,野兽出没,也是很多村民望而生畏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她去过,上辈子二赖子张大虎耍手段逼迫想要她嫁给他,结果江小小逃进山里,在老爷岭独自生活了三个月,也是那三个月遇到了一对猎户兄妹,在兄妹两个人的帮助下,自己才能活下来。 也是他们教会了她很多活下去的知识。 现在活学活用,改善生活第一步就要迈出去。 发家致富!? 不存在的。 现在是七零年,准确的是说是七二年的初冬,做买卖可是违法的,被抓到的是要劳动改造,还要游街的。 要想发家致富也不是现在。 现在就是过好小日子。 认真的说,江小小馋肉了。 上山抓上几只野鸡的话,那就是发财了。 顾杰不太同意,看看江小小和张秀梅的身板,“你那什么眼神?” 江小小不服气,那就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人。 顾杰垂下眼帘,“没看什么!你们最好……”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两个地里的活儿可从来没偷懒,你别看不起人。” 江小小捏紧拳头,示威的举起来在顾杰面前挥舞一下。 刘斌抿着嘴,忍着笑意,“顾杰,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看用有色眼镜看人?我也不站在你这边。” 顾杰盯着刘斌,一言不发,目光犀利。 刘斌渐渐败下阵来,“好好,我的错,你没拿有色眼镜看人。” 第24章 想一想就美的冒泡 午饭吃完,四个人背着背篓,拎着砍柴的砍刀上山。 其余知青还在做饭的水深火热里挣扎。 看着他们悠闲地样子,张志刚更是气馁。 他后悔。 一直以为江小小赌气几天就会和他和好,以前都是这样,江小小脾气很好,很少真的生气。 可是现在江小小真的不搭理自己。 每天和顾杰刘斌形影不离。 干活儿一起,吃饭一起。 张志刚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一样的酸涩。 “赵敏,徐雅芝,你们也学学人家,每次做饭一塌糊涂,再这样下去就拆伙,我可不想顿顿吃这样的饭!” 这是第一次张志刚有了怨气。 张志刚这样的老实人都有怨气,其它人更是。 “就是,不行就散伙,我可不愿意粮食这么浪费。” “散伙吧!我还以为两个女知青做饭能行,谁知道手艺还不如我,何苦来哉。” 徐雅芝听着怨声载道的群众呼声,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一把就把手里的碗扔到灶台上。 她本来就在家里没做过饭,现在天天还要伺候这帮大爷,结果还不领情。 “好!既然你们大家都想分开,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各做各的。咱们现在就把粮食分了,省的我出力不讨好,每天给你们做饭,累死累活,到最后你们还一个一个不乐意。” 李伟看到徐雅芝生气了,急忙赔了个笑脸。 李伟是徐雅芝的死忠粉,一直喜欢徐雅芝,徐雅芝说什么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现在看到徐雅芝生气,自然心疼不已。 “你们大家也太过分了,雅芝也是为了大家,结果你们不领情,还这么闹。雅芝,他们要是不想搭伙,我和你搭伙。” 态度坚决的支持徐雅芝。 赵志杰一听,立马也站出来表态。 “我也不赞成拆伙,我也愿意大家合起来一起吃饭。毕竟口粮这么一点儿,分开做时间,口粮都不允许。而且每次做一点儿,那不是浪费柴火,浪费粮食。” “大家也都消消气。刚开始咱们大家总有磨合不到的地方,慢慢就好了,而且雅芝和赵敏做饭也的确是很辛苦,毕竟这不是做一个人两个人的饭,是做十几个人的饭。 谁都知道大锅饭不好做。大家还是多担待一点儿。” 张志刚怒道,“多担待一点?也不看看每天吃的是什么。反正我是不搭伙了,你们爱谁搭谁搭。” 其他几个人看看这情况,有人也建议散伙。 万般无奈之下,劝说无果,于是分成了两股,一股以赵敏需要支李伟和赵志杰他们四个人要搭伙,剩下的人要单独自己做饭,于是口粮大家分了。 结果分口粮的时候,差点儿没有吵起来。 一共才过去五天时间,居然只剩下三百五十斤口粮。 而且细粮白面只剩下四十斤。 也就是说五天时间吃了十五斤白面,五十五斤玉米面。 这几天吃的肚子溜圆的几个人现在彻底不干了。 这些口粮可是要吃到明年秋收。 “我就说不要搭伙,现在好了!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可惜吵闹能怎么样,吃也吃了,还能吐出来? 最后一个人分了三十一斤半的粮食。 算是正式散伙。 张志刚拿着自己的粮食回屋,琢磨后面怎么办。 和他同屋的吕治国也拿着口粮回来。 “张志刚!你准备怎么办?” 他们两个大男人可不会做饭。 张志刚心烦意乱,“我知道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饿死。” 一头扎在炕上。 那边的江小小他们上山。 顾杰开路,江小小和张秀梅在中间,刘斌断后,两个男知青的确很有担当,也护着女知青。 四个人小心翼翼上山,可是看着后山荒凉的样子,顾杰都不由得叹气。 江小小指了指那边的小路。 “我们过去看看,这边太多人挖野菜砍柴,早就没什么,后面的山上说不定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往后走走。” 顾杰摇摇头,“别乱来,我问过村民,那里叫老爷岭,一般只有老猎人才敢去,有狼出没。” 姑娘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江小小兴奋的点点头,“没事!我爸以前就会打猎,我还跟着学了不少,真有狼倒好了。” 顾杰那个无奈,小丫头不会真以为自己很能耐吧! “你真不怕?” “不怕!” 回答的斩钉截铁。 四个人继续往里走。 “哇,你们看这里有木耳。” “哇,这里有柿子!” “哇,这里有野鸡蛋!” 随着江小小的声音响起来,他们还真的收获颇丰。 背篓渐渐装满,四个人的心情也由一开始的紧张万分,变得轻松无比。 江小小发挥了雷达的作用,还真的找到不少东西。 找到了一大片野生的蘑菇,几从木耳,还有柿子和野鸡蛋。 江小小指着前面树上的蜂窝,“这里肯定有不少蜂蜜!” 江小小酷爱甜食,看到蜜蜂真的有点走不动路。 “别闹!会蜇人!” 刘斌一看吓一跳,蜂窝这么大,万一一个不小心,他们都很难全身而退。 江小小心里也清楚,眼神有点失望的暗淡下来。 “好吧,算了!咱们往前走。” 顾杰看看蜂窝,看看江小小。 “你们先往前走。我等会就跟上。” 江小小他们继续往前走。 当看到江小小从路边轻易地挖出来的野生山药的时候,三个人都激动了。 这是好大一片。 山药可是好东西,不光好保存,主要可以当粮食。 可是太多了。 顾杰才出现,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一愣。 运气还真的好到出奇。 “你们……?” “老大!你看山药,还是这么多,这一下我们不发愁口粮。” 刘斌激动的差一点跳起来,可是一回头看到顾杰手里的两只野鸡的时候,还是惊讶了。 “老大,你这是?野鸡!” “天啊!天啊!是野鸡!” “江小小!张秀梅,我没眼花吧!是野鸡啊!” 顾杰扔过来,“别鬼嚎,那边有条小溪,一会儿收拾干净,就地烤了。” “刘斌!赶紧去捡柴火。” 刘斌一听,“老大,带回去大锅炖好吃,烤鸡你们谁会?” 不解的问顾杰。 大锅炒一下,炖出来绝对香味扑鼻。 再加上一锅山药汤,想一想就美的冒泡。 第25章 叫花鸡 “给我吧!我去收拾!” 江小小伸手接过去野鸡。 张秀梅也傻傻的问,“为啥非要烤鸡?咱们可是没盐没调料,肯定不好吃!” 她也赞成带回去炖。 “回去怎么解释这野鸡?知青点人多眼杂,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变成我们侵吞集体财产!” 顾杰拎起野鸡,“我给你带路,刘斌护好张秀梅,现在开始一个男知青负责一个女知青。千万别落单。” 江小小也没扭捏,顾杰说的对。 她们女知青体力和力量上都不占便宜。 两个一前一后来到溪边。 江小小麻利的收拾,顾杰也在一边帮忙,江小小看这那个男人就连杀鸡居然也能杀得风度翩翩,慢条斯理的处理的野鸡,居然比自己处理的还要干净,可是鸡毛真的不好办。 这个男人还真的妖孽。 “找点泥巴,我给你们做叫花鸡。” 江小小看着鸡毛,顾杰来了一个暴力拔鸡毛。 两只鸡立刻惨不忍睹,鸡皮都不完整,可是现有资源里这已经是最好的。 鸡皮没了,也不用担心残留的鸡毛。 看着可怜的两只残破的野鸡,江小小突发奇想,只能做叫花鸡。 两人还真的合力创造了奇迹。 江小小找到了带咸味的土,顾杰找到了最合适的黄泥巴,这位不知道从一颗什么树上摘了几大片叶子。 不是荷叶,但是闻着味道也很清香。 江小小简直要瞠目结舌。 顾杰野外生存的能力怎么比她还强。 她是有人训练过,这位呢? 不过无论如何,一堆火堆旁边,四个人围坐。 干巴巴的闲聊,实际上一个个心不在焉,都在关注火堆底下的烤鸡。 刘斌流着哈喇子,不断的咽口水。 “小小,你怎么会做叫花鸡?这方法我就是看书上听说过,真没见过。” 光是想一想刚才那两个泥疙瘩,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美味烤鸡的形象。 “我也是书上看的,反正试一试,烤焦了可别埋怨。” 江小小打趣。 刘斌头摇的和不楞鼓一样。 “怎么可能埋怨?我就是个做饭废物,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挑,绝对不挑!” 刘斌就这一点好,非常的识时务。 江小小看看火堆,“可以了!” 顾杰看一眼江小小正要上手,“我来!” 利索的把火堆移到旁边,然后从冒着热气的地里扒拉出来两个泥疙瘩。 一块石头砸开外面焦黑的外壳,龟裂的外壳碎了,随即就是一股清香。 刘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江小小帮忙把外面的那一层一层叶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鸡肉。 “好香!” 刘斌觉得鼻子不够用。 张秀梅也跟着的凑过来,没办法,很久没见过肉腥味,一个个都个饿急的狼一样,眼珠子都绿了。 两只鸡一会儿功夫进了四个人肚子。 江小小吃的肚子饱饱。 哎! 两只野鸡起码有七八斤重,他们四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简直活似下山的梁山好汉。 吃得饱饱的,刘斌打一个饱嗝。 “妈呀,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居然有一天能吃上这么好吃的叫花鸡。” “让我当一辈子知青也行!” 三个人给他一个白眼。 “切!” 简单的收拾一下,他们必须下山。 天色太黑,会真的遇到危险。 四个人背着背篓,顾杰和刘斌还各自扛了一捆柴火。 还是上山时候的队形。 看不清楚脚下的山路,江小小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栽倒下去。 一只大手稳稳的攥住她的胳膊,“小心!” “没事!” 张秀梅急忙扶着江小小,“小小,怎么样?没事吧?”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四个人都激灵一下。 “我没事,咱们还是赶紧下山。” 江小小摆摆手示意,这会儿是真的不能多逗留。 深一脚浅一脚,到最后已经看不到山路,顾杰一只手拽着江小小的胳膊,刘斌一只手拽着张秀梅的胳膊,两个男知青的帮助下,他们才终于看到了山腰的灯火。 终于下山。 回到知青点已经天黑了。 江小小他们默不作声回到窑洞。 四个人总算松口气。 现在才有时间感受丰收的喜悦。 山药清理出来放在了门后面。 其余的东西放到了顾杰和刘斌的窑洞。 江小小他们这里窑洞本来就小,早就放了不少东西。 四个人忙完,顾杰他们才算走人。 不大一会,顾杰又来了一趟。 塞给江小小一包树叶子包的东西。 江小小打开一看。 蜂巢!? 用手指蘸了一点蜂蜜放进嘴巴。 甜滋滋的,露出喜悦的笑容。 江小小喜欢甜食。 看样子顾杰刚才一个人回去干的。 虽然不多,但是绝对不少。 收到一个罐子里。 足够他们吃一个冬天。 晚饭不存在的。 都吃饱喝足。 其他窑洞的知青听到动静,才发觉他们四个人回来了。 张志刚没忍住。 一下午看了很多次,他决定江小小不理他,他理江小小。 反正这样下去可不行。 心里一直不舒服。 江小小他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居然上山一直没回来,难免会有一丝异样。 怪不得江小小最近不理自己。 想到顾杰。 女知青一个个对着顾杰就搔首弄姿,尤其是赵敏。 没看到顾杰对她爱答不理,偏偏还舔着脸凑上去,让人看着不耻。 江小小不理自己,也是因为顾杰吧? 张志刚决定服软。 敲敲江小小她们窑洞的门。 张秀梅开门,“谁啊?” 看到张志刚,“你有事?” 张志刚脸色阴沉,这个张秀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缠着江小小死皮赖脸。 “我找江小小!让她出来!” 语气不善。 张秀梅冷哼一声,这个张志刚有病一样。 “小小,张志刚找你。” 江小小从里屋走出来,袖子还挽了起来,刚才刚收拾完屋子里的东西。 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总要简单的处理一下,他们只处理了一小部分,一大部分全都放在顾杰他们那个屋里。 还别说,顾杰和刘斌两个人和其他的男知青还是挺有区别的。 两个人干事利落,而且并不小气,做事的时候很有分寸。 走到门口也没出门,就站在门口,两只手拽着门框问张志刚。 “什么事儿?” 张志刚看着眼前依然漂亮明朗的江小小,心里一酸。 为什么现在对着他,还是这一副不待见的表情,难道他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感情,就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拆散? “江小小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活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第26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有话你就在这儿说,你要是没事儿,我们可就休息了,累了一天,谁不想好好早点儿睡觉。” 江小小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惯着张志刚。 “江小小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我们两个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以前你老是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张大哥,张大哥的跟着,现在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张志刚满眼都是指责的委屈。 江小小看着这样的张志刚不由得笑了。 “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那是以前小时候,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长大自然要变。我是我,你是你,我怎么可能在还像小时候一样,每天追在你的屁股后面。 你不烦我自己也会烦。你就是为了找我来说这么两句话,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没必要来。” 江小小转身就准备关门。 张志刚一把就攥住了江小小的手腕。 他没觉得这么做不对,以前和江小小还像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 江小小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一把用力的甩开了张志刚。 因为过于用力,张志刚差一点被这一下给甩的撞在墙上。 “张志刚你够了没有,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事儿没事儿,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知不知道我要是喊一声耍流氓,你会是多大的罪?” 江小小那是真火了。 张志刚上辈子就是这样优柔寡断,对谁都放不下。 看似有情,实际上他对谁都是处处留情。 “江小小,以前我这么拉你,你也没有这么说过,怎么现在就变成流氓?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志刚不可置信的望着江小小,他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青梅竹马的江小小居然会变得如此无情。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离我远点,再说了我刚才就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能不能别老拿以前说事儿?一个大老爷们儿,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算什么,你又不是一个娘们儿。” 旁边有人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出声。 张志刚才看到赵敏和徐雅芝两个人正打开门帘儿站在门外。 刚才这番话,显然对方听到。 噗嗤一声就是赵敏笑出来的,显然那眼神里带着的全是不屑。 张志刚忽然之间就觉得脸上烧的慌。 他很有骨气的,转身就走。 可是又想了想,刚才被江小小这么指着鼻子骂自己不像个男人,像娘们儿。 不回击一句的话,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江小小,我告诉你,我是个老爷们儿。你不想理我,那好以后你就再也别理我。” “好像以为谁稀罕理你似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江小小懒洋洋的一句话,直接堵的张志刚差一点背过气去,他从来不知道在他心目中那个温柔可人的江小小,居然会变得如此毒舌。 “好好!” 张志刚气冲冲的走了,江小小看了一眼赵敏和徐雅芝,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哎呦,有人自作多情被人家怼的好惨。” 赵敏阴阳怪气儿的望着张志刚,啪的一声拍上了门。 以前她还觉得能从张志刚身上得到点好处,现在才知道张志刚真不像个男人。 徐雅芝却看了一眼江小小他们的屋门。 脑子转开了。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做饭,赵敏起码比自己强,可是谁曾想赵敏跟自己几乎是半斤对八两的货色。 实际上最近她发现了江小小和张秀梅,反而是这里面最能干的。 首先人家干地里活儿的时候,能看出来配合默契,两个女青年也非常吃苦耐劳,做饭上面人家两个人直接在自己屋里开小灶,既不和他们掺和,而且每一次早早的都吃完了。 很多人都能闻到他们屋里传出的香味,虽然不知道吃什么,可是绝对比他们吃的好。 显然江小小和张秀梅和顾杰他们打的火热。 因为江小小和张秀梅,顾杰他们这个小团体,基本不和其他知青搞串联。 他们想和顾杰之间发展出其他的关系,根本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赵敏,要不然咱们去找江小一说,咱们和他们合并到一块儿吃,要不然咱们两个做饭又不怎么样。再这样下去,其他人也会有意见的。” “你要说,你去说,我才不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赵敏自从路上被江小小怼了。 来到农场之后,和江小小之间几乎成了水火不容,两个人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犹如彻底撕破脸一般。 “你看你说的多难听,咱们都是一起来的知青,如果咱们自己内部都不团结。怎么能够面对以后的困难,咱们在这农场还有待好几年呢,又不是待一天两天。 要是老是这么有意见下去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也看出来了,就村民对咱们知青很有意见。 要是咱们自己再不团结,以后恐怕遇到点儿困难,很难度过。” 徐雅芝立刻摆出大道理,当然这也是现实。 生产队的村民都对知青比较排斥。 实际上也是因为每个村民都能看出来知青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谁喜欢到他们生产大队来抢别人口粮的人? “你不知道那个江小小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你没看她这两天对我的态度。你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去?我告诉你,保准碰个钉子。” 赵敏非常识时务,她可不在江小小面前装白莲花。 徐雅芝笑道,“你呀什么脑子?不开窍呢?江小小不是和顾杰他们一块儿搭伙?咱们去找顾杰说,男知青总是好说话一点。咱们只要说通了顾杰一块儿搭伙,难不成江小小还能不同意?” 赵敏一听这话,眼神一亮,立刻像小鸡吃米一样点点头。 “好啊,去找顾杰好。” 两个人犹如亲姐妹一般,你挽着我,我挽着你,直接奔了顾杰他们的窑洞。 顾杰他们好不容易把收回来的东西晾在了屋里地上。 东西不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了家底! 这种感觉的确是让人感到很满足,两个大男人好不容易刚收拾好,出了一身大汗,准备打盆水洗一洗就睡。 结果这边就有人来敲门。 第27章 拒绝 “谁啊?” 两个人警惕的望了一眼窗外,他们屋里地下堆着不少东西,这些可不想让外人看到。 这年头自家有点儿粮食吃,谁愿意让别人知道? 他们的窗户上挂着帘子,所以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顾杰给刘斌使了个眼色,刘斌急忙把里屋的门帘儿掉了下来,挡住了里面的情况,顾杰才打开了房门站在了门外。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 看到是两个女知青不由得有些诧异。 赵敏一见到顾杰,立刻露出娇羞的小女人模样,声音都变得矫揉造作。 满眼都是爱慕的小眼神,让顾杰有些不耐烦。 “到底什么事?” 徐雅芝已经没眼看赵敏,“顾杰,我们想加入你们的四人小组!” 她也欣赏顾杰!可是也不至于花痴到这个地步。 赵敏立马点点头,“顾大哥,我知道你不会做饭,我做饭还挺好吃,加入你们,也能和江小小张秀梅她们替换一下,不然她们太累了。江小小不止一次抱怨,每天都是她们在做饭,太累了。” 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嗲声嗲气的样子,让顾杰没眼看。 脸上没有任何温和,依然是一副冰山脸,“不用!” 江小小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江小小为人很直爽,一是一二是二。 就算不高兴也会立马说出来,就像一开始搭档的时候,江小小会直截了当的说明白自己的底线,顾杰自问他和刘斌也很懂分寸。 他们四个人一直都保持彼此之间界限,才会相处得很愉快。 再说江小小也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顾大哥,你怎么会这样!江小小哪里比我强?她不过就是会讨好卖乖,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赵敏不服气。 在她心里江小小就是个废物,在大院的时候,谁不知道江小小被继母欺压的大气不敢出,现在能好到什么程度。 还不就是个锯嘴葫芦。 “顾杰,我们两个女知青和大家闹得不太愉快,可是目前我们的口粮有限,肯定要合作才能渡过难关。我们是好意,你们还是考虑一下。” 徐雅芝不是赵敏,才不会说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反而走的是大气路线。 “我们不用考虑,除非江小小和张秀梅同意点头,不然我们不会答应。” 顾杰直接拒绝。 他可不想被赵敏缠上。 说完,一脸高冷的关门。 赵敏气的跺脚,徐雅芝却深思的看一眼关上的房门,没想到四个人的关系这么坚固。 刘斌看着人走了,才问,“要干什么?” 他刚才躲在屋里收拾东西,没听清楚说什么。 “没事,两个女知青想要和我们搭伙!” 顾杰洗洗上炕。 刘斌躺下,舒服的叹口气。 “那可不行,咱们可不能做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江小小和赵敏一直都不对付。” 别看才五六天的时间,可是他们真的相处出了革命友情,刘斌跟着顾杰、江小小、张秀梅她们一直能吃香的喝辣的,江小小会过日子,总是能出其不意找到很多填补的口粮。 张秀梅做饭手艺出众,做事利落,顾杰又相当有本事能弄来野路子。 认真的说起来,他知道在这个群体当中,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最没用的。 除了干点儿体力活,大概他的作用就剩下这个,可是跟着这样的团队有饭吃。 这才几天他们就吃上了烤鸡,今天在山上吃的叫花鸡,到现在他都回味无穷。 隔三差五能吃上只鸡,而且家里粮食管够。 今天又多了山药,木耳这些东西,过两天还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前几天他们不是弄了那么多野鸭蛋回来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照他们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刘斌觉得比在自己家里还强,在他们家也不能隔三差五吃上肉。 本来以为到了这穷山僻壤,肯定是吃苦受罪,谁成想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儿。 他是一万分不乐意让这个团队有别人介入。 “我又不傻,刚才是拒绝他们了。” 他们可是个四人团队。 四个人现在已经磨合出来,彼此性格互补,而且互相都有各自的特长,认真的说起来比起其他人,他们之间建立了更深厚的感情。 干事儿出效率。 而且彼此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儿,大家都能心领神会。 可是现在要加入其他人,先不说人多嘴杂,而且这些人不是搞大锅饭,现在搞的都散伙,万一把他们小团队也搞散伙,那才麻烦呢。 顾杰想了想,今天江小小那专注做叫花鸡的模样,让人感觉特别温暖。 认真做事的女人最美。 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与众不同,以前真小看了这位,这位看起来很娇柔,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是多结实,可是天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很让人意外。 不光会精打细算过日子,而且处处都已经为冬天想好,他本来还以为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儿,其实还想不到怎么节俭的过日子。 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让自己出乎意料,火车上那一幕看起来是自己看走眼。 更重要的是,干地里的农活儿,一点儿都不娇气,无论是干什么都身先士卒,而且干起来还像模像样。 甚至比他们男知青还会干。 要不是这两天江小小给他们起了带头的作用,他们地里的活儿哪能这么快干完,没看见其他知青是怎么干的? 就是不知道江小小和张志刚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张志刚去敲他们的门。 顾杰看到了。 不知道张志刚跟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反正怒气冲冲的离开。 想起来在火车上的时候,张志刚跟江小小一开始那亲密的态度,看起来两个人应该是非常熟悉。 无论熟不熟有多熟,张志刚和江小小现在都已经弄掰了。 想起这小丫头在火车上怼人的那个无情,不由的嘴角勾了勾。 至少丫头不能惹,惹急了的话,那可是怼你没商量。 多亏他们一开始就和这丫头成为一个阵营。 听到耳边响起如雷般的鼾声。 顾杰知道自己今天的空间时间到。 第28章 坑人的空间 顾杰一闪伸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最近这几天他天天观察空间里的秧苗长得如何,当然也是想计算一下,每一次收割成熟大概需要多久。 前一段儿时间,果实已经沉甸甸的压得到秧苗有些弯腰,而今天进入果然不一样。 看到满目的金黄色,知道果实终于成熟。 看到这满目的,金黄色,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这些稻米还有小麦,将是他们往后日子可以安身立命的粮食。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这些粮食拿出来,主要这是细粮。 可是毕竟这是粮食,如果是四人小组的话,他倒是有信心可以把这件事控制在最低范围之内。 不引起大家怀疑。 更让他坚定的相信他们四人小组绝对不能再加其他人进来,如果其他人加进来,他很难保守自己的秘密。 顾杰看到丰收准备收割,可是想了一想自己当初种秧苗的时候那个傻样。 于是脑子转转,用自己的意念,想象,收割。 果然一切很成功,只不过就是一个念头而已,所有的秧苗都顺利的收割下来,而且整整齐齐摆在地头。 那些地里的秧苗的秸秆和果实全都分了出来,而且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袋子,所有的谷物全都分在了袋子里面。 顾杰上去用手指捏了捏,那些稻米颗粒饱满。 虽然他估不出来大概的重量,但是这里满满当当的十块田,足足堆了二十袋子粮食。 每一袋粮食,他拎了拎起码有200斤,当然这还是没去皮的,去完皮之后,估计剩下的粮食也就只有一百多斤。 可是照这样,他手里也有两千多斤粮食。 一共花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心里非常满足,这一批粮食足够他们吃到明年,甚至吃个三,两年没问题。 想起来江小小和张秀梅的手艺,忽然的心头有些火热。 虽然自己不是个特别重口腹之欲的人,可是没法子,最近似乎胃口被江小小养刁了。 这女孩儿太会做饭,虽然是简单的饭菜,也能做到口味与众不同。 可是这些粮食怎么脱皮呀,要到村里去脱皮的话,肯定就会被人发现。 这些可是细粮,村里人都不一定能有,他们拿出这么一大袋子来,那不是很招眼。 顾杰想了想,既然意念可以种田可以收割,那意念应该也可以脱皮! 他试着闭上眼睛去想想脱皮,果然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袋子又被分成了两堆。 他打开看了看,一部分袋子里面是麸子皮,而另外一部分袋子里全都是已经磨好的白面和大米,而且这白面磨得很精细,显然这个白度和细度不是外面他们吃到的那种。 从大队里领回来的那白面,虽然叫做白面,可是实际上微微泛着黄,里面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当然,这个白面摸起来也比较粗糙,和自己空间里的白面没法比。 他想了,白面大米暂时拿不出去,不过到时候可以把那些秸秆儿都拿出来烧火用,还有这麸子皮,要是有了这麸子皮,到时候养点儿鸡,养点儿猪什么的。 还真能办到。 看起来等有时间得到队长那里去,要点儿鸡苗和抓上两头小猪回来。 既然知青下乡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那么就得把日子过好。 看起来过两天得想办法盖猪圈和鸡窝。 想了想,他准备拿一袋麸子皮,先放在墙角,到时候用的时候就说自己从老乡家里买的。 不然突兀的出现不合适。 拎着一袋儿麸子皮,闭上眼睛默念出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人出来了,但是麸子皮没出来。 顾杰愣了半天,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 又回到了空间里。 这一次他试着拎了一袋粮食,默念出来,结果还是他一个人出来,粮食和麸子皮一个道理,人家原地留在空间里,根本没挪地方。 顾杰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本来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个得天独厚,谁都没有的东西,空间里能种田,从此以后简直可以走上人生巅峰。 谁成想巅峰倒是巅峰,粮食种出来拿不出去。 拿不出去,有什么用啊? 难道自己能在空间里做吗? 先别说这空间里能不能点着火,弄炉灶,问题就算可以他也不会做! 剩下的大半夜时间就在顾杰不断地尝试中流逝,等到天亮的时候,顾杰眼圈发黑。 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个破空间还真的跟他杠上,什么东西都带不出来,无论他怎么尝试,没有一样东西他可以带出去。 空间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除了他可以用意念操纵以外,没有任何的东西他可以带出来。 除了可以在空间里使用,他生吃了大米发现的。 带出来休想。 仿佛这个空间产生的作用就是为了让他辛辛苦苦劳动一样。 所以当早上江小小他们看到顾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什么?去偷东西了,什么两个眼圈发黑。那么早回来不早点儿睡觉?” 这话问的对,主要是人们根本没什么娱乐活动,不早点儿休息也没什么可干的。 顾杰有点儿蔫头耷脑,“没事儿,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所以一直没睡好,今天干完活儿,我早点儿回来睡就行了,没事儿。” 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又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昨天被空间打击的够呛。 江小小他们早上煮的依然是山药玉米面儿糊糊。 简单的辣白菜做配菜,四个人依然吃的香甜。 江小小已经发上面,准备今天回来的早的话,下午蒸玉米面儿馒头。 张秀梅他们临走的时候,把已经发上面的面盆儿放在了火炕比较热的那头儿。 现在天气更冷,一出门儿一股寒风刮过来,几个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还好刚才吃的热乎乎的。 出来还没觉得多冷,可是想也知道,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一出门儿整好撞上了赵敏和许雅芝。 他们刚从大厨房出来,今天李伟赵志杰和他们两个人一块儿做的饭。 其实李伟起的最早。 虽然做的糊糊差强人意,可是显然比他们前几天吃的好多了。 第29章 报名 看到四个人! 赵敏心里一酸,嫉妒羡慕。 顾杰刚才居然还给江小小和张秀梅挑帘子,这么体贴的顾杰居然要和江小小那个贱人在一起。 真是暴殄天物。 江小小才不管瞪眼不瞪眼,赵敏哪一天不瞪自己几眼,瞪眼又不能少块皮。 今天下地,吴大奎却宣布,地里的白菜已经收完,按理来说他们今年的农活已经算是收官。 他们这是农场,并不代表地里的活儿结束,大家就可以休息。 正确的来说,他们这里每年冬天休息的时候,无论是村民还是知青们,都有一些公家的活儿安排下来。 比如说修水渠,修路或者挖钻井,当然还包括帮工农兵盖房子。 他们这农场建设还没完全建成,很多设施都不够齐全。 像他们13生产大队,就没有像其他大队那样盖出来砖瓦房,反而是住在窑洞里,就是因为还没轮到他们。 反正每年冬天,这都是一些需要出力的活儿。 这都是公家安排下来的活儿。 反正大家也是挣工分儿,而且干这种集体的活儿还管饭,虽然累是累了点,可是伙食比较好,一般人都愿意干。 抢着去干,不光能给自家省了粮食,而且干活儿之后挣的钱可是按月给,也只有给公家干活儿,才每个月给钱。 当然这种事情,村民们早就经历过,自然知道这是好事儿,可是知青们不懂。 毕竟这个活儿不是上面分配下来的,属于自愿报名,想干就可以干,不想干也可以不报名。 吴大奎一说这干活儿是修水渠,修路还要盖房子,知青们早就不乐意,干地里砍白菜的活儿,他们还觉得累的要死,更不要说一听这就是绝对的体力活。 这么大冷的天儿,过几天会更冷。 上了冻之后还干这样的活儿,那简直是要人命。 最后报名的只有八个知青。 顾杰和刘斌当然准备报名,他们两个报名是图着最起码那边管饭,而且还能拿到工钱。 顾杰本来以为自己有粮食,能过得恣意,也不用发愁以后的缺粮。 可是一想到空间昨天给他的晴天霹雳,今天人家管饭,自然是节省粮食的一个好途径。 他不能鼓动女知青去,毕竟这种活儿女知青干不了。 可是他们两个男知青去,能省下不少粮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男人不去,冬天闲着也是在闲着,他们这么年轻力壮,不去干点活挣点钱,怎么改善后面的生活,粮食就那么一点儿粮食,自己空间产的粮食自己一粒都拿不出来。 这是唯一可以改善生活的办法。 可是谁成想他们两个自动自发去报名,却没想到江小小和张秀梅居然也主动报名。 顾杰看了一眼,正准备去生产队长那里报名的江小小和张秀梅。 “你们两个别去了,这都是修路,修水渠,干的都是体力活,你们两个女知青干不了这个活儿。” 江小小莞尔,“我们两个早就问过生产队长。我们女知青去了,干的活儿比你们轻一点儿,再说了,既然能管饭,而且还能给工资,干什么不干呀?” “就是咱们的口粮就那么一点点,要是管饭的话,能省不少粮食。而且还能挣工资。我家里弟弟,妹妹还需要人养活。要是能多挣点钱,还能给家里寄一点儿。” 张秀梅刚才一听说有工资就惦记上了,家里日子不好过,她当老大的虽然走了,不用家里的口粮,可是靠父母养活弟弟,妹妹依然艰难,再加上父亲常年的肺病。 “好吧!” 顾杰没办法说人家女同志都愿意了,生产队长也同意,他自然什么都不能说,最多是他们干活儿的时候,也想把法子帮两个女知青多干一点儿。 15个知青一共只有八个人报名。 生产队长说了,从明天开始,地里就没活儿了,大家开始猫冬。 八个报名的知青,明天就一块儿跟着生产队的车走。 其余四个人是谁还别看,其余的四个人真的是让人很惊讶。 赵敏和徐雅芝居然报名了! 这谁都没有想到。 按照正常理论,这两位不可能报这么重的活儿,可是这两位还偏偏报了,另外两位是张志刚和李杰。 江小小看到报名人的时候也有点儿惊讶,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赵敏和徐雅芝为什么报名? 两位是看到江小小和张秀梅去报名,两个人打定了主意,既然两个女知青去报名,而且看到他们问了生产队长,生产队长同意女知青去报名。 那么肯定有便宜可以占!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两个人早就打定了主意。 跟在江小小他们身后,他们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肯定吃不了亏,从这一次地里的活儿就能看出来,江小小他们早早去就占尽了便宜,占尽了先机。 反正只要江小小他们能干了的活儿,这么多知青看着。 他们肯定也不至于一碗水端不平。 张志刚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觉得顾杰能干的,自己也能干。 而且他要让江小小看一看,他比顾杰更强,让江小小后悔当初那么对自己。 他是真的是冲着对江小小的报复去的。 今天会开完,地里已经没活儿,大家各回各家,今天属于回去最早的一天。 江小小他们还惦记着山里的那些山药。 顾杰和刘斌看了一眼大部队,因为今天大家一块儿回来的。 他们要单独四人小组出发,肯定不可能。 被人看到了,容易招眼。 于是给江小小他们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跟两个人嘱咐。 “我们两个进山去把那些柴砍回来,你们就在家里做饭就行,这次不用你们去,我们多跑两趟,给咱们冬天也多备点儿柴火。” 特意在柴火两个字上咬重了字音。 江小小和张秀梅立刻心领神会。 “好啊,那你们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他们两个也没逞能,主要是今天还准备蒸窝头。 一行人回到了知青点儿,顾杰和刘斌拿了砍刀。 背着筐直接出发上山了。 也有男知青和他们一起相跟上山的,毕竟大家谁都得备着柴火。 做饭,冬天烧炕总要用,再说哪儿哪儿都是用柴的地方。 第30章 天赐好空间 顾杰他们上山了,江小小他们两个回来,看了看炕上面盆里的面现在已经发起来。 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一包碱面,就是苏打。 现在可没有,以后的发酵粉这会儿都是用的老面发面。 面发出来有一股微微的酸味儿,放一点儿苏打综合一下。 做出来的窝头,馒头都会很好吃。 张秀梅一看面已经发好了,立刻挽起袖子洗了手。 “这玉米面儿馒头我来做,你去收拾别的东西吧。” 江小小也没客气。 她一会儿去顾杰他们屋,把他们屋里的木耳和采回来的那些野菜都翻一翻。 他们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把钥匙交代给他们,人家两个临走前居然把木耳和野菜都放在了炕上。 这样其实用不了多久就能烘干。 江小小琢磨着该把鸡和猪养起来,要不然的话,想吃个鸡蛋都没地方弄去。 以后他们虽然出去上工,可是每天照样得回来。 而且上工的饭菜认真的说起来没有多好,她上辈子年年都会去干这个工作。 虽然苦了一点,可是管饱,想一想就知道管饱的饭菜能有多好。 馒头说是白面馒头,可是实际上应该叫黑面馒头,面粉不是很白,而且里面会掺着麸子。 优点是管饱,但是菜的话,冬天基本上都是白萝卜丝切丝拌一半,随便放点儿辣椒油进去,这已经算是能见点儿油星。 当然再冷一点儿就是白菜烩粉条,已经算是好东西,偶尔会改善生活,放点儿豆腐和肉片进去,但是那只是偶尔。 一个月能有那么一次,已经算是美得很。 冬天的这种任务,活儿其实很累,又赶工,尤其到了冬天地冻的生硬,他们还要去干这种活儿。 可想而知艰难程度有多强,可是没办法,往日里人们要种地,根本没有时间干这种活儿。 好在这里的工资不菲。 如果好好干的话,一个月下来起码能拿到38块5,当然有干的好的,一个月甚至能够拿到80。 现在的人们都以为每天的工作都是按时按量的,只干自己本分内的,实际上多干还能多拿到钱。 既然准备去这里上工挣这笔钱,当然得好吃好喝,把自己的身体养上去。 她可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干活儿,挣了钱,然后把身体搞坏。 可是这个年代,要想弄点儿来钱的路子,也就只能靠去上工干活儿。 想搞投机倒把,那是诚心自己想找不痛快。 就算有黑市,能搞点儿投机倒把,但问题是也得有东西可以去搞投机倒把。 所以只能一门心思的想着把身体搞好,趁机积累点儿资金。 将来高考的时候回城以后自己有资本可以做很多事情,要知道高考开始回程以后,国家就已经放开政策,到时候做点儿什么生意都能弄来钱。 她再也不想像上辈子那样,苦苦的熬一辈子。 既然回来了,就要抓住先机,给自己改变生活,也给家里的哥哥姐姐改变生活。 在屋里翻那些柿子,他们摘了不少柿子回来,这些柿子都被放在缸里面。 当然,柿子放不住,江小小已经准备做柿饼。 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做会儿,不过坐在凳子上,忽然突发奇想要不进空间里看看,也不知道那些秧苗熟了没有。 结果一进空间将小小有点儿傻眼,那块地现在变得又空空荡荡。 不对,认真的说起来,这一块儿地上的秧苗怎么变小了? 小的活像是刚种进去,长出来的秧苗一样,然后发现地头多了几十个袋子。 这些袋子堆放的地方像是个小库房一样,下面有木板隔着。 袋子整整齐齐的摞在那里,分成了好几类。 这可是突然出现的东西,江小小急忙走过去,认真的翻开一看,满眼的惊喜。 老天爷呀,这个空间到底是搞什么鬼? 袋子里有大米,白面,还有麸子。 捏了捏这些东西,居然都是精米精面,连这些麸子皮都磨得很精细。 居然有这么多的粮食,她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有两千多斤。 江小小心里一喜。 这可都是好东西! 她一直发愁她们两个女生一人30斤的粮食,怎么可能吃到明年秋收? 张秀梅上辈子为自己几乎是殚精竭虑付出所有,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是胜似亲姐妹。 自己上辈子欠这个女人的。 她发过誓要好好对待张秀梅,所以这辈子报恩从来没有想过抛开张秀梅。 可是就算她不抛开张秀梅,两个人的粮食也一样不够吃。 虽然说过年的时候会发一些救济粮,可是那救济粮也没多少,一家能分到十几二十斤,那已经算好的。 没想到今天就给了惊喜! 原来这空间居然是自动的,自动种粮食自动产出,自己只要拿出来吃就行。 第一次江小小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两辈子她都没碰上过。 原来这个空间就是让人吃现成的。 想起自己前两天发觉这空间自己种不了东西的时候,那一阵儿心里把这个空间臭骂。 大概这空间有18辈祖宗都得被自己骂了个遍。 现在想一想,忽然有些愧疚,这空间太好了。 粮食现在拿不出来,江小小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往进放,最重要的是这粮食全是精米精面。 自己可以发挥的空间不多,再说他们也没有机会去县里面,如果有机会去县里面,说不定还能去黑市上发挥一点作用,用米面换点儿其他物资。 可是现在什么也拿不出来,最多偶尔能拿点儿白面,可是他们一共白面就那么多,吃一点儿少一点儿,就算能添进去三五斤,那也添不了多久。 不行,以后做饭得她来,这样的话玉米面糊糊里也可以掺点儿白面,这样谁都发现不了,照样能吃。 比如说蒸玉米面儿馒头,自己多掺点儿白面进去,谁又知道。 只能这样一点儿点儿的补充进来,反正只要大家的身体维持好就行。 不过这些麸子是好东西,看来养鸡和养猪的事情就赶紧提上日程。 虽然他们知青点儿只能养五只鸡,两头猪,可是这也是肉,也是鸡蛋。 第31章 没吃过赵家一粒米 顾杰和刘斌两个人过中午的饭点,居然还没回来。 其他知青早就已经回来,因为今天外面刮起了北风。 北风一旦刮起来,冷得刺骨。 问题是这个地方一旦刮起北风,到处飞沙走石,尘土都能顺着窗户缝和门缝往里钻,屋子里就算是吃饭,碗里吃到嘴里都能感觉像是沙子一样的磨牙。 所有人这阵儿都躲在屋子里,谁也不愿意出来。 江小小他们蒸的玉米面儿馒头早就已经好了,蒸了两大锅。 这一次的粮食可以吃好几天,再加上他们明天开始就要去上工,到时候家里炉灶发挥作用的可能性就弱多了。 反正明天就要去食堂吃饭,所以今天特意做了点儿好菜。 带回来的那几个野鸡蛋,直接全都炒了出来。 一碟子辣白菜,外加一碟子炒鸡蛋,还有一碟酸白菜炒粉条,光是这酸白菜炒粉条的香味儿,就够让人流口水。 早就有人路过他们门口的时候,闻到了香味儿,不少人都吸了吸鼻子。 主要是味道太香了,尤其是炒鸡蛋的时候,那味道足够让人垂涎欲滴。 尤其是赵敏和徐雅芝,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虽然合不来,可是面对外面的问题的时候,还是一致保持了同一步调。 两个人上前敲门。 赵敏甚至没等张秀梅过来开门,直接推门就进去,她猜测大白天的肯定两个人不可能关门。 她反正想着只要闯进去,看到有吃的,自己就死皮赖脸的非要赖在这里,难不成两个人还真能把自己赶出去不成? 来了一个礼拜,就没吃上一顿正经饭,天天的玉米面儿糊糊,就喝过两顿白面拌汤。 问题是白面拌汤也少盐没味儿。 就算是白面做的,吃到肚子里最多是管饱,实际上没什么香味儿。 能蹭一顿饭,比现在可强多了。 “秀梅!小小,做什么好吃的?味道太香了!” 一边自说自话的往里走,只要坐到炕上,就别想撵走她。 徐雅芝显然没那么不要脸,顾忌脸面只是跟在赵敏身后,反正最不要脸的事情都有赵敏去做。 结果没想到江小小拎着擀面杖就堵在门口,黑着一张脸,威风凛凛。 “吃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赵敏是万万没想到江小小居然敢这么干。 “小小,咱们毕竟是一个大院的,我们以前可是经常一块玩!好东西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伸手推开江小小就准备进去。 结果,推了推,半天硬是没推开江小小。 脸色尴尬,江小小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 “小小,你……” “谁给你这么大脸?我第一次见有人脸皮这么厚!每个人口粮都是定量的?谁给你的脸能到我们这里来蹭饭?” 一点面子也没留。 赵敏就算是个脸皮厚的,现在也有点脸红。 还以为江小小多少顾及一点颜面,不至于真的给自己难堪。 心里后悔,自己怎么忘了江小小就是个四六不知的东西。 火车上不是吃过她的亏。 “小小,你别这样,不想给我吃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蹭饭,就是以为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好朋友,不会计较这个。谁知道你这么在意!那算了。 你以前可没少在我家蹭饭,我那个时候也没说什么。” 赵敏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话还不清不楚,活像是江小小以前老在赵敏家里蹭饭一样。 实际上江小小的确在赵家吃过饭,不过那个赵家可不是赵敏家。 是赵敏的奶奶家里,赵敏父亲是家里独子,这个年代难得有独生子。 赵敏奶奶爷爷一辈子含辛茹苦养大了儿子,有了现在的一切。 谁成想娶了媳妇忘了娘。 赵主任靠着妻子娘家才当上现在的主任,于是对着妻子难免低声下气。 赵主任的媳妇刘梅就是个棒槌。 不光不孝顺公公婆婆,还把两个老人赶出去。 多亏老人自己有退休金,厂里又给安排了一间筒子楼,老两口才算有了一个落脚地。 江小小小时候,母亲去世之后,家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赵老太太看着孩子可怜,让江小小吃过几顿饭。 不过那可是和赵敏没关系。 “你少在那里含含糊糊的,我可没吃过你家一粒大米。所以用不着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找人情。我也不欠你的。” 江小小一点都没遮遮掩掩,事实就是事实,自己欠了赵老太太的人情,以后一定会还赵老太太和赵老爷子。 可是不代表自己得还给赵敏! 赵敏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家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能把自己的父母赶出去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敏眼眶一红,“小小,我们以前再怎么样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什么叫没吃我们家的米?你吃我奶奶的米,那还不就是吃我们家的米。你怎么能翻脸这么无情呢?” 那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活像江小小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别说了,别说了。有些人就是白眼狼。这个年月谁家粮食也不富裕,吃了别人家的饭。却一点儿都不想回报。 这样的人,就是我们知青点儿里的蛀虫。” 徐雅芝立刻指桑骂槐。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早就看江小小不顺眼!这个女孩子长的太漂亮,把自己都比下去。 反正徐雅芝就是要踩江小小。 其余的男知青一听到女知青吵起来,也都纷纷冒头。 大概也听了了个大概。 也上来劝架。 “小小,不想让赵敏吃饭就不想,这不过是个小事儿,谁家口粮也不富裕,我们大家理解,不过你吃了人家赵敏奶奶的饭,还不就是吃的赵敏家的饭。 这个道理可不能不认,做人可不能忘本,也不能忘恩负义。” “江小小,你们关着屋子想吃什么我们管不着,可是你也不能太嚣张,当着人家赵敏的面儿说没吃过人家赵家一粒米,那你不是还承认你吃过人家赵奶奶家的米? 人家赵奶奶和赵敏还不是一家人。” “端上碗吃饭,放下碗砸锅。还真没看出来江小小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32章 真相 “你们都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吗?让我说两句话。” 江小小看着一个一个大义凛然站出来,仿佛要为赵敏主持公道的男知青们,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赵敏暗暗得意,可是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楚楚动人。 “江小小不是那样的人,没事儿大家别误会,小小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反而一副宽宏大量的态度。 “你看看人家赵敏,你再看看你两个人的觉悟,怎么差这么多。” 张志刚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江小小,他觉得这会儿自己得主持公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张志刚你跳出来说这个话的时候,你一点儿都不心虚,为什么我说我没吃过赵敏,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张志刚被江小小一番话骂的脸一黑,江小小怎么在走向泼妇的路上越走越远。 以前还细声细气,看起来斯文懂事儿,这会儿怎么完全是一个泼妇的架势。 声音这么大,而且理直气壮。 “江小小,你别骂张大哥,张大哥只不过是看不下去。” 赵敏立刻帮着张志刚,张志刚这个人,只要捧他两句,立刻就忘乎所以,是最好的枪手。 果然,张志刚一听,眼前柔弱的女子,居然为自己说话,立刻挺直了腰杆。 “我可以作证,你就是去赵奶奶家吃过好几顿饭,你小时候两三岁的时候,几乎在赵奶奶家吃了大半年。” 张志刚的话,让所有的知青大吃一惊。 江小小现在一看,也就是十**岁,在她两三岁的时候,那就是十几年前。 那个年代一口粮食可是能活人命的年代,十几年前养活了这孩子大半年。 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张志刚,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我刚才说我可没吃过你家一粒米,我没说我没吃过赵家一粒米。这话里的意思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赵奶奶家还不就是赵敏他的亲奶奶。” 赵敏得意,看看有人主动给她出头,让江小小得意。 还和我吵架。 可是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江小小,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当然不一样。我承认我吃了赵奶奶家的饭,可是那是我欠赵奶奶的人情,和赵敏有什么关系?别在那里打肿脸充胖子,整个大院都知道赵敏的父母把赵奶奶,赵爷爷早就赶出家门。 这么多年厂里也没少找赵敏的爸妈,让他们尽赡养的义务,可是赵奶奶赵爷爷始终没能回了赵家。到了这会儿了,却对着我说,我欠了赵敏家的人情。 赵敏你咋那么有脸呢? 脸也不疼啊!不赡养老人的不孝之子,结果扭头说,我欠了你们家的人情,不好意思。我吃了赵奶奶,赵爷爷的饭,将来还也是还给他们,将来他们老了生病没地方吃饭,我自然会照顾。 可是我可不欠你们赵敏家的人情。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我这里来要人情?” 这一下张志刚也无话可说,这是事实,全大院都知道赵敏他们家父母不孝顺。 别看是个主任居然能不顾脸面把老人赶出家门,当然人家理由也很充分,老人有退休金,现在又能动弹干什么要让他们养活? 赵敏的父母拿出来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们两口子可是养着五个孩子。 哪有那剩余的钱可以养老人,老人又不是没钱花。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厂里也不能硬逼着人家两口子没钱去赡养老人。 再加上赵敏的父亲,又是上面当领导的。 很多复杂原因在一块。 别人家的事情还真不好,管一个弄不好反而给自己惹祸上身。 以至于后来事情就变成这样,不了了之。 张志刚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说的没错吧?张志刚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居然还敢帮着赵敏说话!就这样的不肖子孙,我凭什么要把赵奶奶欠的人情还给她?就冲她这么不孝顺? 告诉你赵敏我是一粒粮食,也不可能给你吃的。 要不然那就成了恩将仇报。所以赵敏以后离我远点。免得我忍不住想要给赵奶奶找爷爷报仇,到时候万一对你做出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 得意洋洋地冲着赵敏挥了挥拳头,就赵敏这德行,还敢跑到自己跟前来找存在感,这不是找死。 以为在舆论的压力下,自己就会低头。 张志刚低下头,默默的转身离开。 其余人虽然听了个大概,不过一看这个样子,也大概明白,恐怕江小的是事实,要不然张志刚怎么会灰溜溜的走了? 赵敏也不敢反驳。 一想到赵敏的父母这么不孝顺,居然把自己的爹娘赶出门去。 不由得所有人都对照明赵敏有些鄙夷,怪不得江小小一直和赵敏不对付。 说白了,江小小那才真正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要是真的对赵敏特别好,那还真对不起老爷子,老太太。 “江小小,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刚才误会你了,你做的对,这才是真正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李杰急忙站出来。 刚才他可是站在张志刚那一边儿,还以为张志刚一向为人嫉恶如仇,肯定说的是对的。 没成想里面却有这样的内情,差一点儿误会了女知青。 “江小小,我也错了,跟你说对不起,这事儿是我们误会你了。” “江小小,我们错了。” 其余的知青们也都纷纷的道歉。 赵敏捂着脸,转身就跑回了屋里,一头倒在炕上哭了起来。 徐雅芝只能跟着回去,路上暗恨赵敏也是个无能的。 还以为赵敏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看看叫人家一怼就怼回来了。 当然根本没想到,赵敏还有这样的往事。 更是不可思议,江小小一点也不像个女人。 居然把事情揭露到这个地步。 赵敏以后算是彻底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败类。 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 徐雅芝却没办法,江小小和张秀梅已经成了个铁的小团体,这里又没其他女知青,不和赵敏在一块儿,就没有其他人可以一块儿住。 第33章 开会 “大家都回吧,我也相信大家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毕竟谁都不知道谁的底细。有些人容易误导大家。” 江小小善解人意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许。 所有人散了,露出来背着两个筐,站在门口的顾杰和刘斌。 “吃饭。” 江小小得意的招呼站在那里的顾杰和刘斌。 刘斌一脸尴尬。 “我们刚才真不是看热闹来了,本来我和顾杰是想过来帮你说话的。谁知道还没开口,就为你咣咣咣的怼回去,而且你这么一说,比我们两个开口更有信服力。 毕竟你是当事人,你可别误会我们俩,我们俩绝对坚定的站在你的这边儿。” 刘斌急忙解释,生怕这丫头误会,这丫头这性子可不好惹,随便惹上一下,说不定以后吃不上叫花鸡。 “行了,你们回来这么晚,赶紧把筐放到屋里过来吃饭。” 江小小莞尔,难道自己还会误会他们俩? 就顾杰那不爱凑热闹的架势,怎么可能看热闹? 上辈子在知青点儿,刘斌就是个热心肠的人,更不是那种可以背信弃义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顾杰和刘斌来找他们搭伙,她答应的那么痛快的原因。 自然是这两个人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品值得信任。 “我们弄了点儿柴火,先放你们屋吧。” 刘斌挤了挤眼睛和顾杰背着筐就直接进屋。 其他人这会儿早就散了。 江小小和张秀梅帮着他们两个把背上的筐卸下来。 把里面的山药到了出来,结果没成想从筐里还滚出来两只野鸡。 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小小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他们现在储备的东西都不少,不过唯一差的就是这高蛋白质。 顾杰看到江小小的笑容,这姑娘笑起来,活像是一个奸诈的小狐狸。 “明天咱们就要去报道了,只要有空余的时间,我就上山走一圈。咱们去干的活儿全是体力活,要再不补充一点儿蛋白质,估计谁都扛不住。” 他说的是事实,当然这打山鸡的本事也只有顾杰会,上一次上山就是顾杰干的,这一回肯定还是顾杰。 “我想办法把这只鸡做成腊鸡,或者是做成鸡肉干儿。这样可以留着慢慢吃,咱们先吃饭吧。” 江小小的主意立刻获得了张秀梅和刘斌的一致赞同。 做成腊鸡或者是鸡肉干可以吃很长一段时间,一顿全吃了不光味道大,而且吃到肚子里以后怎么办。 两个大男人洗完手坐在桌子跟前,看到今天的饭菜,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可是实打实的玉米面儿馒头。 馒头很大一个,足足有一个海碗大。 尤其是今天的饭菜,看着人就不由得口水直流。 吃的差不多了,江小小才跟顾杰提。 知青点儿现在乱的乱七八糟,人们各自为政,要想养猪和养鸡,肯定得让顾杰去找生产队长。 毕竟顾杰的生产队长那里已经挂了号。 “顾杰,下午没事儿,要不然你和刘斌搭一个猪圈和盖一个鸡窝,咱们知青点儿总得养猪和养鸡。要不然过年的时候,猪肉和鸡蛋咱们什么都没有。” 这个年代可什么都要票。 农村可没票。 他们虽然说挣钱,可不能鸡蛋和猪肉都到村里去买。 风险大不说,要是把村民惯的,知道知青手里有钱,以后说不定会生什么事儿。 顾杰一顿,“盖猪圈和鸡窝没问题,我们叫几个男知青一块儿帮忙干,应该一下午就能弄好,问题是咱们养鸡和养猪哪有粮食?” 想起了自己空间里满满的好几袋子麸子皮,硬是不能拿出来喂鸡喂猪。 简直想一想,就气的脑仁疼。 “总能想来办法的,咱们只要先把猪圈和鸡窝盖上,反正小猪仔和小鸡仔一开始也吃不了多少。到村里先换点儿麸子,然后山上挖点儿野菜。 等到天实在冷的时候,咱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江小小可没敢说大包大揽,麸子皮空间里多的是,可是总不能平白无故变出来。 不过从村儿里换来麸子皮,到时候自己就有操作的空间。 反正给猪食鸡饲料里面掺麸子皮,由自己说了算。 顾杰点点头,他们总不能老从村儿里换鸡蛋。 养鸡,养猪肯定必须走上日程。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两个男知青出去通知知青们到厨房开大会。 毕竟养猪和养鸡得通过大家一致赞成,不然的话以后会闹出很多麻烦。 而且将来的猪肉和鸡蛋都是大家的伙食。 知青们三三两两,终于到了厨房,15个人集合完毕。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坐在一条板凳上,张志刚有点儿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江小小。 江小小撇嘴,一看张志刚就是惯的。 众人坐定。 “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有点儿事情和大家商量,生产队长早就通知咱们15个人可以养两头猪,五只鸡,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如果大家不反对的话,我们想下午咱们就搭把手,把猪圈和鸡窝搭起来。 然后找队长把猪仔和小鸡苗全都弄回来。毕竟咱们在这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大家谁也清楚,就鸡蛋和猪肉是大家生活的必需品。老到村子里去买,恐怕大家的钱也应付不过来。” 顾杰非常自然,大方的主持大会。 男女知青面面相觑。 这个消息他们知道,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养猪和养鸡。 第一,养猪养鸡他们谁都也不会养,这是技术活儿;第二在村儿里看过那些人家家家户户养猪的猪圈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虽然大家都喜欢吃鸡蛋,可是养鸡这种事情和吃鸡蛋可是两回事。 “顾杰,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问题是我们都不会养。而且我听生产队长说了,抓机长和猪仔回来,可是得咱们大家摊钱。要不然咱们给养死了,那就成了赔本儿。” 说话的是刘杰。 也说到了大家的心坎儿里。 “顾杰,我听说了一头猪崽儿,起码要40块钱。” 徐雅芝也打听过,毕竟谁不想吃肉吃鸡蛋。 都想改善生活。 可是改善生活的成本太高。 第34章 管饭 “不是我们不想养,第一,咱们都没有经验,花了这么一大笔的钱,如果买回来之后养死了,那就得不偿失,第二,咱们也没有任何的饲料,虽然我们不知道养鸡和养猪应该是什么。 可是想必要吃到粮食。冬天来了山上也没什么可以用的野菜,到时候要用粮食的话,咱们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养猪和养鸡?” 徐雅芝的话,所有的知青都点点头赞成,的确,口粮的问题是大问题。 江小小站起来发表意见。 “如果大家不想养的话,那么养猪和养鸡的份额,我们想四人小组单独出钱购买自己饲养。本来跟大家商量的意思是,毕竟养猪养鸡将来对于大家有好处,过年的时候,除了交任务猪剩下的那头猪一部分可以卖钱,另外一部分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 鸡蛋也一样。可是如果大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那么我们自己出钱,将来养成了的猪和鸡蛋可就全归我们个人所有,和大家没关系。” 不少人心里把这个话打了一个转,这个意思就是他们要是不和人家一起养,那么人家四个人单独养。 刘斌站起身。 “江小的对,我们本来是想着既然村里有这种福利,咱们不养的话,将来想吃肉,吃鸡蛋可就没地方去。可是如果大家都不想出钱出力的话,那我们养了将来自然也和大家没什么关系。” 他自然看出来这一群人绝对的不厚道。 江小小这姑娘脑子可转的真快,现在把话挑明,将来他们把鸡和猪养出来可就和这些人没关系,想一想一整头猪全是他们四个人的,就觉得简直是饕殄盛宴。 “这恐怕不行吧。毕竟可是用的我们知青点儿的名义。” 赵敏跳出来添乱。 反正只要江小小想干成的事情,她一定得阻止,反正这件事自己得不了好,江小小也别想得好。 “是用知青点儿的名义,不过生产队长说了四个人也可以组成一个养殖小组,足够可以养一头任务猪外加五只鸡,毕竟我们也是知青点儿的知青。 我们也不是不同意大家加入,只要大家愿意出钱出力。毕竟养猪和养鸡都是一个力气活,每天要打扫猪圈,还要给猪做猪食。鸡也一样。 到时候只要有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干,愿意出钱出力,当然得到了利益也愿意和大家共享。” 江小小倒是巴不得别人和自己合起来干,以为养猪和养鸡是个简单的活儿,先说能不能养活,那还真的是个技术活儿。 再说了,养什么动物一定会面临打扫猪圈,鸡圈,还要喂食。 所有的知青听说还要打扫猪圈和鸡圈,再想一想他们在村里看到农民家的那些猪圈脏不兮兮,臭烘烘,谁愿意干这个活儿! 立刻所有人都摇头拒绝。 “既然你们四个人想要养,那我们不掺和这件事。当然,以后你们养成了的鸡和猪也和我们没关系。” 其他的知青纷纷表态。 这件事情算是过了明路。 “既然是这样,那么咱们男知青下午帮着我一块儿盖猪圈和鸡窝,当然相应的我们晚上请大家吃顿饭作为回报。” 江小小开口,不这么说的话,男知青下午保证不愿意和顾杰他们一块儿搭伴儿干活儿,毕竟盖猪圈和鸡窝,那也算是体力活。 人家既然享受不到利益,自然不干也是应当应份。 他们明天就要去工地干活儿,哪有时间磨蹭,今天下午只要猪圈和鸡窝盖好了,她立刻就去抓小猪仔和鸡回来。 说不准明天就能吃到鸡蛋。 就算是请别人帮忙来盖房子,不给工钱管饭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不少男知青都动了心思。 白吃一顿饭,那可就省下自家的一顿口粮,再说不少男知青做的饭,实在是让人无法下咽。 他们经常路过江小小他们屋子,闻到江小小他们做饭的味道,光是闻味儿就觉得对方做的饭菜可是绝对可口。 立刻男知青们都踊跃起来。 张志刚不愿意去。 可是拗不过李杰拉着他一块儿过去。 “走吧,走吧,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儿的,以后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缓和一下关系,再说了,人家管一顿饭。这么多人盖个猪圈,鸡窝,能累到什么程度啊?” “你又不是粮食多的要命。你不想吃,我可想尝尝江小小他们的手艺。” 李杰的鼓动之下,全体男知青下午都过来帮忙。 顾杰和刘斌带头一块儿干活儿。 江小小和张秀梅在屋子里琢磨晚饭该做什么。 两个女知青虽然没出面儿,可是算下来这可是13个人。 要想大吃二喝肯定做不到。 江小小想了一想就用玉米面儿做玉米面儿饼。 山药可以做成玉米面粥。 正好他们从山上摘下来的野菜,可以凉拌做成凉拌菜。 用酸菜和粉条炒一大盆。 这可是足够丰富。 张秀梅看着面盆里挖出来三碗玉米面儿,不由得心疼的直抽抽,可是到底忍住了,毕竟人家过来帮忙干活儿,他们出粮食,如果不管饱那还行。 江小小看张秀梅脸色心疼的表情,不由的催促张秀梅去弄酸菜。 张秀梅只好到里屋去剪粉条和拿酸白菜。 江小小趁机在玉米面儿里又掺进去了三碗白面。 赶紧把水加进去,搅拌均匀。 结果面盆儿里盛了一大盆儿的糊糊,里面又打进去几个鸡蛋。 是他们从山上捡回来的野鸡蛋,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他们这里没有摊饼的工具,只好到底下生产队的老乡家里用一碗辣白菜借了一个摊面饼的铁板回来。 外面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男知青们挽着袖子,倒是也尽心尽力的帮忙。 江小小拉着张秀梅不光去借回来摊饼的铁板,而且还找了生产队长一趟,跟生产队长商量好了要了两头小猪仔和五只母鸡。 一共花了100块钱。 猪崽儿和母鸡生产队都有,按集体财产这个钱拿的,可不算是投机倒把。 生产队长一看知青点儿的知青们倒是过日子还挺有一把手,居然这会儿都已经能把猪和鸡安排上,看样子这些知青倒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自然也尽心尽力帮他们办好。 “你们回去吧,知道你们站在盖猪圈和鸡窝,一会儿天黑的时候,我就带人送上去。当然顺便给你们送一些麸子。这麸子等到来年你们算工分的时候,从那里面扣,这是大队的。” 第35章 加入 江小小他们高高兴兴的回去。 男知青们这会儿是甩开了膀子干。 王顺看到江小小他们扛着一块铁板回来,不由得打趣。 “江小小!张秀梅,你们这今天晚上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居然还要去借东西。” 张秀梅抿嘴笑道,“既然请你们来帮忙,说了管饭,自然得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晚上给你们做玉米饼,而且还管饱。” 谁能知道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心有多疼,不过想了一想那一大面盆儿的糊糊。 她又觉得应该够。 要是三碗玉米面儿就能做出来,这么一大盆儿也算是值。 “哎呦,嘿,听了你这话,我还能干,都别拦着我,干到天亮也行。” 吕志光不由得哈哈大笑,他们不会做饭,最近吃的这饭,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种玩笑几乎无伤大雅。 一群知青一听这话,都不由得乐了。 全都是男知青,谁不盼着能吃顿好的。 “哈哈,顾杰,要不然你们养猪养鸡也算我一个,反正我光棍一个,一个吃饱全家不饿,大不了就是出些力气,万一养成了,明年就有猪肉吃。 想一想咬一口油滋滋的肥猪肉,受苦也愿意。” 吕志光以前觉得和顾杰刘斌没话说,其实大家一块也没时间说话。 基本上他们出工,人家最早出工,最早收工,根本搭不到一起。 可是今天干活儿,反而觉得顾杰和刘斌,还有江小小张秀梅反而多了很多烟火气。 接地气,而且也大方。 忽发奇想。 “我倒是不反对大家加入,不过猪要是没养成,将来吃不到猪肉,可不能埋怨我们。毕竟买猪和鸡回来都得花钱。” 顾杰也不拒绝。 他们四个人又不能永远是一个小团体,毕竟还得团结合作,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儿,也得大家一块儿帮忙。 吕志光点点头,“行了,行了,你说的那个话我知道,大不了就是赔点儿钱,行,赔就赔吧。反正我上工一天八个工分儿挣得回来那一头小猪崽子的钱。” 吕志光现在和顾杰说的上话,觉得志趣相投,反而什么都不在乎。 王顺一看这个样子,也急忙凑上了。 “那干脆我也加入,反正多一个人分担还少掏一点儿钱。” 主要是觉得顾杰开始看起来比较高冷,可是这一阵儿大家一块儿干活儿,有说有笑的时候,觉得顾杰还挺好相处。 而且这个人脑子聪明,从来到知青农场和生产队长他们相处上就能看出来,生产队长很器重顾杰,跟着顾杰干以后说不准还能有好事儿。 自己不过就是个随大流的,跟着谁不是跟 其余的男知青一听这话,也纷纷开口。 “那干脆我们也一起加入吧,咱们大家伙儿一块儿加入。还能每个人少负担一点。” 看得出来这一下午的活儿,反倒把大家的感情给联络到一块儿。 顾杰笑道,“行啊,大家一块儿加入,当然我们欢迎,到时候猪养成了,每个人都能分到肉。养不成的话,可都不能说什么风凉话。” “好嘞!放心吧,顾杰,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我们说不埋怨,肯定不埋怨。” 除了张志刚,其他人全都纷纷同意加入。 张志刚也想开口,可是看见顾杰根本不搭理。 顾杰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这样的,家世好,长得又好看。 既然顾杰不待见自己,那他也不加入。 张志刚硬是硬气的没开口。 最后顾杰统计下来,除了张志刚和两个女知青以外,其他人都同意出那份钱。 一时之间,知青们和顾杰之间气氛友好。 江小小和张秀梅回去,就赶紧忙起来,毕竟这可是一大面盆儿的糊糊,两个人就是摊饼也摊到手软。 用沾了油的纱布轻轻的在铁板上刷上一层油,然后一勺面糊倒在上面,用一个丁字形的木架轻轻的摊开。 面饼立刻厚薄均匀的在铁板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形状,尤其是面糊里面放了鸡蛋和葱花。 光是这么一看,香味儿就已经散发出来。 张秀梅用小灶上的另外一口锅,已经把酸菜炖上。 粉条已经泡好。 等到男知青外面工作结束的时候,女知青这边饭也做好了,不过饭不在江小小他们屋里吃,他们屋里可放不下这么多人。 顾杰干完活儿,洗了一把脸,换了一件衣服进来,帮女知青端饭。 一进屋就闻到了面饼的香味,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反正跟着江小小和张秀梅现在能肉眼看到的好处,就是在饮食上面他们可没受制。 “我帮你们端什么过去?” 江小小把大锅洗干净,倒进去热水烧开,就可以做玉米面山药的糊糊。 “顾杰帮我先把面饼端过去,让刘斌顺道过来把酸菜粉条这一盆也端过去。” 顺手把那一大盆摊的热乎乎的面饼塞到了顾杰怀里。 顾杰呵呵笑了一声,这可是用的他们和面的大面盆,这个面盆是从村子里问老乡换来的。 这个面盆一开始他们都觉得大的吓人,足足有两个脸盆那么大。 一开始他们觉得怎么可能谁家活面用的着这么大的盆?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盆也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 现在放了这满满一盆的面饼,上面还盖了一个盖子保温,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知青们早就坐在了桌子旁边。 等到看到端上来的那一大盆面饼不由的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表情,主要是最近自己做的饭菜,还有跟着赵敏和徐雅芝她们吃的那一顿饭日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男知青们现在做饭基本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味道什么的已经不能要求。 这会儿闻到端上来面盆里散发出的香味,不由得都咽了咽口水。 等到酸菜炖粉条,凉拌野菜还有每一个人一大晚的山药玉米面糊糊端上来,每个人更忍不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妈呀,顾杰,你们顿顿就吃的这个呀?” 顾杰看看,“也不能说顿顿吃的是这个,这饼子我也是第一次吃,平日里吃的都是玉米面馒头。” 刘斌一看众人羡慕的神色,不由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这帮小子平日吃的东西,他可见过基本上都是难以下咽的玉米面糊糊。 实在是他们的糊糊和自家的糊糊,完全是两回事儿。 第36章 哀求 要是知道他们平日里隔三差五还能吃上叫花鸡的话,估计他们更得羡慕。 刘斌觉得自己太聪明,从一路上就跟紧顾杰这条大粗腿,没想到现在居然也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江小小和张秀梅把剩下的半盆面烙好的饼端了过来,大家就可以开饭。 “好了,大家可以开吃了。” 江小小旁若无人坐在顾杰旁边。 谁让只剩下两个位子,另外一边儿挨着张志刚。 江小小可不耐烦凑到张志刚跟前儿去。 她这辈子打定的主意,那是离张志刚远远的。 张志刚有点儿委屈的看了一眼江小小。 这个女人自己明明给了她和自己缓和的关系机会,居然故意不坐到自己这边。 看来她是看上顾杰了。 大家立刻开始动筷子,拿起饼卷着酸菜粉条咬进嘴里的那一瞬间,不少人都发出了舒服的叹气声。 “哎呦,江小小,张秀梅,你们两个手艺怎么这么好啊?早知道你们两个手艺这么好,我们干脆和你们大伙儿搭锅一块儿吃饭,何必还受了那么久得罪!” “天呀,江小小,你们怎么这么厉害!没看出来,平日里看见你像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模样,没想到做饭这么好吃,老实交代,是你做的还是张秀梅做的?” 男知青们一旦今天打开了,原来大家陌生隔阂的局面,立刻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张秀梅抿嘴笑道,“江小小做饭特别好吃,说她是个大厨都不过分。什么东西在她手里都能变出让人惊叹的味道。” 本来就是她可没有王婆卖瓜,自家小小那是做什么都好。 本来张秀梅以为四个人里自己会是做饭的主力,谁成想江小小做饭可比自己好吃多,不光会做饭,而且会的东西多了。 简直就是十项全能! 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儿。 其余人羡慕了。 等到一大碗玉米山药粥喝到肚子里,吃了几张大饼,酸菜粉条儿也被一扫而空。 每个人摸着暖乎乎,吃的有点儿撑的肚子,忽然觉得有点儿抱歉,人家管饭他们也不能这么吃,这得吃了人家一顿多少粮食。 “顾杰,江小小要不然跟你们商量商量,你们吃饭也搭我一个。我这也不会做饭,每天基本上吃饭都凑合,现在还行,等明年开了春地里的活儿开始,到时候干什么干重活就这样凑合,估计我迟早得饿出病来。” 吕志光脸皮厚这会儿自动开口,反正他已经加入养猪,再加个吃饭应该不差他这一张嘴。 “恐怕现在不行,你也知道,我们冬天已经答应要到工地上干活儿,到时候人家管饭。” 顾杰一张嘴就拦住了。 他们四个人的小团体可是有秘密的。 鸡肉这个东西打个一两只山鸡,自己还能办到,总不能为了这十几张嘴上山打上五六只山鸡,那成什么了? 再说自己也没那个本事。 一旦大家要一块儿吃饭,麻烦的事情更多。 没看见大食堂那边刚刚散伙。 吕志光不死心。 “你们先答应加我一个,一会儿我也找队长去报名,明天跟你们一块儿去工地干活。反正工地管饭,累就累点儿,有你们一起搭档的话也无所谓有多累。 大家一块儿干活儿,说说笑笑,说不准很容易就把时光混过去。等到你们开始做饭的时候,也加我一个,真的,我这个人很好养活,给什么都行。 只要混个肚子饱就行,还有我吃苦耐劳,平常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我可以负责洗碗,砍柴,烧水,别的我都能干,就是做饭这项实在是干不了。” 谁都没想到,吕志光居然跑到他们跟前耍无赖。 江小小莞尔,“吕志光就你那40斤口粮,还想混个肚子饱。就你这条件太高了,门槛这么高,我们可不敢要。” 她是逗吕志光的。 其实吕志刚是个不错的人,上辈子虽然对自己不算好,可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在地里晕倒的时候,吕志光也曾经把她背回来过。 那会儿因为张志刚,自己连粮食都吃不上的时候。吕志光也曾经偷偷的给她塞过一个馒头。 那一个馒头的恩情自己总得报。 江小小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不过上辈子的吕志光看起来挺严肃认真的,没想到这辈子看到的吕志光反而像是一个泼皮无赖。 “不高不高,加我一个有什么高的呀?吃不饱也没关系,就你这手艺,哪怕我每顿就吃半碗饭也行。你放心,去工地好好干活儿,我给我自己挣粮食钱还不行吗?” 吕志光一看到江小小嘴角露笑容,知道这事儿有门儿,立刻双管齐下,又凑到江小小跟前开始做动员工作。 顾杰看到吕志光凑到江小小目前那一股子热乎劲,不动声色的开口。 “那可说好了,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你干啊,以后喂猪,喂鸡,那可都是你的活儿。” 吕志光一听这话,立马高声答应,“成成成!喂猪,喂鸡算什么,让我干啥就干啥。” 看那臭屁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没办法下眼睛。 王顺和其他知青一听,大家可不干了。 “不行!” “顾杰,咱们大家伙儿都是一个知青点儿的,不能光管吕志光不管我们,我们也搭伙要去工地,我们也是给自己挣口粮去。小小你放心,你和张秀梅的口粮我们给挣,不能让你们白做饭不成是不是?” “顾杰,反正一个人也是带,一帮人也是带,帮帮我们大家吧。” “江小小,张秀梅,求求你们了,带我们一个吧,我们保证我们去别的工地好好干活儿,挣口粮。咱这里也实行男主外女主内。” “江小小,张秀梅,求求你们了,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是可怜人。” 一时之间一片哀鸿。 一个个的男知青跑过来哭诉自己的可怜。 到最后江小小和张秀梅想了一下,又和顾杰商量了一下。 反正已经加了一个吕志光,如果不加其他人,难免会有矛盾和意见。 一块儿吃就一块儿吃吧,大不了就是一块儿做饭。 顾杰拍拍手。 “一块儿搭伙吃饭可以,不过有些事情我还得提前说好。” 第37章 积极性的调动 吕志光现在积极性绝对高。 “你说!你说,反正我是表态了,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张志刚看不惯顾杰那一副知青点领导的样子。 “那也得看人家说的是什么,万一要把你口粮都扣了,你也同意?” 这话绝对是跟顾杰呛声。 顾杰看一眼张志刚,“张志刚,你要是不乐意跟我们一起搭伙吃饭也可以,我们又不强求。” “不吃就不吃,还当谁稀罕吃你们做的饭似的。” 张志刚被顾杰那一句话呛起了火气,立刻一句话顶上去,起身就走。 他可不受顾杰那个气。 等他一走,其余男知青面面相觑,这个张志刚总是和人合不到一处。 这不是明摆着让大家这个场面变得难堪。 “顾杰,你别理他,他不加入,正好!他那个人别别扭扭的,我们一起。” “对,我们大家一块儿入伙,你放心,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这会儿大家为了一口吃的,也算是拼了。 当然有聪明的人早就看出来以顾杰这样高傲的心性,人家才不屑于给他们挖坑。 高傲的人,自然有他的骄傲和尊严。 “那好吧,既然大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再多说两句,除了张志刚,赵敏,徐雅芝,谁还不想和我们一起搭伙吃饭,那提前说出来也免得以后有麻烦?” “还有谁不太乐意的话,提前说出来?” 顾杰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回答。 “那好,我就当大家全都同意。如果愿意和大家一块儿搭伙,有些丑话就说在前面列好规矩,大家也都按规矩来,省的以后彼此之间闹出来别扭。” 吕志光犹如活宝一般,立马鼓掌。 “我们都同意,一定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顾杰高深莫测的看一眼吕志光,吕志光讪讪。 “咱们大家伙儿在一块儿吃饭,粮食的问题是大问题,现在谁都知道,每个人手头的口粮,熬到明年秋收肯定不行。我的意见是咱们男知青难不成还不如人家女知青? 女知青都报名去工地干活儿,咱们男知青也去给自己挣口粮去。每个月管饭还能挣到钱,等到干的过年的时候,这笔钱就能买粮食。到时候熬到明年秋收就不是什么问题。” 一提到还不如女知青这话头儿,其他的男知青怎么肯认输,立刻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去找生产队长报名。 “这个我们同意,必须去报名。” “不蒸馒头还争口气,怎么能叫女知青给比下去!” “就是我们得去挣口粮,为了每天吃饱喝足也得好好干。” “干!” 江小小眼神莞尔,看了一眼顾杰,顾杰被江小小的目光扫到,嘴角勾起。 两个人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的目光中了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 顾杰眨一下眼睛。 江小小佩服,顾杰还挺厉害的,上辈子自己只知道顾杰是知青点儿的风云人物,却没想到动员能力这么强,看一看就这么几句话,把这剩下的几个男知青煽动的南北都找不到了。 如果大家凝固力这么强的话,其实她倒是愿意和大家一块儿搭伙吃饭,不就是做饭吗? 多出一点力也是应该的,再说男知青人家也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包了。 认真的说起来也算公平。 而且人多的话,自己往出拿粮食就不容易看得出来。 可操作空间那就更大了。 再说了,他们要在知青点儿待很久,如果他们第一批知青不凝固成一个团体。 等到后面不断的来知青,等到人家一个一个的小团体成立起来。 他们会很被动,最重要的是后面农场遇到的那些大灾和各种的事件中,没有一个团体光靠个人独立为战,是绝对战胜不了各种困难。 也罢,有顾杰在她也算是沾了光。 自己重生回来从来没想过要凝聚大家,是因为自己没这个能力,上辈子就是怂人一个。 这辈子虽然回来性格有了变化,可是并不意味着自己具有如此强的领导能力和凝聚能力。 这个哪怕就是重活两辈子,她也不一定有这种魅力。 这是个人魅力和风格。 “还有以后大家也别在一些事情上太计较,我们会专门设立一个账目,无论是咱们养猪的支出和收入以后都专门设立账目,记得一清二楚,谁也不用吃亏,谁也不用喊委屈。 当然了,王顺,我可是听说了,你是数学方面学的最好的,这个账是交给你来管。” 王顺一听点点头,数学学的好,可是就是因为自己文化程度高,反而因为这个受到拖累。 跑到这里农场来进行劳动再改造,没成想居然还有学以致用的机会。 这种受到别人重视的感觉,的确是与众不同,立马扶起他的眼镜儿答应的干脆利索。 众人一听,这个好啊,公开透明,有账目,大家谁也不怕吃亏。 忽然之间,众人都有一种重生一样的感觉,前几天那简直是乱的一比,谁对未来都是充满了灰暗和迷茫,可是这会儿忽然觉得信心十足。 本来以为就那么一点儿口粮,还不知道明年怎么熬的秋收,可是忽然之间自己去工地上能挣钱,能买粮。 有了第一个目标,又有了第二个目标,等他们把猪和鸡养了,以后能吃到鸡蛋能吃到猪肉,这简直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就算吃不到又怎么样,可是他们也努力去做了。 最重要的是原本一个个男知青觉得自己大概是熬不了多久。 谁都不会做饭,每天这么清汤寡水的凑合着喝着,迟早有一天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其实有人都想了,要照这么情况的话,他准备偷跑。 可是现在知道将来有做饭手艺好的女知青可以帮他们做饭,而且自己挣了钱,还能买了粮食,填补够大家的口粮。 光是想一想未来吃饱喝足的日子,就觉得特别有奔头。 剩下的活儿,男知青积极主动把洗碗的工作揽了过来。 江小小和张秀梅也没和别人抢,反正他们两个做饭也累了,这活儿男知青干也是理所当然。 第38章 不忿 “诶,你们都在?正好给你们送过来猪仔和母鸡。” 吴大奎带着底下生产队的社员抱了两头小猪仔和五只母鸡送过来。 “本来按照你们知青人数来说,应该养十只鸡,可是咱大队现在鸡没那么多。给你们送来的都是刚长成的母鸡,刚开始下蛋,你们只要好好养,肯定能把鸡蛋供应上。” 吴大奎看到他们盖好的猪圈和鸡窝检查了一番,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些知青干活儿还真头头是道。 甚至盖着猪圈和鸡窝,比他们村里人盖的手艺还精致。 两只小猪嘴儿放进了猪圈里,适应一会儿就开始在猪圈里撒开了欢,五只母鸡也一样,不过显然在鸡槽那里找了半天吃的没找到,五只母鸡有点儿不耐烦的咯咯乱叫。 江小小付了队长100块钱。 王顺赶紧用本子记下来,准备一会儿按人头划分一下。 分到每个人头上多少钱,一会儿他下去把这笔钱收上来,然后交给江小小,不能让人家贴,既然大家今天说好了,就得照章办事。 因为吴大奎队长上来了,男知青们立刻逮住队长进行报名,积极要求参加明天的工地建设。 吴大奎一听倒是给乐了,本来以为这些知青受不了苦,一个个的连钱都不愿意挣,没想到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居然都改了主意。 有人积极报名,他们当然乐意,现在可是边疆建设最需要人才的时候,多一个人干活儿,自然多一个人出力,能早一天把国家建设干的更好。 吴大奎还把大家夸了一通,夸他们这一批的知青,那可是积极主动,勤奋,勇敢。 通知大家明天一早5:00就得出发拖拉机,专门把他们拉到工地去,晚上也会拖拉机专门把他们送回来。 送走队长,江小小立马把麸子皮拎到了自己屋里去。 队长拎了半袋子麸子皮,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自己的空间里挪了半袋子麸子皮出来倒了进来。 放在门后面。 这样谁都看不出来。 顾杰送走队长。 已经看到江小小居然在灶上开始给鸡和猪弄食物。 “咱们挖的那点儿野菜,我暂时先放上,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等到咱们星期天放假的时候,到时候动员大家上山多挖一点野菜,得给冬天储存下。” 江小小操心这个冬天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咱们星期天要放假啊?队长可没说,万一不放假呢?” 顾杰一句话,江小小顿住切野菜的动作。 自己这个猪脑子,一个不小心,差点儿露馅。 “我这不是猜吗?工厂里不是也会倒班儿!总不可能咱们一直干活不让休息。” 现成的编了一个借口,自己父亲在厂里上班,的确上两天班儿还会休息一天。 顾杰看着姑娘虎口的地方磨出了茧子,不由得伸手把刀接了过去。 “我来切吧,希望能休息!能休息的话,我就带他们上山,多挖一点儿野菜,顺带着把山上剩下的那些山药全挖回来。给咱们冬天多储备一点粮食,我估计着工地上的活儿,等到真的土地上冻,估计就干不动,也就是能干一个多月。” 江小小不由得汗颜,看看人家多厉害,这就是聪明人。 来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猜也能猜出来,的确上辈子工地的活儿也就干了一个半月,等到真的这边的西北风刮起来,整个大地冻得硬邦邦,可就真干不了活儿。 每天飞沙走石,人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更别说干活。 地冻的比石头还硬。 他们现在可不是现代机械化,工作全靠人力,锄头,铁锹可铲不动那冻的冰邦硬的地面。 不过过完年开春前还能干一个月。 总体来说,这两个半月可是至少能挣100块钱。 顾杰切好了那些野菜,江小小用盆儿,从门后面的袋子里舀了一碗麸子皮出来。 倒了一半儿给鸡饲料里,剩下的倒在猪饲料里,猪饲料得煮一煮。 鸡饲料的话,简单的拌一拌就能喂。 等她弄好了饲料,顾杰二话没说,拎着桶里的饲料,就去喂猪和喂鸡。 江小小不由抬头看了看顾杰的背影,还别说这位大神人家还真的挺能放下身段儿的。 本来以为这位出身不同,和他们这些人没办法打成一片,没想到和她想象中的顾杰完全不同。 大概上辈子自己的确是不招人喜欢,应该说上辈子江小小只是一个懦弱,木讷,而且躲在人后躲躲闪闪的女孩儿。 这辈子难得勇敢了一回,反而接触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江小小不由得感叹,也许上辈子她看错很多人和很多事。 相比较大厨房里的热热闹闹,赵敏和徐雅芝两个人坐在屋里生闷气。 闻到外面的饭菜香味儿,他们可是气坏了,本来想着大家都是知青点儿的知青。 既然那么多男知青都过去帮忙,他们做饭自然也会叫他们两个。 谁成想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人喊他们两个。 两个人草草吃了点儿东西,吃的少滋没味儿,和外面的香味比起来,他们真的是觉得顾杰江小小他们故意排挤他们两个。 赵敏还就罢了,本来就不讨人们喜欢。 那一番小家子气的做派,但凡是个男知青都对她不加辞色。 也就是赵敏自己没事儿干,还在那里找存在感。 可是徐雅芝觉得失落,自己再怎么也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而且出身家庭不同。 一直以为自己情商很高,能够团结别人,来了之后也尽力的想要努力和大家融合在一起。 可是谁成想次次碰壁。 自己没成功的事情,结果一扭头顾杰和江小小那边儿居然成功地将大多数的男知青全都拉到他们那边去。 这不是诚心给自己捣乱? 江小小也就算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本来就会有竞争,有嫉妒。 可是顾杰是图了什么? 那个江小小虽然说长得漂亮,可是也没能漂亮过自己? 那张脸蛋儿长得再好看,自己也不差。 可是顾杰凭什么只帮着江小小,反而不帮助自己? 她记得和顾杰之间没什么矛盾。 第39章 休想拿出去 “顾杰,我们谈谈。” 顾杰刚喂完猪,回来准备把东西收了,就准备洗漱回屋睡觉。 谁曾想一扭头就碰到了徐雅芝。 看到一脸委屈别扭的徐雅芝,“有什么事儿?” 徐雅芝这一番做派,倒是有点儿某个人。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做法,熟悉的说话方式,当然总体归结为就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顾杰,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这个开场白让顾杰皱眉。 “得罪我,你没得罪我呀?” 一听这话,徐雅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得罪你,为什么你和江小小你们总是针对我们?” 顾杰不耐烦的黑着脸。 “我们什么时候针对你们了?” “当初组织大食堂的时候,你们和江小小四个人特意退出我们的集体,现在我们大家解散,你们又弄起了大食堂,这不是和我对着干是什么? 这不是故意排挤我?你们要是想自己出面组织大家,想要做领导者,我也不反对。我也不是不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可是你们这么做,这不是影响咱们知青点儿的团结?” “徐雅芝,你说这个话可真有意思,当初你们组织知青的大食堂的时候,我们没加入当时不是说了大家自由吗?难道当时说强行让大家一起加入吗? 你们知青点儿的大食堂没有办下去,是因为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做饭做的不好吃,粮食不会控制,而且也不节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是男知青自己退出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掺和。怎么到最后反而这顶大帽子扣在了我们的头上?” 顾杰觉得这个女人有点莫名其妙,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自己组织能力不强,而且也没有本事做好这些事,如果这件事是江小小组织做,估计没有人愿意退出。 毕竟以江小小和张秀梅的能力,做饭又好吃又会过日子,谁不愿意和这样的伙伴搭伙。 人家两个女知青可一点儿没有占他们的便宜,干活儿的时候出力一点儿都不比他们男知青少。 虽然是分工合作,可是人家做饭的手艺那是杠杠的,哪个男知青不称赞。 就这种工作能力放在哪里,谁都会喜欢。 一点儿都不娇气,也不会故意矫情。 “明明江小小和张秀梅做饭这么好,为什么当初不加入大食堂?这样不是省了大家很多事情,非要现在等我们的大食堂解散之后,你们又来搞这一套,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打擂台。” “徐雅芝,你搞搞清楚,别人又不是你爹妈。干什么非要宠着你惯着你,你们自己干不好事情,大食堂解散,现在因为吃饭的时候,大家强烈要求我们才同意大家加入的。 而且我们还设立了正经的规章制度,你们自己弄不好,却怪到别人头上。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你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 徐雅芝没想到顾杰一点面子也不给,也没有怜香惜玉。 “我这就是没礼貌?徐知青要是非要颠倒黑白我也没话说,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不爱听,那就没有办法。不过最好自己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来当知青的,又不是来当领导的,没人非得惯着你。” 顾杰直接甩手回屋。 徐雅芝气的眼眶通红。 狠狠跺脚回屋,“顾杰,江小小,你们……” 徐雅芝真的被羞辱到了。 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让顾杰刮目相看,要把江小小张秀梅踩在脚下。 谁都不能抢走自己的荣誉。 赵敏看到徐雅芝铩羽而归,不由得劝道。 “徐雅芝,你省省力气吧!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分化他们,大锅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迟早都会解散。” 她也见不惯江小小那副得意的样子。 可是现在知青们都为他们笼络住了。 “是啊,大锅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等到他们没粮食吃的时候,我看他们这个大集体还怎么持续下去。” 徐雅芝同意。 顾杰回到屋里。 刘斌早就躺下,吃饱喝足,洗洗涮涮,躺在炕上舒服的直哼哼。 “人家徐雅芝找你什么事儿啊?是不是看上你了?” 知青点儿的不少男知青私下里都会议论女知青,毕竟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难免会有这种互相之间的爱慕。 不少男知青还是很喜欢徐雅芝的,毕竟这种知性高雅漂亮的女人,还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当然,大锅饭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大打折扣。 女神不会做饭,那不是正常。 顾杰熄了灯,煤油可是要钱的。 “遇见个神经病。” 刘斌来了精神翻身侧对着他,黑暗中都能察觉的到他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了八卦。 “快说说吧,女神是怎么跟你发神经的?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凡人,哪怕女神就是跟我们发神经,我们也没机会。” “滚!” 顾杰轻笑。 刘斌长长的叹气,“哎,这神仙打架,岂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掺和的?” 还别说刘斌别的不擅长,可是是能吃能睡。 看看人家说完这句话也就翻了个身,呼噜声立刻就响起来。 顾杰真的得摇摇头,没办法,自己这个室友还真的是心大。 躺在那里有点儿睡不着觉,顾杰只好进了空间。 虽然说这个空间是个窝囊废,自己是只能看不能用。 可是毕竟这是个空间,总得进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能把东西取出来。 他为了做实验,拿了一根儿木棍儿进了空间。 为什么拿木棍? 当然是看一看是不是这个空间到底是说空间里所产的物品不能带出去呢? 还是说所有只要放进空间里的东西,都不能拿出来。 进了空间还是原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那几十袋子的粮食还在那里堆着,看着地里又长得人高马大的玉米苗,他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为什么手贱呢? 干嘛要把这玉米苗种上了,就算是收了玉米。 他也捞不着一粒玉米吃。 还是干点儿正事儿吧,一扭头拿着木棍儿出来。 结果发觉木棍儿也带不出来了。 回到空间里,看着地上多了的那根木棍儿,他不由得摇摇头,得! 这个空间还真成了个貔貅。 只要是进了空间的东西,自己休想拿出去。 第40章 食堂开空窗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起身。 除了张志刚,赵敏和徐雅芝。 三个人懒洋洋的睡了个懒觉。 醒来知青点已经没人。 顾杰他们十二个人坐着拖拉机直奔工地。 他们被分配到了六号工地负责打井。 打井他们肯定不会,是机器干活儿,有专门的勘探队工作人员负责,他们负责的是运送挖掘出来的那些砂石碎块。 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 他们农场离六号工地坐拖拉机也得一个多小时的路。 到了工地,13个人被分成了两组,一组直接负责装卸沙石。 另外一组负责推着小车运送砂石。 反正这两种活儿,哪一个都不轻松。 在这里干活儿不分男女。 队长看了看两个女知青,还有一起来干活儿的其他女知青。在他们这里,可真没轻省活儿,女知青和男人干的是一样的活儿。 有点儿犹豫。 主要是江小小的面容太有欺骗性了,皮肤很白,看起来就细皮嫩肉,大眼睛,双眼皮长得非常漂亮。 最重要的是谁第一眼看到江小小,都会觉得这个女孩儿不像是干活儿的。 队长虽然不是怜香惜玉,可是看见这样的女知青也有点儿头疼,怎么这样的女知青也到他们工地来干活儿? 一会儿干半天,估计这女孩子就该坐在一边哭,刘俊峰可是碰到过这种女知青看起来就娇娇弱弱,干不了重活儿。 随便一干就活,像别人欺负她一样,哭天抢地。 最后他们还得搭上粮食,把人送走。 正头疼,准备一下子什么说辞。 结果没想到,两个女知青二话都没说,直接捡起铁锹就跟着他们那一组走了,女知青负责装沙子。 两个女知青拿着铁锹对着一对沙堆,就开始往车里装沙子。 还别说,刘俊峰也笑了。 自己还真看走眼,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知青没想到干起活儿来却一点儿都不娇弱,人家干活劲头还大。 只能暗暗希望这女知青别的只是三分钟热度,干两铁锹,一会儿就累的受不了。 知青们都开始忙活。 顾杰看着江小小挥着铁锹挥汗如土。 他是真的没想明白,这个小姑娘身体里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和看到的人反差这么大。 不大一会儿功夫,车就装满了,他们这边儿推车走。 一个男知青推的独轮车,车里起码装200斤沙子。 很快,他们就没时间顾虑女知青。 每个人都累的要死。 江小小很久没干过这种体力活,上辈子自己当知青多少年就干了多少年这个活儿,可是现在这副身体可真有点儿受不了。 很快两个肩膀就变得麻木起来,整个臂膀酸疼。 感觉铁锹铲起沙子似乎都举不起手指。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 一听到吃饭的哨声响起。 江小小和张秀梅扑通一下就坐在沙堆上。 身旁的男知青王顺和吕志光直接就躺在沙子上。 一向喜好干净的两个人,这会儿也顾不得脏。 “累死我了,早知道活儿这么重,真的不应该来。” 吕志光有点儿后悔了。 “行了,别丢人了,人家女知青跟咱们干的一样的活儿,我可看了,江小小和张秀梅干了,一点儿都没比咱俩少。” 王顺躺在那里瞅了一眼,江小小和张秀梅坐在那里的身影,简直觉得这两位不是人。 起码不是女人。 张秀梅关心的问江小小,自己家里经常要干活。 活煤泥,拉沙子,拉煤渣这些活儿,在家可没少干,所以这种体力活还能接受,是怕江小小受不了。 “怎么样?还行吗?” 江小小拉了一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汗流浃背,感觉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没事儿,还能坚持,咱们还得去食堂吃饭。” 江小小想要站起来,感觉双腿有点打颤,还是张秀梅扶了她一把,两个人相携才站了起来。 江小小苦笑,这副身子骨还真的是太娇弱了。 得慢慢适应。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顺和吕志光两个人都差,闭上眼睛睡着。 “别在这儿睡,赶紧去食堂吃饭,去晚可是没饭。” 一听这话,两个人还是立马跳了起来,毕竟是男孩子。 “那可不行,老子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要是连饭都吃不上。那还干什么干呀?” “你别张嘴,老子闭嘴,老子这边还俩女知青呢,像什么话?” 吕志光尴尬的跟江小小和张秀梅道歉。 “对不住啊,我这从小嘴就这么欠,动不动就是老子老子的,你们可别放在心上。” “好了,赶紧去食堂吧。” 江小小可没说错,食堂这里的饭虽然管饱,可是要是去的晚了,食堂的菜可就没了,就光啃大白馒头。 一走进食堂,却看到食堂里闹哄哄的,每个人都用筷子敲着手里的饭盆儿,每个人面前都是空荡荡的。 江小小和张秀梅拿了饭盆和筷子挤到了顾杰身边。 “怎么了?这是怎么没饭啊?” 顾杰无奈的摇头,“听说早上食堂的大师傅带着工作人员出去采购食堂的粮食,蔬菜,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食堂的十五个工作人员现在搁在沟里。 听说有人受了重伤,有人受了轻伤,现在正在救援。”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食堂人员没回来,这不没饭吃。 就在这时,外面听到汽车的声音,不少人跳了下来。 有人走了进来。 闹哄哄的,食堂立时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真的抱歉,今天上午食堂的15位同志在采购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全都送到医院,我们刚刚把采购回来的蔬菜,粮食拉了回来,可是现在没人能够做饭。 哪位同志会做饭?要不然到食堂今天先搭把手,帮帮忙。解决一下大家的吃饭问题。” 食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多数男知青会做饭的,也只是会做点儿玉米面糊糊什么的,这食堂的饭菜和他们在家做的饭菜还是有差别,这大锅饭可不是凭一句会做饭就能做的。 江小小忽然眼睛一亮,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张秀梅。 张秀梅看到江小小的眼神,二人对视一下,瞬间领悟了。 第41章 后门 “我会做饭。” 江小小举起手。 又陆陆续续的不少女知青举起手。 江小小捅了捅张秀梅。 张秀梅也举手。 食堂领导难得看了看,就算是有女知青举手加起来也不过六个人。 主要是这一次来工地工作的女知青只有六个。 原本食堂一共15个人,做饭还比较紧张,现在六个人,这怎么能行? 好在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男知青举起了手。 “我会和面切菜,可是炒菜和蒸馒头之类的不会。” “我也是。” 可是只要能做就行。 不大一会儿功夫,领导安排了一下,其他男知青先出去干活儿,给食堂人员留下做饭的时间。 食堂里一共十个人。 六个女知青,四个男知青。 领导看着女知青,不由得有些叹气。 “今天任务重,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大家,你们今天下午不用去工地,负责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我尽量找人接替你们。” 他们也没指望这些知青能做成什么样子。 任务一交代,领导走了,留下十个知青原地面面相觑。 领导就这么走了,也不交代一下任务,他们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主要谁干过食堂啊? 江小小硬着头皮想了一想,上辈子自己吃食堂还是吃过的,虽然大锅饭没做过,可是大概也知道大锅饭怎么做。 “大家都别愣着了。那么多工地上的工人,现在都等着蒸馒头肯定来不及了。大家检查一下,估计食堂里面有储备的已经蒸好的馒头,咱们先把馒头热一热,然后做两大锅热汤面条,再炒上两锅菜,估计应该是够吃,要是实在不行。 我估计这里有大米,实在不行,蒸大米炒菜。” 众人一听,随即有了主心骨。 江小小到后厨一翻,连馒头都没有,这一下大家彻底傻眼了。 好在最后翻了一下运回来的粮食,才发觉里面居然有大米。 这个时候做的大米饭,可是和以后做的不一样。 大米先泡上,然后上笼屉大概蒸个半熟,然后把蒸熟的大米拿出来再继续加水,再放进笼屉蒸,这样大米会出量。 在江小小的指导之下,四个男知青已经开始切菜。 采购回来的是大白菜,土豆粉条,豆腐,还有肉。 他们也不知道每天的量是多少,好在有江小小在一边儿指导。 两锅大烩菜炖在锅里,男知青洗了白菜切了白菜,切肉切豆腐,女知青在那边焖米饭,又做了两大桶鸡蛋汤。 掌勺的时候,看着炒菜用的铁锹,所有的女知青都傻眼了,他们在家里都用的是锅铲,谁见过拿铁锹炒菜的? 最重要这食堂的这两口大锅,实在是感觉像是两口大坑。 江小小二话没说,直接系着围裙跳上了灶台,对! 这会儿的灶台,的确是得站在上面炒,拿着铁锹像在铲沙子一样铲锅里的菜。 就在他们这个磕磕碰碰之下,两个小时之后,终于饭菜出炉。 等到工地领导几次三番的催促之后,听说能吃饭,简直让领导想哭。 主要是工地上的工人饿的已经干不动活儿,不给人家饭吃,硬逼着干活这种事情。 不是他们这些领导应该干的。 工地领导王主任,刘科长全部都到食堂来视察,首先得看看这些知青能不能把饭菜做好。万一做的根本就不能吃,那可怎么办? 结果一来到食堂,连他们都吓了一跳。 真没想到做得像模像样。 大桶里已经做好的大烩菜,冒着热腾腾的白雾,还有闷的松软的米饭,做好的鸡蛋汤看起来都非常可口。 主要是数量看着也很够。 吹响了哨声,所有的职工都涌到了食堂,每个人在每个窗口都开始排队打饭。 两个人一组窗口已经开始给工人们打饭。 江小小和张秀梅配合默契,一个人打米饭,一个人往上浇菜。 鸡蛋汤就摆在那里,谁想喝谁自己过去打。 忽然一个饭盒递上来,江小小头也不抬地接过来。 “几两米饭?” “半斤米饭。”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小小一抬头,看到了顾杰和刘斌两个人含笑望着他们。 张秀梅已经给他们两个人的饭盒打了半斤米饭,递给江小小。 江小小拿着大漏勺在烩菜的桶里搅了一搅,这打菜可是有水平,她见过食堂打菜的大师傅,那一勺子下去。 给打上来了是稀汤寡水也是一勺子,打上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豆腐,白菜那也是一勺子。 要知道这菜和菜可是不一样的。 这可是自己人。 自然给他们实实在在的打的都是好东西,这一勺上下去,甚至还打上来了几片大肥肉和大堆的豆腐,土豆。 刘斌面露喜色撤回,得了刚才他可看见前面那人饭盒里大半饭盒米饭,剩下的都是白菜,粉条。 豆腐都没看到两块。 哪像他们这饭盒里居然还能看到好几片大肥肉。 这可是肉啊,这个年代看到肉恨不得眼睛绿了。 两个人心领神会,没敢吭气,饭盒盖上盖子,就赶紧往一边走。 省的被人看到闹麻烦。 等到十一个男知青坐在一块儿吃饭。 刘斌和顾杰打开饭盒的时候,其余的男知青再看看自己饭盒,瞬间羡慕了。 王顺不服气的指指自己饭盒。 “为什么你们两个怎么运气那么好?为什么你们的豆腐和肉就那么多?你看看我这饭盒里除了白菜就是白菜,连粉条都没看见几根。” “就是那个打菜的男知青到最后给我都没打够一勺,可是我明明看见旁边那个男知青打的全是豆腐和肉片。” “肯定他们两个认识。” “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傻啊,晚饭的时候,你们也到江小小和张秀梅那一组去排队打饭不就得了。” 顾杰压低声音。 其余众人瞬间领悟。 一个一个扼腕叹息,他们怎么那么蠢啊,明明自己也有熟人,怎么不到熟人这里来? 下定决心晚上的时候,他们也得到江小小和张秀梅那儿是排队。 大家吃的肚子溜圆,又继续下午的工作,好在今天吃饭晚,下午干活儿的时间也短。 第42章 军令状 众人吃完饭走了,食堂的领导,每个人都打了一份饭,他们也吃过了,就是为了试试饭菜做的怎么样。 大家干这么重的活儿,要是饭菜做的不合口,那可是会招人骂的。 他们身为上级领导,这些生活的琐碎的事情也得注意到位。 结果领导们吃完都一致举双手表示人称赞,别看这几个知青年轻做的饭,居然比大师傅做的还好吃。 “王主任,要不然这些知青干脆后面让他们在食堂做饭。您也知道食堂那几位同志都是重伤住院,就算出院也得养个一个月半个月的,一时之间咱们也找不来人。” 刘科长正发愁人手的问题,别的人还好说,问题是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食堂的人没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如果这些知青能做,倒是省的很大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咱们食堂这边明天都成问题,既然他们能做,咱们就跟知青商量商量,而且看样子他们做的不错,我看了好像是这些知青都听那个小丫头指挥。 你就把那个小丫头叫来。问问她有什么困难,或者他们有什么要求,咱们帮着解决一下。一定得解决好工人们的后勤问题,不然的话大家吃不好,怎么能够好好干活儿。 咱们的这水井可到了关键的时候,今年的攻坚战可就看咱们六队的,咱们这口井今年能不能打成,能不能解决大家的吃水问题?可就看咱们的,咱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最重要的是十个知青能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给他们省了好多的麻烦。 刘科长点点头,立刻让手下去,把江小小叫了过来。 江小小心里盘算,食堂做饭倒是不错,该怎么能取得领导信任,受伤的工作人员总不能一下子就好了。 原谅她干苦活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但凡是个人都会想办法改善自己的处境。 上辈子也许食堂有这么一回事,可惜那会儿的自己根本没有来工地干活儿。 当然,就算是上辈子有这么一回事,上辈子她可没有这种做饭的手艺,拿到食堂来也拿不出手。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办法,这边领导已经把她叫了过去,江小小还纳闷儿,领导她干什么? “江小小同志,今天饭菜做的不错,我听其他知青说是你领导大家一块儿把这顿饭做出来的。食堂的工作人员这一次受伤住院起码要一个月,出院也得休息半个月到一个月。 你看看你和其他同志配合的这么好,干脆这一个多月,你们就把食堂的饭菜承包了吧。 你放心,你们的工资,我们按照咱们工地上最好的男知青的工资给。” 王主任这话一出,江小小心里一喜,可是脸上露出的却是为难的神色。 “江小小,你们来工地干活儿干什么不是干啊?今天上午干了一天的工地的活儿,难道还比厨房的食堂的活儿轻省?你可别拎不清楚,咱们王主任可是为你们女知青考虑,这绝对是对你们的优待。” 刘科长一看神色有点儿不乐,这小知青难不成还想拒绝? 明天食堂要是开天窗,他们到哪儿去找人? 自己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来人。 随便派几个人来,问题是得会做饭才行,今天做的这饭菜不错,人们都交口称赞。 刘科长反正打定主意了,死活威逼利诱也得把这小丫头留下。 江小小急忙摆手,“两位领导,我哪有那个意思呀,这食堂的活儿当然要比工地的活儿轻省。我肯定不是不知好歹,知道这是上面领导照顾我们女知青。 可是食堂的活儿不好干,你们也知道原来食堂15个人,我们现在十个人,今天下午几乎忙的是脚不沾地,才好不容易把这饭菜做出来。 这可是以后一天三顿饭,就这么一点儿人手,我们今天还是做的大米饭,以后还得给工人们蒸馒头什么的。这种活儿,您看看我们十个人哪能忙的过来?” 这话一说,王主任和刘科长心里都松了口气,只要这小丫头不是推卸责任,那就好吧。 “江小小这件事好办,不是原来食堂15个人吗?你看看你有相熟的一起来干活儿的知青把他们也喊来,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能干了食堂的活儿,你把工作安排好了,咱们都给一样的工资。” 不就是人吗?这还不好办,这么多知青,随便喊几个就行。 江小小摇摇头,“主任科长,这样不好吧?这样难免有点儿任人唯亲,我怕以后烙下话柄,人家说我帮着自己的朋友走后门那就不好了。” 刘科长一拍桌子,“江小小你放心,谁敢胡说八道,老子揍得他满地找牙,这可是为了给大家解决大家的后勤问题,一天三顿饭,他们有本事干活儿别吃饭。 你说你找谁来,老子开口说话。就说是我刘科长说的,谁敢说三道四,找我来!” 一看就是暴脾气的。 主要是食堂问题不解决,大家没办法安心工作。 他们还有一个半月的攻坚战。 那上面领导布置的任务比起来,这些算什么。 王主任微笑,“老刘啊,别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你把小姑娘吓着。咱们可是文明人。小丫头,你别怕,刘科长说得对,这是为了解决大家的后勤问题,而且是我们领导布置的任务,让你去找五个人补上来。 当然,可是伙食上可不能掉链子,你必须给大家保证好后勤工作,一天三顿饭,不能给我重样。” 江小小立马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王主任,刘科长您放心,交给我的任务一定认真完成,保证大家的后勤工作,我们绝对在伙食上,不能给大家掉链子,一天三顿饭绝对不重样。 当然,领导只要保证蔬菜,粮食的供应,我们绝对可以打好这一仗。” 两位领导不由的面露喜悦,这小丫头还真有一套,还别说他们都是当兵的出身。 一看小丫头这个保证,倒有点儿像立军令状的样子。 不由得很喜欢眼前的小丫头。 第43章 报告 顾杰,刘斌他们几个人正准备上工,已经拎着铁锹推着三轮车准备往过走,结果就看远远的江小小和张秀梅跑了过来。 “你们不是在食堂吗?怎么让你们回来干活儿啊?” 顾杰蹙眉,不是说好的还要做晚饭吗?怎么现在就被人赶出来了? 江小小脸上都是飞扬的喜悦。 “顾杰,刘斌,王顺!吕志光,还有李杰,刘科长,让我来喊你们。走!食堂缺五个人,你们今天开始到食堂帮忙,赶紧走。” 她叫的自然都是熟人,其他几个男知青连名字都没搞清楚,反正这五个是自己的认识的。 一口气把名字叫出来,也省的别人因为争抢名额打起来。 说的是刘科长叫他们,实际上谁知道这是刘科长说的? 看着顾杰他们五个人跟着江小小走了,剩下的几个男知青有点儿羡慕。 “不会是里面有什么猫腻儿吧?” “能有什么猫腻呢?你羡慕也没用,人家去食堂帮忙。” “他们五个男知青会做饭啊,一个一个都不会做饭,为什么食堂帮忙叫他们五个去啊?为什么不叫我们?” “那还用说,人家刘科长开口肯定是江小了,她认识这五个。在刘科长跟前说了好话,要不然刘科长知道他们五个人是谁呀?” “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呀?谁让你跟人家江小小一共来知青点连两句话都没说过,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就算是想给你说点儿好话,也得知道你是谁呀。” “哼,他们不就是占了这个便宜。”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我得去告诉刘科长,这是江小小以权谋私,给个人谋私利,任人唯亲。” “你就别瞎胡闹,咱们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去跟刘科长告了状,等到后面他们知道。你小子想不想在知青点儿待着?” “不待就不待,反正我不能看着这种小人得志,明明都是一样不会做饭的男知青,凭什么让他们干轻松的活,让我们干的这么累。” 这个义愤填膺的人叫李学明,平常跟张志刚走的近。 其实他加入大食堂也是图嘴上痛快,毕竟那天盖了点猪圈和鸡窝,十几个男知青一块儿干活儿,自然累不到哪儿去。 还能吃一顿饱饭,群情激昂之下,他就图一时痛快,当然也想加入。 没办法,所以今天才来了,可是今天干了一上午活儿,早就后悔了。 可是上哪儿找买后悔药,这累死累活的,要是大家一起累死累活也就算了。 女知青去食堂帮忙干活,那是没办法,谁让江小小和张秀梅做饭的手艺他们都认可。 可是让不会做饭的男知青也去厨房帮忙,这就不合适,当然人人心里都有点儿不服气。 “你要告你自己告去,我们可没意见,人家顾杰是领头的,尤其他们原来就是四人小组。人家叫熟人有什么错?要是我,我也得叫熟人,总不能介绍不熟的人去干活。” “告就告,我还不信了,农场领导难道眼睛都是瞎的?还偏听偏信。” 李学明还真不信这个邪,人家直接去找刘科长了,因为他们上面的上司就是刘科长。 刘科长这边儿兴冲冲的正在布置下一期的任务,他们都是有进度的,必须在这之前把这口井打好。 一个小队一个小队,任务都部署下去,谁也不能把每天的进度拖累其他组。 结果正在这边儿部署任务,扭头那边儿有人喊报告。 “进来!” 刘科长看着案头的文件正在琢磨,怎么能把进度时间再往前压一点! 这边上冻的时间不确定,他们必须赶在上冻之前把这口井打好,一方面是给农场的工人们解决吃水的问题,另外一方面也解决工程上的问题。 李学民站在刘科长面前,忽然之间有点儿心虚。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可是这会儿见到刘科长站在桌子跟前一身气势,正盯着桌子上的那些文件,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话,卡在了脖子里。 刘科长不耐烦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应该是新来的知青,因为他不认识。 “有屁快放,没屁赶紧赶回去干活儿,这样在这里耽误时间干什么,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最烦这些新来的知青,干活儿没一套事儿多的吓死人。 “报告刘部长,我想报告一件重大事件。” “行了,别跟我在那咬文嚼字赶紧说有啥事儿。” “是这样,我想报告食堂新来的女知青江小小以权谋私,下午叫走了五个男知青去食堂帮忙,那五个男知青都是我们知青点儿的知青,可是他们五个人谁都不会做饭。” 李学民满含希望的,望着刘科长等着刘科长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顾杰他们五个人叫回来。 却没想到刘科长把手边儿的文件放下来,抬起头仔细上下打量着自己,表情严肃。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李学民。” 李学民心里涌起一股喜悦,如果他在刘科长里这里挂了号,是不是以后自己在工地上也能算个人物? 以后有好活儿,轻松的活儿,也能想到自己,说不准以后当个小队长比现在可强多了。 “你叫李学民是吧?我告诉你,赶紧给我回去干活儿去。” 刘科长不由得有些叹气,还真叫那丫头说对了,人家丫头说的一清二楚,就怕其他知青心里有疙瘩。 这么一想,这小丫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提前把话都说在前面,还真让他们挑不出一点理来。 李学民一听急了,怎么能让自己走呢? 自己来了就是为了告状,如果没告出个结果,回头那些男知青还不得笑话自己。 “刘科长,那五个男知青真的不会做饭,不相信的话,您可以把他们五个人叫来问。他们在知青点儿都不自己做饭,他们五个人去食堂,那就是浪费食堂的资源。 是江小小为了维护个人小团体的利益,所以才把自己的熟人找过去,您不能包庇他们。这可是损害我们国家集体的利益!” 第44章 手绢里的馒头 “你放你娘的屁,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老子包庇?老子就算是包庇,这里轮得着你做主吗?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回去干你的活儿去,我告诉你,那五个知青是老子同意的。 男知青不会做饭,我们也早就知道!食堂里找不下那么多会做饭的,可是还有可多脏活儿累活儿需要干。而且上级领导布置什么任务,你们老老实实就完成什么任务。 还有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叫做打小报告。一个大男人不想着为国家做出贡献,在工作中做出努力,就想着靠打小报告得到一些好处。 你真是让我觉得丢人。” 刘科长劈头盖脸一番话,直接把李学民骂的灰头土脸的从帐篷走了出去。 一个人闷不吭声的回去,拎着铁锹就开始铲沙子。 其他知青看他一脸铁青的样子,不由得问他。 “你不是去找上级领导打报告,怎么样,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不结果?不说想着为国家做出贡献,在工作中做出努力,成天就想着偷懒耍奸。干活儿!” 大义凛然的一番话,把其他知青堵的,差点儿没骂你啊。 ! 刚才是你说要去打报告,老子们也不过问一问,怎么就挨了你一痛批。 那边儿的顾杰他们五个人来到食堂里帮忙。 五个人一听说来食堂帮忙一个多月,而且工资居然能和工地上拿的工资最高的男知青拿一样的工资。 都不由得乐了。 虽然他们不会做饭,可是不会做饭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切菜和面这些他们会。 五个男知青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江小小和张秀梅给他们说的好话,要不然这种轻省的活儿,能轮得到他们新来的知青。 没看见他们刚才跟着女知青来食堂的时候,那些男知青羡慕的眼神儿。 他们绝对不能给江小小和张秀梅丢脸。 下午干活儿的时候,男知青个个儿你争我抢。 带动原本食堂的四个男知青也不由的得积极表现,生怕自己干的差了。 一会儿被江小小直接告诉上面领导,把他们撵出去。 这种好事儿一辈子也不容易碰到一次。 晚饭做的是炝锅面,外加蒸的玉米面儿的大馒头。 炝锅面里面有菜有豆腐,自然就不用做菜了。 也省的做汤。 等到晚饭吃完,他们收拾完厨房,也就该坐拖拉机回知青点儿休息。 生产队长吴大奎一听说江小小他们居然去了食堂干活儿,不由得心生羡慕。 这食堂的大师傅,什么时候那都是好活儿,在贫困年代食堂的大师傅永远饿不着。 可是大师傅的活儿可不是人人能干了的,没想到这些新来的知青居然能捞的着这么好的差事。 “那你们可是好好干!这工作可一般人捞不着。” 声音里的羡慕和眼红掩饰都掩饰不住。 坐在吴大奎旁边的是吴大奎的小儿子,才十岁的吴大虎。 这孩子倒是人如其名,虎头虎脑。 不过这个年代,每个人都吃不饱,基本上不可能有胖人。 这孩子虽然脑袋挺大,可是身子单薄。 是吴大奎最疼爱的儿子,不过身体不好。 上辈子到了农场发生旱灾的时候,这孩子最后给饿死了。 本来身体不好,一挨饿扛不过去。 江小小莞尔,从手里悄悄拿了一个手绢包,直接塞到了吴大虎手里。 手绢里可是包着两个馒头。 因为江小小本来就在拖拉机前头,离着孩子很近,谁都没注意这个动作。 吴大虎傻傻的捏了捏手里的手绢,很容易就感觉到瓷实的馒头。 吓傻了,呆呆的维持原来的坐姿,一动都不敢动。 生怕一动手里的东西就没了,而且这个姐姐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这馒头可是他们晚上用白面蒸的大白馒头。 可不是她中饱私囊。 上辈子很多在食堂的知青都是这样,一个人一顿饭差不多可以打五个馒头,吃不完的自己都可以带回去。 留着在宿舍里,多会儿想吃,饿了还能吃。 工地上对于管饱这件事,还真的是没有任何限制,那个年代谁还不往家里打点儿馒头,打点儿菜,给家里人带回去一点儿。 好多生产队的村民们来了都会省下自己的口粮带回去。 所以真还属于正常。 他们到了村口直接下车,要走到半山腰住的知青点。 生产队长的拖拉机,可不会再把他们送上去。 “明天还是早上6点。” 生产队长吆喝一声,江小小这才猛然想起来。 “队长,明天我们要早点儿去食堂做饭。4:00就得走。” 没法子这是工地要求,工人们7点到了食堂都得吃早饭,他们不早点儿去,做不出来早饭。 队长一瞪眼,这拖拉机的油钱谁出啊? “队长!刘科长和王主任说了您明天去可以拿批条,多批点儿柴油过来。” 江小小急忙补上一句,生产队长吴大奎一听这话,脸上神色立刻缓和了,有批条那就好办事儿。 “那成,明天早上4点,你们可得准时下来,误了点儿我可就不去了。” 李学民嘟囔一声,“那我们几点去啊?总不能他们四点去做饭,我们四点也得出发吧?” “你们6点。” 吴大奎不至于贪那点儿柴油,自然知道人家工地上给自己柴油的批条,意思是让他们特意送食堂的知青一趟。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就得跑两趟,心里的确是有点儿不乐意,谁每天希望自己大早上4点出来。 送人又冷不说,而且还黑乎乎的容易出事儿。 然后开着拖拉机扬长而去。 要不是因为知青们和村民每天要去工地上工,拖拉机是乡里批下来的,不然的话他们生产队还分不到拖拉机! 他这个生产队长,往年里可用的都是马车。 今年算是水涨船高一回。 把拖拉机停在大队部门口,带着小儿子赶紧回了家。 冷呵呵的接了知青回来,透了一身凉气,一进家门老婆在那里埋怨。 “你去接知青就接知青,干嘛带着小虎子去呀,虎子万一着了凉,又得生病。” 吴大虎急忙举起手绢儿里的馒头。 “娘!小小姐姐给的。” 第45章 四人小集体再次出现 “这是啥?” 队长媳妇儿急忙接过去,一打开手绢儿,看到两个白生生的大馒头,不由的惊喜。 “咋人家还给你白馒头?” 吴大奎看一眼,再想起来那个名字叫做江小小的女知青,长得特别漂亮,干活还利索。 没想到第一天去工地干活,人家就能到食堂去干活儿,这运道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他琢磨这丫头会不会家里有啥背景,人家上面打了招呼,不然的话,食堂可不是一般啥人都能进去的。 “江小小几个知青去食堂干活儿,估摸着这是他们食堂带回来的干粮,就拿着吧。人家是好心,咱以后能帮的帮一把就行。” 倒不是他这个生产队长还贪一口粮食,别说他是生产队长,他就是县长,现在家里也没有余粮。 他们这生产队年年产量最低,而且一碰到干旱,基本上颗粒无收。 要不然这地方谁愿意来啊? 他们也是为了发扬风格,上面下了命令。 没办法拖儿带女来到这里,可是这地方是真苦,年年吃不饱肚子,而且遇一年灾年,基本上那一年就得饿死人。 就算他是生产队长,他也一样得饿肚子。 看看自家虎子那单薄的身体。 他是生怕这孩子养不住。 得! 人家好心咱也领情。 第二天一大早,吴大奎开着拖拉机到了村口,还别说知青们倒是挺准时。 人家早早的就已经在村口等上了,一共七个人。 上了拖拉机。 吴大奎拉着他们往工地送。 江小小他们到了食堂,这会儿天还没亮,其他的知青也都到了。 不少人还打着哈欠,没法子他们干的活儿已经是最轻松的活儿。 可是这活儿也是有弊端的,总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他们占着。 大早晨4点多赶到农场工地,这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 其他几个知青到了,可是还不知道早饭该做什么。 不过好在几个男知青眼里挺有活儿,已经把火捅开了。 食堂的火可是没煤气灶! 这个年代最厉害的火也不过是碳火。 江小小一边吩咐,一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 “我们六个女生早上蒸窝窝头,你们几个男生切咸菜丝,分两个男知青去看着火,那边儿煮上两大锅小米粥。” 这是他们的工作。 除了张秀梅,其余四个女知青也是那种老实头,让干什么干什么。 既不冒尖也不出头。 基本上江小小现在俨然成了他们一个小领导。 早饭做完了。 他们几个知青才就着剩下的饭菜把早饭吃完,这又得紧着准备中午的午饭。 他们正准备张落中午的饭,江小小想着中午要不然吃面条,做一大锅大打卤面。 人们捞上来面条,浇上卤子,又省事儿,又不费力气。 面条的话,提前擀好切好晾在案板上。 到了时候直接下锅,出来稍微过一下水。 浇上热乎乎的卤子,基本上和热面条没什么区别。 晚上他们准备还是稀饭,烙饼,然后炒点儿白菜。 而且食堂里有一块儿小黑板,上面每天会写上早,午晚三餐的菜谱。 这一回男知青们都聪明了,到了打饭的时候,都奔着熟人那里去。 还别说吃饭上面总有多少的一点儿优待。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很平顺,除了每天为了谁喂猪食,谁喂鸡闹一点儿麻烦之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好在知青们早就订立了章程,每人每天早上轮流喂鸡和喂猪,临走之前一定得把猪和鸡都喂了,毕竟那是大家的共有财产,为此可每人都花了钱。 因为江小小他们在食堂干活儿,倒是有了一些福利,每天剩的那些剩烂菜叶子都带回来清理清理,倒是能给猪和鸡吃。 也省了他们上山去挖野菜。 不过就是每天那一大包烂菜叶子放在拖拉机上,回来的知青个个都有意见。 烂菜叶子肯定是烂了才能不要,这味道能好到什么程度。 不过最大的好处是,那五只母鸡每天能下五个鸡蛋。 每天晚上回来能从鸡窝里收到五个鸡蛋,大概是所有人幸福的事情。 鸡蛋攒着,暂时他们在食堂吃饭用不着,可是等到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大家可是能改善生活,想一想就是个幸福的事情。 很快星期天就到了。 江小小他们难得睡了个懒觉,不用早上4:00起,可是睡到6点,每个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早起了。 生理时钟已经养成了习惯,这会儿在想睡懒觉还真的难。 知青们可是说好了,今天大家准备一起搭伴儿去县城逛一逛,他们这里去县城有专门的班车,不过一个礼拜只来一趟,也就只有星期天才有。 一天只有一个班车来回,早上7:00出发,晚上四点回来。 路上来回就得六个小时。 可是知青们兴冲冲,谁也舍不得错过这次机会,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到县城里逛逛的机会,谁舍得呀。 大早上江小小和张秀梅煮了玉米面儿棒子粥,弄了一大盆辣白菜,又烙了一大盆的烙饼。 放了一点儿葱花,油滋滋的烙饼烙出来,每个人吃的都满嘴喷香。 似乎这一顿饭就把这一个星期,大家又苦又累的身体都滋养的瞬间由内到外舒坦起来。 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可是一人一个白水煮蛋。 这可是特殊待遇。 这是自从养鸡以来,他们能够感受到他们的付出得到的回报。 赵敏和徐雅芝,还有张志刚,李学民早就闻到烙饼的香味儿。 四个人都气坏了,这一个礼拜,四个人日子并不好过。 怎么变成四个人? 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到,李学明告了黑状,到了底下自然顾杰他们就不带着李学民,那没办法告黑状的人,永远在别人这里是站不住立场的。 这是损人不利己。 李学民自己也没脸和这些知青在混在一起,于是自动自发的去找生产队长说他不想去工地上干活儿。 于是也退出了大食堂,他们四个人变成了个小集体。 四个人不一起吃饭也没法子,总不能四个人还各做各的。 可是四个人的口粮,眼见的往下下去的很多。 四个人也发愁,这要熬到明年绝对熬不住。 第46章 新人到 今天闻到知青们做早饭的香味儿,心里能不又气又恨。 赵敏是馋坏了。 都多长日子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看看他们这日子过的。 上顿玉米面糊糊,下顿玉米面糊糊,一天吃两顿饭,就这样还不够吃,再说他们也没菜。 现在谁不后悔啊? 谁都骂江小小和张秀梅奸滑,那会儿在砍白菜的时候。 他们自己腌了酸白菜,腌了辣白菜,就是没提醒这些知青弄。 可是也不想想江小小凭什么提醒你们呀? 你们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只要跟周围的村民们多打招呼,看也能看明白。 闻到他们做的早饭的香味儿,赵敏实在没忍住,流着口水蹭到了门口。 “你们今天去县城啊?我也想一块儿去。” 赵敏没话找话,当看到知青们人手一个鸡蛋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一个个的日子这么好过,居然能吃上鸡蛋。 “要去就去,反正那班车又不是谁家开的。” 王顺回了一句,他倒是对赵敏挺有好感,不过看这个女的样子也有点儿作。 不过漂亮是真漂亮。 知青点里一共就四个女知青,最漂亮的就是江小小和徐雅芝,江小小太能干,徐雅芝太高傲,他们男知青一般不敢往上冲。 剩下的次一点儿的就是赵敏和张秀梅。 这里男多女少,自然一个个的光棍男知青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 这以后在知青点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要是解决了终身大事,回去之后也没什么问题。 王顺的贼心用到了赵敏的身上。 可惜赵敏看不上王顺。 就在赵敏眼巴巴的瞅着他们跟前的鸡蛋和烙饼的时候,就听见队长的声音出现。 “知青点儿的知青们,你们快出来迎接一下新人,又有一批知青来了,昨天晚上刚刚去接,现在刚到,你们安排一下。一共十个,六个女知青,四个男知青。” 大家急忙搁下碗筷,出了迎接还别说,风尘仆仆,又出现了十个人。 不过一看这十个人的样子,有点儿狼狈,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江小小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一个女知青。 不由的眼神一暗,哎呦,这不就是赵茹! 扭头望了一眼顾杰。 这可是顾杰的原配。 当然,按照这些日子和顾杰的相处,江小小也有点儿怀疑自己心目中的渣男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总体来说,顾杰是个很高傲的人,但是相当负责任。 这么有责任感的人,会因为回城之后地位的不同门第之见,就对自己的原配妻子抛弃糟糠,这不太可能。 有点儿不符合顾杰的性格。 顾杰有些疑问的回了江小小一个眼神儿,疑问! 也不知道江小小那是什么眼神。 有鄙夷,怀疑,还有审视。 很快,新来的知青已经安顿下来,剩下的窑洞可放不下这么多人。 四个男知青挤了一个窑洞,四个女知青挤一个窑洞,剩下两个女知青,两个女知青只好挤到了赵敏和徐雅芝得窑洞。 赵敏和徐雅芝一开始不想让人挤进去。 赵敏摆脸色,“我们这边儿住满人了。而且我晚上打呼噜,到时候吵着你们睡觉就不好了,要不然你们找另外两个女知青集挤一挤。” 任谁好好的,已经住惯两个人的炕,谁愿意挤四个人。 赵茹和刘晓慧一看两个人的脸色,就知道人家不乐意让他们住。 可是等到他们进江小小和张秀梅的屋里转了一圈。 只能出来! 那两个知青的窑洞炕小,屋子也小,挤两个人已经满满当当,他们要是进去,怎么也不可能挤下四个人。 无论赵敏和徐雅芝多么不乐意,可是两个女知青是必定要住进来的。 赵茹和刘小慧那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一咬牙,直接搬着行李就进了赵敏他们屋。 赵敏一看两个女知青居然直接搬进来,连问都没问一声。 不由得大声质问。 “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别人屋子?” “我们可不是随随便便,这屋子是知青点儿的屋子,是公家的,可不是你们个人的,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们就得找生产队长说道说道,没听说这个屋子是私人的。 江小小他们的屋子里只能住的开两个人,我们不住你们这个屋,难不成你让我们两个睡到外面大街上?” 一句话堵的赵敏脸一下子就白了。 的确这屋子也不是她自己个人的。 徐雅芝从外面进来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肯定是江小小他们那个屋不能住。 不由得心里暗恨,这个江小小真是奸猾,怪不得当初的时候他们不明白,放着大屋子不住,江小小和张秀云偏偏要住一个小屋子。 原来这小屋子有这种猫腻。 那会儿他们有多高兴,骂江小小和张秀云是傻子多狠,现在就会明白人家那两个人才真正的精明。 “行了,行了,赵敏,别胡闹了,咱们都是一个知青点儿的知青,以后要相互扶助。因为这个事情吵什么吵?赵茹说的对,咱们这都是知青点儿的公共财产,又不是咱们的个人财产。 行了,你们赶紧把行李放下。” 徐雅芝又变成了知心大姐姐,这回又来了新知青,她有了新主意。 必须拉拢新知青和他们组成另外一个大集体,不然的话岂不是被江小小他们比下去了。 到时候他们偏偏要跟江小小他们那个大集体对着干。 赵茹倒是对徐雅芝多了一点看法,没看出来这个女人恐怕也是一个白莲花吧! 看看嘴上说的好听,刚才他们搬行李没地方的时候,怎么不让让他们? 赵敏说那番话的时候,徐雅芝可就在门外,偏偏什么都没站出来说。 这会儿来当好人了。 不过她可不领这个情。 赵茹和刘晓慧霸占了炕的另外一边,两个人把行李收拾好。 生产队长又上来通知他们新来的知青下去领口粮,当然顺带着顾杰跟队长提了一下,他们灶房太小了,一个灶房肯定不行,问问队长能不能有法子,再搭一个灶房。 吴大奎看了一眼。 “搭灶房!那不是简单,你们自己上山和泥胚自己打泥胚,我们灶房都是这样打起来的。你们要是不懂怎么盖房子,到时候让村儿里的村民帮帮你们。” 一看顾杰他们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打泥胚这些东西他们都不会。 “算了,大队部那还有不少空闲下来的泥胚,你们搬上来先用,到时候明年农闲的时候,你们打一批泥胚晒出来再补上来就行。我一会儿叫人给你们帮忙,赶晚上你们就应该有新的灶房可以用。” 第47章 什么关系? “队长,真的谢谢您。” 顾杰是万分感谢吴大队长,直接下去找人,还是真的挺快。 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带了一队的村民。 推了三轮车上来,推了不少的干泥胚。 在村民的帮助下,十个男知青上去帮忙,其实没花了一会儿功夫,房子就搭好了。 本来就是简单的泥胚房,四面墙立起来,顶子上架一根大梁,上面堆上茅草,压上泥胚,再压上的茅草,再压上泥胚。 看着这么简单的盖法,所有的男知青都背后瑟瑟发抖。 多亏窑洞不是这么盖的。 这里刮起风来,简直是飞沙走石,这房子能不倒还真的是万幸。 其实他们还真是想多了,生产队长他们盖这种泥胚房盖多了,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让房子倒? 而且还给他们搭了灶台。 队长顺带的,又给他们置办了另外一份儿厨房用具。 锅给他们了,要不然铁锅他们没地方去买,可是锅碗瓢盆就得他们自己置办。 粮食每个知青发下去了,他们来的晚,已经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所以分到他们手里的粮食可不多。 男知青35斤粮食!女知青30斤。 中午的那顿饭是还是江小小他们做的,主要是还有村里人上来帮忙。 当然新知青们第一顿开火饭也问他们把口粮要来了,没办法每个人的粮食那都是计算着都吃不到明年秋收,更别说现在。 谁也没有余粮补贴给别人。 当然做饭的时候江小小还是趁机从空间里拿了不少东西出来。 依然是烙饼,不过肯定烙的是玉米面儿和白面掺合起来的二和面儿饼。 江小小感觉空间里又收获了一批玉米,这些玉米已经成了玉米面儿。 要比他们从生产队长那里领的玉米面儿细的多。 问题是说也奇怪,从这玉米收获了之后,这地里再也没有长出来东西过,她还纳闷儿,难不成这空间还得休息休息? 可是无论如何,现在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做饭的时候,自然敢大胆的往里多掺一点儿东西。 而且今天招待生产队长和村民们,人家帮了他们大忙,这顿饭自然他们得请。 这也是顾杰他们几个知青商量过的。 大家也知道,以后在这里长期生活,少不了要麻烦生产队长和村里的村民。 这会儿不打好关系,以后问题还大着呢。 人家帮了他们忙盖房子,难不成这个人情不还给人家? 谁家也没有给白出劳力的说法。 于是每个知青都摊了一些粮食,当然江小小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不少粮食。 要是按照每个知青摊的粮食,一共才二十斤,哪够三十多号人吃。 今天照样是酸菜粉条,里面多了豆腐。 豆腐是顾杰他们到村子里跟村民换的。 这年头肉肯定吃不上,不过豆腐倒是能拿粮食跟村民的话,豆腐相当于是另类的蛋白质。 这一大锅的酸菜粉条炖好了,再加上烙的黄橙橙二合面儿的饼。 还有玉米面儿的粥,里面在放上山药的确是不一般。 队长干完活儿和村民们吃完了这一顿饭,吃的热乎乎,肚子都有点儿撑。 生产队长他们往山下走,还说这些知青和以前的知青不一样。 可是够大方的。 中午的一顿饭吃的大家欢呼,今天中午赵敏他们也跟着蹭了一顿饭。 吃了江小小和张秀梅做的饭,两个人那真的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他们就应该加入江小小他们。 他们四个人可谁都没有这手艺,再说了跟着人家,看看今天中午吃的这个饱,又吃的好,又吃的饱。 赵茹几个女知青立马搭手帮忙洗碗。 是从顾杰他们手里硬抢过去的。 “刚才我们没帮忙盖房子,又没帮忙做饭,这会儿洗碗应该我们来。” 赵茹很会来事儿,看起来热情开朗。 顾杰让开,没和女知青们争来争去。 赵茹一边洗碗,一边试探的问顾杰, “顾知青,听说咱们这里有大食堂,要不然我们也一起入伙,您看行吗?” 男知青里面很明显能看出来是顾杰算是领头的,而且顾杰长得的确是好,赵茹看着顾杰就心生爱慕,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样有男子气质的男人。 混合着野性和知性,是一种让人心情复杂的魅力。 偏偏无人能挡!其他男知青都被比下去。 刚才已经悄悄跟其他知青打听过了。 顾杰江小小居然是这些知青的领头的。 顾杰可以理解!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领导者的气质,当领导似乎是理所当然。 可江小小,赵茹就不理解。 凭她长得漂亮? 也是,江小小的确漂亮。 是一种女知青里少见的妖艳的美丽,可是这种不是应该叫做狐狸精? 自己也长得不差。 顾杰应该是被江小小得容貌迷惑吧! 以后她来了。 绝对不会让江小小继续迷惑大家。 顾杰却摇摇头,冷冰冰的回答。 “不行!” 这个答案出乎赵茹的意料,她还以为顾杰并不像是能拒绝女孩儿的样子。 眼珠子一转,她又把主意打到了刘斌身上。 “刘斌,一看你这个人就是个好人,心善。我们新来的知青想和你们一起搭伙做饭,大家一起做饭还省事儿的多。要不然你跟顾杰和江小小好好说一说。 我们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你们要是不帮我们我们可就真的一团糟。大家都是知青,以后总有彼此互相能用的着的地方,互帮互助,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刘斌一被人夸,立刻就有些飘飘然。 再加上赵茹的确是长得漂亮,大概是仅次于江小小的美女知青。 刘斌不由自主的就膨胀起来,拍着胸脯跟赵茹保证。 “你放心,我回去跟顾杰说一说,顾杰不答应,不是还有江小小吗?江小小人很好,很好说话的。只要江小小同意,顾杰肯定会答应的,我们这里其实江小了算。” “你别看老顾冷冰冰的那副高傲的样子,可是只要江小小开口,他一般都会答应。” 赵茹眼神里多了一丝其他。 “哦,那顾杰和江小小是什么关系?” 第48章 倾巢出动 “他们就是知青的关系呗,能有什么关系呀。你不会是以为顾杰和江小小谈恋爱吧?” 刘斌大笑。 “他们俩还真不是,我可没看出来他们俩像谈恋爱的。倒是像是公事公办。江小小那是怼起人来不偿命,顾杰嘴巴更毒。” 赵茹心里一高兴,她就知道顾杰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看上一个女人的。 大概顾杰最对自己的冷漠和对其他女人是一样的。 “我可没瞎想。” “你可别忘了去跟江小。” 赵茹嘱咐刘斌。 刘斌刚要点头,有人插话。 “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江小小刚好路过厨房,听到这么一句,直接插话。 “小小,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赵茹他们想加入咱们大食堂。你看他们新来的知青,肯定也和咱们当初一样。别让他们多走弯路,加入咱们大食堂,一起做饭也省事儿的多。” 刘斌急忙把话说出来,赵茹看了一眼江小小急忙解释。 “江小小,我本来是想问你的,可是正好碰到刘斌,所以我就想让他问问你,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长有感情。对了,我们几个女知青也都会做饭,加入你们,你们不吃亏,咱们大家可以轮流做饭。” 江小小摇摇头,“你们会做饭正好你们可以组建新的大集体,我们的话你们恐怕没办法加入。” 她就知道人多是非多,赵茹一来了,自然是想和顾杰在一起。 可是这么多人放到一起,谁做饭也做不过来。 毕竟现在这是二十多个知青,25个人的饭菜做起来那赶上食堂。 盖两个灶房的本意,就是希望大家分散开,队长也知道不可能25个人一起吃大锅饭。 “江小小为什么不行啊?你放心,我们都有自己的口粮,绝对不会多吃的,大家可以定好规矩,我听说了,你们不是定好规矩吗?再说了,大家在一起才能培养出感情。 我们肯定不会妨碍你们的。” 赵茹还以为江小小是不想让他们女知青和顾杰接触,故意把他们分开。 心里暗暗对这个江小小更有看法。 心胸狭窄的女人配不上顾杰那样的男人。 江小小看赵茹一脸自己不答应就是不团结的样子,笑到。 “我说不行,是因为我们现在每天要到工地上去干活。吃饭都是在食堂吃,你别看今天我们在知青点儿做饭,是因为今天休息。平常我们都在食堂吃饭。 咱们根本没办法一起搭伙。” 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吧。 赵茹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知道这里的实际情况,没想到这些知青现在还要去工地干活,也并不知道工地居然管饭。 “我不知道!” 刘斌猛然醒悟过来,“怪我怪我,我忘了这件事,这么一说还真不行!” 江小小浅笑走开,刘斌讪讪。 “没事!不怪你,刘斌,你也是好意。” 刘斌胀红脸离开。 赵茹暗恨,她们来的太晚,很多事都不清楚,很被动。 看来得另外想办法。 其他几个女知青这才知道原来还有工地一说。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最后是从张志刚那里知道原委。 张志刚正在发愁,他们四个人被孤立,完全像是被人隔绝在集体之外。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其他人。 张志刚觉得终于有了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 不光特意带着新来的知青参观了他们整个之知青点,而且参观了猪圈和鸡圈,甚至还跟他们说了工地的事情。 新来的知青一听说去工地上干活儿,居然还能挣工资,而且还管饭。 四个男知青都动了心,有几个女知青也动了心,毕竟下乡当知青家里条件都好不到哪里。 谁家不是家里姐姐哥哥弟弟妹妹一大堆。 父母双职工都不一定能养的过来,他们每个人来了都是想着能节省一点儿,给家里寄一点。 这个年代这种是常态。 现在一听说去工地能挣工资,谁不动心才怪。 后来又听说江小小他们两个女知青居然能去了食堂干活儿,他们也会做饭! 于是几个女知青也动了心思,赵茹心道,顾杰也去工地,江小小能去食堂,她也行。 张志刚又带着他们直接去找生产队长,生产队长一听说新来的知青想要报名去工地,当然很高兴。 毕竟工地为了赶工期,人数是有限的,愿意去干活儿,当然同意。 把他们的名字报上,第二天就带着他们去了工地。 第二天江小小他们还是走的很早。 因为新来的知青也要去工地,张志刚和赵敏,徐雅芝,李学民他们也一起报名,现在整个知青点倾巢出动。 来到了工地,干了一上午活儿。 所有知青都蔫了。 这才知道工地的活儿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等到中午看到江小小和张秀梅,顾敬他们他们在食堂里给他们打饭的时候。 赵茹徐雅芝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也要进食堂。 食堂的活儿太轻松了。 谁看了不眼红? 而且明摆着食堂的油水多大。 刘科长拿着饭盒来到江小小面前。 “江小小,可以啊!今天居然是大包子。” 今天中午他们吃的是包子,每个礼拜改善一次生活,今天他们看了看肉不少,所以就剁成馅儿包了包子,这样省事儿的多。 煮上两锅汤。 既简单又方便。 江小小笑道,“昨天星期天大家休息了,今天给大家改善生活,过两天还可以给大家包饺子。” 其实包包子简单又省事儿。 江小小倒是挺乐意包包子的。 不光江小小乐意,厨房里的所有人都乐意,这样省了好多工作。 比起又要闷米饭又要做汤,又要炒菜来说,包包子简直是最轻松的活儿。 “好,下个礼拜就等着吃你们做的饺子,不过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做刀削面?我呀,就馋那一口。” 刘科长就好这一口,刘科长是纯正的北方人,包子,饺子,面食,那是离不了的。 “咱们食堂没有削面刀,不过可以给你们做拉面。” 这些方面江小小可是一绝,当初自己在外面打工,可没少受罪。 方方面面都学了个遍。 自己这拉面可是专门跟人家兰州拉面的师傅学的。 不能说拉到头发丝儿那么细,可是绝对拿得出手。 第49章 白莲花的攻击 “拉面好啊,明天就吃拉面吧。” 刘科长一听来了兴趣。 江小小答应一声,刘科长就端着包子直接坐到了位子上。 坐下没大一会儿功夫,赵茹端着饭盒坐在了刘科长的对面。 刘科长咬了一口包子,不由得点点头,这包子可做的真好。 这绝对是大师傅的手艺,以前的食堂大师傅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包子。 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 赵茹拿着包子,轻轻的哎呦一声,眉头一皱,摊开手掌掌心里磨了几个水泡。 今天一上午拿着铁锹铲沙子,这是磨出来的水泡。 “要是有针就好了去!” 自言自语的赵茹引来刘科长的关注。 “小姑娘手上的水泡回去之后晚上再挑,现在可不能动,一动的话你下午连活儿都干不了了。” 一看这女知青就没干过活儿,长得倒是非常漂亮。 “谢谢您,我知道了。” 赵茹感激的道谢。 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这包子做的挺好吃,不过里面少了一点东西,还是差了一点味道。要是我做的话,要再多加大葱和生姜,再用花椒水提提味儿应该更好吃。” 刘科长心里一动,哎呦,新来的女知青会做饭啊。 再想一想被他和王主任挖掘出来的江小小。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江小小? 想起来不是有五个男知青根本就不会做饭吗? 看了看女孩子手上的水泡,刘科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本来农场就没几个女知青,再怎么样女同志和男同志也不一样。 吃完饭起身去找江小小。 “江小小同志,新来了几个女知青,要不然让几个女知青替换几个男知青怎么样?毕竟女孩子在食堂干活儿还轻松一点。而且我看见有好几个据说是会做饭。 来了也能帮你们减轻负担,总比男知青笨手笨脚的强。” 江小小看一眼赵茹她们。 “刘科长,可是我们十五个人配合的挺好的。” 江小小可不得罪这个人。 赵茹他们进来肯定要挤出去不少的男知青。 到时候被排除的男知青名额,那可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再说明知道赵茹她们进来会产生很多麻烦,江小小真心不希望她们进来。 刘科长当初可是答应自己的。 “江小小同志,我也不是……哎,就是看着女知青比较……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刘科长也知道自己当初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剩下的人让江小小挑,结果一扭头又想把这些女知青塞进来。 可是自己当初也不知道会来这么多女知青。 到了这一步,自己要是说话不算数,似乎有点儿不对,可是说话算数的话,看到刚才那女知青手上起着水泡,可怜的样子,也有点儿于心不忍。 一时之间有点儿左右为难。 赵茹突然出现,“刘科长,江小小,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话!刘科长,既然食堂人员已经满了,您就别为难江小小。我们女知青不比男知青差,妇女能顶半边天,您放心无论在哪个工作岗位,我们都一定会干好的。 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我们保证完成上级领导布置的任务。” 大义凛然,积极主动的先进知识分子形象跃然在大众面前。 徐雅芝一听,立马过来帮腔,只要赵茹能进了食堂,他们自然也能占上便宜。 干了一上午活儿,徐雅芝早就已经后悔,食堂这么清闲的活儿谁不想干? “是啊,我们女知青不比男知青差。他们男知青在食堂做饭,我们女知青照样可以在外面铲沙子扛石头。” 这一句话立刻引来无数的男知青大笑。 “哈哈,原来这些男知青都躲在了食堂里做饭,一个一个娘娘腔,让女知青在外面铲沙子,扛石头,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真是丢人!” “我倒是佩服这些女知青,干了一上午活儿,还能说出这个话来,真的是挺佩服。” “那个女知青叫什么?” “我听说叫赵茹。” “原来现在男子不如女子。”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杂七杂八的话已经有了羞辱的成分。 “刘科长,我们几个男知青回工地干活儿吧,让女知青进来吧。刚开始我们补上来是因为这里缺人,现在既然有女知青,那我们还是回工地干活儿。” 顾杰站出来,身后的几个男知青也都站了出来,他们不想为难江小小。 当然更是为了男知青的面子。 “现在才站出来,不就是因为大家笑话,要不然的话……” “不都是临时工,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他们就比咱们高贵?” “江小小,食堂可是公家的食堂,你不过是临时工。食堂安排谁来谁就在这里干活儿。再怎么样也得照顾女知青!行了,不用说了,这些女知青全部都进食堂干活儿,剩下的男知青直接回到工地上干活儿。” 刘科长一听这话,面子上挂不住,再怎么地也不能激起公愤。 一锤定音。 赵茹和徐雅芝他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小小,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食堂干活儿,以后请多多指教。今天的事情可不是我们为难你。是刘科长照顾我们广大女知青。” 这话说的漂亮,不光把江小小堵在这里,而且还给刘科长长了面子。 那意思就是江小小以后要是为难他们,那就是公报私仇。 刘科长突然之间看着江小小有点不顺眼,虽然会做饭,可是哪个女知青不会做饭,就她一个人非要在这里找事儿。 “赵茹,以后你负责食堂的工作,食堂以后可是交给你,虽然只有14个女知青,可是希望你们把工作做好。” 赵茹立刻恭敬的答应。 “刘科长,您放心,您把工作交给了我,我一定认真努力的把工作做好,保证大家的伙食。为大家做好后勤工作。” 刘科长背着手走了,赵茹看了一眼江小小和张秀梅,心道让他们两个一直得意。 “刘科长已经说了,以后食堂工作让我负责,不过我还是接受大家意见的。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不过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工作,不要搞个人情绪。” 这是专门说给江小小听的。 第50章 第一顿饭 江小小不说话,这算什么? 要是按照她现在的脾气来说,真的甩手不干,宁肯自己去铲沙子去。 可是又回过身来想一想,凭什么? 自己可是凭手艺工作,为什么要因为赵茹自己就要受更多的苦,那不是更让赵茹称心。 上辈的自己被别人欺辱了,也不过就是无法回击。 可是这辈子不一样,有的是机会。 不过就是现在忍一时之气。 江小小手上动作很快,把自己的工作做完。 食堂的人们散了,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大家分别坐在桌子那里休息,这是仅有的休息时间。 最多休息半个小时,他们就开始要忙下午的工作。 江小小直接把食堂里的账目拿过来,放在了赵茹的桌子上。 “这是食堂的账目,库存,还有工作安排,既然是你现在负责食堂,这些当然交给你。” 没道理她还替别人操这个心。 赵茹微笑。 “江小小,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是刘科长的意思,我新来乍到,肯定还是想听取你的意见,希望你能够协助我工作。咱们大家合作,把食堂的工作做的更好。” 说这个话,当然是漂亮话,谁新官上任愿意让别人手里还拿着权利。 江小小莞尔,太能装。 “您放心,您现在是领导,我一定配合您工作,不过这些可是领导应该做的事情不归我管。” 转身到一边儿和张秀梅休息去了。 原来食堂的四个女知青急忙跟着江小小也到一边去了。 毕竟他们一起工作过,有点儿不服气,新来的凭什么就抢了江小小的权利。 赵茹看了一眼六个女知青。 还想抱团儿,是不是? 那就让你们看一看谁得罪了我,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是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让你们看看我这火要怎么烧。 到了下午开始准备做饭菜的时候。 晚饭依然是馒头稀饭,炒一个菜。 他们下午两点半就开始忙着蒸馒头。 平常和面揉面,这都是男知青的活儿。 到了时间,赵茹站起身,敲了敲桌子。 “咱们下午要开始工作了,现在先开个小会,我安排一下工作,江小小张秀梅,李梅,吴玉春,方杰,刘敏,你们六个人去和面蒸馒头,负责今天下午的馒头。 我们剩下的女知青分成两个小组,我和徐雅芝负责煮稀饭,另外一个小组的人负责洗菜做菜。” 徐雅芝一听,这是赵茹在拉拢自己。 两个人干的是最轻松的活儿,煮稀饭太简单,只要大锅上放上水,放上米,基本上看着一点儿火就行。 显然江小小他们被分配了最重的活儿。 和面揉面那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儿,不光要和面揉面,还得把馒头上笼屉蒸出来。 六个人干这么多活儿,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张秀梅一脸不愤,刚想说什么,被江小小一把拉住。 上辈子干的活儿可比这个重多了,不就是和面揉面吗?这种小鞋她穿得起。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就提出来,我第一次干食堂的工作,有不足的地方,大家可以提意见。” 赵茹冠冕堂皇的说出来。 谁敢反驳!? 谁都怕被赵茹踢出食堂工作。 毕竟食堂的工作很轻松。 “走吧!咱们干活儿!” 江小小招呼张秀梅。 六个人走去和面。 看着面前足足有几百斤的面团,六个人都头疼。 赵茹远远地望着她们,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颇有些洋洋自得。 一来就把高高在上的江小小碾压脚底下,这种感觉很爽。 顾杰还能看得上江小小? 唯一遗憾的是,今天做事不够周全,顾杰自动离开食堂。 不过这样很好,江小小保不住顾杰的饭碗,自己要是想办法让顾杰继续回到食堂工作。 顾杰应该对她刮目相看。 恐怕顾杰和江小小的联盟很快就土崩瓦解。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赵茹对顾杰势在必得。 江小小看着面盆里的面,其他五个人都在发愁。 六双手揉不过来。 江小小二话没说,下手干活儿。 “大家别着急,三个人一组,一个和完,下一个接上,最后一个揉剂子,笼屉冷水上锅。” 江小小看了看,难不倒她。 分工合作才是王道。 别看数量多,架不住她们流水线操作。 这边三个大锅上的馒头开始蒸上,江小小六个人配合默契,居然谁都不至于很累。 六个人三个小时结束战斗。 正好六点,热腾腾的馒头出锅。 而这边的小米粥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是炒菜明显出问题。 赵茹会炒菜,六个女知青都会炒菜。 可是没炒过大锅菜。 食堂的大锅可不是一般的大。 赵茹也学着江小小站在灶台上抄着铁锹炒菜。 因为把握不住火候,等到工人们涌进食堂的时候,锅里的菜还没熟。 其实晚饭的炒菜,也是大烩菜。 白菜粉条。 更简单。 可是因为锅大,控制不好控制。 赵茹就算累死也忙不过来。 最后几个女知青颤颤巍巍上去帮忙。 赵敏一个脚滑,差一点掉进锅里,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掉锅里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一下别说赵敏吓到,赵茹也吓到了。 这会儿她才意识到,食堂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工人们等不及的敲着饭盒。 赵茹心急火燎,只能让大家把菜出锅。 结果等到大家吃上,立刻炸锅。 “这是什么玩意?真难吃!” “喂,怎么回事你们食堂刚换人,水平下降这么厉害?” “这是给猪吃的,还是给人吃的?” “我看猪也不吃!” “刘科长,您评评理,您尝尝,这能吃吗?打死卖咸盐的了?还有连一点油星子都不见。” “这是干什么?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回去铲沙子,别丢人!” “才第一顿就这伙食?” “抗议!” “我们累了一天,这是喂猪?” 一时之间,群情激昂。 饭盒都要被敲烂了。 刘科长蹙眉,尝了一口饭菜,眉头能夹死苍蝇。 味道天差地别,吃惯了江小小他们的饭菜,还以为所有女知青做的饭菜都一样可口。 现在连他都难以下咽。 咬了一口馒头。 松软香甜,还算有一点可取之处。 “馒头还不错。” 第51章 是人干的事? 众人看着馒头,撕开咬一口。 “也就剩下馒头!” 总算勉强能吃饱。 刘科长只好硬着头皮安抚大家。 “大家静一静,估计是赵茹同志第一天上手,还不习惯,大家担待一下,明天就会好一点。谁都有第一次,总要给新人一个机会。” “刘科长,给机会没问题,可是明天要还是这样,那我们可不干!” “就是,要是还这样,那还不如江小小他们干,人家江小小同志起码给我们吃饱喝足,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这是人群里刘斌说的。 江小小被刘科长撸下来,他们都不服气。 尤其是晚上的饭菜质量,更是让人足够挑剔。 “科长说的对,前一阵儿人家江知青他们做食堂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个问题。江知青他们第一天做饭就做得像模像样,起码不像是这白水煮白菜。” 一想起前两天的饭菜,这会儿觉得光啃大白馒头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中午还吃着大肉包子,到了晚上就变成这种猪食。 所有人本能的,就把这件事归咎到了食堂换人的事情上。 刘科长骑虎难下,不由的心里有些埋怨的瞅了一眼赵茹,本来以为这女知青也挺能干的。 看起来是个吃苦耐劳的,谁知道办一点儿事儿居然搞砸。 弄得自己反而有点儿下不来台。 本来是今天想要给江小小一点儿颜色看。 主要是觉得这个女知青太有点儿把自己当回事儿,一点儿不把领导放在心上,还真以为自己给她点儿权利,真的就可以自作主张。 刘科长面子上下不去的,还不就是江小小今天居然拒绝他的提议,让他有点儿生气。 这权利是他们上面领导给的,自然可以收回。 他也不过就是想微微施点儿惩罚。 谁知道把江小小撸了,弄上去的赵茹却一点都不给自己长脸。 晚饭弄成这个德行,弄的怨声载道,他这个科长反而被挤兑到这里。 赵茹急忙解释 “同志们,请大家冷静一点儿,今天的事情我承认错误,主要是第一天上手。刚刚接管账务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有点儿手忙脚乱。请大家给我们机会改正,我保证明天开始食堂的饭菜质量一定会维持原有的档次。 请大家给我们一个机会。” 话里话外的意思,反而是江小小故意的,才会把今天的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刘科长看一眼江小小,“江知青有什么事大家应该团结,你们毕竟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新同志上手肯定是有点儿困难,你这个老同志应该手把手的教他们。 怎么能反而故意站在一边看热闹,这就是你不对了。” 这是要给赵茹做主。 刘科长也是没办法,自己捧上去的人!哭着也得维护。 江小小莞尔,“刘科长,您这话说的,谁不是新同志?食堂我们以前谁在家里干过食堂?当初您把食堂交给我的时候,谁给我们时间来进行学习调整吗? 也没有人手把手带我们,我们能做好,为什么别人做不好?您不在其他人的身上找原因,您反而把这个原因归咎到我们的身上。您要是实在觉得我在这个食堂不能起到团结的作用,要不然这样我直接回工地上干活儿。 反正我原来的本职工作也是工地的工作。这样我就不影响食堂的团结,您看怎么样?” 江小小是真的怒了。 合着把自己撸了,还想让自己干着原本食堂领导的活儿,凭什么呀? 让别人领着功劳,自己在底下出力。 她江小小又不是傻子。 刘科长还真能想出来。 张秀梅举手,“刘科长,我也要求回工地,我们六个人一个下午蒸了两千个馒头,她们干了什么?连个菜都炒不好?还要埋怨我们真正做事的人,这种工作我们干不了。 我要求回去干活儿。” “就是!刘科长,您也得讲道理,我们六个女知青一下午就在那里忙着和面,揉面,蒸馒头,哪有时间顾别人。” “好不容易刚刚把工作做完,扭过头来反而把过错怪到我们身上。照这样,谁还愿意在食堂干活儿?” “这不是太欺负人了。” 其余四个女知青也纷纷出言。 本来今天下午辛苦归辛苦,好在江小小安排工作折的他们,大家之间配合。 还算是轻松的把这件工作完成了,知道以后在赵茹的手底下肯定没好日子过,毕竟他们原来可是跟着江小小一块儿干的。 明显今天新官上任就开始把这把火往他们这里烧,以后能有好日子过才怪。 现在一听说江小小要走,他们也不留下。 到哪里还不吃一口清静饭。 大不了回工地干苦力,那些活儿虽然累,可是没这么多麻烦事儿。 看看一个食堂也能弄的勾心斗角。 六个女知青集体提出来回工地,尤其是人家说的这些话。 一下子把刘科长震惊了。 想一想这可是2000个馒头。 连刘科长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15个女知青,让六个女知青去揉馒头蒸馒头,剩下的女知青只不过煮煮小米粥和炒菜,结果连菜都没有做好。 这说的过去吗? 这一下刘科长彻底沉下脸来。 他是想给江小小一点儿下马威,可是他没想去折腾这些女知青。 “赵茹,这是怎么回事儿?” 江小小的工作能力,他当然是承认的,人家从接手食堂的第一天开始,就不遗余力的把食堂的工作做好。 而且从来没有让所有人抱怨过一句。 刘科长只是觉得今天自己说话的时候,被江小小拒绝,所以有点儿下不来脸。 只是想要小小的教训一下江小小,可是绝对没有想给江小小穿小鞋儿的意思。 本来自己撸了江小小,就已经是给江小小一个教训,让这女孩儿明白,在以后的工作里还得是以领导的意见为主。 问题是,他可没让赵茹直接给人家安排着最苦最累的活儿,六个女知青挣2000个馒头。 谁不知道这蒸馒头是最累的活儿,又得和面又得揉面,还得蒸。 赵茹暗道不好。 “刘科长,这都怪我,刚接手食堂什么都不懂,我以为蒸馒头是最轻松的活儿,才安排给了江小小他们六个人。完全是我对工作的不了解,才造成现在的状况。 您放心,以后的工作中我一定改正,绝对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 第52章 大佬的要求 赵茹急忙回头和江小小道歉。 她虽然有意要给江小小吃点苦头,可是绝对不能现在就把江小小六个人全都逼走。 一方面把女知青都逼走了。 会给别人留下自己刚上任就公报私仇的印象,另外一方面,就算要做这样的事情,也得慢慢儿徐徐图之。 还有把女知青都逼走了,谁来干活? 再把男知青叫回来,那岂不是违背了当初刘科长想要照顾女知青的意思。 自己还不得在工地上被所有人骂死。 “江小小,张秀梅,对不起!你们六位是我一开始不懂,安排上出现失误!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你们别走好不好? 咱们毕竟是一个团队,我真的很需要大家的帮忙。求求你们。” 姿态摆的很低。 不少人一看赵茹的态度,反而有些看不下去。 “江小小你们就原谅人家,谁没有第一次,以后改正就行!” “就是,还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何必闹得不愉快。” 张志刚跳的欢实,这可是他在赵茹目前表现的机会。 对! 张志刚现在看上赵茹。 心目中的女神自然要护着。 江小小心里冷笑,赵茹还真把白莲花的那一套发挥的淋漓尽致。 自己现在要是拒绝,那就立马得罪所有人!恐怕也会在刘科长眼中留下一个不知好歹,心胸狭窄的印象。 不拒绝,就得继续在赵茹手底下干。 反正左右膈应的人难受。 很厉害的女人。 “好,那我就大人大量原谅赵知青,希望赵知青以后安排好所有工作,别再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 江小小转身就走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己还要在农场七八年,一开始得罪刘科长不是明智之举。 除非她不要这份工作! 逞一时之气? 江小小嘴角弯起,来日方长,刘科长不是坏人!上辈子刘科长就是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实际上为了救一个知青,刘科长后来被山石砸死了。 忍着。 和上辈子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她要走,是赵茹不让自己走,那就别怪以后自己收拾她。 可是心里不爽,很不爽。 江小小走到旷野的沙堆后面坐在那里吐出一口气。 心里憋屈的难受。 不是说好了重生回来怎么高兴怎么来? 怎么就弄成这样? 赵茹还真的就是女主角的命? 自己遇到就剩下一败涂地? 狠狠的扔出一块身边的石头,肚子咕噜噜发出一阵饥饿的鸣叫。 干了一下午活儿,真的饿了。 想一想食堂里的气氛,江小小揉揉肚子。 重生不是万能的感觉真憋气。 突兀的一只手递过来一个馒头。 江小小抬头,对上顾杰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里居然还能闪着光芒。 “吃点东西!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不值得,饿着自己更不值得,这可是你蒸的馒头,不吃白不吃。” 江小小接过去,“是啊!不值得。” 大大的咬一口。 “今天的馒头很筋道,很好吃。” 顾杰看着女孩,黑暗里看不清楚女孩脸上的表情。 可是就是能感受到心情的放松。 “刘科长不是坏人。” 江小小回头,“你还为刘科长说话?也不怕我和你绝交?” 这人是不是傻? 黑暗里一声轻笑。 低沉里带着磁性,让人心跟着不由得沉静下来。 叹息。 这声音让任何一个女孩都抵挡不住的。 “我当然不怪刘科长,该怪你!” “怪我!?” “你对自己没一点了解?你那张脸就是原罪,赵茹冲的可不是我。” 江小小恶狠狠继续咬着馒头,干巴巴的不好吃。 “呵呵,那真是我的错,你说让我怎么赔罪?” 顾杰想起那些女人眼神,从小到大他见惯了那些倾慕贪婪渴望的眼神,唯一清明的能够正确对待他的反而是江小小和张秀梅。 别以为他是没原则谁都能合作的。 找上江小小和张秀梅自然是因为他遇到的唯二两个女人能够清醒的和他相处,一点都没非分之想。 这也是他能够高看江小小何张秀梅一眼的缘故。 “赔罪!?好!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小小眼珠子一转! 这可是大佬,大佬一个允诺,那可以让她起飞。 “什么要求?” 顾杰声音里带了冷峻。 似乎四周温度降低很多。 “还没想好,反正你欠着我一个要求,万一哪一天我有需要求上门去,你得答应。” 江小小想得好,留着退路。 自己脑子不好使,还是稳妥一点好。 顾杰还以为江小小要狮子大开口,早就在算计自己。 没想到是这个话,不由得眼神里暖了下来。 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大概是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才会把别人都想坏了。 江小小不是坏人。 “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江小小不由得兴奋起来,今天憋屈的情绪瞬间治愈。 受点委屈自己总能找回场子。 可是大佬的要求那可是千载难逢。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知青点,大家似乎都变得沉默。 知青点划分成两个队伍。 一个是以顾杰江小小为首的十一人小团队,一个是以赵茹徐雅芝为首的十四人小团队。 泾渭分明。 似乎彼此连话都不多说。 赵茹有些懊恼,她的本意可不是这样。 江小小倒有些本事,能让顾杰和她拧成一股绳。 自己失算了。 第二天他们还是早早去食堂。 赵茹一到食堂,就走到江小小面前。 “江小小!昨天是我错了,我想了一晚上,希望您能够不计前嫌,协助我处理好食堂的事情,帮帮我!” 赵茹左思右想一晚上,自己昨天做错了。 江小小既然能委屈求全在食堂干活儿,她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江小小做好工作,那不是傻啊! 现成的一个帮手,还能让自己脸上有光。 江小小含笑,“赵茹,我能力有限,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其他的和我无关。” 张秀梅拉一把江小小,冷笑道。 “赵茹!别把别人当傻子!吃多少饭就拿多大的碗,没本事就别揽瓷器活儿。” 第53章 不怕死的刺儿头 赵茹被堵的一口气差一点没上来。 好在今天未雨绸缪一下。 饭菜都是简单的。 赵茹那真是竭尽全力,才让一天顺利完成任务。 饭菜质量不能说好!可是也绝对不能算不好。 总体来说对付过去。 就这样三天过去。 赵茹渐渐安心下来。 开始琢磨怎么对付江小小张秀梅他们。 得罪了她以为就这样就完了? 做梦。 一大早,刘科长就带着送来一堆食材。 从来没见过刘科长送来这么多东西。 难得一见得好东西。 猪肉,羊肉,牛肉,鸡肉,还有两条五斤重的大草鱼。 更不要说蒜薹青椒,黄瓜,这些绿色蔬菜居然也出现。 这都是稀罕东西。 “小赵,今天中午省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要在咱们这里吃饭!一定要整治一桌合格的招待领导的饭菜,一共十个人,这可是任务。” 刘科长郑重的吩咐。 赵茹急忙严肃的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面露喜色。 小炒她拿手。 上面的领导来视察,绝对是表现的最佳机会。 心生得意,自己运道还真好。 刚来几天挤下去江小小,就碰到领导光临,简直是天赐良机。 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自己可以不用在这里当知青,谁不知道领导一个青眼,就能麻雀变凤凰。 赵茹立马来了精神。 “刘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刘科长看这赵茹欣慰的点点头,比起江小小,赵茹更多了一份温婉和听从指挥。 江小小主要是犟不说,太有主意。 说的不好听就是不听指挥。 刘科长一走。 食堂里已经忙开了。 赵茹站在一堆食材面前。 已经脑子里开始很多想法。 她是典型的南方人,对于饭菜有自己的想法。 赵茹神神秘秘出去一趟,费了老大劲找来的白糖什么的。 这些都是金贵的东西,基本上食堂不是标配。 今天也算破例。 中午。 食堂的知青们今天比往日早半个钟头吃饭,就是为了给领导腾出空间。 今天午饭比往日简单,馒头,咸菜,小米粥。 每个知青看到都是翻白眼。 “这太过分了吧?” “今天中午吃咸菜?大早上我可看到拉来一车菜。” “有的吃就吃吧,没看到刘科长在那里瞪眼睛。” 大家议论纷纷。 赵茹真的顾不上。 张继伟是区里的领导。 今天新官上任特意来视察工作。 尤其是农场的工作,他们属于大西北荒地开发,虽然叫做农场。 实际上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发展阶段。 没水没电,甚至连路都不通。 听说13生产队这里要提前打出来水井,这可是任务重,任务难。 上面的领导肯定要来这里视察。 张继伟带着底下的几位领导在工地参观了一圈,看到知青们干的热火朝天,不由得赞赏。 这些年轻的知青们,在这块土地上洒下了自己的热血,汗水。 把自己的青春贡献给这个地方,一定可以把这里建设成最美的农场,为祖国的粮食丰产做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视察完整个工地,又到工地的工棚里开了个会,开完会之后工地的领导王主任和刘科长亲自陪同他们到食堂考察知青们的伙食情况,当然也要在食堂吃一顿饭。 “不要搞特殊,有什么就吃什么,知青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张继科不是为了这一顿饭,目的是为了看看知青们伙食情况。 “首长,也没特意做,我们食堂也是知青们在管理,原来的食堂人员出现了一些问题,受伤全部都不能上岗。现在实际上是知青们在做饭,女知青全部都到食堂。 今天做的饭菜,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王主任急忙解释,虽然他们做了一些准备,可是总不能让领导心理上过意不去。 张继科他们进入食堂,实际上食堂现在的知青们有大半已经吃完饭离开。 只剩下少部分知青正在那里骂骂咧咧,毕竟有人工作结束的晚,来到食堂就吃的晚。 “怎么回事儿?今天中午就给我们吃咸菜馒头?” “对不住,今天上面领导来视察,我们这里食堂也忙,所以中午顾不上给大家做好吃的。放心,明天我们一定改善。” 徐雅芝在这里充当了二把手。 一把手赵茹正在里面开小灶做饭。 不少人闻闻空气里的香味儿。 “一个一个的拍领导的马屁都是好手,闻都能闻到,这是炖肉呢。这么香的味道。” “谁让你不是领导。” “现在的食堂乌烟瘴气的,以前人家江小小他们在的时候多好,顿顿饭都能让大家吃的满意,不是包子就是饺子,要不然就是炒菜,现在可倒好吃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能不能干?不能干干脆就别干了,领导来怎么了?没有我们底下这些知青干活儿,领导来了那让他自己干好了。” “你能不能闭嘴,这话多招人恨啊,让刘科长和王主任他们听到了。你想不想干了?” 张继伟脸一黑,扭头看了看刘科长和王主任,两个人吓坏了。 “首长,这事儿我们不知道。”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们管理工地居然能说出不知道。要你们干什么?” 张继伟给气坏了。 特意走到了几个知青的饭桌跟前,知青们发现王主任和刘科长陪同着这么多的干部出现也吓了一跳,一个个战战兢兢端起自己的饭盆准备溜走。 结果被张继伟给堵上了,接过了知青手里的饭盆儿,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咸菜。 不由得摇摇头。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知青们干这么重的活儿,吃咸菜馒头?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刘科长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没想到赵茹居然本末倒置。 正常情况下,领导来了,今天的饭菜应该搞得更好,这个小知青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不是诚心打自己的脸。 “首长,我们前几天吃的饭菜比这个好。最近这几天,食堂刚刚换了新来的女知青,不知道为什么饭菜质量越发的下降。而且今天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往日里起码有个白菜粉条也算是个菜,今天中午干脆让我们吃咸菜。” 男知青们有不怕死的刺儿头,立刻上来告状。 第54章 别嫌弃(求收藏,推荐!) “王主任,刘科长,各位首长,你们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已经为你做好了饭菜。” 赵茹已经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 这些可都是她的拿手菜,红烧肉,酱烧鸭,狮子头,油焖笋,蛋饺,八宝饭,黄豆芽炒油豆腐。 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这会儿看到所有领导站在那里急忙招呼大家。 解下了围裙,冲到了各位领导面前,满脸含着笑容。 “各位领导,里面请,里面请!饭菜已经做好了。” 张继伟跟在赵茹的身后走向了前面的餐桌走到餐桌之前,赵茹得意的向面前的领导介绍。 “各位首长,您看这些都是特色菜。” 甚至桌子上还摆了一瓶茅台。 看规格的话,绝对是国宴规格。 现在人们连肉都吃不上,供应短缺,能做出来这么丰盛的饭菜,其实绝对不次于大饭店,赵茹的手艺还真拿的出手。 用尽心思之后,做出来的饭菜绝对堪称一绝。 可是张继伟看一眼刘科长!王主任。 两人拿掏出手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可真要死了,给知青们吃馒头,咸菜,他们这里给领导做大鱼大肉,这不是找死吗? 刘科长都恨不得吃了赵茹,这个女知青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诚心陷他们两个人于不义之地。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好领导。给我们这些上来的干部摆了一桌鸿门宴啊,大鱼大肉的招待我们,却给我们为了边疆建设努力付出的知青们就吃咸菜馒头。” “你们两个人应该深刻的检讨工作,食堂工作虽然是后勤工作,看起来很简单,可是主要是为了给知青们解决后顾之忧,你们可倒好本末倒置。 是我每天在工地上打地基,还是我每天去运土方,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大鱼大肉的招待我?” 周围站立的所有知青忽然鼓起掌来。 “首长,您说的太好了。” “我听了心里都暖融融的。” “是啊,我们为了祖国的建设付出了自己的所有,结果可倒好让我们吃馒头咸菜。” 一时之间,整个食堂里回响起群情激昂的抗议声。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些饭菜我们是不会吃的。你们把这些饭菜收进去,晚上想办法给知青们改善生活。现在我要吃你们平常吃到的饭菜,无论你们想什么办法,我要现在吃到平常知青所受的待遇。 把馒头,咸菜,小米粥给我们盛出来,我们大家也尝一尝,大家平日里都吃的是什么。” 张继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跟前。 其他领导也是有些埋怨的,望了一眼王主任和刘科长,哪想到这两个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王主任狠狠地瞪了一眼赵茹。 赵茹实际上这会儿已经傻了。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根本没入了领导的眼。 反而引来了这么大的波澜。 满心的委屈,她可是听从刘科长安排的,是刘科长让她做的。 刚想申辩,刘科长直接越过他,冲着食堂里面喊。 “江小小,首长要吃平常吃的饭菜,你手脚利落一点,做两道咱们平常食堂吃的东西。” 江小小答应一声。 “好嘞!” 刚才她就知道这么做肯定会出事儿,她再怎么样也有过很多年在农场生活的经验。 工地上哪一次接待上面的领导,工地他们知青的待遇也立刻会水涨船高。 虽然不至于做的太过分,可是大烩菜里的肉片儿也会比往日多很多。 哪有人这么干的? 光顾领导把知青们扔到一边儿。 可惜她跟赵茹意见的时候,赵茹直接命令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别打扰她的思路。 江小小那会儿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反正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 人家不听,那就跟她没关系。 在赵茹的心里,当时以为江小小是要抢自己的功劳,这回可倒好直接翻车。 张秀梅一边切菜一边给了一句。 “活该,就赵茹能的不行,这回逞能逞好了吧!” 成天在那里蹦跶的厉害,好像这里除了她是老大,就没别人。 尤其是对待他们六个女知青排挤的意味很明显,虽然没给他们小鞋穿,可是没少使唤他们。 食堂里男知青干的脏活累活,现在他们都承包了,比如说去砍柴,去搬炭,打水,装卸菜和面,切菜全是他们六个人干。 谁不知道他们这地方就是因为缺水才要打水井,打水的地方离的这里起码有二里地,他们每个人挑着扁担来回也得打十几趟,才能把食堂这里的水供应足,而且一天至少打两趟。 不过谁心里都清楚,既然和对方杠上了,肯定有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对方蹦跶两天,就已经到头。 不大一会儿功夫,江小小端出来两个菜,一盘大烩菜,今天里面加了肉片,一个就是土豆丝。 酸辣土豆丝是恒古不变的真爱。 她刚才就听出来这位首长,那一口的北方声音。 听起来倒像是自己的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再加上口味方面肯定能把控。 就算还有东西,可是她也没有做其他的。 玉米面儿做的饼,再加上大白馒头,小米稀饭是现成的。 端上来之后,张继伟一看面前的饭菜,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刚才黑沉沉的脸色终于阴转晴。 “这是不是你们平常吃的?” 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问周围还蠢蠢欲动的那些男知青。 不少男知青探头望了一眼,不由的回答道。 “首长,这些我们平常就这么吃,江小小做的,她的手艺做的非常好,味道特别香。” “没给我搞特殊待遇吧?” 张继伟看一眼目前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看起来倒不像是能在食堂干活儿的人。 江小小笑道,“首长,你还别说,我真给您搞了点特殊待遇。” 张继伟板起脸,“不是说了,平常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刘科长都要吓死了。 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诚心想把他的心脏病吓犯了? “首长,您的这盘大烩菜里面给你们多加了几个肉丸子。肉丸子是前两天剩下来的,不多了。本来是准备今天中午给大家就做大烩菜的时候放。 这不是已经放了好几天,恐怕有点不新鲜。刚才我就大着胆子全给您放进来。您可别嫌弃。” 第55章 钻头 张继伟一怔,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丸子,放进嘴里咬了咬。 是有点儿不新鲜,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在这个年代食物谁都舍不得扔。 馊饭馊菜照样有人吃。 谁家还没吃过馊饭,馊菜似的,就算他们家剩饭剩菜也照样下顿热着吃。 夏天的时候,经常会吃到有酸味的饭菜,那就是坏了。 不由笑道,“嘿呦嘿,小丫头,你可真行,这倒是勤俭持家一把好手啊!” 所有人在看到张继伟微笑的时候,都把心放了下来,都快吓死了。 领导刚才黑着脸的那个样子,差一点没把他们吓出心脏病。 当然更有人为这小丫头敢这么做,竖起大拇指,胆子可真大! “领导,您只要不嫌弃就行,您尝尝,这是我们食堂的饭菜,其实您要是今天工作不忙的话,晚饭也可以在我们这里吃。我们今天晚上会做拉面。 而且晚上可以做炸酱面。也算是借着您来的光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江小小又不傻,这个时候不努力表现一下才怪。 张继伟笑道,“哎呦,小丫头这么能干啊?你们谁会拉面?是你会,还是其他人会?别光是耍嘴皮子,等我一走,你们立刻就改成小米粥。 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真的做炸酱面,我还真留下,不吃了晚饭绝对不走。” 他们上京人就好这一口炸酱面,那绝对是自己的最爱。 江小小拍拍胸脯,“首长,我会做!我保证,我做的拉面绝对让您吃了上顿想下顿。” “好,好好!小丫头就冲你这话,我今天晚上必须吃你这一顿炸酱面我才走,不然的话我还真不走了。”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 男知青们瞬间把手里的饭盒,筷子扔了起来,欢呼起来。 炸酱面那可是好东西,他们都想了好几天,本来江小小早就答应给大家做,可是自从换了赵茹之后,大家就再没机会能够吃到炸酱面。 谁让赵茹是南方人,对于面食可不是么那么感兴趣,所以顿顿都是米饭,大烩菜,米饭,白菜,米饭,土豆。 大多数知青都是北方来的,所以对于现在顿顿米饭意见大了。 张继伟也被知青们感染到。 微笑着招招手,“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才是群众心目中真正的呼声,有时候听听大家的意见。还有王主任,你们安排工作的时候得因人而异,安排好每一个工作的位置。 一旦弄不好,那是要出问题的,你看看大家为了一顿炸酱面能欢呼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平日里的饭菜不合大家胃口。这可是你们领导工作的失职。” 王主任羞愧的低下头。 他真不知道食堂已经换了人。 刘科长站出来,“首长,不怪我们主任,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换了江小小用了新来的知青。结果没把工作安排好,影响了大家的工作情绪。 是我的问题。我保证以后一定改正,江小小同志,我向你道歉。” 刘科长一向是敢说敢干。 “刘科长,您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个新来的小小知青。您对我的了解并不全面,出现问题是难免的。” 张继伟摆摆手,“行了,不追究你们的问题,我希望下一次在视察来时候,这里的一切已经进入正轨。” 几位领导急忙坐下吃饭。 江小小回到了厨房里,立刻张秀梅和其余五个女知青冲了上来,举起了江小小直接抛向了空中。 谁不知道今天之后,赵茹算是完了。 张继伟听到厨房里的欢呼声,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突然心头一动。 “哎,王主任,这个江小小的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王主任眨眨眼睛,耳熟!? 他哪知道啊! “首长,也许您在哪里听过吧!” “我记不起来,走吧!吃饱喝足!还是看看大家工作!” 张继伟没想起来,不过不妨碍他们工作。 一帮领导又回到工地上。 打钻机还在工作。 突然巨大的声音响起,地面上因为某种特殊的震动,引起轰鸣。 顾杰突然扔下铁锹,跑到王主任面前。 “主任,赶紧停下,这是遇到底下的坚硬地层,再不停下,钻头就要断了。” 王主任一愣,不可能。 “顾杰,你别胡说!” 他们钻井的机器设备,那可是从国外进口的这一套设备,价值连成花了不少外汇。 是省里花了大价钱的。 这台机器算得上是宝贝,而且工作起来效率非常高,到目前为止,这台机器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 不过当初买回来机器的时候,人家外国专家嘱咐过这台机器。 最重要的贵就贵在钻头上,这一个钻头可就是价值10万块钱。 如果发现任何不稳定因素,要赶紧停了机器,或者换一个地点重新开发,否则的话钻头一旦断裂,就得重新更换钻头。 严重的情况之下,甚至会损坏整个机器。 可是他们用了这么久,真的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说好的这个月一定会把井打出来,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已经都打了一百多米,怎么可能前功尽弃,半途而废。 王主任不以为然的态度,让顾杰有些无可奈何。 他当初学的就是这个,对于勘探和机器设备的使用,他心知肚明,可是问题是自己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 “顾杰,赶紧回去干活去吧,这里的事情你不懂。” 机器轰鸣的声音更大,连带着站在地面上的人都开始有些站不稳,仿佛像是地震一样。 声音巨大,王主任现在更不理会顾杰。 顾杰转身走到张继伟面前,“首长,真的!这个机器必须停下来了,再不停下来,真的会出大问题。请您相信我。就算是机器停下来,也只不过是耽误一会儿功夫,不会妨碍大家任何事情。 可是如果再不停下来,发生任何问题的话,恐怕后面我们就别想继续工作。” 严肃认真的态度让张继伟不由得认真对待。 他不懂机器,可是他就是知道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地面的震动没有这么强烈。 按理来说,钻头已经打到一百多米底下,怎么可能地面还会引发如此强烈的震动。 “停下!” 张继伟冲着王主任大喊。 第56章 维修 王主任急忙跑过去。 心里暗暗埋怨,顾杰一个愣头青干什么好好的出来捣乱。 就在王主任跑过去的一瞬间,地面巨大的震动,像是地震一样。 地面上靠近机器附近的人们都摔在地。 张继伟也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等待声音停止,机器已经完全停下来。 一股股的青烟冒出来。 机器上的操作工人满手满头鲜血的跳下来。 “主任!机器出问题了。” 操作的工程师顾不上自己的伤,心急如焚。 “先送小宋去医院,剩下的人各就各位继续自己的工作。” 王主任心里一凉。 机器要是真的出问题,那就完了。 “小刘,小方,你们带人上去看看,必须保证机器最快恢复运转。” 这是大事。 刘科长和小方立马指挥两个工程师带人去处理。 张继伟被人扶起来,“出什么事了?” 看样子是大事。 难道真的被这个小年轻说中了? 回头看一眼顾杰,已经回到工作岗位,正拿着铁锹铲沙子。 “首长,机器出问题了,刘科长正带人抢修。” 出了这样的事情,王主任也是后悔。 是真的后悔刚才没听顾杰的话,要是早一点儿停下机器,估计现在就不会是这样。 两个小时之后,刘科长带着人把钻头取了出来,看着眼前已经断裂的钻头。尤其是钻头上方的机械零件,全部都已经损坏。 扭曲的不像样子。 “王主任,首长,现在钻头成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维修,只能更换。” 方工程师带着底下的两个工程师摇头叹气。 他们学习了维修的方法,但是国内现在的技术只停留在这个层面,深层次的维修他们做不到,现在不光是更换钻头的问题。 还涉及到机器损坏的这么严重,根本不是他们能修的好的,只能请国外专家来。 他们这个地方请国外专家来,就算是一来一回,恐怕没有几个月,这个工程别想完成。 王主任也急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换一个钻头不行吗?” “钻头换了可以,可是现在机器上方损坏的更严重,不是仅仅换了钻头就能办到的,我们国内技术现在做不到自己维修。” 一时之间,整个气氛变得低迷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刚才顾杰找我,让我停了机器的时候,我就应该早早停了,我干什么那么固执啊,不相信他。如果我早一点相信他,就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王主任噼里啪啦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他真的是后悔,要知道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听顾杰的。 “好了,既然问题已经发生,就解决问题,刚才那个男知青是谁?把男知青喊来,人家既然提前已经能够发现问题。咱们总要问问人家有没有把握能帮咱们把这个修好。” 张继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刚才那个小伙子来了兴趣。 按照王主任的话来说,这小伙子已经提前预警,可是他们没有听小伙子的话。 不大一会儿功夫,刘科长把顾杰找来了。 “你就是顾杰?刚才既然你已经提前发生问题,那么你对这个有没有了解?我觉得你对这个机器似乎有些了解,那么现在这个状况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王主任一看到顾杰就冲了上来,紧紧地拉着顾杰的胳膊,这会儿看到顾杰像是看到了宝贝。 顾杰不动声色的轻轻摆脱了王主任的手臂。 “王主任,首长,我可以到现场去看看吗?光凭感觉,我没有办法说自己有解决的办法。” “可以可以!” 所有人陪着顾杰来到了现场,顾杰看着已经取出来的巨大钻头,断裂成了两截。 还有已经扭曲损坏的机器,不由得叹口气,他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主任,钻头已经没办法修了,钻头已经断成了两截儿,如果有备用钻头,那么我们我可以试着帮你们把机器修一修,不过我一个人恐怕不行,至少需要十个熟练的工程师。” “钻头没问题,咱们有备用钻头,可是机器你能修吗?只要你说能修,别说十个熟练的工程师,100个熟练的工程师,我也得给你调来。” 顾杰莞尔,“王主任,我只能说试一试,不能说有100%的把握,可是目前来说,如果没有外国工程师到达现场的话,咱们先试一试也不费什么功夫,如果能修好的话,就省了很多事情,但是估计你们还是得跟外国工程师进行联系。 万一中间有什么疑难问题,咱们也好请教对方。” 他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修好,只不过这个机器自己在父亲的书里面见过,父亲学的就是这方面的专业,而且曾经在国外的机械厂待过,是那里的专业的工程师。 父亲已经被下放到了其他的农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到这里来。 家里已经千疮百孔。 在别人眼中,曾经他们家是条件非常好的,顾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关系,你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还是得是试一试。外国专家漂洋过海过来,起码要半年。” 张继伟立刻拍板,他是上面的领导,如果他不做决定,底下根本王主任调动不了这么多的人。 王主任的职权根本不够。 “用不了那么多人,要十个比较熟练的工程师,对这个机器相当熟悉的。而且还需要机械厂配合,因为有一些零部件,我看到损毁的严重,需要根据零部件进行维修和打磨。” “好,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一定让周边的机械厂进行配合。” 顾杰这边带着两个工程师,直接上了机器。 所有的人都开始揪心起来。 等到了晚上,机械厂的汽车已经开来了,把损毁的零部件拉到了机械厂,顾杰跟着车走了。 他得去机械厂指导那些工人师傅进行打磨和维修,出一点儿的问题,差1恐怕都不能使用。 江小小他们晚上做完了饭,直接回到了知青点儿,而顾杰没回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们会休息。 第57章 黑市 第二天,大家按照原计划坐班车去了附近的县城。 江小小和张秀梅逛了一下供销社,其实供销社里东西不少。 张秀梅没舍得买东西。 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张秀梅一共发了56块8。 她去了一趟邮局,给自己留了16块8,剩下40块钱全都寄回了家里。 本来是想寄50块钱回去的,可是考虑了一下粮食已经不多了。 六块八绝对坚持不到明年秋收,所以狠了狠心,留了16块8。 反正自己在工地上,还能干活儿,只要能干活就能挣到钱。 江小小也发了56块八,不过她可没往家寄钱。 寄回去也是便宜了别人。 吴淑华那个人,恐怕还会添油加醋,钱花到了谁身上,估计江建国也没数。 上辈子她辛辛苦苦挣得钱寄给家里,结果最后回城之后,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更不要说钱。 这辈子她可不会那么傻。 买了一些必备的用品,主要是有很多东西不买不行。 比如肥皂,毛巾,还有油盐酱醋。 江小小计算过再过半个月,工地就该歇工。 他们肯定要自己做饭。 江小小和大家商量过。 因为都发了钱,谁也不吝啬。 集资了十一块钱就是为了大家的伙食。 买油要油票。 江小小看看一穷二白的他们,她有油票,可是不想拿出来。 她还没活到如此的大公无私的为大家奉献。 再说她手里的油票也就那么二斤,一旦用完了就再没有。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再说没道理她补贴大家。 好在酱油醋咸盐不要票,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买。 江小小走出去,准备去邮局找张秀梅,知青们正忙得很,谁都是埋头寻找自己要的东西。 现在物资不够,很多东西有钱买不到。 江小小叹口气。 转身出去。 她想借机去黑市转转。 黑市就在县城的黑水河桥底下。 那里黑乎乎的,光线不足,正好交易。 江小小琢磨手里的白面大米可不少。 他们吃不上。 白面还行,自己掺和一些看不出来,就算不为了别人,她也得吃。 可是大米这地方有钱买不到。 方圆三百里地,只有白鹭沟种水稻,听说金贵得很,每一粒粮食可都要交公。 听到了吧! 独苗。 你要吃大米? 做梦。 江小小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十斤大米。 分成了二斤的小口袋。 昨天来之前,她就想了办法。 现在没有称,她只能自己想法子。 好在手头的准头还在。 一个袋子二斤。 卖的时候好拿。 溜去了桥底下。 一到桥底下,就看到远远的有几个黑影。 她摸进去之前,用头巾把脸包住,防范一下是有必要的。 不少人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打量一下,但是没人说话。 江小小在黑市里转悠一圈,这里换粮食的居多,当然因为粮食是最难拿到的商品。 城里商品粮不够吃,人们只能到黑市里买一点。 看到市面上都是玉米面,高梁米,黑面,当然少部分的白面,大米是没见到过的商品。 问题她也不敢往出拿呀。 她上辈子听说过黑市,可是自己没到黑市去买过东西,第一没钱,第二没那个胆量。 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这时候忽然看一个中年妇女拎着包,愁眉苦脸的走到江小小身旁的一个汉子面前,这汉子在地上摆着一个布口袋,口袋里放着的是白面。 “同志,有精米吗?” 江小小一听这话,精神一震。 居然有人要大米,这年头北方城市这里附近都以面食为主,居然有人要大米。 “同志,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大米这种金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有。那都是给城里干部吃的分配粮,供应粮到不了我们手里。我听说现在市面上一斤大米已经卖到2毛5。 我这里有白面,你要的话,白面可以给你。” 这可是七十年代,2毛5一斤大米,简直叫天价。 粮本儿上买白面,一斤也不过八分钱。 女人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我就是问问!这样吧,给我来五斤白面。” 女人付了钱,五斤白面,直接装进了手里的提包里。 俩人立刻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男人立刻拎起地上的面袋子,换了个地方,在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干黑市的买卖,要是被抓住,那可是投机倒把,要关进劳改农场的。 江小小快步跟上了中年妇女,她走得快,中年妇女走得更快,大概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中年妇女几乎都要跑起来。 江小小也是吓一跳,干嘛跑啊? 问题自己逛悠了半天就发现这么一个要大米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谁让她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江小小一个猛跑,直接跑到了中年妇女的面前,把人硬是给截住了。 中年妇女警惕的把手提包抱在怀里,气喘吁吁的瞪着江小小,“你要干嘛?” “同志,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紧张,我刚才听见你要大米。” 江小小压低声音。 他们现在已经跑出了黑市的范围,这会儿来到了前面的大路上。 周围虽然没什么人,可是容易被人发觉。 中年妇女一听这个话,眼神一亮。 自己妈已经病入膏肓,老太太眼瞅着没多少日子,医生都说老太太的现在的身子骨,能再熬半年就了不得。 老太太就想吃一口大米。 自己在黑市逛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发现卖大米的。 大米金贵,他们这里不产。 “丫头,你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眼里出现了惊喜,中年妇女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警惕心,现在执法人员也有钓……什么鱼执法的。 这个年代可不太平,一旦被人发现问题,那绝对是要进劳改农场接受劳动改造的。 “大姐,您别怕,您看我这包里。” 江小小急忙打开自己的包,让对方看里面白生生的大米,这可是证据。 果然,女人看到了大米,眼睛一亮,急切的扑了上来。 “同志,你这大米怎么卖?” “大姐,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要不然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女人心领神会。 第58章 彻底心软 中年妇女领着江小小七拐八拐走过了前面不少的巷道,来到了一条死胡同,这里墙很高,邻居也不可能从墙里面窥视到外面。 “同志!你这大米怎么卖?你给我个实在价。” 市面上难得见到大米,见到这么金贵的东西,中年妇女实在压抑不住自己渴望的心情。 “大姐,这大米2毛5一斤,您要多少?” 她刚才听到那男人的话,2毛5肯定是不要粮票的,要粮票就不可能要这么高的价。 不过她也用不着粮票。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中年妇女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妈终于能吃上这一口,她就怕自己母亲临死前也圆不了这个愿望。 那该多遗憾呀! “我这里有二十斤?你能要了?” 江小小包里一共其实只有十斤大米。 可是如果对方能全买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儿,十斤就是2块五,二十斤可就是五块钱。 五块钱自己能在供销社里买不少东西。 反正自己现在有空间,她准备从供销社里买一些东西储存起来。 毕竟供销社不能老来,一个月能来一次,那已经是运气。 适当的储备一些东西还是有用的,比如说槽子糕,水果糖,罐头,火柴,肥皂什么的,反正只要是东西在这里放上一些。 万一遇到点儿事情,也能救救急。 不然也不能白放着这个空间。 以后供应更紧张。 没关系,所有东西都不好买到。 江小小是未雨绸缪。 这才第一年,以后起码还要生活七年,高考恢复他们才有可能回去。 等知青回城的名额,江小小根本就没考虑。 这个地方交通不方便,东西必须多存一点。 “二十斤?太好了,同志,我都要!都要!” 女同志激动的翻着自己手里的包,拿出来五块钱。 “同志,这是五块钱!” 江小小检查一下,把包里的二十斤米拿出来。 就一眨眼功夫,江小小做了手脚。 一袋子里装了四斤米。 谁让空间是个心想事成的,只要动动意念,要几斤就是几斤,分毫不差。 女同志激动的检查一遍,放到自己包里。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江小小警惕的望着女同志,这年头可不能相信别人。 会出事。 她可不想劳动改造。 捂着口袋,瞬间就把钱扔到空间里。 反正不能便宜了别人,死都不承认自己卖过大米,谁也拿她没办法。 “别怕,我没其他意思!我姓王,就是食品厂家属院的,叫王翠花,你要是以后有大米可以来找我,我都要!” 王翠花也知道自己把人家小丫头吓坏了。 急忙解释。 江小小松口气,“王阿姨,那行,下一次我有了来找你。” 她肯定不来,送上门,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年头绝对不安全。 转身就走,速度极快。 王翠花急忙追上来。 “姑娘,姑娘,我求求你,你别误会,我真没其他意思,我不是要害你,你等等,你等等。” 江小小走的更快。 合着女人还把自己缠上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忽然从巷子里再窜出几个人把自己堵这里。 还是自己经验不够丰富。 来黑市哪能随随便便暴露自己,这回可倒好肯定眼前这女人,看自己年纪小,这是想动什么歪脑筋。 “我妈得癌症了,说她最后的心愿,就想吃点儿大米。” 江小小脚下一顿。 就顿了一下下,然后脚不沾地继续加快速度。 心道,“这位大婶儿玩的溜啊,这种套路都能拿出来。” “姑娘,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大夫说我妈得了癌症,活不过半年,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月。再有四五个月,我妈就撑不住了。 老太太以前是海市过来的,这辈子就喜欢吃米饭,可是自从跟着我爸搬到这里来住,一辈子都没吃上过几口米饭光吃面条。临老最后只是想吃个大米饭,我这个做女儿的没出息,没本事。 这黑市我天天来转,已经转了一个月,黑市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我不相信你去黑市打听打听就知道。从来都没见过卖大米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你。 姑娘,我就求求你,行行好,以后有大米的话卖给我,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王翠花眼见着这丫头越走越快,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这姑娘一旦是走了,自己再想遇见人家,让人家自己找上门,那简直是不可能。 “你说的是真话,那带我上门去见见老太太。” 江小小这一次真的站住了,主要是身后的王翠花真的给她跪下了。 如果人家给她下套,想要钓鱼执法,也不用这一套。 反正现在她大米也卖了,钱也收了,钱扔到了空间里,谁想出来把自己逮住,那也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到底是心软了,老太太最后的念想就差这么一口米饭,自己明明空间里摆着一千多斤大米。 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干脆给老太太。 卖给老太太既全了老太太的心愿,自己又挣了钱。 看得出来,这位大姐那可真的是诚心诚意。 还是没忍住,把人扶了起来,王翠花一看姑娘站住把她扶起来,知道事情成了。 “姑娘,你跟我家去,你就知道,我真的没骗你,我们是好人,正经的人家。” 只要人家能相信自己,后面几个月自己妈就能吃上大米。 哪怕就是老太太没了,也能闭上眼。 自己这个当闺女的,也算是尽了最后的孝心。 江小小还真跟着王翠花去了食品厂的家属大院。 他们家一个大院子里住着20户人家。 王翠花一家六口人,住了三间房。 见到老太太的时候,江小小不得不相信。 老太太太瘦了,简直是骨瘦如柴,能看出脸色是不正常的发青色,而且神情里带着微微的痛苦。 不过老太太带着江南水乡女人特有的温婉和气质。 看得出来,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知识分子。 见到自己闺女带人回来,老太太挺热情,还给她倒了杯茶,不过看着老太太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脸上冒出冷汗。 江小小彻底心软。 第59章 处理货 江小小没忍住,主要是看老太太这样子太痛苦了,最后的时光恐怕也唯有大米是老太太唯一的要求。 “阿姨,您还要多少大米?我朋友那里还有大米,县城里我出去给你拿过来,只是不方便被人看到。” 王翠花一听这话,惊喜万分。 有现成的大米在手里,这小丫头有门路啊。 “多少我都要。” 说完这话,急忙翻箱倒柜去找钱。 他们两口子都算是厂里的干部,每个月工资不少,除了老太太,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母亲又有退休工资。 其实两个儿子也已经上班儿了,就一个女儿还在上高中。 认真的说,家里六口人有五口人都端着铁饭碗,拿着工资。 他们家是真不差钱。 江小小二话没说出去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扛来了一袋米,足足200斤。 王小翠给了50块钱,看着这白花花的大米,简直是心满意足,200斤足够她娘吃剩下的五个月。 “阿姨,那我走了。” 江小小一次拿出这么多大米,也实在是担心自己下一次再来县城说不准还真的是半年一年以后。 真的怕等自己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没了。 王翠华那是千恩万谢。 江小小兜里揣着钱,立马出了门儿。 实际上也没花多少功夫绕了好几圈儿,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她,才又返回了供销社。 知青们早就走了,这会儿供销社人并不多。 江小小想了一下,一次备足半年的。 大手一挥。 十瓶水果罐头,五瓶肉罐头,再加上五包槽子糕,还有钙奶饼干又拿了十包。 二锅头,火柴,肥皂,白糖红糖。 拿着棉花票和布票,买了三斤棉花,扯了两米布。 没办法,在农场要想过冬必须做棉衣棉裤,这个年代也没地方去买羽绒服之类的。 她倒是看到有卖毛线的,很难得! 问题是自己可没有毛线票。 依依不舍的看着毛线,其实打一件毛衣穿,或者是打帽子,围巾,毛线可是好东西。 售货员看到江小小大手笔的买了这么多东西,知道这姑娘手里有钱。 再看看这姑娘,看着毛线依依不舍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动。 “姑娘,你是不是想买毛线没有票啊?” 江小小无奈的叹口气,“同志,是啊,我倒是想买毛线,可是实在是没有票。” “同志,是这样,我们库房里有一批淋了雨之后的毛线,有点儿掉色。这是我们内部处理处理给内部职工的,不要票,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跟他们说一说。 你花点儿钱把这些买出去。 不过价钱是得按原价。毕竟你没票,我们这是卖给本公销社的职工才有这个待遇。” 库房里有一批毛线等着处理,当然他们大家都有资格,可是这掉了色的毛线,先不说质量好不好,就是大家也舍不得花这笔钱。 家家户户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谁舍得花这个钱买毛线? 江小小眼前一亮。 “同志,我要我要。” 这个年代没票的东西可不好买。 她这边办完手续交完钱,把东西放进了筐里。 江小小借着这个机会,把不少东西都搁进了空间里,反正空间也是放东西的,自己又能拿出来,不碍什么事儿。 那边售货员给他使了个眼色,领着她直接进了后院。 供销社的后院就是库房。 前面的两个售货员刚才都说好了。 就算是处理库房里的劣质毛线,问题是他们每个人也只能分到二斤的待遇,多了肯定没有。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六斤毛线,也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吃的下。 这不是带着江小小来到了库房,江小小进了库房看着那一大箱子的毛线,不由得眼睛亮了。 虽然有一部分受了潮掉了色,其实大部分颜色都很正。 不过这会儿的毛线除了红色就是蓝色,绿色和黄色,再没有其他更鲜艳的颜色。 江小小看了看,打算了一下。 红色的话可以织成红色的围巾。 冬天寒风凛冽,尤其是外面下大雪,戴着红色的围巾,又保暖又鲜亮。 毛衣的话,还是用黄色来织毛衣。 蓝色也可以,不过黄色的毛衣更鲜亮一点。 看了看这个也想要,那个又也想要,选了半天,居然选了三个颜色出来。 售货员一看这姑娘举棋不定的样子,就知道看上的不少。 “同志,这是错过了这个村儿,可没有这个店。也就是我们三个人手头的毛线可以让给你,一共只有六斤毛线,你可是选好了。买回去也可以给家里人留着。” 这丫头刚才买东西,付钱的时候,她可看到了拿了不少钱。 他们供销社的毛线一斤可要五块钱,这个价钱可不便宜,一般周边村里的人买不起。 就算是工厂的工人们也得算一算才能去买,毕竟一斤毛线还可织不了一件衣服。 这个年代穿毛衣的人比较少。 “六斤,那我全要。红色的少一点,就要一斤,剩下的黄色的要二斤半,剩下的全要蓝色的。” 江小小算了一下红色的,也就是打围巾好看一点,要真打成毛衣,她还不愿意穿这么鲜艳颜色的毛衣。黄色的适合女孩子打毛衣。要二斤半,就是打算了和张秀梅两个人一人一件。 打一件毛衣,差不多一斤二两左右。 蓝色的毛线,她想给四哥和江建国打一件毛衣,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她并不想和四哥关系越来越疏远,也不想让江建国继续被继母糊弄。 反正这也是顺手人情,毕竟江建国这个父亲这一次可是大出血,给了她100块钱,100斤粮票。 全当是尽一尽孝心吧。 售货员一看这丫头这么大方,立刻让她挑。 等把六斤毛线装好,赶紧塞给了对方30块钱。 售货员很高兴,姑娘大方,他们也挣到钱了。 他们的这份配额买这个毛线的话,最多花1块5一斤,转手就卖了五块钱一斤。 平白无故就挣了七块钱。 “同志,下一次供销社有什么好东西,我还给你留着。” 能遇到这么大方的女同志可不多。 江小小也领人情。 “同志,那就谢谢你。”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姓名,方便下一次来往。 第60章 买肉 江小小把东西放进了背篓里,实际上全都放进空间里。 现在无事一身轻,她的背篓里就装了一些调味品,这个是给知青点买的。 刚买完东西,就看到张秀梅进来了。 江小小拉着张秀梅一块儿去车站。 下午就一趟车,晚了的话,可就没车回知青点。 “买了点儿什么,把筐给我吧,我来背。” 张秀梅还真把江小小当成自己妹妹一样,处处让着江小小护着她。 “没买什么,就是买了点儿油盐酱醋,对了咱们买点肉回去,这一次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大家伙儿集资一块儿买肉,反正咱们肉票也就这么一点儿。 三个月就改善一次生活。” 他们知青点一个人一年只有半斤的肉票。 要是一个人吃的话,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要是大家放在一块儿,一年起码也有五斤半。 所以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三个月改善一次生活,这样剩下一斤半,到了过年的时候吃。 张秀梅点点头,两个人又跑到了附近的集贸市场,果然看到了卖肉的摊子。 买肉可是要票的。 他们去的晚,轮到他们的时候,案板上已经没剩什么肉。 这个年代的人们买肉崇尚的是大肥肉。 那种肥膘厚厚的肉是人们心目中最好的肉,反而那些瘦了吧唧的肉,在人们心目中这是最不好的肉。 案板上就剩了一小块瘦肉,剩下的就是旁边的大骨头和猪下水。 “同志!要多少肉啊?” 卖肉的师傅看了看案板上这一块肉不好卖,谁也不想要。 反正眼前是两个年轻姑娘,估计也不太懂,说不定糊弄糊弄就能卖出去。 张秀梅一看嫌弃的摇摇头,“算了吧,咱们别买了,这肉也太瘦了,根本炼不出来二两油,买回去干什么呀?” 这个年代人们买肥肉,回去就是为了炼油,当然顺带的解解馋。 “姑娘就剩这么一点儿肉了,我知道这肉有点儿太瘦,要不然这不是还有猪大骨和猪下水,便宜点儿给你们,这个我不收你们票。怎么样?” 张秀梅嫌弃的摇头,那猪下水有什么好吃呀? 他们家也买过这猪下水,便宜是便宜,可是有几个人能做的好吃,尤其这一副猪下水,猪心和猪肝都已经卖了,就剩下猪肚和猪大肠,尤其是猪大肠,做的不好超级难吃。 “你就算便宜,我们也不想要啊,就剩下猪肚和猪大肠了,这两样味道又膻腥得很。” “你白送我们也不想要。” 江小小倒是来了兴趣。 要是不要肉票的话,这东西倒不错。 “哎呀,同志再怎么这也是肉,虽然说我知道这做不好吃也不好吃,可是这年月谁家连粮食都吃不饱肚子。好歹这也是肉啊。” 卖肉的售货员也知道,好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反正案板上留的这点儿东西都是不好卖的。 他这肉是肉联厂送来的,肉卖不了的话,今天自己就得倒赔上钱。 “行吧,老板,那你就把这猪下水和猪肉给我们打包上,不过这股猪骨头你得算送吧?” 江小小还很满意。 卖肉的男人挠挠头,“行吧,行吧,看你们两个女知青也不容易,这样猪骨头算送你们的。剩下的我给你们算了钱。” 反正那就是几根大腿骨,上面也没多少肉,剔骨头的早就已经把肉剔光了。 两个人筐里又装上了肉。 这一次江小小不好把这些东西放进空间里,张秀梅根本就没跟她客气,直接就把筐接了过去自己背上。 坐上回去的客车,十个知青倒是欢欢喜喜,毕竟大家今天也算是休息,再说出来逛一逛,心情都不错。 回到知青点儿。 正好碰到了被拖拉机送回来的顾杰。 顾杰一脸胡子拉碴,看起来活像是两天没睡觉。 “顾杰,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今天改善生活,你赶的可真巧。” 顾杰笑笑,“机械厂明天把零件送过来,我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去了把零件装上,应该机器就好了。” 大家看着顾杰这么疲惫,让他进去休息,做好了饭叫他。 江小小直接和张秀梅进了厨房,这会儿他们厨房已经分成了两个,一个是他们这边的厨房,另外一个自然是给了那帮知青赵茹她们。 一回来就闻到赵如他们做饭的香味儿,应该是也做了肉。 江小小倒是诧异,赵茹他们没有坐车去县城,居然能弄到肉? 不过想一想也就知道,应该是赵茹从村儿里弄到的! 这附近的山上也有野味。 想当初他们刚来的时候,顾杰和刘斌两个人不是也上山去打兔子打野鸡吗? 山上的村民也会这么干,不过一般都是瞒着人,想必他们花钱从村民手里买来的。 果然,那边就听到赵茹他们饭菜出锅的声音。 “今天咱们买到了两只鸡,给大家改善生活。” 那边的厨房里面立刻传来了知青们的欢呼声。 赵茹倒是一如既往的会来事儿。 江小小可不在意那个,他们这边儿把肉和下水这些用盆儿泡上水。 江小小回屋把东西放了,衣服换了,系上围裙,开始动手。 张秀梅和她一块儿在厨房里忙,其他的男知青该打水的打水,该劈柴的劈柴。 猪下水交给了男知青清洗。 没舍得用面粉用的,是草木灰。 反正他们平时烧火草木灰的这东西多的是。 刘斌,王顺两个人在他们的指导下,把猪下水终于洗干净,两个人不知道用肥皂洗了几遍手,生怕自己手上沾了这臭臭的味道。 用两个人的话说,待会儿他们绝对吃不下去饭。 两个人深度怀疑,这么臭的东西能做的好吃吗? 江小小逗他们。 “要是你们觉得臭,一会儿你们就别吃。” 刘斌眼珠子一转,“凭啥不吃?我辛辛苦苦洗了半天,最后还不让我吃。” 江小小每次做饭都能出人意料,而且做的很好吃。 他要是不吃,那才傻了。 王顺也点点头,“那可不行,江小小你做饭手艺这么好,肯定能做的好吃。” 第61章 谁还能进空间? 顾杰躺在炕上睡了一大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窗外的阳光都暗了下来。 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儿。 吸了吸鼻子,才感觉自己肚子里饿了。 看起来江小小他们又做了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一想起来,江小小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就总觉得很温暖。 总会感觉那背影那么熟悉,有点儿像自己小时候在厨房里看到母亲的忙碌身影一样。 都是那么温暖,那么祥和,那么充满希望。 躺在那里正准备起来洗把脸,刮个胡子,念头一转,他进了空间,他倒要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有什么用。 结果一进空间吓一跳。 玉米面儿收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地里种过东西,种有什么用啊? 辛辛苦苦种半天,最后自己又拿不出来。 可是只不过几天没进去,这里面居然发生了变化。 首先一眼就能看到空间里多了点儿东西。 首先是那个小库房的架子上,居然多出来一大堆的东西。 槽子糕,罐头,饼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居然连二锅头都有。 还有毛线? 这个空间居然还能自产物品? 这东西他绝对相信自己以前没见过。 另外又检查了一遍,他发觉大米少了整整的一大袋大米,其他的数量少了的看不出来,可是少了一袋大米,还是能看出来的。 顾杰这就有点儿懵,难道说空间还会自己消耗? 不对啊,或者说这个空间还有其他人能进来? 可是目前为止,他没有碰到过有人进来。 问题是没人能进来,那这里面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眼睛可不会出问题,这些东西绝对是供销社里能够买到的东西,上面的标签还在。 顾杰在里面转悠了半天,甚至喊了几嗓子,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显然不可能有人。 没人东西哪儿来的?他左思右想,没想明白。 顾杰心里那个窝火,这空间到底是搞什么? 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空间,结果他只能进来,只能干活儿,想带东西出去似乎不成。 合着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不成。 问题是,显然有人能使用这个空间,这一点是从蛛丝马迹都能看出来。 首先消失的那一袋大米,那可是足足200斤,再有他发现白面的袋子被打开过,里面的白面少了好多。 还有,玉米面也少了。 种种的迹象表明,有人能从这里把东西拿出去,可是似乎这个空间有规则,他们两个人没有碰过面。 顾杰心里那个又气又恨。 还真让人觉得特别的无语,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得觉得憋屈。 尤其是看到那架子上,居然还放着十块钱。 顾杰把钱揣着兜儿里试着出了空间,结果摸摸兜儿,钱又回去了。 行,他明白了,这空间摆明了他是不能带任何东西出来。 顾杰又回到空间里,看着那十块钱还放在架子上。 又琢磨了琢磨,不能带出去,那自己能不能吃呢? 撕开了一包槽子糕,又拧开了一瓶水果罐头。 槽子糕只拿了一块儿。 他早就闻到厨房里做饭的香味儿,听说今天可是做肉,江小小的手艺值得期待。 他就是做点儿实验,又不是真想吃饱喝足。 吃了一块水果罐头里的梨,又吃了一块槽子糕。 东西摆在架子上,他转身出了空间。 摸了摸肚子,这饱腹感绝对不容错认。 继续回到空间里,东西还原样摆在那里,证明自己曾经打开过,而且吃到了肚子里。 顾杰认命的明白自己可以在空间里怎么折腾都行。 种粮食,吃东西都行,但是自己就是没有本事把东西拿出去。 忽然之间,他就特别想知道这空间还有谁能进来,他绝对相信有另外一个人也可以使用空间。 而且对方绝对可以拿出去东西!少了东西可不少。 这种直觉一直以来他都不缺乏。 问题是谁呢? 顾杰摸了摸脑袋。 人海茫茫,他还真不一定能够确认谁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主人。 好吧,天长地久总能让自己找到蛛丝马迹,找到这个人。 顾杰甚至还想了个办法,他出来之后,拿了一张纸,拿钢笔写了一行字给对方留言。 东西带不出来,他是没办法改变,可是东西带进去,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张纸条摆在架子上,明显的放在罐头和槽子糕的旁边。 出来之后就听到屋子外面刘斌正在喊他。 “顾杰,快点儿,咱们吃饭了,今天做的可全都是好吃的。” 顾杰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起身,空间他改变不了,可是现实生活的日子自己可以改变。 没有空间,日子该怎么过,还是照样怎么过,现在多了空间,不能因为这个空间扰乱自己正常的生活。 实在不行,就当成自己没有这个空间。 闻到饭香味,肚子更饿了。 走进食堂里面,大家都已经坐下了,闻到饭香味儿,谁会吃饭不积极? 尤其今天可是改善生活。 江小小端着一大盆菜放在桌子上,看到他进来,急忙示意他坐下。 “今天给大家做好吃的,也算是改善生活。” 顾杰坐在桌子跟前一看,桌子上的东西,不由蹙眉。 他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 说白了,有些稍微的洁癖。 他面前摆的可是猪下水。 猪肚,猪大肠,按照他的常识来说,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器官是干什么作用的。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有点儿想吐。 桌子上摆了五盘儿菜,简直丰富到了极点。 一盘儿酱爆大肠,一盘辣椒炒猪肚,还有一盘回锅肉,酸菜粉条是必然的,还有一盘海带粉丝豆芽拌的大拌菜。 外加一大盆儿的猪骨汤。 骨头汤里加了白萝卜和山药。 汤熬的浓白。 反正每一个人看着面前的饭菜都直流口水。 尤其今天还蒸的二合面儿的馒头。 江小小给馒头里面掺了白面。 她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吃白面馒头,就他们知青点儿每个人分的那点儿白面,真不够造的。 所以那点儿白面还是留着过年吃。 二盒面儿的馒头可以发挥空间就很大。 其实理论上吃这个饭菜,要是吃大米饭,那才叫舒坦,可是没办法,大米这个东西绝对不可能拿出来。 太招人眼。 “大家赶紧开动吧!” 江小小给自己盛了一碗骨头汤,坐下来拿了个馒头。 顾杰就坐在她身边。 看着江小小用筷子夹了一块儿大肠,直接放进嘴里。 不由的心里一颤,这姑娘还真行,又能吃苦,又能耐劳,而且这猪下水居然能下的去嘴。 人家都能做出来,有什么吃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江小小表情如此的舒畅,一看吃的非常香甜。 眉目之间都是好吃两个字。 第62章 对照 很多人对着猪大肠不敢下筷子,主要是家里做猪大肠,没几个做的能好吃的。 大多数人都把筷子伸向了回锅肉和猪肉炖粉条,尤其是回锅肉,放进嘴里吃完了,那是回味无穷。 “小小,你这手艺真的没的说,太好吃了。” 刘斌是甩开了腮帮子。 吃的嘴上全是油光。 江小小莞尔,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顾杰端着一个碗,一脸矜持的细嚼慢咽,那筷子就夹了几根儿酸菜炒粉条。 连回锅肉都没夹,不对呀。 这位顾先生挺爱吃肉的,怎么今天这副表情,难不成在工地上累了? 也是! 这两天听说就没睡觉。 江小小真以为顾杰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和知青们抢。 拿了一个馒头,一掰两半,馒头中间夹上猪肚,大肠和回锅肉。 塞到顾杰手里。 “你得多吃点,这两天在工地上那么累,肯定也没好好吃饭。不多吃一点,哪有精神应付后面的工作。” 江小小真是好心。 这位明显是大佬,上辈子就知道顾杰在机械物理方面,那绝对是天赋异禀。 后来可是做到自主开发汽车的工程师,顾杰后来的事业做的很大,听说光是汽车制造厂,就自己开了三家。 据说是民族品牌的第一人。 那汽车的牌子卖到了世界各地。 就冲这个,自己也得抱好大佬的大腿。 顾杰拿着手里的馒头,看了看江小小,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没看到自己实在是不想吃。 他绝对相信江小小对他绝对没有任何的情愫。 要是喜欢自己,不至于这么豪放。 可是拿在手里的馒头怎么办? 他看到那盘猪大肠就咽不下去。 江小小扭头,看着顾杰双眼死死的盯着馒头,活像是盯着一块儿宝石。 笑道,“你吃啊,别在那里光看着,放心吧,很好吃。” “小小,你可别为难顾杰,我们这位顾同志,那有洁癖,估计他是不想吃这东西。” 刘斌在那里也偷着乐,光是看到顾杰的一脸为难,他就觉得被顾杰欺负这么久,也算是报应。 江小小猛然反应过来。 很多人都吃不了这些东西。 “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去……就别吃了!” 江小小真心为顾杰考虑。 “给我!” 话音刚落,那边儿顾杰已经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那样子活像是在吃自己的杀父仇人。 不过顾杰抱着应付一下的念头,总不能让人看轻了自己,结果入口的感觉让人感觉整个味蕾都被融化。 很难说清的一种滋味儿。 慢慢的咀嚼,然后又咬下了下一口,一时之间刘斌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杰吗? 您的洁癖呢? 然后就看到顾杰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又夹了猪大肠和猪肚放进自己的馒头里,顺带着夹了一筷子回锅肉。 吃的那个香甜。 刘斌忽然之间意识到不对。 “大家快吃啊,顾杰这家伙要抢咱们的饭。” 所有人猛然意识过来,顾杰平常吃饭别看吃相很斯文,可是动作非常快,谁跟他抢都抢不过。 刚才顾杰没夹加猪大肠和猪肚回锅肉,他们还有点儿庆幸,估计这人有洁癖,不吃正好还省下了。 大家谁都能多吃一口,可是谁知道现在这位开了荤,这不得赶紧抢啊。 一时之间,桌子上没人说话,筷子翻飞。 江小小乐了。 嘴角勾起,还真行! 碗里忽然多了一筷子猪肚,江小小抬起头,对上顾杰气定神闲的收回筷子脸。 眼睛波光潋滟,“谢谢!” 顾杰心猛然扑通扑通跳的像是揣着一只兔子。 收回目光,狠狠地咬一口馒头,真香! 一顿饭把大家吃撑了。 相较于这边的欢声笑语,而对面食堂里面的一帮的知青坐在那里食不知味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别看桌子上有肉,可是这肉因为加了白糖有一股甜味儿,但是大多数知青都来自北方。 对于这种肉,他们想吃,吃到嘴里都觉得腻的慌。 虽然明知道今天的这肉是好东西,只割了半斤肉,可是平常里油星子见不到。 这可是难得的改善机会。 问题是一人一片儿之后,谁也没办法,再下手夹下一片。 除了这一小碟子,小炒肉之外,剩下的东西就是白菜和土豆儿,一个炒辣子白,一个炒土豆丝,但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做饭习惯,每个菜里都得放点儿白糖。 天天对面儿食堂的欢声笑语,他们有些心之向往。 也不知道对面儿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吃的这么难受,可是听对面的声音就知道,人家保证正在抢东西。 直到吃完饭,菜居然还剩下很多。 赵茹不以为意,自己吃的倒是欢实。 她一起和来的另外一个女知青,他们都是海市人,对于这个饭菜自然很满意。 两个人几乎吃了一大半,剩下的菜看着知青们都不夹。 赵茹也猛然意识到,可能不合大家的口味。 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做的饭菜没问题,可是没想到忽然会被人嫌弃。 赵敏阴阳怪气的说道,“早知道就不一块儿搭伙了,这做的饭菜合着都是别人喜欢吃的,这让我们怎么下筷子呀?这肉可是大家摊了钱的,结果到最后我这一口都没吃。” 她试了一筷子的土豆丝差一点没吐出来。 徐雅芝看到气氛不好,立马开始调动气氛。 “哪有说的那么差呀,不过就是加了点儿糖。这糖还是人家赵茹自己掏腰包的。赵茹以后做饭的时候别加糖,咱们这边糖金贵,而且咱们没有糖票,吃完了这些糖就再也买不来糖。” 赵茹立马缓了缓。 “对不起,我忘了这回事儿了,主要我是海市人,习惯了这么做饭。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一定不给大家加糖,顾及到大家的口味。” 其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不少的知青心里都纷纷怀疑,他们以后是不是都要过这样的日子? 江小小他们厨房里收拾完了,江小小不用洗碗,她的责任就是做饭。 这顿饭那是盆光,碗光。 到最后刘斌他们几个男知青甚至掰着馒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那些油脂和酱料全部都蘸着吃光。 一点儿没浪费。 反正是吃饱喝足。 这会儿江小小和张秀梅正坐在炕沿儿边儿上,用热水泡脚。 明天可是又要开始继续他们的工作。 第63章 没睡好的两个人 入夜江小小等张秀梅睡着了,她才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江小小就意识到不对。 空间出了问题。 自己放进来的槽子糕那些东西就摆在架子上,可是有一包槽子糕被打开了,一瓶罐头也被掀开,就那样放在架子上。 很明显有人打开的。 槽子糕少了一块儿,罐头也少了一块儿梨。 江小小心里一沉,难不成这空间还有什么问题? 有其他人也能进入空间? 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后世看了那么多网络,这里拥有空间的人,不都是只能自己一个人拥有吗?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能进自己这个空间? 等到她看到架子上留着的那张字条的时候,一下子明白过来,还真有人能进来。 “你好,我不知道你是谁,只是知道我们可能共同拥有这么一个空间。我无法从空间带走任何东西,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空间里种植。你呢?看样子你可以带出去东西。 我们能不能共同合作?等待你的消息。” 从字迹上看应该是个男人,龙飞凤舞之余,让人能看到里面的风骨。 字是真的漂亮,没见到人也能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女人写不出这样的字。 江小小这才静静的思考,看来对方可以在空间里种植,也就是那些粮食其实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 就像自己不能种东西一样,对方是不能把任何东西带出去。 问题是对方是谁? 更让人惊悚的是。 空间可以共享? 共享单车听说过,以后会有,现在空间还能共享! 江小小气的想骂人。 真他娘的,不都是重生会带一个金手指,直接开挂,走向人生巅峰。 对她怎么就这么看不上眼。 上辈子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问题是这辈子似乎也没好到那里。 还以为多了一世,自己可以改变命运,现在哪里改变命运。 江小小苦恼的是,对方是谁? 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没有利益相关就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现在不好,起码放在江小小的角度,对方肯定感觉不好。 这个男人什么都拿不出去,却要辛辛苦苦种田? 她在这里不劳而获! 想一想,江小小就想笑。 老天待她还算不薄。 和男人比起来,她真的算是幸运很多。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互相制约。 男人不种东西,自己根本没地可用,她种不出来。 可是男人拿不出去东西,自己种不了东西。 这该怎么办? 合作!? 江小小摇摇头,不太现实。 这个人是谁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合作? 况且这种合作有巨大的风险,如果不是熟人,天大地大,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万一对方因为这个空间产生了贪念,对自己起了歹意。 就连她也在想这个空间是不是对方没了空间,就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虽然是想一想,但是不妨碍有些人会去尝试。 江小小立刻摇摇头,风险太大。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种危险之中。 反正目前可以用的粮食倒是不少。 如果省着点儿用,起码三五年之内是肯定够自己渡过难关。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来钱的手段,工地上干活能挣到工资,能省粮食,还能买到口粮。 怎么算自己都挺划算。 江小小把那张纸条继续放在原地,什么都没动,转身又出了空间。 反正不给对方回应,对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找不到她那也白搭。 江小小心事重重,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谁让空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放谁谁也心大不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张秀梅就发觉江小小的眼底带着黑青。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事儿,可能昨天出去了一趟,吃的太好了,反而有点翻来覆去睡不着。” 找了一个根本不能叫做理由的理由。 顾杰一大早就醒了,昨天心事重重,怎么可能睡得好。 他特意等到今天早上才进去看一看,就是看一看昨天那人有没有给自己回应,结果进去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原样摆在那里。 连那张纸条也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说明人家根本就没进来。 顾杰出来之后还满心疑惑,难不成是自己以为错了,这里面根本没有其他人。 可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现在成了个心病。 顾杰觉得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自己得摆出一个态度,目前为止他没有探索出来这个空间到底对自己有任何好处。 他可以种地,但是种出来的东西自己拿不出来。 他大胆的猜想,难道说对方可以拿出来东西,但是不能种地? 否则的话,他怎么没有见到对方在这个地上有什么动作? 他种了两茬地之后,因为拿不出来,早就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愿意碰一下那个地。 可是显然对方也从来没有种过这个地。 这么想顾杰就觉得心里有点儿啼笑皆非。 难不成这空间就是让自己进来当苦力的? 他种地,对方坐享其成。 这个世界上的两个陌生人,因为一个空间联系在一起,偏偏自己还这么悲催。 好像活像自己是来当长工的,对方是来当地主的。 也许对方还没有进空间来看一看,他会耐心的等待,看看对方会怎么应付。总不至于这个空间出现,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肯定会对对方有限制。 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棵树。 树上的桃子还是那么大小。 似乎没有长大过。 他去碰了碰树上的桃子,一看桃子就能知道这是青涩还没有成熟的桃子。 他有心拿灵泉水,给桃树浇了点水,他就不相信,没有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这泉水和桃树,这地肯定和他有关,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摸出来规律。 知青们坐上拖拉机,继续回到了工地。 一到工地顾杰就直接被人拉走,机械厂的零件已经送来了,天没亮就送来。 派专人送来的,生怕出点儿意外,顾杰和大家又上了机器的平台。 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机器发出轰鸣的那一瞬间,张继伟露出了笑容,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伙子还真能干,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小伙子还真把这机器修好了。 王主任,刘科长都激动的开始欢呼,整个工地上所有的工人都大笑起来。 第64章 使绊子 “王主任通知食堂,今天给大家改善生活,给大家庆祝庆祝。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儿,我们工地上居然有这么能干的知青,凭自己一己之力能修好了机器。” 张继伟一高兴,大手一挥,拨下款来,这个事情真的要庆祝,要不然的话,先不用说停工。 光是机器坏了,请外国专家来回的路费,包括维修的费用,零配件的费用,这可是一大笔外汇,现在省了这么多钱。 难道不值得大家庆贺一下? 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一个人才,这可了不得。 王主任赶紧答应。 “首长,您放心,今天给大家改善生活。” 首长为了他们的机器,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好几天没有离开,还不就是揪心这台机器。 这机器可是集体财产,他们工地用完,还要送到下一个兄弟单位去用。 打井用的机器,那可是宝贝的东西,也不是谁家都能有。 本来还说着机器要是坏了,这回算是误了工期,什么进度都赶不上,没想到才不过三两天,机器就修好了。 他们的进度赶一赶还是来得及的。 刘科长派人采购了一大批肉,蔬菜送了过来。 刘科长进了食堂,“江小小,江知青,快来,快来!” 东张西望却没看到江小小,反而碰到赵茹。 “刘科长,江小小正在后面忙,你有什么事儿我帮你找她来。” 赵茹冒出来就是为了刷存在感。 这一次事情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在知青们里面威望也扫地。 她知道要想在东山再起,重新有被启用的可能,只有通过刘科长。 刘科长摆摆手,“你去告诉江小小,今天中午给大家改善生活,让她看着那些东西适当的安排,一会儿中午要开庆功宴,准备上两桌酒席。首长会带着顾杰一块儿来吃饭,这一次可不要再给我出差错。要是再出差错,我可饶不了你们。” 刘科长忙得很,哪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功夫,嘱咐完赵茹转身就走。 赵茹转身,江小小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刘科长刚才是不是找我?” 江小小听到刘科长刚才喊他的声音,这不是着着急急才敢出来。 “刘科长说顾杰把机器修好了,刘科长着着急急,我也没听太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采购了一批东西,让你看着安排,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好像是庆功宴。” 赵茹把话说了,但是含含糊糊。 故意隐藏了一部分,就算刘科长问起江小小自己也把话说了,只不过她没有说明白,这庆功宴是要单独准备两桌酒席给首长和顾杰他们的。 她只是说了给所有的知青改善生活,这可不算说谎。 她就不信了,到时候江小小得罪了上面的首长,还能继续在食堂干? 江小小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厨房检查送来的东西。 当看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心里产生疑惑,改善生活也不是这么改善的,送来的肉菜很多。 但是像是鱼,鸡鸭,猪蹄儿之类的东西,数量看起来却没有那么多。 最多的是猪肉。 准备的这些菜和东西来说,好像是想要准备酒席。 酒席应该不多,如果说全部知青都改善生活,这些东西肯定不够。 转身打发张秀梅出去。 等到张秀梅气喘吁吁的回来,跟江小小耳语了一番。 江小小脸色一变,果然她就猜到这里面有幺蛾子。 按这个所采购的东西来看,肯定不符合赵茹给自己说的那番话。 这个赵茹这是心有不甘,还想给自己使绊子。 本来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也没想真的给别人穿小鞋,可是看来赵茹是自己不想好。 那就别怪自己给她找点事情干。 “赵茹,给你布置一个艰巨的任务。” “江小小,什么任务?” 赵茹敏锐的觉得,可能有些事情不对。 她可没敢一张嘴就答应,反而先问是什么任务。 “刘科长不是说了吗,今天中午给大家改善生活。这么多的人,要是做菜的话肯定来不及,咱们今天中午包饺子。你带两个人去和面,饺子的面。” 当初赵茹不就是这么干,让他们去和蒸包子的面,这一次改成饺子面。 赵茹脸色一白,江小小这是故意的。 和面其实是最累的活儿,她早就知道。 为难的说道,“小小,实好的,为了集体,为了大家的后勤生活,我即使今天胳膊疼,手腕儿疼,也一定会坚持在工作岗位。” 这声音大的高了八度,绝对不是赵如平时的那个声调。 就差告诉别人江小小为难她。 江小小一乐,这是白莲花来了! 也不知道顾杰上辈子眼该多瘸才看上赵茹。 “手疼啊!那种事情就不好办,总不能带伤工作。既然是这样,徐雅芝你和赵敏还有刘淑丽三个人去活饺子面。谁让赵茹活不了面,只能让你们三个人去做。” 祸水东引。 一句话立刻引来三个人的怒瞪。 “赵茹,你手哪儿疼啊?你就别糊弄大家,早上的时候,你刚才搬菜,搬的那么利索,一点儿都可没有疼的迹象。” 赵敏不干了。 本来是赵茹的活儿,凭什么把自己牵扯上,她可不愿意和面,和面是最累的活儿。 赵茹脸一红,本来自己就是找个借口,没想到赵敏还非要戳穿自己。 “我早上其实胳膊一直疼,刚才是勉强自己去抬筐的。实际上早就疼的不行了。不过我可以坚持。” “这样你的胳膊疼,活不了面,剁饺子馅儿肯定也不行,可是大家都忙,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你什么都不干,要不然你就去打水!” 江小小一句话,赵茹傻眼。 打水怎么行,这打水的活儿比和面可累多了,和面最起码还有个头,而且在食堂里也不冷。 打水的话,他们这工地上最近的水井,要走一里地。 来回就是二里地,而且食堂用水肯定多,今天就是从天亮一直挑到天黑都不一定够食堂用水。 赵敏一听这话,立刻解气了。 打水好啊,这食堂里谁都不愿意打水。 平常这个活儿都是轮着来的,每一次到打水的时候,两个女知青简直是怨声载道,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活儿都得轮着干。 赵茹一听这话,吓坏了。 可是道理肯定是那个道理,她不想和面,就得去打水。 大家都是来食堂干活儿的,没道理她因为手疼就得休息,这肯定说不过去。 “我还是和面吧!” 赵茹咬牙,这个江小小太狠毒。 这绝对是故意的。 第65章 上眼药(再求收藏,推荐!) “那可不行,你手腕儿疼,和面万一一会儿手臂更严重,明天连活儿都干不了。到时候不是耽误功夫。咱们这里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谁都不行。” 江小小一脸的体贴。 “是啊!赵茹,你手腕儿疼,肯定不能和面,剁肉馅儿你也剁不了。你还是去打水吧!这个活儿挺好,虽然说废膀子,可是不费手啊!” 今天轮到打水的两个女知青得意了。 反正无论是谁,他们两个中间有一个今天不用打水了,当然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舍得放手。 赵敏也立刻落井下石。 “对呀,和面既然你活不了,剁馅儿你也不行,你不打水,你想干什么?” “咱这食堂里也可不养闲人,你要是这也不想干,那也不想干,又不是资本主义的大小姐,成天挑三拣四的,那江小小干脆向上级领导反应,让她去回工地干活去。 谁比谁高贵似的!” “就是我们可不能养一个资本主义的大小姐出来。” 不少人纷纷落井下石,这叫墙倒众人推。 赵茹可不能让别人把这个帽子扣在头上。 “好,我服从领导安排。” 食堂是万万不能离开,打水也总比到工地上铲沙子强。 赵茹苦着脸,拎着扁担挑着水桶,跟着打水的女知青出发。 来回二里地,差不多得走半个多小时。 赵茹可是没干过这种活,城里打水哪需要扁担啊,他们家住的是楼房,虽然是筒子楼,可是又水龙头水管。 第一次干这种用肩膀挑着扁担担水的活儿。 不过来回挑了两趟水,赵茹想死的心都有。 好不容易打满了水缸。 赵茹和另外一个女知青挑着扁担水桶回到食堂的时候,却看到食堂里早已人满为患,这个时候已经是开饭时间。 他们进门的时候,正好撞到王主任正陪着上一次来到张首长一行人正往食堂里走,看浩浩荡荡的样子,应该是准备开宴。 赵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江小小怎么办? 她就不信了,江小小今天怎么对付自己的自己,以后就怎么对付江小小。 江小小还真以为她能一手遮天。 刘科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瓶二锅头,他们这附近可买不到太好的酒,二锅头烧刀子已经算是好的。 快到吃饭的点儿,他才想起这码事儿,这不是急忙开车出去买。 正要进食堂和赵茹他们撞到一块儿。 赵茹一看到刘科长,眼眶一红,泪水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那样子的确是楚楚动人。 赵茹最知道自己的优势。 “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进去啊。” 可惜刘科长给他们的反应和往日里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今天完全没有怜香惜玉,而且一脸的不耐烦。 绕开他们两个就要走进去。 “刘科长,您是不是要送酒进去,我帮您送进去吧。” 她想要在首长和王主任面前露露脸。 “不用!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这不是你该管的闲事儿。” 刘科长没好气的,拿着东西就往前走。 赵茹一愣,自己这样子梨花带雨的刘科长看到不是应该心疼的问一问吗? 现在一句话不问,还直接把自己怼的有点儿找不着南墙的意思。 “刘科长,您等一等。” 可是这个时候不给江小小上点儿眼药,这不行。 一会儿江小小犯了错误,自己怎么能顶替她? 她可不想让别人顺手摘了桃子。 “什么事儿?” 刘科长是真不耐烦,眼前这女孩子以前自己觉得还行。 有了江小小珠玉在前的比较,让人觉得人和人不能比,眼前这位除了能哭,哭起来让人觉得很赏心悦目以外,也没别的本事。 可是他们工地上要一个会哭的女知青干什么呀? 又不是戏台子。 “刘科长,我是想跟您申请一下,要不然您让我回工地上铲沙子吧。” 刘科长一听这话,有点儿诧异。 “这是怎么了?为了照顾你们,才让你们在食堂里工作的。那工地上铲沙子的活儿,那是一个女知青能干了的吗?你可是想好,要真回了工地铲沙子,再想回食堂可回不来了。” 这会儿倒是放心的心态,听对方说两句。 “刘科长,您就别问了,我宁肯回工地上铲沙子,也实在不想在食堂里……江……江知青没为难过我,是我自己完成不了江知青安排下来的任务。” 这一番话躲躲闪闪,可是实际上但凡是个人一听就明白,肯定是江小小给对方小鞋穿了。 刘科长蹙眉,“怎么回事儿?江小小为难你了吗?你跟我说一说,别怕。咱们工地又不是一言堂,也不是由一个女知青兴风作浪。” 刘科长虽然不相信江小小那么直爽的人会干出这种事情,可是看着赵茹哭成这个样子,也并不像是撒谎。 “刘科长,您别问了,真的和江小小无关,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干不了食堂布置给我的任务。” 旁边打水的女知青冷笑了一声。 这眼药上的真有水平,自己今天可算是学到了。 “刘科长,今天江小小安排赵知青和面,赵之青说她手腕儿疼,现在安排赵知青打水。” 当然,她绝对不是给江小小使绊子,是给江小小解释。 可惜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刘科长已经怒了。 “江小小让我说她什么好!居然心胸这么狭窄!行了,你跟我来吧,拿着这个酒给王主任上去。一会儿我要跟王主任反应一下,怎么这一届的女知青一个不如一个。 看看一个个的干的,这都叫什么事儿,不把心思用在正经的工作上,光用在这些勾心斗角上。我真是服了你们女知青。” 赵茹急忙接过刘科长手里的酒,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目的达到。 反正她好不了,江小小也休想好,她宁肯把江小小拉下台,让别人上去当这个头,也绝对不允许江小小踩在自己的头上。 刘科长领着赵茹直奔食堂的两个隔间屏风,隔出了两桌酒席的地方,这也是为了达到隐蔽的意思。 赵茹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江小小一会儿这个酒席怎么办! 第66章 记起来了 “王主任,首长,你们等急了吧。” 刘科长一进来,看到桌子上居然空空荡荡,急忙示意赵茹把酒摆上。 “小刘,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没通知食堂给我们准备两桌酒席吗?” 王主任也是一脸黑,他刚刚领着大家坐下,谁成想坐在这里半天没人招呼。 而且一个菜都没有上过。 赵茹一看这个样子,更是心里满意,看来江小小那个蠢货,真的连问都没有问过,就这么按照自己说的做了。 还真是天赐良机。 刘科长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我马上就去问,我马上就去问。” 这个江小小,非撤了她不可。 刘科长心里暗道。 就在这时,忽然之间,屏风外面江小小领着四五个食堂的女知青端了菜走进来。 “各位首长,领导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刚才正在厨房里忙活,正出热菜,所以不好意思,实在没顾得上来招呼。其他人都在忙着给知青们打饭。” 看着女知青一个人手里托着两个托盘。 刘科长心终于放下来了,看来不是对方不知事。 人家也是忙,想一想也知道食堂里15个女知青,还要招待外面那么多知青们吃饭,也是自己没想到这个问题。 反而脸色缓和下来,心里微微有了一丝愧疚。 总不能自己扔下一句话,什么都不管不顾。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等等没关系,先要照顾好广大知青们的后勤问题!对了,听说你们今天食堂改善生活,知青们吃什么?” 张继伟看到眼前的小丫头,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一天的饭菜。 江小小微笑,“首长,我们今天吃饺子,要不然你也尝一尝,我们做的饺子非常不错,皮薄,馅儿大,入口生香,而且是用的我的独家秘方。” 手里的饭菜放下。 一共是十个凉菜,每一桌五样。 凉拌木耳,豆芽粉丝,炸花生米,一碟子辣白菜,还有芹菜黄豆。 看起来简单朴素,可是在大冬天能吃到这些东西已经是不错了,再说了,他们这个生产农场非常偏僻,地处荒凉,有些东西想要也弄不到。 张继伟一看这样的饭菜,不由得点点头,要是真的大鱼大肉,他反而有点吃不下去。 “不错不错,这就挺好。” “饺子也给我们每个人上几盘,我倒要试一式,你这皮薄大馅儿的饺子。” 首长一番话,江小小立刻爽快地答应一声。 “好嘞,首长,您等着!” 赵茹站在那里有点儿发愣,怎么回事儿? 江小小这是临时发挥,现弄出来的小凉菜,这凉菜倒是好弄。 没想到江小小居然做了准备。 不大一会儿功夫,江小小他们的热菜和饺子全都送了上来。 一看热菜,连张继伟都不由得满意的点头,这热菜并不是炒菜,反而是八大碗。 什么叫八大碗? 是北方的一种特色菜。 全都是蒸菜。 八大碗是江小小按照自己记忆里他们家乡的做法制作的。 毕竟南北各有不同。 考虑到张首长说话的语音更像是地道的北方人。 江小小才有了如此的一个想法,做八大碗比较省事儿,只要在锅里蒸好了,其实上的时候温着直接上桌就行。 比他们做炒菜又省时又省力。 一碗天和蛋,一碗水白肉,一碗核桃肉,一碗小酥肉,一碗软米饭,一碗扁豆汤,一碗水氽丸子,一碗鸡丝粉皮芥末汤。 听名字似乎没什么出众,可是在这个年代,称得上大鱼大肉。 一碗碗的蒸菜上桌,尤其是每桌盛了三大盘的饺子,白白胖胖的饺子放在那里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满足的叹口气。 张继伟拧开酒瓶盖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吃到我家乡的特色。江知青看起来你的家乡和我的家乡好像是一个家乡。我妈每年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就这么做。 没想到今天居然也能吃到这么一口。真的是让我非常感叹,而且这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看起来我们农场自然以后会蒸蒸日上。” 大家都不由得敬了张首长一杯。 江小小莞尔,而且亲自走过去,从张继伟手里接过了酒瓶,给在座的每一位都斟上酒。 赵茹不由得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傻呵呵的站在那里。 主要是平常在家里没干过这种事情,也没想到过给别人斟酒。 又让江小小抢了先。 顾杰看了一眼江小小。 他几次见到江小小,都和自己印象中的人有很大的差别,刚开始看到的江小小,虽然娇小,可是气势凌人,而且有点咄咄逼人。 后来见到的江小小,有点儿冷漠,可是又有一点儿说不出的热情。 再后来是勤俭持家的江小小,简直是万能的江小小。 家务农活儿一把抓。 而现在看到的这个江小小,居然是八面玲珑,能周旋在所有人当中的一个江小小。 每一次见到的江小小,都是不同的那一面。 让他有时候不由得感叹将江小小还真的让人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总觉得你的名字有点儿熟悉?你们是不是从火车站来农场的路上,曾经抓过一帮盗窃集体财产的匪徒?” 张继伟猛然想起来,抬头望着眼前的女孩。 江小小一怔,“首长,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当时做这件事,只是不得不为。 难不成这样还能捞点儿好处? “哎呀,真的是你啊,那么顾杰也是榜上有名,当时你们可是受表扬的一帮子知青里,我就记住你们俩的名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身为上级领导的领导,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报上去的奖励名单,自己还是亲笔签名。 “领导,您过奖了,我们当时也是误打误撞。” 江小小急忙谦虚的礼让,当时自己还真没想去抓盗窃犯,就他们这小身板能抓的着吗? 当时的确是误打误撞。 不是逼急了谁能爆发出这样的爆发力。 刘科长,王主任一听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事儿。 “王主任,刘科长这两个执勤可了不得啊,他们和一帮子知青,第一次见面就能帮着集体抓住了咱们铁路上作恶数年的盗窃犯。本来还说着要给他们奖励,也不知道那奖励送来没有。” 张继伟真的是觉得很高兴,没想到自己手底下有这么多能干的人。 第67章 熟人见面 “首长,您放心,这样的人才我们一定不会埋没的。” 王主任一听这话,这可是荣誉。 能在首长那里挂了号的,绝对是积极先进分子。 几位领导都吃的心满意足。 对饭菜是赞不绝口,那当然了江小小绝对有信心,做饭方面自己的手艺绝对没问题。 当年可是靠这手艺,还曾经做过小买卖,起家的第一桶金可是靠这个起来的。 首长送走了,工地的工作稳步的进入正轨。 顾杰现在已经成了技术员。 技术员顾名思义,必然得有技术,因为顾杰在机械方面的技术很高,所以现在已经成了工地上的专门技术人员,哪儿有需要他去哪儿帮忙。 当然,顾杰也没让人失望,这个技术员称得上是高级技术员。 工资大概要300块钱。 哪里需要哪里搬,反正工地上的各种机械都能修,拖拉机可以修,压路机可以修,打井机可以修。 反正目前为止,顾杰称得上是全能。 简直是人人羡慕。 他们半个月的工地生活结束了。 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工地已经收工,而他们结算了工资之后,也纷纷回了知青点儿。 从此以后,后面的日子再也不用去工地。 江小小拿着手里结算到的工资,一个半月一共挣了120块钱。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知青们基本上都差不多。 当然谁都没有顾杰挣得多。 顾杰手里足足拿到了450块钱。 他们休息的时候,与此同时最后一批知青到了。 江小小也见到了熟人。 果然,从拖拉机跳下来的江咏梅。 一脸垂头丧气的江咏梅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扛着自己的行李一眼看到江小小就气不打一出来。 都是江小小,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本来应该在机械厂上班,当个工人,舒舒服服的拿着工资在城里享受自己大小姐的生活。 顺带着也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罗伯母多喜欢她呀! 谁成想自己居然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可是不来不行,谁让她是江家户口本上的那一员。 以前她有多骄傲的声称自己是江家的女儿,现在就有多后悔。 现在都有点儿恨自己,为什么改了姓江,这会儿可倒好以江家女儿的名义,直接被发配到了农场。 无论她如何哭闹,去求叔叔。 江叔叔的一句话江小小都能当的知青,她为什么不能当? 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他们知青应该走在第一线。 道貌岸然的江建国。 让自己儿子去机械厂上班,却把自己给发配到了这里。 多亏罗士信跟她在一起,要不然的话,她真的恨不得直接逃走。 罗士信跳下车一眼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江小小,眼神不由得一亮,知道江小小来了这里,所以他特意给自己报名。 要不然的话,按照他们家的情况,不一定非得他来。 按照母亲对他的偏爱,应该是哥哥或者弟弟来,可是他坚持来了。 这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梦寐以求都想和她在一起,可是江小小从来对他都不加辞色。 这一回农场的生活这么苦,一路走来,这地方又偏僻,尘土又大,想必江小小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 有他来了保护江小小,一定可以让江小小对自己心生爱慕。 跳下车冲着江小小挥了挥手。 “小小,我在这里!” 江小小翻个白眼,她知道江咏梅会下乡,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和自己在一个生产大队。 这倒是没想到,毕竟哥哥上辈子下乡的时候,是在另外一个农场,和自己离着十万八千里。 这位可倒好,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有那个罗士信,这就是个狗皮膏药。 成天往自己身上粘,不过上辈子毕竟她下乡走了,罗士信还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上班工作。 后来罗士信混的很好,自己又混成了最底层,两个人之间天差地远,自然更不可能有交集。 不过她可没忘记这个罗士信后来对自己还念念不忘,使了各种手段逼自己就范。 也不知道这人眼睛是怎么长的,后来的自己明明三十来岁苍老的和五六十一样,罗士信都能看上她。 看起来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彻底看不见一切。 不过罗士信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仗势欺人最有一套。 没想到现在全都聚到了一块儿。 还真是大聚会。 江小小扭头就走。 顾杰看一眼罗士信,这个男人看江小小的眼神儿不太对。 跟在江小小身后。 “听说明天你去县城,咱们一块儿吧,我也要去县城,想给家里寄点儿钱,买点儿东西。” 江小小嗯了一声。 听得出来兴致并不很高。 “怎么了?我看到今天那个男知青似乎和你打招呼,是不是熟人?” 江小小很少情绪低落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保持着旺盛的精神状态和其他的知青完全不能比。 所有的知青来到这里,面对这个恶劣的环境,日子久了都开始怨天尤人,怼天怼地,恨不得来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这也是他们知青点儿动不动就会吵架,打架的原因,大家彼此对彼此之间都是各种看不惯,不顺眼,大概只有藉由这种方式,才能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可是江小小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那么自如的把自己融入这里的生活。 从来没有过任何抱怨,更不会有低落,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江小小情绪这么低落。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就因为这外来的知青吗? “认识!怎么不认识?那个罗士信恨不得变成狗皮膏药贴到我的身上。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人,还有一个江咏梅。没听见她姓什么?姓江和我一个姓,那你猜猜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江小小还是决定说会儿话,不说的话也觉得憋在心里,恐怕会憋出病的,她可不是上辈子那个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江小小。 任何的事情自己都要改变,首先从自己的性格开始。 顾杰眼神一暗,“不会是你姐姐或者妹妹?” 江小小回头,竖起大拇指,“恭喜你,答对了,那个是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谁让他妈嫁给了我爸。” 那自嘲的笑容里带着一股苦涩。 第68章 意外 顾杰不知为什么看着江小小眼神里的嘲讽和悲伤,对! 他就是看到了悲伤。 那是一种绝望的悲伤。 心里就是一疼,江小小的样子活像是当初的自己。 面对家里的改变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开,带着哥哥走了。 留下弱小的自己,面对那个陌生的女人,还有强势的父亲,让他喊对方母亲。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人。 “江小小,无论她是谁,你都是你自己,谁都无法影响你。” 江小小苦笑,“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影响到,看到某些人的时候,心情还是会不高兴。” 劝别人容易,劝自己难。 “我也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跟你一样,我也有个后妈。大概天下的后妈都一样,有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自然我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我比你惨的是,我妈带着我大哥改嫁了之后,日子过的顺风顺水,很滋润,大哥也是连带着跟着我妈过的更好,而我早被我妈忘到了脑后,有一次我爸因为两个弟弟打了我。 我离家出走去找妈妈。结果我去到了妈妈家,妈妈看到我的时候,把我关在了门外。只是跟我说我不能进去,因为我必须跟着我爸,我判给了我爸。 大哥和妈妈就冷漠的站在门后面,隔着玻璃窗那么盯着我。似乎我是一个陌生人,我是一个打乱他们所有生活的一个陌生人。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再也没有妈妈。” 江小小听到顾杰哀伤的声音,不由得心底酸涩,原来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不是她一个。 “我说这个不是给你诉苦,也不是让你感觉世界上比你还苦的人,还有只是告诉你,不是有句古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有经,我也有经,所以我们要勇敢地活下去,阳光的活下去。 我们活给我们自己,而不是活给任何人,江小小继续做你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不然的话,我就不和你搭伙。免得被你给带歪了。” 江小小突然噗嗤一笑。 “顾杰,你啊,还真不会哄人。就你这种劝人的方法,这不叫劝人,这是往别人心上扎刀子。” 顾杰会心一笑,江小小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头暖融融。 “走吧,大雪过后叫上张秀梅,刘斌,咱们四个人上山去打野鸡,今天给咱们改善生活,怎么样还吃你上次的烤鸡?那个烤鸡我可是吃了意犹未尽。 不高兴的时候就吃东西,吃饱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不会存在。” 顾杰话题转换的让江小小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容。 显然这位不常安慰人,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安慰她这个搭档。 其实顾杰是个不错的人。 不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不然可是要遭雷劈的。 “好啊,多叫几个人,咱们一块儿上山。说不定能抓不少猎物回来之后,要是能抓一头野猪就好了,咱们还弄个烤乳猪。我给大家继续做叫花鸡,而且咱们这一次调料足,绝对香的你们连手指头都吃下去。” 江小到吃,心情的确愉快了,这种愉悦大概是因为食物分散了更多内心的阴霾。 怪不得人家说食物就是力量。 “好,你等着去换厚点儿的衣服。我去找他们几个。” 等到罗士信和江咏梅他们几个知青在知青点儿安顿下来的时候,江小小和顾杰他们早就已经上了山。 江小小戴着一条红围巾,这条红毛线织的围巾戴在脖子上。 因为针法精湛,而且这条围巾织出的效果很好。 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张扬,但是带着一种热烈的美。 尤其是四周白雪皑皑,趁着这一抹红色,居然让人感觉到一种绝处逢生的希望之美。 顾杰都不由得多打量江小小几眼,江小小生的美。 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所有知青点儿的男知青都知道这一点,不少人私下里都说江小小就是这个知青点儿的一朵花。 而且不少男知青都在打江小小的主意。 这个女孩儿身上的美,是那种让你很难忽略的美,一眼望去,你就能记住她的美。 带着妖艳,带着夺目,让你绝对不可能忘怀,可是随着相处以来的日子,他已经忽略江小小身上的美貌,这个女孩儿用她自己无所不在的能力告诉你。 她除了外在美,内在的美更让人惊艳,尤其是那一手厨艺。 简直惊艳的可以征服你的胃,而现在戴上这条红围巾,在白雪中大声的欢笑。 那灿烂的笑容,雪白的牙齿,璀璨的目光,让人看了之后绝不可能忘记。 一个雪球砸在顾杰脑袋上。 顾杰激灵一下反应过来,却看到江小小嘻嘻笑着逃开。 身后王顺一个雪球追过去,在红艳艳的围巾上绽开白色。 “好你个王顺!敢偷袭我!” 江小小扭身抓起一团的雪花,在手里团成一个团子。 一边跑的飞快,一边做反击准备。 张秀梅急忙扑上来救援。 一个大雪球,让王顺满脸开花,还顺带着成了一群人袭击的目标。 王顺眼都睁不开。 “你们……你们欺负人!” “顾杰!老大,救命!” 然后终于一把抹去眼睛上的雪,却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 看到自己心目中的老大顾杰,一本正经的一个雪球砸在他脑袋上。 “老大,你……怎么和他们一样。” “啊!我要报复你!” 雪球大战开始。 顾杰看到四处逃窜的江小小躲在自己身后。 挺身拿着手里五六个雪球迎上去。 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面前的五六个人节节败退。 等到顾杰手里没有雪球的时候,江小小迅速跳出来,“顾杰,你快来,我这里有雪球,刚才是你救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果然江小小怀里抱了一堆雪团子。 得意的眨眼睛,那样子还真的得瑟的不行。 顾杰笑了,那笑容瞬间惊艳了江小小。 就知道上辈子顾杰就是知青点的一霸。 帅的没天理。 这笑容真是让人小心脏不得不怦怦乱跳。 江小小几乎把持不住,但是她勉强保持声音平静。 “好,我来!” 修长的大手,骨节突出,充满力量,随着距离的缩短,江小小心跳骤然加快。 该死的,这个男人突然接近她干什么。 想往后退一步。 可是显然顾杰更快。 大手从她怀里抓走几个雪球。 速度很快,快到江小小没有顾反应过来,只剩下被他的手掌碰触到的那一瞬间产生的炙热。 剩下的时间,是顾杰碾压的时刻。 他们赢了。 顾杰回眸,眼神都是满溢的兴奋,“我们赢了。” 江小小扬起笑容,“是啊!赢了!快抓野**!” 随即不动声色的走到张秀梅身边,心跳速度似乎减弱很多。 天啊。 自己可得脑子清醒一点,这个男的是祸害。 上辈子还不够惨? 顾杰剩下的时间都没机会和江小话。 江小小不是忙着帮张秀梅抓野鸡,就是在忙着给所有人帮忙,唯独除了他。 顾杰气闷。 不过大获而归是真的。 抓到了五只野鸡,两只野兔。 所有人欢呼。 这可是肉,不花钱的肉。 江小小激动的绕到另外一侧,帮着王顺堵野鸡。 五个人合围。 这样他们又多了一只野鸡。 “这边!这边!” “小小!那边!那边!别让它跑了!” 然后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江小小一脚栽了下去。 江小小几乎想要骂人。 她就抓个野鸡,这是要命? 突然坍塌的雪块,露出了隐藏的悬崖。 江小小已经栽下去。 随即觉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腕。 可是下沉的力量让江小小醒悟,他们一起掉了下去。 随着江小小的尖叫,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小小和顾杰消失在悬崖边上。 第69章 止血!?(明天上架了!) 江小小觉得脑袋象一团浆糊,几乎无法思考。 抱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她等待着,等着那致命的一撞,等着命运宣判的一刻。 哎呀,她希望死得不要太痛苦。 也别太难看。 回来什么都没干,就直接嗝屁。 真倒霉! 更倒霉的是顾杰。 人家安安稳稳的以后的大佬,陪她一块丧生崖底。 算了,真死了,也赚了。 她希望他们的尸体可以被很快发现,亲友们不用忍受漫长的搜寻过程。 亲友们? 江建国会伤心吧! 不过很快就会忘记她,哥哥姐姐也会伤心,当然最多一两年也会不记得她。 她期望……她还期望了很多事,只是没有一件现在会发生。 突然江小小想起空间,进空间可以不死吧? 江小小决定进去,然后随之而来的痛楚,让她瞬间就出来。 她确定进入空间的是意识,**还是要承受外在的痛苦。 空间也没用。 那可真要死了。 感觉自己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的到处乱撞,同时头撞到了某一个地方,然后人晕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小小以为是很久,其实只有几分钟。 她是被剧烈的咳嗽咳醒的。 谁在昏迷里还咳嗽?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原来昏迷照样会咳嗽。 大脑虚弱地记录下了这个身体的自然反应。 江小小发觉有些事情不对劲儿,她好像吸不到足够的氧气似的。 那种窒息的感觉,朦胧中,她感到惊恐,她试着移动,试着坐起来,但是她的腿,她的手臂都拒绝工作。 整个身体都在罢工。 她试着集中精力,集中全部注意力,想要移动,但是太努力的结果让她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呵呵,江小小再次醒来,这一次好多了。 眼前的人正在背着她移动,对!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就在面前,她舒服的趴在一个结实宽厚的后背上。 温暖,宽厚,可是她似乎浑身都在疼。 那人正在艰难的往上爬?! 往上!? 江小小挣扎着再次集中全部注意力,最后终于让她的抬起头,看到了四周。 呵呵,这里是山崖上。 而她正悬空的看着四周。 恐高不恐高的没试过,现在似乎有点晕晕的。 然后…… 然后她再次摔了下去,江小小的唯一感觉就是,她难道会被再次摔死? 一次不死,还得受二茬罪? 谁这么害她! 然后感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用身体护着她。 砰的一声。 江小小睁开眼睛,似乎落地了。 她没事! 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 最大可能她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话,她不知道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知道的话,最终由于惊吓和失血,她还是会死在这荒凉的山底下。 这里离任何可能的救援都隔着十万八千里。 这可不是假话。 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绝对算是悬崖峭壁,这个鬼地方,找救援? 别想了。 可以洗洗睡了。 没有救援一说,就算有,也是遥远的工地和生产队派几个人象征性找一找。 没有先进的设备,就等于死。 这个年代还缺医少药。 反正总之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她只想合着眼睛躺在那儿,爱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 况且,似乎身上每个地方都受伤严重,她不敢动,害怕一动就会让疼痛更加剧烈。 恼人的是,她呼吸不畅,右臂受伤严重,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在里面剜。 可是似乎必须动,不动会冻死。 江小小呻吟着,她睁开了双眼。 起先她无法聚焦,攒眼前模糊的一片,她不停眨眼,最后看清满眼都是绿色! 对! 好象是军大衣的布料。 盖住了她的大部分头部的的确是一件军大衣。 认真的说是一个人的衣服。 她艰难地举起左臂,挥去盖住她眼睛的衣服。 好像打在什么东西上,有人发出呻吟。 好! 很好。 她的手臂还能工作。 这很好。 她试着撑起来坐直,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手掌心底下不是坚硬的土地和冰冷的积雪。 浑身好象都移了位,散了架。 一低头,她摸清情况,也看清她要对付什么样的局面。 顾杰躺在地上,额头上是流淌的血液糊在眼睛上,人昏迷不醒。 还保持着作为肉垫子的姿势,让人感动的是,关键时刻,顾杰发挥了男人本色,始终在保护她。 江小小愧疚,她似乎连累其他人。 还是最不想连累的那一个。 她急忙下来,现在还趴在一个半死不活昏迷的人身上,太可耻。 她一边做深呼吸,一边四处看,试着辨认她所看到的。 山谷的半山腰,他们落在一个突出的平台半坡上。 多亏这里有个缓坡,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江小小设法转过身,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东西扎在胳膊上,因为确实有东西扎在上面。 一根坚硬的树枝扎进了她的上臂。 江小小无端的觉得这伤挺侮辱人的,一把拔出树枝,将它一扔,然后看向顾杰。 他们的位置倾斜角度让人很难保持平衡,何况她现在正头昏眼花,受伤负痛。 但是她仍设法用右脚踩着地上的石块,保持平衡。 老天爷! 这么多血。 顾杰那血看着太吓人。 他死了吗? 他拼了命的拯救自己,让他们有机会活命,她无法忍受他救了她的命,顾杰却因为救她而死。 这样太残忍。 她的手颤抖着伸出去,摸到了他的脖子,可是她的身体停不下来的颤抖着,试不到他是否有脉膊。 镇定啊! 江小小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你可不能死啊!“ 她急切地低语着,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看能不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半晌,她觉得她感觉到! 又忙紧张的注视着他的胸廓,最后当她看清他的胸部在一起一伏的时候,一下子释然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让她几乎哭了出来。 他仍然活着,但昏迷不醒,又受了伤。 她该做点什么? 她应该移动他吗? 不知道! 拼命地在脑子里寻找所有的医疗知识点。 假如他脊柱受了伤,是不能移动的。 但是如果她什么也不做,他是不是会流血而死? 她将疼痛的头部在他的身上靠了片刻。 只能把他当做依靠。 一定要想办法出来,你可是重生的。 她命令自己。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得先处置她知道的伤,而不是可能的伤,她知道他失了很多血,所以现在首要的是止血。 止血!? 第70章 二锅头 江小小翻找自己的口袋,不用想,什么都没有。 身上的大衣已经裂了一道大口子。 这和止血没有一毛钱关系。 剩下的她唯一有的? 空间! 江小小进了空间。 自己那天买的一堆东西。 吃的喝的。 没有纱布,药物,下一次一定要准备齐全。 棉花和那些细棉布。 是上一次在村里看到一户人家自家织土布,她要求之下买到的。 二锅头和剪刀是几次攒下来的。 多亏还有这些。 拿出二锅头,还有剪刀,把细棉布裁成一条一条。 心疼的想,真是浪费了。 用牙咬开二锅头的盖子。 顾杰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睛!一鼻子的烈酒的味道。 烈酒!? 怎么可能!? 所有的记忆回笼,他可是记得清楚,他们是从山上摔下去,摔到山底下。 怎么着随身还携带着二锅头,这不可能! 看到顾杰睁开眼睛,江小小终于松口气,人只要能醒过来就算是能活下去。 她的力气消耗的很快,她坐了一会儿,低下头,试图再次屏住呼吸。 她感到脚非常冷,难受极了,她的衣服沾上了雪,冻成了块。 也许她没有摔死,但是这里的寒冷可能会很快将她们冻死。 顾杰的呼吸更加沉重。 江小小呼唤。 “顾杰?” 他吞咽了一下,低沉地喃喃道。 “出了什么事?“ 她很快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一下。 他们仍然处境唯艰,但至少他正在恢复意识。 “我们摔下山,你背着我又摔了一次。我们两个活了下来,但你头部有个大伤口,我需要给你止血。“ 她慢慢地跪起来,二锅头盖上盖子。 拿出细棉布。 “你怎么样?” 顾杰居然还有时间问自己,江小小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多谢,你做了垫子,我自然安然无恙。” 这是真心话,要不是顾杰为了保护她翻了一个身,现在他们就是对调的。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努力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 江小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别碰它。你正在大量出血,我得压住伤口。“ 顾杰咧嘴,扯出一个不能叫做友善的笑容,简直能叫惊悚。 “随便扎一下,现在没有缝合工具!” 顾杰已经能够恢复理智,甚至开始控制现场。 江小小没有不高兴,面对一个昏迷的顾杰,和一个控制欲的顾杰真是不一样的感受。 她宁肯这个男人指手画脚。 也比担惊受怕担心顾杰一命呜呼强。 “我可没有任何医疗经验,你就将就一点。” 江小小浑身冻得哆嗦,手指都开始冻得发紫。 真不想废话。 “好,学习使人进步!” 顾杰呐呐自语。 江小小一个白眼。 “脑子没坏,就闭嘴!不然我不保证扎住的是你的嘴巴,还是额头!” 换来顾杰一个轻笑,然后是痛苦的呻吟。 江小小得意地给了一个“活该!” 她默默地撕开棉花,倒上去二锅头,放两块在顾杰头部的伤口上,用手固定,并向下用力的压迫伤口。 顾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咬牙忍住,一动不动。 还不错,这个男人忍耐力还不错。 她或许应该和他说说话,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她承认道。 一阵寒战让她闭上了嘴,上下牙直打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咯咯”的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哆嗦的当口,她还得拼命让消毒的棉花保持在原处。 “我……必须止住出血。但是我们在雪地里……” 另一阵颤抖打断了她的话。 “咯咯……而且我又冷又湿,动都快动不了了。你快昏过去了!” 他又喘了几口气,好象要积攒很大力气才说的出话。 还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找个背风的地方,这样下去我们会冻死!” 他最后总算说出。 她让消毒棉花呆在原处,开始拿出细棉布,给他抬起头,温柔的扎好伤口。 顾杰难得的没有反抗,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昏过去了,还是昏昏欲睡。 这个天气睡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杰,别睡!” 江小小拍拍他的脸颊,因为寒冷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打的啪啪作响。 顾杰努力的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江小小心里一沉。 这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醒着!” “你不能睡!我们要活下去!” 江小小咬牙切齿地说道,她重生回来不是来送人头的。 谁都不能阻挡自己活下去的道路。 谁都不能。 老天爷也不能! “我们找个背风地方,你别睡!我去去就回来。” 江小小几乎是凶神恶煞一般的用力掐着顾杰的下巴。 生怕这个人真睡过去。 顾杰努力的点点头,“好!” 他知道江小小是为了他好。 躺在雪里,没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无奈。 也很绝望。 顾杰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服输。 自己身为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 不行,他必须起来。 顾杰进了空间,既然空间里的东西带不走,起码自己可以使用吧? 空间的泉水不可能毫无用处,他必须试一试。 顾杰喝了两口泉水。 这一次毫无阻挡。 味道甘甜,沁人心扉。 顾杰一扭头,看到了二锅头! 对,二锅头! 二锅头瓶子里少了一些酒。 盖子分明也是虚虚的盖在上面。 顾杰摸摸自己的头,刚才他看见江小小拿着二锅头给自己洗伤口,江小小哪里来的二锅头? 难道说? 顾杰不动声色的出来。 虽然身上感觉暖和很多,身体里一股热流,伤口都开始发痒。 可是他就是装作虚弱的样子。 很快江小小回来,赤手空拳。 “顾杰,顾杰,你醒着吗?” 远远的就是江小小关心的呼喊,绝对是关心,可是语气也强硬。 顾杰虚弱的回应,“醒着!” 江小小松口气。 “我找到一个山洞,不大,可是能容身,我扶着你走。” 江小完为难了,自己一个女人扶着顾杰? 不是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是顾杰这体量和自己差很多。 真是作孽啊! 自己上辈子欠了顾杰什么? 难道顾杰上辈子也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的善事? 第71章 王见王 看着浑身哆嗦的江小小,顾杰不动声色的打量。 “江小小!二锅头呢?” 江小小一怔,还惦记二锅头? 大爷的,老娘为了活命累死累活,你舒舒服服躺在这里还惦记二锅头? 男人! “要二锅头……干什么?” 语气不善。 顾杰微笑,“你冷的都在哆嗦,喝两口二锅头!身上就暖和了。” 居然一句没问江小小哪里来的二锅头。 江小小一下子囧了。 自己误会人家。 “哦!在……在我军大衣里。” 假意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 打开瓶盖,还真的喝了两口。 烈酒下肚,这会儿可没有勾兑酒精的假酒。 绝对纯正粮食酿造。 肚子里火辣辣的,可是身上奇异的暖合过来。 顾杰看着空间里二锅头已经没了影子。 默默地坐在江小小身边。 还真是她?! 他们拥有共同的一个空间。 心里又惊又喜。 江小小扭头,豪迈的把二锅头瓶子递过去,“喝两口!暖暖身子!” 顾杰怎么这一阵话很少。 奇怪啊! 顾杰默默地接过去,仰脖子两口下肚。 “好酒!” 江小小抿嘴,当然是好酒,花了自己一块八呢。 “走吧!我扶你走!” 还是早走的好。 山洞里总比这里强。 现在北风吹起来,有点刺骨的寒冷。 天上还适时的下起雪花。 “不用!” 顾杰利落的把头上的细棉布揭开,江小小急了。 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疯了?伤口会严重的……” 随着顾杰坚定的动作,江小小看到顾杰额头的伤口居然完好无损。 要不是棉布上的血渍,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看花眼了。 “你……你的伤口怎么好了?” 江小小迟疑得问道。 感觉似乎要揭开一个惊天大秘密。 心跳的厉害。 顾杰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簇光芒,饱含深意的光芒。 江小小捂着胸口,活像揣了一只兔子。 脸色难看,神情惊讶。 两个人四目相视。 很久,久到风吹过来,卷起一堆雪花。 江小小打了一个哆嗦。 “走吧!” 站起身,无论怎么样,总不能就这样在雪里冻死,该来的总会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领悟。 顾杰的伤是怎么好的? 不就是空间灵泉。 绝对是空间灵泉。 她不傻。 好好的一个受伤的大男人,前一刻还半死不活,后一刻瞬间痊愈! 能是什么! 她只要不蠢!都能想到。 再想想二锅头,自己就是个傻子。 傻憨憨。 人家在那里耍心机的时候,自己还傻乎乎的掏心掏肺。 顾杰心眼太多了。 心机绝对深重。 江小小想骂人。 他娘的被人欺负了,好想欺负回去怎么办? 江小小负气走的速度很快。 顾杰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说慢!其实也不慢,反正就和江小小保持五步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山洞。 江小小扔下一句话,“去砍柴回来!”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谁也别藏着掖着。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顾杰任劳任怨,这是恼羞成怒,他觉得男人该让着女人。 况且自己刚才做的的确不太厚道。 江小小气鼓鼓的进去,坐在石头上,默默地进入空间,该死的空间居然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 现在好了。 怎么办? 除了合作还能怎么样! 杀人灭口? 可能吗? 顾杰杀她还可能。 问题是他们是熟悉的陌生人,真他娘的,真要下手江小小也不忍心。 早知道刚才是不是就不救顾杰? 不可能! 江小小斩钉截铁的回答自己,她就不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要是那么心狠手辣,上辈子能过得那么悲惨?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是敌人。 顾杰很快砍来柴禾。 江小小是那个空间的拥有者,顾杰居然觉得眼前晴空万里,颇有种心花怒放的愉悦。 江小小沉默的凭空变出一盒火柴。 顾杰也不多问,生火一气呵成。 火堆旁。 两个人烤着槽子糕和牛肉罐头。 一个铝制饭盒放在石头上面,底下是熊熊火苗。 牛肉罐头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人一把勺子。 头挨着头肩并着肩,热乎乎的牛肉汤下肚,两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舒服了。 虽然槽子糕搭配牛肉汤似乎不合适。 味道根本不搭。 甜的配咸的。 很怪异。 可是就是难得美味。 吃饱喝足。 “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顾杰看着和小孩子一样不和自己说话的江小小,觉得还真的像个小孩子。 江小小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气鼓鼓的样子是很好笑。 也很可爱。 “你什么时候拥有空间的?” 江小小还是没忍住。 明知道两个人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失败。 可她还是终究没忍住。 任谁辛辛苦苦重生之后找到了个金手指,结果还是和别人共有的。 这感觉太糟糕。 就像是自己的领地,忽然被别人侵犯了的那种感觉。 “刚到知青点儿的第一天。” 顾杰觉得能交谈就不算糟糕。 “原来那个留纸条的人是你?” 江小小很无奈的,有些认命,如果空间是两个人共有的,她又能有什么法子? 难不成她能把这个空间塞回去再来一次。 为什么顾杰和她共同拥有一个空间? 她才是重生的那个人! “是我!原来往空间里放东西的人是你。” 可是他发觉和他共同拥有空间的人是江小小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糟糕。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又知根知底。 江小小不是一个心胸狭窄,没有大局观的女人。 如果那个和他共享空间的人是江小小,反而觉得这件事情好办。 总比自己在那里满世界的寻找另外一个人强的多。 谁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 “你不能从空间里拿出来东西,但是你可以在空间里种植!” 江小小已经琢磨出来,对方对于空间的控制大概在于这个空间,可以在里面完全的操作。 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 然后嘴角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个感觉好像很不错。 顾杰无奈的叹息,他的命还真苦。 “我可以在里面种任何的东西,可是我就是不能把收获的东西拿出来。空间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能带出空间,但是我可以在空间里使用。” 这是顾杰这两天算是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是那个唯一劳动力。 江小小莞尔,看来空间大概率还是偏向自己一点儿,看一看把辛苦劳作的事情全留给了顾杰这个大男人。 不劳而获的本事全留给了自己。 “我可以把空间里的东西带出来,但是不能在空间里种植任何东西。也不可能收获空间的任何作物!” 江小小认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藏着掖着没什么意义。 顾杰已经跟自己交了底,自己再躲躲闪闪就有点儿不合适。 “恭喜你喜提杨白劳一个!” 江小小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的意思是我是黄世仁?” 顾杰笑道,“哪里哪里!我这是求您合作。这么美的黄世仁我可没见过。” 江小小噗哧被逗乐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不错不错,心理素质过硬,你不委屈?” 要是她可委屈了。 估计立马罢工不干了。 顾杰往火里添柴火。 “我觉得这是天意吧。其实这不是挺好的。我觉得这才真正体现了男女劳动力的公平分配,咱们这个空间还真的是绝对的社会主义。” 一开始的那些委屈别扭,随着知道空间的另一半使用者是江小小的时候,早就已经消散。 顾杰也有点儿摸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心态,难不成…… 不由的高深莫测的打量江小小。 江小小清了清嗓子,这话她听着好别扭,合着跟骂自己一样。 “我保证你所有的劳动成果咱们都对半分,而且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你。咱们是公平公正的原则友好相处。” 明知道自己占了空间里的主导地位,可是不巴结哄着一点儿这位大佬,这位大佬直接不干活了这怎么办? 做事情的时候得拿捏分寸,不能太过分,不然的话那就是直接欺负人。 眼前的这位可是将来的大佬。 把人欺负狠了,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不是都说了合作共赢,她必须表现出自己的诚意,礼贤下士,而且占了上风还要谦和有礼,这样才能让这位未来的大佬忽视掉现在所处的逆境。 顾杰唇边带了笑意,奇了怪明明是这个小丫头占了上风,可是偏偏对自己各种的巴结讨好,要是安上个尾巴,恐怕尾巴都能摇断了。 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的委屈和不甘,也瞬间被小丫头化解。 自己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人,女孩子占了这么大的便宜,都没有计较,反而还委屈求全对自己低声下气。 哎,真的应该说是命运的安排。 “我们合作吧。” 顾杰炯炯有神的眼眸盯着江小小。 他本来还以为要在农场生产队坚持下去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自己哪怕种出来几万斤的粮食,都没办法拿出来用,这有什么意义呀? 早就想罢工! 什么狗屁空间老子不要了。 可是现在有了江小小就不一样,江小小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任何东西。 合作变成无限可能。 第72章 抢夺 “好吧,那咱们俩就合作吧。” 江小小一旦想通,就不再扭扭捏捏。 “合作愉快,江小小。” 江小小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唉,本来我是有点儿生气的,可是忽然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劳动力。反而觉得挺好。” 顾杰唇边露出笑容,“愿效全马之劳。”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终于发觉这个空间还真不一样,就比如空间里所有的东西江小小可以带出来,但是要想让空间里所有的作物成长,只有顾杰可以办到。 两个人这一次进入空间才发觉两个人并不能同时进入空间。 即使同时进入空间,也看不到另外一个对方。 就好像这个空间是个神奇的时空。 然后江小小发觉那棵桃树上的桃子居然长大了。 原来只有青枣大小,而现在那桃子居然长得有拳头大小。 虽然还是发青色的,可是很明显桃子不一样。 两个人坐在那里,兴致勃勃的研究了半天,唯一研究出来的就是泉水不同。 泉水似乎有滋养身体,洗髓伐筋的功效。 没看见顾杰现在身上已经褪下来一层漆黑的脏东西。 顾杰一个人坐在洞外用细棉布裹着那些冰雪,把身上的那些脏污擦干净。 可是坐在那里,身体一点儿都不觉得寒冷。 尤其是经过顾杰的试验,那泉水喝了之后,依然对伤势恢复有神奇的功效,想一想顾杰不过喝了两口泉水,他额头的伤口居然完整的复原。 也就是说,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伤势,只要不死,估计这泉水都有救命的功能。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在那里说了半天,以后的计划。 空间里的地肯定是得种的,不种地怎么行? 不过目前为止,他们有了白面,大米,玉米面都有,现在决定在地里面种点儿蔬菜水果什么的。 反正目前为止,他们肯定离不开农场,在生产队要干很多年,既然离不开,就得想办法解决生活问题。 两个人还约定了互相打掩护。 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到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没办法,两个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这种亲密无间谁都比不过。 两个人躲避了一夜的风雪,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顾杰带着江小小踏上了走出去的道路。 他早就已经沿着山脉看了一圈儿地势,其实山脉底下往上走是能走出山谷的。 不过走的路程比较远,与其等山上的人来救,明知道不可能,与其是那样,还不如他们走出去自救。 而这会儿知青点早就乱了,知青们已经通知了生产队长,生产队长带着人上山,问题是这边是悬崖,掉下去之后,他们也没有办法,就无论是人力物力,都达不到救援的目的。 生产队长吴大奎不能让其他人搭进去,于是勒令他们赶紧返回知青点,因为第二场雪又下开了。 这场雪之后,恐怕山里更加危险。 张秀梅都要急疯了。 顾杰和江小小都掉到山崖底下,毕竟大家现在都想处了三个月,她和江小小之间的感情与日俱深。 两个人相处的像是姐妹一样,她没见过比江小小更心地善良的女孩儿,第一次见到自己就热情的帮助自己。 一直到现在,对待自己更像是家人一样。 可是无论张秀梅如何哭闹,刘斌他们无论如何争取,生产队长都绝不允许他们在上山。 知青点儿的气氛一时之间沉闷下来。 不过也有人在得瑟,就比如江咏梅。 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是江小小居然在自己到达的第一天掉下山崖。 要不是知青点里这么多人,她都想敲锣打鼓的庆祝一下。 江小小如果死了才好。 这就是报应,让那个狐狸精害得自己非要下乡当知青,这回害人害己,死了吧。 知青点儿里的气氛异常沉重。 当然,很多女知青都是伤心绝望,谁不喜欢顾杰? 虽然说顾杰冷冰冰的一幅高冷的样子,可是每一个女知青都不由得对顾杰暗生情愫。 就算顾杰虐他们千百遍,依然待顾杰如初恋。 现在顾杰为了救江小小,居然也掉下了山崖,明知道生少死多。 可是心里谁不埋怨江小小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为了江小小顾杰能够掉下去吗? 眼看着三天,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最后的希望。 大雪已经足足下了两天两夜,这场雪之后,就算是活人也得被冻死。 没看见他们每个人都哆哆嗦嗦的躲在窝里,谁也不愿意出门。 就是因为外面的空气冷的让他们恨不得长在炕上。 江咏梅趾高气扬的撩开了张秀梅窑洞的帘子。 张秀梅这两天心情不好,已经哭了两天两夜,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 这会儿突然看到有人进来,猛地回头,还以为是江小小有消息。 可是看到江咏梅的一瞬间心里就是不耐烦,这个女人那一脸的得意的样子,谁看不出来一样。 “江咏梅,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和江咏梅一起进来的,还有赵茹和徐雅芝他们几个女知青。 看他们手里搬着东西。 江咏梅得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窑洞就这么多。那边窑洞里根本挤不下这么多,现在江小小没了,我自然要住到这里来,总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住一个窑洞。” “你有点儿集体观念,这窑洞又不是你们家的。” 说着指挥赵茹和徐雅芝他们准备把自己的行李往炕上放,谁曾想张秀梅一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 直接抱起放在炕上的行李,冲到了窑洞外面,扔在了雪堆上。 “我告诉你们江小小没死,谁再当着我的面儿说一句江小小死了。老娘就揍死她,我告诉你别的我没有,一把力气我有的是。你们要是谁想跟我在玩儿这一套,你看看老娘让不让你们。” 直接从院子里捡了一根烧火棍,碗口粗的烧火棍,看的几个女知青背后发寒,他们是真没想到张秀梅现在和疯了一样。 “秀梅,你别发火,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小小和顾杰明摆着已经三天,肯定回不来。你没听生产队长说这山上有狼,他们要没回了,是真回不来,你总不能让大家伙儿就这么挤着,我们五个人挤一个炕,根本挤不下。” 徐雅芝跳出来。 早就看张秀梅不顺眼。 第73章 活着回来了 “我告诉你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想谁告诉我江小小死了,那么把她的尸体给我找出来,没找出来尸体我就不认。江小小的东西我会守着,我看谁敢占她的地方。 她是我的姐妹,是我的朋友,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急了,不然的话,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张秀梅握紧棍子,棍子上尖利的倒刺,深深的刺进了皮肉里,虽然疼,可是她更心疼那个已经失踪三天的江小小和顾杰。 “张秀梅,你也别太欺人太甚,知青点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这窑洞是集体财产,凭什么你一个人霸占着,我告诉你,你今天让也得让出来,不让也得让出来。” 江咏梅火了。 一个江小小自己对付不了,难不成一个张秀梅也对付不了? 拿个烧火棍,自己就成了大侠?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江咏梅说着,抱起自己的东西,再次返回了窑洞。 张秀梅拎着棍子真的冲了过去,所有的女知青吓得急忙往两旁躲闪,谁也不想真的和张秀梅正面对抗。 “我什么东西都不是,可是我拿个烧火棍,我就得守着江小小的东西,谁想占她的地方,踩着我的尸体过。” “秀梅!”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张秀梅猛然回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同床共枕三个多月了,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江小小的声音。 回头的那一刻,心情是激动的,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是幻觉,因为最近做了太多的梦。 梦里梦到的都是江小小回来了。 却看到江小小和顾杰两个人手里拿着两根树枝做成的棍子,满身风雪,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秀梅大叫一声。 “江小小!” 满含热泪地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江小小。 张秀梅没有江小小高。 江小小有一米六八,张秀梅也就16的个头,可是这么扑上来,有一种小孩儿扑到大人身上的感觉,整个挂在了江小小身上。 “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死,你们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那些王八蛋成天胡说八道,快进屋去。对了!你先等等,我先进去把某些不相干的混帐东西赶出去,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张秀梅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拎着烧火棍,威风凛凛的冲进了窑洞。 没有用了两秒钟。 江咏梅抱着怀里的东西,鬼哭狼嚎的冲了出来,不光是鬼哭狼嚎,整个人披头散发,尤其是身后跟着一个拿个烧火棍追赶的人吓得江咏梅一出门槛儿,就直接摔倒在院子里。 怀里的被褥东西撒了一地,整个人摔在雪地里面。 站在院子里的赵茹,徐雅芝,赵敏,他们看到江小小和顾杰两个人手臂搀着手臂,手里拎着棍子。 站在原地,如同一对璧人,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羡慕嫉妒恨。 江小小被在场所有女知青目光差一点儿戳穿自己的脊梁骨。 急忙松开了顾杰的手臂,没办法,就她这小身板一路从山谷底下走出来,要不是靠着顾杰自己还真不行。 最难走的一段路,两个人是你拉我,我拉你,才终于走了过去。 扶个胳膊算什么? 天黑的时候,冰冷的山洞里,两个人依偎在火堆跟前取暖,不是靠着你抱着我,我抱着你,早就冻死了。 现在绝对小儿科。 江小小都麻木了。 江咏梅恶毒的瞪着江小小,恨不得扑上来一口咬死江小小。 这个贱人怎么总也死不了,她要是死了就没有这一出。 偏偏江小小还活着回来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下了两天大雪,掉到悬崖底下,居然还能活着。 江咏梅不知道该叹息是江小小运气好,还是该叹息自己运气不好。 这几天她一直跟另外四个女知青挤在一个窑洞里,那炕上挤的活像是鱼罐头。 连随便翻个身都做不到。 更不要说晚上放屁的,磨牙的,让人恨的牙痒痒。 她早就惦记上张秀梅和江小小住的这个小窑洞,别看窑洞小。 问题是清静,只有两个人。 江小小死了,自己自然能搬过来,谁成想自己还没等霸占了江小小的位置。 这个贱人居然已经回来了。 江小小施施然给了江咏梅一个微笑,笑的那个春花灿烂,摇曳生姿。 “秀梅,扶我进去。” 和一个皇太后一样,伸出手,张秀梅果然是最佳拍档,立马配合道。 “是!咱们进去,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心思歹毒!还巴望着你死呢!现在打脸了吧?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两个人走了。 江咏梅被气得红了眼睛。 “江小小,咱们没完!” 话当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 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她和江小小不死不休。 赵茹,徐雅芝,赵敏她们几个女知青本来是过来煽风点火来帮忙的。 可是这会儿一看,事情大翻转,几个人也立刻变了脸。 毕竟江小小回来,名正言顺人家回自己的屋,谁也没有道理,把江小小赶出去啊。 更没有道理帮着江咏梅来抢江小小的床位。 几个人纷纷散了。 江咏梅看一眼顾杰,来的时候就发觉顾杰大概是知青点儿里长得最好的男知青,而且特别有气质,那种高冷的气质,让人一见倾心。 她来了之后,就把罗士信都扔到一边去了。 这会儿一看到顾杰还站在那里,立刻委屈的掉着眼泪。 慢吞吞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被褥东西,那样子活生生是江小小他们欺负了她。 “为什么都欺负我呢?江小小无论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说的含含糊糊,当然是想让顾杰听到这番话,上来劝解自己一番,当然顺带着他一座解释,就能把他和江小小的关系掰扯出来,然后顺带坑将小乔一吧。 可是她慢吞吞的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男人的反应,不由得江永梅一愣,自己这个手段可是跟自己母亲学的。 对付男人是百试不爽,尤其是摆出了可怜兮兮,备受欺负的样子,一般男人都过不了这一关,为什么顾杰不搭理自己呢? 第74章 歪门邪道 回头,委屈的抱起行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泪水都控制的很好,梨花带雨。 角度刚刚好,男人看到这个角度的自己的脖子,会很有美感。 这是江咏梅对着镜子试验过很多次,这个角度绝对是精益求精。 什么都摆好了。 可是一抬头…… 人呢!? 面前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顾杰早就不在了。 江咏梅气哼哼地跺了一下脚,这回眼泪真的滚落了,根本没想到,顾杰居然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只好抱着行李,气呼呼地回到了原来的窑洞。 窑洞里的四个女知青一看她进来,没给好脸色,冷笑一声。 “你怎么回来啦?走的时候趾高气扬,说是要搬走了,怎么现在又回来和我们挤一张炕啊?” “你不是说我们动不动就磨牙,放屁,说梦话!怎么又回到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这种千金大小姐!” “就是既然搬走了,干什么还搬回来呀?” “我们四个人一张炕,这可没有地方放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四个女知青都生气了。 主要是江咏梅走的时候有点儿过分,蹦跶的太欢,临走之前简直是把窑洞里的四个女知青得罪了个遍。 反正什么好话都没有。 也怪江咏梅自己一直认为两天两夜过去,江小小肯定回不来了,自己睡江小小的炕,那是十拿九稳。 甚至江小小的东西她都能贪污了。 江咏梅当然没忘记江建国临走的时候,可是给江小小带了100块钱,还有100斤全国粮票,别说还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和自己比起来,走的时候只可怜巴巴的拿了30块钱,30斤国全国粮票相比。 江小小就是个富婆,现在她死了,自然江小小的财产都归自己。 可是谁成想江小小回来的这么及时,自己连走进去都来不及,就被人家给撵出来,还挨了一顿打。 江小小的东西,她连摸都没来得及摸一下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 现在可倒好。 回都回不来,把人都得罪死,谁还愿意给她腾地方啊? 没看见人家把炕上堆的满满的,那意思就是没她的地方。 江咏梅被四个人挤兑的没脸,只好抱着行李,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江咏梅跑到赵茹她们屋子。 赵敏他们这个屋也住着四个女知青,其实多加一个人也挺挤的。 本身四个人就不宽松,再多加一个人,真是连翻身都没办法翻。 四个人当然不乐意,于是赵敏眼珠子一转劝道。 “你不是和江小小是姐妹吗?你既然是当姐姐的和你妹妹去挤多好!他们那个屋一共才住两个人,多你一个人也不算多。姐姐妹妹住在一起也算有能照应。” 徐雅芝和赵茹一看,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才知道江咏梅和江小小居然是姐妹。 “咏梅,你真的和江小小是姐妹?既然是姐妹住在一起,那正好我们也不能拦着你们骨肉在一起团聚。怎么江小小不让你去住?这样我们送你过去,也好好的劝劝江小小。” 刚才他们倒是看到张秀梅在那里剑拔弩张,可是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如果当初知道江咏梅和江小小是姐妹,那他们肯定还得闹腾一番。 看江小小没脸,再把这个明显和江小小有矛盾的姐姐塞进江小小的屋子里,想一想都解恨。 只要能给江小小添堵,他们三个人都乐意。 江咏梅为难地摇头,咬着嘴唇。 一副楚楚动人的摸样。 “还是算了吧,小小对我……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还没长大懂事儿。过一段时间就好,我还是别过去。” 遮遮掩掩的言辞,下意识地告诉大家,江小小对自己不友善。 徐雅芝笑道,“你说的是哪里话呀?江小小怎么会不懂事呢?一个女知青能带领我们大家在食堂工作,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怎么可能不懂事儿呢? 还是很懂事儿的,你是她姐姐,你们住在一块儿,那是应当应份的,况且现在这不窑洞没有那么多,她这个当妹妹的好意思吧,你这个姐姐赶出去?” 徐雅芝恨不得江小小和江咏梅打起来。 拱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劝着。 江咏梅还是摇摇头拒绝。 她肯定不傻,眼前这三个女人不怀好意,明摆着对自己好,实际上还不是想让自己和江小小去打擂台,她又不是傻了。 到江小小那里,那不是给江小小找不痛快,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出去冒头。 没看到江小小今天不给自己好脸色。 “还是不要了吧,我这个妹妹在家里脾气就不好,我妈又是后妈,本来一直在家里就不好相处,后妈难当,我是我妈带过来的,认真的说不算江小小的亲姐姐,虽然上了江家的户口本,可是小小一直也不认我,不想过去给她添堵。” 赵敏笑呵呵。 “咏梅姐,就算你和江小小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妈嫁给了他爸,那就是他妈。你也是她姐姐,她就算再不认在法律上,你们还是一家人。江小小总不能太过分,再说这实在也没住的地方,他们那个屋子最合适。” 笑里藏刀的撵人。 江咏梅暗恨。 这几个女人更不是东西。 这是要自己和江小小对上不可。 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五个人走向江小小他们窑洞。 敲敲门。 “谁?” 张秀梅的声音,五个人打个哆嗦。 张秀梅的剽悍,他们刚刚见识过,谁不是心有余悸。 “秀梅,咏梅没地方住,能不能住到你们这里?咏梅是小小的姐姐。” 赵敏故意恶心人。 五人屏住呼吸。 等待一个答复。 “滚!” 江小小的声音偷透着疲倦。 江小小谁真的累了,山里三天三夜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别以为有空间就是万事大吉。 回来之后江小小洗涮一下刚刚躺下,眼睛一闭,想痛痛快快休息一会儿。 五个人就上赶着来找死。 江小小能不怒了! 赵敏一听这话抿嘴乐了。 江小小不好,自己就觉得很好。 第75章 奖励 “江小小,不是我们非要来打扰你,可是你姐姐现在没地方住,你总不能让她大晚上睡的外面吧?这么冷的天,你是真不担心冻死她,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到底她也姓江,也在你们家的户口本上。 也叫你爸一声爸。 你这么做似乎有点儿太过分。 再说这窑洞是集体财产。 可不是你和张秀梅的私人财产,我们每个屋里都挤着四个人,你们两个人睡一个屋,这不太合适吧。” 徐雅芝早就看不惯。 凭什么他们四个人挤一张大炕?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再说他们那屋里不知道藏了什么秘密。 反正从来不让别人进去,当然除了顾杰和刘斌。 每一次他们要是找江小小和张秀梅有事儿,人家直接堵在门口,根本不请他们进去。 “她来知青点儿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以前没冻死,现在就能冻死?开玩笑,我们住的窑洞的确是集体财产,可是你们住的也不是你们私人财产! 我们窑洞小,炕就这么大,睡两个人已经很挤,第三个人绝对插不进来。 再说了她就算姓江,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妈,怎么着没地方住,还要我孝敬她?没地方住,去找生产队长。轮不到找我。” 江小小不耐烦的一顿怼。 屋外江咏梅含着泪,“算了,别说了。我知道江小小不待见我。我哪怕是冻死也不会求她的。” 坚强不屈的形象油然而生。 扭头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赵敏,徐雅芝,赵茹,你们能不能让我先挤一挤,明天我就去找生产队长反应情况。” 赵茹心里大恨。 这个江咏梅也是个奸滑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这句话,他们能说不让住吗? 不让住的话,那些其他男知青和女知青该怎么想他们! 徐雅芝笑到,“快别哭了,咏梅走,跟我们去挤一挤。有些人连自己的姐妹都能不顾。这种人心胸狭窄,没有肚量,我们不和她计较。”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江咏梅肯定要跟他们挤了,干脆还不如大方一点,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态度和胸襟。 赵茹也帮腔,“对,咏梅,走吧,跟我们一块儿走。我们不和某些人计较。” 于是江咏梅住进了赵茹他们四个的窑洞,跟他们挤在了一块儿,当然这一挤就直接挤了八年。 江小小回到屋里,一沾炕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是是非非,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张秀梅正在外面和人说话。 “队长,小小和顾杰他们回来,这一次真的是死里逃生,两个人大概是在外面饿坏了,也冻坏,回来洗了洗连东西都没吃,躺在炕上就一直都没醒过,受了大罪了。” “给,这是20斤大米,另外一袋也是20斤大米,那是给顾杰的,这个是给江小小的,你回去给她煮点儿粥,别一下子吃太硬的东西。 对胃口不好,这大米是工地上的首长让人捎来的,说是奖励他们当初见义勇为。” 吴大奎把一个袋子递给张秀梅,一听这两个孩子回来,他们也心里高兴。 这两个孩子那都是好孩子,这一批知青里最出众的两个孩子。 顾杰,有文化又有能力,那可是工地上挂了号的,首长跟前特别出名的机械专家。 其他工地有个什么问题,都等着请顾杰去过去修。 他们生产队也因此沾了光。 江小小也是个能干的,这么两个能干的孩子出了这事儿,当时没办法救回来的时候,他们心里也是觉得遗憾。 毕竟这么好的孩子,在这里出了这种事情,真的是让人心疼,现在能回来,那简直是万幸。 生产队长倒是想自家拿出来粮食,可是生产队里早就一穷二白。 公社里最后剩的那点粮食都已经一干二净,除非等到年根上有救济粮下来,不然的话,就算是他想补贴,也只能拿自家的补贴,谁曾想刚想着怎么凑一凑。 今天一大早,张继伟的司机居然开车出现在这里,人家卸下来一袋大米,说是首长送给顾杰和江小小的。 鉴于他们上一次见义勇为行为,除了表彰的奖状会发下来,而且每个人还补贴他们20斤的大米。 对了,还有50块钱的奖金奖励。 其余当初参加见义勇为行动的知青,每个人都给他们发十块钱的奖金,算是对当初他们见义勇为的一个奖励。 张秀梅一听都乐开了花。 她其实刚才也在发愁,他们屋子里只有白面是细粮,想着只能给江小小和顾杰做点儿白面拌汤养养胃。 好几天在山里肯定没吃东西,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猛然一下子吃拉嗓子的高粱米和玉米面,肯定受不了。 可是他们的白面现在不多,毕竟大家一块儿搭伙吃饭,这几次又做了好几次二合面儿的馒头。 掺进去的白面可不少,剩下的白面可没多少,为了大家考虑,也不能轻易动这些白面。 张秀梅本来准备一会儿,把知青们喊出来跟大家商量一下,匀出来一点儿白面给他们开开小灶。 毕竟经历了生死大关,吃一点儿白面也不算过分。 就是害怕大家意见会不统一,毕竟白面这个东西在大家心目中那都是特别金贵的东西。 结果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跟大家提这个事儿。 这边儿生产队长居然拎来的大米,大米可是金贵的东西,比白面还金贵,就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有大米那就好了,这可是人家市里面奖励下来的。 是江小小和顾杰自己单独的一份儿,人家吃自己的小灶,其他人肯定没问题。 张秀梅高高兴兴的拎着大米进了屋,生产队长把剩下的大米送到了顾杰他们那个屋。 转身准备下了山,知道两个孩子都还没醒,只能等他们醒来再说。 顾杰和江小小一样,在生产队长刚开始说话的时候,他们俩就醒了。 不过是没起身而已。 不是他们俩不懂礼貌,只是好不容易从山里面走出来。 他们因为服用了灵泉的缘故,精神头还真的挺足,可是正常人三天三夜,在山里没吃,没喝,挨冻受饿的走出来,身体状况怎么会那么好? 就是装装样子,两个人也得装一下。 第76章 年纪轻轻不学好 结果显然他们低估了有些人闹腾的心思。 吴大奎还没走,就被人堵住了。 江咏梅拦住了吴大奎。 身后还跟着准备给她撑腰的赵敏,赵茹和徐雅芝她们几个女知青。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队长!您能帮我解决一下生活困难问题吗?” 江咏梅可怜巴巴的揪着衣襟儿,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吴大奎一愣,这个女知青面相有点生。 看来是新来的。 “你叫?” “江咏梅!” “江咏梅?你有什么事?” 江咏梅和江小小一个姓! “队长,我没有住的地方,现在我们五个女知青挤在一个炕上。实在是连翻个身都不行。” 江咏梅决心收拾江小小。 吴大奎脸一黑。 “这怎么能叫没住的地方?五个人睡一个炕,不能睡啊?我们家房子小,一家人五六个孩子挤一个炕,那是经常有的事儿,我们都能睡,为什么你们不能睡?怎么就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娇气?城里来的知青高贵?” 主要是刚才江咏梅说的话,太让人生气,什么叫没住的地方。 一个炕上睡五个人就翻不开身? 那他们普通村民的家里,谁家不是五六个人挤一个炕。 再说队上让知青下乡是来受苦的,又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要想享福,你留在城里呀! 有本事能留在城里别下乡。 更主要的是,领导们对于知青关心度还是很够的,又给粮食又修窑洞。 他们可补贴了不少生产队,现在到头来居然一张嘴,居然嫌弃之知青点条件不好。 “不是!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江咏梅吓一跳,没想到面前这个黑幽幽的大汉,居然一张嘴儿怼的人能跳河。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知青点就是这个条件,你要想挤就跟他们挤一挤,你要是不想跟他们挤。那我可以安排你住到老乡家,不过住到老乡家,也不可能让你自己单独一个屋。 你可想好了,去了老乡家,照样要跟老乡家的儿女们挤在一个炕上。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就给你安排。” 吴大奎三言两语也不废话。 你不住是不是!那就别住。 江咏梅一听,住到老乡家跟不认识的女孩儿挤在一个炕上,想一想心里就膈应。 再怎么样知青点儿也是女知青在一块儿,而且都是城里人,不管是生活习惯,卫生习惯,终究要比村里人强的多。 江咏梅刚才还想出幺蛾子的心思就歇了。 赵茹开口,“队长,江咏梅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意思是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一个窑洞,只住了两个人。其实江咏梅还是江小小的姐姐,如果他们能住在一块儿,终究比我们五个人挤在一个炕上宽松的多。” 赵茹的本意是大队长又不知道这上面窑洞的大小,和具体是怎么样安排,一说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一个窑洞。 这也可以证明两个人太自私,两个人霸占了一个窑洞,一方面是给江小小和张秀梅上眼药,另外一方面就是想混淆视线,把江咏梅塞到江小小和张秀梅的窑洞里。 谁知道一听这话,吴大奎反倒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赵茹。 “你们这帮小年轻啊,心思还真的重。”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女知青本能的脸色大变。 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赵茹预感到不好,可是现在骑虎难下。 话都说出去,没有后续更难看。 不由得埋怨自己太莽撞,出这个头干什么。 “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徐雅芝看见赵茹准备打退堂鼓,自发的开始替代赵茹的位置,她和赵茹虽然住在一个房间里,可是谁都不服谁。 徐雅芝觉得她不比赵茹差什么。 赵茹的到来,抢占了自己的号召力,徐雅芝每次都要和赵茹别别苗头。 吴大奎冷笑,“年纪轻轻不学好,江小小那个窑洞是知青点最小的窑洞,就能住得开两个人,心知肚明,还在这里装聋作哑!有那个心思好好琢磨一下自己怎么过冬,别把心思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上面。” 扔下这句话!吴大奎走了。 几个女知青脸一下子红了。 那是又羞又臊,被生产队长直接把这种反正在脸上,谁会不觉得害臊? “都是你们,我说不让说不让说吧,你们还非要说,明明都知道江小小和张秀梅那个窑洞是咱们这窑洞里最小的,还要和人家去硬挤,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欺负人还没边儿。” “这回好了吧?被生产队长这么说,我们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结果没成想人家什么都清楚。” “一个一个说起来都是有文化的人,看看这办的叫做什么事儿!”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叫我。” “还不够跟着你们丢脸啊!” 几个女知青立马翻了脸,心里也是气的不行,本来知青点儿就这么点儿女知青。 说白了分成了好几个小团队。 他们虽然不喜欢江小小,可是也不至于非要在这种事情上给别人找不痛快,人家那窑洞小,他们又不是没串过门。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事情,得罪的不是江小小,而是把生产队长得罪了。 他们以后可都得在生产队长手底下干活。 今天把生产队长得罪完,明天生产队长给他们穿小鞋怎么办? 这印象不好了,以后脏活儿累活儿可全都是他们。 尤其是新来的女知青,他们基本上什么便宜也没占上,最多就是在工地干了点儿活儿。 今年没工分儿,也没有收割白菜,自然粮食方面明年要从他们的粮食里扣,这粮食可不是白给吃的。 本来来的就晚,能准备越冬东西就不多,现在还弄成这个样子。 还在生产队长这里留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立马一个一个又羞又气,转身就走人。 赵茹也走了。 徐雅芝接话的那一刻,赵茹就悄悄地走了,反正有人出头,自然自己的往后退,明摆着今天这个事情落不了好。 徐雅芝也是气。 他们在江小小这里从来没有捞着过便宜。 “行了,行了,都散了。” 徐雅芝也是气的不行。 江咏梅哭哭啼啼跟这他们回去。 她可不傻,村民家里她才不去住呢。 第77章 想法 她不去住到村民家里,可是有人动心思。 赵敏想去。 在这窑洞里五个人挤一个炕,而且他们这大锅饭吃的也不怎么样,自己那点粮食根本扛不下来。 赵敏琢磨着去到村民家里,最好是找一户宽裕的。 赵敏来到生产大队也没闲着。 以她一贯的精明和生产队的村民们还真的搞得关系很融洽。 她早就把生产队的这些所有村民摸了个清楚,这些村民大多数都是从外地跟着队长搬迁过来的,说白了都不是本地的村民。 再说农场是兵团建设的,也不可能有本地村民,大家都是抱着开荒目的来的。 他们13生产大队一共有200户人家。 目前生产大队荒地开垦已经完成了60%,但是实际上还有40%没有完成,而他们13大队的这些村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五年,算得上是最老的元老。 享受的也是农场村民的待遇。 实际上农场里也并不富裕,主要是生产大队能打下来的粮食有限,在这个地方很苦,干旱是常年会遇到的。 也就是说干旱是灾年,风调雨顺的年景丰产下来,其实每个人头分到的粮食并不多。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得饿肚子。 能吃饱饭的时候并不多。 村儿里最有钱的,一共只有三户人家。 生产队长吴大奎家算是富裕户,主要是吴大奎家端铁饭碗的就有俩,一个儿子当兵,一个儿子是工人。 自然在村儿里算是富裕的。 另外两家一户是村里的军属。 家里也有一个儿子,当兵不过还有两个儿子也在读书,靠着这个当兵的儿子,听说家里的日子过得不错。 另外有一家比较特殊。 当然他们家就是县里面供销社社长的妹妹嫁在这个村儿里,听说这公销社社长给自己妹妹办了一个公销社的售货员的名额,那可是相当吃香。 而他们家只有三个闺女,一个儿子。 听说家里也盖的是砖瓦房。 房子也是这里顶顶好的。 这家姓胡,而她儿子就叫胡朝阳。 听说这个胡朝阳那可是胡家的独苗一根。 在县里面读了初中出来。 后来学校停课了,自然再也不能上学。 虽然在家里闲着,可是听说日子过的很好,骑着一辆自行车,而且成天东逛逛西逛逛,整个儿闲人一个,问题是口袋里还有不少零花钱。 当然是仗着供销社的舅舅才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赵敏见过胡朝阳两次。 总体来说长得肯定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能算是长相粗糙。 要跟顾杰比肯定比不了,可是要跟刘斌他们比,还是有一些文化人的气质,首先戴着那一副眼镜,就让人感觉像个读书人。 听说村里日子过的最好的就是胡家,主要是供销社有不少便宜的商品都内部供应,想一想供销社的售货员自然少不了实惠。 赵敏自然看得上的就是胡家,首先胡家就一个儿子,剩下三个女儿。 自己就算和胡家女儿挤一挤也没什么,因为听说了胡家可是盖了六间大瓦房。 在这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自己去了她们家跟胡家的女儿挤,问题是最多是和其中一个女儿挤在一起。 总比现在五个人睡在炕上墙。 更重要的是,听说胡家的生活条件可是相当好,听说隔三差五就有肉吃。 赵敏抿抿嘴直接往山下走。 果不其然,迎面就碰到了胡朝阳。 “赵敏,赵茹在吗?” 胡朝阳一看到赵敏,满脸堆着笑容,不过问出的话,让赵敏心里膈应。 胡朝阳很明显看上了赵茹,成天屁股后面跟着。 可惜的是,赵茹可看不上胡朝阳。 “赵茹刚才被生产队长骂了,现在心情不好,你可别上赶着去找骂,我就是被赵茹给骂出来的。” 赵敏眼珠子一转,谎话就来。 胡朝阳一听,有点儿懵。 “为什么生产队长骂赵茹?” 在他心目中,赵茹那就犹如白月光,是他最喜欢的一类女孩子。 有气质又长得漂亮,肤白貌美,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声音很低,脸上带着让人觉得心动的笑容。 每一次说话都会露出笑容,随着笑容展露出来的是嘴角的酒窝,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还能因为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知青点儿窑洞少人多。我们现在五个女知青挤在一个窑洞里,我们知青点儿有个叫江小小的女知青,她和一个叫张秀梅的女知青,两个人特别嚣张霸道。 两个人睡了一个窑洞,我们本来想分过去一个人,毕竟是集体的房子,再说五个人睡一个炕,实在挤不开。可是那个江小小横行霸道,把我们给骂了出来。 赵茹本来想找生产队长给我们做主,谁知道被生产都队长给怼了回来,也不知道那个江小小和张秀梅给生产队长送了什么好处,让生产队长这么维护他们!” 简直是颠倒黑白,胡朝阳一听这话,眼睛里就冒了火。 “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那个江小小和张秀梅,别让我碰到,碰到我手里有他们好看。” 赵敏眼珠子一转。 “不过今天生产队长说的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到村村民家里去搭伙。对了,胡朝阳听说你家地方还挺宽敞,要不然让赵茹去你家借住,这样也能给他们腾点儿地方。 不然的话,赵茹他们挤在一块儿太难受,我们现在五个人连翻个身都没办法发。” 她这话可不是为了赵茹好,而是她知道赵茹非常清高,整个人又有洁癖,如果胡朝阳去说的话,赵茹肯定拒绝。 赵茹的目标可是顾杰。 人家眼睛里可看不上胡朝阳,到时候闹崩了,自己在顺势说,去胡朝阳家搭伙,估计胡朝阳会很爽快的让自己去。 胡朝阳一听这话,立刻眼睛一亮,不由得点点头。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胡朝阳看着赵敏,眼神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我这个主意好吧,要不然正好趁热打铁,咱们现在就去找赵茹,把这件事定下来,这样省的晚上受罪。” 胡朝阳一听赵茹,说不定晚上就能到她家住,想一想就心里狂喜。 “赵敏,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你帮了我以后,我一定会帮你大忙。” 第78章 你等等我 赵敏腼腆的笑了。 “客气什么呀?” 赵敏领路,胡朝阳跟在赵敏身后,直奔知青点。 赵敏到了知青点儿。 一路上琢磨怎么说话,可是好巧不巧,一到知青点儿,就看到赵茹正和顾杰站在窑洞外面说话,从这个角度,远远的看过去,赵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神里的爱慕,谁都能一目了然。 而顾杰还是像往常一样,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笑容,不过侧耳在倾听赵茹说什么。 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从远处看起来像是特别亲密的情侣。 赵敏简直咬碎了牙。 是个狐狸精,赵茹早就看上了顾杰,知青点里的女知青十个就有十个看上顾杰。 本来那个江小小就已经是千年的狐狸精,看看长得那副样子。 一看就是勾搭人的,结果可倒好,现在又来了个赵茹,赵茹比自己还白莲花。 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似乎很为别人着想。 实际上做的那些事情,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居然还肖想顾杰,看到赵茹的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赵敏恨不得上去直接给抓烂了。 胡朝阳显然也看到了,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 “那个男知青是谁啊?怎么赵茹在知青点儿有对象?” 看到心爱的女人,居然和其他男人这么说话,心里能舒服才怪。 赵敏暧昧的笑道,“哦,这个男知青叫顾杰,是我们知青点儿最有本事的男知青,你是不知道在工地上修那些机器属他拿手。他是领导指明点过的人物,那可是我们知青点儿的风云人物。 赵茹不是顾杰的对象,不过喜欢不喜欢顾杰我就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肯定不知道。” 越是这么说,胡朝阳越是不快。 “赵茹,我找你说点事儿。” 赵茹正在和顾杰说话,当然说话的意思是拉近距离,找的借口自然是把自己的手表拿出来说事,手表可能走的不太准,有点儿问题,找顾杰看一看。 这个借口当然是十拿九稳,谁让唯一能够修机械的只有顾杰。 “顾大哥,我这块儿表是不是有问题?” 当然态度非常端正,一本正经的绝对没有任何的爱慕的意思。 赵茹可不想像那些女知青一样一上来就飞蛾扑火,表现的那么明显,是个男人都会反感。 尤其是顾杰身边还有一个江小小做对比,自己在江小小手里吃过亏。 做事就更要谨慎,徐徐图之。 顾杰检查了一下那支女士手表,“问题不大可能,机械的转轮需要拧一下。我回去给你修一下,明天还给你。” 本来顾杰是想直接拒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是一个知青点抬头不见低头见。 做的太过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赵茹,我和你说话呢!” 胡朝阳在家里那是家里的独苗,自然家里的姐姐都让着他,在父母的眼中只有这个儿子。 已经溺爱惯了,所以在外面也是称王称霸,向来没把别人放在眼里,自然以他们家的条件,以他的身份,谁多少人也都让着他一点。 毕竟生产队里的其他村民也不想招惹他。 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谁知道能不能求到人家胡朝阳老娘的头上。 这个年代买什么东西都买不到,就算是你有钱,恐怕供销社里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而且动不动要票,也就是沾着胡家的光。 他们这些生产队的村民才能时不时的嫁娶上面准备嫁妆和聘礼能宽裕一点。 所以把胡朝阳养成了一个小霸王的性子。 当然胡朝阳也不是那种霸道的横行霸道,只不过是占有欲特别强。 读书之后还是知书达理。 这种霸道表现的并不明显,也不让人心烦。 赵茹微微回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自己明明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能跟顾杰搭上话拉拉关系。 可倒好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人找自己。 一回头却看到的是一个陌生青年,不由得眉头一蹙。 也不能算是陌生,这个人在自己面前献过几次殷勤,可是赵茹可看不上这个好像是叫胡什么。 赵茹反正没记住。 给赵茹献殷勤的男知青可不少。 赵茹虽然对谁都是笑容满面,可是在心里自然的分了369等。 “你找我什么事?” 赵茹心里纳闷,自己不认识这位! 胡朝阳大步上前,“我听说你们知青点儿房子不太富裕,你到我们家搭伙吧,我们家房子条件不错,你可以和我姐姐住一间。” 故意说出来,这是一种炫耀,在村儿里房子条件不错的人家可没几户。 当然,他相信自己的女神不会是那种眼高手低的,可是总是忍不住想把这个条件表现出来,让赵茹多看自己一眼。 赵茹一愣,不由自主回身偷偷看了一眼顾杰,怕顾杰误会。 顾杰却一脸冷漠的走了。 别人一个眼神儿都没留下。 赵茹不由得炸毛,顾杰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气的差一点跺脚。 这个姓胡的也是有病,当着顾杰的面这么说,好像自己和这个姓胡的有什么事儿一样,很容易让人误解。 板起脸,“对不起,同志,我在知青点儿住的好好的,并不想去别人家搭伙。再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会去陌生人家里随便搭伙,以后别随便来找我。” 扔下这话,转身就走。 胡朝阳一下子就愣了。 就在他面前的窑洞里,传出了一阵笑声,胡朝阳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肯定是被别人听到,这是再笑自己痴心妄想。 “胡朝阳怎么样?你跟赵茹说了吗?” 赵敏气喘吁吁的走到他跟前,好像是自己刚赶到一样,实际上她早就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胡朝阳赌气道,“赵敏,我们家大瓦房,地方宽敞,你想不想到我们家搭伙?想的话现在我帮你搬行李走。” 不稀罕,是不是? 那他就要让赵茹看一看,赵敏在他们家会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等到赵茹羡慕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个姓胡的有什么好处。 赵敏一听,“啊?我的确是想找村民搭伙,可是你不是要找赵茹姐吗?” 假装无辜的样子,倒是让胡朝阳高看赵敏一眼。 “谁认识什么赵茹啊?你去不去?要去的话就赶紧走,不然我可走了。” 赵敏尴尬的点点头,“好!你等等我!” 第79章 郎情妾意 赵敏搬走了。 得意的搬着行李跟着胡朝阳走了。 赵茹一点都不羡慕。 她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她的心目中那个可以和自己匹配的男人,只有顾杰。 江小小算什么? 她总有一天会打败江小小的,再说顾杰和江小小可没有那种关系。 别看他们在一块儿搭伙吃饭,可是她始终能够感觉到顾杰和江小小之间并没有那种郎情妾意。 这个她绝对不会看错。 赵敏搬着行李跟在胡朝阳身后,一边找胡朝阳搭话,两个人在路上倒是赵敏故意引胡朝阳说话,还时不时说点笑话,和胡朝阳后来有说有笑起来。 胡朝阳那郁闷的心情瞬间也变得开朗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倒是心里多了几分异样。 赵敏来到胡家。 看到胡家六间气派敞亮的大瓦房,也不由得心里一动,没想到胡家条件会这么好,听说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胡朝阳带着赵敏进屋,院子里却一头碰到了姐姐胡杏花。 母亲一般都在供销社上班,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平日里家里也是三个姐姐做家务,照顾他,当然胡朝阳都这么大了,父亲也一般不管他。 胡杏花看到弟弟带了一个女人,进门一看就是女知青。 “弟弟,这是谁啊?” 这村儿里打自己弟弟主意的女人多的是,不会是这个女知青看上自己弟弟了吧。 胡杏花儿上下打量着赵敏。 赵敏急忙笑到,“您就是大姐吧,我听胡朝阳说了,他有三个能干漂亮的姐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姐姐还真的漂亮。我是咱们上面知青点儿的知青。 上面窑洞实在是住不开,我们女知青五个人一个炕挤都挤不下了,队长说可以到村里找村民搭火。不是朝阳建议我到你们家来,我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希望姐姐您别嫌弃我。” 赵敏这个时候嘴巴很甜。 胡杏花一听到能干漂亮,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大姐,这是赵敏,这是我大姐,行了,我可把人交给你了,我要出去了。” 胡朝阳扔下赵敏和胡杏花,转身推上自己的自行车走了。 胡杏花急忙追着弟弟在后面喊。 “你是去县上找咱妈吧?你路上可是小心着点儿。” 胡朝阳只是不理不睬的骑着自行车冲着姐姐挥挥手,“你管好你自己吧。” 那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胡朝阳直接骑的自行车去找供销社的母亲。 一进供销社的门,胡母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儿子。 “儿子,你怎么今天来了,谁惹你生气了?” 胡朝阳就是家里的小祖宗,不光父母宠着,姐姐宠着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全宠着,谁让这是胡家的一根独苗。 胡朝阳指了指大前门。 “妈,给我来盒大前门。” 吴母有点儿心疼,这一盒大前门可是要一块五毛钱。 不过还是掏钱交给了收款的大姐,拿了一盒大前门递给儿子。 “王姐,我儿子来了,我跟他到门口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行啊,你去吧,没事儿出去逛一圈也行。” 胡母拉着儿子走出门。 “朝阳到底是怎么了?看你一脸怒气冲冲的。” 胡朝阳摇摇头,就算赵茹今天羞辱了他,可是他依然不想说,不想让母亲的心目中赵茹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底是心目中的女神,舍不得赵茹受一点儿委屈。 可是儿子越是这样,胡母越发觉得不对,回去看来得问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知青点儿,江小小终于缓了过来,这几天受了大罪。 这会儿正坐在桌子跟前,捧着一只碗,碗里是煮的软糯香甜的大米粥,面前摆了两只切开的冒着油的咸鸭蛋和一碟子辣白菜,还有一碟子腊肉。 听说这个腊肉是顾杰家里寄过来的,一直留着没吃,今天顾杰那边儿蒸着腊肉,于是也给她这边儿送了点儿。 张秀梅说这个话的时候,还不由得暧昧的调笑了一下江小小。 “小小,你和顾杰现在是不是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我告诉你咱俩可是姐妹,有什么话你得老实给我交代,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主要是他们刚来知青点,顾杰又长的天人之姿,张秀梅看到顾杰也不由得脸红心跳,虽然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顾杰。 可是并不妨碍看到顾杰的时候有些欣赏,但是绝对是纯粹欣赏。 就顾杰长得这张脸,张秀梅也不敢对顾杰起了其他的心思,那还不被知青点儿的女知青给撕了。 但是自己的好姐妹要是和顾杰在一块儿,反而是个好事儿,如果成了自己妹夫,那也不错。 江小小长得这么漂亮和顾杰站在一块儿,还真的是郎才女貌。 张秀梅还真看好江小小和顾杰。 江小小一个白眼,“你能不能省点儿心呀?你是我姐,你看看顾杰长的那个妖孽的样子,咱知青点儿的一个个女知青,恨不得如狼似虎扑上去啃一口。 我要是真的和顾杰有什么,你觉得我能见得着明天的太阳吗?” 江小小自打回来就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跟顾杰这个渣男再有瓜葛,上辈子是自己痴心暗恋,当然没成,也明知道自己和顾杰是不可能。 这辈子和顾杰相处之后,也暗暗觉得,说不定上辈子对于顾杰是有些误会。 以顾杰的这个人的性格和脾气来说,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结婚。 这个人主意很正,而且性格孤傲。 但是很有责任心,如果真的娶了谁做妻子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回城之后的门第高低,就抛弃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这说不过去啊。 江小小唯一认为可能是里面有隐情,反正他们不是当事人,肯定不知道这事情的原因。 毕竟这个年月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别人还真的说不出来。 这个年代有多少人在这个年代折在了知青下乡和回城这两件事情上?又有多少怨偶是因此而产生。 不过看这辈子顾杰和赵茹之间,似乎没有上辈子传说中的郎情妾意。 第80章 疼晕过去 “那有什么?顾杰和你那真的算是郎才女貌,尤其是今天你们俩站在一块儿走回来的那一瞬间,别看身上邋遢的够呛,可是依然掩盖不了你们俩非常相配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生就应该在一块儿。 我告诉你,你可别犯傻,顾杰这个人不错,长得一表人才,而且为人正直又有责任感,这样的男人,要是真的当了丈夫,绝对是一辈子值得依靠的人。” 张秀梅反而开始操心江小小,江小小20岁,顾杰26。 差的六岁不算什么。 再加上他们下乡之后,还不一定以后要在这个农场里待多少年。 顾杰为人又有本事,那机械玩的那么溜,没看见那上级首长都对顾杰赞赏有加。 以后出人头地还用说? “我的姐姐呀,咱能不能别操心这个?你能不能让我吃一顿安生饭呀?” 江小小无奈的抱怨。 “我对顾杰没那个意思,我们俩真的是革命友情。” “好吧,好吧,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门口站着的顾杰不由的一顿,江小小这得是对自己多么不在意啊! 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他还以为两个人有共同的空间,有共同的秘密,江小小和他又经历了生死攸关的磨难,回来之后会有不一样的感情。 起码他是这样感觉的。 看到江小小的笑容,听到江小小的声音,想到江小小的所作所为,会暗暗心生欢喜。 却没想到这个妮子倒是冷情冷心。 这心肠倒是这么硬。 顾杰烦躁的转身就走。 江小小看不上他,他何必上赶着丢人现眼。 他顾杰也是有尊严的人。 顾杰黑着脸走开,赵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顾杰,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江小小还嫩着呢。 顾杰回去之后生闷气。 江小小那边吃饱喝足,终于满意的摸摸肚子。 想什么来什么。 大米终于有了出处。 真是老天爷都眷顾她们。 可是想想那个糟心的空间。 不行!以后必须给空间配备一大堆东西,以防万一。 这一次的事故就该她们警醒。 江小小掏出自己的种子。 蔬菜水果都有。 大米,白面,玉米面他们都不少,三天就能收,倒是很省心。 费心也不用她啊! 想一想顾杰,江小小觉得有点抱歉。 明明顾杰才是男主的料,偏偏被自己抢了风头,她这个炮灰女配居然抢了男主的空间,真是吓一跳。 江小小想起来就偷着乐。 此生足矣。 能让顾杰吃瘪,真是爽啊。 拿着种子出门准备去找顾杰。 一出门就撞到罗士信。 对! 这是一个阴魂不散的。 江小小有点纳闷的是罗士信上辈子可没来农场,这个对她穷追猛打的罗士信实际上和她最多就是小学同学,罗士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她各种觊觎。 这一次显然又来了。 江小小冷下脸。 罗士信上辈子可没少折磨自己,这位是害得她凄惨的罪魁祸首之一。 本来按照江小小的逻辑,落罗士信要是这辈子没来农场,自己只能回城之后再有仇报仇,没想到罗士信自己送上门。 还真是老天爷都帮忙。 “小小!你出事了,我很担心。” 罗士信眼巴巴的瞅着眼前的女孩,心里爱慕已久,看到江小小那艳若桃花的小脸,心猿意马。 递出去一包东西。 “这是麦乳精,你需要补补身体。” 江小小推开他,“罗士信,我不要。” 转身就走。 她还没到怎么收拾罗士信,先让罗士信蹦跶两天。 她可不是善男信女,上辈子的惨痛经历教育她,你若犯我,百倍奉还。 罗士信急了,一把抓住江小小的袖子。 江小小厌恶的一个侧身躲开。 罗士信就是碰她一下她都会恶心。 上辈子罗士信是怎么对她的? 这个男人就是个衣冠禽兽。 上辈子自己都没让罗士信得逞,这个辈子更是休想。 “你干什么?” 那横眉立目,让罗士信心里一荡,江小小眉目里的怒意,却更添了几分英姿。 罗士信心里馋得慌。 以前江小小见了他,基本上都不敢说话,那害羞带怯(江小小要是知道,估计会杏眼圆瞪,那个鬼说的?)的样子,已经让他夜不能寐。 更不要说现在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更是让人恨不得压在身下恣意妄为一番。 想着征服这样的女孩,比起之前自己的龌龊想法更让人心潮澎湃。 手里更是胆大妄为。 居然想要把江小小拉到他的怀里。 “小小,我想你了,你就答应我做我对象,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你答应我,我就让我妈把咱们弄出去,回城里跟我享福多好!” 罗士信仗着自己父母的权利,他爹可是某委会的主任,回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光想抓着江小小,还想一亲芳泽。 居然很有一番不管不顾的架势。 张秀梅听到这个无耻男人的话,正想出来破口大骂。 一撩帘子。 顾杰也冲了出来,谁让江小小和罗士信就站在他们窑洞窗子外面。 这话他想不想听都听到了。 尤其是罗士信厚颜无耻的那些话,让顾杰生起怒气。 赵茹她们女知青则是站在门口看热闹。 徐雅芝赵茹他们盼着罗士信得手,这样江小小以后怎么有脸和顾杰厮混在一块? 没想到落实下和江小小还有这样的一腿。 都巴不得江小小立刻毁了名声。 张秀梅和顾杰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绝对震撼。 江小小那个娇小的身影,一个过肩摔! 对! 张秀梅不着急的是过肩摔,就是知道江小小单薄的小身板,直接把罗士信一个大男人摔倒在地。 顾杰却看出来这是标准的过肩摔。 力量技巧都是很到位。 落实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江小小一只脚踩着罗士信的手腕子,罗士信疼的龇牙咧嘴。 “江小小,你放开我!” “你这只手想干什么?我看着他很不规矩,就教教他规矩。罗士信,你要是再敢凑到我目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江小小狠狠地碾了一下脚掌。 罗士信哎呦一声,疼晕过去。 第81章 大佬有点脾气不是应该的 江小小拍拍手,看着顾杰和张秀梅。 “我没事,顾杰,我找你。” 态度轻松自如,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的尴尬。 好像打人就是那么自然。 张秀梅转身回屋。 拍拍胸脯,姑奶奶这么刚! 自己还以为江小小是一只小绵羊,屁! 自己怎么猪脑袋。 一棍子干倒盗窃犯头头的人能是小绵羊? 想什么呢! 顾杰却无奈的掀起帘子,这姑娘心更大。 打人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没几个。 “来吧,进来谈!” 赵茹眼神狠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小小和顾杰混在一块。 抬腿就出去,徐雅芝眼神一闪,这位又要表现自己。 她也得跟上。 “顾杰!我也找你!” 赵茹神色自如,迈腿就准备进屋,顾杰一个闪身,牢牢的挡在窑洞门口。 “找我什么事?” 赵茹委屈的望着江小小已经消失的身影,“顾杰,你和江小小……” 她不信顾杰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和江小小有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怼的人肺管子疼。 顾杰的毒舌模式开启。 江小小在背后噗嗤笑出声音,引来赵茹的脸涨红。 “你们说,你们说,我先进去,刘斌,你们这屋里还挺宽敞,四个人睡一个炕,感觉怎么样?” 江小小急忙岔开话题,自己成功的引了十万分仇恨。 懊恼的拍拍脸颊!为什么就没有忍一忍。 哎! 回来之后性格恣意,导致自己确实有点张狂。 暗自反省之后,安慰自己,张狂就张狂,人不轻狂枉少年。 她可是还是少女。 刘斌急忙招呼江小小里面坐,屋里只有他们。 其余两个男知青串门去了。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那手表修好了吗?没时间的确是很不方便。” 赵茹被江小小的笑声差一点激的方寸大乱。 最重要的是害怕自己在顾杰心目中落了下乘。 她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单纯的爱慕。 要想长久,需要顾杰对自己的赏识,而不是和赵敏,乃至那些女知青一样的纠缠。 顾杰缓和一下表情,“明天就好了。好了我会送过去。” 终于还是声音没有那么冷硬,毕竟目前是个女知青,自己也不能太不给人家脸面。 一个江小小已经够让赵茹下不来台,自己再来,这个姑娘大概能去跳河。 虽然没河,可是终究是没尊严。 赵茹只好含笑道,“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也是我太心急了。让江小小有些吃醋,我不知道你和江小小是……让她难免生气,-很是对不起。” 这话里有话。 比刚才更露骨,还连带着损了江小小。 顾杰面无表情的看着赵茹,让赵茹那些话硬生生落在卡在嗓子眼里。 表情高深,似乎是对于所有事情的了然。 赵茹低下头,不敢对视。 “赵茹,你要是喜欢顾杰,尽管采取行动,我和顾杰就是单纯的朋友,无关男女之情。” 江小小坐在那里急忙解释,不是为了赵茹,这可是顾杰以后的正牌老婆,她是脑子有病才会横插一刀。 当年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可是顾杰是以后的大佬,自己没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和顾杰绝无可能。 抱大腿没问题,可是男女之情,还是算了。 自己上辈子没被害够啊。 顾杰那里还是一笔烂账呢。 自己想要出了火坑,再跳到深沟里? 赵茹嘴角一笑勾起,眼神变得雀跃,江小小这么说,尤其是当着顾杰这样高傲的一个男人这么说,是个男人也不会再喜欢江小小。 这几乎等于伤害一个男人的脸面。 就算顾杰喜欢江小小,以后也没意思了。 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果然她抬头看到顾杰一脸黑线。 “好!我知道了,不妨碍你们谈工作。我走了。” 顾杰脸真的黑了。 江小小还真的敢说,明明说的是真话,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有一股郁气散不开。 回身关上门。 江小小敏感的感觉到大佬脸色不好。 抬起眉眼,自己说错什么话? 想想刚才,没说什么啊? 说的那一句话不是为了顾杰考虑? 自己算是够善解人意。 合着自己帮了他,准备帮他抱得美人归,这位大爷还给自己甩脸子? 江小小莫名的气恼。 惯的! “给你!我走了。” 把手里的纸包塞给顾杰,江小小抬脚就走。 她不伺候了。 好心没好报。 不就是空间共享,大不了老娘以后不要粮食,江小小怒道。 不要就不要,饿不死。 上辈子没有空间,她江小小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除死无大事。 江小小是真怒了。 这辈子脾气绝对见长。 这是放飞自我之后彻底回不来了。 顾杰看着江小小一张小脸那是不怒自威,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连眼风都没给自己一个。 一脑门子雾水。 自己怎么她了?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想了想刚才的事情,顾杰自动脑补了,难道是赵茹找自己引发了江小小潜在的不高兴? 顾杰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深思的微笑。 看起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有感觉。 生气挺好的,这样总比自己单方面有想法好。 江小小要是知道,估计会呵呵。 您想多了。 刘斌凑过来,“顾老大!你还不去劝劝?” 他也看好江小小和顾杰两个人。 郎才女貌,多好啊! 顾杰给他一个眼风,“要你多嘴!” 这还不是时候。 刘斌摸摸鼻子,“得,你有个性,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扭身回去睡觉,可还是不死心的劝道。 “大哥,女人生气道歉要趁早,我可是听我爸说了,女人是惹不起的。现在不赶紧道歉,恐怕以后就没机会。” 他爸绝对是经验之谈。 顾杰坐在小板凳上,“呱噪!” 刘斌哼一声,“你可别后悔!” 自己可是该做的都做了。 顾杰打开纸包。 种子! 顾杰微笑,晚上种进去。 这可是他们的空间大计。 当晚,空间里长出了绿色的秧苗。 江小小晚上进去一看,顾杰还真的种了。 心口的郁闷终于散了。 自己干嘛生气! 顾杰又不是她的谁。 他们就是合作关系。 只要有人种地,她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大佬有点脾气不是应该的! 她都有脾气,何况大佬。 江小小反省之后,安心的睡了。 第82章 杀猪年 腊月过得很快。 很快就要新年。 与此同时,知青点也迎来新年。 江小小他们十一个人的食堂也在为过年准备。 开会! 知青点第一次食堂大会召开。 “大家安静一下。马上要过年,再有半个月过年,不过我们今天商量一下,咱们的猪该出栏了,大队上明天要来收任务猪,咱们一头任务,还有一头是咱们自己的猪。 杀猪,大家的意见是卖一部分,留一部分,还是全都留下?” 他们的成果还真的喜人。 五只鸡很乖巧,每天五个鸡蛋,风雨无阻,一部分换了钱,买了油盐酱醋,剩下的食堂现在攒了一百多个。 就是有个病号什么的,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这也是大家的唯一一点蛋白质来源。 一听杀猪,都来了精神。 “咱们要不然留一半,卖一半。想想能吃一半的猪肉,那也是一百多斤吧!妈呀,还能有敞开了吃猪肉的一天。” “我做梦也没想到还有大口吃肉的日子!” 不少人一脸喜滋滋。 想想谁不高兴。 两头大肥猪啊。 一开始大家对于养猪和养鸡都没抱多大的希望,谁成想这一个冬天下来,没想到他们不光养成了。 小猪崽儿长成了大肥猪。 而且还养的像模像样,这一个冬天猪可没有生过病,现在两头猪在猪圈里那真的是嗷嗷待宰。 更重要的是他们11个人分一整头猪,这个感觉可不一样。 要知道当初买猪的钱是他们自己掏的,养猪的麸子是用他们的工分换的,明年可是要扣他们的粮食。 猪也是他们自己喂的,每天打扫猪圈,喂猪食,谁都没跑。 轮番上阵,谁也没嫌弃辛苦。 谁都承受过猪圈里那刺鼻的气味儿,还有被猪拱倒的艰难时刻,这会儿终于丰收了 无论怎么样想一想,都想偷着乐,这半年的辛苦,终于换来了劳动成果。 这种感觉谁都想象不到,尤其这可是猪肉,他们平常去买猪肉还要票,现在这个是自家的猪肉,免费敞开的吃的猪肉。 “既然大家一致通过,那今年这头猪我们就不卖了,全部留下给大家改善生活。除了过年吃的以外,剩下的给大家做成腊肠,腊肉。来年咱们还可以能吃好几个月。 搞不好来年咱们就又养出来一头任务猪,到时候卖一半留一半也足够咱们吃了。” 江小小一看大家群情激昂,立刻拍板决定。 明年一年下来,他们至少能养出两头任务猪,反正自己空间里的那些麸子放着也是放着。 喂了猪,喂了鸡,简直不要太幸福。 能省了很多粮食,而且她发觉空间里出来的这些麸子,猪吃了鸡吃了,好像长得挺快。 别看鸡还是每天一只鸡,下一个蛋,可是这蛋和蛋是有区别的。 这些蛋个头足,而且分量也很沉,非常压手。 很多时候,一个蛋里居然有双黄。 经过无数次试验,他们这鸡下的蛋做出来的鸡蛋特别香,不管是炒的蒸的,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口感很好。 猪肉虽然现在还没吃,可是光看猪圈里那两头肥猪。 个头比村里看到的猪可长的大多了,而且看的样子猪身上的肉膘肥体壮,光是现在目测一头猪至少有三百斤。 光是想一想三百斤,那可是能做不少东西。 他们这个小食堂要是明年整整一年改善生活,估计一个礼拜就能改善两次生活。 江小小都设计好了菜谱,等着猪杀了之后,猪下水可以卤了,猪头也可以做猪头肉。 剩下那些猪肉可以做腊肉,做火腿,而且可以做腊肠。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尤其是现在这个天气,正是做这些东西的最好时候。 众人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隔壁知青窑洞里面,不少人都心思电转。 加入另外一个知青食堂的不少知青心里都动了心思,尤其是和那边儿小食堂的知青住一个窑洞的知青。 想着要不然套套交情,反正住在一块儿总比外人好说话。 能不能他们也加入那边的小食堂,主要是人家那边儿的小食堂伙食,实在是让人垂涎欲滴。 先别说能不能吃饱,主要是味道闻着香啊。 就算吃不饱,也图吃的好。 于是腊月20,他们知青点儿的两头肥猪终于拉了出来。 生产队长吴大奎从村儿里带了杀猪匠上来。 杀猪匠一看他们猪圈里的两头猪,不由得点头。 “可以吗?你们这些知青养猪的手艺倒是挺好,看看这两头猪,养的膘肥体壮,估计是咱生产队里数一数二的养猪好手。” 杀猪匠老刘看到这两头猪,也不由得羡慕。 他是杀猪匠,家里自然不养猪,不过十里八村儿,周围生产队杀猪都找他,尤其是赶过年这一阵儿,除了交任务猪以外,就是可以多出来的那一头猪都是找他来杀。 这个年景自然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杀一头猪要给他们三块钱,外加四个猪蹄子。 可是眼前这两头猪,这猪蹄子可大多了。 顾杰代表他们小食堂的知青出面和人家交涉,一包大前门顶上去。 杀猪匠老刘二话没说。 利索的指挥自家的儿子上去捆猪,他们那可是老杀猪匠,经验丰富,两个人进了猪圈。 两头猪直接被捆了蹄子扛了出来。 江小小他们女知青们却没出去看,主要是杀猪看着比较血腥,再说那场面有什么好看的,江小小上辈子可见过杀猪。 认真的说,让她杀猪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上辈子感觉有点儿遥远,手法肯定有点儿生疏,但是这程序上面来说,她比一般人更懂得怎么杀猪。 这辈子对于杀猪没什么感觉,张秀梅是心里怵的慌。 不大一会儿功夫,听到外面猪的惨叫声,过了一阵儿。 杀猪匠老刘已经在外面大喊,“可以了,这已经弄好,我帮你们都已经分好了。” 那个顾杰递上去三块钱,四个已经捆好的猪蹄子被老刘扔给了儿子,父子两个告辞离开。 生产队里还有不少人家等着,挨家挨户得一家一家轮。 主要是知青们第一年养猪,所以队长特意照顾知青,才让老刘先给知青们杀猪。 第83章 壮胆 老刘前脚刚走,江小小和张秀梅后脚就进了厨房,猪肉早已经分好了。 别说老刘拿了那包大前门,人家也算是大显身手。 排骨,中腰,前腿,后腿,包括猪下水,猪头全都分的井井有条。 省了他们很多事情。 江小小二话没说指挥几个男知青和张秀梅和自己搭把手。 今天的任务比较繁重,有很多事情都得提前做出来。 这一头猪算下来,队长刚才过称,足足有二百八十多斤。 就算出了下水猪血之类的东西,总体来说,起码有二百多斤。 这个天气倒是搁在外面儿不怕冻,但是他们离的山太了,就怕半夜里有野兽,闻到了肉腥味儿闯进来。 江小小把腊肉,腊肠先做了。 不过是拿扛,先把腊肉和腊肠都淹上,然后直接挂到房梁上。 到时候熏出来自然就能吃,那个需要男知青拿梯子爬上去。 剩下的把厨房里的大锅洗出来,猪下水全都卤了进去。 反正洗下水的工作可不是江小小做的,这种细致的活儿,是张秀梅带着人干的。 屋子里干的是热火朝天。 刘斌拿着铁钩子,抱着一个猪头坐在火边,一边把烤的通红的铁钩子在猪头上把那些猪毛去掉,一边不由得捂着鼻子叹气。 “我这双文弱书生,曾经书写文化知识的手,居然改了用来烫猪毛。我妈要是知道估计得哭死。” 还真是! 谁还不是城里的一个学生。 “行了,你妈要是知道你能在这里吃上一整头猪,估计高兴还来不及。” 大家伙儿起哄,立刻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热热闹闹,而那边儿的知青们终于按耐不住,毕竟这边杀了一整头猪,这可是猪肉。 大家都想沾沾光,谁不想要吃点儿猪肉啊? 于是几个知青商量了一下,准备要点猪肉。 他们还是推举了赵茹和徐雅芝过来,男知青觉得有点儿抹不开面子,人家顾杰他们养出来的猪,他们坐享其成,就怕对方故意刁难他们。 女知青总不好意思刁难。 对这些知青们打的主意是想要点儿猪肉。 花钱买谁舍得? 他们一年的肉票就那么一点儿,要是真花钱买,谁也舍不得吃这个猪肉。 可是今天这可是一头足足二百多斤的大肥猪,要几斤猪肉应该不算什么事儿。 赵茹和徐雅芝有点儿为难,这种事情让他们两个女知青去开口,虽然说谁也羡慕着猪肉,毕竟他们那点肉票,一个月下来就算是改善生活,吃到嘴里的恐怕能吃到点儿肉渣已经不错。 想大口吃肉,那简直是做梦,人家几百斤的大肥猪放在这里,谁不眼馋,可是他们到底要点儿脸。 赵茹不悦的推脱,“这个猪毕竟是人家养的,我可不好意思过去跟人家说要猪肉。我们没出过一分力,现在问人家要猪肉不合适,你们要要你们自己去。我可不去。” 不是她高尚,是她不想在顾杰面前丢了自己的份儿。 自己和顾杰之间,现在起码已经不像是以前见了面打个招呼的事情。 偶尔也能找顾杰借本书,或者是找个任何理由说两句话。 赵茹只是想要润物细无声的慢慢的渗透到顾杰身边,成为顾杰的朋友,然后再想办法打动顾杰。 可不是让顾杰来看自己的笑话。 去要猪肉? 开什么玩笑,赵茹宁肯不吃,也不能去要,不然的话,在顾杰的心目中,岂不是留下一个占人便宜的印象? 徐雅芝一看这个样子,也急忙推脱, “我也不建议去要。毕竟当初人家这猪都是花钱买回来的,还跟队里赊了那么多麸子。我们现在去要猪肉的确不太合适,你们要是想要,你们个人去。 估计顾杰冲着你们个人的面子,说不定抹不开那个脸能给。可是我们不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么多人去逼迫人家。” 赵茹都不去,凭什么让自己去出头? 结果这件事没有了出头的人,几个男知青反而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别看他们刚才说起来,好像一本正经挺有理,可是真的让他们出面,又觉得抹不开那个脸。 李伟和张志刚,罗士信咬了咬牙,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出面去找顾杰。 这还真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他们这边儿的知青大食堂那人心涣散,也没有谁把谁当做只主心骨,很多事情上面他们愿意听赵茹和徐雅芝,那是因为两个女知青的确长得漂亮,说话斯文,办事儿体贴周到。 当然他们也愿意听,其实从心里来说,主要是觉得两个女知青这么漂亮,他们不忍心拒绝。 不是所谓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认真的说起来,这里边儿的男知青里还没几个拿得出手的。 罗士信想出面,那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顾杰,顾杰老跟江小小凑在一块儿,动不动两个人就在那里悄咪咪的说悄悄话。 他已经看见好几次江小小和顾杰在一块儿说悄悄话,而且江小小还好几次悄悄给顾杰塞了东西,虽然看样子那东西应该不大。 一个小纸包! 可是让人看了就不爽,他总觉得江小小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现在跟顾杰搅合到一块儿。 “你们也别怕,大家一起去,起码有个撑腰的,总不能就让我们三个出头。过去人单势薄,人家对面11个人。” 罗士信鼓动大家,就算是你们不张嘴,可是也得表个态。 “可是到底这事儿我们不占理呀,这猪我们也没养,也没花钱买猪,现在一扭头问人就要猪肉。的确站不住脚。” 终究一个个的还是心虚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罗士信笑道,“你们大伙儿想差了,你们该这么想!这猪是用的咱们知青点儿的名额来养的。虽然咱没掏钱,可是当时咱不是没来吗? 用的咱知青点儿的名额养猪,为什么没有咱们一份?要不是因为因为有咱们这个名额在,估计他们也养不了猪。再怎么说也有咱们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分几斤猪肉不算过分。咱们也没想平分。” 还别说,不少人倒觉得歪理站的住脚。 心里多少壮起了胆色。 第84章 庆祝 小小这边的腊肉,腊肠刚刚上了房梁,他们小厨房的房梁上已经挂满了腊肉和腊肠。 看起来喜盈盈的,让人不由得觉得心里痛快。 主要是红彤彤,油滋滋光,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满足,仿佛一个预示着一个来年的丰收。 整个灶房里面飘散着一股猪肉的味道,这会儿他们大灶上的锅里面已经调好了卤水,并且放进去已经煮好的猪下水,包括那个猪头也已经卤了进去。 大灶的火已经熄了,这会儿只要一直卤着放一晚上,明天的话估计锅里的这些卤味儿味道就足了。 而另外一口灶上的大锅,里面已经煮了热腾腾的杀猪菜。 江小小可是学了一手好吃的杀猪菜。 这会儿自家的酸菜,粉条全部加进去,猪血坐着猪血肠,还有大肉片子和猪下水。 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更不要说江小小的手艺绝对认可,这香味飘出去人人闻到了都不由得有点儿流哈喇子。 为了今天改善生活,张秀梅和江小小又开始蒸馒头,还是二和面儿的馒头。 玉米面儿还黑面掺和在一起做的。 江小小空间里面其实还有一些好东西,这蔬菜是真的下来了。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他们地里的豆角,西红柿,茄子,全部都收成了一遍。 好在这些东西在空间里也能加工,江小小把那些茄子一部分晒成了茄子干。 西红柿简单的做了西红柿酱。 豆角也是这样一部分新鲜的放在那里,反正这个空间可以保鲜。 另外一部分晒了豆角干儿,还用豆角做了一部分泡菜,当然坛子里的泡菜就当做是他们来的时候做的,反正谁也不知道当时地里砍白菜的时候,人家生产队个人的自留地里可是都种着蔬菜。 最让人高兴的是,他们还收获了一批南瓜,白萝卜和土豆这些东西,这是冬天应季的菜。 江小小最得意的是,没想到空间里种水果也很让人惊喜,当然苹果梨子那些他们没种出来。 唯一让人觉得失望的是,似乎这个空间里不允许种树。 树一类的植物很难生长,除了空间里的那棵桃子树,似乎他们所有种的水果,只要不是树类的,都能成活。 比如说他们收获了西瓜,香瓜。 不是树生的水果可不多,满共种类就那么几种,其实还有草莓,菠萝,哈密瓜之类的,可是这些种子他们没有。 好在收获的西瓜和香瓜摆在那里。 两个人都抱了共同的信念,等有时间一定得再找点儿其他新奇的种子进来。 空间在被他们一点点的试验和开发出来,尤其现在那棵桃树。 桃树上的桃子似乎生长非常缓慢。 完全不符合空间里其他植物生长的规律。 不过两个人都不在意,因为桃子功能谁也不知道。 两个人都试过从桃树上,想把青色的桃子摘下来,可惜桃子似乎没有成熟的话,根本就摘不下来,所以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等待,看看桃子最后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而现在这杀猪菜里面可是用了不少东西,干豆角泡水之后,放在锅里,再加上茄子干,再加上肥美的肉片炖出来简直是让人垂涎欲滴,更不用说酸菜,粉条,血豆腐和其他的猪肉猪大骨炖出来的更是喷香扑鼻。 光是看着架势,不少人都流口水。 江小小和顾杰还贡献出了一部分大米,大米在这里可是金贵东西。 他们俩一人20斤,所以这顿饭还蒸了三斤大米。 算是让每个人尝尝鲜。 他们的饭菜已经上了桌,男生们积极主动,一个一个的端饭端菜。 光是闻着香味儿,就已经让人忍都忍不住,主要是今天绝对的改善生活,光看这菜上面厚厚的一层油脂,就让人觉得口水直流。 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劳动成果让自己品尝,更让人觉得幸福。 男生积极主动帮江小小给每个人盛好,饭米饭不多,每个人碗里只有半碗。 三斤大米闷出来11个人分,的确每个人分不了多少。 不够的,不是还有二和面儿的馒头。 大家坐着桌子跟前,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不由得热烈举杯。 三瓶二锅头摆在桌子上,男知青这可是倾尽所有。 平日里舍不得的二锅头,这会儿也都拿出来贡献。 大茶缸里一人倒了一点白酒,包括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的大茶缸也都倒了一点。 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当然乐意喝一杯。 举杯庆祝之后,每个人夹了一口饭菜,都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叹息。 王顺对着江小小和张秀梅竖起大拇指。 “你们二位,我们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无论什么饭菜都能做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这个还真是真话。 顾杰还是坐在江小小身边,主要大家的位置几乎变固定了,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造成顾杰一直都坐在江小小的身边。 “承蒙夸奖,只要大家吃得好,也算是我们这个集体没有白白组成。” 江小小含笑回应,这一次他们11个人的团体还真的挺好,别看11个人,每个人性格不同,秉性也不同,但是大家彼此还真的是扬长避短,彼此之间有互补才造成现在配合的如此默契。 而且他们这个小集体里面还真没什么人小肚鸡肠。 不然的话,光为了你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恐怕都得打一架。 “来大家干一杯,也算是为了我们大家这一次的丰收。庆祝一下,希望来年我们多养两头猪。年年都能吃上肉。” 这话谁听了都高兴,所有的知青举起茶缸,大家碰在了一起。 “明年咱们要是照这么养下去,说不准可以养四头猪。半年就出栏,一年可以出栏两次,那明年卖上一头猪,留一头猪吃,足够咱们吃的满嘴流油。” 李杰不由的高兴的算起来。 王顺笑道,“不对啊,咱们现在知青人数又多了,是不是明年可以多养几头啊?我听说是按知青点儿的人数算的。咱现在差不多应该多了两倍人? 咱们是不是应该可以一次养五六头猪啊?” 第85章 来到 “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是不是该问问队长,实在不行过了年咱们就把小猪崽儿抱回来养。反正他们都不乐意干,咱们多养了,到时候卖了钱,咱们还能分。” 有脑子快的已经动开了主意。 毕竟一头猪可是有二百多斤,要是养出来,就按成品猪收起来一斤猪肉四毛钱算,那么这也是小一百块钱。 要是一年能卖上两三头,一年就是二三百块,分到他们每个人手里就有二三十块,光是想一想就有点儿眼红心热。 看起来还不如工地一个月的收入,可是养猪有肉吃啊。 不要票的肉,足够让人口水欲滴。 这才是最重要的福利。 顾杰摇摇头,“今年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养猪居然有这么大的好处。所以才便宜咱们这一次,咱们这一次养猪出来,吃到了这么多的猪肉,你想一想那边儿的人能不眼红吗? 到了明年养猪的时候,人家谁还愿意让咱们独占名额,咱们能养两头猪已经算是不错了,你们就别妄想。” 众人一听这话,也不由得叹气,对啊,今年他们吃到甜头,那是因为一开始没人懂养猪,而且那些人又怕困难,又怕脏又怕累。可是要是真的看到了甜头,谁还愿意白白把名额让给别人? 到了明年恐怕还真的没有那么好的事儿。 “那也没关系,他们养他们的,咱们养咱们的,也不是谁都能养成猪的,我可听说了村里交不了任务猪的人家大有人在,有的人家最后养死了,有的人猪养出来最多只有二百斤。 你想一想白费了粮食欠了一堆债,最后一分钱没卖出去的,人家恐怕哭都来不及。” 这话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可是在他们心目中,没觉得养猪有多难。 辛苦肯定辛苦,养猪的话打扫猪圈又臭又脏,而且还得做猪食打猪草。 每一次干这个活儿的时候,谁不是咬牙切齿。 问题是现在吃起猪肉来还真行。 “行吧!爱咋样咋样,咱们放平心态就行,到时候看大家意见,也不是谁都愿意掏钱养猪的。” 江小小也同意,毕竟养猪这个事情,大家没看到甜头,谁也不乐意干,可是看到了甜头,恐怕会争相干。 当然她心里早就有谱,自己在农场呆过七八年,当然知道农场里的这些猪不是那么好养的,这会儿的防疫设备和卫生状况都不允许这些猪不生病,不生灾。 他们能把猪养成这样,江小小曾经暗暗猜测过,估计是因为喂猪的这些猪食里面掺的这些麸子是空间出品。 空间出品多少会有点改善,才会让这些猪的免疫能力这么强,要不然的话,按照往年在生产队里待过的经验来说,起码一年里死上一回猪,那是正常的。 两头猪能活下来一头,那已经是万幸。 他们又不是养猪的老把式,两头猪居然都能长养得膘肥体壮,三百多斤的猪可不常见。 大家都纷纷调笑起来,一时之间整个食堂里气氛热烈。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张志刚,罗士信还有李伟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屋子里的酒气,还有肉香。 看到义一屋子的男女知青热烈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怨恨。 他们在那里吃糠咽菜,人家在这里大肉片儿吃着,这是什么样的天差地别的待遇。 “各位这么热闹啊,你们正吃饭呢,我们过来找你们商量点事儿。” 罗士信开口了。 他说话的那一瞬间,眼睛向着江小小瞟去。 再看到江小小侧着身倾听身边的顾杰说话的那个神态。 两个人肩头微微靠拢在一起,虽然说周围很多人,可是看到江小小面容温和的侧耳倾听,顾杰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 那个冷冰冰的顾杰居然会笑,光看两个人的姿态,就知道两个人非常亲密,不由的心里涌起怒火。 本来屋子里非常热烈的人们,被这一句话一下子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顾杰其实正在和江小小计划明年开春的计划。 认真的说,这11个知青里领头的是顾杰和江小小,其他人基本上以他们两个主意马首是瞻。 所以他们两个人商量定了,只要跟大家开个会,一致通过基本上没啥问题。 而且很多人对于他们俩的信任感也很强,毕竟自从跟顾杰和江小小他们这四人小团体在一起以后,基本上那是真的是吃香的喝辣的。没受过什么罪,虽然工地干活儿累,可是他们也享了福也吃上好东西,人总不能两头都想占。 这也是两个人能私下里商量很多计划的原故。 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之后,他们想和队长商量一下,继续养两头猪,无论知青点儿其他知青有什么打算,可是他们这11个人肯定有资格养两头猪。 猪的事情不能停,毕竟一头猪再怎么样也是一百块钱,一年下来也是钱不多,可是猪肉有的吃。 他们很多人家庭并不富裕,靠他们在工地挣的那点儿钱,还有补贴回来的那点儿钱攒下大部分都会往家里寄。 而且这只是开始,要是等到以后,每年他们分了粮食之后说不准还有人会往家里寄一部分粮食。 毕竟这几年城里的供应粮也不是次次都够的。 他和江小小商量过两天他们准备去趟县城,只是这两天下过大雪路不好走,趁着过两天不下雪的功夫,得赶紧去一趟县城。 一方面备点儿年货,一方面大家也都想给家里寄点儿钱,或者寄点东西。 每个人都需要采购一下。 这才有了刚才罗士信看到的那一幕。 这会儿一看到他们三个人,立马顾杰站起身招呼他们进来,无论是对方什么原因来的,他们正在吃饭,也不能不招呼人家。 “来来来,三位请进。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儿在这里能说。” 张志刚,罗世兴,还有李伟被招呼进来,坐在桌子跟前看看满桌子的狼藉,实际上饭菜早就已经吃光,刚才大家只不过是气氛热烈的继续交谈一些话题,实际上盆光碗光。 他们看到的也只不过剩下一些菜汤。 第86章 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们三位是有什么事儿吗?有事儿就赶紧说。” 顾杰虽然这么开口了,但是只是客气一下,他猜到这三个人来恐怕目的不单纯。 果然,张志刚,罗士信和李伟看了看面前的饭菜,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看看人家菜汤上还飘着一层油,可想而知刚刚在这里大吃二喝,闻到屋子里的酒气,看着桌子上摆着二锅头的空瓶。 他们都好久没喝过酒,更别说吃肉。 张志刚一咬牙,“顾杰,我们三个人是代表其余知青过来的,想发表一下我们的个人意见。当然也是跟你们大家谈一谈,毕竟这件事涉及到我们知青点儿所有知青的利益。 希望你可以理解,不是我们针对你们个人,而是这是大家共同体的利益。”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主要是这话里的目标太大了,集体利益共同体的利益。 江小小嘴角抿了一下,张志刚她太了解了,每一次想要把自己自私的目的说出来的时候,立刻会摆出大道理。 一看这就是私心太重,所以得找一个理由放在前面。 “张志刚,罗士信,李伟有话就说,你们藏着掖着也太娘们儿,而且一上来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差一点给我们脑袋上扣一顶帽子。集体利益? 我们这十一个人有什么集体利益能关系到咱们整个知青点儿啊?” 刘斌开口,刚才顾杰已经给他使了个眼色,刘斌当然知道说什么,一看对方有点儿来者不善。 张志刚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李伟一看这个样子,张志刚似乎有点儿张不开嘴,立马接上说。 “大家也别着急,我们不是扣帽子,是这样你们这一次养任务猪不是用的咱知青点儿的名额吗?既然用的咱们知青点儿所有知青的名义,那么任务猪养成了。 是不是这杀猪分猪肉也应该给我们大家都分点儿啊?当然我们也不多要,每个人能分上个二三斤就行,剩下还是你们那拿大头。毕竟是你们辛苦了半天。 我们也不是想要白白占你的便宜,毕竟快过年了,咱们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按理来说大家应该团结。” 罗士信点点头。 “是啊,李伟说的对,咱们毕竟是一个知青点儿的利益共同体,再说了没有我们大家在的话,恐怕你们也没办法分配下来养猪名额。” 这话可真有点儿耍无赖。 江小小呵呵大笑,这笑声可是有点儿刺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立刻让坐在对面的三个男生脸一下子有点儿涨红。 张秀梅一听江小小笑了,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跟着笑起来,两个女生的笑声引来了其他男知青配合的笑声,一时之间,整个食堂都充满了他们11个人的笑声。 这笑声充满了讽刺,嘲讽和不屑一顾。 罗士信难过望着江小小。 以前的江小小根本不是这样,那个害羞,羞涩,眼神温柔的女孩儿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现在这个女孩儿变得更加光芒万丈,而且性格爽朗,同样让自己非常喜欢。 可是他更宁愿江小小是原来那个被自己堵在街头调侃,只能羞红了脸转身逃离的女孩儿,而不是现在这个居然可以高高在上。 鄙视自己的江小小。 “江小小,你们笑什么?” 江小小笑得张狂,不光笑的张狂,嘴角那嘲讽的意味,让人一眼都无法忽视。 “我笑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笑你们真是丑人多怪。这话说出来可真是不要脸。” 罗士信噌的一下站起来。 “江小小,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凭什么?张志刚,李伟!罗士信是新人,他不知道情况情有可原,你们两个是老人,怎么能够无耻的说出这个话呢?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不脸红不心虚吗?” 张志刚脸一黑,从坐上来往农场的火车开始,江小小就和得了病一样。 反而处处针对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也是一样,江小小这话说的打在人的脸上,像是被扇了几巴掌一样。 “江小小,你凭什么骂人?谁无耻了?” “谁无耻,当然是你们无耻了!” 刘斌站出来。 指着张志刚和李伟的鼻子开始长篇大论。 “当初养猪的事情,我们可是知青点儿开过大会的,是你们自己自愿不参加。那会儿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既然你们不参加,那么养猪养鸡,我们自然也不需要劳动你们。 活儿我们自己干,买猪买鸡的钱我们自己掏,到最后收获的时候,自然也是我们自己的。怎么现在一扭头看到我们的猪宰了可以大口吃肉,立刻眼红了,想过来分一杯羹,可惜呀! 你们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脸皮厚啊?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一席话,立刻让张志刚和李伟猛然想起来。 她们的确曾经因为这个开过会,当时大家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他们四个人拒绝了,也退出了,当时人家可是说的很清楚。 人家他们自己出本钱,最后的收获也归他们,和他们其他知青无关。 “我一个女孩子都替你们臊的慌! 人无信而不立,而你们呢?大丈夫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自己说出来的话,难不成是放屁一样?” 江小小剩下的话,更是犀利,直接刺破他们的面皮。 “可是当初是当初,现在你们养出来猪,马上要过年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买肉要肉票,我们又没有那么多,咱们都是一个知青点儿的知青,难道让给我们一点儿不行吗?” 张志刚面色发黑,被人家把这些话拍在脸上,他们也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确是有点儿不要脸。 “好像谁过的容易一样,这么大冷的天儿,我们还得给猪想办法找食物,那些麸子也是我们欠大队的,凭什么我们养了,事情我们做了,辛苦我们受了,最后你们享福? 想的美,告诉你们半两猪肉都没有,想吃肉自己掏钱买。” 刘斌几乎要跳起脚来。 二百多斤肉,这些人倒是做梦呢! 一个人还想分两三斤肉,他们那边二十多个知青两三斤肉,起码分周四走四五十斤。 凭什么呀? 他们就是卖给国家收猪肉的,这可是二十多块钱。 第87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罗士信和张志刚,李伟是灰溜溜回去的。 那种被人家指着鼻子骂的,感觉还真的让他们下不来台。 大道理不需要讲,人家根本不听。 最后还是顾杰出面,跟他们说的很明白,要想白送肉肯定不可能,如果他们要想买的话,就按最多可以给他们按国家收购的价格,每斤四毛钱卖给他们。 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要知道外面市集上的猪肉,那可是卖到了八毛钱一斤,还要肉票。 这简直便宜出了天际。 三个人回去之后,赵茹和徐雅芝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没办成。 “怎么样?” 可是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盼着这些肉呢。 “他们说了可以一斤肉按国家收购的价格四毛钱一斤,便宜卖给我们,不收我们肉票。可是其他的就别想了。” 其余的知青眼睛一亮,四毛钱一斤,那也便宜呀。 可是有些抠门儿的知青不由得骂道, “真是抠门儿,都是一个知青点儿的知青,凭什么他们就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得受苦。再说了不是说知青点儿的名义养的,这猪是我们大家的吗?” 这话一问出来,其他人都怀着疑问,瞪着三个人。 难道他们三个人没问? 张志刚艰难的解释,“这个事情里面有误会,我们给忘了当初知青点儿养猪的时候,我们是开过会的。当时很明确如果加入就一起分担养猪的工作,并且一起掏钱买猪仔买鸡。 包括后续的打扫猪圈猪食等等。可是我们当时没加入,所以说的很明白,谁加入将来养成了猪之后的成果大家可以平分,但是没有加入的人就别想占这个便宜。 这件事怪我,我给忘了。大家要是实在想吃猪肉。不行,明年开春之后,我们大家也养。跟生产队长商量商量,或者我们加入他们。” 张志刚今天也是被江小小和顾杰他们给刺激到,打击到。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这边儿过的连乞丐都不如。 有肉吃,谁还想吃糠咽菜。 最近一个多月工地的食堂,可是把他们的嘴都养刁。 食堂里的饭菜无论好不好吃,但是绝对管饱,隔三差五还能沾上一顿肉星子。 可是回到知青点儿之后。 开始又继续他们的大食堂以后,反而大家每顿饭都是只能吃个半饱。 稀汤寡水不说,因为粮食少都得节省这一点。 问题是饿得慌。 由奢入俭难呐! 其他人都不由得点点头,对啊,他们自己也养猪,不信,明年自己不能大口吃肉。 大家一听这话也都散开了,反正这个年肯定没肉了,就凭他们那点那点肉票凑在一块儿,估计过年的时候能割上二斤肉给大家解解馋,已经算是万幸。 既然没肉吃,还凑在这里干什么。 王三顺和刘大毛两个人满脸不忿回到他们的窑洞里,他们这个窑洞除了王三顺和刘大毛以外,还有两个人是赵杰和曹文杰。 四个人其实应该算是臭味相投。 他们下乡来当知青,那是家里被逼的没法子,实际上四个人在家里那是游手好闲,按年龄来说,他们是知青点年龄够大的。 最低的都已经23,最长的那个已经二十七八,在城里这么大年龄来当知青的人可不多。 基本上这么大年龄的在厂里该接替父亲工作,或者能找个干的,当然不愿意下乡当知青。 但凡下乡的,要不就是年龄小,家里子女多,轮也得轮着,要不然就是那种游手好闲没工作的,总不能留在家里吃闲饭,街道硬逼着下乡。 他们四个就属于游手好闲那一种,成天在街上偷鸡摸狗,反正不干好事儿。 来了知青点,一共才来了半个月,结果就在工地上受了半个月的苦,好不容易把工地上的工作熬完,工地的苦还不算苦,最起码他们磨磨洋工,偷偷懒。 混上两顿饱饭,食堂里最起码管饱。 苦也就不算苦。 问题是工地活儿一结束,结果他们这边儿没饭吃。 粮食就给了那么一点点,哪里够吃啊。 知青点儿大食堂里的饭菜,那可是都定点儿定量的,想多吃一点儿都不成。 四个人坐在炕上,摸了摸兜只摸出来个烟屁股,在这里连烟都抽不起了。 因为没有买烟的地方,要去县城,他们还没机会去。 “他奶奶的,这样的日子,那可不行。” 王三顺先不干了。 其他三个男知青叹了口气。 “那不行,怎么办?” “我踅摸了一下,他们居然在厨房里晒了不少腊肉和腊肠。要不然这样,咱们晚上出动一下,弄点儿回来尝一尝。弄完了以后,咱们直接上后山,在山上把它烤了,吃完了再回来。 他们吃的肚子溜圆,怎么着还不让咱们沾点?光想不让咱们沾光,也得看咱们肯不肯,咱们兄弟几个,凭咱们的本事,要是吃不饱喝不足都对不起咱们。” 王三顺早就不甘心了。 名义上叫知青,实际上他们也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曹文杰有点儿担心,“咱们刚来没多久,你没看见那顾杰刘斌几个人都是厉害着呢,万一被逮住怎么办?” 王三顺撇了撇嘴,斜眼瞪一眼曹文杰, “你看看你那个胆子。逮住就逮住!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咱们吃了?反正逮住等他把咱们交的生产队长那里,咱们就咬死不承认。 反正没证据,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你们想不想吃肉?想吃肉哥儿几个今天晚上就干一票。要是实在胆小,我也不强求,那我就自己去。” 这王三顺就是个混不吝的,而且一点儿都不带,害怕胆大包天。 其余三个男知青都想了一想,今天闻到对面儿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味儿,他们可是馋了半天,这会儿躺在炕上都有点儿饥肠辘辘,三个人鲤鱼打挺坐起身。 “行,咱们干一票就干一票。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反正今天说成什么也得让我尝尝肉。” 四个人把手握在一起。 第88章 大半夜的你们在干什么? 大半夜的,月黑风高,今天晚上刮起了呼呼的西北风,而且天上的月亮居然也没有露出来。 四个男知青不由暗暗得意,看来老天爷都帮他们。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大家都睡熟了,因为早就熄了灯很久了,不少的窑洞里都传出了如雷般的呼噜声。 王三顺儿轻轻的打开窑洞的门,努力的提着门板,省的们发出吱呀的声音。 其他三个人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来到院子里,一出房门,一股北风吹来。 四个人差一点儿没有钻回去。 主要是这晚上的风大,尤其是这边的风,刮起来之后,风里全是沙子,迷的人眼睛嘴里全是沙。 四个人缓了半天才悄悄的摸向了对面的厨房。 四个人轻手轻脚来到了厨房门口。 来到门口立马有点儿傻眼,门上居然挂了把大锁,铁将军把关。 曹文杰低声问,“这怎么办?我不会开锁,你们谁会?” 王三顺儿点了点自己胸口,在院子里踅摸了一下,看到了有一扇窗户,那里绑着的铁丝,从上面轻轻的扯了一段儿下来。 用铁丝在锁那里捣鼓了一阵儿,锁啪嗒一声开了。 其余三个人都不由得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轻轻地推开厨房门这扇门,因为风的力量。 砰的一声,被风猛地推开,撞击在了墙上。 吓的四个人一下子躲在了门旁边,静静的看了一眼四周。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窑洞那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四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多亏人们晚上睡的熟。 这才轻手轻脚跳进厨房里。 黑灯瞎火,进了厨房什么都看不到。 赵杰想了想,偷偷摸摸的划了根火柴。 借着微弱的亮光,突然看到房顶上挂满了腊肉和腊肠。 “行了,想办法,爬上去把腊肉和腊肠摘下来。” 王三顺嘴里说着比划了一下。 这个高度没人能够够的着,除非搬一个梯子,可是今天借的梯子已经送回生产队,现在要梯子,可能有他们也等不来。 大半夜的到哪儿去借梯子,只好拍了拍赵杰肩膀。 赵杰身高有18几,他们两个人叠在一块,足够可以够的着梁上的腊肉。 “咱们几个人帮帮忙,搭个人梯上去,把那腊肉取下来。” 赵杰和曹文杰对看了一眼,点点头,两个人蔼下身。 王三顺立刻借着刘大毛的猫帮忙跳上了两个人的肩膀,一脚踩着一个人的肩膀。 两个人颤颤悠悠的直起了身,站在两个人肩头的王三顺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三个人终于站稳了。王三顺借势伸手一趟,却发觉离着梁上的腊肉,硬是还差了一个脑袋的距离。 他试着掂了掂脚尖,结果因为脚下不稳,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又晃了晃,吓得他急忙喊刘大毛扶着他。 “你们两个能不能再高一点儿,就差一个头。” 底下的两个人早就已经被踩的气喘吁吁,本来最近就吃不饱饭,肚子饿的浑身没劲儿,现在又扛着一个王三顺在肩头,这滋味儿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一阵阵的往外冒虚汗。 王三顺怎么也有一百多斤,把这一百多斤扛肩膀上说起来容易,可是把一个大活人扛肩膀上的确是太难。 王三顺又试了试,还是不行。 “咱们只有两个方案,要不然你们俩一块儿颠颠脚尖,试着把我往上拖一拖。要不然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我在你们肩膀上往上串一串。刘大毛你得负责扶着我一点儿。 这个高度,一个不小心,老子就摔下去了。” “行吧,你再试一下吧,我们两个实在是托不动。你又知道咱们最近都饿成什么样,我们两个现在眼前冒金星,能稳稳的托着你,真的已经是尽了全力。” 王三顺也知道这是事实,只好让刘大毛扶着自己。 脚下试试,然后真的就起跳,他想的是单脚跳起来,然后够着腊肉,紧接着被刘大毛扶着自己。 就算是完成任务,哪怕先偷一条肉,到野外去烤了吃,也不可能一下子偷多少,他们也没有地儿可以保存。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忍的,他这么一起跳,没想到脚底下刚才还稳稳地曹文杰忽然被他这一借力,整个重量压在肩膀上。 腿底下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可想而知肩膀上刚刚起跳的王三顺现在会是个什么概念。 王三顺一脚踩空,整个人没等窜上去,直接摔到了地上。 刘大毛在那里眼巴巴的想要扶着王三顺,却没成想整个人泰山压顶,直接从头顶压了下来,两个人摔在地上。 因为太过突然,而且是从凌空摔下来,王三顺只听到自己小腿咔嚓一声,然后就是剧痛袭来。 同一时间,刘大毛被王三顺的泰山压顶直接撞在了地上,头撞在了后面的桌子腿上,立刻觉得头破血流,一股暖流顺着额头流下来。 当然,因为他头撞在了桌子腿上,顺带着把桌子撞倒,桌子倒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桌子上本来摆的整整齐齐的碗筷,全部落在地上,现在摔得稀碎。 同一时间,所有窑洞屋里都亮起了灯。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怎么了?外面那么大的声音,是不是进来野兽?” “不对,听起来像是小偷,赶紧去看一看。” “厨房里可是有不少东西呢!” 一时之间没等四个人反应过来,不少人打着手电筒。 一帮子男知青披了衣服,全都冲了过来,当然大家这么要紧的缘故是厨房里那可是重地。 谁不知道厨房里的东西,那可是大家的口粮。 少了一口东西都能饿死人。 四个人还想寻个机会冲出去,结果没成想屋子里忽然亮起了光亮。 四个人连脸都捂不及,就被众人团团包围。 男知青们披着衣服,手里拿着烧火棍,有的人手里拿着火钩子,反正各式各样的武器和工具围着他们四个人。 这亮光是顾杰点起了油灯,整个厨房里算是灯火通明,一时之间大家都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们四个人,大半夜的你们跑灶房里干什么呀?” 第89章 四个人灰溜溜的逃出了厨房。 顾杰扭头看了看门锁,冷笑道, “怎么我们好好的锁被你们撬开了?不请自入是准备当贼?” 其余的男知青们不由得了然的神色,望着四个人,他们还真没想到有人居然能胆大包天,干出偷盗的事情。 “我们……我们没有撬锁,我们也是听到有动静,看到你们的厨房门开的,所以才冲了进来,结果谁成想你们就紧接着出来。” 王三顺立刻想到的借口,无论这个借口,对方相不相信,反正他们就是不承认他们干坏事儿。 本来是想着顾杰他们这都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也就耍耍嘴皮子。 掰扯谁还掰扯不过谁呀,强词夺理他们最在行,谁成想这话音刚落,劈头盖脸一棍子就抽了过来。 对,那一棍子正好砸在了王三顺的肩头。 王三顺万万没想到有这一出,疼的哎呦一声,立马蹲在了地上。 肩膀和被人打断一样。 紧接着顾杰的声音响起,“你们还等什么?这明摆着是准备到我们厨房里偷我们今天刚宰的猪。怎么着自己不干活,还想吃现成的。 前面死皮不要脸的跑过来问我们要猪肉没给,怎么着现在连买也不想买。合着还想偷过去。这叫什么?这叫偷盗,小偷的行为。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完了之后,把他们四个扭到生产队长那里去。” 顾杰的声音满含冷酷,于是劈头盖脸的四个人被打了一顿。 其他男知青没动弹,动弹的是顾杰他们11个知青里的那九个男知青。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女知青没出来,出来干什么呀? 明摆着无论什么事儿也轮不到她们女知青出面,倒是赵茹和徐雅芝他们几个人为了凑热闹,全都站在这里,一看到顾杰他们动手。赵茹和徐雅芝急忙站出来,想要拦住顾杰。 “顾大哥,这件事可能是大家弄了误会,先别打,先别打,咱们把事情问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份心思,让他们跟你们道歉,不至于就要送到派出所去。” 赵如一边劝说,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给他们惹事儿的王三顺四个人。 这四个人干出这样丢人败兴的事情,真的闹到生产队长那里,把他们抓了。 恐怕会在知青点儿落下一个名声,就是所有的知青都手脚不干净。 谁愿意被叫做三只手啊? “顾杰,顾杰你们先停手,真的咱们商量一下,这种名声传出去对咱们大家也不好,有什么事情咱们内部解决。毕竟咱们知青点儿的知青和生产队的村民不是一回事儿。 人家只会看咱们的笑话,咱们有必要非得这样内讧吗?” 徐雅芝也急了。 这小偷的名声传出去,他们以后还出不出门见人。 顾杰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王三顺这个王八蛋,一看平日里就贼眉鼠眼,有时候时不时还想到别的男知青窑洞里转悠。 有一次,故意跑到他们窑洞里和另外两个知青搭讪,当然走了以后就发现他们窑洞里丢了一包火柴。 顾杰还丢了一双袜子。 虽然这个事情肯定是不了了之,谁也无法说就是王三顺拿走的。 可是已经给大家提了个醒,只要他们四个人出来想要串门儿,人家能避就避,能让就让。 实在不行,把自己的东西全都锁起来。 顾杰看了一眼赵茹和徐雅芝两个人,这两个女知青怎么哪哪都有他们两个人掺和。 从地上一把拽起了王三顺。 王三顺现在鼻青脸肿,鼻子流着血,嘴角也全是血渍,感觉嘴里的牙都被打松了。 他现在一看到顾杰就害怕,顾杰拎着他的脖领子拽起人。 王三顺吓得直哆嗦。 “顾杰,我错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好说,别动手打人行不行?” 王三顺真怕了,他们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可是谁曾想顾杰会这么狠,看起来平日里文质彬彬的。 怎么上手往死里打? 这个就是个不要命的主,他平日里欺软怕硬,欺负别人可以,可是真的别人要是跟他动起手来,强硬起来。 王三顺也害怕,况且顾杰还是这些知青们的头头,万一真把这人惹急了。 哪天半夜套自己麻袋焖板砖,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王三顺是真被打痛了。 因为他能觉察出来,顾杰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拳头落在身上跟锤子一样。 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再被揍下去指定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刻道歉认错。 “那你就交代一句,你们今天到我们厨房来干什么?是不是来偷东西?” 王三顺本来还想强硬的回一句不是,可是一看顾杰捏紧的拳头。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好汉不吃眼前亏,认错就认错。 “我们错了,我们就是今天白天看你们吃肉吃的香,实在是馋的慌。所以想偷偷弄两块肉吃,真的我们错了,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这会儿立马都会认错,四个人爬起来对着大家承认错误,其实更多的是羞愧难当,虽然他们也是混子,可是来到知青点以后一个个把自己装的像大尾巴狼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像是个好人。 这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成想今天彻底被扒下这层皮。 让大家看到了底下他们黑暗的本质,哪怕就是坏人,他也会要脸皮的。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觊觎自己没有付出劳动力的东西,我们真的错了。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顾杰一把扔开了王三顺的领子。 “告诉你们这是第一次,也就打你们一顿了事儿,如果再被我发现有第二次。那么直接把你们扭送到生产大队,我相信现在抓典型,到时候劳动改造一定不会忘了你们四个。 省的你们这些害群之马,把我们知青点搅得乌烟瘴气。” 刘斌他们阴阳怪气儿的,踢了地上的四个人一脚,“看看你们这什么德行,自己不想干活,光想吃现成的?有本事自己去养猪去,凭什么来偷我们的? 我们这猪难道没付出劳动力,还是没花钱?一个一个的光是成天异想天开。” 四个人灰溜溜的逃出了厨房。 大气不敢出,真的被送去某处,他们就真的完了。 第90章 赶集 “顾大哥,实在是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他们四个人居然会动这样的歪脑筋。” 赵茹委屈的上来解释,她也没想到,他们这知青点儿里面居然有害群之马。 要是不解释清楚,顾杰还会误会是他们知青的商量好的。 那样帽子可真扣大了。 顾杰转身看看门锁。 好在门锁没坏,只是被撬开了。 “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你们要想买肉,我们欢迎,可是要想不劳而获,咱们就得到生产队长那里好好评评理,看一看谁对谁错。 大家毕竟都是知识分子,还是要点脸的好。” 这话可是把所有知青都骂上了。 其余知青都散了,大家脸上都火烧火燎,哪成想他们知青点居然出了这样的人才。 想也知道顾杰刚才那番不给面子的话,指桑骂槐是说谁? 不就是都认为是他们出的主意。 冤枉,委屈,可是没用这是事实。 这一次没送去某委会,是真的看在大家都是知青的面子上,不然真的就送了,他们几个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小小听到外面没声音,和张秀梅这才躺下,两个人和衣躺下都没了睡意,谁被半夜弄醒也睡不着。 江小小琢磨了一下,那些腊肉,腊肠摆在厨房里,其实的确不安全。 就算他们成天有人,可是也防不住有人顺手牵羊。 就算是没有知青点儿的这些人有歹心,问题是还有不少老鼠惦记着,这个年代老鼠顺着房梁可不会客气。 有心把这些腊肉和腊肠放进自己的空间,可是该怎么给别人解释呢? 那些腊肉,腊肠去哪儿了,最后怎么拿出来的? 江小小还是觉得有点儿烦恼。 不过好在第二天,大家准备去县城。 天一亮,早早的吃了一顿早饭,还是江小小和张秀梅提前做好的。 每个人兜里揣了个热馒头,大家启程去县城。 早班车到了县城里。 因为快过年了,县城里有点儿张灯结彩,而且处处能够看到热闹的集市,有很多赶集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虽然北方里面可是在这里,依然感觉到了节日即将来临的热闹气氛。 集上几乎是摩肩接踵,人们相互之间几乎是得挤着才能走出去。 而大集上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几乎都摆了出来,当然这里可不能明目张胆的交易。 只要不说买和卖,那么大家用换的方式还是能接受的。 基本上大家都是以物易物,因为马上要过节,所以相对来说,对于这种事情纠察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纠察队也得过年,没有集市上这些赶来的农民,他们自己也过不了一个好年,光靠供销社里的那些东西,早就已经被抢购一空。 这也是变相的各个生产队之间可以放松警惕的仅有的几天时间。 当然大家都是拿自己仅有的一些东西出来换东西。 就算是这个时候,物资也依然不够丰厚,比如说换鸡蛋的一个篮子里,最多也就三五十个鸡蛋,多了也没有,家家户户能攒了这个数字已经是够万幸。 他们一进入县城,就被热烈的气氛感染,首先想要去邮局寄钱的,趁着这个时间也赶紧去邮局。 江小小当然不寄钱,她直接去了供销社,先看供销社里有什么东西,过会儿再去大集上看一看。 毕竟到大集上是要以物易物。 昨天晚上她就和顾杰商量过了,谁让空间里的东西是大家共有的。 虽然顾杰拿不出来,可是人家出了劳动力,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两个人说好的空间里所有的东西大家共享。 无论是收入还是支出都是一人一半,这样谁也不用挑谁的理,和平共处。 这一个月顾杰可是很辛苦。 在空间里种了不少瓜果蔬菜出来,比如说顶粮食的南瓜,红薯,土豆。 夏天才能见到的茄子,西红柿,豆角和各种绿色菜包菜,小白菜,小青菜,辣椒蒜薹什么的。 另外还有西瓜和甜瓜。 现在他们的空间里早就已经大变样。 那个突兀的出现的空间,仓库里一格一格之间,分门别类放置的非常整齐。 蔬菜和水果分在一个类别,大米,白面在一个类别。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田地里的那些附加产值也会出现在这里,当然那是另外一个仓库,就比如说麸子皮,还有红薯叶子,南瓜叶子之类都可以喂猪什么的。 简直是天然给他们产生了喂猪的饲料。 反正无论怎么样,江小小都非常感激,要不是多了顾杰这个帮手。 自己就算是能带出来东西,空间里这点儿东西,自己又能支持多久? 而且她发觉空间里的那棵桃树似乎与众不同,那棵桃树只有顾杰浇泉水,才会生长,而自己能喝泉水。 但是那个泉水就无法浇在树上,只要她浇的水,树似乎天然会屏蔽掉。 认真的说自己也算是占了大便宜。 所以很多时候,她对着顾杰那都是多少语气非常温和。 想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那是不可能的。 态度一定要端正,人家是大佬,现实生活中上辈子那也绝对是大佬级别。 而在这辈子空间里,虽然大家各有所长,但是要是少了这么一个免费苦力,自己的空间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必须摆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江小小心里也偷着乐过,没办法一看到顾杰那憋屈的眼神儿,明明非常高冷的人物,硬是让这个空间给憋出了一肚子的怨气,那怨恨的小眼神儿。 她就只能收起自己猥琐的笑容,表现出的那绝对是善意,温暖,善良的一面。 适当的安慰,好听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出扔,一定要让大佬感受到温暖,才会一直努力的给自己干活儿。 自己不过说两句话,那算什么呀? 比起顾杰憋屈的还得给自己当牛做马,江小小觉得简直是人生赢家。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才决定到了集市上,之后分头行动,顾杰带着提前已经准备好的白面和玉米面,去黑市上换钱。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背了一只大筐,现在赶集都这样。 底下放上东西,上面是看不出来的。 第91章 流鼻血了 江小小则到了集市之后,给筐里放了一些茄子干,豆角干还有红薯干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顾杰在空间里已经制作完成。 顾杰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不由得佩服江小小,就算他拥有空间里能拿出东西的权利,他也不会想到做这些东西。 江小小一个建议,没想到空间还真的能行。 只要他想到的想法,都能实现,这总算平衡一点。 不然光是想想就委屈死了。 这些新鲜的茄子豆角真的拿出来,那还不吓死人,总不能这些东西一直留到夏天再吃。 拿这些东西出来换东西不算过分,而且来路看起来很正常,谁能知道江小小是哪个村儿的知青? 但凡是在这里扎根儿农场知青都知道怎么生活。 这是基本的生活技能。 顾杰示意江小小往角落里走。 江小小跟过去。 “什么事?” 没想到顾杰居然没去黑市,跟在自己身后干什么呀? “我想跟你商量一点儿事儿。” 顾杰神色有点儿严肃,弄得江小小一愣,平日里顾杰虽然高冷,可是江小小张秀梅和刘斌都知道,顾杰这是故意在外人面前竖起了一堵高高的墙,省的有些人没眼色老往他身边凑。 “什么事?你说!” 和她商量!? “顾杰,江小小,你们两个人在一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速之客,赵敏拉着徐雅芝和赵茹突兀的出现在她们身边。 江小小本能的眯起眼睛,自从自己火车上打击完赵敏以后,赵敏已经很少蹦跶,怎么这会儿又和赵茹,徐雅芝他们一块儿蹦跶到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着?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得自己收拾收拾怼一顿才行。 “我们俩说什么话,关你什么事儿?” 不客气的一句话,直接让赵茹和徐雅芝变了脸色,他们两个本来以为像往常一样,顾杰和江小小会赶紧撇清和对方的关系,却没曾想江小小今天回答的这句话似乎坐实,她和顾杰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小小,你别不识好人心,怎么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你们俩神神秘秘的,不会是你们俩在搞对象吧?这可是作风问题。” 赵敏你听到江小小的话,立马就炸毛了,她知道顾杰看不上自己,可是要是顾杰和江小小在一起,她也不愿意。 “你快闭嘴吧!什么叫作风问题?她没嫁,我没娶,我们两个搞对象,那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怎么知青农场有哪一条规定知青之间不能搞对象? 国家还说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怎么到你这里?我们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 赵敏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啊?” 顾杰脸色阴沉,说完这句话,拉着江小小就走。 赵茹和徐雅芝这一下彻底懵了。 难道顾杰说的是真的? 赵敏狠狠地跺了一脚,冷眼打量了一下脸色苍白的赵茹和徐雅芝, “哼,现在知道了吧。你们也别在那里瞎操心,瞎惦记,技不如人趁早退出。江小小可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到了吧? 江小小就是个狐狸精,人家现在已经勾搭上了顾杰。 你们两个还是省省力气吧。” 赵茹给了赵敏一个白眼,“你也省省力气吧,少在那里挑拨离间,好像说的自己多清高一样,我们可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的往上凑,被人家看不上。” 徐雅芝嘴角勾起,笑意盈盈,“是啊,某些人啊,死气白咧的往上凑,人家连看你一眼都没有。” 赵茹和徐雅芝两个人手挽着手离开。 赵敏气呼呼的一跺脚。 “呸,我还看不上他,顾杰算是什么东西?” 转身离开了,在三个人走以后,从角落里转出来江咏梅。 江咏梅眼神幽暗,没想到江小小居然敢勾搭顾杰。 看来自己也可以给家里去一封信,不知道江建国知道自己女儿在农场不要脸皮的追着男知青屁股后面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然,江小小想要勾搭顾杰,她可是不会同意的。 自从来到这里,她早就已经看不上罗士信。 罗士信那个窝囊废,找了江小小几次被人家怼了回来。 江咏梅现在看上的可是顾杰,听说顾杰家里条件挺好。 她一定不能让江小小和顾杰在一块儿,那么罗士信就是最好的绊脚石。 江咏梅转身去找罗士信。 而另外一边江小小被顾杰拉着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很快江小小就甩开了顾杰的手,这可是集市上人来人往。 这个年代一男一女手拉手,就算是他们谈恋爱也不行。 更不要说结婚的夫妻也不敢在大街上手拉手,这绝对会被扣上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江小小可不想在这里出什么事儿。 一切皆有可能,谨小慎微才能活的久。 “你好好说话。” 江小小看着似乎带了一肚子怒气,走的飞快的顾杰。 跟在他后面都有点追不上。 顾杰回身,因为太过突然。 江小小一头撞在顾杰胸口,鼻子老实不客气的来了一个暴力碰撞。 江小小捂着鼻子蹲下去。 顾杰吓一跳,急忙查看。 “你怎么了?” 江小小拿开手,掌心里鲜红的血,鼻子下面两管鼻血。 眼神幽怨的问,“你说好不好?” 这人胸口和揣了一块石头一样,自己一米六几的身高居然撞上去,还在他胸口,身高差不多。 问题是见血了。 顾杰尴尬,自己造成的。 急忙掏出来手绢,给江小小捂住鼻子。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对不起!我遇到一个以前的朋友,看到他……我……哎,总之是我不对!” 江小小突然领悟,这个年代看到相熟的人在这里? 顾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上京知识分子,认识的人肯定也是当地的,在这里他乡遇故知。 嘿嘿! 这个故知看样子混的还不好。 能让顾杰唉声叹气,能好才怪。 这个不好只能有一种情况,不可说!不可说啊! “行了,我理解你,就是下一次停下来你多少看看后面有没有人,你看看你那身板,我撞到火车一样。还好没其他问题!要是撞出一个脑震荡,你可有大麻烦了。” 顾杰被江小小逗得终于笑出来,“你啊!故意的,不过谢谢你!我现在好受多了。” 这个丫头是真的很聪明,也很善良。 第92章 见不到人 两个人走出集市,立马身边感觉空旷起来。 “带你见个人。” 江小小顿住,大哥您提前不是应该做点准备。 哎! 情商去哪了? 智商也没了? 真是捉急。 “顾杰,你就空手去?” 顾杰刚才找她肯定是为了这个,一转身居然忘了。 顾杰拍拍脑袋,第一次露出一个绝对能称之为绝世美颜的笑容。 “对不起!我这记性。和你商量一下,把我那一半的白面玉米面各拿出来一百斤,还有茄子豆角干什么的也拿一点。”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东西一人一半,空间一人一半,顾杰不许故意不种东西,江小小也不能找茬不帮顾杰拿东西。 就算是生气有矛盾,当天解决,绝对不留隐患,什么事情都好好商量,不能搞威胁和隐瞒。 这是他们定下的规矩。 谁让他们一人一半空间。 当然主权还在江小小手里,谁让顾杰拿不出来东西。 很多事情顾杰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待见,这不就是彻头彻尾自己沦为一个苦力? 还是必须心甘情愿的苦力。 辛苦半天,一粒粮食拿不出来,顾杰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江小小蹙眉,“这些东西我拿肯定能给你拿出来,我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可是我提醒你。他们的处境肯定不好,你一下子给他们这么多东西,容易招人眼。 万一再给他们引来别人觊觎,到时候那更麻烦。再扣上一顶帽子盗取国家财物或者集体财务,你想一想,你这是对他们好,还是对他们不好?” 当然江小小还有些话没说,最怕的是升米恩斗米仇。 一下子给这么多东西,别人觉得顾杰有这个能力,搞到这么多东西,下一次给的少了,慢慢的就开始记恨。 虽然不知道顾杰和对方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最后遇到白眼狼的事情,自己上辈子没少遇到。 顾杰一顿,“还是你聪明,我错了,不应该给他们这么多东西,真的是容易引来麻烦。刚才也是太着急,一看到日子过得那么凄惨,我心里也是难受。” 他不是听不进去别人劝,况且江小小是为了他打算,也是为了自己朋友好。 “那就没样,给他们拿20斤,也不显山不露水,大不了我每个月多往县城里跑一趟。” 顾杰说完这个话,不由得笑了。 “还得多谢你,江同志,江知青,江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你,我还真的抓瞎,你看看这空间对我多不友好。什么好事儿都得我求着你。 上辈子我肯定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要不然这辈子怎么老天爷给了我这样的报应,让你时时管着我。” 这话一说,连江小小都不由得露齿一笑,没办法。 要是这么一想还真是,难不成自己上辈子干过这么积德行善的事儿,才多了这么一个天生的苦力,给自己干活儿。 这不就是活脱脱老天爷给自己派来一个天生的苦力。 “顾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咱们俩可是平等地位的,要是没你去种地,难不成我拿那么一个空间能干什么用啊?当仓库使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还真是一个孽缘。 江小小随着顾杰的步伐走到了偏僻的地方。 打量着四周没有人。 江小小赶紧给他的背篓里放进去20斤白面和20斤玉米面,顺带着上面小袋子里装了一些茄子干和豆角干,当然顺手给自己的筐里也放了一点零散的茄子干和红薯干。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顾杰领着她不知道拐了几道巷子,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破旧的牛棚。 就在县里机械厂的旁边,这个牛棚盖的相当大,里面应该是养了不少牛和马。 而牛棚另一头院子里有几间破房子。 看吊着的门帘能看出来,里面住着人,不过看周围环境确实有点儿破烂,这个牛棚还不如他们村里的牛棚,村儿里牛棚的房子最起码不漏风,而这里的牛棚,除了牛住的棚子,正经看着结实档风。 反而是那几间破屋子,看着像是要房倒墙塌。 要不是看着挂着门帘,真怀疑这地方能不能住人。 而且牛棚的门上挂着锁链,看样子牛棚并不能随便进出。 两个人来到这里,顾杰一看到上面锁着的大锁,也不由得有些发愁。 这几年可没人敢随随便便往牛棚这里跑,人家挂上锁,他还真进不去,除非是夜里翻墙进去,这大白天的他敢翻墙,周围就立刻能跑出一堆戴着红袖章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他们家的成分,他也不敢乱来。 江小小看了看顾杰,沉着个脸,不由的眼珠子一转。 这种事情她上辈子见多了,一扭身,往旁边的机械厂走了去。 顾杰一看,有些诧异,但是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前面的小供销社门口,江小小指了指。 “进去,买上一毛钱的卷烟。” 顾杰这回是真没明白,江小小冲着机械厂的门房努努嘴。 “门口的保卫科那里,你去递两根烟,人家估计就能给你把锁打开,门口的保卫科和那些红袖章的可不是一回事儿。多少还会有点儿同情心,但是你不能漏了口风。 就说是想到牛棚里观摩一下县城里牛棚饲养的状况,给村儿给生产队里吸取一些先进经验。就说你自己也是养牛的,这样的话虽然听着有点儿那么假,可是保卫科的人都是人精。 拿了你的烟,自然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事情她上辈子见过别人这么干,当然知道很多人这会儿不是没有同情心,可是谁也不想惹上麻烦,但是利益驱使之下,还是有人愿意悄悄的开个后门。 顾杰眼睛一亮,看着眼前的姑娘由衷的感谢,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小小一看他那面红耳赤的样子,急忙摆摆手。 “赶紧去吧。咱俩谁跟谁呀,就咱俩这交情,不用跟我说谢。” 顾杰急急忙忙进了供销社,里面买了两毛钱的烟。 一毛钱一盒双头凤。 拿了两盒双头凤,一盒塞在上衣兜里,另外一盒揣在裤兜里。 第93章 喝口热水 果然在门房里蹲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顾杰紧跟在一边,一边嘴很甜的叫着。 “大伯,我就是进你们家牛棚学习学习经验,您放心我们村儿里指定回去好好养牛,一定把集体财产照顾好。咱们互相学习,工农一家人。” 现在牛马可是生产队里的主要劳动力,比人都金贵。 “大侄子,行,有你这个话进去好好看一看,顺带着把牛棚里的卫生打扫打扫。也算是帮你大伯尽尽心。” 路过的两个工人一看到门房的老头儿,急忙喊。 “魏大爷,您这是您家亲戚?” 不少人都看着顾杰眼生。 “是啊,我乡下出了五服的侄子,这不是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过来看看我,顺带脚的我让他帮我把牛棚再收拾收拾。” 魏大爷一看俩人心里也是一紧,怎么就碰上这么俩。 这俩可是好多管闲事,而且嘴皮子还不严,到厂里这么一宣传,说不定满厂人都知道自己领着在自己家亲戚进牛棚,到时候被人追究起来可就麻烦,心里不由得暗暗后悔。 早知道就不招惹这样的事情。 就为了那么一盒双头凤,万一出什么事儿,自己一家子都得搭进去。 “哎呦,你们家这个侄子过来看你还空着手啊?这可不合适吧。” 显然牛棚里的猫腻这两位不知道,不过估计是觉得有点儿怀疑,主要是顾杰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乡下大侄子。 突然之间一个头上系着围巾的丫头冲了上来。 “大伯,哥,你们怎么才过来,都快把我冻死了,看看这风吹的。对了,大伯,我娘给你捎来点儿茄子干和豆角干,一点心意,您先把这东西放进去,我和我哥进去,赶紧收拾就赶紧出来。 我们大队的牛棚也是我们俩收拾,好不容易到你们这儿学习学习经验。” “都是为了集体财产,你们该学习。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大爷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可是既然叫自己大伯,喊对方哥肯定是一伙的,无论如何拿出来的茄子干和豆角干,那是实实在在的。 两小包东西摆出来,自然是自家亲戚才敢这么干。 魏大爷脸上有光。 一般人家哪舍得把自家的东西往外送。 果然两个人一看到大爷手里的那两包茄子干和豆角干儿,不由得眼睛里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哎呦喂,大爷,您可真有福气!” 那布袋子口里漏出来的,果然是豆角干和茄子干,只能是夏天地里收的时候,才有可能自家晒上点儿,冬天的时候,哪能吃到这种菜。 魏大爷立刻趾高气扬起来,“行,都是为了集体学习,你们俩觉悟倒是挺高的。进去看一看,顺带脚的干干活儿,然后就赶紧出来。” 高调的这么说,反而让别人觉得这侄子侄女倒是先进个人。 那俩人哪管他们俩进去扫不扫牛棚,一门心思惦记上了魏大爷手里这点儿茄子干和豆角干。 魏大爷领着两个人去了门房,当然顺带脚的偷偷给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也算是堵了两人的嘴。 顾杰拉着江小小进了牛棚的院子,顾大爷已经打开了锁,一进院子的大门。 那一排破房子,听到了大门的声音已经有人出来,一看到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不由得一愣。 这几年谁家还敢往牛棚里走? “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看看牛的。” 顾杰眼角扫了一眼,发现大门外面似乎有路过的人,也没敢说找谁,只好找了个借口。 那人一愣,牛棚平日里就他们几个人,无论是打扫,收拾,也只有他们干,怎么还有外人能随便进牛棚。 “牛棚有啥好看的呀?” “叔,我们赶了挺远的路,是从乡下的生产队赶上来专门来看看咱们县里是怎么养牛的,学习先进经验的,您看天这么冷,让我喝口热水呗。” 江小小仰着一个小脸可怜巴巴的站在地上,原地跺脚,搓了搓自己已经冻得通红的脸蛋,看起来的确是赶了挺远的路。 那人叹了口气。 “你们能进了这个牛棚的门,证明肯定你们有熟人。不过,喝了水,你们还是赶紧出来,要是被别人看见你们到我们屋里去。估计会给你们惹来麻烦的。” 一看倒是老实人。 江小小急忙答应一声,给顾杰使个眼色。 “哥,快咱们进屋暖和一下,不然我真要冻死了。” 顾杰跟在江小小身后,两个人进了屋里,一进屋才发觉屋里其实和屋外面暖和不到哪里去,这屋子当时就生了一个盆儿,这盆儿里烧了几根柴火。 既没煤炭,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其实整个屋子里冰凉。 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大炕。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咳咳,你怎么带人进来了?被他们看见这还了得,这不是害了他们。” 猛地一抬头,看到了顾杰那张脸,瞬间眼眶就红了。 “你……” 顾杰两步就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 “大哥!” 领他们进来的男人猛然一愣。 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的,看来人家是故意找借口进来的,不由得叹口气。 这两年谁看见他们不是人厌狗嫌。 就算是再亲的亲人,见了面都得假装不认识。 谁不是急于和他们划清界限。 在这个时候还愿意冒着风险来进来看他们的,那可是真的是患难见真情的朋友。 “你们在屋里说会儿话,我到门口去扫院子,顺带着给你们看着一点。听见我咳嗽就赶紧出来。假装不认识,千万不能说认识。” 男人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带来了一股冷风。 果然,院子里听到了笤帚扫地的声音。 男人看到顾杰这样子,不由得咳嗽更加加重了,一时之间咳的有点儿面红耳赤。 江小小急忙过去,从男人的怀里把孩子接过去,怀里抱着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婴儿。 遭罪呀,这孩子看到又瘦又小,躺在那里浑身无力。 第94章 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 “大哥,热水在哪?我给你倒点热水,喝一下顺顺气,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还有嫂子呢?” 顾杰一边用手给男人拍背顺气。 一边着急的在屋里打量,好不容易看到在靠墙的炕桌那里摆着一个暖水瓶,不过暖水瓶也是非常破烂。 急忙倒在茶缸里,倒了半杯水。 端给男人,男人喝了两口,终于缓了口气。 “顾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旦被他们发现。会把你也牵扯进来的。” 男人有点儿着急的,望着顾杰,他心里清楚。 顾杰是出于他们多年的朋友之情才冒险进来的,可是自己不能害人。 “大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个有什么用,我现在进不进来,也已经进来了。你要是为了我好,赶紧把事情经过先告诉我,不然的话,一会儿真来人可就真麻烦了。” 方志信叹了口气。 “我们家全都已经……到这里劳动改造,我和你嫂子来的那会儿,你嫂子大着肚子。来了以后你嫂子早产生下了妞妞,可是没成想大出血,你嫂子就去了。 本来这里不应该留妞妞的,可是实在没法子,城里都没人。是死是活,我们爷俩也得在一块儿。就是可怜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奶吃是靠好心的魏大爷帮我们兑了点儿小米,才勉强靠那小米汤活了下来。 可是眼看着我手头的口粮也没了,这孩子能不能活下去?我也不知道。” 扭头看了一眼江小小怀里抱着的孩子,一个大男人满眼的萧瑟和悲哀。 顾杰一听说嫂子没了,不由得眼眶一红。 当初他还参加过大哥大嫂的婚礼,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谁承想不过是几年时间,一家人几乎是家破人亡。 方志信比他大五岁。 其实是一个院里长大的,认真的说他和方志信算是一起长大,从小就跟在方大哥屁股后面。 很多本领都是跟着方大哥学会的。 他打心眼儿里是敬佩方大哥一家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后来…… 什么也不用说了,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多亏自己碰到了方大哥,他是真不知道方大哥已经到了这里,他要是知道的话,早几个月自己肯定到县城里来帮方大哥一把。 也许嫂子就不至于没了。 急忙从筐里掏出了那些东西。 “方大哥,这是20斤白面,20斤玉米面。还有这是茄子干,豆角干你全部赶紧收起来,白面给妞妞熬面汤喝,应该能坚持一阵儿,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再给你送。” 东西塞进方志信的手里,方志信捏了捏手里沉甸甸的东西,不由得心头一喜。 可是随即想到顾杰一个人到这边的农场来,恐怕这是他的口粮,全部的口粮都给自己拿来了吧。 “你别胡闹,你们生产队那都是耗体力的活儿,这些东西我不能全留!白面我就留上一点儿,剩下的你全拿回去。我一个人已经搭进来了,不能把你也搭进来。 尤其你干的活可比我重多了,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是要命的。” 这年月很多人吃不饱肚子,干活儿中间可能一头栽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人家这些粮食可是用自己的命,在匀出来给他们父女。 顾杰脸一沉,“方大哥,咱们俩什么交情,你要是再这么说,就是跟我客气。我还有粮食,实话跟你说,我那里还有大米,下一次我给你送点儿大米来,那都是我在农场干活表现出色,领导奖励给我的。 你放心,有我帮衬着,妞妞一定能长大,还有回去之后,我想办法给你找点儿药,老是这样咳下去,这可不行。” 他是一心一意为自己大哥打算,虽然不是亲的,可是当年方志信在训练中间救过自己的命。 他不能眼看着一个好人就这么没了。 方志信叹了口气,自然也知道,自己兄弟自己要是这么客气,真的是很伤人的心。 “行,兄弟,咱们大恩不言谢,哥哥要是有一天能活下来出去,一定会……不说了,咱兄弟两个要再说这个,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太没脸。” 方志信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站起身,把那些东西塞进了炕洞里面,然后再把炕洞外面的砖好好的塞上,从外面看一点都看不出来,这炕洞里面已经被挖空。 看得出来,这也是他们为了防止被人家搜查想出来的办法。 江小小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就和一个小猫一样,哭起来都有气无力。 自己抱在怀里,那孩子半闭着眼睛。 这样子恐怕真不容易养活。 从小没奶吃才造成这孩子脾胃弱,很难强壮。 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虽然她不是妇人之仁,可是看到这么一个幼小的孩子这个样子,心里难免还是会生起同情心。 方志信看了一眼女孩儿,不由得问顾杰,“这是谁呀?” 眼神里微微带了一些诙谐的笑意,让顾杰有些不自在。 “这是我们知青点一块儿的女知青江小小。你放心我的事情她都知道,咱们说话也不用避着她。” 扭头给江小小介绍,“江小小,这个是我大哥,叫方志信。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比我大五岁,我平日里叫方大哥,你也跟我一块儿叫方大哥吧。” 江小小扭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方大哥。” 却难以掩饰眼底的震惊,两个人还以为是因为顾杰这种介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把姑娘给吓着了,可是谁能知道江小小现在心里那是翻江倒海。 方志信! 当然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方志信。 这可是以后某位老人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儿,那个圈儿所画的地方,将来会成为这个国家经济发展的中心,而方志信将来平反之后,会调到这个地方工作。 从开始的一穷二白到最后的经济建设发展起来,方志信可谓是巨大的功臣,曾经是一位名垂青史经济改革专家,当然也是很厉害的领导者。 将来可以算是位居高位,手握一方权柄。 而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方志信,江小小绝对相信顾杰的朋友也绝对是大佬。 第95章 误会 江小小琢磨了一下,原来当初方志信就是在这里劳动改造的,那看来有了顾杰的关系,自己将来搭上的可真是一艘大船。 这样看来,这个小女孩恐怕就是方志信当初说起来在农场夭折的小女儿。 看着瘦弱的孩子,她当然知道方志信曾经说起她这个女儿,有报道说方志信的这个女儿,因为天生身体弱,而且没有母乳造成这孩子先天不足。 熬了没有一个冬天就去世。 认真的说,算起来现在可是这孩子的第一个冬天。 难道说就是这个冬天孩子没了? 这样可不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想着怎么能挽救这孩子。 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魏大爷,魏师傅,您怎么过来了?” 顾杰和江小小猛然之间醒悟过来,这是那个看门的大爷过来,估计是催他们离开,毕竟这个地方他们可不能久留。 江小小赶紧把孩子塞进了方志信的怀里,顾杰和江小小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顾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方志信。 两个人眼神对视。 方志信冲他点点头,顾杰沉默的转身,推开帘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魏大爷看到他们两个从屋子里走出来,脸色沉了沉,但是没有多说,只是冲他们两个招了招手。 “你们这两个孩子冻坏了吧?进去烤烤火,咱就赶紧走,去我的门房烤火,别在这里烤。” 理都没有理刚才和他打招呼的人。 江小小几乎是笑着走了上去,一伸手就搀住魏大爷胳膊。 “大伯,刚才可把我冻坏。本来是想借他们这火烤一烤,谁知道里面冻的跟冰窟窿一样,合着我在里面就没缓过劲儿来。大伯,您还是带我去门房吧,我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你这孩子,这里能是你来的地方,这可是牛棚。他们自然没有热水喝。” 魏大爷笑了一笑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 顾杰急忙跟在大爷身后,当他们走出大门的一瞬间,才看到大门墙角那里正站着两个戴着红袖箍的少年,冷冷的望着这里。 魏大爷拿铁链把大门锁上。 一回头假装猛然才看到这两个少年。 “哟!李狗子,你怎么在这儿啊?” 那少年一听这个名字,立刻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恶狠狠地问道,“他们两个是谁呀?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让进去,为什么让他们进去,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企图?” 另外一个少年也恶狠狠的走了过来,一把就从顾杰的背上把背篓掀开,看到里面空空荡荡,只扔着两个布袋子,不由得泄气。 “说!你们这背篓里刚才带进去什么了?” 顾杰假装瞪眼。 “我这就是个空筐,啥也没带,我能带进去啥呀?俺到牛棚里去看牛能带啥进去啊?” “大伯,你可不能让他们给我脑袋上扣帽子,我可算是我们农场的先进知青,那是上面的领导都表扬过的,你要是这么给我扣这么一个帽子,那我可不认,我今年还想评选先进工作手。” 顾杰义愤填膺的样子,到把两个红袖章的少年给唬的一愣一愣。 “你是谁啊,哪个上面的领导表扬过你?” “就是张首长!张继伟首长到我们农场视察的时候,亲自表扬过我哥。因为我哥在机械方面特别有才能,能修不少的机器,给咱们生产队省了不少外汇。 而且生产队的拖拉机也是我哥修的。因为我哥是先进个人,而且还见义勇为,抓到过盗窃犯,所以张首长还特意派他底下的秘书给我哥送了大米。 这可是省里给的奖励。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哥。” 江小小在旁边敲边鼓,就不信派出来张继伟,这些红袖章还能去找他们麻烦。 果然两个红袖章一听到这话,立刻缩了缩脖子,虽然他们谁都不怕,可是到底张继伟不一样,那个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他们惹不起。 听说他们要是敢犯到人家手里那是照整不误。 两个人立马陪了笑。 “误会误会,我们是负责专门看着牛棚的,谁曾想一场误会。” 人家既然赔礼道歉,顾杰自然不能抓着不放,这些小鬼得罪了,恐怕以后说不定还给牛棚的人使绊子。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两个红袖章的少年点点头,可是还是有点儿狐疑,两个人望了一眼牛棚里面。 “魏大爷,你还是把门打开,我们得进去检查一下,省的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魏大爷赔了个笑脸,他也不敢惹这些带红袖章的。 这些少年混不吝,说不准得罪了他们,还真敢上自己家去。 于是打开了大门,两个少年进去搜了一圈,听到里面骂骂咧咧的骂声,掺杂着孩子微弱的哭声,过了一大会儿,两个少年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魏大爷负责任的把大铁门又锁了起来,领着自己的侄子,侄女直奔门房。 他们一进门房关上大门,门房屋里一股热气扑面,门房里生着一个蜂窝煤炉子,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热腾腾的气息,比起刚才那牛棚简直暖和的像是一个在春天,一个在寒冬。 门房里并没有人,一关上门魏大爷就沉了脸。 两个人一看这样子就知道魏大爷大概是猜出来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而没有把他们揭穿出来,人家已经是心善。 这年月就是最亲密的人说话都需要分寸,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后果是什么难以预料。 明知道你们去干什么,还能忍着不说,人家真的算是大善人。 “你们两个想干嘛?我跟你们说,就这么一次,下不为例。简直是给我惹祸!差一点被你们两个小崽子把我给折进去。” 魏大爷气哼哼的坐在炉子边,端起自己的茶缸,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顾杰一看这个样子,悄悄扯了扯江小小的袖子,做了一个动作,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第96章 收获 江小小急忙卸下身上的背篓,坐到了大爷跟前。 从背篓里摸出了一个小口袋。 口袋里装着一斤玉米面,像变魔术一样在背楼底下摸出了三个鸡蛋。 把这玉米面和鸡蛋放在老爷子的手里,沉颠颠的让老爷子眼睛都有点儿发直。 “大伯,这是我们一点儿心意,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莽撞,可是您好人有好报。” 话说的隐晦,老爷子看了看袋子里的玉米面儿,这玉米面儿一看就是新磨的,还散发着香味儿,而且磨得真细。 想了想自己家里的三岁的孙子,再看了看那三个鸡蛋。 人神交战之间,最终咬了咬牙。 “行吧,我算是摊上你们两个算是倒了霉。可我跟你们说,你们两个收敛一点以后这种借口真不能用。那牛棚除了我能进出,一般人真不能进出。 也就是我心善,看出来没说,要是真的说出来你们两个这个年就在里面待着吧。” 顾杰急忙凑的大爷跟前,划着一根火柴给大爷点着手里还没点着的那根儿双头凤。 “大伯,我是您侄子,咱们以后常来常往,我们肯定不进去。不过这不是有您,您小心一点儿,放心,我们也不让你们吃亏,我们两个可都在农场,别的不说,想法子给凑点儿粮食,凑点儿蔬菜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我们农场可除了要任务猪以外,还能多养一头猪。您老以后,您要是想吃点儿猪肉,鸡蛋啥的,咱不是也能行个方便。啥都是不要票的。” 这可是真真的是利诱。 魏大爷刚才看在玉米面儿和鸡蛋的份儿上,就已经态度软化,更别说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别看他们在县城里算是城里人,而且还是工人,可是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肉,那供销社里的肉去的晚了,根本轮不着,除非有关系。 而且一个月一个人才能分多一点儿肉票。 魏大爷家里十来口人,那点儿粮食那点儿肉根本就不够。 有钱也买不到。 一听这话,那是真心动了,再说他的确是同情牛棚里的那些人,自己尽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大家互相之间都方便,魏大爷长长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烟圈。 烟雾缭绕之间,老爷子开口。 “我也不说别的,以后再来县城的话,你们别来门房,直接去家里。自家亲戚是应该常走动,不过要走动也得是到家里,不能老在这里招人眼。” 既然认他们这门亲戚,自然是答应帮他们以后做疏通。 顾杰连声答应,“大伯,您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先逛一逛,一会儿跟您回家认认门。” 一个人愿意松口,这年月不亚于救命恩人。 江小小也含笑望着老爷子。 魏大爷犹豫一下,想想孙子,咬牙,“那中,一个小时之后我就下班,你们就在门口等着。” 顾杰和江小小答应一声,两个人出了门房,也是一身汗。 两个人刚才真是冒险,一个不好两个人就进去。 那可是要劳动改造的。 不过现在也算是一个好结果。 “咱们去一趟黑市吧!” 顾杰现在迫切想要钱和票,妞妞瘦成那样,需要营养,再加上方志信需要药。 哪一样都需要他们想办法。 江小小自然知道想干什么。 “你最近还是勤劳一点吧,多种点儿地,粮食比什么都强。” 自己自然不反对去黑市,顾杰勤劳,自己能得到的利益更多,毕竟两个人说好的对半分。 江小小看了看黑市,自己去跟着不方便,两个人还得分头合作,本来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会儿我还是给你背篓里放上粮食,我去医院那边看一看。” 药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不到医院里找医生开药是买不出药。 而看方志信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到医院去看病? 可是不去碰一碰终究是不死心,这位可是大佬,不能让大佬身体烙下疾病。 顾杰心头一热。 江小小别看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其实心很软,今天应该是看到妞妞和方大哥那么凄惨,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 要不然江小小平白无辜去找什么医院呀? “药的事你别操心了,咱们俩去黑市,或者是你想去供销社里逛一逛也行,或者去市场里逛一逛也行。” 江小小一听,看来这位人家背后有人,自己就不咸吃萝卜淡操心。 想了一想,手拍了拍他的背篓,立刻顾杰感觉自己肩上一沉,掂了掂分量就知道这筐里起码装了五六十斤粮食。 “都是十斤一袋子,你自己注意一点儿隐蔽,我在上面放两袋儿豆角干和茄子干。” 顾杰回头看了一眼江小小,两个人挥手道别,各奔各的路。 江小小先去合作社转了一圈,这合作社里和供销社一样,有不少东西。 一样要了一点,反正谁也不认识她是谁,买回来的东西到时候都可以放在空间里,自从上一次在外面遇险之后,她就发觉空间里还是得多存一点东西。 不管这东西需不需要,都得存一些。 反正自己挣了钱,也是为花的,上一次挣的那些钱就没全花,这一次大不了多花一点儿。 也没客气,几乎像是扫货一样,在售货员儿羡慕的眼神中,买了不少东西。 又到大集上逛了一圈,还别说,真拿豆角干和茄子干,换了一些东西。 因为她发现一位老农居然有不少种子,应该是各式各样的种子,大概是拿东西出来的时候拿错,里面每一个纸包包的都不一样。 这可是好东西。 集市上的那些东西,她都不值得换,肉他们有,鸡蛋他们也有。 其余的一些东西,基本上属于大家伙儿需要的,所以她适当的买了一些,也换了一些。 供销社里面看了半天,看到了奶粉,喝麦乳精,可是麦乳精不要票,奶粉要票,没有奶粉票,是无法买奶粉。 想到那个可怜巴巴的几个月的孩子,她还是摇了摇头。 那孩子是可怜,可是她现在也没法子,只能期望顾杰在黑市上有所收获。 第97章 买卖 “哎,哎!同志,小同志,你等一等。” 江小小在巷子口准备去机械厂门口等着顾杰,却被人拦住。 江小小疑惑的看看来人,似乎有点眼熟。 “同志,你……” 王翠花一脸惊喜的拉着江小小的手,“同志,你不认识我了,上一次大米!” 说大米的时候,声音特意压低了很多。 江小小一愣,随即醒悟过来。 “王阿姨!?” 这个大孝女。 二百斤大米的孝女,可不是白当的,也是自己的财神奶奶呢。 “对,你还认识我就好。江小小,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最后都……哎,不说了,老太太走的很安详,我也算是心愿都了了,我一直还想的以后碰到得好好感谢你。 却没成想今天能在这里撞到。这可又过去好几个月。你这是进城来买东西啊?走去家里坐坐。” 拉着江小小态度很亲切。 江小小知道王翠花不是个坏人,“王阿姨,我一会还有事儿,要不然咱们下一次。” 她要是一会儿跟着王翠花走了,万一误过了顾杰和老爷子的事情那就不好。 “你这是来办事儿的吧?行!那下一次你来城里一定得去家里坐一坐,家里的地址你认识,有啥困难一定和我说,别看粮食上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其他方面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我们家可都是厂里的工人,而且我丈夫还是厂里的厂长。虽然是食品的厂的厂长,可是我们家待遇不一样,要想搞到一些紧俏的票啊什么的找我肯定没问题。” 这年头能财大气粗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特别有门路的人家。 江小小一听这话眼前一亮。 “王阿姨,真的!那我真有一件事情麻烦您,奶粉票你能搞到吗?我可以买,我们生产队有个孩子,刚出生母亲就去世,孩子得靠奶粉才能活,可是我刚才去供销社看了要奶粉票。 这个我可没有地方能搞来。” 王翠花一看到江小小没跟自己客气,还真的提出了要求,不由得眉开眼笑,这孩子倒是个实诚孩子。 从这一点上来说,能看出来这孩子没什么心眼。 “你还真问着人了。我还真有。我们家早就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不过我丈夫是食品厂的厂长,食品厂最不缺这些东西,每个月他们食品厂都有定量的牛奶,奶粉,包括糖,面粉之类的全是好东西。 奶粉虽然我没办法给你弄到,但是奶粉厂的厂长可是我爱人的老同学,我可以给你打个招呼,他们一般有那种需要处理的奶粉就不要票。 到时候你顺带着去买一些回来,够孩子喝几个月的!” 江小小一听这话,真的是乐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哪里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要知道这年头能认识一个厂长,简直就像是认识了皇亲国戚。 多亏自己当初好心有好报,如果当初没舍得那200斤大米。 也许现在就不能和王翠花有这样的交情,人家也不会掏心掏肺的帮自己。 “阿姨,那您帮我想想办法。” “这样吧,我回去让我丈夫先打个电话,等他给你联络好,到时候我给你们生产队打个电话,你就专门上来一趟。” 王翠花虽然有门路,可是也不敢打保票,现在立刻就能有这种处理的奶粉。 办事儿的人才会这么说。 江小小立马把大队部的电话留给了王翠花,千叮咛万嘱咐,希望王翠花一定上心。 而且有多少他们要多少,顺带着把自己筐里放着的那些豆角干和茄子干拿了两包硬是塞到了王翠花的手里。 王翠花没办法,只好拿着东西走了。 一边走一边想,姑娘还真是一个老实人,一听说自己能帮着她办事儿,这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自己。 一点儿都没担心自己吹牛。 她哪里知道江小小哪里是没心眼儿啊,这丫头心眼儿多的很。 又知道他们家地址,而且还卖给过王翠花200斤大米。 一般有实力能买得起200斤大米的人家怎么会是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就算是让拿这笔钱,也不容易拿出来。 这年头谁家舍得买200斤大米给自己家人造啊? 但是无论如何,大家都是向着一个好的方向在发展。 江小小送走王翠花在原地等了没有十分钟,远远的就看到顾杰回来。 看着轻松走来的步伐,就知道事情肯定办成了,他们这一次只卖了50斤粮食。 江小小有点遗憾,要是自己跟着去黑市的话,说不定能多卖一点。 不过按照有妞妞方志信这两个人在县城来说,说不定他们每个月都得跑一趟县城。 顾杰看到了,江小小挥了挥手。 一脸激动的跑了过来。 “江小小,先跟我去个地方。” 一把拉起江小小的袖子就跑,江小小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了两道小巷,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门口。 顾杰低声嘱咐江小小,“你就在这里给我放上两百斤大米,两百斤白面和两百斤玉米面,再加上两百斤的茄子干和豆角干,再放上两百斤白菜和两百斤土豆。” 顾杰指了指巷子口墙角。 江小小四处打量一下,没看到人。 “你一下子拿这么多东西出来,万一被人发现,那可就真的是罪证确凿。” 在黑市上不能随便相信人,一扭头把你举报的事情多的是。 顾杰暗笑,这丫头一本正经嘱咐自己的样子感觉活像是他妈。 “放心,人都是最放心的人。” 顾杰的话让江小小放下心来,当然顾杰要是不听自己劝,真的出事儿了江小小到时候肯定死不认账。 一挥手墙边果然竖起了几个袋子,转身江小小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告诉顾杰。 “我到厂门口去等你。” 顾杰莞尔,戏谑的眼神看着江小小消失,才敲了敲门。 “谁啊!” “乡下的亲戚来串门儿。” 院门一打开,立刻有两个大汉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巷子里四处无人,看到墙角堆着的那几个袋子,立刻眼神一亮。 冲着院子里吹了一声口哨,立刻院子里又走出两个男人,四个男人二话没说,搬起袋子就往院子里走。 简直没有用了两分钟,巷口的东西早就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在这里放过东西一样。 第98章 围观 江小小在厂门口又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顾杰才回来。 同时来的还有魏老爷子。 魏老爷子也下班了,从门房走出来,穿着一身的劳动布的工作服,背着个手,手里拿着饭盒。 看到他们两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走吧,咱们回家去看看你伯母,既然来一趟,总得在家里吃顿饭再走!” 两个人跟着魏大爷去了他们家,实际上旁边就是机械厂的宿舍。 魏老爷子他们家的宿舍就是低矮的三间小平房。 勉强有一个小院,这三间房里住了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儿,还有两个闺女,外加两个孙子和两个孙女。 想一想这个院子里住了多少人。 来到门口,老爷子指了指自家的门。 “下一回来就到这里认认门儿,这回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早去早回。” 顾杰和江小小立马明白,人家老爷子是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 能把他们领回家来,估计是老爷子也在那里思前想后了半天才做的决定。 “大伯,那我们先回了,等下一回,有时间我们一定过来。” 两个人欢欢喜喜的走了,无论老爷子有多么纠结。 顾杰的打算都是下一次来,一定给老爷子带点儿其他的东西。 每次用东西贿赂老爷子,就不相信老爷子还会这么犹豫。 “饿了吧,咱们要不然找个饭店先吃点东西。” 两个眼瞅着忙了大半天,这会儿都快到下午3点多了,一口东西都没吃。 西北风一吹,整个人感觉透心凉。 还真的是又冷又饿。 江小小搓搓手,“好!” 她可真一点儿都没客气,自己也是真饿了。 顾杰看了看前面有一家为人民服务大食堂。 现在可没什么饭店,基本上都是这种食堂。 两个人撩了门帘儿进去,却发现这会儿食堂里并没有人,只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服务员,还有两个大师傅围坐在一桌儿,正在那里打扑克牌。 看到他们两个人进来,人家眉毛都没抬起来一下。 “过了饭点儿了,现在你们来早了,等到5点多才有饭。” 一句话就堵到门外去了,现在的食堂全是国营食堂,国营食堂自然大师傅和服务员都牛气的很,人家牛气轰轰爱做就做,而且绝对是到点儿营业。 可真的没什么所谓的顾客就是上帝的精神。 顾杰凑了上去,不知道跟四个人说了什么,没想到那大师傅倒是点点头,顾杰点了钱和粮票给四个人,四个人立马笑嘻嘻的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还真给他们端出来的东西。 六个雪白的大白馒头,一大盘儿的小炒肉,还有一盘儿白菜粉条豆腐的大烩菜。 看着样子还真够丰富的。 一人还给他们端了一碗炝锅面条。 “行了,你们赶紧吃,吃了可得赶紧走,被人看到可了不得。” 服务员儿把东西搁下,人家转身回去又打扑克牌。 江小小猜测,估计这顿饭的饭钱,这些人都昧下了。 顾杰拉着江小小坐下,“别愣着了,这么冷的天,热乎乎的,赶紧吃饱了,咱们一会儿还得赶紧往回赶。” 把筷子塞到江小小的手里,拿了个大白馒头,也塞进她的手里。 江小小愣了愣,还别说,这年头能这么照顾女同志的还真不多。 这位知青草的确是有绅士风度。 难怪会把知青点儿的那些女知青迷的五迷三道。 江小小还真没客气,咬着大白馒头,就着小炒肉和烩菜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炝锅面。 一时之间,从里到外,连毛孔里都冒着热气,一下子就把心里的那些寒气全都驱散。 顾杰比她还厉害,剩下的四个馒头全吃了,而且桌上剩下的菜和面,他也全都吃了。 江小小这会儿才明白,顾杰刚才故意估计是让着自己,所以刻意的控制自己吃饭的节奏,一直等她吃的差不多都饱了,才开始打扫战场。 总体来说,这辈子了解的这个顾杰和上辈子自己印象中的顾杰还真的天差地别,上辈子就是知道顾杰是一个高傲清冷的人,和谁都不怎么爱说话。 相处的总是那么几个男知青。 顾杰有一个特定的团队,听说后来那几个男知青回城之后,都是相当有前途。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他们的圈子。 没想到这辈子倒认识了一个很接地气,很有烟火气的顾杰。 两个人吃完饭,这才赶紧出门。 赶到知青聚集的车站,在那里看到了一起来的知青们。 张秀梅和刘斌他们早就在那里等着,每个人都买了不少东西。 一行人坐上了回生产队的班车。 一路摇摇晃晃,总算是回到了生产队。 这个时候是腊月23。 他们回到生产队,没有几天跟着村里人学习也用粮食换了一点儿黄豆,村儿里有一家专门的豆腐房,拿黄豆去跟人家换豆腐就行。 紧接着就要开始准备过年用的东西。 到后面他们蒸了几天的馒头,没敢多蒸,这些粮食还得省到秋收。 光吃干的可不行。 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要准备的,反而是知青点儿的知青们开始收拾自家的窑洞,打扫卫生,这是必备的。 腊月三十,顾杰到大队部弄来了红纸和毛笔,居然写了几副对联儿回来。 村长吴大奎正发愁,每年他们对联还得出去找人写,主要是他们村里写的一手好毛笔字的人,可没有。 到人家其他大队找那些文化人写着对联,那可得求爷爷告奶奶,还得看人家的脸色,当然每一次还得排在人家生产队后面。 谁成想他们生产队这回来的知青居然有大才,居然写字写得好。 顾杰问他借东西,正好解决了大队里面每家每户的对联问题。 顾杰当然也没有推辞,和生产队长搞好关系,只会对于以后的农场生活有利无弊。 帮着队长把村里给每家每户都写了对联,这会儿的人们基本上都不买对联,所有的对联儿,福字都是买红纸,自己回来毛笔写。 写好写坏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听说他们农场今年自己有知青能写对联,不少人都纷纷来围观。 第99章 心酸的大年夜 回来之后,男知青们踩上凳子,把窑洞外面用笤帚扫的干干净净,对联儿上抹上浆糊,直接贴了上去。 而江小小和张秀梅正在厨房里忙活,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儿,他们也算是来到知青点的第一个年。 意味着新的开始,意味着他们离开家人的第一个新年。 他们也准备做点儿好东西,饺子自然是离不开的。 其他的准备做上四五个菜,弄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花生米,一个扣肉,一个蒸丸子,再外加一大盆的烩菜。 在这里就不能讲究。 剩下的饺子管饱。 这一次又是二锅头上桌。 这个菜单可是大家集中想法凑出来的。 饭菜做好了,这边热热闹闹的一群男知青女知青正在厨房里包饺子。 而那边儿赵如他们也在包饺子。 一年就过这么一个年,不包一顿饺子也对不起大家,别的菜他们自然凑不出来,主要是没什么存粮。 每个人手里挣的那点儿钱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除了给家里人寄,自己手头留的那都是急用的一些钱。 谁舍得拿出来。 因为他们这边的集体没有立什么规矩,自然不存在有账目问题。 也造成了大家各自为政。 好在这一次由赵茹的加入,他们这边儿的食堂终究没有开天窗,大家还算是有一点儿凝聚力。 包饺子的肉是大家集资出来买的,毕竟这边儿有现成的四毛钱一斤的猪肉,他们不买白不买。 大家一共集资买了二十斤猪肉。 毕竟这边儿二十多口人,这20斤猪肉就算是包饺子里面掺上白菜,恐怕一次也得差不多六七斤猪肉。 过年除了30吃饺子,大年初一和初五都还要吃饺子。 所以他们算下来,这20斤肉差不多能把这个年过下来。 不过显然大家的白面却没那么多。 精打细算,白面也没有多少了,最后没办法包饺子是用玉米面和白面掺和在一起包的二合面的饺子。 更不要说去弄酒,弄肉。 所以这边虽然也在包饺子,可是气氛相对来说沉闷,闻到对面厨房传来的香味,这边二十多个知青心情也是有点郁闷。 “真是的,都一样是知青,怎么我们日子就过成这样?” 一个男知青实在没忍住,啪的一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 面前的饺子感觉一点儿都不香,二和面儿的饺子咬一口,根本没有白面饺子好吃。 玉米面儿有点儿粘牙,再加上饺子馅儿肉少白菜多,吃起来根本没味儿! 而且连蘸料都没有,又没醋又没酱油,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人面前就这么一盘儿饺子。 几瓣大蒜。 二十几个知青会包饺子的的确没几个,所以包出来的饺子,七扭八歪,什么样子的都有。 难怪让人看着什么胃口都没有。 其余知青摇了摇头,拿筷子夹了饺子,直接放进嘴里。 就算他们心里不满意,可是也没法子。 这饺子他们不吃也得吃,最起码这是肉饺子,自己花了钱的凭什么不吃? 可是闻到对面屋子传出来的肉味儿和酒味儿,他们就是觉得心里没有滋味。 这边过节,他们食堂里面热热闹闹,大家正举杯碰杯。 因为今天三十自然没有限制,反正他们买酒的时候,就预备要大醉一场。 毕竟难得休息,而且难得过一个年。 吃着热腾腾的饺子,看着面前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不少人眼眶还是红了,谁都想起了家里的父母。 虽然好酒好菜,可是想亲人,思念亲人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倍感明显。 一顿年夜饭,大家吃完了,江小小和张秀梅回屋。 江小小喝了半杯酒,这里的半杯酒,意味着是茶缸的半杯。 至少有三两。 这会儿还真有点儿晕乎乎,躺在炕上想起了自己第一年到达农场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非常糟糕的一个江小小,大概上辈子最糟糕的一个年。 让她从来不会忘记过。 首先她被大家排挤,又因为干不了什么农活,分的那点儿粮食根本不够自己吃。 大食堂一片混乱,导致过年的时候根本没有安排好。 以至于过年的时候,大家喝的还是玉米面儿粥,甚至还是稀汤寡水的玉米面儿粥。 而她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夜生病,一个人躺在炕上发烧,张秀梅因为去了十里铺走亲戚。 大年三十晚上甚至没有人来喊她吃饭。 她的那碗粥也被别人分掉,就那样病病歪歪的度过了大年三十。 现在想起来,江小小都觉得简直是恍如隔世,而自己终于从那个最悲惨的状态里,把自己拯救出来,起码现在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肚子里吃饱喝足。 明明应该是最悲惨的年代,现在日子过的反而有滋有味儿,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曾经自己在这里苦苦的挣扎了七年。 最后回到家里,又挣扎了三年。 那个年代对于她来说,没有一天是幸福的日子,也许从始至终都是饥饿,寒冷,辛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生活。简直是想象不到的满足。 吃饱穿暖,而且吃好了。躺在这里无忧无虑。 不,她有忧虑,给哥哥写的信,可是哥哥至今没有给她回信。 想问问哥哥在机械厂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她猜测过,有可能是继母直接把自己的信扣了,所以四哥没有回信。 想联络大哥,二姐,三哥他们,可惜主要是一片混乱,所留的地址根本不能收到正常的信件。 主要是哥哥姐姐们,他们所插队的农场常常会更换,也就是说从这个大队有可能更换到那个大队去。 离她最近的就是三哥他们的生产队,就那样离着也有五百里地。 去一次的话,那可是不短的时间,按照他们生产队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去看望三哥,当然如果过完年之后,可以到生产队找大队长申请一下,说不定能开一张介绍信。 她想着过完年试一试,本来是想给哥哥姐姐寄点儿粮食。 因为这个年头,谁的粮食都不富裕,别看他们在农场工作照样吃不饱肚子。 可是想了一想,万一他们没有收到这些东西,就有些扎人眼,容易引起别人眼红。 要是退回到自己手里,那就更糟糕。 第100章 春暖花开 新年就在悄无声息里展开。 因为过年这里也没什么活动,他们更没有串门儿的地方,除了大年初一大家去大队里给生产队长拜了个年,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于是知青们都窝在窑洞里。 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方便出去,尤其大年初一早上就飘起了雪花,按照村里人的说法,这是瑞雪兆丰年。 可是对于他们这边来说,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江小小和张秀梅缩在炕上,江小小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几本书。 张秀梅一看见有书立刻眉开眼笑地拿了过去,结果一看泄气的扔到一边。 “江小小,你可真有出息。没见过你这么用功的人,大老远背了这么重的书过来,结果背了一堆学习的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学校都停课。 谁还看这种书啊?你是背过来当烧柴会用的吗?” 张秀梅文化程度不高,只读了初中出来,所以对于她来说,这种书简直不如连环画更让人觉得舒服。 “那现在我只有这种书,你说怎么办?凑合着看吧,有总比没有,要不然咱俩就只能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江小小带这些书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毕竟过几年是会恢复高考的。 虽然这几年算起来起码要七年,可是每天复习一点儿,经年累月积累下来,对于以后只有好处没坏处。 张秀梅的底子和自己的底子她太清楚了,张秀梅学历并不高。 就算张秀梅没有为了自己没了,恐怕到后面回城的时候,也不可能凭高考回去。 而她别看她有高中文凭,可是实际上自己把那些课本儿扔下了好多年,根本连摸都没有摸过。 以至于后来想回城的时候,基本上回不去。 因为得罪了后妈,在自己爸那里悄悄地给她使绊子,以至于江建国根本没有帮她想办法找路子,更没有求过人。 自然是那些有关系有路子的先回去,她也试着参加高考,可惜那么多年没摸书本,到最后临时抱佛脚,实在是没考上。 再加上当时她已经有了张志刚和孩子的拖累。 所以生生错过了回城。 这一次她必须提前打预防针,而且张秀梅的学历还不如自己,现在就抓紧起来,七年的时间难道还攻克不下来一个高考的成绩吗? 她就不信了,这一次每天学一点,等到高考的时候,想必再差,也能争取一个回去的名额。 这一次他们绝对要走不一样的路。 要知道第一年高考录取的那一批大学生,将来都是领导骨干,每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都分配到了重要的岗位之上。 也许他们的人生将从此不一样,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自己苦苦的挨到回城,回到城里以后去分配不了工作,以至于到后来被别人嘲笑。 而她被分配到了环卫队,也就是所谓的清洁工,扫马路的。 那些年没少受别人的欺凌和白眼。 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继续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张秀梅叹了口气,的确这里的日子虽然没有想象中过的那么清苦,累是累了点,可是太无聊,太寂寞。 每天大家彼此,你对着我,我对着你,真的只剩下大眼瞪小眼。 无聊也会把人逼疯的。 只好翻开一本书,看了半天那道题,唉声叹气道。 “小小啊,实在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根本看不懂,你让我怎么看呀?” 江小小莞尔,拿出一个本子,拿出铅笔。 “看不懂,我教你,这都是很简单的,你要是会了,估计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再说了,做题也是打发时间,要不然咱俩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也是打发时间。 还不如做做题,将来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也能给他当老师。” 张秀梅脸一红,手指头轻轻的捏了一下江小小的鼻尖。 一脸轻佻的调笑道,“怎么样我们家江小小恨嫁了吗?难道是看上了某位男知青?” 江小小就着她的手靠过去,眼光灼灼,嘴角含春。 “是啊,看上了某位年轻漂亮的女知青。要不然你就从了我吧?” 那眼角眉梢的春意,把刚才还一派恶霸一般的张秀梅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抱着怀里的书,直接往炕那头挪了挪。 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江小小,你可别乱来啊,我可对你没意思,我只喜欢男人。你别吓我,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 “居然馋你的身子?!” 张秀梅吓得一个屁股没坐稳,差一点儿从炕上摔下去。 江小小呵呵大笑,“看把你吓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噗嗤一声笑,那声音很熟,是刘斌的笑声。 张秀梅立时之间也醒悟过来,江小小那是故意吓唬自己,立刻恼羞成怒,对着窗外吼道。 “刘斌,你又听我们的墙角,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啊?没事儿干老跑到女生窑洞门口听墙角,你信不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换来刘斌呵呵大笑,“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馋我……的身子。” 虽然刘斌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可是透过窗子两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张秀梅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拎着布鞋就冲了出去,换来刘斌满院子的哀嚎。 “哎呀,女知青点儿出了个母老虎。” “顾杰,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了,你不护着我,你居然站在那儿不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哎呀,张秀梅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说你一个女知青光着脚满院子追着一个男知青跑像什么话?” “好了,好了!我惹不起你,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哎呀,疼死了。” “你能不能轻点儿啊?你这鞋拍在人身上知不知道生疼?” 江小小含笑撩起窗子上的窗帘往外望去,一瞬间和站在窗户外面的顾杰四目相对。 男人英挺的五官今天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勾着微笑,眼神里含着的是不容错疑的温暖如春风的笑意,目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缓缓绽开嘴角的微笑弧度。 江小小一瞬间犹如春风拂面,心里感觉到春暖花开。 好馋啊! 第101章 介绍信 江小小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像揣了一只兔子,急忙把帘子放下,手指攥紧衣襟。 懊恼的想,怎么又发花痴了? 刚才一对上目光就应该把窗帘放下,可是自己硬是和对方这么痴痴的四目相对,看了半天。 这让顾杰该怎么想呀? 还不定以为自己被人家的盛世美颜给诱惑。 唉,失误失误,美男当前终究还是抵抗力弱了一点儿,谁让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可口,问题是明知道有毒,不能下嘴。 偏偏只能看着却不能吃,这个感觉真的是让人万分的愤怒。 江小小转过脸,望着炕桌上摆着的课本儿,好吧! 还是老老实实看书吧。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想一想自己将来回城,到时候找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应该是没问题。 不就是一张脸嘛,找好看的还不容易。 何必单恋顾杰一枝花! 再说了上辈子的单恋也没啥好结果,这辈子还要和这么多女知青战斗,她可不愿意,重生过来可不是为了顾杰重生的。 姐姐,我回来是要搞事业,搞事业。 “张秀梅,快进来吧!” 江小小喊了一嗓子,必须拧着张秀梅和自己一块儿学,不然的话,张秀梅以后回城怎么办? 过了没有两分钟,张秀梅气喘吁吁的掀开帘子进来,结果不光她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大男人,顾杰和刘斌也进来。 “你们俩怎么也进来了?不回你们自己窑洞跑我们这里干什么?你们一进我们这窑洞,一会儿肯定又有风言风语。” 江小小不敢抬头看顾杰,生怕在顾杰脸上看出来什么,哪怕是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估计自己都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候说话的声音有点儿生硬,感觉像是撵人。 刘斌一听就听出来,“江小小大过年的可不带这么赶人的,我们也是在屋里闷的没事儿干,所以想找你们来聊聊天,谁知道走到你们家窑洞门口,才听到了那番话。 什么叫馋你的身子!又不是故意听墙角的,真的是不小心。” 那一脸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江小小的意思。 “刘斌,你还说是不是?你还嘴这么欠,你信不信我抽你。” 张秀梅一看江小小脸都红了,立刻急眼了。 拎着鞋又准备直接去揍刘斌,吓得刘斌噌的一下就窜上了炕。 动作迅速,比兔子还快,坐在炕桌跟前。 假模假式的拿起桌子上的书一看。 “啊,这道题我会!” 不大一会儿功夫,四个人坐在了炕桌跟前,还别说,一看这些题。 在一边讲一边做的过程中,四个人到真的全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题上。 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 江小小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些题用这种方式进入到他们的生活。 不过他们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四个人研究这些题的时候,还是压低的声音。 毕竟这个年代被人听到他们在做题,这可就是思想有问题。 更让人惊奇的是,顾杰还顺手问江小小借走了好几本书,人家拿回自己窑洞去看。 所以这四人小组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等到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自发的一块儿做题,一块儿讨论,当然那都是躲在窑洞里,压低了声音干的。 毕竟让外人知道这些事情可了不得。 以至于到后来,没有人查的那么严的那几年,其他的一些知青也被他们带动加入到了学习小组。 主要是这里生活实在无聊,以至于到后来他们这十一个知青里,居然大家都考上了大学。 这一点是江小小后来万万没有想到的。 过完年,出了正月十五,江小小去找了一场生产队长吴大奎开了一张介绍信,想去看一看自己三哥。 生产队长看了一下500里路,要是坐车的话,来回五天应该回来,也就点头同意。 更重要的是,这会儿地还没有解冻,就算想干地里的农活也没有干的。 工地因为今年他们提前完成任务,挖出了这口井,以至于过完年之后,反而他们这边工地上的工作停了下来,因为县里面要搞规划,没有规划出来的话,不能随随便便动工。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队里面要给他们这边拉电线,先修他们这边生产队的电线,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拉电灯进屋里。 他们也算是有电一族,所以这一阵儿大家是最清闲的时候,人家去看看自己哥哥,这算是正当理由。 没什么不可以允许的,也没有违反什么规定。 大笔一挥就同意了,给她开个介绍信。 江小小拿着介绍信回去之后就准备了一下行李,就拿了一个小小的背包,别的东西都没带。 拿东西太扎眼,当然到了三哥那里,她自然会拿一点东西出来。 可是现在不准备让其他知青看到。 顾杰送她到车站,这可是唯一的一班到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之后,江小小才能买到去三哥那里的票。 “你路上小心一点,粮食要拿出来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被人发现了不得。” 顾杰是特意来送她的。 江小小还有点儿别扭,自从上次两个人对视之后,总觉得似乎她和顾杰之间的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 反正江小小总觉得顾杰打量自己的眼神儿,似乎有点儿高深莫测。 她可不会自恋到以为顾杰看上自己,这个男人上辈子也不是自己的人。 人家可是赵茹的原配。 没看见这几天赵茹往顾杰的窑洞里钻的多勤。 反正她看了都心里绝对不得劲儿。 也在猜测,难道上辈子也是赵茹这么主动,才造成了顾杰最后和赵茹在一起?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趟进这趟浑水里,反正这是男主和女主之间的事情。 自己最多就是个炮灰配角,而且炮灰很容易再次被炮灰。 所以老老实实过好自己这辈子的生活,这是最脚踏实地的事情。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傻,我肯定三思而后行。对了,我这次要去一趟县城,要不要去看一下妞妞?” 江小小主要是担心妞妞,那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按照她看过的那番方志信的平生来说妞妞可是今年就会没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狠心到看着一个孩子夭折。 第102章 肥肉 “咱们年前刚去了,年后你还是别这么勤快,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再说,大过年的你要是去魏大爷那里空着手不合适,拿东西去我是怕把魏大爷的嘴养刁了,以后,恐怕会对咱们狮子大开口。 而且也很容易让魏大爷感觉咱们对牛棚里的那些人太上心。” 顾杰自然有考量,江小小对他说的话也深有体会,人家是天生的智商高,而自己是经过上辈子的摸爬滚打才明白这些道理。 人比人的确得扔。 “那行,那我就直接去县城从县城那里去我哥那里。行了,你别送我了。你这么单独送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可不想让女知青误会。” “误会什么?” 顾杰声音里带了笑意。 江小小抬起头,目光清澈的和顾杰对视。 的确,顾杰眼神诙谐,那是笑意。 “误会什么?你还笑得出来,知青点女知青都快把你当成一块肥肉,谁都恨不得红着眼睛上来咬一口,我可不想引起任何麻烦。” 她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这个顾杰难道不清楚自己的魅力? “我这块肥肉,你就没准备上来咬一口?” 江小小扑哧笑出声音,“我还真的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把自己形容成一块肥肉,不好意思,我对你这块肥肉还真没那个想法。” 顾杰眼神熠熠生辉,面上表情绝对平静,这一刻他绝对相信江小的是事实,这女孩儿还真对自己没想法。 可是为什么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又有一丝道不明的欣赏。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儿就是单纯和他是朋友。 没有一丝一毫对他的觊觎,反而让他心中更生敬佩。 “很荣幸你能把我归类到肥肉这一行列。” 江小小听着顾杰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这句话,不由得咯咯地笑出来,笑声并不像平日里他所看到的赵茹和徐雅芝那么温文儒雅,淑女式的抿着嘴角轻轻微笑。 但是爽朗的让人心情一下子跟着充满阳光。 “让我叫你肥肉同志,我觉得真是亵渎你顾大知青。好了好了。你就送我到这儿吧。再见了,肥肉同志!” 江小小看到停下来的班车,急忙跳上车,从窗口里朝着顾杰挥了挥手。 然后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有事给我写信!” 顾杰大喊。 写信?五天还需要写信? 自己来回比信都快。 顾杰眨眨眼,江小小瞬间领悟,空间啊! 点点头。 顾杰看着尘土飞扬的班车渐渐离开了视线。 心情不知怎么就是有点微微的不舒服。 随即暗骂自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己的任务还很重,江小小别看人走了,这心一点儿都没落下。 临走的时候,还交给了自己一大堆任务。 在空间里要种植更多的种子的任务,再加上自己还要去生产队长的再弄两头小猪回来。 好吧,人家不就是走五天吗?五天的时间,自己总得把自己的任务完成。 顾杰回到了知青点儿。 正好撞上了正要出门儿的赵茹, “顾杰,你去哪儿了?正好大家想找你们那边知青大家开个集体会议,想讨论一下关于咱们集体的一些事情。” 顾杰眼神冷了冷,江小小前脚就走,后脚赵茹他们就想召开全体知青集体大会,这是很明显的要把江小小排除在外。 这几个女人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啊? “好啊,既然开集体的会,那等江小小回来再开,我们这边少一个人,江小小开介绍信出门,等她回来再说吧。” 顾杰不屑于和这些女人玩这种勾心斗角的把戏,还是和江小小相处起来简单。 “顾杰,我们是要讨论一下知青点养猪的事情,江小小回来,恐怕就晚了吧?” 赵茹忍住心口那口血。 她忍耐。 顾杰对江小小还真的很尊重。 这不叫爱护,这绝对是尊重!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尊重,要比爱更让人觉得害怕和心惊。 “江小小也是知青点儿的一员,如果她不在场,我们做出的任何决定并不能代表她的意见。既然是集体大会,当然要大家都出场,江小小也不过五天就回来,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再说了就算是你们想养猪,五天也养不出来一身肥膘。” 本来这件事他完全可以自作主张代替江小小答应一下,可是想也知道,这帮知青恐怕没存什么好心。 张秀梅钻出来,“顾杰,没事儿,他们不是就是要说养猪的事情吗?我可以代表小小,小小临走的时候交代我。” 既然张秀梅这么说,肯定江小小曾经做过交代,顾杰立刻缓和下来,点点头。 “那好吧,那你就去通知大家,咱们到大食堂开会。” 赵茹心沉了沉,看来江小小和顾杰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一帮男女知青坐在了大食堂里,甚至把江小小她们小食堂的凳子都搬了过来。 顾杰一马当先,领头坐在了凳子上。 “有什么事儿,你们说吧。” 赵茹站了出来。 “今天我们召开这个知青的集体大会,就是想跟大家统一一下意见。现在开春儿了,马上要面临新的任务猪的任务。我们问了一下生产队长,目前我们知青点儿的知青已经有三十五个人。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可以养三头任务猪,两头自己的私人猪。” “按照现在任务猪的标准来说,我们希望这一次咱们任务猪大家一起养。这样的话。不用为任务猪发愁,不然的话咱们知青点儿分成两个点儿。 那么谁也不乐意多养一头任务猪。而且也为难的大家。” 赵茹他们今天上午就去找生产队长问过,吴大奎跟他们说的清楚。 他们的任务猪一定要养三头。 可是私底下养的猪只有两头,这还是因为他们人数多,不然的话连那两头都不能养,只能养一头。 回了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分析明白了,要是分成两个知青点养,肯定有一方要面临养两头任务猪。 而且按照理论上来说,他们这边儿的知青点儿人数多,肯定吃亏的自然是他们这一方。 才会有了这一次开大会,自然是想把任务猪合并到一起,这样大家谁也不用吃亏。 不然的话,光是多出来那一头任务猪需要掏的那些钱,恐怕知青们也不愿意分摊。 第103章 吃亏占便宜 “大家一起养任务猪?” 刘斌他们一听,不乐意了。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之下,他们这边儿的知青只需要养一头任务猪,就能白得一头猪,现在要和他们合起来养。 只能得两头猪,却要多了这么多人来分,相当于是把他们手都的钱反而每个人都分少了。 “目前来说,只能这样。队长说了,以我们现在知青的人数来说,必须养三头任务猪已经是最低标准。” 一时之间,顾杰他们每个知心心里都算了一笔账。 王顺看一眼顾杰,低声问。 “顾老大这事儿怎么办?咱们和他们一块儿养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他们每个人都算过的,要是养白得一头猪,半年能出一次栏,一年就是两头猪。 那么每年年底他们至少一个人能分二十多块块钱。 可是要是现在按照知青点儿这么计算的话,那他们到了年底只能分几块钱。 直接从天上掉到地上,谁乐意啊? “我们不同意。” 顾杰说了,这话一说出来,对面24个知青立马脸色变了,其实他们也知道真正合并起来,他们是占了人家便宜。 “顾杰同志为什么不同意,毕竟这是大家集体财产。以前我们分开是因为大家没有养过猪,也没有经验,可是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养猪经验,只要传授给大家,就可以让大家更好的完成生产队的养猪任务,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儿。” 张志刚立马不干了。 他现在是赵茹的积极拥护者。 而且只要能和顾杰对着干,他是无往不前。 “你还真说错了,我问过生产队长,咱们知青点儿虽然是按人数来分配养猪任务,不过那也是要求自愿情况之下,并不是强迫大家完成。 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养猪经验,只不过是慢慢自己学习摸索,我们可以做到,你们也可以做到,所以不存在谁教谁,或者谁向谁学习的问题。大家谁还不都是一样出身的,从不会到会。 我们两个食堂本来就已经划分开,现在并不想掺和到一起。所以我们自愿认领两头任务猪,既然你们养猪经验不丰富,那就先拿一头任务猪练练手吧。” 顾杰这话一出。 连赵茹他们都不由得有点心动,如果对方领了两头任务猪,他们花的成本高,可是得到的结果和他们是一样的。 而他们只用养一头任务猪,就可以纯收入一头猪。 照这么算的话,肯定是他们占便宜。 而且成本低的很养一头猪所需要的麸子野菜什么的,要比养两头任务猪少的多。 “我觉得顾杰同志说的对,他们既然这么积极主动,自愿要求养两头任务猪的话,毕竟生产队长也说要求大家是自愿自觉的来积极参与给国家养任务猪的任务,并没有强迫任何人必须做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人家的意见。” 张志刚第一个举手同意。 罗士信立马也发表意见。 “我也同意,既然顾杰知青他们如此的积极向上,我们更应该向他们学习。” 她现在深深的怀疑自己把顾杰当成自己的敌人,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就这样的脑子,还和自己为敌,和自己抢女人。 江小小能看上这样的顾杰,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于是最终达成协议,他们迅速又分成了两个队伍。 顾杰他们十一个知青养两头任务猪,赵茹他们24个知青养一头任务猪。 既然意见达成一致,赵茹他们也可以再养五只鸡,因为按照知青的人数来说,一共可以养十只鸡,可是他们既然在任务猪占了便宜,就没办法再在鸡上占便宜。 在顾杰的要求之下,还是鸡一人一半,每家养五只。 达成了一致,立刻大会散了。 顾杰立马嘱咐王顺。 “一会儿咱们就去村里找生产队长,把任务猪的事情办了,先把小猪仔拿回来,咱们立马就能喂上。” 王顺皱了皱眉头,“可是咱们这一次是两头任务猪。三头猪下来一共是120块钱,大家相当于多掏了40块钱,咱们这不是吃亏了吗?” 这不光是王顺一个人的疑问,其他知青也有这个疑问。 顾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王顺,“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想法的人,没想到你也跟他们一个想法,你就没动脑子算一算。咱们第一年养猪,没有什么经验,咱们猪都能养到三百多斤一头。 今年有经验了,而且开春儿山上的野菜也长出来,食物更多,你想一想猪的饲料成本是不是降下来了?如果咱们再加把劲儿,说不定今年能养上四百多斤。 多出来的那些就是多出来的钱,一百多斤那可就是40块钱。先不说其他,咱们要是养两头任务猪的话,到时候年底分钱的时候还不是分到咱们手里。 再怎么样,咱们也没吃亏,你想一想,今年咱们能分不少钱,如果和他们混到一起。相当于是咱们的钱,反而分的越来越少了。” 王顺心里一算,“可是你能保证咱们就能养出四百多斤的猪?今年三百多斤我都听生产队长说了,就是在生产队里那也是绝无仅有的。 有的人家连150斤最低标准都达不到,我都怀疑咱们能不能达到这个数字。” 听着这个话是好听,但是他就怕顾杰是画大饼。 “你也知道生产队有人家连150斤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你就不怕和那边的知青混起来养,到时候他们偷奸耍滑。咱们的猪反而没有增肥,都给降下来了。 到时候年底的时候,连150斤的任务标准都达不到,到时候咱们还分什么钱呀?” 王顺看了看那边吊儿郎当的知青,不由得摇摇头,还真有这个可能。 “再说一会儿,你等着瞧吧,他们绝对养不成这个猪。肯定会有好事儿找上门儿。” 顾杰神秘的回答让王顺心跳突突,好事? 这还好?都老吃亏了! “好吧,那咱们今天赶紧把猪仔抓回来,我觉得早点儿养早点儿好,就像江小的那样,咱们今年要是能养两次任务猪的话,今年大家可就丰收了。” 大家都打算好了,今年可不能再这样把猪留下来吃了。 起码卖掉一大部分,留上一部分。 到时候年底人人都能分红。 顾杰打算的是他们这边儿空间里有麸子,要是填补他们十一个人的话。 他和江小小都会同意,毕竟他们十一个人已经配合默契,大家彼此也了解,算得上是没有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在这里面,也不担心有那种拖后腿的。 可是要跟那二十几个人搭档的话,连他想一想都不情愿。 凭什么白给那帮人! 第104章 杀价 说干就干,顾杰和王顺还是立马就去了生产队长吴大奎那里。 两个人直接抓回来三头猪仔。 赵茹她们也只好赶紧去抓另外两头小猪崽,不过因为这猪崽儿的钱,大家可是闹了好半天意见。 赵茹几乎是挨家挨户的上门去收钱,后来还是在张志刚和罗士信的帮助之下,好不容易才把这笔钱收齐。 要不是有张志刚和罗士信的帮忙,赵茹都没有勇气去找村长把猪仔拉回来,她一个女知青怎么把猪仔抱回来? 不过看到对方热火朝天,人家猪崽儿已经圈在了猪圈里,他们去抱猪仔儿挺顺利,钱也交了,猪仔也抱回来,可是问题发生了,他们没猪圈。 看这两头小猪在窑洞里活蹦乱跳随地大小便,问题是那癫狂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帮知青有些束手无策,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办? 他们光想着养猪,却把这事情给忘了,想问人家要猪圈? 张志刚首先就不同意,当时盖猪圈的时候,可是人家自己花钱盖的。 “当时盖那个猪圈和鸡圈,可是人家顾杰和江小小他们那些知青集资盖的,当时还请了生产队里的人来帮忙,而且还请大家吃饭。我们也过去帮忙,就是因为我们帮忙,后来那些知青才留下来一块儿养猪的。 现在除非我们盖猪圈。不然咱们这猪还真没地方养。” 他也有些深深懊悔,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简简单单和顾杰对着干,问题是出了大岔子,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准备好,就这么贸贸然的把猪仔抓回来。 就算是盖猪圈,也不可能立马就盖出来。 过完年,大家手里的粮食基本剩的都不多了,要是照这个程度,秋收的熬不到,更不要说请生产队的人来帮忙,还要供人家吃饭。 其他知青一听这话。 立马都蔫儿了。 罗士信一咬牙,输人也不能输账。 “实在不行,咱们大家也集资盖猪圈,每个人出一点钱的事情。请人过来盖一下。” 一听又要出钱,立刻知青们都不乐意了,刚刚两头猪仔就花了80块钱,一扭头,这又要让他们掏钱。 “我不同意,要是这样,那咱们还是解散算了,我可以不养猪。大不了到了今年年底,我还问顾杰他们买猪肉!四毛钱一斤猪肉,我又吃不了几斤。” 说话的是李学民。 当初他去打小报告,想把顾杰他们拉下来。 结果没成想自己后来反而没脸。 他才加入了赵茹他们的队伍,问题是现在赵茹他们的队伍一片混乱。 照现在这个情况,养猪太不合算了,动不动盖猪圈要花钱,养猪崽儿也要花钱。 这里外里自己已经掏出去三四块钱。 要是按照四毛钱一斤猪肉可是十斤猪肉,要是过年自己买十斤猪肉,那足够吃干什么还要费这个劲去养猪? 其他知青一听这个话也动心了,对啊,如果到年底的时候,大不了花钱去问顾杰他们买四毛钱一斤猪肉。 总比自己还要盖猪圈,还要买猪崽,问题是这猪仔买回来还要花功夫去养,还得打扫卫生。 怎么看都不合算。 “我们也不养了,退钱。” “明明放着现成的猪肉可以买,干什么要自己养,这不是有毛病啊?” “我也不养了,还是赶紧给我们退钱吧。” 一时之间,其他的知青纷纷闹着要退钱,赵茹张志刚他们一看这个样子,也是一阵阵头疼,他们明明都是为了大家考虑,而且这么积极向上,也是为了表现出他们团体的凝聚力,不被顾杰他们比下去。 可是谁成想这就是一团散沙,越是用力抓,越是抓不住。 很明显大家都有各自的小算盘和顾杰他们11个人比起来,他们还真的被人家比到的地上,连泥都不如。 赵茹一下子就怒了,自己辛辛苦苦,这都是为了谁呀?辛苦了半天一点儿好处没有,反而一个个的拿他当仇人一样。 “行,你们不想养,是不是?好,那就不养了,那这两个猪仔你们自己处理。以后咱们食堂解散,各管各的。我再也不想管你们。” 赵茹甩下众人,回了自己摇动。 徐雅芝赵敏他们一看这样子很明显,这就是一团散沙。 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你们想咋就咋,但是两个猪仔的钱必须退回来。” 其他知青面面相觑,这满地乱窜的猪崽儿,还在那窑洞里折腾。 他们处理,他们怎么处理? 男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真没什么能拿的出主意的人。 李学民脑子一动。 “既然大家都不想养,他们女生人家也不主持,干脆这样咱们把这两头猪仔卖给顾杰他们,让他们都养了。” 这是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找生产队长退猪崽儿? 他们没那个脸,前面还积极主动的跟人家申请养任务猪的名额,一扭头这边儿撂挑子。 让生产队长怎么看他们,马上开春就要安排地里的工作任务,他们所有人的工作都抓在生产队长的手里,看他们不顺眼,难不成以后一个个的都等着穿小鞋儿? 说成什么这个任务猪也不能退。 于是派了几个男知青抱着两头小猪去找顾杰,他们进行说和。 顾杰给王顺使了个眼色。 王顺立马明白了,果然顾杰说的没错,他就说顾杰在那里遮遮掩掩的说一会儿有的好事儿,没想到好事儿在这里。 “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大家各养各的,我们没有另外两头猪富裕的钱。你们突然给我们加了两头猪,我们拿不出这80块钱。” 王顺的经济头脑绝对杠杠的,这个时候不赶紧杀杀价。 更待何时! 三个男知青抱着两头脏兮兮的猪仔,浑身都被猪仔身上蹭的臭不拉几。 三个人一脸嫌弃,这会儿恨不得赶紧把猪仔扔了,谁还愿意抱着。 可是现在这是烫手的山芋,很明摆着人家不想要。 张志刚一狠心,“要不然我们先赊给你们。” 王顺摇摇头,“我们可不赊账,谁没事儿好好的刚过年就欠账?这还没出正月呢,你就想让我们欠一屁股账。这一年都不顺利,这样吧,我们账面上现在就剩了六十块钱,五十五块钱给你们买猪仔,我们怎么也要留五块钱应应急! 你们要就拿走,不要就算了,你们把猪退回生产队长那儿。我们实在是要不起。” 第105章 黑土农场 三个男知青一下犹豫了,这可是二十五块钱,要是摊到每个人头上至少一块钱,估计这些人都不肯。 李学民咬了咬牙,“我先回去问一下大家意见,毕竟是大家的猪仔!” 张志刚和罗士信点头同意。 不大一会儿功夫,李学明回来已经征求了所有知青知同意,大家恨不得现在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脱手,所以二十五块钱的亏损他们也认了。 王顺给他们掏了五十五块钱,立刻把两个小猪仔放进了自家猪圈里。 便宜啊! 太便宜了。 以后有这事情多来一点!他们绝对欢迎。 对于昨天开会的不满,现在立刻化作了春雨。 因为当初盖的这个猪圈挺大,五个小猪崽儿进去之后还真的是活蹦乱跳,非常宽敞。 刘斌,李杰他们一听到这消息都钻了出来,没想到自家猪圈里居然又多了两头猪。 看了看刚才灰溜溜离开的三个人,大家不由得哄堂大笑。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儿,明明自己干不了,还非要逞能。”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张志刚,罗士信他们听了,脸骚得通红。 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 与此同时,江小小这边儿已经坐着班车转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她直接换成了火车,500里地坐汽车肯定到不了。 拿着介绍信买到的火车票,也只是硬座。 现在出门火车票也要拿介绍信。 好在过完年这一阵儿火车上最是宽松的时候。 江小小一路颠簸到了站。 下车之后,看着陌生的地方,又专门找当地的人打听了一下三哥所在的黑土农场。 这才知道,其实这里离着黑土农场已经不远,也就一里地。 走过去就是,只要沿着大道直走,走到尽头就能看到黑土农场的牌子。 通往农场的如缎带般窄小弯曲的路,江小小都有些哀怨的叹气。 这就是走出来的一条路,比他们农场那条兵团铺出来的土路差远了。 江小小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黑土农场。 看到那块牌子的时候,几乎要热泪盈眶,她是打起精神抵挡刺骨的寒气,这条路太难走了,因为这里下过雪。 这个时节路面上冻成了冰。 再加上呼呼的北风。 这里可是一望无垠的旷野,风刮过来简直感觉能有十几级大风。 她是有下雪的心理准备,但没料到这里的温度如此酷寒,比起她们农场还要低几度。 一路上她不让自己去想可能扺达农场见到哥哥的情形,只是专心地一步步往前走,虽然雪不断渗入鞋子,她也不加理会。 谁能知道她觉得孤单、无助。 四野茫茫,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孤单地走在白雪覆盖的山野间。 好沉寂。 她已举步维艰,但还走不到两百米。 现在终于到了。 看到那一排显眼的土黄色房屋,江小小几乎要热泪盈眶。 老天爷,三哥过的日子比她还惨。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让她无言以对。 风和刀子一样,雪和冰块一样,冷的刺骨,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再看看这些房子,他们的窑洞起码还是依山而建,别看破破烂烂,要懂得好处就是冬暖夏凉,这可是智慧的劳动人民开发出来的产物。 再看看三哥他们的房子一溜房子,一个个和鸽子笼一样,黄泥垒的房子,孤独的伫立在荒野里,没遮没挡,夏天晒死,冬天冻死,这是什么样的神人设计的啊! 都是生产队,都是农场,和自己的农场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 怪不得上辈子三哥一说起来他们农场就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深恶痛绝的厌恶。 听说这里常年干旱,偏偏生产队长和农场场长还要和天斗,和地斗,非要搞出一个改善贫瘠土地,搞出高产作物的先进路子。 简直就是作的一手好死。 怪不得他们这个农场年年都吃不饱肚子,一年每个人连200斤粮食都分不到。 三哥回去之后,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硬是瘦的只有90斤。 三哥哪怕后来到老都没有胖起来过,而且对于吃的东西,那是永远没有知足。 应该就是当年给饿出来的毛病。 三哥比她大六岁。 小的时候,大哥,二姐,三哥,四哥都最疼她,因为她是最小的。 可是后来家里多了一个继母,慢慢的不光是多了一个姐姐和他们争夺宠爱,继母又给父亲生了个弟弟。 这个弟弟江少军就比她小三岁。 而江少军最得父亲的宠爱,而她也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后来大哥,二姐,三哥慢慢的一个一个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他们是最先下乡的,那个时候是以插队的名义下乡。 反正自己后来就开始只能和四哥相依为命。 想一想自己几乎有三年没见过三哥。 也不知道三哥现在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上辈子的三哥是一个活泼开朗,为人处事非常圆滑的人,可是后来回来的三哥在家里也没有呆两天,就只身一人南下。 再到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等她回城的时候,家里早就已经支离破散。 全部的家产都留给了江少军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兄弟姐妹之间更是没了来往,好像他们一家人之间变成了仇人一样。 这辈子她决不让家人再像上辈子那样,彼此之间仇恨对方,关系疏远而冷漠。 捏紧了手里的包,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被她折叠好的绿色提包,这个提包里面什么都没放。 东西全部都在空间里放着,她没必要给自己制造麻烦,不过现在得装装样子,里面放点东西。 不然的话解释不了自己后面拿出来的东西,现在看着离着还有五六百米,这会儿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一会儿可就没机会。 提包里放的都是不重的东西,但是看起来很占地方。 东西放好,拉好拉链,然后拎着提包开始往前走。 江小小一口气走出去五百多米,直直的走到了那排房子跟前,果然不远处竖着一个牌子,明晃晃的写着黑土农场。 江小小直接走到房子跟前。 还没等他开口,却看到两个知青走出来。 “江少国这都已经病了几天了!实在不行,要不然跟生产队长报告一下,送他去医务站,这样不行!医务队没有人过来看,光靠自己在炕上躺着硬挺,这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第106章 输液 江少国!? 那不是自己三哥的名字? 江小小急忙冲上去,“同志,你们好,我想问一下,这是不是黑土农场第六生产队,我想找一下江少国,我是江少国的妹妹江小小。” 急忙把介绍信递上去。 “这是我们农场给我开的介绍信,我特意来看我哥的。” 两个男知青彼此打量一下,拿过介绍信看了一下,点点头。 的确是农场盖的公章。 “你是少国的妹妹?这样我们先带你去生产队长那里报个信儿。毕竟我们这里突然多一个人,总要给生产队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再带你过来看你哥。” 两个男知青倒是特别礼貌,也很热情。 “两位同志,我就是想问一下,刚才你们说我哥怎么了?” 刚才还冷的浑身打哆嗦,这会儿她只是觉得心里急的要冒火。 “对了,你哥生病了。可是他不愿意去医务队!” “都烧了好几天了,我们是真的怕他烧出事儿。” 江小小心急火燎的去生产队长那里报了个到,人家看完介绍信做了一下登记,然后就放江小小回去看他哥。 顺带着给她安排到他哥那里住。 江小小听完这个话,虽然心里有点儿诧异,但是已经顾不上了,她想先见到他哥。 急急忙忙跟着男知青到了知青点儿,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小屋子门口推开了门。 “这是江少国的屋子,我们这里知青都是一人一个屋。” “你进去看看,要是缺什么短什么,不行你再来找我们,我就住在你哥隔壁。” 江小小谢了人家,急忙进屋推门进去,才发觉屋子里冰凉。 这天气本来就够冷的刺骨,屋子里居然冷成这个样子,想也知道是没人生火炕。 屋子很小,实际上只有一间。 怪不得一人一间,这屋子的大小,也就只能住一到两个人。 里头一个挺小的土炕,挨着土炕是一个灶台,能看出来。 这灶台平日里就是做饭用的。 靠墙放了一张小桌,两个板凳儿,墙根儿那里放了一堆柴火。 另外一头有一张小方桌上摆了一些锅碗瓢盆儿,看起来杂乱无章,上面落满了灰尘。 而炕上就躺着一个人。 江小小走过去,才发觉三哥把被子蒙的紧紧的躺在那里,浑身在打哆嗦。 把手里的提包放下,伸手摸了一下三哥的额头。 心道不好,这额头滚烫。 按照那两个知青的话来说,三哥已经烧了好几天了。 这样烧下去,就算是人好了,脑子恐怕也得烧坏。 江小小转身出去,敲隔壁的门。 刚送她回来的知青立马出来,一看到江小小倒是不意外。 “怎么了?你哥是不是又厉害了?我就说他这个样子,得去医务队,可是他死活不去。” 深深的叹口气,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去医务队,是因为没钱。 而且他们也舍不起账。 他们黑土农场六生产队在医务队那里是没资格赊账的,因为他们去年的老帐都没结清,人家医务队今年死活不赊给他们。 “同志,不好意思,我刚才一直没问您姓啥!我叫江小小,就是想拜托你们几个人能不能找两个人送我哥去医务队,我身上带着钱。 他这个样子再不去看的话,人真的会出事儿。” 江小小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摸黑,不找当地的知青帮忙,那绝对不可能。 “我叫王成,你也别跟我客气,我跟你哥关系不错。行,我去找其他知青想办法去队里先借个牛车过来,把你哥送去医务队。医务队离这里倒是不远,只有三里地,不过你得准备好钱,医务队不赊账。” 王城转身去了其他屋,不大一会儿功夫,又出来两个男知青。 两个男知青出了门儿,过了不大一会儿功夫,果然赶来了一辆牛车。 江小小已经回屋在王城的帮助之下,用被子把三哥裹得紧紧的抬上的牛车。 王成顺手把门给锁上了,还把钥匙拔下来,塞进江小小的手里。 “钥匙你拿着,我们这里不锁门的话,容易丢东西,以后出门记得一定得上锁。” 江小小把钥匙揣进兜里,可是心神俱乱,没想到自己来了碰到三哥这么艰难的时候,也不知道上辈子三哥是怎么熬过去的。 牛车顶着寒风和暴雪,晃晃悠悠到了医务队。 医务队里的医生给三哥检查了一下,皱着眉头数落他们。 “你们怎么不早点儿送来?人都烧成这个样子,再烧下去。人就烧成傻子,这得输液。得输三天液。你们看是在这儿输,还是拿了液体回你们生产队输?” 医务队的医生自然认识他们是六生产队的,这第六生产队又穷还有不讲理。 他们每次看到第六生产队的知青或者是生产队的村民来看病,都得打起100分的精神。 没办法要是这些人真的赖账,他们就变成了死账。 不是他们没有恻隐之心,也没不是没有医德医心,主要是没法子。 他们如果赊了账,剩下的钱就得自己贴。 那些年他们给六生产队没少贴钱。 问题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医生和大夫,哪里贴的起这么多钱? 除非自己家都不准备吃饭。 家家户户日子都艰难,贴补了别人,就意味着自家得饿肚子。 “大夫,我们把液体带回去输,您看行吗?我们开三天的液体。” 在这里根本没办法住院,条件这么恶劣,再加上如果住院的话,自己没办法给哥哥开小灶。 输液不是一个特别难的事情,自己也会扎针拔针。 当然这个话她肯定不会说出去。 “带回去可以,你们生产队那里好像老李头也会扎针。反正输液的时候,身边一定得有人,液体不能空了。不然会出人命的。这是缴费的单子,你们去缴了费。 先在这里输第一次液,这样的话人能立刻降温,明天再输第二次。” 医务队的医生当然知道来一趟不容易,而且风风雨雨还得赶回去。 总不可能住在他们医院,谁家也掏不起这个钱,尤其是第六生产队他们更是穷的叮当响。 江小小急急忙忙去交了费,这三天的液体,就足足花了三十多块钱。 多亏她来的时候,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带来。 第107章 你是小小? 顶着风,冒着雪。 江小小用自己的军大衣,把那几瓶液体硬生生的捂在怀里,没办法这样冷的天气,这里起码零下二十几度。 这液体不放在怀里,光是回去这一路上就能冻裂。 她倒是想放进空间里,那里温度均衡,问题是这里有三双眼睛盯着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能出差错,没必要费那个劲。 好在回去的路上也快,因为有牛车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回到农场。 三个知青帮着她把三哥抬进房子里,三个人也冻得够呛,别以为坐着牛车就很舒服,其实牛车上四面都刮着风,人坐在那里又不能动,冻得要死。 一进屋子,感觉到一屋子的冷气,王成脸一红。 “昨天你哥屋子里还生着火呢,今天早上我去队里帮忙干点活,忘了你哥这里,所以炕灭了。” 江小小急忙道谢人家,谁也不欠他们的,能帮忙照顾,而且有心帮着去看病,已经算是不错。 再说了,自家哥哥送到医务队忙前忙后,可全都是人家王成他们帮忙。 自己要是因为这个还怪罪人家,那可真的有点白眼狼。 “王成大哥,您看您说的!谁还没有忙的时候,再说了你又不欠我哥的。您帮那是您仁义,您不帮那也是应当应份。对了,谢谢你们三位大哥今天一路帮忙,要不是有你们三位帮忙,我还不知道把我哥送到哪儿去。 那真的是抓瞎,这一路上把你们冻坏。来,这是我拿来的一包桃酥,多的没有,你们三个人分一下,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 王成他们本来听了这话,心里就已经很舒坦。 毕竟他们的确是不欠别人什么,能帮忙已经是不错,可是人家能这么通情达理,说出这番话就已经让人心里感觉到很宽慰,居然拿出来桃酥,这可了不得。 这东西现在供销社里都买不到。 王成急忙推拒。 “不用,不用!这么金贵的东西留给你哥补一补,他这身体三天两头的生病。这一次又病得这么厉害,这身子亏损的很。” 江小小却硬把那一包桃酥塞到他们手里。 “三位大哥别嫌弃少,妹妹的一点儿心意,你们要是不留的话,我哥醒了恐怕也过意不去。一直多亏这几天你们照顾我哥,不然的话我哥估计都挺不到现在。 真的是小妹的一番心意。 你们要是拒绝了妹妹,我可就真的伤心了。再说了,妹妹这两天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事情,还得找你们帮忙。隔三差五的麻烦你们,你们要是不收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去麻烦你们。” 这话说的漂亮,王成他们几个只好把桃酥收下,告辞离开。 并且叮嘱江小小有什么短缺的东西,或者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他们。 三个人回去把桃酥分了。 江小小这才把门关上,然后捅开了土灶,开始生炉子。 不把炕烧起来,哥哥躺在那冷炕上,今天的液相当于白输了。 路上哥哥醒了一次,不过迷迷糊糊显然没认出来她。 江少国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沙漠里走。 大太阳在头上,照着人热的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走啊走啊,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沙漠绿洲那里,清澈的泉水让他感觉饥渴难耐,刚刚扑过去想要解渴。 结果忽然之间场景变了,变成大雪纷飞,整个湖面都冻成了冰,而他就趴在那湖边,手摸着那些雪花,冻得人瑟瑟发抖。 就在这一冷一热之间,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香甜味道。 闻到香甜味道的时候,忽然感觉饥肠辘辘,但是感觉头还晕晕的,眼前有些模糊,似乎屋子里有人在做什么,那个动静让他意识到这个屋里也不是他一个人。 他的屋里怎么可能有别人? 江少国嘲讽的勾起嘴角,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吗? 自从他插队到了这里,一呆这就是三年,家里给他的信越来越少,他给家里邮的信也基本上有去无回。 生产队条件太差了,他们生产队根本吃不饱肚子,可是生产队的领导坚持要在这里改善边疆,并且要做出成绩。 他一个26岁的大男人一天连半斤粮食都吃不到。 整个人饿的瘦了整整一大圈,他给家里写信,希望父亲能给自己寄点儿钱,寄点儿粮票。 哪怕稍微寄一点儿,让他能贴补一下生活。 可是家里人除了曾经写过一封信,说家里日子艰难,家家都填不饱肚子,让他还是自己想想法子,毕竟他在农场能接触到粮食。总比家里强。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死活。 也许家里人根本不在意,他在这里是生是死,反正自己父亲有这么多儿女,又不差他一个。 听到有锅灶的声音,那应该是老王吧,平常也就老王来看看自己。 他跟其他人相处的并不好。 留在这里的知青越来越少,但凡有点门路有点关系的,人家早就找了门路去到了其他生产队,或者去了其他农场。 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没有门路,只能在这里硬扛。 他给父亲去了信,父亲却杳无音信。 他明白父亲肯定是不同意。 眼角微微有些发热,发酸,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还真不是假话。 微微睁开眼睛,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可是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 眼看着要一头栽倒在炕上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稳稳地把他扶住。 有人扶住了他,并且给他身后垫起了枕头,让他能半坐半靠着。 这样舒服一点儿。 “老王,你不是今天说要去隔壁生产大队帮忙挣点钱,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少国一边说话,一边抬头,四目相对之际,他猛然一愣。眼前的姑娘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你……你是谁啊?” 他们生产队现在没女知青。 江小小泪珠子滚下来。 “我是你妹妹江小小。”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三哥,三哥居然都已经不记得她,而且不认识自己。 姚少国愣了愣,反映了一下,把江小小三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猛然的对号入座,不由得睁大眼睛。 “你是小小?怎么可能,你怎么来这儿了?” 第108章 不一样的妹妹 “我今年下乡插队到了,分到了垦青农场第13生产大队,离三哥你有500里。这不是过完年,我们生产队还没有什么活儿,所以我请了五天假上来看你。” 江小小一边扶着他坐好,一边从锅里盛出来一碗粥。 顺手把地上的那张炕桌摆到炕上,放在三哥面前,粥摆上去,然后端出了一碟小菜。 看着翠绿的小白菜,江少国有点儿发愣,而且他面前摆着那碗粥,居然是白米粥。 味道飘散过来,香气扑鼻。 “你怎么也下乡了?咱们家都已经下乡这么多子女,怎么还轮得到你?” 他一直以为妹妹还在家里,再怎么样,妹妹也可以顶替父亲到厂里工作,根本不需要下乡。 况且家里不是还有老四吗? 想到这里眉头一蹙。 “哥,我让四哥顶替爸去厂里上班。然后我就来下乡,反正机械厂的工作我又干不了,一个女孩子去那还不是受欺负,还不如让四哥顶上。” 江小小拿了勺子放在碗里,把碗推到三哥面前。 自己也捧一只大碗,热乎乎的喝了一口粥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 “三哥,赶紧吃吧,多吃一点儿,身体才能恢复。” 她可是偷渡了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出来。 虽然说小白菜看起来有点儿让人觉得惊讶。 可是她能找到借口,反正他们生产队要比三哥的生产队好的多。 就说他们生产对自己暖棚里种出来的,过两年生产队还真的自己弄暖棚。 江少国自己拿着勺子,热乎乎的喝了一口大米粥,一口粥下肚,暖暖的,而且糯糯的。 喝到嘴里,整个胃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开始暖融融。 “哪儿来的大米,还有这些菜啊什么的。” 尤其是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炕边儿上的柜子上。 整整齐齐的摆了五瓶罐头,还有五包点心,甚至还有两瓶麦乳精。 “哥,我带来的!本来是带着东西来看你的,让你贴补一下,谁知道来了就看你病成这个样子。我就直接煮成大米粥,你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现在吃高粱米饭,你也吃不下去,也消化不了,还是喝点大米粥吧。 养胃也好消化。” “你哪儿来的大米啊?” 别的东西都好说,供销社里能买到,可是大米这种东西别说供销社,就他们整个农场加在一块儿生产队长家都拿不出一粒米。 黑市也不见得有。 “我刚到这儿的时候,路上和知青们一块儿抓住了盗窃犯,所以这是县里面奖励的。给我们一人奖励了五十斤大米,这不我都没舍得吃,给你拿来15斤。 剩下的准备下一次去看大哥和二姐的时候,也给他们带一些尝尝。” 江小小得意的炫耀,大米她的确得到奖励,当然奖励的数字被她改了改。 江少国不由的把碗放下,上下打量妹妹。 眼神也带了不可思议和无法相信。 “你去抓盗窃犯?你自己看看你这身板儿,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莽撞?以前是胆小,不怎么说话,现在胆子变得这么大。 到底咱们家发生什么事情,爸怎么也不管管你?还是说那个后妈对你做什么了,要不然你不能变成这样。你跟三哥说到底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他绝对无法相信这个跟自己并不亲近的妹妹,突然出现在农场来看望自己,而且带了这么多东西。 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妹妹在家,从小到大都不怎么说话,胆小,懦弱,现在忽然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敢抓盗窃犯。 放在谁身上,谁能相信? 这胆子简直是借了个熊胆回来。 江小小露齿一笑,“三哥,你这是怀疑你妹妹抓不了盗窃犯?你妹妹现在身板好的很,我下乡之后,在地里的活儿我要是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你要相信人都是进步的,怎么可能永远要利用老眼光去看待别人,这样可不行。” 江少国拿手撸了一把妹妹的头发,不过那手掌上能感觉到有气无力,看样子身体还没恢复,还虚的很。 “以后别这样了,你来看三哥,还给三哥带东西。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妹,应该是我照顾你,我不知道你下乡的消息,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看你了。 这些东西走的时候都带走。我可没脸吃自己妹妹带来的东西。” 半怒半嗔的话,是带着自责的,自己身为哥哥,没照顾妹妹,反而还让妹妹照顾哥哥,这像什么话。 江小小嘴角一勾,“三哥,你还跟你妹妹客气,你要是真的这么客气。你刚刚可把大米粥都吃的肚子里了,那你得吐出来还我。” 气的江少国看了看已经吃了半碗的粥。 “你现在嘴皮的倒是利索了。气人还挺有本事。” 江小小搂着哥哥的胳膊,撒娇的晃了晃, “哥哥……三哥……亲爱的哥哥,怎么能跟妹妹这么见外?我是你妹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是一个爸妈生的,你要是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就生气了。” 那一副无赖撒娇的样子,实在是让江少国生不起气。 “你啊,什么时候学了这副做派,居然还学会撒娇了?” 想一想原本那个木讷,少言寡语的妹妹,忽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真的让江少国非常吃惊。 简直是改天换地。 要不是仔细打量那个眉眼,打量那个武五官,绝对是自己熟悉的妹妹,江少国都会怀疑这个妹妹是不是被人掉包。 这性子,说话的语气,连态度完全都和当初家里的那个妹妹天壤之别。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哥,我就是有一天忽然想通了,我被江咏梅推的摔破头的时候,我就想已经没妈了,爸也变成后爸,如果我再和哥哥姐姐不亲近。 那就真的这个世界上没人疼我了。” 江少国一听这话,急忙伸手撸起她的头发。 “碰伤哪儿了?” 江小小指了指额头,撅起嘴。 “都好了,这都半年多过去了。” 江少国仔细打量那个额头,的确光滑的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终于心放下了,妹妹是女孩子,如果头上留下疤痕,以后可真的就是对自己的容貌有损伤。 这才发觉小丫头居然会长得这么漂亮。 第109章 你别胡来 “咱爸就不管管,就任由江咏梅这么欺负你?老四呢?老四也不管。不是告诉他,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他要在家里照顾好你,他这四哥怎么当的?” 江少国气的一下子开始咳嗽起来。 江小小急忙给他顺背,“三哥,当时四哥不在家,四哥又不能把我当一个孩子一样,成天背在背上,到哪儿都带着我。还有你不用生气,这一次江咏梅也没得了好处。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吃亏。” 把她在家里干的事情告诉了三哥,江少国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妹妹说,眼神里带了疼惜,宠爱和难过。 因为他们不在家,那个天真木讷的妹妹,居然现在变得会耍心计,而且言辞锋利,手段很辣。 光是从他听她说的话里就能知道,妹妹居然能让老四去顶替了父亲厂里的工作名额。 而且还把江咏梅给弄的下乡,就知道妹妹在这件事情里的确没吃大亏。 可是心里多少有点难过,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他们做的。 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应该保护好她,不受外面的风风雨雨,可是现在妹妹长大了,成长的速度是他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准备。 “三哥,别一脸难过的表情,人都得长大。现在长大总比以后受了罪之后才长大好。” 江小小把桌上的碗筷迅速收了,从锅里打了热水出来,一边洗碗一边跟哥哥聊天儿。 江少国吃完饭,终于感觉整个人似乎精气神儿都回来。 “你们生产队批给你几天的假?” “我们队长给了我五天的假,来回路上得一天多。反正我能在这里陪你三天。今天刚到第一天就送你去卫生队,明天输液,后天也是输液,我给你收拾收拾屋子。 你看看你这被子,都薄成这个样子。你的棉被呢?我记得来的时候,不是给你带了五斤的棉被吗?” 哥哥身上盖着的棉被,薄薄的一层,捏起来就能知道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棉花,加起来连一斤都没有,这样的被子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里的严寒。 怪不得三哥会生病。 江少国捏了捏被子。 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和羞涩。 “不用,我不冷。” 江小小瞅了一眼三哥,还不冷? 这瞎话编的,骗谁呢? “三哥,你们村里种棉花吗?你粮食还有多少?我今天收拾东西,你这柜子里只有三十斤玉米面,剩下的粮食呢?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三十斤玉米面,这可吃不到就秋收。” 自己是因为来的晚,所以人家没有给知青准备那么多粮食。 但是三哥可是正经的已经在农场干了三年的知青,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儿粮食? 再说,怎么可能没点忧患意识? 不存粮,在这里能过日子。 “咳咳,我粮食确实有点少了,借了一点给别人。” 江少国满脸通红的把枕头搁下,侧身躺下。 面对着窗户,多少没有面对妹妹时候的尴尬,感觉自己脸上的火烧火燎能好一点。 “三哥,借给谁了?” 江小小蹙眉,这年头可不会随随便便借粮食给别人,要知道粮食会活命的。 自己三哥可不像是大哥那种认死理儿,又特别古板的人,做事非常较真儿。 三哥可是他们几兄妹里面做人最为圆滑,而且头脑转的特别快。 不能说三哥不好,可是在外人眼中三哥是那种特别奸滑的人。 “借给……借给了村儿里的一户人家!” 江小小忽然探头过来。 “这户人家应该是有个姑娘吧?” 一句话惊得江少国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急忙从窗户上往外望去,外面没有人,除了萧瑟的寒风,一个人影子也看不到。 “你别胡说,我和郭冬梅没什么,我和她哥是朋友,总不能看着他们兄妹遭难,不伸把手。” 江小小站在炕沿边儿上,拿着抹布一边擦桌子,一边似笑非笑的望着三哥,就这目光让江少国一点儿一点儿地软了下来,到最后心虚的直接转过了身。 “三哥,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把人家给暴露出来?郭冬梅是谁啊?多大了,家里有什么人啊?照你这么说,家里应该就兄妹两个,她父母呢?” 江少国无力的翻个白眼,“妹妹,你怎么现在跟村里的那些老娘们儿似的?” 江小小狠狠一跺脚,“好啊,你说我是那些嚼老婆舌头的老娘们儿,那我就出去生产队里问一问,一打听肯定就能知道,不问你了,省的你在这里嫌弃我多嘴多舌。” 吓得江少国一把就拽住了江小小的袖子。 “妹妹,你要干啥?你可别胡来。” 江小小捂着嘴咯咯笑出声音,笑的江少国脸一下子红了人。 江少国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妹妹诈了自己一回。 “你是你!小小,你现在越学越坏,你这是跟谁学的?” “三哥,你自己说露馅儿了,居然还怪到别人的头上,太不讲理了吧。” “你跟我说说这个郭冬梅到底是谁,要是人不错,那你就干脆娶了人家就算了。干嘛还遮遮掩掩的?又不是知青不让在农村结婚。” 三哥要是身边能有一个人照顾他,也许三哥后来就不会变成那样子。 她记得二姐曾经悄悄的跟她说过,三哥当年在农场插队的时候,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可是听说那个姑娘嫁给了生产队长的儿子。 那个年月一个生产队长在农场的权利很大。 简直犹如土皇帝吧! 那姑娘听说后来跳河自尽了。 她不知道中间出过什么事情,可是猜想应该是那姑娘还没出什么事儿的时候。 这一次她不希望三哥心爱的人就这样没了,无论如何能帮一定要帮一把。 “哪有那么容易呀?他们兄妹两个虽然有父母,可是他们有时候有父母还不如没父母,那个爹好赌成性,母亲就是个软柿子,他爹欠了一屁股债,对外说了没有50块钱彩礼,100斤粮食,谁也休想把她娶回家。 你看我这个样子。到哪儿去拿50块钱彩礼和100斤粮食?就那30斤粮食都吃不到秋收,每年还得去队里赊粮食。” 第110章 贪了你妹妹的钱 “哥!她爹这是认钱不认人,哪怕对方是个鳏夫,或者是个糟老头,难不成只要拿出50块钱,100斤粮食,都把女儿嫁出去?难道她哥也不管管?” 江小小疑问。 这都什么年代了,讲究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包办婚姻。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地方这么偏僻,谁管这种事情!都是盲婚哑嫁。他哥哥一条腿不好使,是个瘸子,地里的活儿根本干不动。 从小要不是她能干,估计她哥都养不大,这种情况之下连她哥也不好说什么,她哥每次护着她,她爹就让他们直接卷铺盖滚出去,他们兄妹两个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更不要说如果出去之后,她一个人的工分,根本养活不了她哥和她两个人。所以……这些年也就这么凑合着活。” 话没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这种情况之下,哪有什么自由。 大概这也是上辈子那个姑娘无奈之下嫁给生产队长儿子的缘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跳河了。 总之,生产队长儿子肯定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江少国说起这事情,就一脸的无奈。 “给!” 江小小直接从兜里数出了5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提包里蹭蹭蹭,拿出两袋粮食。 提包虽然不小,按理说这提包差不多能装五十多斤粮食,100斤肯定装不下。 江小小也没想一下子拿100斤粮食出来,那还不得把她哥吓坏。 “哥,这是50斤玉米面。剩下50斤玉米面,回去之后我给你想想办法,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捎过来。你就拿着钱和东西去提亲吧,到时候好好把日子过好。 我想那爹不是个东西!指不定以后会把郭冬梅嫁给什么歪瓜裂枣,你就把那姑娘接过来,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吧,我多了一个三嫂,三哥也有人照顾。 两个人在一起,再累,再难也能把日子过好,我相信你们。” 江少国看到那钱和粮食,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够见到这么多的钱和这么多的粮食。 他们农场一年到头工分干完,扣完粮食之后,自己能拿到手的最多也不过十几块钱,这十几块钱要过一整年,根本省不下来。 总不可能一年柴米油盐,所有的日用品都不买,人只要是生活,就需要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 想要把粮食省下来,那更不可能。 因为他们生产队年年几乎都会遇到干旱。 而这干旱只是分严重和不严重而已。 粮食年年都不可能丰产,而他们分到手的粮食,两百斤粮食已经算是丰收年,往常说不准才分150斤粮食,一年365天,一个26岁的小伙子才分150斤粮食,可想而知这怎么能够吃下来。 不饿死已经是剩吃俭用。 就算这样,想要攒下这笔粮食和钱,简直犹如登天。 他曾经给家里写信请求帮助,就是希望自己这边能攒下一部分。 攒上几年能把冬梅娶回家,可是没想到家里杳无音信。 结果今天妹妹却给了他个惊喜。 可是随即他很严肃的看着江小小。 “小小,你给我坐下,老老实实的说,这钱和粮食哪儿来的?你别骗我,哪一个知青农场日子都不好过。你们农场虽然比我们农场好点,可是粮食也绝对不富裕。 你刚刚到农场,不可能给你分多少粮食,你也没多少工分儿,你哪儿来的钱和粮食?” 他是想立刻把郭冬梅娶回家,可是不代表他可以忽略掉妹妹。 妹妹这么年轻的女知青,又长得漂亮,万一在农场被别人忽悠一下,用点儿粮食和钱收买了,说不准就干出什么事情。 三年里他见多了女知青在这里未婚先孕的。 在这里最可怕的就是漂亮的女知青。 江小小莞尔,“三哥,你别想歪了,我们农场唯一的好处是什么?就是你妹妹今年在工地上干活,我们那里的工地不错,我今年去又找了一个好活儿。 在农场的食堂干活儿,所以我省下了不少粮食,而且在工地上干活儿。一个半月我就挣了一百多块钱,这50块钱一点儿都不多。 我再告诉你,我们知青点儿有个叫顾杰的男知青。他是我们这些知青的小头头,他有关系,能够弄到粮食。咱爸走的时候,还给了我100块钱和100块钱全国粮票。 本来我是想给你带粮票过来,可是后来又一想带粮票,还不如在村里给你弄点儿粮食过来,所以就带了这些玉米面。剩下的回去我一定给你想办法弄来,总不可能耽误了三哥娶嫂子。 要不然过两天去县城看看也行。” 顽皮的样子一下子把江少国给逗乐了,可是心里又很心酸,那工地的活儿哪是女知青能干的。 他三年里面也去工地干过,不过没挣多少钱,因为他们这里有任务。 修路修水渠是年年知青要交的任务。 这个是算工分的,可是每年他们这边任务少,因为他们这边比其他地方更偏北方一点儿,冷的更厉害。 下完雪之后,这边儿基本就根本没办法工作。 偏偏他们农场又比其他农场下雪下的更早。 “你胡闹什么,三哥不能收你这个钱。你那么辛辛苦苦挣一点儿钱给了三哥,这算怎么回事儿?” 江少国就算再想把郭冬梅救出苦海,可是也不能动用自己妹妹的钱,没那个脸。 “三哥知道你受苦了,这个钱你应该留着给自己买点儿好东西,别亏待自己。农场不是什么好地方,第一年可能你还觉得可以,第二年,第三年,你就会觉得这日子犹如煎熬。 咱们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城,这样的日子,也许要过一辈子,也许要过几十年。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三哥是个男人,自己能想法子。” 江小小看着固执的三哥。 “三哥,你还真想岔了。这钱我是借给你的,又不是白送给你,反正我手头有钱,留这么多钱干什么呀?能让你先娶上三嫂,你和三嫂两个人慢慢儿干,以后得还我的! 难不成你还想贪污你妹妹的钱?” 第111章 黑市 江少国犹豫了,妹妹说的是这个道理。 自己可以算是借的。 真的有了这笔钱,说不定郭冬梅就能跳离那个火坑,有了自己帮忙,他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到时候说不定攒上几年就能还了妹妹。 这是自己的亲妹妹,难道借妹妹的不可以吗? 江小小趁热打铁,把钱和粮食往后一推。 “哥,村里谁家有粮?如果村里没粮,你想一想能从哪里买到粮食。我身上有钱和粮票,实在不行就买上50斤粮食,咱们再怎么样先让你娶上媳妇儿,也让我见见三嫂。 趁现在有这时间给你们办了婚事,也算是我妹妹这一趟不虚此行。” 江小小是恨不得三哥立刻娶媳妇儿回来了却上辈子的遗憾,上辈子三哥到后来一直都没有听说过结婚。 虽然她也没听说过多少三哥的消息,可是总比知道的那个三哥,一辈子孤独到老强的多。 江少国心头一热。 “我……” 这也太快了吧。 “三哥,男子汉大丈夫犹豫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娶人家郭冬梅?” “谁说我不想娶,我想娶!做梦都想娶!” 江少国被激的口不择言。 “那还等什么?” 江小小莞尔! 看着妹妹在后面这么给自己鼓气,支持自己,忽然之间江少国就鼓起了无比的勇气。 “既然你这么说,哥哥不跟你客气,这是哥哥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以后哥哥一定会还你。” 妹妹都这么勇敢,自己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如妹妹? 江小小笑道,“我三哥啊,你可真能扯,我是你亲妹妹,就算是你没欠我天大的人情,难不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会不管我?” “当然不会,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 当然,江少国有些愧疚,在今天之前他没把妹妹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 因为他对那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失望了。 妹妹和他以前关系并不算好。 可是现在的妹妹,自己眼前的这个开朗活泼,爽朗有热心的妹妹,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想要把自己心掏出来给妹妹。 “好啦,三哥,别说了,既然是这样,咱们输液的输液,你就告诉我到哪儿能弄来粮食,我去帮你把剩下的50斤粮食买了。你妹妹在,就算是我充当男方家人上门去提亲。 给你和嫂子把婚事办了,咱们反正简单办一下。” 这个年月办婚事,那都实行节俭。 很多人都是手里拿着红本本对着领导的画像宣誓,最多是几个相熟的同志坐在一起唱个歌,说个笑话,也就算是婚礼办了,拿点瓜子,花生,别的什么都不可能有,酒席更是不存在。 这年月谁家粮食钱都不富裕,有那个钱自己省下来过日子多好。 江少国大概是因为心情激动,一时亢奋。 才输了一天液,这会儿头也不晕,精神旺盛。 可是想到买粮食,只能拖自己旁边的王城去村里打听。 村里也有有粮食的人家,不过愿不愿意卖,这就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存有余粮的人家那可是积攒着给灾年预备的。 轻易没人往出卖粮食。 江小小一听找王成乐了,没想到隔壁那位自己认识的王大哥,居然能量这么大。 她还真去找王成。 王成一听这话都有点儿傻了,这些年月到哪儿去买粮食啊? 问题是这年月彩礼要100斤粮食,那是绝对要足足的100斤粮食。 “这样吧,我带你去县城一趟。你坐班车回来,县城你应该知道,我在那里认识两个朋友。就是他们做什么的不好说。你去了跟他们商量商量,说不准他们有门路能帮帮你。” 王成语言里暗示,江小小心知肚明,这绝对是干黑市的。 不由得心里一动,如果隔着500里的县城黑市,说不准能销一批粮食。 可是随即想想不行,王成既然认识这两个人,那么自己带来多少东西,王成心知肚明。 自己要是随随便便拿出粮食来,恐怕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身上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不过先去黑市逛一圈儿,熟门熟路之后,再找其他人销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和王成约好了,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去了县城。 因为昨天的桃酥事件,收了桃酥的两个男知青,早上积极主动过来帮江少国砍了两捆柴,顺带着还守在他身边看着他输液,反而解放江小小。 一路上和王成聊着天儿,江小小才发觉这个王成其实是个人物,看起来老实巴交。 可是实际上和表面看起来绝对是两码事,这位脑子灵活,思维敏捷,而且心思细腻。 怪不得能和三哥相处的好。 两个人到了县城,王成熟路熟门熟路,领着江小小钻了小巷子,七扭八拐来到了巷子口才发觉这里居然到了荒郊野外,这地方是一座桥,桥洞底下隐隐戳戳,看着不少人。 江小小心里那个乐,看来无论是哪个县城,黑市的人们都爱钻桥洞。 桥洞绝对是滋生黑,是人才的发源地。 王成叮嘱她,进去之后千万别说话,用围巾围上脸,别让人看出来自己的面目。 这一看就是老手。 江小小二话不说围巾围上脸,就露了两个黑漆漆的眼睛露在外面。 双手往棉大衣的袖子里一插,看模样活脱脱和这里的乡下妇女没什么区别,当然如果忽略身上那件军大衣的话。 王成一看江小小利索的劲儿,不由的眼里闪现出欣赏。 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这脑子倒是转的快,而且够利索的,自己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小丫头三七二十一一下子就掩盖的估计谁也看不出来。 俩人进了黑市,不少人纷纷抬头打量,但是看到两个人不说话。 不少人动手整理一下自己面前的口袋或者是篮子,还有人故意把自己篮子上的布掀开抖了抖,让人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没有人吆喝,也没有人招呼对方,这是一种变相的吆喝方式。 江小小打眼瞅了一下,这里倒是有不少东西,篮子里有鸡蛋,玉米面,白面。 不过更多的是高粱米和黑面,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说罐头皮鞋之类的这东西倒是少见。 甚至她还看到了奶粉。 第112章 恩怨 看来自己明天得偷偷再逛一圈儿。 跟着王成低着头直接走到了黑市的最尽头,忽然看到王成跟人打招呼。 “刘哥!” 别看是打招呼,实际上两个人声音低的比蚊子叫强不了多少。 “你咋来了?有啥事儿,你去家里!来这里多不安全呀。” “知道,这会儿你肯定在这儿。给你介绍笔买卖,要不然咱一块儿回?” 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一下,随即那个叫刘哥的男人点点头。 瞅了一眼,跟在王城身后的女人,没看出来深浅,不过既然王成敢带来,证明这是王成做了保证的,这个女人肯定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王成不会带来。 叫刘哥的迅速把自己面前的袋子用绳子扎起来,放在自行车后座上。 然后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而王城也没说话,领着江小小低着头迅速出了黑市。 两个人跟在那个叫刘哥的身后,迅速拐到了巷子里,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那个叫刘哥的敲开了院门。 里面开门的人迅速出来望了一眼,刘哥把自行车推进去,他们俩也闪身进了院子,院门被人关上。 进了院子,那口袋也被人收了起来,刘哥这才爽朗地把头上的棉帽子摘下来,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这叫刘哥的其实年龄也不大,看起来才三十多岁,满脸的络腮胡,国字脸。 络腮胡显得人很凶,不过这人倒是眉目之间看得出来,一脸正气。 显然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王成拉着江小小跟着刘哥进了里屋。 “王成,到底啥事儿?” 刘哥迅速端起桌上的茶缸,一口气灌了进去。 这时候,一个女人手里端着两碗糖水进来,笑着给他们俩人一人面前放了一碗。 “这么冷的天,你们过来一人快喝点水暖一暖。 王成,你这都多长时间没上来了?今天别走了,嫂子在这里给你做顿午饭吃。”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江小小。 王成急忙摆手,“嫂子不用了,我这是带着江少国的妹妹来的,他们想买点儿粮食。” 那刘哥一听江少国的妹妹倒是意外的抬起头,仔细打量江小小。 “你是少国的妹妹?” 江小小点点头,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显然对方也认识自己三哥。 “本来你是少国的妹妹,我不应该帮你,你哥要是知道可不愿意让你找我来买粮食。估计你哥宁肯饿死也不会找上我的门。” 刘哥的一句话,让江小小眼神暗了暗,能这么说的人,可不会是那种暗地里使绊子的人。 “刘哥!你和我哥有恩怨吗?” 刘哥哈哈大笑。 王成也乐了。 “你哥和刘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刘哥器重你哥想让你哥跟着他一块儿跑黑市,你哥不乐意。后来因为别人在里面撺掇,所以你哥和刘哥起了点儿误会,两个人就翻了脸。 这中间的事情,来来回回有很多恩怨,反正是说不清楚。你哥后来虽然知道事情是里面别人捣鬼,问题是觉得对不住刘哥,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找刘哥。” 显然王成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但是江小小问人家死活不再说了。 刘哥笑着摇摇头,倒是一脸的豁达。 “你这丫头别问了。反正你哥是个人物,我佩服他,不过就是有时候认死理儿。我早就跟他说这100斤粮食,50块钱,我帮他出,大不了算我借他的。 可是这人就是个死心眼,宁肯自己吃苦受罪,也死活不答应。既然你这个妹妹愿意给他出这个头,我要是不帮忙,可就真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们兄弟俩的感情。 你放心,五十斤粮食,我帮你想法子,一会儿就让你们带回去。” 字里行间能听出来这位刘哥,恐怕还真的是个人物。 刘哥说完这话,直接戴上帽子,转身出门,看样子人家去筹办那50斤粮食。 肯定粮食不能搁在家里,万一出什么事儿,人赃俱获。 估计刘哥是给家里人留一条活路,就算是出事儿,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儿,不拖累家人。 王成一看屋里剩自己和丫头孤男寡女的,他也不适合在这里坐着,立刻到院子里帮着刘哥去劈柴,刘嫂子一看,只好进屋陪着江小小总不能把姑娘一个人扔在屋里。 “姑娘,别客气,来到这里就当成自己家一样,放轻松一点儿。你刘哥刚才交代,既然你是少国的妹妹,就和我妹妹一样,少国那人就是死心眼儿,当初的事情我没怪过他。” 老刘的媳妇儿看起来倒是挺富态,应该是这位刘哥对媳妇儿不错。 “嫂子,到底我哥和刘哥之间是因为什么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您跟我说说,我回去还能劝我哥。毕竟两个人如果真的是好兄弟,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是。 何必老死不相往来。” 这年月一个兄弟三个帮,没人做帮手,想在农场好好的生活七八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三哥后来的境遇不好,还不都是当初在农场那边大概是心爱的人嫁了别人,所以心灰意冷,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出头,以至于后来和别人相处的并不好。 这一次她希望三哥改变上辈子的机遇,该有的朋友还是得有,这样的门路一定得留着,这是人脉,三哥以后才能慢慢走出困境,早日回城。 刘嫂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江小小这才知道三哥和刘哥之间到底是啥问题。 原来三哥三年之前插队到了这里,在县城黑市上不小心撞见了刘哥。 两个人就因为三斤白面打了起来,结果知道这里面出了误会,两个人把手言欢成为了朋友。 可是后来三哥有一次帮刘哥去送粮食,结果被纠察队的给逮着,虽然三哥凭借自己的速度给逃走,可是粮食被没收了。 这件事被小人从中作梗。 三哥以为刘哥故意拿自己顶缸,刘哥以为三哥贪了自己的粮食,于是两个人被中间人糊弄了半天,差一点没成了仇人。 因为这个三哥去报复刘哥。 两个人争斗中,无意中推了刘嫂子,刘哥的这个媳妇儿一把。 刘嫂子当时刚刚两个月的身孕,因为这一把刘嫂子孩子也没了。 不光孩子没了,刘嫂子从此以后再难生育。 误会虽然解开了,可是三哥从此以后再也没脸见刘哥。 第113章 寻一个 江小小这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原因。 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善良的刘嫂子,江小小心里也是有些难过。 这么好的女人这辈子不能有孩子,这是一个女人心里最大的痛,这个年月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得冒着多大的风险和委屈生活。 怪不得三哥不愿意来找刘哥,这是觉得落了亏欠自己,没脸见别人。 江小小决定以后一定想法子把这一份亏欠弥补上,自己不是大夫也没有灵丹妙药,肯定没有办法帮助刘嫂子生孩子。 可是自己可以从其他方面来补偿。 万一灵泉可以呢! 不大一会儿功夫,刘哥果然回来了,拎回来了一个布袋子,看那样子里面是粮食。 刘哥把粮食放在炕上, “这是50斤玉米面。粮食你拿走,算是我给你哥上的礼,你也别让你哥知道,省的他知道心里难受,我拿他当兄弟。以后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心里难受。当初那是无意的。 我们两兄弟也是被别人害了,再怎么样我不能因为这个就怪你哥。我还拿他当兄弟,你就这个话烂到肚子里,别让你哥知道。” 江小小急忙摆手,当然是被这个话给震惊了,刘哥这么做,简直是豪爽的让人吃惊。 “刘哥,这怎么行呢?这个年月谁家都不富裕,这可是50斤玉米面,你怎么能让我白白拿走,没有那个道理。别说我哥不同意,就是我,我也不能答应。” 这不是钱和粮票的问题,而是这个年月,一斤玉米面都能救了一条人命,更不用说数50斤玉米面。 这简直是天大的人情。 况且亏欠人家的那一方是自己三哥。 “我干的就是这个买卖,不差这点粮食。可是你哥这粮食可是娶媳妇儿用的,一辈子能娶回一个和自己心意的媳妇儿,那是天大的好事儿。 我祝你哥和你嫂子以后和和美美,这事儿你就烂在肚子里,什么话也别往外说。你也别觉得你哥亏欠我们,当初你哥救过我的命。这事儿谁都不知道,论起来是我欠你哥的。” 江小小愣了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儿,看样子三哥和刘哥之间还真的有很多事情。 “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也不留你们吃饭,你们赶紧走,外面阴天,这一阵儿刮大风,路上人少,你们这一阵儿走正合适,不然一会儿变了天路就不好走。” 刘哥二话没说,直接把粮食袋子拎出去,交给了王成。 王成看了看,直接把袋子扛在自己肩膀上,冲着江小小使眼色。 “刘哥,那我们走了。” 江小小回身紧紧的拉住了王喜凤的手,“嫂子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们,谢谢你和刘哥。你们的恩情我们一定不会忘了。” 刘嫂子回握了江小小的手,“你这傻丫头,你这丫头性子倒是对我的脾气。不过看样子你也呆不了几天,等下一次来有时间的话,到县城里来我们家做客,嫂子好好做一顿好吃的招待你们。” “一定嫂子,您放心,我可不跟您客气。” 江小小挥挥手,跟着王成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大风里。 用力把自己的围巾蒙在脸上,这里刮起风来风沙很大,打在脸上活像是被拍了几个巴掌。 下完雪也一样。 刘哥和刘嫂子这才把门关上,两口子回炉坐在炕沿儿上,也是有些叹气。 “少国有个好妹妹!” 刘哥拍拍自己妻子肩膀。 “咱该尽的心意已经到了。” 当初的事情是是非非很难说清楚,其实他已经释怀,可是那个唯一心里难过的人是少国。 夫妻两个这才开始收拾炕。 刘嫂子把桌子上的糖水碗收了,刷干净。 “媳妇,你来一下。” 听到丈夫声音里,似乎带着焦急,急忙赶回屋里。 却看到炕桌上摆着一块手绢,手绢儿里整整齐齐的放了五块钱和50斤粮票。 玉米面在黑市上一毛钱一斤,当然如果不要粮票的话,就得一毛多,可是人家还加了50斤全国粮票。 这可是全国粮票。 “哪儿来的?” 刘哥叹口气,“炕柜上面被子底下夹的,我本来是想着今天反正黑市也不能去,干脆躺一会儿,谁成想多出来个手绢,一看这东西就不是咱家的。估计肯定是那小丫头干的。” “这丫头脑子可太好使,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一扭头就把钱和粮票都留下了。” 刘嫂子笑着摇摇头,想起来那小丫头乌黑的眼睛,嘴角总是带着柔和的笑容,让谁一看都觉得想亲近。 “本来是咱们还人家人情,谁成想,现在合着咱们倒欠人家。” “别想那么多!丫头留下就留下,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去他们知青点儿串串门儿。去参加自己好兄弟的婚礼,顺手带点儿东西。慢慢的,咱们走动开,终究还能成为兄弟。” 两口子只好这么办。 这边儿王成和江小小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回到知青点儿。 连口气儿都没喘,粮食在炕上一清点。 江小小准备好了50块钱,再加上这两袋子玉米面分量是绝对足。 “王成大哥,您看村儿里有能说会道的婶子,帮我介绍一个,带着我上门去提亲。我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去,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 江小小一听说对方家要的彩礼这么高,一想就知道是卖闺女,这样的娘家人想也知道是那种刁钻刻薄的。 自己要是男方家冒冒然上去提亲,万一中间女方家再闹什么幺蛾子,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在农场生活那么多年,见识过了不少,娘家人马上都说好提亲要过彩礼,居然坐地起价,连新娘子要出门的时候,还能坐地起价,更不要说现在他们光是去提个亲。 中间要是有没人的话,起码有个回旋的余地,也有人说和一下。 总不至于两家真的闹僵。 三哥既然真心喜欢这姑娘,姑娘上辈子也因为三哥遭遇凄惨,总要让双方满意,所以中间绝对需要一个中间人。 王成真是很意外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怎么想的这么周全。 “成!我去给你寻一个。” 第114章 急不可耐 刮着大风,开始下起了零星的小雪。 六大队郭家的门口来了两个人。 带着头巾的胖二婶美滋滋的敲了敲门,虽然大风大雪的天气,谁也不愿意出门儿。 可是谁让人家可是给她出了两块钱的媒人钱。 能促成一桩好事,又不出村儿,只不过是两步路的事情。 白白挣两块钱。 刚才到了知青点,没想到人家这姑娘倒是大气,直接给自己倒了一碗白糖水,那糖水可是够甜的,起码放了一勺糖。 让胖婶子那一肚子的抱怨瞬间就瓦解。 就冲着两块钱的谢媒钱也值得跑这一趟。 “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郭大愣子,快开门。我是你胖二嫂。” 院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胡子拉碴,看起来活像是一个小老头儿的男人,手里拎着个旱烟枪,一脸猥琐地打量着眼前的胖二婶,甚至胖二婶身后的一个年轻姑娘。 “胖二嫂,你这成天走街串户的,怎么跑我家来了。难不成有人要给我家儿子提亲?” 胖二婶儿心里暗骂是一个郭大愣子,哪有赌把人堵在门口说话。 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一点儿都不在意,郭大愣子看着 “郭大愣子,你这懂不懂规矩啊?媒人上门儿,这是喜事儿,你不把我们赶紧迎进去,让我在门口吃着西北风。” 郭大愣子急忙陪着笑脸。 “哪能哪能呢?孩子他娘,快出来招呼,胖二嫂上门了。” 江小小跟在胖二婶身后,迈腿进了门,进了院门才看出来,这院子破败的只有三间。 她刚才看见哥哥他们知青点儿的房子破,这会儿看看这郭大愣子家的房子那更破,感觉摇摇欲坠,随时能被风吹倒一样。 她是真的担心这大风要再大点儿,会不会把院墙都吹倒? 三个人进了屋。 郭大愣子的媳妇儿,一看就是个胆小怯懦女人。 头都不敢抬。 谨小慎微,声音低的跟蚊子叫一样。 “二嫂,你怎么今天有时间上门?” 胖二婶儿瞅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样子,请自己进来坐,看看这炕上连点温度都没有。 问题是来客人了,您起码端碗水吧,没白糖水,白开水也得端一碗。 哪有这么不懂礼数的人家,来了就这么干坐着。 不过想想郭大愣子在生产队的风评,还真的只剩下叹气的,这个不光是个赌徒,而且是个无赖,全村儿就没有比郭大愣子更不是玩意儿的东西。 但是歹竹出好笋,郭大愣子的儿子和女儿反而都是好的。 就是遇见这么一个糟心的爹,再好的儿女也得砸在手里。 “郭大愣子,郭大媳妇儿,我今天来可是有好事儿,你家有喜事儿了。” 郭大愣子拿了旱烟枪进来往门口门槛那里一蹲,也没往炕边儿凑。 “有啥喜事儿啊,俺家可没啥喜事儿。” 过年的时候要账的差一点把他家给砸了。 把家里最后的那点儿粮食全给拿走了。 家里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不是生产队长接济他们给他们提前支了点儿粮,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这两天他愁的头发都快掉光。 那要账的已经说如果过了正月还没把钱凑齐,到时候就要自己的一条腿,一条胳膊。 他早就已经放出话去谁家,现在立马给闺女50块钱彩礼,100斤粮食,他立刻就把闺女嫁过去。 实在是等不及。 这两天没有人上门提过这事儿,他也知道他要的太狠。 这年月50块钱,再加上100斤粮食,简直是天价。 “知青点儿的江少国,江知青你见过,那可是不错的小伙子,人长得周正,而且又气派,干活儿能干,26岁配你家冬梅那是富富有余,最重要的是人家现在答应你们家的彩礼50块钱100斤粮食。 这还不是天大的喜事。” 胖二婶子说起这来,都有点儿心疼,人家江少国这个知青,她见过的确是个好小伙子。 而且在知青点儿有名的干活不惜力气,那是个能干人,却偏偏看上了郭冬梅。 郭冬梅也是个好姑娘,问题是郭家两口子实在是拿不出手。 刚才还蹲在地上,有点儿唉声叹气的郭大愣子一听这话,不由得喜上眉梢,噌的一下从地上直楞起来,望着胖二婶儿,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那一脸的褶子,这个笑容掺和在一起,让人说不出的猥琐。 “胖二婶儿,真的?江知青答应给50块钱100斤粮食?” 这年头谁手上也不宽裕,尤其是刚过完年能拿出来50块钱100斤粮食的那都是富裕人家,不过他们这生产队里可没人家富裕,主要是年年都吃不饱肚子,谁家都没存粮。 谁让他们生产队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生产队,年年救济粮都得给他们拨。 不拨救济粮,他们生产队哪年不得饿死几个人! “郭大伯您好,我是江少国的妹妹江小小。这一次来就是代表江家上门来提亲的,您看要是合适的话。咱们谈妥了,那么明天我就带着胖二婶儿直接上门,把彩礼和聘礼拿过来。 咱们也算把这事情定了。我来这一趟也是希望这两天能给哥哥,嫂子把婚事办了,这样我走的也能安心。” 江小完这话,自己差点儿乐了,这最后一句话说完,怎么感觉像是遗言。 “成成!答应,答应,肯定答应。江知青是个好小伙子,我肯定同意,那咱们明天就把这亲事定了,后天他们直接去领结婚证,然后就把这婚事办了。” 郭大愣子急不可耐地搓着双手,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亲事定了。 50块钱和100斤粮食能进自家的门,把自己闺女打包出门,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正好可以少养活一个人,而且自己也能把这笔赌债还上。 江小小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成了,就看这郭大愣子的样子就知道。 自己三哥这个岳父可不怎么样,这心里完全没有儿女,恨不得立马把闺女扫地出门。 其实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自己这辈子帮三哥圆了梦,可是不知道对三哥是好还是坏。 就摊上这样的岳父,将来那还不是一堆烂事。 万一自己害了三哥怎么办? 第115章 一个条件 “我有一个条件。”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挑帘子进来,这个声音听起来干脆利索。 光是听声音能听出来,女孩子应该长得不错,江小小抬眼望向走进来的女孩儿。 不由得眼神亮亮,怪不得眼前的女孩儿是三哥心爱的人。 光是着打眼一看,女孩子长得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虽是农村的女孩儿,身材能够看的出来,并不是常下地的那种高大壮实。 反而有点弱不禁风,大概是因为家里日子过得不太好,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但是五官眉目英气逼人。 眼神坚毅,光是看目光,能看出来,女孩子的性子,恐怕是个坚忍坚强的人。 可是微微有些惋惜,上辈子这个女孩儿可是最后自杀了。 能逼的这样一个坚强坚韧的人活不下去,可想而知生产队长的儿子有多不是人。 “你就是郭冬梅吧?” 江小小倒是对于眼前的女孩儿,没有多大意见,三哥所爱的人应该有她身上的长处,自己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这一桩婚事。 其实人一辈子能够满足自己心愿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候时机机遇没有凑到一起,相爱的人擦身而过,也许错过了就是一生。 三哥上辈子到最后都没有结婚,大概就是源于心里的那扇门关上了。 所爱的人不在,也许一辈子再也不想对任何人打开那扇门。 她回来的时候,曾经想过除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更是希望改变家里所有人的一生。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 无论这是多么糟心的一家人,可是毕竟眼前的郭冬梅是三哥一生挚爱。 “你好,我就是郭冬梅。我有一个要求,我嫁过去可以,我想带我哥一块儿过去。” 郭冬梅如此大胆的要求提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愣了,尤其是胖二婶。 脸都给气白了,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哪见过自己嫁人,还带着自己哥一块儿嫁过去的。 “冬梅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嫁过去哪能带着你哥一块儿过去?人家听说过嫁人,还没听说过陪嫁是自己哥的。这说出去还不让十里八村笑话你们家。” 虽然嘴上说的是郭冬梅,可是眼神儿给的是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这两口子倒是吭气呀! 这个时候不赶紧阻止自己闺女,难不成真想让闺女带着儿子嫁过去? 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这十里八村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连他们六生产队,估计都得大家一块儿跟着丢人。 谁成想胖二婶儿使了半天眼色,那真是白使劲儿,眼前的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没看见胖二婶儿那使劲儿砸的眨的都快抽筋的眼睛。 就看见郭大愣子脸色一喜,眼神儿居然带了一丝激动和得意。 “对啊,对啊。我闺女说的没错,江少国要想娶我闺女,就有一条要求,必须带他哥一块儿过去。要是答应的话,立马就办。” 郭大愣子舔着脸把这话还说出来了,一下子胖二婶儿和江小小都愣在当场。 胖二婶儿自打自己给别人当媒人,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这不是结亲,这简直要结仇,谁听说过娶媳妇儿还娶一个大舅子回来。 气的胖二婶儿,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这番话。 江小小愣在当场,但是想了一下郭冬梅这个大哥瘸了一条腿,听说后来机遇也不好,妹妹死了之后,这个哥哥为了给妹妹报仇,去找生产队长儿子。 结果没成想被人家把另一条腿也打断了,整个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再加上郭大愣着本身就是个赌鬼,两口子又没什么积蓄。后来直接不管这个儿子,儿子最后到大街上,拖着两条残腿去要饭。 后来被人给打死了。 她能知道这些,当然也是从三哥后来的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三哥当年的一些遭遇的时候才知道的。 原来当初的那个女孩儿,家里会这么惨。 郭冬梅能提出这个条件,想必是这个哥哥在家里也不被父母重视,更不受待见。 才会想着无论如何想要带着哥哥跳出这个火坑。 一个瘸着腿的哥哥,就算在生产队干活儿,也挣不了多少个工分儿。 这个家里估计这个爹是个赌鬼,成天不干好事儿,那个娘一看从自己进门到现在这么不合理的地方,这个娘都没有跳出来主持过公道,更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是个懦弱胆小的。 这一对夫妻加在一块儿,恐怕根本就不愿意带着一个拖后腿的儿子,不然的话不可能女儿也提出这种奇葩的要求。 父亲居然跳出来还应和。 江小小给胖二婶儿使了个眼色,胖二婶儿急忙出来打圆场。 “郭大愣子,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呀?谁家结婚娶媳妇儿还带娶个大舅子回去?你要不要点脸啊?” 没想到这会儿郭大楞子一梗脖子,一脸的蛮不讲理。 “想要娶我闺女,那就得把这个大舅子带走,我们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口子哪能养得起这么一个儿子。爱娶不娶,要娶我闺女,就得搭上个大舅子,否则的话,那就别娶。” 他还横上了。 江小小脸一沉。 “那既然这样,郭大伯,郭婶子,我们就先回了。” 他们今天要是被这个郭大愣子拿捏住,以后这事情完不了。 这个岳父一看就是一个不知事儿的。 而且就是个混不吝和二溜子。 就是看到他们上门提亲,趁机拿捏他们,这一次拿捏住了,以后恐怕三哥他们根本无法摆脱这一家子,犹如吸血鬼一样。 江小小话说到这里起身就走,胖二婶儿一看也能看出来,肯定也是把人家男方家给气着。 放在她这里,她也不能同意,又不是娶不着媳妇儿,要是真拿出这个彩礼来。 这个大生产队的闺女还不是任江少国挑。 谁家娶媳妇儿还得搭一个。 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一拍大腿。 “郭大愣子,郭大愣子,这么好的亲事你非要作。你要作没了,我看看谁敢娶你们家闺女?50块钱彩礼,外加100斤粮食。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去,现在谁家能拿的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 第116章 上赶着 郭大愣子一看,媒人和江小小真走了,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追在后面喊。 “别走啊,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商量商量,也不是不能商量吗?” 郭冬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有些暗淡,她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特别无理。 她当然知道江少国。 知青点儿的那个男知青看起来文质彬彬,而且说话特别风趣幽默。 生产队分活儿的时候,有几次她和江少国分到一块儿干活儿。 那人总是没皮没脸的围在自己身边。 说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都很亮。 有时候偷偷的塞给她半块儿白面馒头,有时候偷偷塞给她一颗煮熟的鸡蛋。 两个人没敢搭过话,毕竟在生产队的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男一女年轻男女要是敢亲亲热热的说话,估计光是的风言风语就能让两个人脊梁骨被戳断。 可是不得不说,郭冬梅记得江少国嘴角的笑容。 江少国的确是能干,一个人就能把地里的活儿全都包了圆。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宁愿自己嫁给江少国,立刻跳出这个家的火坑。 她相信江少国那个人会给自己带来幸福。 她心里也愿意。 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 可是实在是没法子。 如果自己离开了这个家,哥哥就剩下死路一条。 家里母亲长年有病,父亲又爱赌博,地里的活儿根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就算是队长拿他爹都没法子,家里的口粮就凭她和哥一块儿挣回来,勉勉强强,一家人饿不死。 要是她走了。 哥的那点工分根本养不活一家三口人。 她恨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更恨她爹她娘,她爹只要瘾一上来,那是六亲不认,恨不得把老婆孩子压在赌桌上。 她娘一辈子胆小懦弱,她爹说啥是啥,从来没有自己的主意,也没有护过孩子。 活像他们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一样,人家都说为母则刚,她娘可倒好。 还要躲在他们身后。 她哥的腿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他爹给打断。 家里没钱治腿,才让哥哥烙下了残疾,如果她走了,这个家全压在哥的身上。 哥就算是累死,也养活不了三个人。 别的人死了她不担心,但是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大哥,她宁愿带着大哥一块儿走,要不然就留下和大哥一块儿受罪,吃苦一起吃。 总比一个人跳出去享福,让大哥在这里累死强。 郭大愣子眼看着走远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回到屋子里。 “真是的,大不了商量商量,什么事情商量不通?怎么能说走就走?这是没诚心娶我闺女吗?” 回到院子里,看到郭冬梅,郭大愣的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凑到郭冬梅身边。 “闺女啊,爹,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精明的,你带着你哥一块儿嫁,这可是个好事儿,这个主意好。带着你哥一块儿嫁的话。咱家可是省了口粮。 闺女你真是爹的好闺女,可没白养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郭冬梅扭身挑开帘子,直接进屋走了。 屋里郭东河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刚才我就没拦住你,你怎么能出去胡说呢?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提亲。你都多大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咱家这是多大一个火坑。 好不容易人家愿意娶你,你赶紧走就行了。你那说的是什么话呀?哪有带着自家大哥嫁过去的,难怪把人家给气走。” 他知道妹妹的心思,妹妹舍不得自己,可是他更不愿意妹妹留在这个火坑里。 这一家子的火坑是一个填不完的坑。 能让妹妹嫁出去,自己哪怕累死,他都乐意。 “哥,你别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已经这么说了,人家要不乐意那只能不乐意,再说不乐意,正好我留在咱家。咱俩一块儿挣工分儿总比现在强,我要走了,你和爹娘还不都得饿死。” 郭冬梅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抽痛。 那个活泼开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儿,难道真的就走了? 她也知道提的这个要求太不要脸,可是实在是没办法。 自己这辈子就做这么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答应了自己。 那么她郭冬梅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江少国。 今天来的那个应该是江少国的妹妹,自己这番话把姑娘也得罪了吧。 郭冬梅冷冷的去院子里收拾院子里的柴火,去收拾厨房,想要用干活儿,把自己杂乱的心思整一整。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他家的门。 “郭大愣子,郭大愣子在家吗?” 郭东梅急忙迎上去,一看是生产队长。 “刘队长,您来了,我爹在屋里呢。” 生产队长刘大能身后跟着他家的老大刘铁柱,刘铁柱已经35,一看到郭冬梅,脸上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不由的往刘冬梅跟前凑。 “冬梅妹子,你干啥呢?我帮你干。” 郭冬梅一向不耐烦看到这个刘铁柱,刘铁柱成天围着自己打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又不是不知道。 生产队长家这个大儿子远近闻名的二不愣。 这人有一个不良嗜好,那就是爱喝酒,喝完了酒就发酒疯,打人。 刘铁柱实际上娶过一房媳妇儿,不过那媳妇儿最后叫他给打跑了。 后来给刘铁柱说人家,人家谁家姑娘一听这话都不乐意,哪家闺女也没道理嫁到他们家来挨打。 听说刘铁柱一发起酒疯来,那是拿起什么都能打人。 前一任媳妇儿叫他打的差一点儿断了气,要不是娘家人赶到,把人给带走了,恐怕真能出人命。 生产队长话里话外,总是有意思撮合自己和他儿子。 可惜生产队长也拿不出彩礼和粮食来,不然的话,她爹早同意了。 冷着脸转身就走。 “不用。我可用不起你。” 直接咣当一声把厨房的门关上,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 刘铁柱暗暗咬牙,“你个小娘皮,等你嫁给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刘队长皱皱眉。 郭冬梅也太傲气了一点儿。 可惜自己儿子上赶着看上人家。 第117章 提亲 “你收起你那副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啥情况。别露出来意,我还能和郭大愣子扯皮,不然你就等着打光棍。” 刘队长低声斥责儿子。 难不成他儿子以为凭他讨好人家女方就能把郭冬梅娶进家门? 郭大愣子可不是其他人,拿不出真材实料的东西,郭大楞的绝对不会撒手。 这个泼皮滑不留手,不可能轻易改口。 不然郭冬梅也不至于留到现在。 刘铁柱收回目光,给他爹陪着笑脸。 “爹,您就想想法子跟那老郭头商量商量,少要点彩礼。咱赶紧把冬梅娶进门,我都35,一直这么打光棍儿也不行。爹,您就当可怜可怜儿子。” 刘队长背着手没说话,直接进了里屋,郭大愣子正在炕上斜躺着,琢磨着这件婚事怎么办。 自己不会真的把人家给撅回去了吧? 那可是50块钱,100斤粮食,到哪儿也踅摸不下这么好的婚事。 正后悔的一头包。 结果没成想有人进来,一抬头结果看到生产队长。 立马扑棱一下从炕上起来,再怎么样生产队长可是管着他们的。 那一脸的奴才相,队长得罪不起。 立马拿笤帚把炕上扫一扫, “队长你咋来了,快快快!快坐!哎呦,铁柱你和你爹一块儿来了,有啥事儿啊?这大冷的天儿。” 队长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往年为了他们家的救济粮自己没少在大队部撒泼打滚儿。 这个刘队长可是个狠人,曾经差一点儿把自己腿打断。 “郭大愣子,我今天上门儿来,是跟你商量点儿事儿,你坐下吧。” “啥事?” “你们家冬梅年岁也不小了,我想给我们家铁柱说你们家冬梅,俩孩子都不错。要是你们家冬梅嫁进我们家,以后你们家的日子还能过不好啊? 有我这个队长在上面帮你们一把,起码日子要比现在过的强。” 刘队长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当然画一个大饼出来总比什么都不给的强。 那50块钱彩礼,一百斤粮食他家肯定拿不出来。 别看他是生产队长,他们这个队那是年年都遭灾。 他这个生产队长年年挨批评。 估计全县论起来,他们生产队都是垫底儿的。 本来以为扔出来个鱼儿鱼饵,郭大愣子肯定得咬住,就郭大愣子家这一穷二白的家。 不上钩才怪,到时候顺理成章把这彩礼和粮食往下压一压。 毕竟郭冬梅的能干,全生产队都知道,长得又漂亮,又能干,又会持家,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去自然谁家都乐意。 “队长啊!那这彩礼钱你准备出多少啊?” 郭大愣子也不废话,人家直奔主题。 郭大愣子心目中谁也甭给他来这个里格楞,反正他就是认钱不认人。 况且他现在心里又加了一个条件,娶媳妇儿还得把他自己这个瘸腿儿子带上,到时候自己还省粮食。 他们家闺女那是一表人才,谁家不喜欢,但是得拿的出彩礼才行。 现在有人来说亲,自家闺女可不是没人要。 “这年月谁家也不富裕,给你拿20块钱,再拿50斤小米儿,早点儿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办了。你觉得咋样?” 刘队长早就已经动了心思,琢磨了一下,酌情把这彩礼钱往下压了一半儿都多。 他早就知道郭大愣子前一段时间有人上门要账,把家里都砸的稀巴烂,过年还是找队上去预支的粮食。 不然连饭都吃不起,自己也算是雪中送炭。 最近可没人来郭大愣子家串过门,也没听说过有人给郭大愣子家提亲。 也就是说白了郭大愣子那狮子大张口要出来的彩礼谁家也拿不出来。 自家也算是给郭大愣子解了燃眉之急,他要是不要这个,恐怕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刘队长那是信心十足,他觉得这话郭大愣子肯定不会拒绝。 谁成想话说完了,郭大愣子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 看那样子倒像是要发火。 “刘队长,我实话跟您说,今天刚有人上门来给我家都没提亲。人家可是拿了50块钱,100斤的粮食当彩礼,你也别说我欺负您。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当然愿意把我闺女嫁给彩礼出的高的。” 郭大愣子一听这话,差点儿炸毛,他可是个二不愣。 队长虽然他心里有点儿害怕,生怕过一阵儿拿不到救济粮。 可是和彩礼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自己现在要松了口,那是白送一个闺女给队长,凭啥呀? 虽然闺女提了出嫁的时候要带上她哥,可是他也知道,那说的不过是疯话。 跟外人说一说还行,跟生产队长这么说,还不得叫人家一口唾沫吐到自己脸上。 刘队长一听这话一愣,眯起的眼睛,这是谁家来提亲? 居然敢拆自家的台。 胆子倒是挺大。 问题是他琢磨了一下,附近的几个生产队,也没有这么富裕的人家。 随手就能拿出50块钱,100斤粮食的,人家基本上没有。 坐在旁边的刘铁柱这下子急了,到手的媳妇儿眼看着要飞,他能不急吗? 郭冬梅那长得多漂亮呀!他早就垂涎欲滴,惦记好久了。 现在忽然之间要没戏了,他当然不干了。 “郭大叔,这咋可能呢?这十里八村,谁家还能像我家一样拿出富裕的钱和粮食?” 郭铁柱也不信,他和他爹一个想法,觉得是不是郭大愣子故意用这个借口来刁难他们,趁机提价,让他们家加钱。 郭大愣子看他样子,笑的偷到野鸡的黄鼠狼一样。 “队长,我哪能骗你呢?这么大的事儿,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实话跟您说知青点儿的江少国今天可是找的胖二婶子,还有他自己的亲妹妹一起来的,人家可是说了50块钱的彩礼,100斤的粮食,一粒都不会少。 您想想,您一个生产队长上门来提亲,难不成连一个知青都不如啊?” 郭大愣子自然愿意闺女嫁的生产队长家,这样的话,自家以后的救济粮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有保障了! 都成了亲家,难不成还想撇清和他们家的关系? 立马就把江少国推了出来。 第118章 柴火 刘铁柱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好他个江少国,居然敢挖老子的墙角。他一个下乡的知青跑到这里来,不老老实实的参加劳动教育,居然还祸害我们生产队闺女,这算怎么回事儿? 老子去找他算账,我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刘铁柱唯一能想到的,他要狠狠地揍一顿江少国,听说了那个江少国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村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一说起知青点儿的那几个知青都是笑的贼眉鼠眼的,他还能不知道啊? 好多人家都看上知青点儿的男知青。 主要是冲着男知青有文化,再加上是城里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回城去。 顺带着也能把自己媳妇儿带走,当然就算带不走,有文化的人也比他们现在大字不识一个强。 也不知道村里的那些女人眼睛都被屎糊上了,居然一个个都被这些小白脸给骗了。 刘队长冷冷的哼了一声,儿子立刻坐下来。 毕竟刘队长在家里权威那是最高的,别看他儿子混,可是也知道没有自己这个当队长的爹护着,他狗屁不是。 “原来是这样,那老哥你是怎么考虑的?闺女嫁给这些知青可不保险,你也知道,都是城里来的知青,说不定以后不愿意留在咱们这儿,人家将来是要回城的,闺女嫁过去说不准以后几年都见不着一次面儿,你舍得啊? 要是留在村里的话,起码一出门都能见上面,再说了咱们两家要是成了亲家。你们家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我难道还能不帮着老哥哥?” 心里暗骂江少国那个怂货怎么非要横插一脚,他倒是知道江少国的妹妹来了。 人家拿着介绍信到自己这里办了手续,那是名正言顺来看他哥的。 那丫头倒是长得漂亮,问题是怎么他妹妹一来,江少国就想娶郭冬梅? 偏偏还到郭大愣子这里,把提亲的彩礼和粮食都准备出来。 这话一说,自己这边儿自然会让郭大愣的看不上眼。 “队长,我自然也希望闺女就嫁在身边儿,咱两家要是能做亲家,自然是好事儿。可是有些东西自然得有个条条框框,就比如说这50块钱的彩礼,100斤粮食那是板上钉钉,谁家给我这个数,闺女自然嫁谁家。 谁家给不起,那就对不起了。我养大了这么大一个闺女,费了这么多粮食,总得让我收回来点儿。” 郭大愣的就是个老无赖,而且眼界窄,他早就已经被追债逼的眼红心热,这会儿自然是更乐意拿闺女换钱,他才不管队长不队长,更不考虑以后的救济粮。 “老哥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回去商量商量。” 刘队长根本拿不出50块钱,100斤粮食。 刘铁柱着急忙慌的跟在自己爹身后,两个人出了郭家。 路上他几次想跟他爹说话,都被他爹冷冷的眼神儿给瞪回去,一进家里屋子门,立马就着急的问开。 “爹,到底咋回事儿,你咋就真的这样走了?我媳妇儿娶不着了。” 刘队长媳妇儿张彩凤一听这话,拿围裙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 “咋滴,你们还真踅摸上了郭大愣子那样的二不楞?谁敢娶他家闺女?娶了那闺女还不就把一家子给引进门。那就是个混不吝的,而且是泼皮无赖。 我告诉你,我可不乐意那个郭冬梅,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张彩凤不乐意,自己儿子成天踅摸在郭冬梅的屁股后面。 活像是自己儿子,娶不上媳妇儿一样。 还真就是刘铁柱娶不到媳妇儿。 “娘,那个知青点儿的江少国,居然让人上门提亲。一张口就提出来给50块钱和100斤粮食,这不是诚心欺负咱?那郭大愣眼瞅着见钱眼开,死活不松口。” 刘铁柱也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这50块钱和100斤粮食绝对拿不出来。 张彩凤一听这话,心里膈应,自己儿子死活要娶郭冬梅的时候,她不乐意。 可是听说这会儿有别人要娶郭冬梅,又活像是抢了自家的东西一样,心里更不舒坦。 “他爹在这事情上,你得想想主意。他一个知青来的时候也是穷光蛋一个,到哪儿去弄出了50块钱和100斤粮食,这事情有鬼。” 张彩凤惦记的是那些钱和粮食。 刘队长坐在那里沉思,琢磨了半天,他也觉得这钱和粮食搞不好,是江少国那个妹妹弄来的。 那个妹妹哪儿来的粮食哪儿来的钱呢? 最可惜的是这个女孩儿进村的时候,谁都不知道。 要不是人家闺女到大队来找自己办手续的话,他根本都不知道知青点儿多了一个女知青。 “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去举报了他们算了,就举报江少国偷盗集体财务。这50块钱和100斤粮食,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刘铁柱眼神凶狠,敢和他抢媳妇儿,那就做好要死人的准备。 这个年月扣上这么一个帽子,就是那些红袖章也不能算了,他们听见点儿风声,就和苍蝇闻到血一样。 一下子就得扑上来。 等不到他们找江少国的麻烦,恐怕这些人也能找出来江少国的麻烦。 更何况,就算找不出江少国的问题,只要到武装部去走一趟,恐怕回来江少国娶媳妇心思都得歇了。 刘队长点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只要是举报,那些戴红袖章的小年轻们可不会想这里面有什么,肯定会直接冲过来。 冤枉人的事情,他们可没少干。 生产队谁服不服管教,只要找个名义扣个帽子,往上一报,立马有人收拾。 省了他们好多事情。 毕竟这个年月缺粮,就算是没有这个名头,只要有这些粮食在,那些人都会找出一个名义来把这些东西收了,更何况他们还给人家送上去一个现成的名义。 “铁柱你就去跑一趟县城。” 刘铁柱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可是一走出门去,看到院子里已经落了一层雪。 照这天气肯定不能出门儿,一会儿堵在路上,回不来。 只能等到明天看看天气怎么样。 第119章 阴谋 江小小辞别了胖二婶儿,一个人回了知青点儿。 一进屋就看到三哥满怀期待的眼神。 “小小怎么样,郭家同意了吗?” 一看三哥那样子就知道,怪不得上辈子三哥打了一辈子光棍儿,还真是爱惨了郭家的姑娘。 “三哥,本来事情都已经快说成,谁知道后来郭冬梅忽然给跳出来,她就提了一个要求。想要嫁过来的时候,带着她哥一块儿过来。 那个郭大愣子立刻打蛇随棍上,急忙就把这要求也加了进来,反正人家咬死了,要么嫁一送一,要么就不嫁过来。” 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得跟三哥商量,如果是从个人观点来说,她不同意娶郭冬梅。 娶了郭冬梅,不光要带过来一个残废大舅子,问题是两个人离着郭家这么近,郭大愣子又不是个东西,以后赌急眼了,还不是成天找自己哥哥这个女婿来帮忙,到时候那是甩不脱的一家子。 江少国一听这话,眼里的那一点希望,忽然之间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上去,瞬间熄灭了。 “唉,我知道冬梅提这个条件是因为啥!冬梅一辈子最牵挂的就是她哥。她怕要是走了,他哥得在那个家里累死饿死。” 江小小看着黯然神伤的三哥,不由得心里有些触动。 看来三哥对郭冬梅倒是非常信任,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这姑娘的动机是什么。 王成一听说这事儿也是唉声叹气,郭家的情况生产队谁不知道! 郭大愣子纯粹就不是个东西,常年祸害着一家四口,祸害自己不算,还把自己媳妇儿,儿子,女儿都祸害上。 郭家在生产队那都是有名的。 “少国,实在不行就算了。结婚是个大事,成家不是成你们两个人,那是两家结姻缘。看这样子郭家也不是好相与的。冬梅就算再能干,再厉害的一个姑娘,可是要带这个大舅子嫁过来,这也说不过去。 就凭你们俩那点儿工分,哪能养活了你大舅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生产队里啥情况。” 这话可是实话,一个成年的工分儿下来,也只有八个工分儿。 郭冬梅就算再能干,可是到底是个女人,六个工分儿已经顶天。 那郭家的郭东河是个残疾人,平时队里倒是给他分配一些轻松的活儿,问题是轻松的活儿工分给的也不高,一天只能挣到四个工分,还不如村里的妇女。 算一算就能知道这三个人工分搭在一块儿,勉勉强强估计能饿不死。 问题是郭东河是个年轻小伙子,饭量一定不小,两个年轻小伙子外加一个年轻姑娘。 也知道这点儿口粮连肚子都填不饱。 再加上个时不时有可能打秋风上门的岳父和岳母? 想一想就知道这门亲事根本没法结。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里。 江绍国躺着炕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他知道说什么也不对。 放弃自己心爱的人,他是舍不得也心痛,可是不放手的话,这个要求自己敢大言不惭的说让郭冬梅带着她哥嫁过来吗? 他有信心能够保护郭冬梅和他哥吗? 连他自己都不敢说出这个保证的话,又怎么能做到! 江小小看了看三哥,这事情得三哥自己拿主意,自己不想从任何一个观点来影响三哥所做的决定。 这些是关系到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 江小小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大一会儿功夫,外面下起了雪。 中午一顿饭吃完。 雪反而越下越大。 外面不光下雪,北风吹的也是呼呼呼的。 江小小看了看屋里靠墙放的那些柴火,雪看样子今天晚上不会停。 要是不弄点儿柴火回来。 今天晚上柴火烧完了,明天连柴火都没有了。 可是这个大风大雪的天气,着实不是什么上山去砍柴的好天气。 也怪三哥病了好几天,屋子里没有准备下。 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似乎周围的知青也没有像他们那边一样,准备了足足一个冬天富裕的柴火来烧。 问了王成才知道原来村子里不让这么干。 村子里时不时有带红袖章的小年轻来检查,如果发现他们屯集了这么多柴火,恐怕就会给他们扣上一点贪污集体财产的帽子,大家为了不惹是非,才造成了现在的窘境。 好在他们这边儿捡柴火比较方便,路两边全部都是小树林。 他们这边没山,但是路两边种了不少的树。 认真的说起来,大路两边全都是这样的树林,村民们没柴烧了,直接到树林里捡一圈,也就捡回来不少柴火。 重要的是比起上山来,这里也更安全又近,比江小小他们上山弄柴更方便,也不过就是走几步路的样子。 王成一见江小小问就知道这是家里没柴,立刻穿起大衣。 “你别管了,你在家照顾你哥,我出去捡点柴回来,一会儿就给你弄回来。” 江小小哪好意思呀! 这么大的风雪,人家王成给他们去砍柴,自己反而在家里坐着。 她可没那个脸,只好也穿上大衣,拿了柴刀。 “王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去吧!要不然叫上两个知青,咱们一起相跟着去,反正多捡点儿,万一明天用得着,咱们明天也省的去了。” 江小小看了看这个天,看这样子明天雪都不一定能停,所以才有了这个主意,再说这年头孤男寡女容易传出去风言风语,万一再碰上个不知事儿的红袖章想要邀功,他们两个肯定得把被抓了现行。 所以叫上其他的男知青就有了证人。 王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出了俩男知青还是刚才和王成一块儿过来的那两位。人家都穿上了棉袄。 一人手里一把柴刀,大家一起相跟着出了门。 江小小拎着柴刀一出门,一股冷风吹过来,顶着她差一点岔了气。 这风也太大了,卷着雪花漫天飞舞,眼前几乎都要睁不开眼,只好把围巾往上围了围,露出两个眼睛。 四个人艰难的顶风往大路边儿的小树林儿走。 第120章 伤员 四个人走到大路边儿上,说是大路,刚才江小小走来的时候,知道这条路其实就是个羊肠小路,这会儿铺满了白色的雪花,看起来已经分不清哪一条是路,哪里是路牙子。 到处一片白茫茫。 好在王成他们在这里生活的久了,自然认识方向,王成在前面开路,颤颤巍巍顺着路牙子找到了下去的路,他好不容易下去,伸手一个一个把上面的知青扶下去。 马上就轮到江小小的时候,就听见前面忽然传来了轰鸣声。 江小小在漫天风雪中就看到有一辆挂斗的三轮摩托车。 破开风雪,冲着自己直直的冲了过来。 那裹挟着雪花和北风的气势让她瞬间就想到了天要亡我四个大字。 心里一惊,急忙猛的从路边儿扑了下去,也不管底下有没有人能接的住,被三轮摩托车撞住那肯定小命都得没了。 她可没想死。 好不容易得来一条命,还没怎么过上好日子,现在就白送人。 还是送给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果然底下的王成他们没能接住江小小,位置太寸了。 江小小几乎是从上面直接摔了下去,好在底下除了干草就是积雪,倒是没有什么硬的石头。 江小小最多是摔了一下,一点儿都不严重,可是倒在积雪里的江小小看到从她头顶上一道黑影滑过。 江小小赶紧抱着头滚到一边。 三个男知青就地滚到了一点儿,不然的话他们也得遭殃。 那辆翻斗摩托车从头上直接摔进了底下的沟里。 好巧不巧,三翻两滚之后,撞在了树林的大树上。 尘埃落定,江小小却闻到了刺鼻的气味儿,完了,这是柴油漏了。 急忙爬起身,无论翻斗摩托车上坐的是谁,这一阵儿也得赶紧救人。 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火星的起来,摩托车就得爆炸。 江小小冲到摩托车跟前,却发现摩托车整个车头撞在树上已经扭曲,而车上的人不见踪影,想来是摩托车在摔落的过程中,驾驶员已经从车上被甩了出去。 回头四处张望,才看到有一个人扭曲的躺在离摩托车不远的地方。 “王大哥,快来救人!” 江小小急忙扑过去。 她不相信只有一个人,王成他们也急忙赶到,果然除了躺在这里已经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在坡底下还有一个年轻人腿已经摔伤了,不过好在人还清醒着。 四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两个人抬上了大路。 多亏摩托车没爆炸。 万幸!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四个人把这两个人抬到了知青点,知青点是离着最近的地方,总不能在这种大风大雪里把两个伤员扔在路边,要是那样两个人除了死,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个天气,都不需要一夜。 几个小时就交代了。 人抬回知青点。 其它人就是出来看看热闹,可是一听说需要救治瞬间都走的干干净净。 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先不说这人能不能救活,就算是要救活这大风大雪的,到哪儿去找人救啊! 他们生产队这边儿医疗室根本就没有。 这边的医疗室早就已经成了摆设,那屋子里面要什么设备都没有。 虽然有一个卫生队的大夫在那里坐诊,可是但凡有个头疼脑热,过去最多是开两片止疼片就让回去。 现在这俩人明摆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另外一个也已经断腿。这根本不是止疼片儿能治了的病。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把这俩人抬回来,一会儿总得吃吃喝喝,甚至还得要热水洗刷伤口,自家的日子还过不下去,哪有那粮食去接济别人。 王成一看这样,三个男知青也发愁,现在怎么办? 把两个伤员扔给江小小,那就太没脸了。 可是让他们自己照顾这三两个伤员,他们也没办法,现在家家户户没富裕粮食,把这两个抬进他们知青点儿的屋子去,万一有个好歹。 江小小看了看这样子咬了咬牙,她这还真算日行一善。 谁知道出去打个柴,还能弄回两个人来。 “把他们抬我哥那个屋吧!炕上估计睡不下这么多人,实在不行在地上给他们搭个地铺,总比在外面冻死强。到底是两条人命,王大哥,您看到村里找个大夫来瞧瞧。 总不能眼看着这两个人没命。还要麻烦王大哥,实在不行,您带人帮我们找点儿柴过来。我那边儿还有红糖,给你们一人拿上二两。也是给大家的一番心意。” 红糖她有。 到了这个时候,能让人家动心,帮他们兄妹两个的,也只有这个。 王成二话没说和其余两个知青把这两个伤员抬进了屋里。 不打地铺也不行,地上铺了些稻草,铺上了两块木板,这木板还是从他们窑洞里找来的,好歹隔开了地上的凉气,不然真得冻死。 江小小顺手把火灶里的柴火又多添了几块进去,把屋子里烧的暖融融。 不大一会儿顶着风雪,王成带着村里的卫生员过来了,卫生员看着挺年轻,小年轻20出头,却当了卫生员。 一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看了看伤势,无奈的摇摇头。 “实话跟你说,他们俩伤的太重,这个腿都断成这个样子,应该是粉碎性骨折。另外一个昏迷不醒,应该是撞到头,他们这样只能往县里送,我一个小小的卫生员根本看不了,再说,就算能看了,咱这里缺医少药。” 卫生员也是唉声叹气,大风大雪的,哪能往县里送啊! 送到县里,估计路上都得冻死。 再说了,谁这么玩命的顶着大风雪送伤员往县里走。 没人不惜命。 断腿的小年轻哭嚎起来。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救救我们!” 卫生员也是摇头,他也知道应该救人,可是现在就不了啊,无能为力。 屋子里人都散了,王成他们去捡柴火,现在这情况他们也没有办法。 通知了村里生产队长,生产队长也是了了几句,让他们先照顾着。 实在不行,等明天雪停了,再往县里送,这一阵儿谁也没法子。 一时之间,两个伤员扔在江少国的屋里,反而没人管了。 第121章 医治 江小小咬咬牙。 断了腿的男孩儿,看起来最多只有15岁,在那里抱着腿,哀哀的痛哭,不停的呻吟,看样子疼的厉害。 另外一个更是昏迷不醒,男孩抱着另外一个在那里不断地哭诉。 “哥,你可不能没了,你要没了我怎么办呀?” 江少国悄悄的扯了扯妹妹的袖子,江小小凑过去。 江少国低声跟她说,“这俩人咱们不能管,知不知道他俩是啥人啊?看见没有,胳膊上戴着红……。肯定是到村儿里来抓人的,我看着眼生。 这样的人惹不起,到时候得给咱们惹来祸事。” 江小小傻眼,她刚才真没看到,救人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个,现在仔细打量,果然两个人的衣服上面都别着红色的标志性物品,不过可能是因为车祸的缘故,早就卷了起来。 根本就看不清楚。 “三哥,现在晚了,人都抬到咱屋了,要是把人扔出去,再出了个好歹,那咱俩更得背上人命官司。我哪成想救人能救出这种事情呢?” 她也没想到啊。 江少国思索半天,“既然人咱们已经放在屋里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现在还能怎么样,只能祈求老天爷让人活下来。 江小小默默的在炉子里又添了几块柴,屋子里烧的更暖和了一点儿。 想想咬咬牙,出去拿盆儿。 兑了水过来。 趁着出去的那会儿功夫,拿出来二锅头,还有棉布和棉花。 “你别哭了,哭他也醒不过来,现在我给你俩清理清理伤口,这会儿又送不到县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要是乐意,我就帮你弄,你要是不乐意,那就只能挺着等明天雪停了。” 江小这个话的时候,本意就是反正事情她做到,对方领不领人情已经无所谓,只要不要把这个祸事牵连到三哥头上就行。 没想到这话一说,抱着昏迷不醒的男孩儿哭着的男孩儿,猛然一抬头。 毕竟还是个孩子,15岁又不大,这会儿哭的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看起来非常凄惨,眼神里带了期望。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爸要是知道你救了我们两个,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江小小莞尔,还是个孩子,到了关键时刻,只能把父母摆出来当挡箭牌。 “我不求你报答,我也不会救人,我又不是大夫,只能按我的土法子帮你们治疗一下。” 她说的这还真是真话,自己又不是医生,不过上辈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时候,自己没少受伤,那会儿没少被地痞流氓欺负,人家看她一个女人摆摊儿,自然会收拾她。 自己可没少遭罪,那会儿三天两头身上受伤,不是被刀划伤了,就是被人砸伤。 挨打那更是家常便饭。 那会儿可没钱去医院,在家里也想土法子自己治疗自己。 治的多了,自然就成了一个大夫,再加上后来还真学了几手,总体来说对于这些外伤也算是能摸着门路。 江小小走到地上昏迷不醒男孩右边,用手撑在他腋窝下,手臂横过他的背部,把他往上扶起来,半靠着枕头。 他身上的热度让她大吃一惊。 这是发烧了。 发烧可不了不得。 江小小唯一能懂得法子就是检查了一下昏迷不醒男孩儿身上的伤,这个男孩儿应该有二十一二岁。 比躺在那里的男孩儿大几岁。 两个人的五官长得略微相似,看起来应该是亲兄弟两个。 这会儿昏迷不醒,检查身上没什么伤,不过头上有一处外伤。 刚才应该是流过血,这会儿血早就在额头凝结成了痂。 糊在一只眼睛上。 江小小狠了狠心把二锅头倒出来,这会儿可没酒精什么的,二锅头可算是好东西。 棉花蘸着酒精按在伤口之上,就这样,昏迷中的男孩儿依然都没有清醒,只是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江小小把伤口给他清理一下,才发觉额头上的伤口居然都已经肿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有些化脓的迹象。 怪不得会发烧。 用二锅头清理过之后,又给他伤口包扎了起来。 又用温水把全身给他擦了一下,当然只能擦手脚,胸膛。 “姐姐,我叫荣帅,这是我哥荣华。” 旁边的男孩儿看到江小小动手的利落干脆,眼里燃起了希望。 他觉得眼前的姐姐给了他无限希望。 起码比刚才来看他们的那个卫生队的大夫强多,那大夫就那么简单的看了两眼,甚至没做任何处理,就直接把他们扔下了。 “我叫江小小,你嘴巴也别这么甜,来,我给你看看腿。” 江小小用剪刀把男孩儿腿上的裤子剪开,实在是腿部受伤严重,裤子是绝对不可能脱下来的,剪开裤腿才看到,这个腿骨折的相当严重。 王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年轻的男孩儿头一弯昏了过去,嘴里咬着的那根木棍儿,也因为昏过去而掉了下来。 上面沾满了男孩儿因为痛苦咬牙流出的血。 而江小小面不改色的把男孩儿那变形扭曲的腿,在手中任意摆布。 很快就把腿骨接了回去,虽然不知道接好了没接好,但是看到江小小迅速的用两根木棍儿把整个小腿用布条紧紧的捆绑了起来,而且受伤的位置似乎敷上了一些什么东西。 然后就把男孩儿的腿平放在地上,接着给男孩儿身上盖上了自己的军大衣,屋子里根本没有棉被。 江小小只能用自己的军大衣给他们取暖。 一头汗水的江小小扭头才看到了王成。 “王大哥,谢谢你。” 自己才来了一天多,这都遇到了什么事儿啊? 王成把怀里的柴火往墙角堆了堆。 “一会儿他们还会送柴火过来,他们两个怎么样?” 王成的眼神里多了一次戒备,他觉得江少国这个妹妹可真不一般,就看这医治人的手段这么熟练,就能知道他妹妹平常没少干这个事情。 普通的女孩儿见到这场面,早就已经吓哭了,哪还能帮着救人,甚至回来之后还会想办法进行治疗。 怎么看也觉得这个江小小可真的是不一般。 第122章 招待 “王大哥,他们现在好多了。这个骨折的,我已经把腿骨接上了,不过具体什么情况,估计明天雪停了,送到医院才知道。另外一个虽然昏迷不醒,不过如果今天晚上烧能退下来,明天其实就应该能好。” 江小小看了看这两个人,反正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两个人死不了。 当然她准备了一会儿做饭的时候,给饭里面稍微滴那么一滴灵泉说不准能起到医治的效果。 自己当时喝了灵泉,可是感觉到体质得到改善。 为什么舍得灵泉给这两个人? 主要是刚才给荣帅接腿的时候,为了分散这孩子的注意力,絮絮叨叨的跟着荣帅聊了一会儿天儿,这孩子说了。 原来他爹是县里某会的头头,某会是干什么的? 大家心知肚明,这些戴袖章的可全都属于某会,名义上的这个部门实际上都已经变了性质。 而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亲兄弟俩,兄弟俩感情很好,而且父亲也疼爱,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江小小从话里听出了苗头,这位这哥儿俩的亲爹那可是县里这个某会的头头,这可是不好打上交道的人物,这个年代是真正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些人在五六年里,那都是风头正盛,有点儿什么事儿找谁都不如找这些他们。 当然,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头脑发昏的年轻人,当然更不乏一些借机闹事儿的地痞流氓。 目前来看这小年轻话里话外的意思,人还算是好人,不过就是年轻不懂事儿。 跟自己聊起来,那是满口的感恩,不管是真心感激,还是虚情假意敷衍了事。 可是只要搭上了这样的关系,以后三哥这里就算是上头有人,有人庇护。 再加上时不时的给对方一点小甜头,说不准能帮三哥以后找到后台,起码三哥几年在农场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儿。 她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决定一会儿动用灵泉。 既然看出了里面的道道,她自然决定付诸行动。 “希望他们能及人天相吧,要是真的出点儿什么意外,我觉着咱们知青点儿都好不了。” 这可是红袖章,大家刚才就是因为看到了,所以才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敢招惹上这样的是非。 王成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王大哥,一会儿你把那两位知青大哥也一块儿叫过来,晚上都在这里吃吧。反正我们也要做饭,你们也省的自己再起一次灶。” 江小小想着人家今天可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从昨天到今天,王成是里里外外的忙活。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人家也是对三哥很好。 自己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顿饭不算什么,再说既然想着这一滴灵泉给地上的这两人,到底心里不甘。 干脆让大家一块吃。 也算变相稀释。 有便宜一块儿占吧,再怎么说有王成在知青点儿还能帮自己哥一把,也算是还了人家一份人情。 王成本来有心拒绝,这年月谁的粮食都不富裕,尤其是江少国病了,这几天估计他粮食根本就不多,他们再过来吃,那就是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 结果还没开口拒绝,江少国也开口了。 “你们就过来吃顿饭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几天一直都是你们在帮忙,我虽然躺在炕上昏昏沉沉,可是我心里明白。要是没你们,估计我早就没了。 一顿饭不值当什么,就当我妹妹往锅里多舀两瓢水都有了。” 话说到这份上,王成都不好拒绝了。 他答应一声。 “行,那我去通知他们一声,待会儿我们就过来。” 心里想着,一会儿回去从自己的面袋子里舀上一碗玉米面过来,也算是没白吃白喝。 江小小把火烧旺,从自己带的东西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 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东西。 玉米面儿粥,里面切了白菜和土豆进去。 因为没有干粮,再说冬天人们都不干什么农活,自然不会吃的那么稠。 顺手就给锅里滴了一滴灵泉。 这个已经算是很丰富的饭食,等把玉米把粥做好之后。 江小小又把自己早就泡好的茄子干和豆角干儿直接放进锅里,再放上点儿粉条和白菜,顺手切进去几片腊肉和肉丸子。 虽然是大杂烩,不伦不类,可是到底也是一大盆菜。 等把这一切做好的时候,王成带着两个知青进来,一进屋子就闻到了炖菜的香味。 尤其是这空气中,还弥漫了一股肉的味道。 腊肉也是肉。 不由得一个一个咕噜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都是男知青,做饭的手艺,那是参差不齐,其实谁的手艺也好不到那里。 虽然经过三年的锻炼,个个都能吃饱饭,可是要说做饭手艺好,那真的是恭维他们。 能把饭做熟,放进肚子里,他们已经很满足,已经不太挑剔饭好吃不好吃,可是到底闻到好吃的东西,谁会不想? 江小小把炕桌摆在炕上,让男知青把菜盆子端过去,玉米面儿粥也端上了桌,给每个人盛好饭,这会儿骨折的容帅已经醒了过来,闻到香味儿,连他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虽然腿疼的厉害,可是到底现在已经被饭香味儿吸引去了注意力。 江小小给他盛了一大碗。 又用饭盒儿给他舀了一勺菜。 哥哥这里的家伙什已经全都上桌。 王成他们坐在桌子旁边,大家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玉米面儿粥,尤其是从粥里居然能捞出来咬起来软绵绵的土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这个土豆咬在嘴里又绵又沙,吃起来居然有股甜滋滋的后味儿。 (当然可是空间出品,能一样?) 再加上那一大盆子居然有丸子和腊肉的大烩菜,简直让他们惊喜不已,几个人吃饭的时候,心里都觉得有些愧疚,帮人家干了点儿啥呀,就到了人家这里大吃二喝。 更让王成心里有点儿寒碜的是,自己刚才舀玉米面儿的时候,还特意抖了抖碗。 生怕那玉米面儿上面太满,和人家给他们准备的饭菜来比自己那碗玉米面都有点儿寒酸。 第123章 教训 就在他们吃饭的当中,刚才还昏迷不醒躺在那里的荣华终于醒了过来,江小小也松了口气。 人只要能醒过来,证明就快好了,不至于出大事儿,就怕的是昏迷不醒,一直烧下去。 江小小最怕他是有内伤,这可是头撞到了头,万一头部里面有淤血,那可是要人命的。 也端了小半碗玉米粥,给荣华喂了下去,虽然他吃了几口就不想吃,可是江小小还是硬逼着他吃了小半碗下去。 先不说人是铁饭是钢,就说自己这玉米面儿粥里面还加了灵泉,可是对他的身体很好。 荣华吃完了饭,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江小小也把王成他们送走,把屋子里收拾干净才上了炕,她和哥哥中间拉了一道帘子。 一夜无话,江小小也累的够呛,早就已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小就醒了过来,起身看了看,从窗户看到外面雪已经停了,满世界都是银白色。 雪虽然停了,可是风还是刮的萧瑟的犹如鬼哭狼嚎。 江小小起身,这才发觉地上的那哥俩也已经醒了过来。 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荣华的额头,荣华有点儿想躲开这陌生女人的手指,可是到底头还昏昏沉沉。 根本不可能躲开。 温暖干燥的手放在他的额头摸了摸。 似乎很舒服。 “好了,已经退烧了,看样子你的小命保住了。” 声音很温暖柔和。 和自己昏昏沉沉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 荣帅有些得意洋洋地露出了笑容,“哥!就是小小救的你,要不然咱俩就完了。” 江小小给了他一个笑容,“你别乱动,要是再乱动的话,那个腿以后可保不住。” 看得出来,荣帅更是一个皮猴子。 荣华虚弱的给了一个谢谢。 江小小却不理会兄弟两个,开始忙碌的收拾起屋子,洗了脸,刷了牙,做了简单的早饭。 做饭的时候没滴灵泉,能看出来看样子那一滴灵泉起到的作用还挺大,起码一个昏迷不醒的,已经能醒过来,烧也退了,另外一个骨折的,看样子也不是很疼。 现在开始可不能再浪费。 心里琢磨着怎么得把这两兄弟送到县里去,这一阵儿雪停了,可是因为积雪的缘故,路不好走。 昨天那摩托车出车祸,撞在小树林的那里,就是明摆着的现实。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把兄弟两个送走。 给荣华又再次清理的伤口。 这一次喂了他几乎一碗玉米粥进去,看样子能吃饭,应该是大好了。 江小小给他们收拾完就不再搭理他们俩,直接奔着三哥去了,今天三哥还要输一天液。 卫生员已经给三哥扎上针,今天她不出门,自然陪着三哥。 顺带着她在炕上给三哥做被子和褥子。 棉花和布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可是她找了个借口说是从县城买来的。 三哥的被子太薄了。 “三哥,郭家的事情怎么办?” 总得问问三哥意思。 江少国脸一红,这事情他考虑了半天,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我……还没考虑好。” “什么郭家的事情?” 荣帅那就是一个好奇宝宝,虽然腿断了,这会儿一旦接好了腿,躺在那无聊,甚至就开始八卦起来。 江小小把郭家的事情跟荣帅说了一遍,毕竟这事情也瞒不了人,其实人家要是跟他们村里的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荣帅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样的爹,这是什么爹呀?也没人管管?” 江小小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说的容易,那是人家亲爹,你怎么管?你说说你能管了?” 荣帅眨巴眨巴眼睛,“这种人就应该给他关起来好好教训一下,关他个一年半载,估计就老实了。” 他觉得他和江小小他们是一队的。 收拾这样的坏分子不是他们的责任? “哪儿那么容易呀,这样的人就和城里的那些二溜子一样。你们把人弄到你们某会去,人家又不去交粮,难道你真的饿死他们?” 江小小开玩笑。 她经历过那个年代,不过可惜到底某会控制的那地方是啥样子,她又没有见识过,只是听人们有传言,反正说劳动方式苦不堪言,不是挂个小木牌,就是要开各种会。 还有其他说不出来的各种管教人的方式,但是那也只是传言。 她真没见识过。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危害社会的蛀虫,缺乏民主精神的封建长辈就应该受到严惩,尤其他可是坏分子,这样的人饿死就饿死了,难不成我们这里还怕饿死人?” 江小小猛然抬起头,吃惊地望着眼前15岁的男孩儿。 这才15岁呀,就不把人命当成一条命,她上辈子听说过那些地方里会死人,有些人坚持不下去也会自杀,但是真的没有想到。 在这里真的不把命当命,还是她太天真了。 虽然经历过那个时代。 当时的自己胆小怕事,缩在自己的龟壳里,老老实实的在知青点儿里过自己的日子。 她经历过饥饿灾年,辛苦的劳动像男人一样在冬天跳进寒冷的冰水里去打地基,做苦力,可是完全不知道那些劳改队里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生活。 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现在接触到的外面世界,也许才是真正的上辈子的那个世界。 荣帅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应该把眼前的这个小姐姐吓坏了吧? 毕竟这个小姐姐这么善心能拯救他们,人家又搭粮食,又搭人。 这可不是一般的善心,自己刚才那番话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是又有点儿委屈自己,可是为了帮小姐姐和她哥哥,她哥哥不是想把嫂子娶进门吗? 自己要是把那个老坏蛋给收拾了,小姐姐的哥哥想娶嫂子进门,那不就是没人阻止。 “小小姐,你别用那个眼神看我,他们收拾这些坏蛋都是用的这种法子。再说了,她这个爹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收拾了,那不是正好。” 江小小无奈的叹口气,自己想啥了。 自己怎么可能扭转这些人的想法? 第124章 抓贼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过这种事情你们最好别插手,毕竟跟你们无关。荣帅你年纪还小,这种事情不要牵扯到人命上面,无论你在做任何事情。 无论你心里对那些人有多么多少的意见,或者和你意见不合。我觉得不要小小的年纪,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还是要用善良的心对待这个世界,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 江小这番话,自然是为了容帅好。眼前这几年看着他们风光,可是这些人将来几十年,要为他们当初做的这些恶事付出代价。 甚至会被推到舆论的高峰上,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些回到原来生活,得到认可的人们说不准会进行打击报复。 这么小的孩子她真的不希望这孩子走上歧途,再说当年的事情谁是谁非,谁也无法做出定论。 无论怎么样,也不希望这孩子将来要面对一个悲惨的人生,甚至背负上道德的污点。 “小小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话可不是你这样的人应该能说的话。理论上你是知青,应该明白这是原则性的错误。这话你也就是跟我说,要是跟外人说,被那些人听到,你也会跟着一起关进去。 下一次千万别这么说。” 荣帅已经急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江小小立马就得被关进去。 江小小也知道自己失误了,这时候不能乱说话。 “好,我知道,我不乱说了,不过我只是希望做事的时候,先考虑后动手。别手快过自己的脑子。” 反正规劝的话,她已经说了,人家听不听就不关自己的事儿,要不是因为想结一份善缘,她可不说这个话。 又扭头和哥哥回归正传。 “哥,那到底准备怎么办?” “还是让我再考虑两天。” 江少国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感到愧疚。 而这个时候,刘队长的儿子刘铁柱也从大队部直接给县里面挂了个电话,一口咬定举报知青偷盗财产,忽然多了一百多斤粮食。 武装部已经接到了电话,某会主任一听说这边有知青居然偷盗财产,而且是粮食。 一听100斤粮食,他们都动了心,他们可不干好事儿,打砸抢他们没少干。 借着各种名头中饱私囊,自家起码能混个肚子饱。 某会荣主任一看,外面风雪已经停了差不多了,虽然还刮风,可是风小多了。 立马让人开上拖拉机,直奔六生产队。 于是带着十几个小年轻,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六生产队。 刘队长接待的他们一看到这些人来,心里立刻有了底,今天就有定论,到时候那郭家的闺女只能嫁到他们家来。 一连笑呵呵,活像笑面虎一样地迎上来招待荣主任。 “荣主任,这么点儿事儿,哪用得着您亲自上门啊?只要派几个手底下的人来就行了。” 荣主任来过,他们生产队两次,所以他搭的上话。 荣主任一脸的横肉,眼神倨傲,还有几分狠厉和凌厉。 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典型的看脸就是坏人的那一种。 “刘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已经来了,赶紧带我们去吧!这种偷盗财产的坏蛋,一定得抓起来,好好的改造,可不能让他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六生产队这一锅粥。” 他们奔的就是粮食来的,县里的很多工厂已经不开工,平时他们也没什么地,不靠打砸抢,家里连锅都揭不开。 这一阵儿他们不少人家里都没粮。 他这个主任,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都快揭不开锅,自然听说这里有粮食,眼都绿了。 怎么可能放任手下单独来,到时候粮食回去还不一定给自己剩多少呢? 他来了,自然得拿大头。 刘队长一看,心领神会,他自然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名义上口号喊得很响,可是实际上就是一堆地痞无赖。 问题是就是这样的人,人家还混成了主任,而且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手握大权,他们根本惹不起,现在哪个人家敢惹的起这样的人。 “您跟我来,就在知青点儿。” 带着这些人深一脚浅一脚,直接上了知青点。 刘队长一路上没少说江少国的坏话。 “那个江知青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来了三年,可是总是鬼鬼祟祟。而且听说不光手脚不干净,作风也不好,我就担心这样的人坏了我们生产队的名声。 没想到果然他这一次胆子这么大,居然偷盗财产,这一次听说偷了100斤玉米面。要是下一次,还不定能干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为了生产队大家好,我只能给你们打电话来处理。” “听你这么说,的确不能留下这种害群之马在六生产队,这样的人一定得抓进去,好好的劳动再教育。” 荣主任心领神会,两个人心照不宣,谁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刘队长看不惯这个知青,给人身上栽脏,也可能是这个知青得罪了他。 当然这100斤粮食肯定有,但是是不是人家偷的这可就是两说。 刘队长这么说,自然有生产队帮着刘队长的人作证,而自己为的就是粮食,他才不管这个人是好人,还不是好人。 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大家各取所需。 直接来到知青点儿,这个时候王成他们刚刚捡柴火回来,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大批小年轻上来,王成吓了一跳。 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刘队长,这是……” 本来想问出口的,是是不是来接那两个小伙子的? 结果没等他说出口,刘队长一只手就扒拉开他,指着江少国的屋子说。 “荣主任,就是这个屋子里有个叫江少国的知青。就是他干的。” 荣主任心领神会。 “刘队长,你让开,这是我们办公事,其他人都散开,别在里这里阻挡我们办公。” 给自己的手下使眼色,那些人直接把王成他们推到了一边,推推搡搡命令他们进屋去。 王成刚想解释,可惜人家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只好回到屋子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到底发生什么。 第125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125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刘队长急忙打起帘子。 他肯定不会进去,进去之后就有点儿难看了,毕竟是他儿子举报的。 就算干这种坏事儿,也不能干的这么无耻不要脸! 荣主任带着人呼啦啦一下冲进屋子里。 江小小正在炕上做被子,江少国的液体已经输完了,这一阵儿正在那里喝水。 忽然有人冲进来,不由的四个人都抬头望去。 两个领头的愣头青,一冲进去就喊。 “谁是江少国?给我站出来。居然敢偷粮食。胆子肥了,谁给你的狗胆?” 这话刚喊完,后边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荣主任大摇大摆走进来。 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这一下三双眼睛相对大眼瞪小眼。 荣帅吃惊的张大了嘴。 “爸,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听说我和我哥出车祸,赶紧来接我们去医院的吧?你也不早点儿来。” 一扭头,还满脸堆笑的冲着江小。 “小小姐,我爸来了,我就跟你说,只要我爸得了信儿,肯定能赶紧来。我爸最心疼我和我哥。” “爸,这是江小小,这个是江少国,他们是兄妹两个,就是他们救了我们,要不是小小姐,我们俩早死了。小小姐可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 荣帅没看出来所以然,可是荣华不傻,一听刚才两个人喊的那个话,再看看他爸带着这些人冲进来的架势,就知道一般他们干坏事就是这架势。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领头冲进来的两个愣头青,这会儿也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是荣主任的两个儿子,在他们这群人里面,那也是横冲直撞的两个小头目。 谁不知道荣主任对这两个儿子,那简直是当做心头宝的宠。 荣主任家里一脉单。 传到了荣主任这里,结果生了两个儿子,可想而知,把两个儿子当成宝贝一样,不光是荣家的人宠,而且荣主任的媳妇儿刘尔花也把两个儿子当成宝贝一样。 刘尔花家里那是因为重男轻女,家里一口气生了六个闺女,才生了一个弟弟。 自己能有本事一口气生俩儿子,自然觉得这是荣耀。 他们两口子可没闺女。 荣主任一看,俩儿子躺在地上,再看看头上缠着白布,腿上绑的木头,就知道这受伤了。 再听儿子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脸色大变,急忙冲到两个人跟前。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不是昨天说去十三大队抓人吗?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已经回家。昨天晚上我在某会没回去,这是怎么了?” 儿子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急忙弯下腰检查两个儿子。 荣帅躲开他爸的那一双大手。 “爸,我腿摔骨折了,小小姐已经帮我弄好。我哥头已经摔破,也是小小姐帮的忙,要不是小小姐想办法。就凭生产队里的庸医,估计我们哥俩早就完蛋了。 我哥昨天晚上烧了一夜。多亏了小小姐的二锅头还有棉布,不然的话我们俩还不一定是啥样的,你还能不能见到我们哥俩都是一回事。 你不知道当时开的那三轮摩托车路滑,直接飞了出去。多亏小小姐和知青点儿的几个男知青把我们给抬回来了。” 荣帅习惯了这么跟他爹说话,但是他这一番话也说清楚了,他们多亏了江小小救人。 荣主任回头看看老大,老大也用力点点头,自己的大儿子生性沉稳。既然大儿子这么点头,这事情绝对是真实无误。 一想到两个儿子,差点儿没了,荣主任立刻扭头望向炕上的两个人。 江小小手里还拿着针,嘴巴还惊讶的张着嘴儿,坐在一边的江少国看那个样子,脸色苍白,没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病秧子。 “多谢你们两位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两个,老子恐怕就绝后了。” 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文雅。 不过江小小立刻明白过来,这肯定就是荣帅的那个老子,那个县里面某会的主任。 这可是这个年代的大佬。 “荣主任,您太客气了,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得搭把手。” 总得在人前标榜一下他们的大公无私,奉献精神。 荣主任一听这话,老奸巨猾,怎么能会不明白眼前这小丫头比自己还滴水不漏。 可是到底心里明白,自己落了人家这是天大的人情,两个儿子两条人命。 “无论怎么样,都得谢谢你们救了我儿子。” 江小小疑惑的问。 “荣主任,刚才这两位冲进来找我哥,这是有啥事儿啊?我怎么听见好像我哥犯了什么事儿。” 明知故问,刚才那话她听的清清楚楚,有人诬陷他们偷盗财产。 荣主任这会儿还不能不明白,江小小的哥肯定就是江少国。 “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刚才你们队里有人打电话举报,说你哥偷到了队里财产。 据说偷了100斤粮食。我们也是听说这事儿才急匆匆的赶来,却没想到你居然和你哥是我两个儿子的救命恩人,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你们既然能这么见义勇为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去偷财产,根本不可能。光冲你们就我儿子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你们的品性绝对高尚。干不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诬告。” 荣主任一扭脸,直接把这事情定性,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年轻傻眼了。 荣主任您怎么能有脸说出这番话来? 来的时候,您怎么嘱咐我们的? 还能要点儿脸不? 对上自己下属那谴责的目光。 荣主任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瞪眼, “你们看什么看?” “没听到老子说?这个事情肯定有蹊跷。江少国和江小小这么好的两兄妹,能对陌生人都伸手帮助,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你们去生产队把那举报的人给老子抓了好好的审一审,我还是不信了。 好人还能被冤枉,这还有没有天理?老天爷见不得好人受苦,多亏老子来了,要是其他人来了,岂不是冤枉了江兄弟?” 几个小年轻一听这话。 得! 他们明白了,立马掉转头就往外走。 (本章完) 第126章 招待 第126章招待 刘队长正蹲在门口想偷听,可是里面除了刚开始那一嗓子以外,后面的声音模模糊糊,他没听清楚。 也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他猜测肯定是在教训江少国。 背着手站在那里窃喜。 自己的儿媳妇儿马上就能进门。 没了江少国,那个郭大愣子到哪儿去弄彩礼和粮食? 还不得乖乖的把儿媳妇送进自家的门,到时候说不定这彩礼粮食还能往下降上一半。 自己儿子白白捡了个媳妇回来。 那郭家的姑娘又能干,又长得漂亮。 十里八村儿,谁家不夸? 正在这里想美事儿,结果没成想后面呼啦啦冲出来四五个人。 他一听到动静就扭头,本来还以为把江少国给绑出来,谁承想就五个人见到他凶神恶煞般就扑了上来。 五个彪形大汉把他围在中间儿。 刘队长本身是个干巴瘦老头,想一想被人围在中间是啥滋味儿? “各位同志,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刘队长那是一哆嗦。 怎么觉得围着自己的五个人,那眼神儿像是饿狼看到肥肉一样。 “今天这事儿是谁举报的?把那个举报人交出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开口。 刘队长一听这话,瞬间领悟了,这是抓贼要拿着脏,起码弄个人证出来。 立马笑逐颜开,推了推眼前的大汉,看到人家不让路,急忙对刚才的年轻人说。 “这举报人就是我儿子刘铁柱,我带你们去找他。他能作证,他亲眼看到江少国从我们生产队粮仓里偷了100斤玉米面。” 几个小年轻不由的咧嘴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这个生产队长这是活腻歪了。 刚才荣主任那么训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今天这块肥肉得落在这生产队长的身上,也就是举报人身上,总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 这是生产队长的儿子,弄回去自然他们可以赚的盆满钵嘛。 刚才还因为荣主任,居然要报救命之恩,感觉失望。 毕竟100斤粮食可不少,就算一个人分的少,五斤六斤还是能分到的。 虽然吃不饱肚子可耻,起码也能解点儿燃眉之急。 可是谁曾想一扭头居然牵扯出了生产队长,生产队长就算再穷,那在村儿里也绝对是粮食杠杠的,稍微从生产队里搂一点儿,那都是油水很大。 “那行,您带我们去吧。” 五个人意味不明的嘴角含笑,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其实他们五个人也暗自心里发热,今天碰上这样的事情,翻转,这辈子也没遇见过。 他们抄过无数个家,可是像今天这么翻转过来的,还是真是第一次。 这一家的运到还真是好,这个知青算是运气逆天了,没看到这边儿刚来。 那边儿人家提前都把主任家儿子给救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哪怕就是真的犯了什么事儿,主任也得拦着。 他们荣主任虽然特别不是个东西,可是有一点儿好,不要脸,脸皮厚,对着谁也不发怵,人家一个大男人撒泼打滚儿,那是要来立马就来。 绝对不带一点儿磕绊。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还真是说话算数。 这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私底下说,荣主任贪财又好色,而且时不时喜欢自己捞油水。 可是最重要的一点事儿,他愿意给大家分,不像他们上一个头儿,上一个主任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成天只往自家搬,自家富的流油,他们手底下的兄弟谁家也没好处。 自然到最后没落了好。 自从荣主任上来之后,但凡有点儿好处,荣主任吃肉,他们肉汤肯定是能喝到的,就像现在虽然说眼瞅着人家护住了知青点儿的这位江知青。 可是一扭头给他们使眼色就明白,生产队长多大一块肥肉。 比起知青点儿的知青,生产队长更是富得流油。 这不给他们兄弟就找来了下家。 这就是荣主任的精明之处。 还真的是覆手为云,翻手为雨。 刘队长哪知道啊,这位生产队长正高兴,解决了大难题,自家的儿媳妇儿眼瞅着要进门了,兴高采烈领着五个人直奔自家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队长领着小年轻的来了,吓得急忙关门落锁,谁还敢出来。 连村儿里经常嚼老婆舌头的那些妇人们,都只敢躲在门缝里瞅一眼,谁家敢这个时候出来唠闲话。 这不是诚心给自家找不痛快,一个不好自家就得搭进去。 所有人都看到刘队长领着小年轻直奔他家去,倒是松下一口气,看样子应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当然也没人认为会是冲着生产队长去的。 没看见生产队长那一脸的笑容,那样子也不像是遇到事情。 看来应该是有好事儿。 刘铁柱正在院子里抽烟卷儿。 生产队也就他们家能抽的起烟卷儿,他喜欢拿报纸从烟叶的篮子里卷上烟叶,到最后再拿舌头在报纸最后的那一边儿抿一下,整个烟卷就成了。 这样直接坐在那里抽。 正美滋滋地吞云吐雾,想着今天过后,自己就能上郭家提亲。 江少国没了,自然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香饽饽,到时候郭冬梅就能嫁过来,再过两天就能搂着媳妇儿睡热炕,这滋味儿肯定是美得让人羡慕。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爹带着五个小年轻的进了门儿,他爹那一脸的笑意,刚进门儿就招呼。 “几位家里坐,家里坐,铁柱,还不赶紧的让你妈给大家上白糖水。” 刘铁柱一听,肯定这是来收拾江少国的,急忙跑进厨房。 为了媳妇儿,他也是豁出去。 “娘赶紧的!给几位同志上点儿白糖水。” 五个小年轻直接进了屋里,扑面的热气让他们不由得点点头,再打量一下屋子里。 生产队长家的屋子自然不同,看到摆在堂屋里柜子上的那个收音机,一看就能知道这个年代谁家能放得起一台收音机,那家里都算是个人物。 几个人刚落座,生产队长急忙抱了一个篮子出来,这篮子里有刚刚爆的爆米花。 这也算是一个招待客人的吃食。 (本章完) 第127章 好好谈谈 第127章好好谈谈 “几位别客气,慢慢吃一会儿,今天这风真冷,让各位还专程跑一趟。” 刘队长一边招呼一边满脸都是笑容。 刘铁柱一挑帘子进来,他端了三碗,他娘端了两碗糖水。 一见面儿急忙笑着给几位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各位同志,糖水!这么冷的天儿,赶紧喝两口,暖暖身子。” 刘铁柱那漆黑的指甲盖里全是泥土,大拇指就浸在糖水的碗里,几个小年轻冷眼看了一眼,有点儿嫌弃的一动没动炕桌上的碗。 领头的男青年笑着问刘铁柱, “我刚才听见刘队长叫你铁柱,你就是刘铁柱同志吧?应该就是你给我们打的举报电话,对吗?” 刘铁柱急忙把手收回来,脸上有点儿害羞的涨红,手在袖子上无意识的搓了搓。 怎么着自己举报难道还有啥好处,难不成县里还得奖励自己点儿啥? “几位同志我就是刘铁柱,举报电话就是我打的,那个知青点的江少国居然把歪脑筋动到粮食上,而且偷了足足100斤玉米面儿,这可是罪证。 我亲眼看到的,几位同志绝对不能轻饶了他,这可是挖咱们生产队墙角。” 大义凛然,活脱脱一个为集体,为公家毫无私心的正义者。 “行,既然你也说了,你就是刘铁柱,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咱们县里面谈话!” 男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起来,犹如变脸一般,面上布满寒霜,旁边刚才还坐在那里满脸悠闲的男青年刷的一下站起来。 四个人冲上去把刘铁柱一扭胳膊就摁住了。 这一翻转,把刘队长差一点没吓坏了。 “同志同志,这是怎么了?要谈话也不用这样啊!我儿子那可是举报破坏分子的积极分子。” 刘队长急忙上来拦住男青年,看见儿子胳膊被扭在那里,脸色都疼的大变。 心一个劲儿的抽抽,家里的老大虽然养歪了,可是到底是自己的长子,心里这么多年的宠爱,怎么也扭不过来。 刘队长媳妇儿也急忙冲上来,想要把自己儿子撕扯的解救出来,可是她哪里是四个男青年的对手,直接被人家一把就撅到了一边。 “我警告你们啊,别给我随便乱动手,要是敢阻挠我们公务,你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听这话,刘队长当然知道不对劲儿了。 急忙陪着笑脸,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过滤嘴儿的双头凤。 给男青年递上一支。 “同志同志,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您在这里说咱不用去县里成吗?” 谁不知道好人只要到那里去转一圈回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好,但凡能在私下解决的,那是还比较容易,起码能说得通。 想点法子,说点儿好话地点儿好处,这个事情就办了。 可是一旦到了县里,这就不一样。 上上下下一打点,那可不是花一点儿钱能解决的。 而且还说不准被扣上什么帽子,到时候人没捞出来,还得受着大罪。 “有话好好说!行啊,既然刘队长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给刘队长个面子。刘铁柱,你就老实交代一下,你是怎么诬陷知青点儿的江少国同志的。 我可告诉你老实交代,别在嘴里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谁都知道生产大队的仓库里的粮食,哪儿那么容易被偷走?江少国一个外地的知青哪儿来那么大本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粮食偷走?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并且把这么多年的罪行交代出来,我们惩罚之后也就算这个事情了了,要不然的话,那你就回县里好好的交代交代,那里有的是法子让你松口。” 男知青板起脸,眼神凶狠,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刘铁柱的腿上,刘铁柱立刻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刘铁柱急忙想喊冤,不是明明是抓江少国的吗? 怎么改成成了自己冤枉江少国,他脑子还没转过来,而且这么多年在父亲的庇护之下,在村儿里他也算是一霸。 习惯了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家算是村里的一言堂,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梗着脖子想站起来,可是背后那四双手死死的摁着他,感觉背上犹如压了四座大山。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冤枉江少国!江少国偷了生产大队的粮食,你们想要干嘛,想要冤枉好人吗?” 男青年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刘铁柱的脸上,刘铁柱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整个嘴巴都木的,感觉快要说不出来话。 这一巴掌扇的刘队长心疼不已,刘队长的媳妇儿熬一嗓子,跳起脚来,奔着男青年一头就撞了过来,在村里习惯了泼妇的那一套手段,也用在了小年轻的身上。 可惜这些小年轻可不是村里的那些老娘们儿,老男人不敢跟生产队长媳妇儿计较,人家看她冲过来,直接一脚就把人踹倒在地。 “怎么着还敢袭击工作人员?我看看你们胆子肥了。这是想干嘛,想造反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刘铁柱居然敢欺上瞒下,诬陷诬告,原来这是家学渊源。 刘队长,你可得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恐怕你在后面起了不小的作用,没有你在后面撑腰,你儿子敢这么做?” 刘队长吓得差一点儿没跪倒在地,这小年轻张嘴就扣帽子,帽子要真扣自己身上,连他也跑不了。 急忙哆哆嗦嗦的凑了上去,这个时候只能说好话。 “几位同志,几位同志,老娘们儿不懂事,乡下人是啥也不懂,有话咱们好好说到底,这是咋回事儿?同志就给我交个底,让我死也死的明白。 也让我知道求神拜佛该往哪头烧香。几位行行好,行行好。” 刘队长立马把手里的双头凤都塞进了男青年的手里,这会儿也顾不得舍得不舍得。 男青年把双头凤往身后的男青年手里一扔, “哥儿几个分了吧,这是刘队长的心意。把刘铁柱先放开,咱们和刘队长好好谈谈。” (本章完) 第128章 荣伯伯 第128章荣伯伯 一个小时之后,五个小年轻从刘队长家里出来,一人肩膀上面扛了一袋粮食。 刘队长跟在身后,点头哈腰的把五个人送出来。 好不容易看着五个人消失了,狠狠的在那里吐了一口唾沫,刘队长才转身回了屋里。周围的村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队长进屋,刘铁柱这会儿正躺在炕上痛苦的呻吟,这会儿看起来刘铁柱已经变了样,鼻青脸肿,捂着肚子,看样子没少挨揍。 嘴里这阵儿还骂骂咧咧。 “挨千刀的……,让他们嚣张等着老子有一天非弄死他不可。” 刘队长上去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刘队长媳妇儿急了一把,推开了刘队长,“你干啥?儿子都已经被人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打他?到底是你的儿子,不是你怎么这么不心疼。” “你还说你儿子这张嘴迟早要把全家人都害死,刚才您看着情形不对,赶紧求饶就完了,他非要嘴硬,结果可倒好,被打成这个样子。明摆着人家冲咱家要粮来的。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们现在还在这里嘴巴叨叨,这些人是讲道理的人吗?要是讲道理,我能让你给他们打电话吗?还在这里说个没完,怎么着还嫌死的慢?” 刘队长叹了口气,坐在炕沿儿上,拿出旱烟枪,可是一肚子气发不出来,连焊烟也不想抽了,狠狠的把旱烟枪敲在炕沿儿上。 因为太过用力旱烟枪直接断成了两截儿。 刘铁柱在炕上疼的哼哼唧唧。 “爹,那个江少国怎么办?这些人也太不是东西,答应的好好的,一扭头居然都扣到咱家身上,直接把帽子按的咱头上。那江少国到底跟那个荣主任是啥关系呀? 眼看着荣主任是诚心护着江少国,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这才叫真正的栽赃陷害。爹,不能这么着,咱得去到县里告他们去,我就不信了没人管。” 刘铁柱一辈子都没受过这个窝囊气,这会儿叫嚣着非要收拾这帮人不可。 刘队长一把就捂住了儿子的嘴,眼神凶狠和不安。 “你是不是真想死啊?荣主任在县里一手遮天,怎么着你还想去县里告状?你是嫌你死的慢,是不是?明摆着人家已经告诉你,荣主任和江少国那是绝对的关系。 这是老天不给咱家活路,那江少国也是运道好,他妹妹居然能刚好救了荣主任的儿子,早知道我昨天就应该上去把荣主的儿子接到咱家来,就没有这回事儿。 都怪我,我昨天还以为那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两个人,谁成想居然是荣主任的儿子。你现在少上赶着去找不自在,咱是啥人,咱能扛的过容主任?我告诉你,还是消停一点儿,要不然你爹都能直接被人家撸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光不能为难江少国,还得巴结这一点儿江少国。” 看着儿子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刘队长一肚子气。 都是为了这个儿子,自己操碎了心,这一次还把人给得罪了,那江少国要是一扭头一狠心,跑到荣主任那里,说他们的小话。 他们一家子在这村儿里甭想呆。 自己多年的心血,苦苦挣扎到这里也算是完了。 刘铁柱愣愣的望着父亲,父亲话里的意思,他终于明白过来。 不依不饶地揪着父亲喊,“爹,那郭冬梅怎么办?就眼瞅着江少国把郭冬梅娶过去?我不干,郭冬梅是我媳妇儿,凭什么让江少国娶走?你要是不帮我,我自己想法子。” 刘队长真恨不得再踹儿子两脚,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 “你想法子?你有什么法子?你要是想进去劳动教育,你就使劲想法子!江少国明摆着是荣主任在那里护着,但凡他吭口气儿,荣主任都能把咱们父子俩一家子全收拾。 你是不是好日子不想过了啊?你非要跟江少国抢个郭冬梅!怎么这全村的女人都死绝了,就差那么一个郭冬梅,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我胡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一扭头对着自己媳妇儿吼道,“我告诉你看好他,他要是再给我在村里惹出是非来,你小心我真打断他的腿。这一次的事情可大可小,那荣主任惹不起,你没看见那如狼似虎的样子。 咱真把那姓江的惹急了,到时候咱一家子都没好日子过,你想一想这些年要不是我在生产队长的位置上,咱家能吃香的喝辣的?咱这地方穷,这些年得罪了那么多人,我要是被撸了。 能有咱家好果子吃?这段时间谁都少给我惹事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刘队长媳妇儿也猛然领悟过来,虽然读书少,可是也知道自己男人的差事重要,总比现在得罪了荣主任真的把他们一家子弄倒。 荣主任说撸就能撸了,他们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顶什么用啊? 而这个时候,荣主任让人抬着两个儿子上了拖拉机,看着拖拉机那里排着整整齐齐的五大粮食,满意的笑一笑。 五袋子粮食用眼睛估,他都能算出来,肯定超过100斤。 江小小扶着江少国送出来,江少国手里拿了两瓶罐头,两包槽子糕。 硬是把东西塞进了荣帅的怀里。 “小小姐你干啥呀?我们兄弟两个在你这里又吃又住的,你还临走给我们拿上东西,这成什么了?你救了我们的命,合着还得我们占你们的便宜。 不让我爹给你送东西,那就是我们太不是东西。你这样我可不能收。” 男孩儿是真心实意的感激,死活往外推。 江小小按住他的手,笑道。 “荣主任,两个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身子骨肯定得补一补,我这次来看我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着罐头和槽子糕。 你也别嫌弃。我既然叫你一声荣伯伯,也叫这两个孩子一声哥哥弟弟,自然咱们一家子亲戚就别这么客气。” 这一声荣伯伯叫的容主任立刻眉开眼笑,难得看到有这样的小辈,愿意真情实意的叫自己一声伯伯。 姑娘会来事儿,看看虽然是自家的恩人,可是人家没用救命恩人的态度自居,而且谦逊有礼还挺会来事儿,这小嘴挺会说话的。 “既然叫我一声伯伯,以后你们兄妹俩有啥事儿尽管来个电话,或者专门到县里来找我,报我的名字肯定管用。咱可是一家人,以后常来常往。” 江小小点点头,江少国也挤出了笑容。 “荣伯伯,两个弟弟,那你们一路平安,以后等我身子骨好一点儿,就去县里看你们。” 荣主任带着人,浩浩荡荡又回了。 (本章完) 第129章 磋磨人 第129章磋磨人 送走的人,兄妹两个才回身,这会儿王成他们终于敢出来。 扶着江少国进了屋,江少国咳嗽了两声,总体来说三天液输下来,身子骨已经好多了。 “少国,刚才那些……人是来干啥的?” 王成他们刚才都吓傻,他们这些知青虽然来下乡,可是其中难免会有一些背景不好的,比如说江少国他们家。 就是知青里算是中等的,这种中等的就不能算是好。 要是真给你找个名头,找点儿理由,还是能把你收拾一顿。 “没事儿!咱们昨天旧的那俩孩子是荣主任的儿子荣主任来接孩子回去。” 江少国自然不能说,自己也发觉这事情里面有蹊跷。 知青们七嘴八舌说了一会儿闲话,看江少国精神萎靡不振,也都纷纷告辞离去。 江小小安顿江少国躺下歇一会儿,“三哥,我去大队部打个电话去,估摸着我回不去,得给我们生产队长报个信儿,再耽误几天,估计生产队长能答应。” 江少国摇摇头,“你别请假了,我这婚事还不一定能成,就郭家的这情况,估摸着郭大愣子恐怕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他要是知道我能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恐怕以后还会没完没了。” 他也知道,只要是在生产队里面,隔着不过是几步脚的事儿,郭冬梅也不能真的和郭大愣子就断绝关系,就算自己提出了这个条件也没用。 两口子以后那还是要和郭家有断绝不了的牵扯。 江小小却不同意。 眉眼间含着神秘的微笑。 “三哥,你这才错了,信不信咱俩打个赌,郭大愣子今天下午就得找上门来,非要把闺女嫁给你不可。” 江少国给了妹妹一个白眼。 “你说什么傻话呢?那个郭大愣子就是一个二溜子,怎么可能放着到手的彩礼不要,非要哭着喊着把闺女嫁给我?” 江小小露齿一笑。 “那咱就看看,再说了三哥,我留下还有重要的事儿,你今天就没动动个脑子,看到荣主任有什么想法?” 江少国嘴角勾起,“你呀,就是个鬼灵精,你能想到,我怎么能没想到?我说不同意跟郭家去提亲,也是想着这50块钱,100斤粮食用到正地方去。 既然咱已经搭上了荣主任,无论这个荣主任名声好不好,咱现在都得用人家。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今天要不是荣主任看到他两个儿子,恐怕你哥今天就得进去。 人家那些人进来,俩人一张嘴,说出来的那话,明摆着就是要把我当个盗窃犯给抓进去。 要不是我托我妹妹的福,现在恐怕就不是在这里。 我就想着想法子在县里找个其他的干的,只要能给我安排个其他的干的。其实用不了几个月,我也能攒出来这笔钱,再去郭家提亲。咱钱得用的刀刃儿上。” 江小小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我三哥聪明绝顶,怎么会没有主意!” 三哥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荣主任现在就是这个时代的大粗腿,不是真的要和荣主任沆瀣一气,合理地利用有限的资源,狐假虎威总可以。 第六生产队现在乱成什么样子,土地贫瘠,缺少水源,生产队的社员积极性并不高。 整体来说,每个人都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 江少国原本也是得过且过里面混日子的一员,可是现在既然准备娶媳妇儿,准备养家糊口,自己没点儿打算,还算是个男人? “哥,我听你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做两手准备。娶媳妇儿不耽误别的功夫。” 江小小最近也动了动脑子,看这个生产队能看出来,今天又从容主任的话里话外也能听出来。 那个刘队长不是什么好人,背后有人告自己三哥,能被人家惦记上,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说出来的那50块钱和100斤粮食被别人惦记上了。 这么一点粮食和钱就能出了这么阴损的招术,把大帽子扣到自己三哥头上,要知道随便扣一顶帽子在头上,说不准会真的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不想着怎么鼓励社员努力的种粮食出来,让大家吃饱肚子,反而把脑筋动在了这些上面。 一看这个生产队长就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如此,干脆加把火,想办法把这一切都改变。 江小小想得更大,想的是知青又不是不能当生产队长,生产队长也没固定非得谁当,干脆在荣主任那里走走门路,让荣主任直接把生产队长给撸了。 以荣主任现在的权利,撸一个生产队长不是个问题,当然本身看起来这个刘队长恐怕在生产队里风评也不好。 撸了估计没人会为了刘队长去告状这件事。 溅不起什么水花。 到时候自己三哥上去当生产队长,一方面对三哥以后在这里生存比较有优势。 再加上有生产队长这个履历在将来三哥返城之后,绝对是积极分子,说不准能走上其他的路,当然在三哥这几年当中,如果再干出一点成绩,比如说改良了土地,大力发展农业,增产丰收。 让生产队的村民吃饱肚子,这比什么都强。 现在什么都讲集体,集体自然是集体养殖,集体种植才能起到效果。 所以集体的这个领路人非常重要,作出的方针涉及到大家所有人的利益。 而三哥如果当了生产队长,也能镇住他那个老丈人,省的郭大愣子没事儿,老到处乱窜,干些坏事儿。 郭大愣子再想赌博生事儿,三哥可以直接带人把郭大愣子给抓起来。 这可是大义灭亲,绝对算是大功一件,也整好能绝了郭大愣子的心思。 江小小可没那个本事,直接把郭大愣子灭了,但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三哥要是立场坚定,权势滔天,郭大愣子这个岳父也只能乖乖的听话,不然的话捏在人家手心里,还不是随三哥怎么揉搓。 生产队磋磨人特别有一套,干活儿给你挑最苦的,最累的,工作量最大的。 干不出来工分要扣,年底粮食要扣,救济粮没有,救济款也没有。 什么好事儿都轮不着,光想一想,恐怕他那个老岳父就得乖乖的听话。 (本章完) 第130章 出大事 第130章出大事 “荣主任。” 第二天江少国起身,已经龙精虎猛。 本来就年轻,身子骨底子并不差,最近又吃的好吃的饱,再加上三天输液,在这个感冒全靠吃止疼片儿往过顶的年代。 输三天液,简直不亚于吃了大力丸。 江少国心里又有事儿,这会儿真的是神采飞扬,精神十足。 今天妹妹可是把100斤粮食交给自己,告诉自己带着粮食去找荣主任,当然好话也得说。 这个也不算什么走后门的事情,反正就把自己的困难摆出来,三哥这个人上辈子就是一个能把生意做到那个程度的人,自然是一个会来事儿,有眼色的人。 用不着她特别嘱咐,如果三哥连个这个事情都办不成,怎么可能以后在做那么大的生意。 而她的任务就是到县里的黑市,想办法再弄点儿粮食回来。 三嫂肯定得娶回家,所以这100斤的彩礼必然是得准备出来。 现在100斤的玉米面已经被三哥背进了荣主任办公室。 而她看着三哥进了荣主任的办公室,转身就出来了。 荣主任这会儿看到江少国,尤其是看到江少国后面背着的那个面袋子,瞬间就眉开眼笑。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有求于人,而且人家也把架势摆出来。 100斤粮食诚意十足。 荣主任最喜欢这种明刀,明枪的人好说话,直来直去,大家也别玩儿心眼儿。当然好处也多多。 江小小自然是直接奔黑市去了。 进黑市之前特意进行了改装,她今儿穿的这个棉袄是两面的,这个棉袄是自己特意找人做的。 正反两个颜色不一样。 翻过来就是深蓝色的劳动布服做的棉袄,里子翻出来就变成红底碎花的红棉袄。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会儿棉袄翻过来,她穿着蓝色的劳动布服的面儿,头上围了一个蓝色的围巾。 深蓝色的劳动布裤子,再加上黑布鞋。 和黑市里的人们根本没啥区别。 当然,手里跨了一个篮子,这是掩人耳目的,100斤粮食也不可能放在篮子里。 江小小遮遮掩掩近的黑市,转悠了一圈。 看到有个小年轻正蹲在一个卖白面的中年男子的面前,一边用手捏了一小撮白面,用手指搓了搓,一边在那里讨价还价。 “大叔白面有多少?” 中年男子伸出了袖子,俩人手在袖子里鼓捣了半天。 小青年摇摇头。 “大哥,我要200斤白面,你这不够。下一次吧。” 江小小一直支棱着耳朵,一听要200斤白面,心里立马放开了花儿,这可是撞上了,二百斤白面她有。 可是现在可不方便,上去那就成了抢人生意,一会儿中年男人不跟她大打出手才怪。 中年男子显然也急于做成这笔生意,急忙悄声的拦住了小年轻。 “老弟看你也诚心买,要不然你说多会儿要,我给你送家去也行。你给我时间,我回去凑一凑,说不准就能给你凑够。” 小年轻摇摇头。 “我今天就要,你这来不及。你要是今天能给我凑个200斤,哪怕价钱比着黑市上的价钱高二分我也能要。” 中年男子琢磨了一下,满脸失望的摇摇头,他也做不到。 没办法,谁家现在粮食也不富裕。 他就算是从别人手里弄回来也需要时间,也不是立马就能弄出来200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小年轻又晃晃悠悠的奔着下一家,江小小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小年轻又问了好几家,看样子最后都没谈成,脸上的神色显然越来越焦急,看样子很着急。 小年轻最后转身往市场外面走,看样子这是生意没做成,江小小脚步跟紧了,生怕把人给跟丢了。 马上就要走出黑暗的桥洞的时候,忽然之间从旁边斜刺里冲出了一个人,一把挽住了江小小的胳膊,手臂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钳住了江小小的肩膀。 “妹子,我都找你好半天,走!跟我赶紧回家,咱家买不起就算了。就你那仨瓜,俩枣,一块钱能买啥东西呀?买十斤玉米面,人家也不乐意卖给你。” 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用力想要撞开钳制自己的胳膊,可是听到那熟悉的嗓音的时候,还是一下子泄了肩膀上的力气,回头打量了一眼,看到棉帽子底下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刘哥。 “哥,咱娘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家里早就断粮了,哪怕是买上十斤玉米面。也让咱家先熬过这个难关。” 江小小多聪明的人,顺势立刻改了口,心里知道肯定是事情不对。 刘哥经常在黑市混,自然比她火眼金睛,人家肯定已经明白这事情里有什么猫腻。 自己傻愣愣的,估计是差一点掉进陷阱。 “那一块钱够买啥呀?算了,我回去先问几个朋友借点儿粮食吃,等咱家下个月粮本下来就能买,你别乱来,被人抓住,那可是要送去教育改造的。” 活脱脱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的样子,兄妹两个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了。 和小年轻擦身而过,小年轻的步子缓了缓,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虎哥!怎么了?” “本来以为钓到一条鱼,没想到被人家给跑了。” 黑暗里又窜出来三四个年轻人,听了这话,看了看走远的两个人的背影,几个人又转回了黑市,继续在一个摊子一个摊子上商讨价钱。 而这个时候刘哥拉着江小小步伐非常快,两个人几乎连走带跑。 江小小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怦怦乱跳,这会儿她觉得背上的汗都下来了。 没花了十几分钟,就带着她进入了刘哥家的小院,进了屋子里,刘哥把帽子一摘。 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声音大的差一点把江小小吓一跳,这会儿刘嫂子才掀开帘子一看,见到江小小眼前一亮。 热情地招呼。 “妹子,你怎么来了?” 江小小这会儿一句话也不敢说,其实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可是知道肯定差一点出大事儿。 刘嫂子又瞅一眼满脸怒容的丈夫。 “老刘,你这是咋了?你看一看把妹妹吓的。” (本章完) 第131章 真真假假 第131章真真假假 看到江小小被吓得脸色都发白,刘哥终于脸色缓了缓,知道自己动了怒那样子肯定跟凶神恶煞一样,别把小姑娘吓坏了。 到底这是江少国的妹妹。 声音缓了缓,才开口说话。 “你这丫头,你就算是要做什么,你不能来找哥?我都已经跟你说有啥事儿来找我,哥哥帮你做,你可倒好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就闯黑市,你知道她今天一个人在黑市干啥? 她居然跟上小六子他们。你知道小六子是干啥的?小六子他们专门设仙人跳的。 你要真跟着他走了,说不准连人带钱什么都没了。那小子就不是个干好事儿的,他们常年在黑市这边设陷阱,骗人东西,骗人钱。” 刘嫂子一听这话,也是被唬的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急忙拉着江小小坐在炕沿上。 “你也别这么大声,孩子不懂事儿,也没见识过!普通人谁老在黑市混,要是我去了,我也不懂。有什么话你好好跟她说,你看你这声音大的凶神恶煞的,好像要吃人一样。 谁见了你不得吓死。她一个姑娘家家知道小六子是谁呀?去给妹妹先倒碗水,先喝点水压压惊,你看看这孩子吓得手心都是冰凉。你别把小小吓出个好歹。” 刘哥听了这话,再看到江小小额头出的那细密的汗,也知道今天估计把丫头吓坏了。 只好叹了一声气,转身去厨房倒水。 刘嫂子拉着江小小的手细声细气的安慰她, “傻丫头,你今天不知道你多亏遇见你哥,你要是没遇见你哥,你不知道你得倒多大霉?这小六子在黑市里就是一个恶霸,成天不干好事儿,而且他专门在纠结一帮子人在黑市这里搞仙人跳。 假装是买粮的,掉那些手里有钱有粮,又想往出卖的人,人家装成鱼饵,你这条鱼要游上去了,到时候把你带到背地里几个男人围着你。 粮食也得没,钱也没,再加上妹妹长得如花似玉,到时候说不定色心一起,人也得跟着倒霉,而且这还是哑巴亏,这事情你是敢去找派出所? 你谁都不敢吭声,他们就吃准了这一点。” 江小小是真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一直以为自己像上一次去黑市那样,只要随便找两个人就能把粮食卖出去,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年月也有人打黑市的主意。 靠黑市吃饭的人可不少,差一点儿自己就成了那条鱼。 她还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毕竟上一次来黑市遇见王阿姨的时候,人家顺顺当当200斤大米,把自己的所有防卫心给卸下来。 以至于对黑市抱了相当的善意,还以为只是公平买卖。 有人买,有人卖。 “嫂子,我错了。” 刘嫂子拍拍她的手,脸上全是笑容,“没事儿吃一亏长一智,这一次多亏碰到你哥。也算你运气好,你呀,是个运道好的人。” 刘哥端了一碗白糖水进来,气鼓鼓的把那碗水咚的一声摆在了江小小面前,那架势活像是放了一个大锤一样。 江小小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自己自然承人家这份人情。 今天要不是刘哥说不准自己还真的要倒霉。 “刘哥,我错了。” 听到女孩儿软软的声音,刘哥的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到底是江少国的妹妹,再说这孩子天真无邪,又不懂得黑市的这些规矩,又不像他们这些常年混在里面的人。 “你呀,你哥呢?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上一次你来我记得你哥生病,再怎么样病也该好了吧?要是没好,我跟着你回去,把你哥送医院去。 常年这么挺着下去,那还得了!天寒地冻的再冻出点儿什么事情。” 江小小急忙解释。 “刘哥,我哥病好了,他今天和我一块儿来县里,他去县里办点事儿,我就想着悄悄去黑市想弄点儿粮食。” 其实还不是她闯出来的祸,不想让三哥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又不想来找刘哥怕熟人万一漏了馅。 结果差一点把自己小命栽在这里。 “你哥去那里干啥?某会那里没啥……不说了,说了也没用。行,他的事情我不管,可是你为啥又弄粮食?前几天我不是刚给你拿走50斤。 我知道你哥是想要娶嫂子100斤彩礼,他不至于身边儿一点儿粮食都没有吧?能让你这个妹妹冒这么大的风险,又来搞粮食。肯定是又出什么事儿了,你老实跟我说。” 江小小琢磨了一下,硬着头皮准备说,半真半假的说一部分。 反正这事情终究得找人帮忙。 “刘哥,我哥这一次差一点被生产队长给害了。人家打了举报电话,我哥差一点儿被荣主任带人给弄进去。多亏我们救了容主任的两个儿子承了这份人情,人家才没把我们两个弄进去。 但是实际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这种情况我哥要是再在村里待下去,恐怕会出事儿,那刘队长这一次不成说不准,下一次还会给我哥穿小鞋儿。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儿。我们俩心一横,就想了个招儿。 我们两个琢磨着那100斤玉米面干脆干点儿正事儿。想让我哥当生产队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吃多大的亏。可是我那嫂子那里还差100斤玉米面彩礼,我就想着到黑市来想想法子。 刘大哥不瞒你,我这边儿有个朋友,路子挺野。他手头有不少粮食有白面和大米,最重要的是我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我琢磨着问他先拿点儿换玉米面。 我这个朋友也是个仗义的人,人家说了要多少给多少,当然价钱方面可以分我一半儿。我那一半儿也不要,我就是想换成粮食。” 真真假假,算是把自己手里有粮的事情说出来,刘哥一听这话。 那是一边激动,自己的朋友终于开窍了,起码敢于改善自己现在的生活,这也是一种改变。 担心的是去找荣主任,那恐怕是与虎谋皮。 生气的是这小丫头,肯定是想替他哥出头,瞒着人才差一点出了大事儿。 (本章完) 第132章 好人啊好人 第132章好人啊好人 “这事情我来帮忙,你要卖粮食,买粮食找我。” 这个事情他不出面,真怕是小姑娘折在这黑市里。 “刘大哥,真的那可真谢谢您。” 江小小是真高兴,就是那种一蹦三尺高的高兴。 总体来说,自己这辈子遇到的都是贵人。 总是会有无数的人伸出他的善心之手来帮自己。 江小小带着刘哥假装在县城里绕了一圈。 来到巷子尽头这一户。 不好意思,她骗刘哥了,这一户人家她当然知道是谁家。 这里住了一个瞎眼的老婆婆。 没儿没女一个人住独门独户,平日里房门也不锁,再说家里也穷。 谁也不至于偷一个瞎眼的老婆婆来。 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婆婆家院子里实在是太穷,连院门都没有。 锁院门和不锁已经没区别。 江小小上一次来县城的时候,就见过这个老婆婆,当然那会儿是因为王成无意间顺嘴说了一下,要不然江小小还不知道。 老太太一个人在屋里很少出门,所以她才敢装模作样在这里走个过程。 让刘哥推着自行车在外面等着,江小小进了院子。 从空间里顺出来两袋白面,一共400斤。 在院子里站着的位置,能看见瞎眼的老婆婆,一个人独自坐在炕上,默默地坐在那里呆若木鸡,整个人瘦的像是枯柴一样。 江小小到底心里还是不忍心,一个瞎眼的老婆婆就靠着街道上接济一点儿粮食,不然的话都活不下来。 转身出门,悄悄的叫着刘哥,并且嘱咐刘哥要小声点儿,“刘哥,你把粮食扛上就走,别说话,回去咱俩算钱就行,我跟人家说两句话,就出来找你。” 刘哥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两袋粮食,二话没说扛起来就走。 江小小又转身进了院子,敲了敲门。 “谁啊?门没锁。” 江小小走进去,老太太虽然眼瞎了,可是身上的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得出来,老太太没瞎眼之前,其实应该是一个干净整洁的老太太。 屋子里除了破旧的柜子以外,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奶奶!街道让我来的,说是新来的街道主任给您申请了一点儿救济粮,虽然不多,可是意思一下。你也能多少补贴一下。” 江小小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粮食,这里面只有十斤玉米面,没敢拿白面,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万一白面被外人看到,那就是露富,那不是帮老太太,那是害老太太。 把粮食塞进老太太的手里,江小小眼眶一酸,转身就走。 老太太拿着粮食,急忙招呼。 “闺女,闺女。 你回去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多亏他还惦记我这老婆子。” 默默地摸了摸自己手里沉颠颠的粮食,手伸进袋子里捏了捏,知道是玉米面,不由得念念叨叨。 “好人啊,好人!” “好人有好报!” 江小小和刘哥回到家,刘哥又出去一趟,知道江小小要100斤玉米面。 就把400斤白面全给她卖了,然后换了100斤玉米面回来,剩下的全都换成了钱。 刘哥出去的之前,江小小怕江少国担心自己。 “刘哥,我哥还不知道我在你这儿呢,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估计得急坏,要不然您一会儿跑一趟。” 刘哥一看这个人,也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做事光明磊落,三哥也是一个讲义气的正派人。 两个人之间这次的事情一定要解开,这种隔阂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别别扭扭下去。 能为了对方付出这么多的朋友可不多。 江小小愿意做那个中间为他们撮合的人。 刘哥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儿,心知肚明小姑娘这是为他和她哥搭一个台阶。 想一想这丫头今天差点儿出事儿,跟着自己跑前跑后,还不都是为了那个哥。 能有一个这么全心全意为了自己打算的妹妹,连他都想要这么一个妹妹。 江少国运气好,命好,谁让人家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妹妹。 “我知道了。媳妇儿,一会儿做点儿好吃的,少国要过来。” 这是一锤定音。 江小小急忙道,“我帮嫂子做饭,刘哥,你也尝尝我的手艺,我的手艺那绝对是惊为天人,国宴大厨的水平。这一次你和我哥可是有口福。” 刘哥哈哈大笑,骑上自行车出了院门。 刘嫂子从屋里出来,似笑非笑拍拍江小小的肩膀。 “你这个丫头啊,连我看着都想认你做妹妹,哎,你刘哥怎么运气这么不好,要是也有一个你这么贴心的妹妹。现在日子能过成这样?” 江小小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像的确有点儿拼。 “嫂子!我就是你妹妹,你要是想不认我都不行。” 刘嫂子拿手指头狠狠的戳了她一下额头。 “你个小魔星,怕了你了,咱俩去集贸市场买点菜。你这个大厨不是要显手艺吗?不买点儿东西回来拿什么显?” 两个人挎着篮子去了集贸市场,说是集贸市场,实际上也没多少东西。 卖菜摆摊儿的,大多数都是供销社的员工。 实际上这个年月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菜不外乎是萝卜,白菜,土豆,没有其他特色的东西。 反季节蔬菜在集贸市场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种反季节蔬菜都是供应城里干部的。 当然还能凑一点儿豆腐,豆芽什么的,其他的东西除了肉就是鱼,再没什么新鲜东西。 基本上老三样。 江小小看到那一条硕大的草鱼,瞬间就动了心思。 “师傅,这条鱼多少钱?” 刘嫂子拉了拉江小小的手臂。 “那鱼不好吃,腥的慌,而且刺儿多,你刘哥最不喜欢吃这种鱼。咱还是买点肉吧,买肉合算,而且实在。” 他们这边儿既不靠湖,也不靠海,所以大北方的人们对于鱼的感觉,的确是没人太喜欢。 一般的普通家庭都是更喜欢吃肉。 那卖菜的老师傅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有点儿急赤白脸的分辨。 “这位同志啊!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鱼一条足足有八斤,这么大的鱼很难找到。而且这鱼和肉能比?这一斤鱼才4毛5。那一斤肉得**毛,还要肉票,我这鱼可不要票儿。 你算算哪个合算?” (本章完) 第133章 买菜 第133章买菜 刘嫂子也知道,自己刚才忘了把声音压低,被老师傅听到难免会跟自己争吵,毕竟人家卖东西的听说别人说自己东西不好,况且国营商店的员工哪一个不是气粗的很。 “老师傅,鱼虽然不要票,可是刺多,一般人家谁愿意买鱼吃?再说了,买这么大一条鱼,费那么老些钱,吃又吃不痛快。还不如大口吃肉。” 老师傅听了这话,横眉立目,可是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从一早上卖鱼卖到现在,鱼死活卖不出去。 案子上足足摆了八条鱼,其实供销社这一回一共运回来也没多少条鱼。 除了他们主任自己拿回家一条,其他的摆出来卖,实际上根本没人问津。 这年月别看鱼便宜,可是真没人吃。 他也是发愁,别看天气现在还冷,问题是鱼也放不住。 再放三五天,鱼都得臭了。 这年月又没冰箱。 “得了同志,一看你也是个识货的人,小丫头,你想吃鱼?要是吃的话,我还能做主,再给你便宜一点儿,一斤鱼再便宜五分。四毛钱一斤怎么样?” 人家老同志无愧于经年累月的老辣目光,早就已经看出来江小小这娃子正在一边流口水。 人家直接对江小小下手,反而不搭理刘嫂子。 知道也说不通眼前这个女人。 再说了,这把年纪的女人都会勤俭持家,谁乐意买这鱼呀? “师傅,行吧,那我先拿一条鱼,您可说好了,四毛钱一斤,您给我称吧!” 小姑娘这话一出,立刻眼前的老师傅瞬间眉开眼笑。 “得了!小丫头就冲你这话,一看你这丫头就是个会吃的!行,下一次你来买,我还给你弄内部价。丫头,你要是再想吃,明天后天再来一趟,这鱼呀,眼瞅着放不了三五天。 到时候肯定主任得让降价销售,说不准还能便宜一毛。” 老师傅这可是实心眼儿的,把内部消息往外弄,这鱼和其他的东西不能比,又放不了多久。 江小小一听也动了心思,的确这年月很难找到鱼。 他们这个地方真没什么鱼,就那小河流里面的鱼可不会长这么大,像这么大的草鱼很难碰到。 这地方到了夏天,十有**要旱灾养鱼,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了想自己的空间空间里的东西,目前为止发觉可以保持自己放进去那一瞬间的新鲜度和温度。 也就是说这鱼现在冻得这么硬,要是放进空间也不会化开。 很多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当然应该把这几条鱼买回去,这么便宜又不要肉票,想吃的时候,什么水煮鱼,烤鱼,鱼丸,芙蓉鱼片,红烧鱼,松鼠鱼,光是想一想江小小就觉得不能亏待自己。 起码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嘴。 400斤白面拿出去,就算100斤白面换玉米面,那足足能换两百斤玉米面。 剩下300斤白面,起码有五六十块钱回来。 咱现在不差钱儿。 她有时间必须进空间里去看一看,给顾杰留留个字条,让他最近还是种点儿小麦什么的。 白面一下子被她卖出去400斤,如果还能跟刘哥搭上关系,江小小想着临走之前还得大干一笔,把这些白面都卖了换成钱。 反正这空间也不差面,想必顾杰也希望能拿到钱。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回了他们生产队附近的黑市,她还不敢去干这个事儿。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江小小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去找买家。 如果能和刘哥这边发展成了长远的合作关系,那更好。 但是就是交通不方便,来去一回起码要一天半。 她这算是自作主张,当然也是因为发觉顾杰也需要钱,因为上一次顾杰去邮局,应该是汇走了不少钱。 这年月想要做一笔买卖,可没那么容易。 两个人在菜市场上转了一圈。 江小小看着刘嫂的在那里翻捡土豆和白菜,拎着篮子特意转了一圈。 俩人拎着两个菜篮子,江小小这个篮子里面装的是刚买了鱼,上面还搭了一块白布,这年月人们就是上街买个东西,还得用点儿白布盖起来,生怕别人看到自家买的什么。 就算有点儿好吃的,也会藏着掖着,生怕街坊邻居知道眼红他们。 等刘嫂子拎着她那个菜篮子在菜市场门口找到江小小的时候,江小小菜篮子里面已经装了一些新鲜的蔬菜。 当然那可是白布底下。 谁也看不到。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了院子,进了厨房,刘嫂子掀开白布。 惊讶的啊了一声,当然瞬间立马就把自己嘴捂上了。 看到新鲜菜的时候就知道,估摸着是小小路上遇见有那种想拿特供菜出来换钱的人。 这种特供菜县里面大概不会超过二十户人家有。 都是市里面专门给那些老干部,老首长才会送的。 她听自己男人说过,偶尔黑市上会有人拿这种特供菜出来,但是很少。 两个人立刻开始忙活了。 江小小把草鱼片成两片,去骨去皮,然后片成了一片片厚薄相同的鱼片儿,然后放上蛋清,再挂上面粉。 可没有料酒,于是倒上几滴白酒,再加上一些调味料。 抓匀之后在那里腌制。 看的刘嫂子直撇嘴,一脸的惊叹。 “我的天呀!小小,你说你的手艺也赶上国宴大厨,我刚才不信,现在光看你这刀功,我都信了!不管这鱼好不好吃,但是就冲你这刀工嫂子都得认,再说看看你这手艺,鱼骨头都被你剔出来,鱼片儿里一根骨头都没有。 你真是让嫂子刮目相看。你这手艺,恐怕去了咱们这儿的国营食堂大厨都得被你比下去。” 江小小满意的点点头,论做饭的手艺,谁能强过她。 咱好歹还上辈子靠这个吃饭,要不然后面怎么开那么多家饭店。 “嫂子这叫水煮鱼,一会儿你吃了就知道。” 两个人正在厨房里忙碌,却听到院门口有动静,接着就看到刘哥推着自行车进来,后面跟进来几个人。 江小小从厨房的玻璃窗望出去,一个是自家哥哥江少国,另外一个居然是荣主任,当然还有荣主任的两个儿子,容帅和荣华。 荣帅拄着一个拐杖,荣华这阵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样子灵泉效果不错。 (本章完) 第134章 交好 第134章交好 “荣主任,几位屋里请!” 刘哥也没想到,荣主任居然和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请江少国去他们家吃饭,结果他去的正好,江少国想找借口来他这儿吃饭拒绝荣主任。 谁承想这位直接拉着两个儿子也到他们家来蹭饭,他又不能说拒绝。 毕竟自己在县里混。 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他是一个在黑市上混的人,干的买卖本来就见不得光。 像荣主任这种人,他当然更不能得罪。 没法子,只好领回家里来。 “嫂子,你去给他们倒茶叶水,饭我来做。” 江小小吩咐刘嫂子,刘嫂子从家里的茶叶桶里勉强倒出来点儿茶叶,不是茶叶沫子就不错。 江小小手脚麻利地开始做饭。 看起来荣主任对自己三哥好像挺看重,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荣主任这种人看起来见人都是笑呵呵的,但是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别以为他看着好说话,这要是背地里给使阴招,那是防不胜防。 为了三哥以后考虑,所以这事儿还真不能乱来。 饭还是必须要吃的。 那边儿刘嫂子把茶叶水端进去,荣主任喝了一口碗里的茶叶水笑了一笑,但是没说好或不好,就这个茶叶他在某会早就不喝这玩意儿。 不过人家一般家庭已经是好东西,没给你端出来白开水,真的是拿你当贵客待。 荣帅却拄着一根拐杖,直接来到了厨房。 “小小姐,我就知道你来了,你做饭好吃,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和我哥一听说你也来县里,我们就想着来看看你。其实我妈本来听说你救了我们哥俩,非要让你去我们家吃饭。 谁知道你三哥死活不去,所以我们就上门来。咱可说好了,下一次你走的时候,一定得来我家做客。” 孩子倒是赤诚,自从自己救了他们以后,人家张口闭口的救命恩人,是真拿自己当亲姐姐看。 江小小还真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儿。 上辈子她都活了那么大岁数,眼前这孩子对于江小小来说,还真当成一个小弟弟看。 “行,等我走的时候,一定去你家做客拜访一下伯母,对了,今天做好吃的,你快回屋里去等着,别拄着个拐杖,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别老乱动万一腿伤反复可怎么办?” “小小姐,你的本事可真大,我这腿上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去医院已经查过,医生说我这腿接骨的手法特别好,应该是老大夫,人家说了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而且恢复的特别好。 你没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大夫说了,一个礼拜就能去拆了石膏。” 江小小放下心来,看样子自己用灵泉没用出什么大问题来。 “就算没问题,你也进屋去歇着去,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荣帅只好委屈的拄着拐杖又进去,他看出来小小姐正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准还添乱。 刘嫂子过来帮江小小洗菜,切菜,烧火。 她算是看出来江小小那手艺还真的了不得,起码自己比不上人家,干净利索,做起菜来那是手起刀落,而且看的有模有样,比自己强多了。 她就是做个家常菜,江小小做的绝对是宴席上才能做的菜。 不大,一会儿功夫,饭菜好了,在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他们家折叠板凳全都摆上。 不够的,去邻居家借了两张。 刘哥出去买了两瓶西凤酒回来。 茅台他可买不起。 再说茅台也不能买回来,荣主任要是在他家喝惯了茅台,下一次指不定还往他家跑,他可不不想招惹这个瘟神。 荣主任和两个儿子还有江少国,刘哥他们坐下的时候,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连容主任都不由的砸吧嘴。 “哎呀,哎呀,这是谁的手艺呀?这么厉害,我在县里吃国营饭店的,饭菜也没做的这么齐整。” 一个炸花生米,一盘萝卜干炒腊肉,一盘儿葱烧豆腐,一盆豆芽和粉丝凉拌起来,再加上一点儿干豆角炒肉。 最重要的是江小小后面又端上了一个大盆,这个盆可是足够大。 一盆的水煮鱼,光是香味冒出来,引得坐在桌子周围的人都纷纷流口水,连江少国都抑制不住这个香味,自己在家里从来没吃过。 别说在家里,就是自己长了二十多年也没吃过。 一点儿都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么厉害的手艺,主要是桌子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看着江小小端上来的饭菜,荣主任不由得大笑。 “是你这个小丫头呀,我就说谁有这个手艺呀?” 看着眼前这丫头,荣主任倒是上了心,自己两个儿子回去,没把江小小夸的天上没有地上无双。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带两个儿子去医院做检查,给两个儿子做检查的大夫是自己的老朋友。 很多话绝对是掏心掏肺。 瞒得了外人,绝对不会瞒着自己人。 老朋友说给自己两个儿子看病的大夫,绝对手艺非法。 而且应该用了一些特制的药,不然的话两个人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看手法来说,治病的这个人,恐怕也是大有来头,起码应该是医药世家传人。 让他要尽量交好这样的这样的人。 荣主任听了这话,回去一晚上都没睡着,儿子骨折的那条腿大夫说了要是按照普通的治疗方法,儿子这条腿得做手术,可是人家不光把骨头接上,而且用过药之后,这骨头恢复的相当快。 大儿子头上的伤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头本来里面有淤血。大夫说用药之后反而恢复的这么好,只能说这个丫头恐怕真的是家里有背景。 这年月家里有背景,谁怕谁? 什么样背景的人物也得在他们手里老老实实憋着。 可是大夫不一样,别的人可以得罪,可是但凡这种手里握有秘方,又有大本事的医生,大夫可不一样。 谁没有生老病死,谁没有头疼脑热!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撞到人的手里,所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也是他这一次见到江少国愿意和江少国交好的原因,他还正想法子想要怎么能跟这兄妹两个搭上关系。 却没成想江少国自己求上门来,所以他是拉下脸皮,死乞白赖非要跟江家兄妹交好。 不就是个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吗? 到了他们手里,那还不是任他们搓圆捏扁。 (本章完) 第135章 桃子熟了 第135章桃子熟了 大家坐下来一顿饭,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荣主任拍着江少国的肩膀,大夸江少国年轻有为。 让江少国放心,这样年轻有为又有魄力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是变相的让江少国放心。 带着自己两个儿子回了。 送走了荣主任父子三个,这会儿他们才算松口气。 这会儿屋子里四个人谁都不说话,气氛异常尴尬,和刚才的把酒言欢比起来。 这会儿刘哥和江少国两个人,反而还不如刚才配合默契的应付荣主任。 刘嫂子看了一眼屋里这气氛,拉起了江小小。 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还不如他们两个女人。 两个人这会儿反而像是生气的小女孩儿一样,别别扭扭。 谁都不乐意先走出那一步。 “小小,走,跟嫂子去那个屋收拾一下,今天晚上你和嫂子睡,让你哥和你刘哥睡。你们俩收拾你们俩的,我们可不管了!” 刘嫂子扔下一句话也不管两个人回答不回答,直接拉起江小小就去了隔壁屋。 江小小一进屋就掩嘴偷着乐。 刘嫂子在后面给她屁股上轻轻的来了一巴掌。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你居然还没心没肺的在那里笑我。” 江小小立马一扭身,就和麦芽糖一样粘在了刘嫂子的胳膊上, “嫂子啊!我怎么能没良心,我最有良心,要不然我把心捧出来,让您瞅一瞅。” “哎呀,我遇到你这个小无赖,小赖皮,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两个人立马笑作一团。 两个女人铺了床,立刻就睡了。 也不管那个屋的两个大男人怎么尴尬。 江小小躺在炕上,听到刘嫂子沉稳的呼吸声,渐渐用自己的意识进入空间。 却空看到空间的土地上已经冒出了新的秧苗,看起来顾杰看到自己的字条。 江小小去找字条的地方,果然已经不在。 架子上却多了一张新的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两行字。 “小麦已经种上,你说的办法很好,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宁可不要钱,也要顾惜自己。盼归!” 字体笔走龙蛇,铁划银钩。 看到盼归两个字,江小小不由的嘴角勾了勾。 还真是神奇,两个人之间也算是一种缘分,上辈子完全没有交集,只处于暗恋状态的自己,这辈子却和上辈子暗恋对象成为了莫逆之交。 而且两个人的这份交情,大概任何人都无法拆散。 江小小满足的看了看田地里的那些绿油油的秧苗,这些秧苗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他们人生将无法阻挡的未来。 这里所有的成果都有自己的一半。 虽然只有一半,可是忽然就像是有一个下属一样,有什么事交代一声,就会有人完成。 而且顾杰还是一个万能的下属,什么事情交给他都可以放心,绝对会做到完美无缺。 虽然一开始她知道有另外一个人和自己共同享用空间,心里有点不情不愿,可是这会儿忽然觉得两个人共有一个空间,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还挺好的,让未来的大佬每天给自己当牛做马,这种感觉真是任何成就感都无法比拟。 江小小捂着嘴一回身,就看到了那棵桃树。 看到桃树的那一瞬间,不由得眼睛一亮,一直都以为这棵桃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更多的时候,关注点已经不可能放在桃树上面。 后来听顾杰说才知道,原来空间里所有的工作都需要顾杰来做,顾杰已经用灵泉水给桃树浇了。 以前那些青涩的桃子,现在似乎有些改变,她现在看到的这棵桃树熠熠生辉,这种熠熠生辉,就像是整棵树的周围多了一圈金色的光芒,让人看了就明白,这棵树绝对是有大作用。 就像是以后看到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里做完特效之后的宝物一样。 树上的那些桃子,现在全部都已经红彤彤的。 每个都比一个拳头还大,饱满圆润,最重要的是颜色的红润,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江小小刚想摘桃子,却发觉这个桃子跟前的叶子上面似乎有什么字? 如果不是自己因为桃子的神奇,多打量了两眼,估计都不一定会注意到。 轻轻的翻开树叶,却看到这颗桃子旁边的树叶上,居然写着包治百病。 她又打量了其他的桃子,翻开旁边的叶子,果不其然,其他的每一颗桃子的旁边相映的都有一片树叶,上面写明了这个桃子的作用。 就像包治百病一样,每一行字都包含了她所拥有的功能。 比如这颗桃子,上面就写的是过目不忘。 那颗桃子后面写的是力大无穷。 还有一颗桃子,后面写的是百毒不侵。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看到一颗桃子,后面写着多子多福。 江小小沉思了一下,用她的理解来说,每一片树叶相当于是解释了这颗桃子的功能,也就是说这一棵树上所有的桃子都具有不同的功能。 每一个桃子的功能都足以堪称神奇。 可是这一棵树上,每一颗桃子的功能都没有重复,难道说这一颗桃子被吃掉之后,桃子就没有了? 可是无论怎么样,也得试一下。 江小小想了一想,直接把那颗多子多福的桃子摘了下来。 刘嫂子因为自己哥哥的缘故,身体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疾病。 和刘哥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他们两个人需要一个孩子。 况且刘嫂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孩子非常渴望,这也算是替哥哥赎罪,圆了刘嫂子的一个梦。 想到这里,她把桃子拿出来。 拿出来之后才觉得有点儿后悔,这是什么天呀! 寒冬腊月拿出来一颗桃子怎么解释? 可是桃子已经拿出来了,不让刘嫂子吃了那就成了暴殄天物,因为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从树上把桃子摘下来之后。 桃子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渐渐的萎缩,变小。 江小小生怕待一会儿这桃子直接没了,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好心办坏事。 江小小直接把刘嫂的摇醒。 刘嫂子其实还没睡,是浅浅的进入闭眼,结果就被江小小摇醒了。 “嫂子,你快把这个桃子吃了。” 江小小二话没说自己跳下炕,直接去厨房把桃子洗干净,当然其实这个桃子摸起来外表一点那种刺手的毛都没有,有点儿像油桃光滑的很。 直接给刘嫂子塞进嘴里流,嫂子睡得迷迷糊糊,桃子就进了嘴。 这桃子说也奇怪,有点儿像水蜜桃,而且入口即化的感觉又甜又软。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闹什么?再说哪儿来的桃子?” 桃子都吃完了。 刘嫂子她猛然反应过来,这桃子怎么没核啊? “嫂子,我今天买那个特供蔬菜,人家有我就顺手要了一个。人家送给我尝一尝,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刘嫂子哎哟了一声。 “那你怎么全塞我嘴里?这不是白浪费东西,让我一个人吃了有什么用啊?早知道咱们切开,每个人都尝一点儿,这个桃子可真好吃,市面上我从来没吃到过这种没有核的桃。 而且这桃子太好吃了,又甜又软,入口即化。你说说也没让你们每个人尝一尝。” 刘嫂子懊悔不已,可是到了这会儿,桃子都下肚了。 江小小翻身躺进被窝里,嘿嘿的傻乐。 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不然的话,桃子彻底没有了,那可了不得。 她刚才算了一下。 从比拳头都大的桃子摘下树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桃子就开始萎缩。 大概就是五分钟左右,刚才嫂子吃的时候,这个桃子已经只有掌心大小。 看起来萎缩的速度很快,也就是说要想给别人吃这个东西,起码得保证五分钟之内得让他吃到嘴里,否则到最后可能只有一口。 说不定甚至连一口都没有。 (本章完) 第136章 回去 第136章回去 江小小在刘嫂子的唠叨声中再次回到空间里。 望了一眼桃树上,刚才自己摘走那颗多子多福桃的位置,却突然发现那里现在多了一个青涩的果实。 果子只有核桃大小。 不由得又惊又喜,看来这棵桃树每一次只会结一棵这种功能的桃子,但是吃完之后还会生长。 这就让她放心了。 忽然心里就踏实了,这棵树上差不多现在有30棵桃子,桃子的功能都不同,基本上每一个桃子在关键时刻都能起到大的作用。 真是让人感觉金手指永无止境。 这个时候对面屋的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相视一笑。 隔壁屋都已经关灯睡觉,而他们俩居然还是一句话不说。 江少国终于开口了,到底是自己做错,有一些事情是自己做错了之后,心里愧疚,迈不出那一步。 可是总不能让刘哥每次都跟自己低头,刘哥今天来找自己,就已经算是迈出了那一步。 总之,这个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自己的问题最大。 “哥,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面对荣主任那样的老油子,我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一声哥叫的两个人心里都是一酸。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 刘哥摆摆手。 “咱俩也睡吧,你既然叫我哥,我是你哥,帮你还不是应该的。” 两个男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忽然之间就有点儿洪水出闸,刹不住的感觉。 躺在炕上关了灯的两个大男人也在那里低声开始互相倾诉。 这个年代的房子隔音并不好,江小小的躺在隔壁屋里也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男人低声在说话,当然是听不清。 就在他们的唠唠叨叨声中,江小小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刘哥也没说什么,直接送他们兄妹两个回去。 那一袋子玉米面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让江少国扛在肩膀上。 刘嫂子又把怀里的手绢塞进了江小小的手里,低声嘱咐她。 “这是那几百斤白面的钱,还有粮票,你哥给你换了一些票。又换了一些钱,当然都是黑市最高的价钱,以后你再有这种事情,找你哥,不要找其他人。你哥肯定有办法帮你。 等你走的时候。一定得过来,嫂子给你准备点儿东西,带上回去,不然的话,下一次你就别来见嫂子了。” 刘嫂的是真拿江小小当成自己的妹妹看,而且她特别喜爱这姑娘。 所以是拿了一百分的诚心来对待这丫头,也是真心想给这丫头准备一些东西,带回农场。 这丫头来插队,想必那日子也过得好不到哪里去。 哪像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男人偷偷摸摸在黑市倒腾什么,她当然知道,但是日子要比其他人过的舒服的多。 也因为这样,她才敢说这番话。 “嫂子您放心,我走的时候一定得过来,您就不让我过来,我也过来,你们两位我可是当成亲哥亲嫂子对待的。你们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我三哥那里告状。” 那得瑟的小模样,说出来的那番得意的话,反而让刘嫂子心里一阵宽慰,丫头也拿自己当亲人看这就够了。 兄妹两个这才踏上了回农场的路程,两个人还没等走出巷子口,结果就看到了一辆拖拉机和一辆三轮摩托车。 人家几乎是带着急刹车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停下。 江少国险些没吓一跳,主要是他肩膀上扛着一袋粮食。 急忙把妹妹护在身后。 要是来个不讲理的,或者来个耍无赖的,说不准他们兄妹两个都有麻烦。 却没成想容主任坐在三蹦子的后座上,满脸笑容的打量了一下江少国肩膀上扛着的那个袋子。 那袋子绝对是粮食,他心知肚明,他就知道浙江少国有门路,不然的话能轻轻松松说拿100斤玉米面就立马拿出100斤玉米面? 那可是昨天刚给自己送了100斤玉米面。 一扭头,这又扛出来一袋子,他听说江少国的要求。 要对付刘队长,他自然得回去打听个清楚。 回去一打听才知道,江少国和刘队长的儿子都看上村儿里一个郭大愣子的女儿。 那郭大愣子倒是敢要,五十块钱100斤玉米面当彩礼,就把闺女嫁给谁。 那刘队长又舍不得出钱,还想要人,所以才鼓动自己儿子给给他们县里面打了电话。 要不是江少国有运气,正好救了自己儿子,恐怕那一阵儿早就铁面无私,把江少国弄进县里了。 江少国目的很明确,你要弄死我,我也要弄死你。 看来这也是个狠人,人家100斤玉米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送到自己手里。 也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得帮人家办事儿。 再说江少国他可是看好。 既然是看好的,那什么都能说。 “少国,正好我们要去你们六生产队,一起吧!上来捎你们一程。” 江少国一听这话也不扭捏,反正他和荣主任之间的关系,在今天之后,一定会让人指摘。 没必要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这个生产队长的职务,他是势在必得,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看一看自己背后有谁。 也省的那些小人,动不动就想给自己找麻烦下绊子。 坐着荣主任他们的拖拉机一路上速度快了很多。虽然有点冷,不过荣主任和江少国一路上没少说话,两个人居然还颇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架势。 当然大家可不能看表面,毕竟江少国心里有数,这个荣主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妥妥的笑面虎,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私底下还是得注意分寸。 浩浩荡荡的回到村里,江少国和妹妹到了村口,就下了拖拉机。 人家去找刘队长算账,自己去就不合适,虽然知道是他把刘队长弄下来的,可是有些事儿也不能做到明面上,总不能激起六生产队所有人的民愤。 江绍国拉着妹妹回了知青点儿,又多了这100斤玉米面。 江小小琢磨了一下,明天再去郭大愣子家一趟。 想必今天刘队长的事情就会板上钉钉,到时候哥哥就会上位。 哥哥一旦成了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恐怕郭大愣子会主动来找上门。 (本章完) 第137章 上门 第137章上门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儿功夫,刘队长和刘队长的儿子刘铁柱被县里面的人给带走的事情就传遍生产队。 听说的人们个个心里都胆战心惊,谁知道这些人会冲到谁家门上? 这些杀神谁都惹不起。 而且荣主任还特意把生产队的会计和支书都找的出来,告诉他们因为刘队长和刘铁柱犯的事儿太大,这一次要从严处置。 就算是以后教育改造之后回来,恐怕也得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当一个生产村民。 反正生产队长这件事别想了。 支书和会计其实被刘队长和刘队长的几个儿子欺负的够呛。 这个生产队说白了就是生产队长的一言堂。 他们别看担着个名誉,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荣主任现在把刘队长弄走了,他们心里巴不得放鞭炮来庆祝。 当然两个人要说私下里没什么私心想自己当生产队长,那绝对不可能! 谁不想往上走一步! 生产队长和支书,会计那是不一样的性质,生产队长可以拍板做决定,决定别人的一家生计,可是支书和会计能干什么呀? 可是荣主任特意指名道姓的说了知青点儿的知青江少国就不错,有干劲儿,又有冲劲儿,有文化,有眼界。 而且为人老实,诚恳,这样的人自然应该担得起生产队长的责任,这话是说给会计和主任支书听的,俩人一听这话,那当然心知肚明。 这是敲打他们。 于是村儿里面内部表决,村儿里一共就三个干部,内部表决还不就是支书和会计两个人说了算。 立马跑到知青点儿把江少国叫过去,三个人开了个碰头会,人家两个人请他出面当生产队的队长。 江少国也没推辞,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两个人。 这可是妹妹的100斤玉米面换来的。 他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被别人拿捏在手心里。 支书和会计一看心里明白。 肯定是荣主任提前已经说明白,村里六生产队召开了生产大会,于是江少国这个新出炉的六生产队生产队长走马上任。 面对这个原本一文不名,大家都不怎么熟悉的江少国,突然之间成为了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都是一脑门子的雾水,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看到支书和会计鼎力支持江少国,原本心里还有点儿小算盘的人,也都打了退堂鼓。 他们也清楚,恐怕这位知青背后有什么,虽然三年以来他们不知道这位江知青有什么特殊。 实际上江少国以前的确是低调,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一面,可是既然支书和会计都同意,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社员,又有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大家一致通过,江少国真正的成为了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 支书和会计今天就写一份报告,递到县里面去,想必用不了两天,县里就会批下来。 江少国到时候就是名正言顺的六生产队的队长。 江少国在大队部里忙着和支书会计开会,商讨队里的工作,而这个时候,知青点儿的江小小迎来了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带着当初给他们说媒的胖二婶儿上门儿。 江小小一见到来人就知道,不出他们所料。 两口子一开完社员大会,就着急了! 当初江少国上他们家提亲的时候他们没答应。 那会儿提的那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可是这一阵儿,两口子怎么会不后悔? 人家再也不上门儿,肯定是被他们的要求给吓回去。 问题那会儿江少国和这会儿江少国能一样吗? 那会儿的江少国,只不过是知青点儿的一个小知青罢了,可是这会儿江少国那可是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炙手可热。 而且背后还有荣主任,他们都听说了,荣主任今天亲自来把刘队长和他儿子带走的,结果后面江少国就走马上任。 这里面要是没点儿什么猫腻儿,谁会信? 那个荣主任谁见了不害怕呀。 郭大愣子简直后悔的,差一点儿没把肠子悔青了。 早知道当时人家来,自己就该早点儿答应把闺女送过去结婚算了,现在可倒好刁难了人家。 结果后脚未来的女婿就成了生产队长,这不是自己拿捏在人家手里,一个不好还不给他们一家子穿小鞋儿。 这会儿恨不得直接把闺女送上门儿,嫁给人家。 郭大愣子才急忙找了媒人,这不趁着队长刚上任,赶紧想把婚事敲定,他记得昨天来说亲事的可是江少国的妹妹,江少国不好说话,他妹妹总该好说话吧。 村儿里打听了江少国还在大队部忙活着,于是急忙带着媒人上门。 一挑帘子进屋,江小小正在炕上做被子,昨天被子做完了,可是踅摸着三哥这里还少了好多东西,褥子也没有,再说了万一三哥要结婚,总不能就一床被子。 这边儿刚把做好的被子收进箱子里,正收拾笸箩里的针线,结果就有人进来 一抬头,胖二婶儿笑着就进来打招呼。 “哎呦!妹子!大喜事儿,大喜事儿呀!” 江小小脸一沉,目光不善的看着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进来。 把手里的剪刀和针线往笸箩篮子里一扔,脸子一沉。 “有什么喜事儿?胖二婶儿,你要是自己来做客,我不拦着你,胖二婶儿当初对我们兄妹两个都不错。再怎么地也算是长辈,可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们这里带。” 不震慑住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以后三哥这里还后患无穷。 胖二婶儿一听这个话,脸上也一红,肯定知道这丫头是因为上一次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当时提的那个条件,人家生气了。 急忙打圆场。 “小小,小小,听婶儿一句话,咱们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看你哥和冬梅那站在一块儿,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要是真把这一对拆散,你忍心啊? 你看你哥一个人在这里,少个知冷知热,给他烧火做饭的人,一个人多清苦,要是你多一个嫂子,岂不是有人能照顾你哥?” 急忙给身后的郭大愣子和他媳妇儿使眼色,两个人跟着胖二婶儿走进了屋里,缩手缩脚,站在屋子当央。 都不敢到炕边儿上去,活像他们不是来做客的,反倒像是来挨批的。 (本章完) 第138章 说定 第138章说定 “亲家他小姑……” 郭大愣子没皮没脸的一个称呼,差一点没把江小小气乐了,一张嘴都已经变亲家。 “你可千万别称呼亲家,你们家不是嫁闺女,你们家那是嫁祖宗,你们家这闺女,我哥哥可娶不起,娶回来说不定得养活郭家一家子。我没道理给我哥找这么不痛快。 我可没听说过娶媳妇儿,最后还得养老丈人一大家子。” 郭大愣子有这想法,可是他也不能让人家直接说他脸上啊,这好说不好听。 “亲家他姑,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谁都有脑子糊涂的时候,当时也就是脑子一热,这不我们两口子考虑两天也是觉得,事情做的不合情合理。 主动上门来给你认个错儿,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们,全村里找不出比我家冬梅更勤紧,漂亮能干的闺女。嫁给你哥不亏,只要嫁过来,立马就能干活儿,而且还能洗衣做饭。 你说说你哥一个人冷锅冷灶的,哪能比得上娶个媳妇儿回来有人伺候舒坦。” 郭大愣子现在生怕这兄妹两个不答应这门婚事,恨不得直接把闺女送上门儿。 “郭大伯,看来你是同意这门亲事,那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面,我哥是娶媳妇儿,除了50块钱,100斤粮食的彩礼,冬梅姐要嫁过来,自然就是我们江家的人。 自然冬梅姐以后的一言一行都要听我哥的,你们两位该有的孝敬礼数,我哥肯定会有,过年过节自然少不了给你们的年礼。但是其他的趁早断了心里的那想法。 不然的话趁早你们就别腆着脸上门来说这门婚事,免得咱们将来结亲不成反结仇。” 郭大愣子面对别人,他敢耍无赖,可是这会儿一想起那些人,他腿都有点发软,哪敢在这个时候跟江小小撒泼。 老实的和鹌鹑一样,频频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江小小其实也知道这话说的根本没用,郭大愣子根本就不是可以安分守己的人,这就是被荣主任他们吓住,再加上怕被三哥穿小鞋,才会有这么一遭。 不然郭大愣子连刘队长都不服,怎么可能对他们低头。 想一想哥哥,三哥话里话外都是对郭冬梅的惦记,甚至连后面去求亲都说出来。 也就是不在意郭大愣子这个累赘,她还能说什么。 也算是全了三哥当初的一番深情。 郭大愣子答应的爽快,自然,这件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50块钱和100斤玉米面的彩礼,说定了,而且还说定了结婚的日子。 准备让他们小两口明天就开介绍信,直接到县里面办了结婚的手续。 下午回来就举行个简单的仪式,毕竟这个年代结婚没有那么隆重,说白了都是三五个亲戚坐在一块儿,说个话,简单的宣布一下,也就算是结婚,再说女方家也没准备什么嫁妆。 郭大愣着更想省事儿,巴不得赶紧把闺女送过来,这样他们家少了一口人吃饭,他才不管有没有嫁妆,闺女嫁过来会不会受苦? 反正在郭大愣子心目中,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从此以后不用管了。 江小小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当爹的,恨不得闺女明天就送上门儿。 送走了郭大愣子和胖二婶儿,并且和胖二婶说好了,今天下午他们就过去送彩礼。 毕竟彩礼一送,这件婚事就算是定了。 胖二婶那是满口答应,毕竟这件事情定下来,自己三块钱的媒人钱可就挣到手,再加上两个人真的结婚之后,还得再给她送上一双谢媒的鞋子。 怎么说都是她赚了。 江小小又坐在那里盘算,既然明天哥哥,嫂子就算是成婚。 这小屋里再怎么样也得收拾一下,毕竟这是自己亲哥哥,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哥哥,上辈子可没有结婚这一说,这辈子要结婚了,自己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得做打算。 她也想好了,明天给哥哥举行完仪式,自己就回去,不然的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小两口明天一大早去县里办了手续,中午回来就能举行仪式,自己下午坐班车直接到县城里,到时候还能在县城刘嫂子家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坐回自己生产队的班车就能回去。 计算好的时间,可是江小小想了一想,自己还是得进一趟城,县城里有些东西得买回来。 虽然说这个年代结婚根本没有后世那么铺张浪费,没有任何的仪式,也没有任何的彩礼,嫁妆之类的,可是到底这是哥哥和嫂子结婚,看看哥哥这屋里连个暖水瓶都是用了三年的。 更不要说铺盖,还是自己紧赶慢赶的缝出来的,只有哥哥这一副,嫂子的都没有。 就算是她现在买棉花和棉布,自己也得去买。 连夜赶一赶也能赶出来。 到底小两口新婚,还是得准备一些富余的东西,比如说脸盆,牙杯,日用品,包括哥哥,嫂子这边两个人到底是成了一个家。 锅碗瓢盆儿也得至少重新置办一些。 她偷偷的拿出来50斤玉米面,50斤白面悄悄的给哥哥放进柜子里,这个碗柜儿里是放粮食的,平常哥哥里面只放着二三十斤玉米面,还有十来斤的高粱米其他什么都没有。 又放进去一些茄子干和豆角干儿,再放上几瓶西红柿酱,这都是腌好的现成从空间拿出来放进去就行。 三哥的炕柜的箱子里,又放进去一包白糖,两包红糖。 还想给三哥和新嫂子置办上两身新衣裳,所以今天下午必须去县城一趟。 也没耽误功夫,早早地做好了中午的饭菜给哥哥连晚上的饭菜都弄好了。 多蒸了两锅的大馒头。 毕竟明天哥哥嫂子算是新婚,总不能让嫂子一进门儿就干活儿,大馒头可蒸的是纯白面的馒头。 顺带子又放下来两刀腊肉和几根腊肠。 三哥中午回来吃了一顿饭,知道妹妹下午要去县城买东西,急忙从自己兜里把自己攒了这么多年,攒下来的50块钱和一堆票塞给妹妹。 让妹妹去城里买些东西,当然他知道妹妹要进城买什么。 总不能自己还花妹妹的钱。 (本章完) 第139章 准备 第139章准备 江小小吃过饭,就让王成帮她背着粮食去找了胖二婶,直奔郭大愣子家。 他们这招摇的一幕,早就在生产队里让人们看到了,谁都清楚这肯定是给下定。 毕竟扛着那么一大袋子粮食,瞎子都能看见。 不少人都纷纷议论,说着郭大愣子有命,生了个好闺女,看看嫁了一个好人家,以后女婿当生产队长,自然郭大愣子家肯定能受庇护。 不过无论怎么说,江小小他们来到了郭家,郭大愣子和媳妇儿也没做什么。 大概连屋子里都没怎么收拾,郭大楞子在江小小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斜躺在炕上,正在那里抽旱烟,屋子里的烟味儿呛得人扑鼻。 好在一听是来下定的,郭大愣子倒是起来的挺快,尤其是看到王成扛进来的那一大袋子面,眼睛都冒光。 江小小二话也没说,挺痛快的,把50块钱和100斤玉米面都摆了出来。 而且也说定了,明天一大早就让郭冬梅和自己三哥去城里领结婚证。 两方在那里客客气气的,说了半天客气话。 江小小急着要往县城里赶,所以也没多留。 倒是郭冬梅最后送江小小出来,姑娘面孔羞涩。 可是依然把自己未来的小姑子送出门。 “妹妹,那一天是我想岔了,你跟哥说一声,我既然嫁过去,就会跟他好好过日子。不会让他为难。” 也怕自己那天说的那番话,以后会让江少国心里留下阴影。 昨天大哥劝了自己一晚上事情已经定下来,他爹都已经跟江家说好了,自己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而且大哥还跟她说了,江少国一看就年少有为,这样的知青今天就能做到生产队长,以后肯定大有前途,让自己绝对不能再为了这个家牺牲自己。 大哥也说了让她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任由爹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以前他这个当哥哥的,从来没有在家里树立过威望。 以后却不能任由他爹娘胡作非为。 让妹妹且看他的。 今天郭冬梅才算是把心思整个扭转过来,也想到自己那天说的那个话,的确是容易让人心里产生误会。 江小小笑了笑。 “嫂子,这话我肯定会给我哥带到,你就放心吧。” 无论郭冬梅这个做法容不容易让人诟病,可是她这个当小姑子的,没必要给这个还没进门的嫂子没脸。 江小小告辞出来,二话没说让王成送胖二婶儿回去。 自己急急忙忙赶到班车直奔县城,摇摇晃晃到县城,其实已经差不多四点。 江小小没去刘哥那里,反而先去了供销社。 一听江小小要棉花和棉布。 供销社的售货员满脸为难之色摇摇头。 “姑娘,对不住!我们供销社最近就没有棉花,您看这都什么天呀,这一冬天供销社里就没多少棉花,早就卖光了。棉布倒是有一些,你要是扯棉布可以给你扯。” 江小小想了一想,棉花的确不好弄,无论在哪里,棉花在冬天都是金贵的东西。 再说现在粮食都不够吃,哪有那么多农田用来种棉花,种棉花的地方毕竟少。 于是她把用作里子的细棉布和用作面儿的缎子扯都扯好。 买了两块大红的被面,这种缎子面供销社里卖的可不便宜,一块就要八块钱! 可是上面的图案是龙凤呈祥,又喜气又吉祥,正好三哥结婚用。 江小小二话没说下手就买了,顺带着还买了一些暖瓶脸盆儿,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反正足足买了一大筐,人家供销社的售货员还专门送了她一个竹筐。 主要是买的东西太多了,姑娘肯定拿不走。 反正里里外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连她自己都有点儿乐了。 三哥给她的50块钱花了都不够,自己还倒贴了一百多。 这实在不能怪她,主要是她还偷偷给三哥和三嫂各买了一块手表。 这会儿供销社的手表其实不贵。 梅花牌手表,男士,女士都有,但是价格可不便宜,这一块儿就要45块钱。 江小小想着这是送给哥哥嫂子的新婚礼物,也就舍得买了,这个年代能戴一块手表,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林林总总一大堆的东西,直接抱进了刘哥家里。 刘哥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院子里放着脸盆儿,弄了半盆水,正在那里补自行车带,结果看到江小小抱着一堆东西进门。 看着这丫头歪歪斜斜的样子。 差一点吓一跳,急忙擦了他自己手上的油上去,帮她把筐接了过去。 一边进屋一边喊自己媳妇儿。 “媳妇儿,快来,咱妹子来了!” “你这丫头!昨天才回去,今天就来了,这是怎么又出什么事儿?而且你买这么一堆东西,也不怕把人累着,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三哥呢?明知道你买这么多东西,也不帮你拿?” 一张嘴絮絮叨叨全是对江小小的关心,对江少国的数落。 江小小乐了, “刘哥,我怎么感觉现在你是我亲哥,我哥反而是捡来的。” 刘哥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我就是你亲哥。” 刘嫂子掀门帘儿,急忙让江小小进屋。 “是不是你哥要办喜事儿啊?” 到底是女人心细,她一看筐里的东西,就大概能猜出来,这一看就是过日子用的东西。 “嫂子,明天我哥就会领着我未来的嫂子上县里来领结婚证,明天我再跟他们回,晚上我到您家住一晚上,后天一大早我就坐班车回我们生产队了。 嫂子,我可是把您当我的亲嫂子,今天晚上您得想办法帮我把被子褥子都做好,这可是我给我哥弄的结婚用的。” 江小小直接耍无赖,她做被子也行,可是这么多年早就没有再摸过做被子的功夫,做被子的手艺确实是太慢,而且也生熟。 上一次给三哥在屋子里做那一床被子,自己的手差点儿没给扎烂。 她可再也不想手指头上全是针眼儿。 刘嫂子拉过她的手指头,一看上面的针眼,心疼的数落。 “你这个丫头不会做就别做,还很硬做。你放心吧,嫂子给你包了,保证用不了两个小时,全给你做出来。” 江小小立马狗腿的拍马屁。 “嫂子!你真好!” (本章完) 第140章 不舍 第140章不舍 刘哥刘嫂子这才知道,原来江少国明天就要办喜事儿,两口子对视一眼,立马心里有了数。 刘哥把自行车带补好,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一直都没见踪影,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回来。 刘嫂子就简单的做了点儿晚饭,毕竟晚上他们两个还得做被子,哪有那个时间做一顿饭好好的吃。 刘嫂子和江小小晚上把被子做好,知道两个人都睡着,也不知道刘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小小一晚上也没闲着,她和刘嫂子其实晚上10点多,快11点才睡的。 刘嫂子在那里做被子,她在那里用新买来的两块布做了两身衣服给三哥和三嫂的。 做衣服的手艺这么多年可都没落下,她做衣服做的还不错。 给哥哥做了一身儿四个兜儿的中山装。 深蓝色的中山装,给嫂子做了一件深红色的上衣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做一身红,平常嫂子想穿也没办法穿。 为了适应这个年代人们的生活习惯,所以江小小买的是深红色。 给嫂子做的是一件干部服。 这也是现在城里干部才会穿的那种衣服,腰部微微收着,并不是那么肥大,但是看起来特别显身材。 连刘嫂子看了这一身衣服都不主嘴的赞叹,而且还跟江小好了,明天她也扯布。 江小小明天晚上来了他们家也得给自己做一身儿,不然不算完,不能放她走。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江少国就带着郭东梅来了。 江小小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刘哥给三哥送了一辆自行车,专门给江少国送的自行车是崭新的二八大杠。 这个年代不亚于送了一辆保时捷。 没看全村人今天看到江少国推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带着郭冬梅出村的时候,那眼神里的羡慕。 两个人先去照相馆拍了结婚照,然后直接去婚姻登记处把介绍信和照片拿出去,才算是把手续办好。 这年月结婚证可不叫结婚证,结婚证是一张纸。 郭冬梅今天穿了一件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可是就这样,那衣服上也是补丁打补丁。 自己也觉得有点儿羞愧,昨天人家上门儿送了50块钱和100斤玉米面的彩礼,结果自己爹今天让她出门,连一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其实这身儿衣服已经小了,没看见袖子都已经露出大半个胳膊。 江小小要是看到的话,估计按照她的说法,那就是以后的八分袖。 郭冬梅这么大的女孩子,脸上那是又羞又燥,但是多亏江少国一路上很体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面带微笑。 每一次总是护着自己。 江少国带郭冬梅去照相馆照完相,领完结婚证出来又带着郭冬梅去供销社给郭冬梅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自己的钱差不多全都给了妹妹,兜里剩的也只能买一条红围巾。 就那样郭冬梅带着红色的围巾,也显得人如桃花。 这会儿自己有媳妇儿,于是江少国用自行车带着自己媳妇儿,得意洋洋地直奔刘哥家。 昨天老刘给自己送自行车的时候,他那会儿一见兄弟就明白,人家说了结婚,居然不敢不告诉兄弟。 怎么着想断交啊? 弄得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可是想一想也知道,这么多年的兄弟,自从他们上一次说开了。 什么事情能过不去呢? 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不通知兄弟,的确说不过去。 再说妹妹现在还在刘哥家呢。 两个人一见到刘哥,刘嫂子。 江少国急忙给郭冬梅介绍。 “哥,嫂子,这是我娶的新媳妇儿郭冬梅,冬梅,这是跟我亲大哥一样,刘哥和刘嫂子。这个就不用说了,你见过这是我亲妹妹江小小。” 郭冬梅红着脸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刘哥刘嫂子还特意准备了两个红包,哪怕郭冬梅死命的拒绝,还是塞进了手里。 “我们是当哥哥当嫂子的,虽然说父母不在跟前,但是这改口费,我们也应该给。说好了不多是点儿心意,你们以后过日子,总要有点儿自己的私房钱。” 刘嫂子也挺喜欢眼前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姑娘,毕竟是自己弟妹。 对江少国好,所以连带着对这个新进门的弟妹,也一心一意的想要对人家好。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江小小想了一想。 “三哥,三嫂,咱们在这里就算是举行了一次典礼,毕竟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们回去,明天我就准备坐头一班班车回农场了。请了这么多天假,再不回去生产队长该以为我逃跑了。 这些东西是给你们买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其实不是我买的,嫂子这可全花的是我哥的钱。我给你们送了一份礼物,这个是我送你们的。 今天你们回去之后就好好过日子,三嫂,我哥这个人是个好人,别看他有时候油嘴滑舌的看起来像是不靠谱,可是他这个人为人最讲信用,而且最重情重义。 希望你们两个以后携手共进,好好的把日子过好。等我下一次来看你们的时候,希望就已经能够看到我侄子出生了。” 这话一下子让郭冬梅闹了个大红脸。 江少国轻轻的拍拍妹妹。 眼里含了不舍的泪光。 要不是妹妹这一次来,自己说不定还颓废成啥样子。 “妹妹,你真的不跟哥再回去?” 还没让自己的媳妇儿和妹妹好好相处,结果他们就要分离。 “哥,你个大男人,你可别没出息的哭。我跟你回去,今天晚上睡哪儿啊?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没地方睡。终究我明天早上还得走。 与其今天再跑一趟,你就让你妹妹歇歇这双腿行不?” 好不容易把不舍得三哥和三嫂送走,冲着他们挥挥手,看着两口子抱着那么一大堆东西,骑着自行车又上了回村的路。 江小小眼眶也有些微微的发红,泛酸。 看到这辈子三哥能够得到幸福,终于觉得自己内心缺失的某一块儿忽然补上了。 这就是圆满。 江小小回头就抹去了眼角的泪光。 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一定可以改变所有人的一切。 当然这个所有人是指自己所有最亲爱的家人。 (本章完) 第141章 婆媳 第141章婆媳 郭冬梅和江少国回到知青点儿,现在江少国的那个小屋已经成为他们两个以后的家。 郭冬梅一回屋里,屋里早就已经被江小小收拾的,非常干净利落。 把筐里的东西都规整了一下,看了看这属于自己的新家,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忽然对这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江少国从筐里掏出那两个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吓了一跳。 里面居然是两块梅花牌手表,一块男士一块儿女士,想也知道这是妹妹提过的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要不然凭自己的50块钱买不下这两块表。 亲手给郭冬梅带上了那块女士手表。 “这是小小送咱们的结婚礼物。” 郭冬梅被吓得都有点儿结巴了,这村里连村长都没有手表。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都戴上手表。 “这不好吧,这东西有点儿太贵重,妹妹怎么送咱们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也是在农场里干活儿的,一年到头挣不了多少钱。这可不合适。” 江少国含笑安慰自己媳妇儿。 “没事儿,妹妹好意咱们得领。等妹妹结婚的时候,咱们一定给妹妹置办一份大礼。” 郭冬梅这才放下心来,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看着天黑了准备做晚饭的时候。 一看柜子里的那些东西,立马傻眼。 “三哥,你来一下。” 江绍国看着这一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怎么能不知道,这肯定是妹妹干的,怪不得妹妹和刘哥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看来妹妹早就有打算。 估计把她身上家里也给带着钱和粮票全都花光了,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承了妹妹多大的人情。 他听说了妹妹这一个冬天在农场工地上干活,虽然听说是在食堂里干活儿,可是那也不轻省。 给几百号人做饭,那能是轻松的活儿吗? 妹妹还得意洋洋的仰着小脸儿告诉自己,别看她身板弱,可是在食堂可是挣了一百多块钱。 估计这一次全都折在自己身上。 来来回回光是粮食,就两百斤玉米面,那都是钱和粮票。 再加上手表,被褥,还有给自己留下的这些东西,估计妹妹那是干干净净的走。 江少国叹了口气,“以后对妹妹好一点儿。” 郭冬梅答应一声,可是也是眼眶热热的,他们家虽然和哥哥感情深厚,但是也没有深厚到这个份儿上。 人家这个妹妹简直是倾家荡产的,在为自己哥哥置办家业。 忽然想到自己嫁给江少国,那真的是掉进福窝窝里。 最重要的是遇到这么一个小姑子,这么全心全意为自己哥哥打算,真的是很难看到妹妹为哥哥付出这么多。 她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好的一家人。 江少国揽住郭冬梅的肩膀,“别怕,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别怕,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有的困难!” 郭冬梅一直以来绷得紧紧的心弦,终于可以放松。 轻轻的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她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 夜还很漫长。 ………… 而这个时候江小小在刘哥家正帮着刘嫂子做衣服。 “嫂子,你这身儿衣服是平时穿,还是专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才穿?” 款式上面还得稍微做一些改变。 刘嫂子含笑说道。 “我有什么正式场合呀,这衣服还不就是平时穿。” 中午送到了江少国,两个人去供销社扯了一些布回来,两个人就躲在屋子里裁衣服,做衣服。 两个人刚刚动了剪刀,就听到大门响起来。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死哪里去了?累死我老婆子了。” 江小小一顿,刘嫂子也是一顿,面色一沉。 “谁啊?” 江小小意识到不对。 来者不善的意思。 刘嫂子叹口气,一脸的无奈和心酸。 “我婆婆!” 江小小了然的挑了挑眉毛,婆媳关系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一个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的儿媳妇,可以想象其中的艰难。 “嫂子,加油!” 江小小做一个加油的姿势,引得刘嫂子失笑。 敲一下江小小额头,转身就走出去。 “娘,您来了!” 没等她走进来,有人挑帘子就走进来。 一屋子的寒气,随即两个女人走进来。 一老一少。 老年妇女,六十多岁,一头白发,满脸皱纹,吊梢眼,一脸的刻薄相,嘴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戾气。 年轻的妇女,二十六七,瘦的让人不忍目睹,瘦到让人看到就感觉是一堆排骨,脸上也是和老太太如出一辙的刻薄相。 其实江小小看着两个人还真的很像。 “大嫂,你不希望看到娘来?” 这话未免就是挑拨。 果然老太太一听这话,那眼神都是刀子。 狠狠地剜一眼刘嫂子。 “老大家的,你和老大不待见我和你妹妹来啊?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给我们掉脸子?你这么多年嫁到我家,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连个孩子也没给老大生,你算什么女人?” 老太太手指头都快要戳到刘嫂子脸上,那黑漆漆,指甲缝里都是乌黑的手指头,看的江小小眉头直皱。 “娘,我没那个意思!您坐,我给您和妹妹弄碗糖水喝。” 刘嫂子一脸无奈,婆婆好些年没少因为自己没生孩子,没完没了的指着她鼻子骂! 现在又开始了。 小姑子刘秀云就是个没事都要挑拨的女人,只要小姑子和婆婆凑到一起,保证没好事! 老太太撇撇嘴,“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去!” 刘嫂子给江小小一个歉意的笑容,转身出去。 刘秀云看到炕上的布料,立马贪婪的睁大眼睛,走过来一边摸布料,一边问江小小。 “姑娘!你是谁啊?” 江小小笑着回答,“我叫江小小,是嫂子的妹妹。” 刘秀云本能的就以为是刘嫂子的乡下穷亲戚来打秋风。 立马眼神不对了。 “哼!我嫂子怎么这样?娘!你看看我就说你得过来看着我嫂子,要不然我哥的家当都要被我嫂子搬空了,你看看,这布料这么好,没事干就做新衣服。 我嫂子就不是个过日子的。” (本章完) 第142章 借腹生子 第142章借腹生子 老太太吊梢眼翻了一个白眼,本来没给江小小一个好脸色,可是现在一听这话目光却落在江小小的身上。 忽然就眼神炙热起来,站起身,一脸的热情走到江小小身边。 左转转,右转转。 眼神诡异的热情,江小小蹙眉。 这是几个意思? “老太太,您这是?” “你是老大家的几服之外的亲戚?看样子老大家的有心了,算她识相,你这样子还算好生养,屁股大,看样子应该能生个儿子!不错不错。 父母生了几个?几个儿子?” 江小小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 屁股大,生儿子? 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大刺刺毫不掩饰的这么说,粗俗,而且很有恶意。 不是自己会错意了吧? “娘,难道嫂子知道您要做什么?提前从娘家找了人来?” 江小小侧耳听到刘秀云低声和老太太在那里低语。 找人!? “你别管,你嫂子要是有心!不是比咱们找人更方便,省的老大家自己心里难受,我还不是为了他们,既然你哥不愿意离婚,总不能一直没孩子,找人生一个,终究是自己的骨肉。 养大了谁知道,一样给他们养老送终。我可是为了她们好,你嫂子要是不知好歹,我还要顾及你哥,终究不好。现在她自己想开了,也省的我做这个坏人。” “娘,你就不怕嫂子来个阳奉阴违?” 刘秀云还回眸厌恶的打量一下江小小。 “她敢?今年要是我们老刘家不生下一个孩子。我直接就让你哥跟她离婚,要是你哥敢不离婚,我就吊死在他们家门上。看你哥还敢不敢护着这个女人。 无论是谁生的孩子,那都是你哥的孩子,还不就是她的。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江小小都听不下去了,这话里话外说的居然是婆婆和小姑子在算计刘嫂子,看样子就是因为他们没孩子。 这是要逼着刘嫂子和刘哥想法子借腹生子。 不大一会儿,刘嫂子进来了,不光刘嫂子进来,刘哥骑着自行车也回来,一看到老娘和妹妹在,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年老娘次次来,都要折腾一番。 自己媳妇儿已经被老娘折腾的有心无力,而自己也是实在不耐烦,可是那是生养自己的娘,难不成还因为这个事情把老娘赶出去? 最看不惯的是那个无事生非的妹妹,要是没有妹妹在里面挑唆撺掇,不至于老娘天天要来闹腾。 一看到妹妹就一肚子的气,没好气儿的问道, “秀云你来干啥?不在你自己家里好好照顾你男人和孩子,你跑到我家来干啥?成天没事儿干,到处嚼老婆舌头,你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干。” 一句话就惹翻了刘秀云。 和老太太如出一辙的吊梢眼一瞪,立马一脸的阴云密布,单手指着刘哥的脸。 看得出来,平日里这个刘秀云对着自己大哥估计也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态度嚣张,一点尊重都没有。 “大哥,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嚼老婆舌头,我这是孝顺!我看着咱娘心里不痛快,所以陪着咱娘跑一趟,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用你为了我,你要为了我,我这家宅都不宁了。我只求你少来我家几趟,次次来了搅都我家天翻地覆。”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自己带着闺女来合着儿子还不乐意。 一跺脚。 “老大,你说的这是什么没良心的话,这是你亲妹妹,你亲妹妹陪你老娘来一趟。你还不乐意了?你有什么不乐意的?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你妹妹也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她次次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将来能有一个帮你摔孝盆儿的。” 刘哥一听这话更是胸口涌起一股怒气,自己媳妇儿又不是不能生,天天到自己跟前儿来,不是张罗的想要过继弟弟妹妹家的孩子,要么就是劝自己和自己媳妇儿离婚。 反正没一个好事儿。 “娘,您就不能和妹妹消消停停的好好过日子,非要来我家折腾这干什么呀?有没有人给我摔孝盆,我不在意。将来反正老了也是一杯黄土。 谁摔孝盆无所谓。你就不能让我们两口子清清静静的过一些日子,还有我媳妇儿能生,当初也怀过。那不是不小心没了。别动不动就不下蛋的母鸡,这怪不着她头上。 我再跟您说一次,弟弟妹妹的孩子我不要,我自己的媳妇儿我也不离婚,你们有那闲工夫就省省心。” 刘哥一向护着自己媳妇儿,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刘嫂子一听这话,眼睛里微微一红,婆婆和小姑子每次来闹腾,丈夫都护着自己,可是她知道护了一次,两次还行,次次这样,婆婆和小姑子闹腾的更厉害。 现在把自己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别说了,我给娘和妹妹去做点儿饭。” 她能做的也是尽力委曲求全。 谁让她没给老刘生一个孩子,哪怕是一个姑娘也算。 刘哥一把拉住了刘嫂子。 看到低着头的媳妇儿,就知道媳妇儿这阵儿肯定是满眼都是泪水,能不委屈吗? 这些年其实是他对不起媳妇儿。 “你别去!娘,妹妹,你们赶紧各回各家,天不早了,别在我家里赖着,家家口粮都不富裕,我可没那口粮食给你们吃。”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立刻把刘老娘给气的跳起脚来,指着儿子鼻尖儿就准备撒泼。 结果刘哥冷冷的回头,就那么打量着他娘,那眼神里的不善。 “娘,您要是再闹腾,下个月生活费我就不往回送了。您可是想清楚。” 刘哥每个月给住在郊区的老娘送15块钱生活费。 这年月一个人工资才38块5,送15块钱的生活费,那可是相当多,尤其是一个住在村里的老太太,这么多的钱可没地方花。 老太太和小儿子,小儿媳妇住在一块儿,这一些钱当然是贴补了小儿子。 刘哥的这一番话,硬是浇了一头凉水下来。 (本章完) 第143章 我也想你们了 第143章我也想你们了 “好,好好,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你老娘都不待见了,行,我走我走,可是我告诉你。你那个好媳妇儿,要是不赶紧在年底给你生一个,我告诉你她就是咱们老刘家的罪人,我看她还怎么有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到底顾及江小小在那里站着,没有说出更狠的话。 大概是怕搅黄了儿子和儿媳妇儿的这份谋算。 看着老太太往外走,刘秀云一把就想抓起铺在炕上的布料,那些布料已经剪了一半。 “哥,这些布料挺好的,我拿回去给咱娘做事儿衣服。” 江小小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了下来。 “这位大姐,这布料是我的,我花钱买的,您要想孝敬您老娘,麻烦您自己拿布票去买。” 刘秀云差一点没气蒙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往日里她来了。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嫂子根本不敢拦着。 “哥,嫂子,怎么回事儿?怎么睁眼睛说瞎话,这布料不是我嫂子买的,一看这做的是女士上衣。” “就算是你嫂子买的,凭什么让你拿走孝顺娘?有那本事我自己不会孝顺娘,还用得着你啊。给我滚!滚回你家去,该干啥干啥,少在成天跑到我家来搅和来搅和去。” 刘哥是真的怒了,主要是江小小是外人,当着外人的面,家里的这些龌龊的事情让别人看见,还是一个小姑娘看见。 心里不难受才怪,里子面子都觉得丢光了。 看到刘哥真的发脾气,这才把刘秀英吓得转身就跑。 她哥可是真敢动手,小的时候她不听话都是大哥揍她。 这几年算她嫁人了,大哥才没动手揍过她,可是她也知道,大哥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客气的。 远远的传来了刘秀云的话,“大哥,那你就让这女孩子赶紧的给你生个娃,要不然的话,咱娘就得给你送人过来。反正你想好了。” 刘哥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成了红布。 再看一眼江小小,急忙赔不是, “对不起,妹妹。我娘他们误会了。” 江小小笑着摆摆手,“刘哥,我还不知道你和嫂子是什么人。我可是你妹妹。” 夫妻两个听了这话,虽然松了口气,可是对视一眼,还是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孩子,这是硬伤。 老太太后面还有的闹。 江小小看着有些落寞的刘嫂子和刘哥,不由得劝道, “嫂子,哥,别想太多。有时候这孩子你越想它来,它越来不了,可是你放松一下心情,也许它一下子就怀上了。我看嫂子面相是多子多福的面相。 我保证哥,嫂子以后肯定有好几个孩子,恐怕孩子多的你们照顾都照顾不过来。” 刘嫂子被江小小的一番话给逗乐了,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这个死丫头属你能说了。好,我承你的吉言,以后嫂子多子多福,要是嫂子没生出那么多孩子,我看你怎么办?你那牛皮要是被戳穿了,我看你下一次还敢不敢来见嫂子?” 江小小笑嘻嘻的凑上去,一脸的痞子像。 “嫂子,我可是跟我们农场的知青学过两手,人家那可是祖传的。据说看相非常厉害,我可是多少学了两手。我观您面相绝对是有福之相,多子多福。 不相信的话,您尽管来砸我的招牌。” 引得刘嫂子心里一阵暖意,知道这孩子是为了安慰他们两口子。 可是听了这话,谁心里能不舒服? 当晚给刘嫂子做好了那些衣裳。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小要坐车回知青农场。 刘哥骑着自行车送她到了车站,临上车的时候,才拿过来一大包东西硬是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儿心意带回去。” 然后就下了汽车。 冲着江小小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就跑,看他样子生怕江小小再下车来和他推推搡搡。 江小小微微红了眼眶,这是拿自己当成真正的亲人,不然不能这么做。 再看了看包裹里面都是一些吃的,用的,都是一些实际用的东西。 外面市面上都不好买到。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他们农场的路口。 江小小下了车,趁着没人才,趁机把那个包袱扔进了空间里。 她又不傻,总不能扛着个大包,自己累哼哼的走回去。 结果走了没有两百米,就看到远远的有一个人影走过来。 仔细一打量居然是顾杰。 顾杰一看到江小小留言说今天回来,立刻露出了笑容,急忙飞奔了过来。 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看的出来一路上赶的很着急。 “顾大哥,你这是去哪儿啊?怎么一头汗?” 江小小有点儿奇怪。 不过还是掏出自己的口袋里的手绢递给了顾杰,掏出手绢的那一瞬间,江小小顿了一下。 这块手绢还是上次顾杰递给她的,结果自己洗了之后一直没时间还给顾杰。 放在口袋里,今天给掏出来。 顾杰接过来擦了擦汗。 “我估摸着你今天也该回来,所以这两天天天到车站来接你。咱们这儿就这么一趟班车,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生怕你一个人上山有遇到狼。” 一听这话,江小小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忽然有一种真的回家的感觉。 其实这里的八年时间,留下的都是不美好的回忆。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把知青点当做了自己的家,也许上辈子在这里生活了八年,而这辈子还要继续生活八年,似乎这里有一股归属感。 “谢谢你,顾大哥。” 有一个人惦记你的安危,这种感觉真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怎么会跟我这么客气!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要没有你的话,东西怎么拿出来呀?咱们俩说的不好听点儿,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顾杰的话,话糙理不糙。 江小小抿嘴乐了,嘴角的笑容一时之间让顾杰有点儿发呆。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江小小顿住,尴尬。 “顾大哥几天不见,你怎么现在学的油嘴滑舌的,什么叫我真好看。难道我不是咱们知青点儿最好看的姑娘?” 急忙把话岔开,打破这份尴尬。 “你当然是,不过你这么一笑,让我感觉有种春天来了的气息。对了,张秀梅早就盼着你回来,天天在路口望着那个路,都快成了一块望夫石。” 顾杰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个话,有点儿唐突,立刻转移话题。 江小小呵呵大笑,“我也想你们了。” (本章完) 第144章 咱也是一把好手 第144章咱也是一把好手 顾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想问出口的那一句,那你也想我了吗? 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江小小每次面对他的时候,目光清澈,那里面绝对没有任何的仰慕和爱慕在里面。 他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绝对没有动情。 他不想给江小小造成任何的负担。 这样坦坦荡荡地江小小是自己渴望的,那么就让他们继续做朋友,不要破坏那份美好。 顾杰跟着江小小的身后护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知青点。 路过村子的时候,远远一辆自行车疾驰而来,和他们擦身而过,要不是顾杰及时的一把拉住江小小,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恐怕江小小就得被自行车怼倒。 骑自行车的人居然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哼,没撞死你,希望你下一次还运气这么好。” 居然骑着自行车就要跑。 江小小刚想在后面怒骂。 这是什么人啊?撞人居然敢跑。 结果没想到顾杰不知道怎么地就忽然起跑。 那起跑的速度好快,因为起跑的太突然,骑自行车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顾杰就冲了上去。 一脚把自行车踹倒。 那一脚的力量,自行车倒地,那人也摔在地上,抱着腿哭喊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把我的自行车摔坏你赔啊?” 顾杰抱着手,一脸的冷漠。 “怎么撞了人就想跑啊?” 江小小一看到男人,却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这个村里有名的独苗胡朝阳,家里可就这么一个男丁。 胡家人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怪不得骑的自行车,村里能骑自行车的人可不多,没想到是胡朝阳! 问题是她没想明白胡朝阳干嘛故意要撞自己。 “谁撞了人就跑啊?我不是没撞着她吗?你们讲不讲理呀?我没撞着她,就故意把我给踹下来。我告诉你顾杰,别以为你们是城里来的人,就可以欺负人。 这可是肯定农场不是你们城里,想在这里作威作福,也得看看我们同意不同意。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们农民,我告诉你我要告你。” 胡朝阳早就看顾杰和江小小不顺眼,顾杰居然勾引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早就已经发觉赵茹成天围着顾杰打转。 江小小也不是啥好东西。 听赵敏说了江小小老欺负赵茹,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也是想收拾江小小。 本来想着如果把江小小撞倒,江小小也不能把咱们自己怎么样,大不了道个歉。 这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没成想被顾杰搅乱了自己的计划,本来想着嘴上逞一时之快。 没成想顾杰居然把自己给踹了下来,这一下他找到了借口,欺负他们农场的人,这可不是小事儿。 哪一个生产队都划分了区域,而他们都护犊子。 对内家家户户之间也许有纷争,可是对外的时候,那绝对的一致团结。 他可是十三大队生产队的人,现在知青居然欺负他。 就是欺负了整个生产队的人。 怎么着以为自家是没权没势的人家。 他可不是。 他这一次非把顾杰送到劳动教育去。 看看顾杰进去之后,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等到收拾完顾杰,估计赵茹就不会对顾杰有什么想法。 这年头进去劳动教育之后一般人都不敢来往,生怕自己招惹上是非。 顾杰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胡朝阳像是滚刀肉一样,自己踹了他一脚下来,这是想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问题胡朝阳在这里故意叽哩哇啦乱叫,声音高的早就吸引了村里的人,远远的有人已经往这里走来。 一旦人们知道这事情,想必自己讨不了好,某会肯定得去一趟,他们知青和社员还是有差别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胡朝阳他们显然就是地头蛇。 江小小看到有村民已经朝这里走来,急中生智,一旦要是顾杰被胡朝阳冤枉的话。 这里的劳动教育的主任她可不认识。 也没办法再去找一个荣主任出来,更没有办法再给人家当一回救命恩人。 这些人只要抓住一点点的错误,就会想尽办法揪出你的尾巴,到时候小错也变成大错。 那就只能来个以暴制暴。 当然了,她这暴不是暴打对方一顿,打完了胡朝阳他们俩都得一块儿进去劳动教育。 她可没那么傻,这里的村民护短的很,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涉及到对外,所有的村民都会一致对外。 现在不能弄成知青点儿和生产队员的对立问题。 而又变成一件私人的问题。 江小小立马往地下一坐,就地打了个滚儿,整整齐齐的衣服,脸上,头上都沾满了尘土。 谁让这地方别的不多,土最多,然后借机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时之间头发凌乱。 最重要的是,往地下坐的时候,江小小提前冲到了胡朝阳的自行车跟前。 一下子就怼在了自行车轮子上。 所以现在这个位置,就是车轮子压在江小小的一条腿上,浑身都是土,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撞倒的。 江小小一拧自己大腿,立刻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脸上本来就是土,随着她的泪水一冲,变成白一道黑一道,整个脸成了一个花猫。 胡朝阳看到江小小这一番做派的时候,都吓傻了,怎么江小小一个城里的知识女知青和他们村里的泼妇一个本事啊? 他娘就老这么干。 而且人家动作利索的,比他娘还厉害。 问题是毫无破绽。 村民们早就已经围了过来,主要这里声音大了。 江小小坐在那里,抽抽噎噎的抹着眼泪。 “胡朝阳,你为什么撞我?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你偏偏骑着自行车冲着我撞过来。要不是顾杰拉了我一把,说不准你就把我撞进沟里了,你看看那沟里。 现在全都是石头撞上去,那能有了好才怪。我知道你看到我们知青点的事情不顺眼,我们知青虽然从城里到乡下来,是接受劳动教育,可是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 吴队长,你得给我们评评理。我做了什么事情,要让胡朝阳这么对我?” 江小小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一边还理直气壮的据理力争。 (本章完) 第145章 不是他撞得 第145章不是他撞得 吴大奎听见村民说这边出事儿,也急忙带着人赶过来,结果没成想是这个样子。 现场三个人一目了然,胡朝阳坐在地上目瞪口呆,下巴壳都快掉下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胡朝阳被惊呆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谁见过一个城里的女知青,喂!你可是知识青年,居然这般做派。 纯属是被意外的这一幕给吓的说不出来话。 而江小小被自行车压在地上,浑身都是土,看那个样子非常狼狈,尤其是脸都哭花了。 从江小小絮絮叨叨的话里能知道是胡朝阳骑着自行车从后面把人家给撞倒,看这架势也是。 这可抵赖不掉,村儿里唯一有自行车的人家,只有胡朝阳家。 平常胡朝阳没少骑着自行车,在村里炫耀的跑来跑去,谁不认识他这辆车。 顾杰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也沉默不语。 他真心想说什么,可是江小小真的刷新他的三观。 “顾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队长会先问自己,自己可是这三个人里最惨的,而且是弱势群体,难道不应该先问自己这个受害人吗? 心里都想好了一份说辞,结果没成想队长先问的顾杰。 顾杰这里两个人也没有打过招呼,也没任何配合。 就算看到自己这一番作为,就是不知道顾杰会怎么说,万一一个漏洞就能被队长看出来问题,再叫胡朝阳胡搅蛮缠的狡辩一番,说不准还真能把这局面给扳过去。 顾杰刚要张嘴,胡朝阳不干了,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躺在地上是真的被顾杰给踹倒在地上,这一阵儿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江小小破口大骂。 “吴大叔,大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这个女人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撞到她。明明是顾杰把我从自行车上踹下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她一根头发丝儿。” 江小小抹了抹眼泪,抬起脸来满脸的泪痕,这会儿这张脸已经不能看了。 所有的社员看到江小小这张脸,只能扭过去,现在这张脸已经不能叫花猫,上面黑乎乎的一片。 “大队长,胡朝阳没有撞我,是我不小心自己摔倒的。这件事就当我被狗给咬了一口,顾杰麻烦你扶我回知青点。我知道我们知青到生产队来劳动学习的。” 这话说完,吴大奎眉头一皱。 “胡朝阳你有完没完,这些年你在村里成天游手好闲,聊猫逗狗,我们就不说什么,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就饶过了你。你现在怎么欺负人还欺负到人家女知青头上? 这是又干啥,又冲女知青耍流氓,是不是?” 难怪吴大奎这么说,平日里胡朝阳在队里那都快成了一害。 要不是看在胡家父母的面子上,胡朝阳早就被他们送去劳动教育去了。 这种人不劳动学习,谁劳动教育? 顾杰急忙从地上扶起江小小! 大手稳稳地搀扶起江小小,伸手给她拍的身上的尘土。 “队长,那我们先回了。” 扶着江小小,江小小的一只脚还一瘸一拐,应该是刚才被撞倒之后扭伤了。 吴大奎叹了口气,两个知青肯定是不敢惹胡朝阳,谁不知道胡朝阳家在村儿里谁敢惹。 除了他这个生产队长能站出来说一说,一般人家都惹不起,躲得起。 遇到事情,谁不是缩脖子当缩头乌龟? “胡朝阳这事情你不对,撞了人家女知青,起码应该道个歉,而且江小小腿扭伤,你得给她出医药费。回去让你妈买点东西,上门去看一看人家。 小小,你们去医务队看一下你的脚,花了多少钱,直接让胡朝阳给你报销。” 这种做法正常情况下都是这样。 胡朝阳一听不干了。 自己明明没撞江小小,是她自己故意讹到自己车上的。 而且现在还倒打一耙,还会学会装伤。 “吴队长,你怎么能徇私呢?你是不是收了江小小什么好处啊?要不然你怎么这么维护这些知青?明明我根本就没有撞着她,她是装的。 你看她,她就是装的。我不赔!凭什么让我赔她医药费,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胡朝阳甚至想冲过去狠狠的揍一顿江小小,如果江小小害怕了,肯定会满地乱跑,到时候大家都能看出来,江小小是伪装的。 彻底揭穿江小小的阴谋,也让大家看清楚江小小的真面目。 可惜他冲上去,被顾杰死死的挡住了,并且用力把他拦在后面。 那双手和老虎钳子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胡朝阳,你别太过分,你已经把江小小撞伤,怎么你还想打人?你就算是公社的社员,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们是下乡来接受农民兄弟的劳动学习,可不是让你这个纨绔子弟来欺负的,你也不能太过分。” 这话一出,躲在他身后的江小小也有点傻眼,倒是没想到顾杰居然配合的这么默契,顺着自己的话,直接把一顶帽子扣在胡朝阳的身上。 可以啊! 大佬。 怪不得是大佬,这是天赋异禀。 江小小在后面害怕的一边抹眼泪,一边慌慌张张的躲在顾杰身后,用手抓着顾杰的衣裳。 “队长,不是胡朝阳撞的我,不用给我赔礼道歉。我这脚也不是他弄伤的,我回去养养就好,跟胡朝阳没关系的。队长,求求您了,这事儿不怪胡朝阳,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走在路上,挡了他的路。” 越是这么说,越是让吴大奎气愤不已,他们的生产队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其他的社员本来还想护着胡朝阳,这会儿一听这话,再看见人家女知青都哭成啥样,那腿一瘸一拐,吓得浑身都哆嗦,跟筛糠一样。 还在那里也替胡朝阳维护,谁还看不出来,还不就是怕胡朝阳家报复。 心疼弱者,站在弱者一方,这是所有人的本能。 一时之间,所有的社员都有点儿同仇敌骇。 主要是胡朝阳,包括胡家在村儿里一向作威作福,确实让所有的村民敢怒不敢言,以至于积压的仇恨到现在忽然就被激发了出来。 弱女子被欺负成这样,还不敢说出事实。 所有的正义感被同一时间激发出来,人们的血性,让人们这会儿站到了正义一方。 (本章完) 第146章 真不用装了 第146章真不用装了 “胡朝阳差不多就得了,也不能太欺负人。” “你看看把人家女知青吓的。” “这要是被县里面的人知道了,这还不得到你家来好好的教育改造一下你。你这是欺负下乡的知青,胡作非为,而且还谎话连篇。” “撞人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重要的是还想打人。” “怎么你以为你们胡家可以一手遮天啊?” “你妈不过就是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这些年我们都被你们胡家给欺负惨了。” “这胡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惩罚胡家!” “惩罚胡朝阳!” “惩罚害虫胡朝阳。” 一时之间,人们群情激奋。 男男女女举着拳头包围了胡朝阳。 胡朝阳平日里嚣张得很,这会儿被人们包围起来,他也吓坏了。 他哪见过人们脸上如此穷凶极恶的神情,那样子活像是要活吞了他一样。 抱着头蹲在地上,要不是吴大奎站出来吼了一嗓子,“你们干什么?” 估计胡朝阳今天真的能被人痛揍一顿。 社员们缩缩头,刚才群情激奋就忘了胡朝阳身后有谁。 现在队长一嗓子,终于神智回笼。 “行了,这事情由我处理。胡朝阳,今天的事情是你不对,你撞了女知青应该承认错误,撞了人还不承认错误,还倒打一耙。 鉴于你态度恶劣,不思悔改。 队里的处理结果,江小小知青去看病的医药费你给那个五块钱,江知青我看你的腿应该不严重,是扭了。五块钱应该够了。” 江小小也不说话,本来脚也没问题。 她就是讹胡朝阳的。 胡朝阳的初一,江小小十五。 “吴队长,您说什么都行!我听您的!” 客客气气,一点都没有任何要求。 吴大奎心里倒是有些愧疚,胡朝阳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事情怎么看都是胡朝阳干的不是人事。 再想想江小小在食堂的时候,每天给自家的虎子带馒头。 那可是整整一个半月。 姑娘心善。 自己也不能亏待了江小小。 厉声吼道。 “胡朝阳,再给人家江知青送20个鸡蛋,十斤玉米面儿,让江知青好好回去养养。” 一锤定音。 人们议论纷纷,倒是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很满意,毕竟20个鸡蛋,十斤玉米面儿,可是不少。 这年月可是重礼。 “队长做的对。” “队长这个人又仁义又公平。” 大家一大堆的好话堆上来。 江小小也急忙对着吴队长感谢。 满眼都是激动,情绪激动到微微颤抖,脸色红晕。 彻头彻尾一个被感激到无以言表的女知青形象。 只有顾杰绷着一张脸,他是用尽了力气,才忍着没笑出声音。 谁知道他嘴角一直努力的压制!才没有微微抖动。 江小小太厉害了。 眼看着胡朝阳有苦说不出,这滋味太过瘾。 连他都知道胡朝阳刚才那一下,要是真的把村里人招来。 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无论怎么说,他一脚踹倒了胡朝阳,没凭没据的。 还真的说不准是个什么结果? “吴队长,谢谢您。谢谢您主持公道,真的,今天太谢谢您了,我代表知青点的所有知青感谢您的公平公正。” 看着眼前激动的,都要落泪的小姑娘。 吴大奎忽然胸口油然而生一种侠义英雄的气概。 “好了,顾杰赶紧扶着江知青回去吧,这脚伤恐怕得好好看看,回去养养。” 一扭头瞪了一眼,满脸憋屈委屈的胡朝阳,胡朝阳也快哭了。 这辈子他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明明他被别人从自行车上踹下来,受了罪,挨了打,最后他还没胡搅蛮缠。 结果可倒好眼前的女知青一番操作,硬生生让自己吃了瘪。 而且不光要赔钱,还得赔东西,赔粮食。 问题是他还没地方说理去。 胡朝阳眼眶也红了,眼泪汪汪。 吴大奎扭身一看,给了胡朝阳一个白眼。 他就看不起,这种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一样的男人。 胡朝阳都快给村儿里丢光了脸。 “你瞅瞅你一个大男人家,你看看你这样子还流眼泪!你欺负人家女知青,你还好意思哭。我告诉你,一会儿把东西送到我家去,我亲自陪你给江知青送过去,少一样东西都不行。 别在那里打歪主意。 别想着不送,要是不想送也行,我就干脆把你送到县里的劳动教育去,你自己掂量一下。” 吴大奎背着手走了。 生产队社员都走了。 胡朝阳欲哭无泪的一个人扶起自行车,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想到江小小根本不像是女知青,哪像是知识女青年,根本就是个无赖,泼妇。 怪不得赵茹被江小小欺负,这样子的江小小连他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赵茹。 胡朝阳心里暗恨,可是没办法。 吴大奎下了命令,他不去也得去。 顾杰扶着江小小一边走一边抖动肩膀。 江小小回头看一眼,身后早就鸟雀散。 拍了一巴掌顾杰,“你别笑了,够了,我都什么样子了,你的革命友情呢?” 看到没人,立马一瘸一拐的腿立马大步流星起来。 “走吧,赶紧回去!” 顾杰笑的前仰后合,“江小小!我这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装的真像!我看到胡朝阳被你唬的下巴颏都要掉了。那样子和见到鬼一样。” 江小小自己也乐了。 白了一眼顾杰,居然被顾杰看出来媚眼如丝。 “我那样子为了谁?你不说感激涕零,恨不得当牛做马报答我,回头还在一边笑话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顾杰莞尔,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得,得,得!江知青的大恩大德,顾某必定粉身碎骨,万死不辞的报答。” 两个人相视大笑,那种共同面对困难的喜悦,让人不由得心生默契。 还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的窃喜。 忽然远远的有人问道。 “顾杰,江小小,你们怎么了?” 江小小脚下一个不稳,这一次还真的崴了脚。 “哎呀!” 顾杰急忙一把揽着她的腰,怀中的她如此柔软,身材修长却曲线优美。 肌肤散发出的温暖甜美气息使他不禁鼻孔贲张。 “你没事吧?” 江小小声音里透着痛楚,这一次可是真的,真不用装了。 “疼!” 顾杰蹲下,抓起她的脚腕,江小小疼的面色都变了。 “疼疼疼!” (本章完) 第147章 有个好妈 第147章有个好妈 顾杰放轻自己的动作,脱下江小小脚上的布鞋。 江小小扶着顾杰的肩膀,表情痛苦。 “你……还是扶我回去,回去再看。” 光天化日之下,顾杰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 顾杰心想也是,放下她的脚。 “那你能走吗?” 扶着江小小,江小小脚一沾地,立刻疼得眉头都皱起来,咬着后槽牙道。 “我行!” 顾杰看着惨白的小脸,眉目间的倔强,他很不情愿地弯腰放下她站好。 “你站好!” 江小小疼的钻心,一脸不解的望着顾杰,然后她立即离开他站立。 “你……牛!” 她找了一个什么铁石心肠的合作伙伴? 顾杰厉声道,“站好!” 江小小一横眉,“不用你扶,我自己走。” 还真的推开顾杰,站好了。 可惜表情出卖了她。 一脸的幽怨,真的想捶死顾杰怎么办。 这个狗男人! 她可是个弱女子。 还是为了他受伤的弱女子。 顾杰走到江小小身前。 蹲下! 江小小愣神! “上来!背你回去!” 顾杰回头,江小小纹丝未动。 “上来啊!” 江小小看看顾杰宽厚的后背,“不用了!” “上来,你的脚受伤了。” 顾杰倒是想让江小小进空间喝点灵泉。 现在不允许,没看到知青点的几个人都走下来,站在坡上看着这里。 “上来吧!” 江小小终于趴上去。 不过小心翼翼得保持距离。 顾杰站起身,他觉察到她的动作,侧身用左右手抓住她,一语不发的将她拉近贴在自己的背上。 “你们怎么了?” 远远的有声音在喊叫。 刺耳的让人认不出来是谁。 她忍不住地将脸贴在顾杰的后背上,一会儿就好,她告诉自己。 顾杰的体温穿透棉衣粗糙的布料温暖她满是倦容的脸庞。 他闻起来都是热热的,她晕陶陶地想着,他的气息干净,清爽而美好,混合着男性的麝香味,在紧张和压力的作用下散发出类似上好的酒浆般醉人的气息。 他是如此温暖,而她还是感到冷。 萧瑟的寒风陡然变得强烈起来。 她身体显得愈发娇小,轻巧的挂在他身上,他的手臂勾着她的膝盖上方,坚定的往前走。 这段路感觉很短!又很漫长。 他以超乎她想像的耐性像岩石般一直保持着那种姿势,没有紧张和扭动,调整姿势,没有任何疲倦或厌烦的迹象,让她稳定的靠在他背上的。 她所能感觉到的唯一动静就是他的呼吸,缓慢而有节奏,江小小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水面上,随着荡漾的池水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怎么了?” “她的脚被胡朝阳撞倒崴了!好像肿了!” 张秀梅焦急的声音终于让江小小回神。 脸色绯红的她看起来光彩照人。 “崴脚了?快,先进窑洞。” 张秀梅急忙掀开门帘。 赵敏阴阳怪气的说道。 “胡朝阳撞到?不会是装的吧!” 还真让赵敏说到了。 可惜在这之前大概江小小还没底气回击,现在可不一样。 “你装一个试一试!” 顾杰把江小小放在炕沿上,屋子里挤满了人。 男知青女知青都在看这这一幕。 男知青心疼,女知青嫉妒。 小心翼翼把江小小的脚放到炕上。 江小小疼的眼泪一下就下来。 这可装不了。 张秀梅急忙脱下鞋袜,看到江小小的脚踝的那一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你装一个看看!” 一嗓子吼得赵敏无话可说。 屋子里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当顾杰看向她时,江小小正好可以看到他脸,一半隐在黑暗之中,微光映亮的另一半是高高的,轮廓清晰的颧骨,方正刚毅的下巴,以及像希腊雕像一般轮廓分明的唇部线条。 顾杰的目光严肃的落在那双洁白娇小的脚上。 脚踝细白的不可思议,这个时候却已经红肿起来,肉眼能看到的肿成了馒头。 赵敏撇撇嘴,“我也没想到!好了,那我回去了。” 本来以为江小小不过是装模作样,想要博取顾杰的同情,却没成想是真的。 一群人散开了,这种情况他们聚在这里,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他们又不是卫生队的大夫。 张秀梅看着脚踝的情况,“不行,这怎么办?这样下去,明天你这个脚恐怕肿的,连下地都下不了。” 卫生队的大夫别想了,他们这里卫生队的大夫基本上没什么用。 往县城里送? 江小小可刚从县城回来。 顾杰低头思索了一下,“等着。” 转身就往外走。 顾杰快速的来到外面,从冰冻的水缸里凿取出一块儿冰。 因为太过用力手指苍白的让人看不到血色,攥着那一块儿冰块儿。 解下来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直接把冰块放了进去。 裹好转身走进窑洞里。 把冰块敷的江小小的脚上。 “别乱动,冰敷一会儿。” 江小小单手按着围巾,冰块儿冰凉的温度很快从围巾里透露出来。 刚才还觉得酸疼的肿胀处忽然感受到了凉意,隐隐的缓解了那些痛处。 “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吴大奎的洪亮声音。 “江小小,在吗?我带着胡朝阳和胡婶子一块儿过来看你们。” 胡朝阳满心委屈的回到家里。 结果他妈今天休息在家里歇着,一听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详详细细的经过一说,就知道自己儿子着了那个女人的道。 立马心头火起,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委屈? 决心要揭穿这一切,不过人家胡婶子比起胡朝阳来说,更有一套。 东西照拿,不就是20个鸡蛋,十斤玉米面,五块钱,只要有本事,能吞的下去自己这些东西。 别噎着就好。 带着这些东西,拉着自己儿子,直奔吴队长家。 到了吴队长那里满嘴都是道歉,处处都是说自己儿子不对。 说的吴队长都没了脾气,人家说自己孩子不对,难不成还能再怪人家,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总要给人改正的机会。 结果一扭头,人家让吴队长带着他们娘俩亲自上门给江小小赔礼道歉,顺带着给看看伤势。 卫生队现在大夫基本上没人,生怕江小小的伤势严重了,看着人家一副关怀的样子,吴队长也觉得,胡朝阳有个好妈。 (本章完) 第148章 严重 第148章严重 “吴队长,有什么事儿吗?” “江小小,是这样,胡朝阳和你胡婶子过来看看你,人家诚心诚意给你赔礼道歉来了,还拿来了东西和钱。” 吴队长总不方便,一个大男人,随便往女知青的窑洞里闯。 胡婶子倒是拎着篮子,满脸堆笑的,掀开帘子就进来。 “江知青,听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居然把你给撞伤,我是特意带他来赔礼道歉的。你看看队长说的20个鸡蛋,十斤玉米面五块钱,我们都带来了,我是怕这五块钱不够。 你这要是撞伤了脚一个不好,真的是好几天不能下地。咱卫生队这里医疗条件不行,要不然我送你到县里去看一看。省的真的烙下病根儿,我们这也于心不忍。” 胡婶子从儿子的话里早就已经猜测到江小小肯定是装蒜,所以她非得揭穿江小小的真面目不可。 敢算计自己儿子,简直反了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女知青,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敢讹到他们胡家头上。 结果一掀帘子进来,就看到江小小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块围巾正捂在脚上。 瞅了一眼,没看清楚那脚怎么样。 因为围巾挡住了。 满脸堆笑,在供销社里可是当过售货员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自然有。 “哎呀,江知青,快让我看看这脚怎么样,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把你弄伤了。” 直接把挎着的篮子往张秀梅的怀里一塞,一把推开了顾杰。 上去直接动手就把江小小手里的围巾给扯开了,动作非常粗鲁,当然是生怕江小小故意把脚藏起来。 就是为了让吴队长他们谁都能看清。 受没受伤一眼还看不出来。 又不是受了内伤。 吴队长和胡朝阳紧跟在后面进了窑洞,主要是胡婶子进来也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所以吴队长就以为这窑洞里自然可以进来。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结果就看到胡婶子非常粗鲁的上去一把把江小小手里的围巾拽开。 因为随着围巾拽开,主要是胡婶子手底下可没留情,那力道非常大。 那一块儿冰块儿,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江小小那只脚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露出来不算,因为胡婶子的用力,导致江小小的脚被狠狠的推到了一边。 刚刚还受伤的脚踝,一下子撞在了炕桌的桌子腿上。 江小小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顾杰一把就扒拉开了胡婶子,“你干什么?” 这一次那是怒目而视,声音里带了万年的寒冰。 谁听见都被吓着。 “我……不小心……” 胡婶子也吓坏了,眼前的男知青要吃了人一样。 顾杰小心翼翼的把江小小的脚从桌子腿那儿轻轻地放在了炕沿中间,却看到刚才红肿的地方,因为撞在了桌子腿上。 这一下红里透着青,眼看着肿的比刚才还厉害,现在整个脚踝肿的比一个大馒头还肿,整个脚快成猪蹄儿。 这一次都不用江小小装,是真的疼哭了。 这一下连吴大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狠狠瞪了一眼胡婶子,“你这是干啥呀?你就不能轻点?你看看这不是伤上加伤。你看看这脚还能见人吗?” 顾杰扭头冷着声音对吴队长说。 “队长!你想法子把拖拉机开上,我们送江小小去一趟医院,这脚不看一下不行,眼瞅着伤上加伤,明天这个脚肯定不能下地。 我更怕里面伤着骨头。” 看江小小眼圈已经红成那个样子,还咬着牙忍着疼的样子,吴队长都觉得对不起人家女知青。 就是一个男知青恐怕这样也得疼的忍不住。 “胡朝阳,老胡家的,你们这是干啥呀?这是看病人?” 急忙转身出去拿拖拉机的钥匙,穿自己的大衣,村里唯一会开拖拉机的只有生产队长吴大奎,他不出门儿谁能走。 胡朝阳一看江小小那只脚,不由得讪讪,心道不可能啊,刚才那个女人明明是自己撞到自行车的。 况且自行车扔在地上,那能撞出什么伤啊! 这女人难不成对自己这么狠? 不由得偷偷打量一下那只脚。 心道这只脚倒是怪好看的,细白细白的。 顾杰冷着脸用自己的围巾把江小小的脚裹了起来。 “秀梅灌上一壶开水喝,再拿点儿干粮,恐怕今天晚上回来就晚了。” 张秀梅一听,立刻那里忙活起来,从暖瓶里倒了白开水到水壶里面。 又去厨房里热了两个馒头,用包袱皮儿裹了起来。 顾杰拎起那件军大衣,给江小小轻轻的披在身上。 当她是个孩子似的协助她穿上。 然后,细心的将衣服拉离她的身体以免碰触到她的脚踝,他一颗一颗的把扣子扣上。 大衣上还留着江小小刚才的体温,像一条毯子似的裹着她,温暖着她。 突如其来的安全感让江小小半天反应不过来。 顾杰温柔的动作真的太有欺骗性。 太撩人。 强烈得让她的心不规则的跳着,以前的坚持有一瞬间消失殆尽,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留下咸咸的泪痕。 顾杰小心的给她擦去泪水,像是对待最珍视的宝贝。 他在埋头工作。 专注而又认真,她扫视过他又浓又黑的睫毛,粗长的眉毛,狭窄骄傲的高鼻梁、轮廓分明的颊骨。 然后是他的嘴,刀削般硬朗和严厉,似乎他从不笑,冷硬的下巴上,冒出无数胡茬。 突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冷淡而带有打量的意味,仿佛他在看她对于他做的一切如何反应。 而她则震惊于他黑色眼眸中的清澈淡然。 等到外面拖拉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他只是俯身像抱小孩似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外面。 当他抱她到拖拉机边上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不比一个小孩重多少。 他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她只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彷佛怕他会丢下她。 刘斌帮着打开拖拉机的拖斗,顾杰把她放去里,尽可能地为她拍去身上的雪。 这一路又开始下雪。 他听见她若有若无的惊呼声,但他仍然径自拍完,完成了才拍拍手套上的雪,跳上去。 给她整理一下围巾。 (本章完) 第149章 我不喜欢你 第149章我不喜欢你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由吴大奎陪着他们到了县里的卫生院。 检查过后,医生也是摇摇头,“怎么伤的这么重?” “医生,这不是扭伤?” 吴大奎也没想到医生的一句话够吓人! “开始是扭伤,不过后来撞了一下,伤到了里面的骨头肿的更严重,本来扭伤开始用冰敷,消肿还挺好,过几天就会慢慢好,可是现在里面的骨头撞到。 那就厉害了,没有一个月好不了!” 吴大奎真恨不得直接把胡家那母子两个赶出去。 是人干的事儿吗? 伤到了骨头,伤筋动骨100天,就马上就要开春,用不了十来天地就能解冻。 到时候全部的社员都得下地干活儿,伤着一个人,就是一个人手。 开春儿正是地里忙活的时候。 少一个人,那就少一个劳动力。 问题是人家还得挣工分,误了工,还有误工费。 心里没把胡朝阳一家子骂了个遍。 江小小咳嗽一声,“医生,我有点咳嗽,好像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咳嗽。” 模仿方志信的咳嗽的声音。 顾杰忍俊不禁的咳嗽一声。 引来大夫的探究目光,“那我看看。” 听筒听了一遍,大夫面色如常的开了药。 吴队长出去找胡婶子付账,胡家的两个别想跑。 顾杰抱起江小小往外走,医生站起身,不动声色的低声说。 “常年的肺病,这药治标不治本,先吃吃看!实在不行!还是要来医院看一看,肺病不能拖。” 江小小被说的面色一红,谎言被拆穿。 “大夫!我一个朋友咳嗽的厉害,我……” “先吃着看看,实在不行,我住在县人民医院的家属院一号楼三十二号,我姓冯,一三五下午都会休息,基本不怎么出门!可以来我家串门。” 顾杰面色一红,真心实意的感谢。 “大夫,谢谢您!” 这个年月遇到好人和遇到钻石一样的难得。 显然冯大夫大概猜到病人不方便露面,才会这么说。 “回去吧!脚可是要好好养养。” 没病假条,脚就是瘸了也得上工。 两个人感谢半天,才出去。 医药费花了九块八。 胡婶子心疼的嘴角都起了燎泡。 她倒是想相信儿子。 可是人家女知青的脚也做不了假。 现在儿子欺负人成了铁板钉钉。 胡婶子埋怨的瞅一眼胡朝阳。 胡朝阳负气道。 “娘,你那什么眼神?我没撒谎!” 胡婶子叹口气,“回去再说!” 江小小看着肿的和猪蹄子一样的脚踝,其实空间里喝一点灵泉,保证明天活蹦乱跳。 不过她不准备好。 不吓唬一下胡朝阳,这个混蛋还会找自己麻烦。 那个胡婶子可不是一般的能折腾。 供销社的大人物,胡婶子能量可不一般。 多亏自己扭伤,弄了一个真材实料的扭伤,不然还真没办法交代。 被吴队长看到真相,以后恐怕她就在吴队长这里留下一个撒谎成性的印象。 她以后的日子还真的难过。 现在总算是安安心心享受胡朝阳的赔偿。 江小小还是被顾杰抱回去,一路上顾杰一直陪着江小小。 顾杰在拖拉机的颠簸里一只手包围式护着江小小。 胡婶子和胡朝阳闷闷不乐的靠在另外一边,两边的人泾渭分明。 顾杰只能沉默的望着已经黑沉沉的夜色,听着江小小低不可闻的平衡呼吸,忽然意识到她熟睡了。 江小小半垂着头! 一点一点,身子无限信赖的靠向顾杰这个角落,额头几乎要靠在顾杰的膝盖上。 顾杰再次感到那微妙的心情和感受。 似乎这样子很熟悉,火车上不就是这样。 江小小度过了生死攸关的数个小时,显然筋疲力尽的入睡。 他给予她的一丝安全感,一路的呵护已经足够让她放松。 拖拉机停下来,“顾杰,天黑了,我们不上去,你上去喊两个知青帮忙,把江小小抬上去。” 吴大奎又冷又饿,足足折腾了一下午,谁不是又累又饿。 拖拉机也开不上去。 顾杰低声回答。 “队长!不用!我抱江小小上去。她不沉。” 吴大奎看一眼顾杰,顾杰和江小小难道在搞对象? “顾知青,要注意影响!” 他能提醒的就这些。 “吴队长,我知道分寸。” 他有点怨恨自己需要叫醒她,但他们得离开。 他轻柔地用手摩擦她的背,让她缓慢恢复知觉而不是摇醒她,这样她不会吓到。 过了片刻,江小小在他的触碰下醒来,他可以感觉到她醒时面对黑暗突然的恐慌,然后静静地恢复自制。 “我抱你回去。” 江小小伸出双臂,信赖的被顾杰抱起。 “队长!谢谢您。” 吴队长对江小小这个女知青还是很喜欢。 “回去好好休息。” 顾杰抱着江小小回到知青点,两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的气氛弥漫。 江小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说过要对顾杰敬而远之,保持距离,不忘记抱紧大腿。 可是现在这是大腿? 江小小又不是傻子,顾杰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对她关注。 这是正常男女关系的样子? 江小小觉得混乱,她说好搞事业的。 郑重的一闭眼! 想想上辈子因为顾杰被赵敏陷害,最后不得不嫁给张志刚,还被张志刚背叛的苦楚。 再次睁开眼睛,眸中只剩下坚定。 “江小小,我……喜欢你!” 他因为抱着江小小,身体的距离,几乎算是俯下身,贴在她的耳际,温暖的呼吸随着每一声喃喃低语软软的吹在她脸上。 江小小身体一震。 “顾知青,我不喜欢你。” 顾杰的眼睛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仿佛意识到她的紧张和抗拒。 咽下嘴里的话。 “你别紧张,我喜欢你不是给你负担,你有权利不喜欢我!不过却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抱着她踏上知青点的土地,把她送进窑洞房里,“照顾好她。” 嘱咐张秀梅,顾杰头也不回的离开。 谁都不知道决绝的江小小却让顾杰对她的好感加深了,顾杰很少看到一个女孩子很好地控制着自己,专心致志地为一个目标努力:自由。 这是一种欣赏。 由衷的欣赏。 (本章完) 第150章 红围巾 第150章红围巾 第二天,胡朝阳和胡婶子老老实实来道歉。 送来了十块钱和另外十斤玉米面。 外带两瓶罐头,和一包桃酥。 江小小的伤板上钉钉,要足足休息一个月。 胡家一家子被吴大奎骂了个狗血淋头。 算了工分粮食,这些赔偿胡家跑不掉。 胡婶子也不得不来道歉。 江小小也没继续得罪人,收下东西,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回来就喝了灵泉。 三天后,开春的劳作要开始,江小小独自一个人被留在知青点。 人人羡慕。 开工之前,顾杰又跑了一趟县城。 临走的时候,特意来问问江小小要不要捎带什么。 江小小拍拍顾杰的背篓。 笑道,“好啊,我想让你帮我捎一瓶雪花膏。” 这年月的奢侈品。 顾杰肩上一沉,伸出手,佯装吝啬。 “行!一块五!” 江小小一下子放松下来,她还以为从那天开始她们这个朋友不好做了。 起码她尴尬。 顾杰的一块五,瞬间化解了两个人隔在中间的那一层隐隐约约的冰墙。 “一块五,给你!” 豪爽的一巴掌拍上去,一块五! 顾杰掌心的温暖一触即逝。 这个丫头还真的对他没什么情愫。 坦然的让人憎恨。 “那我走了。” 顾杰转身就走,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总有时机让江小小知道自己的真心,可惜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 做事不能心急。 必须慢慢来。 不然江小小会迅速缩回她的那个乌龟壳里去。 快准狠才能达到目的。 江小小看着顾杰离开,隐隐的听到窑洞外面传来赵茹温柔的声音。 “顾杰,你是不是要去县城?我也一块儿,我要去买点儿东西,咱们正好一起。” 赵茹最近明里暗里示意了很多次,对顾杰的好感,可惜都是石沉大海。 顾杰就和石头人一样。 没有反应。 唯一可以安慰赵茹的是,除了江小小,顾杰没对其他女知青有过任何亲近,大多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绝对没有任何的亲昵。 可是江小小,那是赵茹心里的一根刺。 扎的生疼。 谁让顾杰对江小小是最与众不同。 那天江小小受伤,顾杰可是忙前忙后,甚至抱着没撒手,知青点的知青们都说顾杰肯定对江小小有意思。 说不定他们知青点过一段时间就要办喜事。 赵茹差一点咬碎了牙,她绝对不会让江小小如意。 顾杰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江小小心头一动,赵茹一直都和顾杰积极努力的互动,这可是上辈子的原配。 心提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略微有点紧张。 顾杰略带僵硬和冰冷的声音传来,让江小小想到顾杰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不拘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没……” “顾杰!我也去县城,走!一块!” 刘斌和李杰的声音传来,几个男知青也要去,连带着徐雅芝她们也想去。 “那就一块!” 赵茹很高兴,多亏这么多人,不然顾杰说不准会说出什么。 很多时候顾杰对她可一客气都没有,根本不会考虑什么怜香惜玉。 赵茹也是百折不挠,不然真的被怼的死心了。 没看到赵敏现在都不在顾杰目前晃悠,最多就是说一些话,很多时候反而和张志刚走到一块。 问题是张志刚可是赵茹忠实的爱慕者。 赵敏现在把江小小和赵茹都当成了自己的死敌。 江咏梅反而不怎么蹦跶,很多次悄无声息的,弄得江小小都怀疑江咏梅改了性子,难道也重生了? 一帮子人离开,张秀梅端着洗衣盆拿着搓板进来。 “小小,你的衣服呢?我正好洗衣服,一块!” 手快脚快的直接把江小小换下来的两件衣服扯了过去,也不顾江小小要想拒绝的意思,直接扔到盆里。 “你可别和我客气,你是我妹妹。你照顾我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说过,该吃该喝一点都没少,现在你受伤了,我帮你洗两件衣服要是你还计较,我可就生气了。” 江小小无奈。 “洗吧,洗吧!谢谢你我的姐姐。” 上辈子张秀梅也是这样。 江小小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其实在装,喝了灵泉怎么可能不好。 哪怕就是再严重的伤势也该好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胡朝阳本来就一肚子委屈和疑心,要是再看到她活蹦乱跳的,估计不大闹都不可能。 胡婶子和胡朝阳刚过来没两天,她要说好了,大家估计该觉得她装的。 好难。 张秀梅坐着小板凳洗衣服,头都没抬。 江小小惆怅。 ………… 另外一个窑洞里,江咏梅正和罗士信低语。 “你真的帮我?” 罗士信一脸的不可置信,江咏梅对自己什么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会儿就因为他对江小小好,江咏梅差一点儿能把江小小撕了,听说江小小那会儿头被撞破,就是因为江咏梅看到自己去找江小小,才把江小小推下楼的。 这会儿居然告诉自己他可以帮自己把江小小弄到手。 难怪那一副见鬼的表情。 江咏梅一脸的不耐烦,眼神厌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罗士信这个窝囊废。 要不是罗士信一直没有建树,需要她出面? 这里面自然有胡朝阳的影子。 因为什么? 昨天,江咏梅和赵敏她们几个女知青去了一趟县城。 去县城自然要去供销社,江咏梅看上一条红围巾。 见到的红围巾,质量很好,手感棉柔,重要的是颜色很正,围上之后,显得江咏梅那张脸更是娇艳如花。 江咏梅是爱不释手,可惜一问价钱五块八。 江咏梅来的时候带了三十块钱。 可是她哪是过苦日子的人,来了不到一个月就买了一堆东西,什么桃酥,槽子糕,江米条,还有饼干罐头,一样没少。 再加上她来了也没机会去工地挣外快,就算有机会,江咏梅被吴淑华养的嘴馋身懒,怎么可能受那个苦。 反正一句话,江咏梅把手里的钱花完了。 现在手里就剩下三块钱,买围巾自然没办法。 江咏梅舍不得啊。 眼馋的不行,恰巧这个时候售货员被胡朝阳叫过去拿他妈要送给江小小赔礼道歉的罐头和东西。 江咏梅就动了心思,悄悄地把手头的一摞红围巾给抽走一条,塞进了衣服里,售货员看到看不出来。 这会儿还没脱冬装,臃肿的大衣塞进去一条围巾还真看不出来。 (本章完) 第151章 后爸混蛋 第151章后爸混蛋 然后!? 然后就是江咏梅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惜售货员可不是吃素的,红围巾那么贵,怎么可能不记得条数。 人家回来就把江咏梅给扣下。 江咏梅被关在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里,一个人没有,除了售货员一开始鄙夷的把她带过来,女售货员强行从她身上拿走了那条红围巾,再没看到一个人。 江咏梅都快要吓坏了。 江咏梅除了害怕,主要是觉得丢人,被人们知道了,她还怎么在知青点生活。 一个人坐在那里哭的死去活来,脑子里团浆糊,偏偏不知道怎么办。 江咏梅没想过会被发现,做的时候真的是一时冲动,根本没得过后果。 她悔恨不已。 她怎么会以为供销社的售货员对于自己卖的货能记不住呢? 而且脑子一热,做了这么蠢的事情。 一旦供销社的领导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通知生产队。 到时候生产队长吴大奎来了,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江永梅是贼。 背上一个三只手的名声还不如死了。 江咏梅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门响,急忙抬起头来,满眼含的都是泪水。 这会儿倒是有点儿梨花带雨的意味。 希望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能够博得人家的同情,再把自己的家庭身世说的可怜一点,反正江建国就是她的后爸。 后爸不待见自己母亲带过去的这个拖油瓶。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做错事也可以变成情有可原。 江咏梅用吴淑华最擅长的办法,扬起那张脸,脸上泪痕斑斑,眼眶里含着泪痕。 满脸的委屈,害怕,懦弱,无奈。 结果错愕的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本来要掉不掉的眼泪,这一下被吓得直接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进来的居然是胡朝阳。 胡朝阳不怀好意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红色的围巾,就是刚才她顺走的那一块。 这一下就江咏梅心都凉了,胡朝阳她听说过,这是村里的一霸,家里条件好,胡朝阳的母亲,可就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据说在村里很吃香,很多社员对胡朝阳的母亲,胡家那都是巴结讨好。 她可不认为胡朝阳会帮自己隐瞒这件事,心里暗暗懊悔。 要是供销社的其他领导自己哭诉一下,自己凄惨的身世,被人欺凌的悲哀,也许人家心里一软,会为了名声给她捂下来。 问题这是胡朝阳。 一个20啷当的小伙子,怎么会体会自己的辛苦艰辛? 后爹对于这样的小伙子来说,根本没什么概念。 再说江小小刚把胡朝阳家得罪的够呛,这一扭头碰见自己干了这个事儿。 胡朝阳不一定怎么把知青点儿的知青恨到骨头里,能饶了自己才怪。 回去肯定得捅到生产队长那里,江咏梅这会儿真是恨死江小小。 你说你没事儿干,为什么非要得罪胡朝阳。 也不想想谁能知道她自己能在供销社里干出偷盗这种事情,居然还有脸埋怨别人。 “江咏梅,这可是偷盗供销社的财产,罪名不小,要是把你送到某会那里去。估计你得关个三,两年,而且档案上还得落上一个盗窃犯的罪名。 这罪名可不轻了。” 胡朝阳拿着那块红围巾啧啧出声。 江咏梅现在也顾不上摆出自己楚楚可怜的姿势,急忙拉住了胡朝阳的袖子,“胡朝阳,求求你,别把这事情说出去,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又不傻,胡朝阳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拿着红围巾出现,肯定是有法子,谁不知道胡朝阳的妈就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救你?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救你?你们知青点儿的知青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们这些女知青,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江小小是你妹妹吧?你们姐妹两个没一个好玩意儿,我恨不得扒了江小小的皮抽了她的筋,我还会帮江小小的姐姐。 那不是做梦!” 江咏梅一听有门。 急忙苦苦哀求,“胡朝阳,江小小虽然名义上是我妹妹,可是实际上我们俩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妈是她的后妈,我妈是带着我嫁给了她爸的。 就因为是后爸,所以我在家里日子过得难熬。重活累活都得我来做,饭还不让吃饱。我在家里受尽了他们兄妹几个的欺负。江小小从来就对我不加辞色,而且特别不喜欢我。 就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她有一次甚至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摔破了头,住了好久的医院才好了。知青点儿里的人们都知道,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江小小对我一点儿都不好。 知青点的房子不够,我想跟她挤一挤,她都不肯,特别嫌弃我,根本没拿我当成她姐姐。她恨不得我死了,怎么可能把我当成她姐姐。” 胡朝阳冷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可怜,看起来江小小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知道她这个人惯会颠倒黑白是非,装傻充愣。这一下终于露馅儿了吧,原来对自己的继姐这么不好。 那你怎么不在知青点儿揭穿她?” 这会儿胡朝阳倒有一点儿义愤填膺,似乎是想要帮着江咏梅做主。 江咏梅看到这样的胡朝阳,终于心踏实了一点儿,看起来被自己的那一番话终于激的同仇敌骇起来。 只要胡朝阳想对付江小小,自己就有办法脱身。 “我哪有本事可和她对抗啊,江小小多厉害,人多势众的道理,你应该知道。那知青点那么多男知青女知青都帮着江小小。我要是敢说什么对江小小不好的话,立刻就有一帮的人对付我。 我是真的害怕。我一个人哪能扛的过那么多人?” 低下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一副样子活像是被欺辱的弱者。 那样子的确是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惜胡朝阳虽然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不过他的心里眼里可看不到眼前的这位江咏梅,人家心里眼里全想的是赵茹。 “胡朝阳,求求你帮帮我吧!这一次的事情是我想歪了。可是也是实在因为我在家里被压榨的很,临走的时候。我那个后爸给了江小小100块钱,100斤粮票,可是只给了我五块钱,连粮票都没给。 我才会走了歪路。你要是帮了我的话,什么事情我都能帮你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本章完) 第152章 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52章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什么事情都帮我做?这可是你说的。” 胡朝阳其实一直就在等这句话。 他刚才看到售货员抓住江咏梅的时候,就认出来江咏梅知青点儿的女知青。 主要他过于关注赵茹,所以对知青点儿的人员流动相当关心。 每一个人是谁,记得清清楚楚。 才会对江咏梅的身份了解的彻底。 看到江咏梅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就有了个主意。 虽然说偷盗事件大事儿,不过只有一个售货员在这里,没人看到。 他要是说一句话,想压下去还是容易的很,别看他妈也只是供销社一个小小的售货员,可是谁让他舅舅厉害呀。 供销社的这些售货员谁不是对他妈马首是瞻,他妈虽然在供销社没有任何职务,可是所有人对他妈那都是以礼相待。 这就是权势的重要性。 如果他说压在这件事,那还是简单的很,其实刚才他进来之前就跟刚才那个售货员说江咏梅是他们生产队的知青,家里条件不好,应该是头脑一热,犯了错。 让售货员不要说出去,起码不要坏了一个知心的前途,毕竟背上盗窃犯的名声,这辈子算是毁了。 售货员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 他还以为胡朝阳看上了这个女知青。 立马就点点头。 “朝阳你放心,这是一件多大的点儿的事儿,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天知地知,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绝对不会跟外人说。” 这是要给胡朝阳一个人情。 胡朝阳也很识相,立刻掏钱把这块红围巾买了下来。 江咏梅一听这话有门儿,急忙连连点头,现在只要能不让她背上盗窃犯的名声,不让她去坐牢,什么都能答应。 “走吧,那我带你出去,你还想在这里继续等着供销社的领导来啊?” 胡朝阳把手里的红围巾扔在了江咏梅的身上。 他买这条红围巾,就是为了拉拢江咏梅。 江咏梅一把抓起围巾。 那柔软的触感立刻征服了她的心,她知道这件事过去了,只要有胡朝阳罩着她,应该这件事再也不会翻出浪花。 无论胡朝阳让她做什么,哪怕就是看上了自己,又有什么不行。 反正到这里来插队当知青,看样子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离开,如果真的嫁给了胡朝阳也不错,胡家的条件可是村里有名的条件好。 她还真的痴心妄想,觉得胡朝阳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结果胡朝阳骑着自行车,带她走到了县城外面的小树林那里。 江咏梅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会儿那条红围巾就围在她的脖子上。 胡朝阳停下自行车,把自行车架在路边儿的时候。 江咏梅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句。 “这样不好吧?光天化日的。” 脸上居然带着羞涩的笑容,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胡朝阳回头瞪了一眼江咏梅,没弄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走吧,下去,我跟你说话。” 江咏梅立刻像是刚嫁人的小媳妇儿一样,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神情羞涩的跟在胡朝阳的身后走下路基,来到了小树林这里。 “胡朝阳,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你让你家人来提亲,我答应就是了。现在咱们俩可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可不答应。 我再怎么样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不能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 感觉到胡朝阳在前面站住着,江咏梅侧着脸,没敢看胡朝阳的神情。 声音像是蚊子一样,把自己的这番话说出来,当然她的目的也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 她刚才还想不通胡朝阳为什么帮自己,现在才醒悟过来,原来胡朝阳是看上自己了。 半天没回,听到回答只换来了一声冷笑,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的嚣张和恶意让江咏梅猛的抬起头,看到胡朝阳在那里笑的前仰后合。 眼睛里带着戏弄光芒。 不由得又羞又气,一跺脚,“胡朝阳,你什么意思?” 要是她现在还看不出来胡朝阳是故意戏弄自己,就是傻子。 只是她没想明白胡朝阳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我什么意思?哈哈!你这个女人,江咏梅,你还真敢想!还真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你也不瞅瞅你那个样子,我能不能看上你?你想什么呢? 老子就是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也不会找你,你看看你自己那个德行。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到挺美,而且还手脚不干净,一个三只手,居然还想嫁进我们胡家来。 我告诉你,你少在那里想这些不切实的实际的事情,我找你来是告诉你找机会想办法帮我收拾江小小。 我要让江小小名声扫地,在知青点儿和生产队里再也抬不起头,我要让她这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以为我胡朝阳会放过她,做梦! 坑了我没完。 无论你想什么法子,但是你必须把江小小给我收拾,不然的话这件事我立刻就找供销社的售货员把事情捅到生产队长那里,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江咏梅这会儿才彻底明白,自己还真想岔,人家胡朝阳怎么能看得上她,虽然她看不起胡朝阳,觉得胡朝阳不过是个农村人。 可是胡朝阳还看不上她这个知青呢。 “你想对付江小小,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反正我看她也不顺眼,她看我也不顺眼。可是怎么对付她?要不然干脆我是想一个法子,你把她娶回家去。 娶回家,你想怎么对付她就可以怎么对付她,她是你媳妇儿。要打要骂,还不是由得你。” 江咏梅恨不得赶紧把江小小嫁出去,一方面绝了知青点儿顾杰的心思,别以为没看出来,江咏梅早就看出来。 顾杰的目光时不时随着江小小移动而转动。 那目光里的光芒,好像谁看不出来一样。 尤其前天江小小受伤之后,顾杰跑前跑后的样子,热心殷勤的好像谁看不出来顾杰对江小小有意思。 不少知青点儿的男知青都默认了顾杰和江小小的关系。 反正江咏梅知道顾杰这样的男人,肯定不可能看上她,但是看不上她江咏梅,也休想娶江小小。 她得不到的东西,江小小也别想得到。 (本章完) 第153章 设陷阱 第153章设陷阱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谁乐意娶江小小呀?就那样的恶毒女人,要是娶进我们家的门,那还不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再说了,老子可看不上她,我告诉你,你别在那里瞎想胡想。” 胡朝阳一下子就怒了,他可是个意志坚定的好青年,他心里喜欢的那是赵茹,赵茹! 可不是江小小那个恶毒的女人。 一想起江小小把自己害得有多惨,胡朝阳根本不可能对江小小起一点儿的心思,那是满心满眼的厌恶。 江咏梅差一点翻白眼,不娶就不娶,好像江小小能看得上你一样。 还真把自己当颗菜。 赵茹知青点犹如女神一样存在的女知青,能看得上你一个农村人。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就赵茹那眼睛高的活像长在头顶上一样。 知青点除了顾杰,赵茹能看上谁? “那你想要怎么办?总不可能你让我打江小小一顿?第一,我打不过她。第二,打完了也对她没有任何损失。” 江咏梅也没想出来,怎么能让江小小身败名裂,诬陷江小小偷东西? 她连江小小他们那个屋都进不去,怎么诬陷呀? 江小小和张秀梅平日里又不瞎乱窜,最不爱串门儿的就是这两个人。 两个女人成天窝在自己的窑洞里,人家过他们的小日子。 最多去顾杰他们窑洞里转一转,平常根本不乱串门儿,你诬陷人偷东西,也得有理由啊。 最重要的是,迄今为止,他们都知道江小小和张秀梅的窑洞从来不让外人进去。 也找不到理由和借口进去。 “你怎么这么蠢啊,这里最严重的就是作风问题。男女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 胡朝阳急赤白脸。 恨不得立马把江小小拉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去匿名告状,告她和顾杰有男女作风问题,可是这根本不成立。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人家两个人就算是搞对象,咱生产队也不可能阻止。 现在不是讲究婚姻自由,恋爱自由,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是她要敢对付顾杰,看看知青点儿的女知青都能把她撕了。 更不要说那些知青点儿的男知青更把自己恨之入骨。 这种事情,她就是想一想,也不能这么去做。 万一真这么做了,那就真的把顾杰和江小小送做堆。 两个人要为因为平息谣言,真的结婚,那自己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让顾杰和江小小结婚。 就算江小小要嫁人,也得嫁给一个没出息,没本事的窝囊废! 一想到窝囊废,江咏梅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罗士信和张志刚。 张志刚就不说了,现在张志刚和赵茹走的很近,罗士信一直还对江小小念念不忘。 江咏梅一想起罗士信,灵机一动。 “谁说的是顾杰呀,你不会想想其他的法子,要是江小小脚踩两只船乱搞男女关系。这在生产农场那可是大问题,这是搞破鞋。理论上可是应该去严厉教育的。” “无论你想什么法子,反正你必须把这件事情给我办成,我就是要看到江小小一败涂地,名誉扫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胡朝阳那是真恨江小小。 江咏梅爽快的点点头。 “既然你这么说,我肯定会帮你,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江小小。她对我不仁,我自然对她不义,不过到时候需要你做什么,你也给帮忙,总不可能凭我一个人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成。” 江咏梅立刻想到怎么把胡朝阳拉下水,拿住了胡朝阳的把柄,以后,自己恐怕在村里就能横着走。 起码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清苦。 胡朝阳哪里知道江咏梅现在已经开始算计他。 说定了这件事,他扔下江咏梅自己骑着自行车走了,把江咏梅恨的在后面跺脚。 这个男人还没过河就想拆桥。 可惜人家拿着自己的把柄。 于是才有了现在江咏梅和罗士信在这里密谋。 “你爱信不信,我这是为了你好,好像是我喜欢江小小一样。你要是不乐意,那正好张志刚也巴不得能把江小小娶回去。人家可是青梅竹马,比起你来说,估计江小小更愿意嫁给张志刚。” 江咏梅最知道怎么捅罗士信的心窝子。 罗士信眼睛一瞪,小霸王的气势立刻摆了出来。 “江咏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嘴上说着帮我,还不就是见不得江小小好,现在觉得江小小在知青点儿混的这么好。 你心里难受了,所以恨不得江小小过不好。要不然的话,你会帮我?当初是谁死皮赖脸,成天缠在我的身后。那会儿你怎么不想着帮我?那会儿恨不得直接让我把你娶回家去。 咱俩大哥别说二哥,你就说吧,怎么做才能让我把江小小娶回来?” 罗士信从始至终都看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江咏梅气的眼睛都红了,真没想到罗士信居然敢这么嚣张的对自己。 可是到底忍下了胸口那口气,现在需要罗士信配合。 罗士信还真以为自己会帮着她娶了江小小? 等到江小小一个人脚踩两只船,搞破鞋的事情暴露出来,看看罗士信还会不会把江小小捧在手心里。 她等着把江小小打落神坛的那一天,不就是仗着狐狸精的那张脸到处勾引人。 看把知青点儿的男知青都勾引成了什么样子,江小小他们11个知青的小队伍,简直是牢不可破,没看到那些男知青个个对江小小言听计从。 悄悄地跟罗士信说了一番话。 罗士信点点头。 “那行,我会想办法的。” 江咏梅一扭头,又去找胡朝阳。 胡朝阳听了她那番话,简直眼珠子都瞪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我可不要娶江小小。” 他对那个女人除了恨,没有其他的意思。 “又不是让你娶江小小,只不过是把她的名声搞臭,说她脚踩两只船,总要有证据,要有奸夫吧,我已经找到了罗士信,他也答应了要和我配合演一出戏。 到时候你那里再出来证明,你和江小小有一腿。这才是真正的作风问题。你又没什么损失。” 胡朝阳想了一下,也对! “行!” 这种事情上终究是女人吃亏。 (本章完) 第154章 冷漠 第154章冷漠 胡朝阳来到了江小小的窑洞门口。 “江知青在吗?” 张秀梅正在洗衣服。 “谁啊?”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站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挑帘子看到了胡朝阳。 一看到胡朝阳,就想起了江小小那只脚。 立刻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不是来看过了吗?还没完没了了?怎么着还想打击报复?”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用自行车撞江小小,性质很恶劣,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江小小的脚都已经肿成那样,大夫都说这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不能再让胡朝阳欺负自己妹妹。 “我不是打击报复,我就是来看看江知青的脚怎么样!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造成这么重的伤害。于情于理,我也应该过来照顾江知青。” 态度那个良好,一副认打认罚,低声下气赔礼道歉的模样,倒是让张秀梅没法找对人家凶着一张脸。 “不用你照顾了,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哪儿用得着你?照顾你也照顾不了。好了,你回去吧。别来招惹我们就行了。” 胡朝阳一听这话,那可不行,今天这个窑洞,他死活是要进去的。 “要不然我帮你们干活儿吧,我帮你们去打水。” 一挽袖子,拿起靠墙的扁担和水桶,转身就走。 张秀梅回身,自言自语,“不应该呀,这个胡朝阳在村里名声可不好,不是一个这么老实巴交,认打认罚的人,他是不会是怀着什么坏心思吧?” 江小小听了这个话,嘴角露出笑容。 让老实巴交的张秀梅都能引起怀疑,可想而知胡朝阳这一手多么的让人质疑。 别说张秀梅,江小小也觉得不对。 胡朝阳可不像这样的人。 这一番作为,活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把鸡可吓的够呛。 “别管胡朝阳想干什么,咱们守好咱们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江小小也没看出来胡朝阳到底有什么打算。 知青点现在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顾杰他们一大帮子知青去了县城之后,知青点里现在也就是四五个男知青。 大多数都躲在自己窑洞里,而他们这边11个知青里面就留了江小小和张秀梅,其他的男知青都跟着顾杰走了。 张秀梅今天也轻松,只需要做她和江小小两个人的饭菜。 不用做大伙儿的饭,反而是最轻松的一天。 “今天想吃点儿什么?” 张秀梅利落的把衣服拧出来,准备再打一盆水,把衣服涮了。 然后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咱们俩今天吃大米饭吧。还有腊肉,炒个萝卜干腊肉,再弄个土豆丝。” 江小小馋腊肉了。 主要是张秀梅做的萝卜干炒腊肉,真的很好吃。 比她的手艺都好,别看自己上辈子那是大厨的手艺,可是这道菜论起来,可是比不上张秀梅。 张秀梅笑了,“行,今天他们不在,咱们俩开小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两个人笑眯眯,活像偷到油的老鼠。 两个人正商量着做饭。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敲门。 张秀梅端着衣服的脸盆儿,直接推开门出去,这一次不是胡朝阳,却是罗士信。 看到罗士信她更没好脸色,知青点儿的知青都知道罗士信,成天没事儿就纠缠江小小。 那和狗皮膏药一样。 “罗士信,你别没完没了,江小小在养病。” 却看到罗士信满脸笑容,伸手塞到了张秀梅手里一个瓶子。 “这是红花油。你回去之后给小小擦一点儿吧,可能会好的快一点。” 也不等张秀梅说什么转身就走。 张秀梅摇了摇头,这个罗士信也不看一看江小小能不能用得着这红花油。 江小小那里面是骨头受伤,红花油能搓吗? 这个时候顾杰他们到了县城。 一到县城大家就分散开,毕竟每个人要办的事情不一样,谁也不能和谁一块儿相跟。 当然也有一块儿相跟的。 顾杰可不会跟别人一块儿走,不然的话就会暴露自己做的事情。 下了车,他就叮嘱刘斌他们等到下午赶回去的班车的点儿,大家到汽车站集合。 刘斌他们答应一声,顾杰转身就走。 赵茹急忙追上去几步。 “顾杰,你去哪儿啊?” 好不容易有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江小小的脚受伤了,反而给自己制造了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杰冷漠的回身,“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他要是不冷漠一点儿,不无情一点儿,恐怕这个女人就会跟上自己。 眼前的人又不是江小小,他没必要对别人和颜悦色,也不用去考虑别人感受。 当然,要是江小小的话,也不会这么没眼色,非要眼巴巴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我只是想,咱们要是顺路的话,可以一起相跟。” 赵茹被怼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旁边还站着其他女知青。 她一直对外宣传的是她和顾杰关系还不错,顾杰也对她有意思。 当然,那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些传言,让别人去想,她肯定不会坐实自己说自己和顾杰在搞对象。 因为她每次找的借口很好,修表或者其他的一些小事情。 反正都是顾杰力所能及又不好拒绝的事情。 几次三番的互动下来,在外人眼中,的确赵茹和顾杰之间的关系还算亲密,甚至有几次知青点知青遇到了难题,想要帮忙的时候,想要去求顾杰的时候,都是赵茹帮忙去说的。 没想到顾杰今天的这一句话,直接拆穿了自己的那些谎言。 几个女知青惊讶的望着赵茹和顾杰。 没有一个人说话,可是心里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我们不顺路。” 顾杰转身就走。 他还有事儿。 今天江小小可交代过他,说奶粉厂的人已经打来电话,让自己去奶粉厂一趟可以买到快过期的奶粉。 明知道快过期,可是这个年代能买到,那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想到又瘦又小的妞妞。 顾杰哪还顾得上顾及赵茹的感受。 看着顾杰走了,赵如尴尬的回身。 “本来说好了一起的,没想到他今天又生气了。也怪我,说好了一起给他父母去封信,结果我这几天忙的把这件事给忘了。” 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顾杰在和自己生气。 几个女知青一副了然的样子,徐雅芝冷笑了一声。 “是吗?” 赵茹笑着挽起徐雅芝的胳膊,“快走!我们不是还要去供销社买雪花膏。” 立刻就把这个话题岔开了。 (本章完) 第155章 连累 第155章连累 顾杰大步流星直接去了奶粉厂。 跟厂门口的保卫说了一声,人家打电话进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 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提包。 门卫立刻笑着打招呼,“吴科长,您来啦!” 那吴科长笑着和给门卫扔了一包烟过去。 “我一个亲戚来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 吴科长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杰倒是眼前一亮,这小伙子通身的气派给人的感觉倒并不像是一般的年轻人。 把人拉到走到路边的树林那里。 这里基本上没人,也不会有路过的人,看到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打开自己黑色的提包,拿出来牛皮纸包着的两个包裹。 “这里面是十斤奶粉。你给我15块钱就行,奶粉质量没问题,虽然说快到期,但是还有一年才到期,老人,孩子喝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小心受潮,受潮的话,恐怕奶粉会结成疙瘩。” 顾杰二话没说,掏出15块钱塞进了吴科长手里,顺手把自己筐里的一个小袋子摸了出来,一块塞进吴科长手里。 这个袋子里有二斤茄子干。 “吴科长,茄子干一点儿心意,您回去当菜吃,下次还有这样的好机会,您一定提前给我留着。” 吴科长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会来事儿。 不光给钱给的痛快,而且人家还挺会钻营,起码自己拿到这二斤茄子干儿的时候,心里挺高兴。 “你这个年轻人挺不错,下一次我会提前给你留好,而且尽量给你包装起来。” 对于自己也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可是奶粉就会方便保存。 顾杰赶紧把两个油纸包放进了筐里,上面压上了茄子干和豆角干,然后和吴科长告别。 这回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魏老爷子那里。 敲了敲门,却听到院子里有咳嗽的声音。 “谁啊?” “魏大爷在吗?” 一开门,一个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顾杰。 “你找我爸干什么?我爸病了。” “谁啊?” 这个时候才听到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这是魏老爷子。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音。 “老爷子,我是顾杰,小顾。” “儿子,你让小顾进来吧,我跟小顾说两句话,不碍事儿的。” 中年男子只好往旁边让了让放顾杰进去,然后站在门外打量了一下,门口没看到有人注意,这才把门关上。 顾杰敏锐的感觉到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正从炕上下来,端了茶缸给老爷子,老爷子半歪着身子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 才过了一个年,老爷子变化有点大。 须发皆白,皱纹丛生,尤其是面色从那个时候有点红润,变得青里透着白,眼下都是乌青,人有点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 看着太吓人。 顾杰坐到老爷子跟前的炕上。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气喘吁吁喝了一口小孙子端来的水,才缓过来。 歪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喘气。 顾杰帮着半撑起老爷子的身子,给老爷子背后垫好枕头,老爷子终于舒服一点。 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睛,“小顾,我答应你们的事情恐怕办不到了,你也看到我这幅样子,我这一次终于把自己作死。过年的时候,以为他们不会注意那些牛棚里的人。 谁知道不过是让他们到门口溜达了一圈儿,结果被那些他们抓到了。连累我也一块儿……哎!” 现在连走个路,放个风都成为奢侈品。 刚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边给父亲顺背,一边跟顾杰说。 “你就是我爹答应的那个人吧?实话跟你说,我爹现在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自己想折吧!因为我父亲这个人心善,平日里对那些牛棚的人也不错,结果没成想就因为让他们出门放一次风。 结果我爹也被连累了,这一回我爹病的这么厉害,就是被那些人折腾的。而且还把我爹的工作都嘛了,我爹这么大年纪,马上就退休了。结果弄成这个样子。 你快走吧,我们真帮不起,你们也帮不动你们。”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不甘心和怒火,显然他把顾杰当成连累他们的人。 这年月一个铁饭碗丢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尤其是老爷子都干了一辈子,马上要退休。 “老爷子,真的对不住我,没想到这一次的事情连累您了。我……” 顾杰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歉疚,这个时候人们不敢轻易帮别人,就是因为帮了以后的代价,可能是自己付不出的代价。 老爷子摆摆手,叹了口气,连上也是一脸的无奈。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做的事儿,再说了你找我,也给我送了鸡蛋送了面。人不能光想着占别人便宜,是我自己乐意这么做的。行了,行了,年轻人,别听我儿子瞎胡咧咧,跟你们没关系。 不过以后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可是你得小心一点儿,牛棚现在保不齐那里有人盯着,一个不小心可是真的会陷进去人,我看着你这年轻人不错。 你还是要长远打算才好。” 顾杰听了老爷子这番话,也是心里难过。 无论如何,从自己的背楼里拿出来十斤玉米面和豆角干和茄子干。 放下东西,他是转身就走,根本没给老爷子和儿子拒绝的机会,大步流星,就走出了院子。 中年男子拿着那一袋粮食和这些东西,想要追又没敢追出去,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太显眼。 这样是追出去,被邻居看到,保不齐还有什么风言风语出来。 也是叹了口气,老爷子看着儿子笑到。 “你呀,看走眼了,这孩子不错,人家是有良心的。” 中年男子点点头,他也没想到。 那边儿顾杰走出了巷子,一边走一边琢磨,这可怎么办? 魏老爷子不在那里,门卫室刚换了新人,自己又不熟,冒冒然肯定不敢撞上去。 尤其是老爷子这边儿刚刚被撸了,就是因为牛棚的事情,不管这个新上任的人。 心善不心善,恐怕这个阶段都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想要接近牛棚,那恐怕是难上加难。 (本章完) 第156章 好机会 第156章好机会 因为想事情太过于专心致志,结果差点儿和一辆自行车撞在一起。 害得骑自行车的人一拐把,直接歪倒在地上。 顾杰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自己不看路。 害人家摔跤了。 急忙把人扶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也不看路。” 顾杰一听这嗓门儿,愣了一下,这大嗓门儿好熟啊。 扶着人抬头一看,结果四目相对。 摔倒的人也乐了,顾杰也乐了。 “是你啊,顾知青,顾杰!” 那人笑着拍了拍顾杰的肩膀,一脸的亲热。 原来是刘科长。 刘科长站起身。 “你这来县城啊,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呢?多亏这次是我,要是碰到那些愣头青保不齐还得给你头上扣顶帽子。对了,首长还一直惦记你呢。” 刘科长一说起这事儿忽然来了主意。 “那您代我向首长问个好。” 顾杰倒是不好开口,他倒是想能见见首长,因为刚刚就这一瞬间,他想了一个办法,如果能凭自己的本事进了机械厂。 那就好办了,进牛棚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魏老爷子这里出了问题,那只能自己想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自己进机械厂。 “走,走走,跟我一块儿走。我可不代替你跟首长问好,我有事去见首长的,正好带你一块儿过去见个面。我跟你说,首长老惦记你,我本来想着过两天就去一趟你们生产队把你接过来。 你是不知道啊,机械厂最近出了大问题。首长气的几天几夜没吃下去饭。” 刘科长他们这个阶段虽然不在工地上干活儿,可是在县里面工作也不断。 顾杰心里一动,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械厂出什么事儿了?我要是能帮的上忙,一定会帮忙。”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是不知道机械厂让他们生产拖拉机,结果这些厂子里面,那些混蛋非折腾的把老厂长和工程师全都给拉下去教育改造。 老厂长年纪那么大了,哪里经得住那些?等首长知道的时候,老厂长都已经没了,工程师就更不用说。人活活给逼疯了。领导这一回真的发了火。 狠狠的收拾一通某会的那些混蛋。收拾了一帮小崽子之后,他们才终于消停了。问题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机械厂现在乱了套,没有工程师机械厂生产拖拉机的关键图纸上面有一点缺失。 造成现在生产出来的拖拉机总有问题。基本上生产出了一批,就有一批有问题,根本没有办法供应市场。现在各个大队,各个农场全都跑到首长那里去告状。 首长最近已经几天几夜都没睡过了,一边要安抚底下的群众,一边又要督促机械厂赶紧进行改造,可是机械厂目前根本工程师真的做不到。 流水线上的主任,他们也只是一知半解。 几天几夜开大会,大家也拿不出一个有用的意见来,首长的头疼病都犯了。” 顾杰坐在刘科长的自行车后面。 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意,他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看来这一次,他有望成功。 不大一会儿功夫,刘科长带着顾杰进了前面的院子。 院子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看身上的衣着,就知道应该是生产队的各个生产队长,还有底下的村民。 足足有七八十号人包围着院子口。 正在那里群情激昂的喊着口号。 “请领导帮我们尽快解决生产问题。” “领导啊,春耕已经开始了。要是再耽误下去,我们今年连粮食都收不上来。” “大家可是要饿肚子的。” “请领导尽快帮我们解决实际问题。” “我们要拖拉机。” “我们要吃饱肚子。” 刘科长领着顾杰悄么声息的从人缝儿里悄悄地溜进去。 顾杰看门口的警卫和挂着的牌子,顾杰知道这应该是县里领导们办公的地方。 刘科长带着顾杰直接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首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正破口大骂。 张继伟的声音很有特征,所以一听就能听出来。 “老吴,你也是这么多年的领导了。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啊?你侄子小小年纪,二十郎当他能干什么?你让他去机械长的当厂长。 你不知道机械厂现在是什么样子啊,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谋权夺位。我看你该好好回去反省反省。他去了能画设计图,还是能让他拖拉机彻底修好? 你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外面围着的那么多群众,他们来反映的是什么问题?你把你侄子送过去,他能解决问题,你放心,别说让他当厂长,让他当什么我都让他。这行吗? 你拍着胸脯跟我说一声,他能不能办到?” “老张,你消消气。我不是也看着机械厂现在乱成一锅粥,没有领导镇着,机械厂根本不能凝聚在一起。我听说这车间里早就已经停工了。 照这么下去,机械厂就得关门。上面领导马上就要派工作组来,如果真的没有一个厂长的话,咱们说不过去。我也知道,我侄子年轻气盛,再加上也不是学机械专业的。 去了机械厂肯定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可是他到底也是懂一些,最重要的是稳定一下局面。我是想着先让他在这个职务上招待工作组结束之后,再把他调走。 你说的谋权夺位,我听了都委屈,咱们俩是这么多年的老伙计,我能是这样的人吗?我到底是为啥,你心里还不明白,还不是为了咱们整个领导班子。” 另外一个人的嗓门儿也不低。 听语气就能听出来,两个人之间关系非常熟稔,而且恐怕平常没少了这样吵架,以至于两个人都不担心。 吵架的时候,说出的话得罪对方。 “老吴,你让我想想。” “反正今天得做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组明天就到咱们县里。到时候去了机械厂一看,这问题怎么解决?你这么多年在咱们市里县里做了这么多好事儿,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影响到以后你的发展。 反正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决定不了人选,我直接就让我侄子去上岗了。我拍板,就算是你说我谋权夺位,我也认了。” 咣当一声,门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怒气冲冲的。 从刘科长和顾杰中间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157章 去厂里 第157章去厂里 刘科长敲了敲门。 其实这会儿办公室的门大敞着。 可是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进来吧。” 张继伟的声音有点儿无力。 刘科长冲着顾杰使了个眼色,让顾杰跟紧自己,然后笑着走了进去。 “首长,您看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张继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脸沉思的神色。 应该是正在想事情。 结果听到刘科长的声音,不由得抬头道,“你把谁给我带来了?我现在最需要一个齐天大圣来给我帮忙,你能给我把齐天大圣带来啊!” 刘科长一把拉着顾杰走到了办公桌前。 “首长,齐天大圣我可是没本事给你带来,不过我就有本事能把顾杰给你带来。说不准顾杰比齐天大圣还厉害,给您来个七十二般变化没啥问题。” “是吧,顾杰?” 顾杰被逗乐了,“刘科长,张首长,我可不是齐天大圣,也没有那72般变化,不过解决一些机械的小问题,我可以帮你们解决。首长,我听刘科长说了。 您这里需要有人帮您解决一点儿问题,我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在机械方面,我勉强算是有一些技术,可以帮您看一看。” 张继伟正坐在那里发愁,老吴拍桌子离开之后,他也知道老吴说的对,问题是工作组这次有备而来。 最重要的是必须解决拖拉机的问题,如果拖拉机的问题没解决,就算是弄一个厂长摆在那里,接待工作组又有什么用? 省里也是知道发生了大问题,他们这个机械厂可是算是他们县里唯一的一家机械厂。 整个地区多少家的单位都是靠的这一家机械厂生产的拖拉机来供应,厂子是国营单位,居然能出现这样的问题。 现在库存的拖拉机根本就没有多少。 这可是大问题。 张继伟早就已经明白过了,这一次说不定就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危险的一次,现在风向不明,谁也知道,稍微一个问题,可能就被无限夸大化。 而这一次的问题,的确是他们上面的领导没有解决好,出现了这么严重的纰漏。 比其他问题更严重。 就算这些年他在这里做了很多事情,都没有人能够掀翻他,就是因为起码他在维持一方稳定,保障了市里面省里面的供应以后,底下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管。 因为某会不能让大家吃饱,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他现在折腾了半天,如果捅出了大娄子,那恐怕谁也保不住他。 张继伟急忙站起身,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招呼顾杰去沙发上坐。 “顾杰,我昨天还跟刘科长说得想法子,赶紧把你找来机械厂这里出现了一点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没想到今天他就碰到你了。看来我们也是有缘分。” 顾杰站在原地没动。 “首长,咱们就别在这里坐着说话。我这个人属于那种说干就干的急性子,要不然咱们去机械厂先看看东西。总得看到东西,我才知道我能不能行,万一我不行,您也得赶紧找其他的专家。” 张继伟一听这话,拍了拍小伙子的肩头,满眼的欣赏,以前他就欣赏这个顾杰。 小伙子真的和他的心意,能干话又不多,而且是实干类型的人。 没有那些虚头巴脑。 “行,咱们一起跟顾杰去接机械厂。” 张继伟出行,吉普车停在了门口,顾杰把背篓放在了后面的车厢里,自己和张继伟坐在了后座,前面的副驾驶坐着刘科长。 吉普车直接开到机械厂门口,一看到吉普车的车牌儿,谁心里都清楚,这是上面的领导来了。 门口的保卫科一边打电话通知厂里的其他领导,一边保卫科长急忙笑着迎了出来。 “领导,你们来了!” 机械厂现在都已经停工一个月,连工人们现在整天都是坐在车间里坐着抽烟,打扑克。 现在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机械厂以后会怎么样。 现在上面的领导终于出现了,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说话间,车间主任,书记带着剩下的几个副工程师一起迎了出来,他们当然知道领导来肯定是为了解决厂里的问题,这会儿几乎是全员出动。 “首长,您来了,快里面请!” 王书记本意是先把领导迎到厂长办公室。 领导来了,自然要开会。 最合适的地方当然是厂长办公室。 结果张继伟直接摆摆手。 “也不用弄那些客气的,现在咱们直接去车间。我带了机械方面的专家过来,先看看问题,如果能解决问题,今天就可以开始重新动工,让你们工程师都跟着。 一起出出意见,说说想法。” 王书记一听,连连点头。 “首长,你们请来了专家,那真是太好了。” 剩下的几个副工程师一听到这话也是激动了,只要有专家来能解决问题。 厂子就活了。 可是几个兴奋不已的副工程师围了上来,却看到首长身边就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刘科长谁都认识,另外一个却是一个年轻人。 “不会是就是他吧?” 吴永平跟身边的三个副工程师悄声的嘀咕。 主要在没看见其他人,唯一的一个陌生面孔就是这个年轻人。 其他三个人都摇摇头。 “不可能吧,这也太年轻了,看着才二十多岁。能是什么机械专家呀?” “行了,先别说了,咱们先跟着首长过去看看,首长总不可能无的放矢。” “要是这小年轻,还是趁早别去了。看这样子懂什么?” “你就闭嘴吧,首长带来的人是咱们可以质疑的吗?” “我就是不服气,弄这么一个小年轻过来,说不准搞一顿又是无功而返。咱们这厂子都停工一个多月,工人们喝西北风?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照这么折腾下去真的是要饿死了!” 顾杰听到这话,却只是微笑,没有说过一句反驳的话。 自己被人看轻,这是应该的,毕竟他的年龄摆在这里,如果他说他是专家,估计没人会信。 (本章完) 第158章 修车 第158章修车 张继伟也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可是他们面上带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辩解。 他这个当首长的,别人自然不敢反驳他,可是他不能不让别人质疑顾杰。 而且顾杰这么年轻,当初在工地上的时候,不是也被王主任和刘科长他们不相信吗? 就是因为当初的质疑,他们自己亲身经历过那种场景,所以他这会儿倒是想看一看。 顾杰怎么把机械厂的这些人震服。 一行人很快到了车间附近的仓库,车间现在已经停工,仓库里出品的拖拉机现在堆了一大堆,这些都是无法卖出去的次品。 去了车间也没用。 不过这会儿几个车间里的工人听到了消息,早就已经涌了出来。 跟随着首长他们周围,他们也听说首长带了厉害的专家来,可是看到顾杰的那一瞬间和副工程师一样的想法,所有的工人都有点儿炸窝。 “首长,您请的专家,难道就是这个年轻人?” 有那不怕死的老油子,立刻问出口,反正法不责众,周围这么多工人,难不成领导能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给自己小鞋穿。 “就是他,他叫顾杰。” 这话一出,所有工人都失望的发出了嘘声。 “嘘!这不是白耽误功夫吗?”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学过几天呀,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人都看不出来毛病,他能看出来什么?” “恐怕连拖拉机都没有摸过吧。” “真是白让我高兴了半天。” “得,咱回去继续打扑克吧。” “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也不看看弄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来干啥。” 一时之间,各种话都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几个副工程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也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他们当然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这些话。但是工人们不怕。 可惜张继伟根本一句话都没说。 王书记眼看着越来越不像话,立刻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都闭嘴,该干啥干啥去!回车间去,少在这里围着!领导做的决策关你们什么事儿。” 张继伟一听这话,合着这位老书记,心里也不太高兴。 不过终于平息了大家的那些窃窃私语。 一大波人走进了仓库,工人们并没离开,而是在外围围观。 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顾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是要看看这个小伙子该怎么办。 随着大家走进仓库,几个副工程师指了指人面前宏伟的,摆着的一整排拖拉机。 场面还是很震撼的,虽然拖拉机出了瑕疵,但是做成的拖拉机摆在这里的确是高大上。 如果江小小在的话,就会说估计这个震撼场面就像是你进入了卖豪车的仓库,掀开了盖着车的车罩,看到了底下震撼的一辆一辆豪车。 场面绝对宏伟壮观。 副工程师刘子明。 指着指着面前的拖拉机。 “同志,这就是我们出厂的拖拉机,拖拉机流水线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问题,可是试车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发觉只要跑三公里左右会出现自动熄火,再也发动不了的毛病。 第一批出现问题的拖拉机,现在都在各个生产队里摆着。人家回来反映问题,我们才进行试验,才发觉后面的拖拉机都有相同的问题。目前为止我们经过检查,也没有发现问题出现在哪里。” 无论眼前的年轻人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们这问题是事实,无论是谁来,这个问题都可以摆在桌面上。 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顾杰听了这个话,略微思索一下。 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把里面的绒衣袖子挽了起来。 “刘工,您给我工具,我要打开盖儿看一下。” 刘子明点点头,无论是小伙子能不能修,他们认不认可,可是人家这一番程序没错。 看起来也是一本正经寻找问题。 就算是他们来了,也得第一时间先亲自查看。 旁边有工人搬上来,他们的工具盒一整盒的工具,全部都摆在跟前,他们大家都要看一看,眼前的小伙子有什么本事。 顾杰拿着工具钻进了拖拉机,打开的前盖位置,一番的敲敲打打,谁也不知道顾杰正在弄什么。 顾杰又找了一块塑料布铺在了拖拉机底下。 直接人钻在了底下,就倒仰着躺在那里。 “帮我递一下老虎钳子。” 刘子明顺手递过去。 “五号扳手。” 刘子明再一次递了过去,顺手接过了老虎钳子。 剩下的时间就在一个要一个递的过程中悄悄的流逝。 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顾杰终于从拖拉机底下钻出来。 这会儿的顾杰和刚才见到的顾杰已经判若两人。 脸上,手上,身上都是蹭的黑机油。 整个人看起来又脏又狼狈。 “好了。找一个师傅上去,开着拖拉机走两圈,咱们试一试,看看问题解决了没有。” 顾杰一边在旁边端过来的洗脸盆里,用肥皂洗手上脸上的油,一边吩咐旁边的刘工。 刘子明一听这话愣了愣,小伙子语气底气可够足的,这话说的好像他已经把拖拉机修好了一样。 可是无论怎么样,人家折腾了半天,试验是必须的。 “行,我亲自来试。” 他们是拖拉机的工程师,没有一个不会开拖拉机。 刘子明跳上了驾驶座。 有专门的工人给拖拉机里加上柴油。 刘子明开着拖拉机直奔厂子里,他们厂区很大,机械厂的面积足足有五亩地。 转几圈儿,那是没问题的。 不少工人也跟了出去,主要是都想看看这小伙子。 搞了半天,有没有搞出来点儿名堂? 顾杰这边洗完了,脸洗完了手,可惜手上脸上还是有没有洗掉的那些机油。 但是总算跟刚才比起来好多了,刘科长急忙拿了他的那件棉袄给他披在身上。 “赶紧把衣服穿上,你这三个小时冻坏了吧,来来来,赶紧倒杯热水过来。” 旁边的王书记也急忙让工人端来了一茶缸热水,同时也给首长和刘科长都端来了茶水。 顾杰喝了一大茶缸,热水终于缓了缓,刚才浑身上下还真的是冻的透心儿凉。 现在好多了,他估摸着今天晚上得想办法进空间喝点儿灵泉,不然估计晚上真得发烧。 (本章完) 第159章 机械厂工程师 第159章机械厂工程师 他们这边儿坐着喝茶,结果那边儿的拖拉机突突突的开了回来。 不知不觉20分钟已经过去。 三公里在拖拉机跟前也没有多长的距离。 况且厂子里道路通畅。 来回溜达了一圈,足足连五公里都有了。 刘子明把拖拉机直接停放在仓库门口,不少的工人都围观了上去,刘子明大笑着冲了进来。 已经有点儿莽撞的直接冲到了顾杰面前,双手紧紧握住顾杰的双手,用力的抖了抖。 “顾同志,你太厉害了。拖拉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已经开了五公里。” 坐在一边儿望眼欲穿等了半天的张继伟一听这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好好,顾杰,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这么一点儿小问题,哪里能难的住你。当初钻井的钻头,那么难的机器,国外的机器你都能解决,更何况这小小的拖拉机。” “太好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工人们马上就能恢复生产。” 刘子明眼巴巴的瞅着顾杰,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生产。 他们找不到的问题,人家一个小年轻找到,自然得小年轻做决定,他们做了决定,万一还出现问题。 “首长,不能着急,今天恐怕无法恢复生产,这个是上面的零件有一个出现的问题。生产线里的零件都是按标准来的,可是这个零件足足厚了有1,这1的零件,就造成了后续的问题。 我恐怕要上生产线先改一下生产线的数据。” 这会儿的生产线可不是智能的,全都是靠的人工调整生产线的数据。 张继伟点点头, “我也是高兴的过了头了,你说的对必须做有把握的事情。” 顾杰走到刘子明跟前,跟他交代,生产线上应该调整哪里的数据,应该在哪里进行修改。 刘子明听了半天,有点儿一头雾水。 “首长,顾杰这么优秀的人才就不能留在我们厂子里,先让我们厂子用几天?您放心,顾杰这位大专家的所有的待遇,我们都是会用省里面招待专家的标准来。 绝对不会委屈了顾杰同志。” 刘子明还以为顾杰是省里面的专家,人家自然要回去工作。 张继伟一听这话,茅塞顿开,自己怎么没有想过。 顾杰就是自己手下生产队里的知青。 他安排顾杰干什么工作,顾杰就能干什么工作,现在机械厂的事情就得顾杰才能解决。 而且他太喜欢顾杰,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要是放在农场去种地,那不是浪费。 “顾杰同志,我郑重的任命你为机械厂工程师,以后机械厂的一切设备和设备设计,使用全部由你全权负责。” 刘子明一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首长,顾杰同志不是省里的专家?” “我是肯青农场生产大队的知青。” 顾杰很高兴,终于有机会打进机械厂。 不高兴是假的,首先自己的专业就和机械有关。 能够学以致用谁不欢喜。 另外一方面,机械厂的牛棚里可是关着自己最重要的人。 “哎呀,顾杰同志,你这可真是大材小用,居然到生产队里去插秧。首长,您可终于干了一件大好事儿。顾工程师,从今天开始,我们大家一定齐心协力一起搞好工作。” 刘子明一带头,其他围观的工人们立刻带头欢呼起来。 “顾工!” “欢迎顾工!” 毕竟亲眼看着眼前的小年轻帮他们解决了机械问题,而且人家说的头头是道,最重要的是解决的问题,这一辆拖拉机摆在这里。 大家都是心服口服,刚才对眼前的小年轻有多怀疑,现在就有多佩服。 所有人只记得一句话,还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这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 看看全厂的工程师,这都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解决的问题,人家上来三个小时解决。 事情一定下来。 张继伟的心也放了下来,事情解决了,哪怕就是工作组再来检查。 也找不出任何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库房里的这一批拖拉机也肯定能够顺利解决,既然能解决一辆拖拉机,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当然更重要的是,估计车间里的工作可以继续。 张继伟拉着老书记的手嘱咐他。 “老书记,年轻人不容易,既然来了咱们厂里,一定要对人家好。待遇要好一点,才对得起这样的人才,如果把人留不住的话,恐怕我们机械厂以后的发展真的会受阻。” “首长,您放心,我是老同志,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顾杰同志,绝对会给组织培养出新的人才,让我们机械厂可以发扬光大,为国家建设做出贡献。” 老书记顿了一下,用目光扫了一下外面的牛棚方向。 有些为难自己,该说还是不该说,这个问题不能轻易说,一旦犯了错误的话,很容易自己也因此被撸下来。 “老书记,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你的意思是什么,是怕这些人又出面搞鬼,再把好好的人才弄没了,你放心,老厂长的事情和总工程师的事情。 是我当时没想到考虑失误,如果我知道的话。 绝对不允许这些人在在这里反天。你放心,有我张继伟在这里一天,咱们机械厂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的问题。” 老书记热泪盈眶的握紧了张继伟的手。 他们机械厂不能再出事儿,再出事儿机械厂就真的顶不住,这个国家的老厂,他们在这里干了一辈子。 心血都在这里,只是希望能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奢望。 厂里的工人,主任,书记包括厂长,工程师哪一个不希望机械厂可以发扬光大。 可是只要那些混账东西隔三差五到厂里来闹事儿,动不动就抓人走。 那么他们这件事根本做不下去。 机械厂需要人才,需要好好的进行研究建设,可是目前来说,厂子里早就是乱七八糟。 人心惶惶,人心定不下来,怎么可能在研究的路上找准方向? 机械厂早就不是以前的机械厂。 (本章完) 第160章 误会 第160章误会 刘子明拉着顾杰的手,那是死活不撒手,问长问短主。 顾杰这一次解决这个问题,是他们全场工程师都迫切需要知道的。 他们不明白他们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比不过顾杰的一双眼睛。 对于这些工程师来说。他们并不怕被别人比下去,只要在这一行里工作,就有可能被对方比下去。 常说学无止境。 可是他们想要的,知道的是自己输在了哪里。 刚才他们有多看不起眼前的年轻人,可是这会儿就有多震惊。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 顾杰笑着给刘子明和其他的几位工程师解释了一下拖拉机,出现问题的原理。 这一番解释之后,其他几位工程师那是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小小的1居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紧接着顾杰跟着大家去了一趟车间,车间的机器上面要进行改装设定,要进行改正。 而现在所有的设定都是手动设定。 这也是出现误差的最大原因之一。 两个工程师跟着顾杰忙上忙下,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把机器设备进行了调整。 这一次做出来的零件误差为零。 光是看到这个,大家都高兴得互相击掌。 这可是解决了一个重大的难题,就是原本他们厂里的机器设备误差也做不到为零,基本上还是有些误差的,但是误差可以减小到忽略不计,现在误差为零。 让他们对于自己厂子出产的拖拉机,更加有信心。 刘子明擦了自己身上的水。 大家刚刚从洗澡堂出来,顾杰也是好好的洗了个澡,实在没办法,刚才在车间里面上上下下,他几乎都快成了一个黑人。 “小顾,咱们一会儿去食堂吃饭。你现在还没饭票,一会儿我请你吃,明天的话就能带你去人事科领饭票。” 大家可都是吃的大食堂。 顾杰刚准备点头,猛然一下反应过来,天都黑了,完了! 自己还跟知青们约好了,去汽车点儿坐车的。 这会儿估计大家都急坏了吧。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一下子失踪了。 “刘工,不好意思,我忘了点儿事情,我这一次是和知青们一起上来买东西的,结果和大家约好了,在车站见面,谁知道我到了机械厂,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看,是不是大家还在等我?要不然我就得给村里打个电话。” 刘工一听。 “这是什么事儿啊!走,我骑着自行车带你过去,这样快。我认识路,你放心好了。” 刘工二话没说,把擦完的毛巾往自己盆里一扔,把盆交给了同来的那些工程师,帮他们带回去。 而且还交代那些工程师,赶紧去给小顾安排宿舍。 他跟得这么紧,就是生怕小顾一会儿,万一真的回了农场怎么办? 万一农场扣着人不不放人,那岂不是他们亏大了,这样的人才可不能留在农场种地去。 顾杰也没推让,直接坐着刘工的自行车,两个人赶到了车站,果然黑漆漆的,夜里车站里空荡荡。 知青们早就不在了。 无奈之下,顾杰只好又坐着刘工的自行车回到了机械厂。 刘工拉着他直接去了办公室里,给生产大队打个电话。 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儿的吴大奎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急坏了,他们这边儿知青回来了,可是大家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他们等了很久,班车已经差点儿误了。 结果没等到顾杰,谁也不知道顾杰去哪儿,简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知青们也想找人,问题不知道去哪找,只好先回大队里报个信儿,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大家集体再到县城来找人。 结果吴大奎吓坏了。 他对知青是负有责任的,生产大队队长手底下的知青忽然给失踪。 这是要命的。 吴大奎正拉着会计支书开会,琢磨着顾杰平常表现很好,不像是一个能逃跑的。 今天怎么会好好的没人,难道出什么事儿? 几个人正在这里商量对策,结果忽然之间就接到了顾杰的电话。 吴大奎接到电话的时候,几乎是破口大骂。 这是又惊又吓之后的后遗症。 “顾杰,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同志,谁知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儿。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没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 啊,你这是逃跑。你当了劳动队伍的逃兵。要是搁在以前老子直接能枪毙了你。” 刘工在旁边儿都听到话筒里的怒骂声,不由得赔了几丝笑脸。 他也知道今天是因为机械厂的事情,耽误了人家顾杰。 这位同志可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 “队长,您听我解释一下,我没想逃跑。” 顾杰也是莞尔,吴大奎这个生产队长其实是个老实人,是那种直脾气,直性子的人,有话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当然也不会拐弯抹角,给你小鞋穿。 “你没想逃跑,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其实也怪张继伟,他们回去之后想着要下调令,可是完全把生产队长这里给忽略了。 当然了,因为他们是上级,直接下个命令把人带走就行,哪里想到底下的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因为这件事会担心的要命。 “队长,我在县里的机械厂,机械厂这里出了一点儿事情,我过来帮忙,结果忙晚了就忘了回去的事情。刚刚忙完,我赶到车站去,大家都已经走了,所以我赶紧给您打电话。” 顾杰态度这么好,一听是因为邦机械厂的忙,才给晚了。 吴大奎心口的那股怒气才终于散了。 毕竟帮机械厂那是为国家做贡献。 “好吧!赶紧忙完,明天一大早就坐车回来吧。咱们这里开春了,队里缺不了人,你这一天不上工没工分儿。到了年底,你吃什么呀?” 吴大奎是真心为了这些知青考虑,大队里干活虽然累,可是一年到头只要认认真真的干下来。 粮食还能分到手的。 虽然吃不饱肚子,可是饿不死人。 没工分那可是真的要饿死人。 (本章完) 第161章 交好 第161章交好 顾杰首先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首长和刘科长早就把这个事情办好了。 没想到这个事情没人去找吴队长说。 自己这么说也不合适,因为他手头没有拿到任何的有效文件,比如说县里面的调令或者其他东西,光凭自己嘴说,万一首长那里回去之后出现了其他问题。 毕竟上面的领导很多,又不是张首长一个人做主。 其他的领导给出意见,不同意的话,说不定这件事情就办不成。 刘工一看顾杰不吭气了,他可急了。 怎么着这位顾知青难不成真的想回去种地啊? 一伸手就把话筒抢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机械厂的刘工程师。” 吴大奎一听这话,机械厂的刘工程师那肯定是个当官儿的,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惹不起这些机械厂的人。 他们这拖拉机当初就是从机械厂买出来的,而且拖拉机万一有个什么坏了或者是零件需要修理还得回机械厂附近的修理站。 这些人根本得罪不起。 “刘工程师,您这是有什么事儿?” 刘工拿着电话。 “吴生产队长,是这样,县里的领导亲自指派顾杰成为我们机械厂的工程师。调令应该这两天就下来了,所以您先别着急,应该一两天县里的调令就会到达你们公社。 顾杰就不让他回去,让他直接留在机械厂,我们这边会给他分配宿舍,而且他的粮食关系什么的,过两天顾杰就会回你们生产队把关系转出来。 以后他就是我们机械厂的工程师,所以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吴大奎这边儿愣了半天。 “啥?顾杰成了你们机械厂的工程师,那俺们生产队怎么办?” 这一句话把刘工也给问住了,难道顾杰在他们的生产队这么重要? “什么怎么办?吴队长,顾杰同志在机械方面很有天赋,他这种才能浪费在你们生产队种地真的是暴殄天物。他这样的人才就应该为国家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机械厂才是他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才是他可以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吴队长,你们可千万不能耽误了这样的人才,他种地真的太可惜了。” 刘工还以为吴队长是因为想要留着顾杰种地,简直是对于这样的吴队长他是恨铁不成钢。 顾杰急忙接过去电话,他当然知道吴队长着急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生产队的拖拉机有个什么问题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的,基本上有他在,吴队长可以很放心。 当然,甚至因为有顾杰在,其他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对吴队长都万分尊敬,没法子谁让人家生产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能修了拖拉机。 可是现在自己不回去,面临的是大队里的拖拉机有个问题根本找不到人修,这也是吴队长刚才着急的原因。 “吴队长,我是顾杰!您放心,我虽然不在咱们生产大队工作,可是只要生产大队拖拉机有点儿什么问题,您可以放心来找我,我一定会尽量尽我所能,帮咱们生产大队解决这点问题。 毕竟我对咱们生产大队是有感情的。” 当然有感情这个地方,自己可是生活了大半年。 再说了,对于知青点,对于吴队长来说,这个地方还真的让他记忆深刻。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顾杰,你告诉吴队长,以后生产队的拖拉机有什么问题,直接来修理站,放心,不用他们排队,只要说明他们是顾杰他们生产大队的,我们都优先处理,优先给维修。” 刘子明现在才明白,生产大队担忧的是什么,可想而知平常顾杰在他们生产大队有多么受重视。 这就是机械人才的力量。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敢拍着胸脯保证。 这点儿人情往来不算什么。 对于顾杰身后的生产大队给予相应的照顾和优惠,这是理所当然的。 吴大奎一听这话激动坏了。 “原来是这样!行,顾杰,你是好样的!我以前就知道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你和江小小那是咱们知青点儿的两个人物。 你能有今天我老吴也替你高兴,以后在机械厂好好的干啊!机械厂可是个好地方,端的可是铁饭碗。不光待遇好,而且吃国家饭,像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在那里干,为国家做出贡献,比在我们大队里强多了。” “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为国家建设好好做出自己的贡献。也不会忘了咱们生产队里所有的人。” 顾杰客气的把场面话说出来。 他走了,可是江小小他们还在大队,所以顾杰想着必须维系好自己和大队之间的关系。 这种关系说不定会给江小小他们带来好处,毕竟自己水涨船高。 就算是生产队长恐怕也对他另眼相看,并不会轻易得罪他这个大人物。 别看他现在只不过是成为了机械厂一个小小的工程师,可是在生产大队的眼中说不准以后机械厂招工的话,有他这个内部人员在。 顺带着他们生产队也会提前得到消息。 这可是一种变相的优惠和关系。 也是目前为止,他能够帮助知青点儿江小小他们的唯一办法。 当然,如果他能力范围达到的话,也希望能把江小小他们这些和自己相熟的知青,也直接招工进入机械厂。 不过目前来说,他还是个新人,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还是不能想的太大。 果然吴队长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心里已经琢磨开了,虽然吴大奎不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可是做生产队长,这个位置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觉悟。 顾杰现在成了机械厂的工程师,还不是工人,他当然知道工程师和工人,那不是一个水平。 工程师相当于是当官。 顾杰现在成了机械厂的一个大官,那么以后他们生产队说不定还有一些好运气。 比如说机械厂招工的话,说不定可以从生产队招工,他们如果提前得到消息,再有顾杰在里面说点儿好听的话。 可能会优先他们生产大队。 另外就是没听到人家刚才那位刘工程师说啥,以后他们去修理站,连队都不用排,只要打声招呼就能优惠给他们修。 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生产队能有的,他们咋不知道那维修站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眼睛都长到脑袋顶上。 他们每次去修拖拉机,那都是求爷爷告奶奶,而且不等个三五天,十来天,根本甭想把拖拉机拿回去。 尤其是春耕的时候,拖拉机有点儿问题,会拖累整个生产大队的劳动进度。 这个时候有了这个待遇,他们生产队的待遇简直是水涨船高。 估计也就只有让别人羡慕的份儿。 ??祝大家中秋快乐。感谢一直支持作者的各位小可爱们,么么哒。中秋节还没请假,作者是勤劳的码字工! ? ???? (本章完) 第162章 不公平安排 第162章不公平安排 吴大奎猛然想起来,顾杰平日里交好的那几个知青,看来自己明天安排工作的时候,一定得给他们安排好。 顾杰能给生产队带来福利,当然他也不会吝啬于给顾结交好的几个知青一些特殊照顾,毕竟生产队长安排工作,哪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 吴大奎一下子就想起江小小,他想起的是那一天开着拖拉机送江小小和顾杰去县里医院的时候,顾杰全程那是呵护备至,小心翼翼的样子,他是过来人。 光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能看出来,这位顾杰恐怕对江小小那是不一般。 他心里暗暗的猜测,难不成江小小是顾杰的对象? 看顾杰抱来抱去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避讳。 虽然年代不同了,可是到底男女之间还是应该有所收敛,按照吴大奎的理解,就是这两个人恐怕已经谈婚论嫁。 只不过两个人应该是没公开,既然江小小是顾杰的对象,那自己肯定会照顾江小小。 就冲着为了他们整个生产队的社员的福利也得给顾杰交好的知青开点小灶。 而第二天一大早,知青们到地里报道的时候也知道顾杰已经调到了机械厂工作的事情。 一听说这话,多少知青下巴壳都差点儿惊讶的掉了。 尤其是罗士信,张志刚这一些和顾杰他们不对付的男知青,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 顾杰真是会钻营,看一看这半年的时间上下没少蹦跶。 问题人家还挺厉害。 蹦跶的,蹦跶的都已经蹦到机械厂去了。 试问哪一个男知青不想到机械厂去当工人啊? 工人和在农场里种地能一样? 地里种地那是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不过挣一点儿自己的口粮,而且还不一定能吃饱。 可是到了机械厂,那是工人,听说食堂管饭,每个月还开工资,没听说过工人饿肚子的。 问题是更气人的是听说顾杰去的不是当工人,去当工程师。 一听这就是个官。 问题是顾杰再也不用在地里受罪,原本和他们一样,都是下乡来的,知青应该接受劳动改造,结果可倒好,人家转头就一个人单蹦出去享福,而他们还得继续在这里受苦受累的种地。 这种反差让人心情很不爽,可是不爽有什么用? 现在面对生产队长,他们能说什么? 生产队长又不管机械厂。 几个男知青满脸阴云的,拿着工具下地。可是等到安排活儿的时候,他们更是怒火中烧。 今天生产队长安排活儿,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开春,大家都要下地去翻地增肥,为马上的下种做准备。 地里的翻地也是个技术活儿,有一些地好容易翻。 有一些地,那就是山地地里不光石头树根儿多一点,而且土地坚硬。 翻起来的话,那可就累人了。 可是队长分活儿的时候,很明摆着刘斌他们几个知青分的活儿都是那些生产队地中间最肥沃的土地,肥沃的土地干起来容易得很。 更可气的是,知青点这么多男女知青,最后分到最轻松的活儿的,反而是张秀梅和江小小。 江小小明明腿受伤了,要请假休息,可是人家故意拄着个拐杖,一瘸一拐上工来了。 队长更好,直接给张秀梅和江小小安排的是去附近的山上打牛草的工作。 明明都是女知青,可是偏偏赵敏,赵茹,徐雅芝她们几个女知青跟他们男知青一样,分到了地里活儿。 虽然地可能比他们男知青好一点儿,可是那也得拿着锄头下地去干活。 那是体力活,翻地可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偏偏江小小和张秀梅分到的是最轻松的活儿。 给牛打牛草,时间上自由,而且也没人看着。 等到工作了一上午之后,所有的知青都不干了,赵茹那是满头大汗。 知道顾杰去了机械厂当了工程师,赵茹心里自然高兴,自己看上的男人居然这么有出息。 证明她眼光好。 一直都知道顾杰非池中之物,肯定有龙飞于天的那一天,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是让她沮丧的是,她和顾杰之间根本没有培养出那种自己认为的感情。 这一下天高皇帝远,离了这么远,再想培养感情可就不容易。 不过顾杰能够去了机械厂当工程师,如果自己嫁给了顾杰,肯定会成为家属,到时候在机械厂弄个附属厂的工作,应该是可以。 到时候就不用在农场工作,可是顾杰现在去了机械厂。 他们两个再想联络就没那么容易,赵茹正为这件事发愁。 可是扭头更发愁的在后面,他们来的时候生产队的活儿已经结束,他们去工地基本上就没干什么重活。 一扭头休息了差不多几个月之后,人都休息的有点儿发懒。 开春干的活,简直是苦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没想到生产队地里的活儿会这么苦,这么累,仅仅是一上午,赵茹的手上就磨出了血泡。 两个胳膊酸疼的像是不是自己的,腰也疼得几乎直不起来。 这会儿她才明白周围那些男知青义愤填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原来江小小和张秀梅分到的活儿,是最轻松的。 她刚才还以为打牛草是最累的活儿,毕竟听队长说打牛草要上山去,从他们这里走到山上去,来回起码得40分钟。 再说了,附近就那么一个小山坡,而且听人说山上似乎经常会有野兽出没。 本来她还以为这个活儿危险性太高,不适合女知青去干。 结果分派了江小小他们去,这回可有江小小好看,结果没成想现在才明白过来味儿。 原来是她想差的。 她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江小小怎么到哪儿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现在顾杰都已经不再知青点,居然江小小还能被人护着。 连分个活儿都能分个这么好的活儿。 于是赵茹和几个男知青商量一下,反正她只要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几个男知青立马就上了火,于是一大堆知青决定集合集体的力量去找生产队长抗议。 他们不能接受这样不公平安排。 (本章完) 第163章 公平 第163章公平 吴队长正和村儿里的老人,商量着今年下种的事情。 他们这边得育苗,如果不育苗。 田里基本上不好长出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他们一般村子里会提前让几个地里的好把式先把苗育出来。 这可是大事。 种子也是大事。 村子里虽然留了一部分种子,可是去年收成并不好。 这个收成不好,不光是产量不高,而且种子的质量也不好。 可是他们村子里自然不可能有优种的优良的种子,要想达到优良的种子,就得去县里的种子站。 种子站的种子自然得花钱买,他们村儿里可拿不出这笔钱,要是让各家各户掏钱的话,估计社员不会同意。 这是一个永恒的难题。 他们刚才几个老把式都摸过那些种子,这些种子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最次的种子,就算是种下去,真的长出了秧苗,恐怕产量也高不到什么程度。 其实年年周而复始的粮食不够丰产,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这的地理和天气原因,另外一方面就是他们自己种子的问题。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大家都不愿意出钱,自然到最后,年年如此一年复一年。 吴大奎心里也是有热血的,年年看到其他生产队受表彰,其他生产队队长那是趾高气扬,而他们生产队那是年年生产队里是垫底的。 每一次开会,他都是挨批评的那一个,真是没脸见人。 这张老脸也算是丢光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村民们不配合,他也没办法。 终究就是一件事,他们穷啊。 结果这边儿还没商量出了一个方案,那边儿一帮子男知青雄赳赳气昂昂,就把他们村里的几个干部全都堵了起来。 吴大奎正在这里火烧眉毛,结果没成想这些男知青又冒了出来,一脸不耐烦的问他们,“你们这是干啥?不好好赶紧下地。这是要干啥?” 没看见一早上这些知青们在地里干个活,唉声叹气,时不时就满口抱怨,要不然隔一会儿就扶着腰站在原地,宁肯站在原地休息,也不动手干活。 照他们这些男知青的进度大概要比一般的村民还要晚3~5天。 农民地里下种可不能晚,任何晚几天的功夫,可能产量就会下一个档次。 所以吴大奎这会儿见到知青,那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也难怪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谁让刘斌他们几个已经习惯了干活儿进行分配,他们现在九个男知青也是下地翻地。 江小小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当年翻地的经验教给了他们。 别以为翻地看起来就是个力气活儿。 可是怎么下锄头,怎么省力,九个人又怎么配合,能让翻地的工作进度更快? 这也是一个需要运用头脑和经验的事情。 偏偏江小小的经验足够。 于是这会儿吴大奎的眼中,刘斌八个男知青那干活儿简直是热火朝天,根本连停下来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在吴大奎这种心系农田的生产队长眼中,那才是真正能干的好小伙儿。 农民就是靠地吃饭,不好好在地里干活,那就不是一个好农民,自然就吃不到饭。 吴大奎现在看着张志刚,他们几个人能有好脸色才怪。 “队长!我们要求您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张志刚不知死活的挑头说事儿,在他心里觉得。 男知青现在没有出挑的,顾杰走了,现在自己自然可以出头。 顾杰能被上级领导看中,还不就是因为爱出风头。 自己总要为自己以后打算,他也想去当工人,谁乐意在这里种地。 可是要想被上级领导重视,自然得闯出自己的名头。 于是他觉得这一次的事件,就是自己出头的机会。 不过就是个生产队长,以前生产队长能看中顾杰,自然也能看重自己,他又不比顾杰差什么。虽然学问比不上顾杰,可是自己长的人才,一点儿都不比顾杰差。 “要啥公正的说法?” 吴大奎一听这话,心里微微冒着点儿火星,意思就是说自己不公正了呗。 这些知青从城里来,一个个的不服管教,看一看胆大包天居然跑到他一个生产队上跟前说自己不公平。 想公平,那你别下乡啊! 在吴大奎这种传统保守的人心目中,尊卑观念很严重,尤其他是生产队长,在他们生产队那简直是说一不二。 虽然他不是个以权谋私的人,可是权利放在那里,自己被人尊敬,被人敬重,连生产队相处了这么多年的社员,都不敢跟自己这么叫唤。 跑来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说自己不公平。 这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在生产队已经够公平,有的生产队队长为了偏心自己的自家人,安排的活儿全是轻省的,高工分的,救济粮拿上,剩下村民在那些生产队长手里是苦不堪言。 谁敢放个屁! 他这个生产队长当了这么多年,声誉相当好,怎么一扭头居然有人跑来说自己不公平。 这样是叫上级领导听见了,岂不是立刻要撸的自己。 谁一听这话,心里能高兴才怪。 吴队长这句话,让张志刚察觉到了希望。 “吴队长,今天您安排工作出现了问题,凭什么让刘斌他们那些男知青干的活儿要比我们轻?既然您是队长就得公平对待,凭什么我们就得干这么重的活儿? 而且都是女知青张秀梅和江小小就能去割牛草,为什么要让赵茹她们这些女知青在地里干这么重的活儿,您既然是生产队长,就有责任和义务一视同仁。” “你的意思是我的安排有问题,怎么是不是让我把这个生产队长给你当啊?” 吴大奎前面半句话声调还很平,后面那半句话直接声调提高了八个度。 一嗓子把张志刚他们一群知青给吓楞在当场。 平常吴大奎虽然厉害,也吼知青们,可是一般来说还是很给面子的。 尽量对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还是好声好气的讲道理。 这是第一次这样子对待。 (本章完) 第164章 我不相信没人给我们做主 第164章我不相信没人给我们做主 “吴队长,您……您怎么能这种态度啊?我只是给您提个建议。您不虚心接受建议居然还……” 张志刚被吓得说话都快结巴了。 “虚心接受建议,要不要把这个队长给你当啊?你凭什么说我要给你们公平?干活儿活儿不行,你看看你们懒懒散散的样子,你再看看人家刘斌他们。 从进了地里到现在,人家连腰都没有直起来过。八个人干了你们二十几个人干出来的活儿,人家的进度比你们快多了,你看看人家现在干到哪儿了,回过头去看看,你们干的那是什么活儿。 再去看看你们翻的地,再去看看人家翻的地。你还有脸到这里来,跟我要公平?我告诉你老子就是不公平,你去问问其他社员,在老子眼里能干活儿的那就是能干人。 这能干人自然要得到好的待遇,像你们这种歪瓜裂枣,成天就想着偷懒耍滑。还想在我这里得到公平,这样的人就得好好劳动改造一下,要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去全公社问问去,你去全生产队问问去,是我一个生产队长这么做,还是全部生产队长都这样?我告诉你,在我眼里勤劳能干的,自然分的活儿就轻,偷奸耍滑的别想在我手里溜过去。 你有意见是不是?去找县里面,省里面去反映意见去,我倒看一看哪一个领导会告诉你们偷奸耍滑,偷懒还是应该的。 还有女知青江小小和张秀梅去割牛草,怎么啦?江小小的脚受伤了,人家一个受伤的女知青还积极表现自己,来参加上工难道不应该照顾吗? 你家里就没有弟弟,妹妹,遇到受伤的事情,不应该被照顾?你个黑心肠烂肚子的。还是知识青年呢?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他们女知青一个个有手有脚,怎么干点儿活儿就累了? 一个一个和城里的大小姐一样,既然干不了这活儿,就回你们的城里去。我们这里可不养懒人,别成天在这里哭哭唧唧,在我们这里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还告诉你,张秀梅和江小小我就乐意让他们割牛草。我还就照顾这样懂事能干的女知青。 觉得不公平,那就给我憋着,在这生产队我吴大奎说了算。不乐意是吧?去县里去,有的是地方让你们告状。现在给我滚回去干活儿去。今天不干完,你们谁也别想回去吃饭。” 劈头盖脸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所有的男知青和女知青都被骂的面上无光,主要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来找吴大奎的时候,周围所有的社员,还有知青们都看着这里。 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儿,毕竟这样的情况,一看就是要闹事儿。 结果吴大奎声音又大,声音高了八度之后,周围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没看见那些社员听到吴大奎骂人的话之后都在那里纷纷的捂着嘴讥笑他们。 脸上基本讥讽的神情一点儿都没容错过,这些男知青女知青脸一下子都红了。 这会儿可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没有。 “吴队长,你这样不对,做人应该谦虚,应该听取别人的意见。你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你让我去县里,我就去县里,我会去告状的,你这样区别对待,看人下菜,公报私仇,你不配做个生产队长。” 张志刚一连串儿的话,骂出来的时候,一下子把社员的火都激了起来。 一群社员手里拿着锄头,拿着铁锹,直接冲上来包围了起来。 生产队长可是自己人,这些外来的知青居然敢欺负自家队长,这样反了天。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什么叫公报私仇?你和队长有啥仇?” “你一个外来没两天的小知青。我们队长跟你有啥仇?” “连你叫啥名字都不知道,还跟你有仇。你算哪根葱,哪根蒜?” “生产队安排活儿就是这么安排的,队长说了算,咋啦你还想做了队长的主?” “队长,像他这样的知青应该扣他的工分儿,给他记个大过。” “简直是不知好歹,让你们之前已经干的是最轻的活了,看看我们社员干的啥活儿啊?” “我们还没叫委屈呢,你倒是先叫上委屈。” “这就叫啥?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高地厚。” “队长已经够给你们区别待遇,居然还敢跑过来队长面前胡歪歪。我看你是欠揍。” 吴大奎伸手制止社员的群情激奋,在这会儿矛盾激化之后,就会变成原本的老社员和知青之间的矛盾。 “行了,行了,都回去干活儿去吧,还有你们这些知青也回去干活儿。张志刚,我知道你叫张志刚,你不是想告我吗?随便去。我吴大奎要是皱着眉头,我就不是个男人,我在这里等着你。” “好了,好了,都回去干活去,怎么着还等着扣工分啊,年底一张张嘴都准备吊起来啊。” 吴大奎的嗓子直接把人们吼散了。 吴大奎连眼风都没有给张志刚他们这些知青一眼,转身就回头和那几个老把式商量育苗的事情去。 张志刚他们被晾在这里,脸上是又青又白。 张志刚下不来这个台,也真被激起了火,一扭身,把手里的锄头扔在了地上。 “好,我就去县里,我立马就去县里,吴队长有本事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相信,还没人给我们知青做主。” 罗士信一看张志刚要去县里,他早就不想干活了,也把手里的铁锹一扔。 “志刚,我陪你去。” 又有两个男知青趁机表示自己支持,要跟着一块儿去。 当然未尝不是想着借着这次机会闹一次,说不定他们在生产队的待遇能够得到改善,谁也不想干这么累,这么苦的活儿。 如果这一次吴大奎被撸下来,就算是下一任生产队长上台,恐怕也不敢对他们知青怎么样。 这也是大家的意思。 赵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这帮知青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还真以为你们这是知识青年,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没看这些人都是大老粗。 赵茹老老实实回去干活了,这件事情她可不能掺和出面。 (本章完) 第165章 要不要拆CP? 第165章要不要拆? 张志刚果然领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坐了班车直奔县城里面,他们离得最近的,也只能到县城里告状。 四个男知青觉得自己像是干了件大事儿。 江小小和张秀梅从山上割了牛草下来,才听说了这件事。 连江小小都气乐了,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张志刚上辈子就没脑子,这辈子还是这样随便被别人撺掇,就自发的跳的出来,人家说枪打出头鸟,张志刚还真没一点儿见识。 和上辈子一样,总是自以为是,然后喜欢出头挑事儿。 问题是你到对自己的定位有点儿真实的评价。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想当那个领导。 上辈子被打压的那么厉害,也怪不得别人。 张秀梅也是捂着嘴乐。 两个人在灶房里做饭的时候,听着刘斌他们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两个女知青也是无语。 “江小小,你是不知道你今天给我们安排的干活儿的方式真的很省劲儿,我第一次才发觉,原来干地里的活儿也得讲技巧。原本还以为光是靠一把子力气的事情,没想到有点儿小技巧之后干活儿没有想象中那么累。 我看到他们那边男知青手上都磨出了血泡,你看看我们的手,你告诉我们绑上布条以后,果然干活儿的时候事半功倍。” 刘斌特别佩服江小小,从上一次的白菜搭档事件,到现在的翻地。 虽然也累,可是累和累是不一样的,没看见对面的那些男知青回到屋里早就摊在炕上,连饭也不愿意吃。 没看对面的灶房连烟火都没有。 要不然就是鬼哭狼嚎的挑受伤的血泡。 李杰他们也凑过来,今天干活儿虽然累,可是跟对面比起来他们真的觉得自己是享福了。 人和人最怕的就是比较,一比较心里就平衡了。 “江小小,还真没想到你真有一手。看你长得娇娇弱弱,好像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样。没想到到了是村里干起农活来,还真的有一手,你家到底是干啥的? 难不成你家也是城里郊区种地的?” 这绝对是调侃。 “是!我家是种地的,我以前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常下地种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城里就算是工人手头也没那么多钱。养活一大家子人哪一样不得节省啊! 我爷爷奶奶就是靠自家院子里种的那些菜。一个夏季都能让我们不用花一分钱买菜。” 江小小这真的是编了个借口。 不过她爷爷奶奶真的是在院子里种菜,这个可不是骗人。 “怪不得,这是家传呀!你爷爷奶奶真有远见,估计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你看我爸妈就从来没给我打算过,我爷爷奶奶也在院子里种过菜,就没让我去帮忙。 要是让我多帮忙几次,也不至于来了这里两眼抓瞎。” 王顺的话,引来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你个白眼儿狼,你爹妈护着你,你居然还嫌弃你爹妈。” 刘斌狠狠的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个敲脑壳儿。 王顺疼的嗷一嗓子,就跳起来,两个人互相追打起来。 张秀梅和江小小把饭菜做好。 开春了,唯一的好处是他们上山去割牛草的时候,顺带着看一看山上那些新长出来的野菜。 多亏江小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认识野菜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虽然张秀梅不知道,不过身边不是有一个军师,两个人配合之下,弄了不少野菜回来,也算是有了新鲜菜吃。 野菜洗干净,用开水焯出来。 切成碎末,撒上盐,切上一些蒜末。 再滴上两滴芝麻油,或者在放点辣椒油,味道绝对好。 当然还是玉米面儿粥,他们的粮食越发少了,虽然已经开春儿开始干活儿了,可是大家伙儿现在反而不敢吃干粮。 毕竟就算是到秋收,能发上一些粮食,可是那还要好几个月。 刘斌一边吃饭,一边想起了顾杰。 “顾老大也不知道在那边怎么样?唉,他一个人跳出去享福,也不回来看看我们。” 江小小却知道顾杰这辈子走的路线和上辈子自然似乎不同。 上辈子顾杰没有这么早就去了机械厂,起码要两年以后。 而且那个时候也和赵茹已经结婚,是赵如怀孕的时候,他们才去了机械厂。 这辈子无论是自己这个翅膀扇动一下,还是顾杰那里出现了空间。 造成了事情的偏离轨道,反正顾杰几乎是早了两年去了机械厂,而这会儿和赵茹居然没有任何的联系。 江小小有时候也在想,她和顾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多不多,但是老天爷安排他们俩拥有了同一个空间,相当于是两个人拥有了一个秘密。 这辈子他俩肯定是捆绑在一起。 就算是顾杰以后娶了媳妇儿,自己嫁了人,因为共同的秘密,他们都不可能断了联系。 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这种交情就有点儿诡异,谁会相信一男一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自己嫁个丈夫,那还不是诚心给人添堵,估计天天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他戴个绿帽子。 再加上顾杰那个颜值。 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担心。 江小小想起来顾杰那天跟自己表白的话。 上辈子要是顾杰这么跟自己表白的话,估计她高兴的绝对会点头同意。 可是这一辈子隐隐有些担忧,她是担心顾杰也是因为空间才考虑跟自己在一起。 那么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感情,貌合神离的两个人,要想过一辈子。 那岂不是太艰难。 她可知道貌合神离过日子的夫妻有多么困难。 上辈子经历过一世,难道这辈子还要继续,她可没那个毛病去找苦吃。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她和顾杰之间还真成了一个难题。 要不然干脆一点儿,反正自己也能看上顾杰的颜值。 貌合神离,也比张志刚强,看顾杰的样子也不像是搞外遇的人。 起码目前看着也不像。 要不要直接撬个墙角,干脆把男女主的给拆了算了? 然后她直接上位逆袭成为女主? 江小小想一想顾杰将来回城之后,会和自己的原配离婚,光是想一想这个,她就有点儿担心。 别她逆袭上位代替了赵茹的位置,回城也得变成抛弃的糟糠。 她岂不是亏大了?这是代替赵如挡煞。 (本章完) 第166章 说我什么呢? 第166章说我什么呢? “说我什么呢?” 大家正热火头朝天的讨论着,顾杰现在在机械厂是过的什么样美滋滋的日子。 毕竟食堂的伙食可比他们这里强多,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刘斌第一个跳了起来,大门口顾杰大包小包扛了一大堆,还推着一辆自行车。 一脸的风尘仆仆。 这个风尘仆仆是真没法子,别看县城到他们村儿里也就几里地,可是骑自行车回来和坐班车回来,那不一样。 骑着自行车,这土路会让你很绝望。 光是地上那些溅起的灰尘就足以让你灰头土脸。 “顾老大,你回来了。” 刘斌的一嗓子立刻把其他屋的知青都惊动了。 “我回来了,赶紧给我打盆水洗洗,这土可真受不了。” 李杰急忙去端了脸盆儿,打了一脸盆水过来,还顺带着把顾杰的毛巾和肥皂拎了过来。 顾杰把大包小包递给江小小。 “这是给咱们灶房里加菜的,我今天回来特意跟大家聚一聚。你们两个辛苦一点,麻烦再重新做一点。” 江小小笑着接了过去。 听说顾杰去了机械厂,她就没很着急,像顾杰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一辈子窝在乡下? 有那么强的技术,将来是造汽车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在这里碌碌无闻。 这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顾杰能今天专程回来跟大家聚一聚,光冲这份心意,就知道顾杰这个人重情重义。 两个人回了屋子,把那些东西拆开,果然大包小包里面买了不少熟菜和熟肉。 可真买了不少,里面应该是两只烧鸡,再加上猪头肉,猪耳朵,猪肝儿之类的一些东西。 还有六瓶酒,一条烟。 应该都是给大家带的。 江小小捏了捏手里,刚才顾杰顺势塞进她手里的另外一个包。 打开之后看到里面那一盒儿雪花膏,还有两块香皂和两块雪白的毛巾。 不由的闻了闻,香皂的香味儿,还真香。 这年月能买到香皂,那简直是稀罕事儿。 想也知道,这是送给她的。 顾杰还惦记着答应给自己买雪花膏的事情,江小小还以为顾杰一忙机械厂的事情,把这事儿给忘了。 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甜,无论怎么说,顾杰对她的重视,总是会让人觉得喜悦。 当然也和她今天心里有一些拆的想法有关,大概是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和顾杰绑在一起,以至于面对顾杰的时候,多少带了不同的情绪看待这件事。 江小小一想起这个,自己也觉得无语,人家顾杰真心实意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拒绝的斩钉截铁。 结果一扭头,人家这边儿要去机械厂上班儿,你却动了心思。 这叫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有点儿欲擒故纵。 把手里的东西收回了自己的窑洞里面。 根本没有看到赵茹那阴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看到江小小手里拿着这个东西的时候,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可是知道是顾杰刚才悄悄塞给她的,赵茹的眼神简直像是毒蛇。 江小小不能留了,看样子顾杰对江小小太不一般。 这样子自己什么时候能让顾杰对自己上心? 同一时间罗士信也看到这一幕。 恨的在那里咬牙切齿。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朝三暮四,无耻之尤。” 在他心里一直把江小小当成了自己的人。 “别在那里骂啦,咱们这事情马上就要行动,你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江小小最终就得嫁给你。” 江咏梅在一边儿捅了捅罗士信。 罗士信咬了咬牙,“你不是说早点儿办吗?怎么现在还不办?你没瞅见江小小那副德行。一看就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老子可不想头上戴绿帽子。” “我跟你说了,别急,别急。现在大家都忙着上工,你觉得这个时候要出现这个问题,谁信啊?起码也得等咱们忙完春田播种,农闲下来才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就算是有这种事儿,大家都去下地干活,谁有时间围观这种事情啊?你既然要娶江小小,就得把事情闹大,江小小成了破鞋,才能没法子最后嫁了你。 要不然你觉得以江小小那心气儿,她能跟着你?” 江咏梅也巴不得早一点儿收拾江小小,可是有些事情的确急不来,用胡朝阳的话来说。 的确,这个时机不是好时机,白天大家都下地干活,总不可能这个时候发生点儿什么。 每个人干活都累死累活的,谁还有闲心做这些事情。 可是春天忙碌,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忙过去可以发挥的时间就多了。 那边儿所有的知青已经把饭菜摆上桌,这会儿多加了这么多好东西,每一个人眼睛都瞪直了。 本来以为顾杰走了以后,他们再想上山打野鸡什么的,就不容易了。 人家顾杰打野鸡的本事,他们还真学不来,这都一个冬天大家上山打野物,要是没顾杰,数量起码减3/4。 没成想顾杰走了,还没忘了大家。 他们坐下吃饭。 结果隔壁的那些知青也凑了过来。 知道这边吃好东西,再加上谁心里不羡慕顾杰。 都想跟顾杰打个招呼,哪怕就是混个脸熟,以后万一有求上去的时候,也能有个说话的机会。 当初和顾杰他们闹的有多么不愉快,可是现在谁也在心里不当回事儿。 更重要的是,这会儿不能不低头,顾杰都进了机械厂,万一以后机械厂有个招工的事情,自己肯定得求着人家头上。 生产队长不知道工程师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这些知青知道。 工程师已经是很高的级别。 说不准再往前迈一步,就能迈到书记和副厂长,当然更有可能直接成为厂长。 眼瞅着和他们一起来的知青,人家已经水涨船高,平步青云,这会儿不打好关系,以后再找人家那可就没用。 结果他们刚要往这边凑,就被刘斌他们几个男知青直接咣当把门关上了,而且还从里面栓上了。 刘斌他们也不傻,好不容易他们跟顾杰的关系最好,这可是深厚的革命友情,他们这一个冬天也没白在一块儿待。 大家可是共过患难,一起享过福的。 合着别人想直接过来吃现成的,有这种那好事儿! (本章完) 第167章 有福 第167章有福 “刘斌,李杰,你们这可就不对了。顾杰也是我们知青点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起码应该让大家一起聊聊天,见见面,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把顾杰同志当成你能自己的所有物。” 外面的张志刚他们火了,张志刚今天白天在队长那里受了气。 本来是想着去县城告状,谁知道误了班车。 既然不能去县城,他们今天死活不去上工。 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准备明天一大早他们就坐班车,直接去城里去告状,这回顾杰又回来。 他们想着顾杰可是机械厂的,又在上级领导那里挂过号,要是拉上顾杰一起去告状的话,说不准成功率更高。 可是根本没成想,他们连顾杰的面儿还没见着,人家直接连门都关了。 顾杰起身开门,“各位,我也是急匆匆刚赶回来,又累又饿,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以后来日方长。没必要纠结在这一晚上的事情,再说我也实在是累坏了。 先让我吃口饭,休息会儿。” 他其实今天不累,机械厂的工作已经做完。正常的车间都已经开始开工,而且工程师带着底下的修理师傅在仓库里忙着更换配件。 实际上他现在的工作就是督促他们,把自己看到的问题改正一下就行。 到了下午,他就和刘工请了个假,说他回村里去办粮食关系。 这个必须转过去,不然的话,他在食堂都领不了饭票。 刘工一听,连自己的自行车都借给他了。 顾杰特意从食堂里买了不少熟食,食堂一听说这是新来的顾工,那自然是对他热情非凡,这些都是内部人员才能开小灶的东西,居然都送到他手上。 到外面还真买不着。 当然这些钱他是付了。 还特意去供销社帮江小小买了些她心仪的东西,今天香皂刚刚到。 顾杰和人家服务员磨了半天,才买了两块香皂。 服务员也是看他长得好,再加上他拿出了机械厂工程师的工作证,人家售货员立马就同意。 不然的话,按照道理香皂到了,内部人员就全瓜分光了,外面的人根本买不到。 顾杰这话一说,其他人在也不好意思硬往里闯。 他们又把大门大开,闻到他们的饭菜香味,其他的男知青那是后悔不已。 要是当初一来了,就和顾杰他们打成一片的话,何至于这会儿人家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想不到他们。 最重要的是明摆着顾杰现在成了个大粗腿。 偏偏看着抱不上。 后悔啊! 刘斌他们最想问顾杰的就是机械厂。 谁也不知道顾杰怎么就变成机械厂的工程师。 “顾老大,你咋去了机械厂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里话。 “我去县城买东西,正好遇到了刘科长!” “工地上的刘科长?” 他们认识的刘科长就一个。 “嗯!正好机械厂那里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人帮忙!我也正好会就帮了一把,首长就安排我留在机械厂。我今天回来就是办粮食关系。” 顾杰也没废话,这事情又不是不能对外说,就算他不说,肯定大家心里更疑惑,也得到处打听。 “哎呀妈呀,顾杰顾老大我就知道你好厉害。你看一看下乡当知青当的够厉害的,才半年时间你就到机械厂,这可比我们强。不过我们也不比你差。 我们今天下地干活儿嘞,可是我们有江小小,只要江小小在我们身边,顾老大,你就算去了机械厂,我们也不稀罕。” 刘斌他们八个男知青立马点点头,这点他们认可。 毕竟去机械厂那是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总不可能刘科长看上他们八个一块儿弄去机械厂,这肯定是不现实。 可是在他们现实的生活当中,江小小起到的作用,足以让他们生活的能更轻松一点儿。 再说了,就算去了机械厂食堂,能有江小小和张秀梅做饭的手艺好? 两个女知青每天累哼哼,回来还要帮他们做饭,问题是做出来的饭菜真的好吃。 他们是打心眼儿里感激。 最重要的是两个女知青太厉害了,太会过日子了,没看见对面儿那帮子知青都乱成什么样,粮食早就不够吃。 而他们这里吃饭从来没让人操心过,哪怕就是今天这样清汤寡水,可是大家心里也清楚。 这样的日子坚持不了多久,毕竟过一阵儿山上的野菜和各种的东西都出来,说不准还真能上山打点儿业务,改善生活,毕竟春暖花开,万物生长。这野鸡野兔的也得开始出来觅食。 跟冬天连个野物都不好找,相比这一阵儿,即使顾杰不在,几个男知青也跃跃欲试。 准备进山去打野物。 各种东西补贴一下,其实日子不算苦。 就像今天,他们就吃到了凉拌野菜。 顾杰一听这话,笑容满面地望着江小小,他当然知道,江小小的能力远超过自己。 他的能力是表现在对于自己专业领域的精通,可是江小小那是在生活和其他技能方面是无敌的。 来十个顾杰也不是江小小的对手。 想一想一开始自己去见方志信时候,那傻呵呵的样子,差一点儿就猛闯,也不想一想后果是什么。 要不是有江小小在身边,一直给自己打掩护,轻车熟路的各种操作。 就他? 早就到劳改队报道。 哪有现在! “的确有江知青在,肯定你们大家享福了。” “来,大家干一杯,为我们的顾老大走平步青云,走上不一样的道路,端上铁饭碗,干一个。” 刘斌一帮子男知青在那里起哄。 顾杰被灌下去酒。 最后大家都喝的晕晕乎乎。 几个男知青抬着顾杰,送回了刘斌他们的窑洞。 本来张志刚他们还等着外面想着能不能跟顾杰搭上话,明天让顾杰帮他们去县里面出头。 结果可倒好顾杰彻底人事不省,只好气愤的跺脚回屋。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坦然的把所有的碗筷都收拾。 今天男知青们高兴,难得让他们放假一回。 太计较就没意思了。 (本章完) 第168章 慢慢来 第168章慢慢来 第二天天没亮,顾杰就醒了。 其他的知青也开始起身,准备去上工。 顾杰洗了把脸,急匆匆的出来,想和江小小说两句话。 走到江小小和张秀梅她们窑洞外面。 “江小小!” “顾杰,正好我找你有事儿。” 张志刚一点儿眼色都没有,凑着上来,他们今天准备去县里,不早早的把顾杰撺掇到他们一块儿来。 生怕他们自己告不了这个状。 就算县里面领导不重视他们知青的生活,可是顾杰不一样那是机械厂的工程师。 顾杰本来都已经听到屋里的动静,应该是江小小准备出来,结果张志刚就不长眼的凑着上来,真是让人气恼。 “张志刚有什么事儿?” “顾杰,是这样。你这两天不在,你不知道咱们知青点发生点儿事情。我们上工的时候,生产队长吴大奎故意针对我们知青,给我们安排繁重的体力劳动,区别待遇。 以权谋私,这样下去我们知青的知青在这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们想去县里找县里的领导,说一说我们的诉求,我们不希望13生产队在这样的生产队长领导之下,不能让吴大奎只手遮天。 希望领导可以重视我们,可以改善我们知青的生活,得到公平的待遇。 你是咱们知青点儿领头的知青这件事,你不能不参与。我们大家可都指望你给我们大家能够改善条件。你可是从咱们知青点走出去的,唯一一个进了厂,当了领导的。 咱们毕竟才是同一类人。” 张志刚也很聪明,他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避开了刘斌他们,根本没有告诉顾杰所谓的区别待遇是他们知青里面的区别待遇。 反正只要顾杰出面就好。 顾杰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平静严肃。 “这件事不光我不会参与,我还建议你们没必要去县里面找上面的领导反应。因为你们根本不占理。所有生产队的社员如果都不服从生产队长的要求,自己想干什么活儿都挑着干的话。 整个生产队无法管理,就算是上面领导,也不会同意你们这种想法和做法的,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 顾杰的拒绝,让张志刚一下子恼羞成怒。 他当然知道顾杰和自己原本就不对付。 在知青点的时候,顾杰最喜欢相处的是刘斌那一帮子男知青,是江小小那边儿铁杆儿的同盟。 怎么可能和自己达成任何的协议? 他来找顾杰之前就知道可能会不成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毕竟顾杰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是这会儿真的被人家拒绝,他又开始觉得面上无光。 “顾杰,你说这个话的话,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现在是到了机械厂当了工程师,所以你算是跳出农门。自然不会管我们这些原来老朋友的死活。 算我们看错了你,你这种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不管所有知青点知青的死活,像你这样的人,走不长远的。自私自利的小人,哼,我还不屑于和你一块。 离了你顾杰,我们照样要去告状。” 反而雄赳赳,气昂昂扔下一段话,自己走人了,活像是顾杰求着他们要和他们一块儿去一样。 顾杰无语的看着张志刚,这个张志刚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太长脑子。 “你今天应该就回县城了吧?” 江小小这才撩开帘子出来。 她本来也想找机会,谢谢顾杰,毕竟人家给她带了那些东西。 “哦,小小,我今天办完粮食关系,就得赶回县城里去。机械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顾杰急忙回头,迎着晨光可以看到女孩儿脸上温和恬静的笑容,和往日离自己所熟悉的笑容一样。 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感觉心安和温暖。 “你刚才喊我出来是不是有事儿?” 江小小微微仰着头,这个角度看过去,顾杰还真的有种让人炫目的高大威武。 “哦,对,有事儿。这一次机械厂的事情是因为魏老爷子已经不在门卫那里干了,不靠我自己的话,估计老方那里就断了联系,我怕他和孩子出事。 误打误撞反而去了机械厂。” 江小小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解释,这是怕自己以为他单独私下行动。 “你做的挺好,在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做没错,而且很善于抓住机会。这是聪明人的做法。再说去了机械上的确挺好。机械厂的工作很适合你,可以端铁饭碗也比地里的活儿轻松的多。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你能有大好的前途。我应该祝福你,而且为你感到高兴。难道大家一块儿在地里种地,那才是最好的? 你去了机械厂,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好处,我们大家还能跟着你一起沾光。这样说来,你去机械厂反而对我们更好。” 江小小略微明白顾杰说这个话的心思,大概是心里觉得微微有些愧疚。 本来两个人是达成了同盟的。 顾杰说好会帮江小小做掩护,可是一扭头,顾杰自己去了机械厂。 江小小留在了农场种地,这样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做任何的掩护。 甚至顾杰跳出了农门,享受了江小小所带来的那些福利,一扭头把自己的战友给扔下了。 是生怕自己会觉得背叛和被抛弃。 顾杰摇摇头,“其实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还是忍不住过来解释,生怕你误会。你这样的人,心胸如此宽广,怎么会在乎这些事情,是我想差了。” 脸上的失望难掩,本来以为自己解释是为了让江小小明白。 他和她之间从来没有任何改变,自己对江小小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 可是听完江小小的这番话,他就知道江小小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没有在意,自然没有失望。 也许他们真的只是革命战友的关系,对于一个自己的朋友又何来失望。 只会对那个朋友有无限的祝福。 也许江小小对自己还真的没有意思。 着着急急赶回来,那一腔的热情瞬间就被冷水浇灭了。 “我也在乎,我怎么会不在乎呢?你是我的朋友,还要谢谢你给我带回来这么好用的雪花膏和香皂毛巾。顾杰上一次你跟我说的话,我考虑过了。 我不敢说我们之间一定会有改变,但是让我们彼此都慢慢来。” (本章完) 第169章 告状去 第169章告状去 顾杰已经转身,结果听到这句话,缓慢的转回身。 眼神里是惊喜,还有后知后觉的迷茫。 似乎很迷惑。 “江小小,你……的意思是……” 张秀梅一挑帘子出来,手里端着脸盆。 “顾工程师,你怎么这么傻呀?江小小那意思肯定是有机会。” 顾杰眼神里的喜悦,万分确定,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江小小。 “江小小!好,我们慢慢来,慢慢来,多慢都没关系,真的!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可以等一辈子,不,两辈子,生生世世都没关系。” 只要江小小愿意尝试接受他,那么慢一点有什么。 顾杰恨不得跳起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江小小耳朵根儿不由自主的全都红了起来。 感觉火烧火燎。 “你别误会,我说的慢了点儿,可不是答应你。” 一扭身就进了屋里。 顾杰对窗户傻笑,“我知道,不是答应我!慢一点儿就是说可以慢慢来呗,你放心,我明白的。” 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张秀梅扑哧笑出声音,“顾老大,我都没眼看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傻憨憨,赶紧去办你的事儿吧。江小小又跑不了。” 一下子弄的顾杰红了脸。 虽然感觉自己脸上羞涩,可是依然不忘记叮嘱张秀梅, “秀梅,希望你能多照顾小小。” 张秀梅一个大白眼,“还用你说啊,我肯定会照顾我妹妹。” 顾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路,突然从原地跳起。 举着双臂,冲着天空,发出一声吼声。 惊的刘斌他们一群人都冲了出来,“顾老大,怎么了?怎么了?” 顾杰尴尬,“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准备去找队长办粮食关系。刚才想着早点回城,失态了。” 刘斌他们摇摇头,那一脸的鄙夷。 “顾老大,你可是我们心目中的老大,你怎么能这样不沉稳的样子。” “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 “都给我滚蛋!” 顾杰一嗓子怒吼,其他人做鸟兽散。 因为心情愉快,办事也特别顺利,顾杰找到吴大奎,吴大奎一点儿刁难都没有。 而且手续办的特别顺利,介绍信和粮食关系的证明全部都开好。 拿着这些东西,顾杰骑着自行车回城。 以此同时张志刚他们四个人还是踏上了去往县城的路。 不是张志刚他们非去县城不可,是现在不得不去,昨天已经和吴大奎撕破了脸,昨天一天没有上工,吴大奎已经让人通知他们。 如果他们今天再不上工,那他们以后就再也不用去上工。 以为以后再也不用去上工是好事儿啊? 不上工就没工分,没工分儿,到时候哪有粮食给你吃。 不上工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张志刚窝着一肚子火,他今天要是低头去生产队上工,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前面闹了一场,那是白搭。 吴大奎以后对他们更是会指手画脚,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想也知道,从昨天那么闹腾以后,吴大奎恐怕心里恨死了他们四个。 说不准会给他们什么小鞋穿,张志刚光是想一想那地里的活儿就发愁。 要是真的吴大奎再给他们小鞋穿,那可就活不下去了。 于是破釜沉舟,今天不得不去。 反正到县城去闹腾一趟,就算是什么闹不成,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能顺利的闹出一个结果,说不准以后他们就在生产队里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哪怕就是换一个新的生产队长也比吴大奎强,起码他们能重新开始。 这也是张志刚他们心里抱定的主意,于是四个知青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坐着班车到了县城。 四个人倒是打听了路,直奔领导大院。 结果他们到了大院门口,就被警卫给拦住了。 “你们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领导大院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每个人进去之前要有介绍信。 而且要做登记记录,普通人是不能放进去的。 张志刚急忙陪着笑脸。 “这位大哥。” “别跟我套近乎,有话说话。” 门口的警卫立刻警惕起来,像这种人他见多了,但凡不怀好意,想要偷溜进去的都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负责领导安全的人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放进去。 张志刚被人家训得灰头土脸。 “警卫同志,我们是来找县里的领导反映情况的,我们是底下垦青农场13生产大队的知青,我们生产队长吴大奎之手遮天,任人唯亲,区别对待,公报私仇,对我们这些积极上进的青年,打击报复。 我们就是希望县里的领导能给我们做主。” 其他几个知青也连连点头,罗士信还在那里添油加醋。 “你们来告状,你们生产队长知道吗?” 警卫才不管这些事情,这一天到晚来告状的人多了。 这种车轱辘话他听多了,哪一个来告自己生产队长的不都是这一套。 可是谁是谁非很难料,很多人来告状,就是因为救济粮没发到,或者是自家分粮食的时候少了二斤都能到这里来告一次状。 张志刚他们摇摇头,疯了才会让吴大奎跟着他们一块儿来。 “你们反映的情况,我已经做了记录,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等上面领导后续会有消息通知你们。” 当然是先把这些人打发回去,事情他肯定会向上面反应,但是上面领导也不可能立刻就做出裁决。 底下的群众反映了情况,总要给领导调查的机会。 张志刚一听急了,不立刻给他们消息,那他们这些人回去干什么? 上工还是不上工? 那不又落到吴大奎手里。 “警卫同志,我们这个情况非常紧急,如果领导今天不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复,我们就不回去,我们在这里坐着,我们等着领导出来给我们答复。” 居然和警卫拉拉扯扯起来。 警卫也怒了。 看着是个文化人,知青再怎么地个个都有文化底蕴。 怎么干起事情来和乡下农民没区别,也搞着拉拉扯扯,往里硬闯这一套。 “这些人在干什么?” 突然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拉扯。 (本章完) 第170章 撞上 第170章撞上 “刘科长,张首长见到你们真高兴,我们是来告状的,这些警卫同志拦着不让我们进去,可是我们知青实在是没活路。求求你们领导同志,帮帮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活不下去了。” 张志刚一扭头就看到了曾经在工地上见过的刘科长和首长。 尤其是这张首长他知道权利大的很。 心里也是一喜,他知道告状,估计想要找刘科长,可是没想到还能碰到张首长。 张首长可比刘科长说话管用多了。 “在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张继伟今天车子还没开进去,在门口就被人堵在这里,看有人和警卫拉拉扯扯就知道有事情。 前一阵儿,好不容易机械厂的事情平息,把门口的这些来告状的人们总算是劝回去,现在怎么又来? 张继伟和刘科长才下了车子,过来问问情况,毕竟他们是领导,不能置之不理。 警卫一见首长询问,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一下。 “张首长,我们说的都是事实。13生产大队的吴队长那是只手遮天,任人唯亲,而且他公报私仇。我们在生产队简直活不下去,我们再不来告状,那真的只剩下饿死一条路。” 张志刚说得涕泪而下。 好像受了多大的冤枉和委屈一样。 罗士信一看也急忙帮腔,“首长,我们知青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求求您给我们做主。” 张继伟看了一眼刘科长,“你去打个电话,让十三大队的生产队长和支书会计都上来,然后把他们带进办公室,做个记录,看一看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咱们也不能偏听偏信,双方当事人到场进行对峙。把情况弄清楚,然后汇报到我办公室来。” 这种事情自然用不了张继伟出面。 刘科长一听这话,点点头。 张志刚一听急了,刘科长出面办,而且还把吴队长和村里的支书,会计一块儿弄过来和他们对质。 那支书会计肯定是和队长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向着他们说话。 “张首长,吴队长就算来了,恐怕也不会承认这个事实。”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说的就是事实?” 张继伟他们在这里见多了,底下上来告状的,因为一点点小事,也要告生产队长以权谋私。 张志刚他们又不是第一次。 所以张继伟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首长!顾杰同志也是支持我们来告状的,对于我们的情况也是义愤填膺,本来今天早上想和我们一起来的。可是因为他要办粮食关系转移的手续,所以耽误了时间。 实际上我们的情况真的是很艰难,我们的诉求不多,只是希望生产队长能给我们公平对待。吴队长这样以权谋私,任人唯亲,之手遮天的生产队长。 如果县里面不管的话,底下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13生产大队一直受灾严重,而且粮食产量提不上去。我们想其实就是和生产队长的管理有很大的问题。 毕竟只有合理的安排工作,公平的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这样才能提高产量,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就像我们这样我们被打压,被排挤,到最后谁还有努力干活的积极性?” 张志刚顺嘴就把顾杰提了出来,顾杰来不来无所谓,难道他们还不能把顾杰说到前头? 反正顾杰无论如何也是他们知青点的。 果然,张继伟一听这话,倒是开始对他们的眼相待。 毕竟顾杰给人的感觉那是绝对印象深刻,这个年轻人很有干劲,很有冲劲,而且很能干,目前来说是他心目中踏实沉稳,能干到让人刮目相看的代表。 如果说顾杰也愿意帮助知青,那就证明这些人确实受到了委屈。 当然13大队目前来说年年产量低,都是全农场垫底的。 年年都要吃救济粮,这是事实。 只能证明生产队长的确工作能力不行。 “看来这13生产大队的吴大奎的确有问题,你把人给我喊来。让他去我办公室,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底下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怎么能做到只手遮天,怎么他还把自己当成土皇帝啊?” 张志刚一听到张首长怒了,心里暗暗惊喜。 看来这事情成了,只要吴大奎被撸下来。 谁当队长都无所谓,而且有了前面吴大奎做表率,后面的生产队长都不敢对他们不好。 “张首长,刘科长,你们这是?” 这个时候偏偏有人出现,这个人是张志刚最不想见到的人——顾杰。 顾杰也是机缘巧合,粮食转移关系他已经送到了厂里。 为了尽快把他的工作关系落实下来,他得到县里的人事局这里把工作关系落实,所以厂里的人事科长带着他专门来办一趟。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里围观的人,当然顾杰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张首长和刘科长。 没有听到前面说的那些话,不过打个招呼这是必须的。 张志刚一看到顾杰脸都一白,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在这边把顾杰说出来,借用顾杰的名头。 顾杰就出现了。 可是他又不能说其他的,只好满脸堆着笑容上来和顾杰打招呼,为了表现出和顾杰的亲热,一上来就顾勾着顾杰的肩膀。 “顾杰,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找首长反应情况,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 顾杰今天上午可是明明白白拒绝自己,他现在这么说,顾杰肯定不会答应。 他当然知道顾杰有多不待见他们几个人。 他要的就是顾杰的拒绝。 顾杰轻轻地摆脱开张志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张志刚我们俩可没熟到这种程度,你这勾肩搭背的不合适。张首长,无论眼前的这几位知青来反映什么情况,我给您的建议就是希望您可以认真调查。 而且张志刚他们四个人不能代表整个知青点,如果江小小他们也会觉得问题这么严重的话,我想江小小他们应该出面会来找首长反映情况。” 张继伟马上想到了那个笑脸迎人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给他的感觉非常和善,而且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本章完) 第171章 当面对质 第171章当面对质 “刘科长,你去叫吴队长,他们来的时候,顺带把知青点儿的江小小和张秀梅也喊来。他们两个人不错,在食堂表现非常好,而且我看得出来是那种为人正直的知青。 江小小他们能够去抓住贼,而且表现那么优异,相信江小小正义感十足。绝对不可能偏向谁,他们的话应该可信。” 刘科长一听,答应一声。 告诉警卫带着张志刚,他们几个人送到自己办公室,不能让他们乱跑。 张志刚心里那个急,顾杰的一番话,直接打乱了自己的安排。 本来刚才首长已经改了主意,相信他们,江小小来了,那怎么可能偏向自己? 他急的抓耳挠腮,可是偏偏无计可施。 四个知青坐的办公室里,他们琢磨怎么办? 要不然现在跑了? 可是跑了又有什么用? 警卫那里已经登记了他们所有的信息。 跑了,问题更严重。 不大一会儿功夫,吴大奎带着人上来了。 敢不上来吗? 他们是紧赶慢赶上来的,吴大奎开着拖拉机上来,连班车都没坐。 这个点儿也不可能坐上班车。 大家本来都在地里忙,结果大队部的听到电话去喊的队长,队长一听县里让他们上去就知道,张志刚那帮孙子还真到县里去告自己了。 不过一听到县里领导,还让江小小和张秀梅去,就明白领导没有偏听偏信,光冲这个就给了自己公平的机会。 立马喊上江小小和张秀梅,带着会计和支书一起开着拖拉机来到了县里。 拖拉机就停在领导大院儿的门外。 特意嘱咐警卫帮他们看着,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直奔办公室。 实际上浑身都是汗,又气又急。 这会儿顾杰刚从首长的办公室出来,张继伟见到顾杰,自然得嘱咐他一声。 机械厂是他们县甚至他们市里的重点国营单位,现在国家要搞技术革新。 他要求顾杰这种年轻有为的青年,应该在厂里发挥自己的能力,发光发热,为国家做出贡献。 和顾杰还谈了谈对于机械厂未来的一些展望。 两个人谈的那是相当投机。 毕竟顾杰的见识放在那里。 当然到最后的时候,顾杰也没忘了给张首长面前上点儿眼药。 他又不是傻子,张志刚来了想干啥? 不就是想推翻吴大奎队长,吴大奎在的话,一向对江小小他们这些知青比较爱护,因为他们也从来没给吴大队长惹过麻烦。 吴大队长这个人虽然保守死板,但是有一点好处就是只要你老老实实干活,他绝对不会针对你,不是那种想私下里要点儿好处,捞点儿油水的人。 大家是相辅相成的,要是换了任何一个队长来,说不准事情就有变化。 他虽然已经不在知青点,但是不希望江小小和刘斌他们遇到什么麻烦。 吴大奎这个队长在最起码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带嘴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可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果然,张继伟听了顾杰的那些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顾杰走的时候,张继伟正打电话让刘科长来一趟。 顾杰把门带上,会心的一笑离开。 他没离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分配了一间宿舍,按理来说应该和厂里的工人一起住集体宿舍。 那种八人一间的。 顾杰那一手技术震惊了所有人,谁舍得把顾杰放到集体宿舍。 这样的人才一个人才能安安静静搞科研。 于是硬是給顾杰在集体宿舍里挤出了一间单间。 虽然也在集体宿舍楼里,可是能住单间的,一般都是厂里携带家眷的干部。 普通工人大多数都挤单间,当然要是结了婚的话,有可能分配上底下的平房区。 平房那里一般来说都是一家人挤在一,两间房子里比起集体宿舍这个筒子楼来说好多。 像顾杰这样上来就能单独一间筒子楼的很少。 主要是顾杰是张首长带来的,而且的确有本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们为了人才,厂里的领导开会决定的。 这是几位领导集体决定,自然不存在,任何人有反驳的余地。 顾杰最开心的是进入了机械厂,离着老张就近多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他还想着如果能把刘斌江小小他们弄到机械厂来,那就更好。 当然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机会,目前来说只能让他们继续在农场工。 今天等着江小小,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找一个借口,让江小小去自己宿舍一趟,放点儿东西出来。 这样方便他给老张送。 他刚来现在还没有任何借口能随便去牛棚。 只能是耐下心来,把自己手头的一些东西都准备好,别等到想要用的时候才出插错。 当然,他已经想了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老张弄出来。 那边江小小他们直接进了办公室里。 张志刚一看到江小小,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他倒是不想服软,可是现在不服软不行。 事情都捅到了首长这里,万一这一次的事情没有个好结果,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吗? 和平日里,他对江小小的看不惯和不对付相比来说,现在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刚想凑上去跟江小小赔礼道歉,无论怎么样,先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可惜,一扭头就看到了跟在江小小他们身后进来的吴大奎,还有书记和会计。 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一会儿功夫,刘科长就来了。 刘科长已经听过张志刚他们四个知青的叙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当然只是张志刚单方面说的事情的原委。 虽然他极力想相信这几个知青,可是他了解吴大奎。 吴大闺这个生产队长,也许不一定是那种特别能干,有出息的生产队长。 但是吴大奎这个人为人正直又比较死板,绝对不可能滑头到这一地步。 以权谋私。公报私仇,都不符合吴大奎的性格。 就以吴大奎的性格来说,公报私仇也不会用这法子。 指定把你派到山上去开荒,掏大粪。 累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这会儿又来问吴大奎和书记,会计。 吴大奎一点儿都没遮掩,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本章完) 第172章 三方 第172章三方 刘队长一边听一边摇头,满脸的不悦,他是真没想到这些知青真能什么事儿都干出来。 张志刚一看刘队长的脸色黑的都能低下雨水来。 急忙站起身想解释。 “刘科长,吴队长明明就是以权谋私,您想想我们同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他看着刘斌他们顺眼,自然给他们安排的好工作。反而给我们安排的是最难干的工作,这难道不叫以权谋私,不叫公报私仇吗? 我又没有说错。” 刘科长要不是看着这么多人,真想打巴掌,一巴掌扇在这一些知青的脸上。 “你觉得你自己还没错儿,是不是?” 刘科长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本来以为知青们一个个有文化,最起码比他们这些农村的粗人懂得礼仪廉耻。 这可倒好冤枉了别人,诬陷了别人,还理直气壮的。 “刘科长,我们是就事论事,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吴队长用两种方式对待底下的知青。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的确没有错。难道吴队长可以这样只手遮天,他想安排谁干什么,就安排谁干什么吗? 不是讲究生产队长要公平对待每一个社员,讲究公平,民主,自由。吴队长在这件事情上起码没有做到公平。” 张志刚自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找到了把柄。 毕竟吴队长做的不对啊。 这也是他唯一现在能死死抓住的把柄,主要是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借口。 他只是知道刘科长这个人在工地上的时候,就属于那种一点火就着,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人。 就是那种俗话说的光长个子,没长脑子的人。 只是希望自己抓住的这个理由能让刘科长信服,毕竟是个莽撞人,粗人没脑子,很容易被自己煽风点火起来。 到时候只要偏向他们就行,反正他指望不上江小小,只能在这方面做努力。 刘科长现在真的是怒火中烧,刚想说什么,结果电话铃响了。 接起电话,听到是张首长让他过去,二话没说放下电话。 “张志刚,吴队长,江小小跟我去办公室,首长要见你们。” 这相当于是三方对质。 张志刚心里感觉不妙,那个首长似乎看起来并不像刘科长这么好糊弄。 再说他刚才看见刘科长那一脸怒火的样子,本来以为自己煽动成功了,结果一个电话,事情发生了改变。 不会功亏于溃吧。 干脆一会儿去了,他直接把吴队长说的哑口无言。 想到这里,他反而气定神闲。 吴队长不过就是个大老粗,论起文绉绉的说话来说,他比吴队长强多了。 首长一看也是个文人。 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会接受,同样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 再怎么样,也有一点儿同病相怜的怜惜。 三个人跟在刘科长身后,穿过走廊,远远的看到顾杰靠在走廊的墙壁那里。 江小小和顾杰擦身而过的时候,顾杰的声音低低的落在她的耳边。 甚至说话的时候,吹出来的热气都拂过她的耳根。 “我在这里等你。” 江小小没回头,也不敢回头。 顾杰现在越来越大胆。 不由自主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终于整个人平静下来。 来到了张首长的办公室里,刘科长把门关上。 “好了,你们大家坐。” 张首长刚才已经压下了自己的怒气,想要平心静气处理这件事,作为上级领导,不能因为一时的怒火就冲昏了头脑。 “吴队长,刚才张知青跟我说的话,想必你应该也听过一遍。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吴队长听了这话。又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反正他跟刘科长说过一遍。 不在乎再说一遍,自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几遍都一样。 张首长听完敲了敲桌子,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张志刚身上。 张志刚这会儿觉得如坐针毡。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不顺利,他还以为单方面过来举报之后,县里面自然会处置。 怎么也没有想到县里面的这些领导这么闲,居然弄起来几方对质。 “江小小江同志,你也说一说当天的事情,是不是像吴队长说的这样?” 张继伟看到江小小的时候,不由得露出了宽容的笑容。 眼前这个女知青给他的感觉特别好。 无论是态度还是做事的方式,是那种温和待人,利落做事。 说话做事都很有逻辑,而且干净利落,给人的感觉很爽利。 “首长,那天的事情基本上相同,当然张刚志刚去找吴队长,后续的事情我们并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但大致上工作安排是这样没错的。” 江小小不添油,不加醋。 这件事情根本不用她添油加醋,无论是站在谁的立场上,张志刚都错了。 张志刚自以为公平自由,公正,可是在农场这里,话不是这么说的。 所有的公平,自由,公正都不是说用嘴巴来说的,所有的生产队长就代表了公平,公正,自由,因为生产队长如果不严厉一点,做事不雷厉风行一点,每个人都像张志刚这样找上门来,想要换一个活儿。 那生产队长就甭想干了,天天光给这个换活儿,那个换活儿。 生产队的土地基本上就不可能有人种了。 根本不可能所有的社员对于自己的工作都会满意。 所有担任生产队长的人,那都是经过多少年的磨合,早已经抓住这底下的社员的心理。 别看每个生产队长都大嗓门儿,这也是万不得已,不用这种大嗓门的态度镇住这些人。 底下的工作无法进行,这都是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刘科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哪怕张志刚说出花儿来,在这里也站不住脚。 刘科长他们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处理吴队长,否则所有的生产队估计都得翻了天,所有的队长都甭想当。 简直是就是给所有的社员指出一个路,只要你看着眼前的生产队长不顺眼,你就可以到县里去告,你告了状,生产队长就得下台,然后这种风气也会助长的。 这可是春耕时期,助长了这种风气,估计今年秋收,大家都别想吃饭。 集体等着饿肚子。 (本章完) 第173章 处理结果 第173章处理结果 张志刚听到江小小这么说,终于松口气,江小小起码没说什么坏话就行。 “江小小,从你的角度怎么看待这件事,毕竟你只是旁观者清,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对谁错?” 张继伟的一句话,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愣了。 刘科长想过首长会问吴队长,会问张志刚,会问自己,但是万万没想到首长这句话居然问的是江小小。 在他们心目中,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问一个女知青她能知道什么? 别看大家嘴上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还是根深蒂固的瞧不起妇女,总觉得在任何大事情上,妇女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刘科长张了张嘴,可是到底没开口阻止,这是张首长,怎么轮得着他指手画脚。 “首长,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情上,吴队长的做法并没有任何欠缺的地方。不光没有欠缺的地方,吴队长的这个做法,值得上面的领导表扬。” 话音未落张志刚已经跳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给自己使绊子,怎么可能。 原来在这里等着。 因为气愤,脸已经涨得通红,目光里犹如喷之火。 那样子活像要吃了江小小,跳了起来指着江小小对张首长解释道。 “张首长,这件事我得跟您解释一下,这个江小小从来到知青点儿之后,就看我不对付,处处找我的麻烦,我们两个人之间认真的说起来,没有什么交情,反而说应该有矛盾。 在知青点儿的时候,江小小就故意给我制造很多麻烦,让大家排挤我。而现在她说这番话,就是故意要偏帮吴队长。给我添堵。这个话根本站不住理,吴队长的所有的做法都符合我所说的只手遮天,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到了这个时候,江小小还能说出来,吴队长的做法要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我不知道这种做法有什么可表扬的,难道鼓励底下所有的生产队长都这么做? 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顾底下群众的想法和公平。 这不叫只手遮天,这叫什么?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安排工作,这就是生产队长应该做的吗?” 嗓门儿大的,几乎赶上炮仗了,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张首长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瞬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张志刚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情绪有点儿过分激动,以至于失去分寸。 面前的可是一位首长,他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人家说话? “首长,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儿激动,主要是被江小小给气的。有点儿口不择言,您原谅我。” 张首长看了一眼张志刚。 “对于刚才江小的话,你不认可,说明你这个人没有思想觉悟,也没有任何一点儿头脑。对于农场里的事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你不了解环境。 也不了解民生,所以说出的话才会这么幼稚,这么可笑。” 张志刚愣了一下,瞬间睁大眼睛,他不相信这位上级领导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说他不了解民生,说他幼稚可笑。 怎么可能? 他可是堂堂高中生。 如果不是不能考大学,他现在应该是大学生。 “首长,您这个话我不服气,我怎么不了解?大家都一样在地里干活儿。凭什么他们干的要比我们干的强?” 张志刚那是100个不服气。 这一下吴队长和刘科长都被气乐了。 “首长,张志刚说这个话就证明他在农场还没有深入的体会到农场的生活,所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话不管不顾的就说出来了,这件事您就别管,我把人带回去,该怎么样怎么样。” 吴队长这会儿心都定了一天首长问话的基调,他就能明白,首长知道自己这么做事的意思。 只要首长明白,他这样分配工作的苦心,自己背上一点冤屈算什么? “我不回去,首长您说的不明不白,我根本没明白意思,在您的想法里,吴队长这么做反而是对的,反而是为了社员好。您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服。” 张志刚梗这个脖子冲着张继伟大着嗓子吼。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对首长礼貌不礼貌,已经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就算是礼貌,如果今天接受了这个结果,回去他都生不如死,如果不礼貌,首长让他生不如死,也不过是同样的结果。 他就是要一个说法,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和稀泥。 “江小小,你来说一说我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首长,刚才张志刚也说了我和他之间有矛盾,所以我说出的任何话,大概在他心里都是隐隐的偏向别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不会接受我的任何意见。” 江小小莞尔。 要是搁在真正的江小小这个年纪刚来到农场,的确她也会像张志刚一样,觉得这样做事的方式。 简直是愚昧无耻,一手遮天,霸道无理。 简直就和土皇帝一样。 可是经过了常年的农场生活之后,江小小当然知道,如果生产队长不真的用这种雷霆手段,强制让人们去劳动,根本约束不了底下的社员。 “你是根本说不出来吧,因为你自己拉偏架。” 张志刚怒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首长面前贬低自己,污蔑自己。 “张知青,既然江知青不愿意给你当这个老师,那你就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就是一句话,你们下乡来当知青。首先应该从思想上反思,你们是来劳动的。 不是来享福的。工作上面没有任何的可以挑三拣四的余地。领导安排你做什么,你就要服从命令。你所说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在我们眼中就根本不是问题,所有的生产队长都是这样,包括刘科长做事也是这样。 你只要接受一点,领导安排你做什么,你就要接受什么,这里没有你质疑的权利,你所要的民主,公平,自由就是这样,你反映的问题,我们也给了你最后的答案就是吴队长没有错。 吴队长的做法得到了县里,省里所有领导的支持。他不光没有错,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看到了吴队长具有一个真正领导者的睿智和眼光,吴队长的确应该得到表扬。 刘科长,咱们生产队要评的优秀生产队长吴队长就是最好的人选。在我们这件事我们的处理结果就是吴队长,你把这四个知青带过去。 他们需要接受好好的劳动改造,真正和社员和土地融为一体,他们才知道你真正这么做的用意。” 张继伟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出去。 (本章完) 第174章 蔫了 第174章蔫了 “首长,这不公平,你在包庇底下的生产队长。明明他做事一点儿都不公平,公报私仇,你现在还这样处理,包庇吴队长。你就不怕寒了底下所有村民的心?” 张志刚也算是豁出去了。 张继伟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注视着张志刚。 那眼神里的寒光,让张志刚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气势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就灭了。 瞬间醒悟过来,自己怎么会这么说? 这是县里最高的领导,自己这么说,这不是找事儿吗? “张志刚,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你们下乡来做知青是来接受劳动教育,在这里劳动任何人没有特权,就像你一样。你有什么权利来要求给你调换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是由队长来安排。像你说的没错。如果吴队长不一手遮天,底下所有的村民都嫌弃自己干的活儿不好,想要干最轻松最好的活儿,难道你准备让全村人全生产队的人都去打牛草? 谁愿意到田里去干最累最苦的活儿?到了秋收的时候,难道大家一起喝西北风,还是说养的那几头牛能产粮食给你们吃?所有的田地有好的,自然会有坏的。 你不乐意干不好的,他不乐意干不好的,大家都争着抢着想去干好的。请问一下不好的地留给谁来干? 一点儿也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更没有奉献精神,你还是读过书的,接受过高等文化教育的。就是这样的素质,这样的思想,你的觉悟太低了。 吴队长的做法我非常认可,而且完全支持他。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到别人干的比自己的活儿轻,立刻就不舒服了,不服气了。 动不动就跑去告状。那么天底下早就乱了,人人都到我这里来告状,我每天别处理别的事情,就光处理这些家常里短的琐事,今天你干的活儿比他多了,明天你干的活儿比他苦了,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 吴队长回去之后,要对这些思想觉悟差的知青进行更严厉的改造,如果他们不服气,就说是我说的,上级领导说要让他们好好的接受劳动的洗礼,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和劳动人民为伍。 不了解劳动人民的疾苦,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要自己坐享其成,告诉他们没门儿。 谁要是再给我,没完没了的跑到县里来胡说八道!你直接把他们扭送到武装部去,那里的人不是成天闲的没事儿干?让他们也发挥一下他们的作用。 这些人送过去改造教育,改造好了,再送回你们大队,可能就没有这么多事情,还是严重缺乏教育。” 张志刚彻底蔫儿了,劈头盖脸被首长这么训斥了一顿,而且话里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也就是绝对支持吴队长,而自己告了半天状白告。 他根本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是知道原来吴队长的做法。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江小小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吧。 吴队长向首长保证,一定把这些知青带回去好好教育。 领着张志刚往出走。 这回张志刚老老实实,一想起来首长刚才说的,如果他们再不好好接受劳动教育。 就要把他送到武装部那里去,瞬间就吓坏了,谁不知道送到那里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听说那里干活儿,谁也别想跑。 干不好活儿会挨打,想休息一下也会挨打,而且还吃不饱饭得自己出粮食。 蔫头耷脑跟在吴队长的身后。 刘科长看到张志刚那样子,也是摇摇头, “这些小年轻啊,一天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跑出来告状,也不看一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吴队长,回去之后把人看好了,像这样的人还是干活儿少了,累的轻。 给他们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儿。” 吴队长满脸笑容的点点头,有首长给他撑腰,忽然觉得腰板都硬了。 本来还以为这一次说不定会挨一顿骂,却没成想首长这么深明大义。 刘科长当又站住脚,转身看着江小小满意的点点头。 “江知青,有时候还是我的眼界浅,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到了农场还没多久,居然对农场的生活管理有这么深刻的思想。从这点上,连我这个科长都不如你。 看来我也得好好反思一下,不能总拿旧眼光看人。江小小看好你!吴队长,没想到你们知青点儿辈出人才啊,出了个顾杰,又出了个这么厉害的江小小。 好好培养这样的人才,说不准还真能帮你们农场发扬光大。” 刘科长的话,让吴队长连连点头,他也同意。 他一开始就觉得江小小这女孩子虽然看着娇弱,可是做事很有章法,而且非常有头脑,一点儿都不娇气,干活儿的时候有板有眼。 简直就和他们村儿里的老把式一样。 “刘科长,您放心,像江小小这样思想觉悟这么高。又对地里的生活有相当了解的知青,我一定会让他们在生产队发挥自己的作用。” 刘科长听到这话,点点头。 吴队长带着张志刚和江小小往办公室里走,又和顾杰迎面撞上了。 顾杰本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看到顾杰的时候,吴队长这会儿也有了笑模样,急忙打招呼,“顾杰,你怎么在这里?” “吴队长,我今天来首长这里办正式的任命关系,所以才在这里,刚才不是听首长问了一下关于咱们知青农场的事情,所以我就聊了两句,这不是看一看你们这事情处理的结果怎么样?有点儿担心。 吴队长,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吴队长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家顾杰在里面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能出什么大乱子呀?首长,那是绝对的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底下的人给欺骗了。好了,我要带着这些知青回去,让他们好好接受农场的劳动洗礼,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劳动生活。” “吴队长,你的拖拉机区都已经到了县城里,要不这样顺路就开到机械厂维修站去,我也让人再看一看,检查一遍。省的有点儿什么问题,耽误了生产队的春耕。” 吴队长一听,连连点头。 “你想的还真周到,顾杰还别说,这两天拖拉机总有点儿突突。开起来没那么顺畅,帮我检查检查,这两天就要下地,万一有个什么问题,还真的耽误功夫。” (本章完) 第175章 八面玲珑 第175章八面玲珑 顾杰含笑招呼他们,跟他一起走。 他的手续已经办完了。 坐着吴队长的拖拉机,一行人直接到了机械厂的维修站。 顾杰进去打了个招呼,毕竟维修站这里都知道,现在来了一个顾工程师,厉害的很。 一听说顾工程师送来了拖拉机,当然优先给处理。 维修站的不光提前帮他们检查拖拉机,而且还招待他们几个人坐在了维修站的办公室里。 这待遇吴队长他们以前哪有啊? 每一次来修拖拉机,都得蹲在墙根底下,硬生生的等上几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得等上两天。 晚上没地方睡觉,也就在墙根,底下铺一个塑料布,就那么哆哆嗦嗦的睡一觉。 现在这待遇简直是升了几级。 顾杰看着安排好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吴队长,你们在这里先坐一会儿,他们看着拖拉机,眼瞅着到了饭点儿。江小小张秀梅跟我去食堂去打饭,我给你们把饭打过来,就用我的饭票,今天你们就在这里吃顿饭。” 江小小撇了一眼顾杰,这位还真会做事儿。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本来种种安排,恐怕都是为了能把自己弄到机械厂来走一圈,可是人家说话做事硬是没让吴队长他们看出端倪。 没看见吴队长简直都感恩戴德。 怪不得顾杰上辈子混的那么好,能混不好吗? 简直是八面玲珑。 “不用,不用,顾杰,哪能用你的饭票呀?你刚来机械厂也不容易,我们哪能随便用你的粮食,再说这么多人。” 吴队长一听就急了,这年月吃别人家一个馒头,相当于是欠了救命之恩。 更何况他们这里这么多人,加起来足足有九个人,顾杰的饭票,估计一下子就得消耗几天的。 他们吃了,顾杰起码一个礼拜没饭了。 人家能帮着他们把拖拉机修一修,那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人情。居然还请他们吃饭。 吴队长是连连拒绝。 “队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再怎么样也是把咱们13生产队当做我自己的另外一个家,毕竟我在这里插过队,下过乡。还在地里砍过白菜,挖过渠,打过水井,无论怎么样对咱们生产队是有感情的。 这些日子多亏了您几位的照顾。于情于理,到了县城里再怎么样,这也是我的地盘儿,要是不请你们吃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行了,行了,咱别说了,推来推去就没意思。 等下一次我回队上的时候,您不也得请我吃顿饭?我要是跟您也这么客气,咱们客气来客气去就生分。我可是把您当成家人一样。” 这话说的实在是中听,吴队长听了,心里都发热。 “中,中!那就听顾杰的。” 看着顾杰带着江小小和张秀梅去打饭,一边感慨地对自己身旁的支书和会计说。 “顾杰真是个好人才呀,又会做事儿,又会说话,还有本事。这样的人就该有不一样的出路,说不准啊以后顾杰还真是咱们生产队的骄傲。 咱也长点儿心,这条路子不能断,说不准以后咱们还真有用到顾杰的地方。” 会计和书记也都点点头,他们都是多年的人物,自然看待这个问题有不一样的立场和眼光。 张志刚冷哼了一声,引来了吴队长嫌弃的眼光。 回去得好好收拾这些知青。 这可是上级领导安排的任务,这些知青思想有问题。 人和人不能比,和顾知青比起来,眼前的这四个知青简直就让人不能看。 张志刚也知道队长那虎视眈眈的神情,回去之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会儿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今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有点儿过头。 越想后路,后颈越是冷汗直冒。 可是就算他害怕担心,也知道没有法子暗暗的在这里着急,但凡有点儿办法,他也不至于这么害怕。 罗士信他们三个人也有点儿蔫头耷脑,谁能想到这一次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上级领导对底下的生产队长的信任出乎意料,而且听人家刘科长刚才那一番话,他们也明白了。 所有的生产队长大概做派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搞成一言堂,恐怕底下的社员都得反了天。 这会儿设身处地的把他们自己放到吴队长的位子上来看,也明白吴队长做的并没有错。 底下的社员要是和他们一样,个个都去闹,这个生产队可就真管不住。 人们每天不用干活儿,光大家耍嘴皮子就行。 可是现在无论怎么懊恼,也明白这个事情于事无补,他们今天所犯的事儿,回去肯定要接受严重的惩罚。吴队长这个人,就算是就事论事,估计也饶不了他们。 况且肯定有拿他们杀鸡儆猴,是他们自己白白送上去,给人家当把柄。 吴队长估计会借这次的事情,大肆的在队里严惩一番,给所有的社员好好的紧一紧皮。 想到这里,几个人都是不由的一脸的苦涩。 而顾杰带着江小小和张秀梅直奔食堂。 食堂的大师傅一看到顾杰,急忙笑脸相迎。 这可是他们机械厂大名鼎鼎,炙手可热的顾工程师。 谁不知道顾工程师年轻有为,在他们机械厂解决了老大难问题,要不然这会儿食堂都开不了门儿。工人们都得在家里歇着。 哪像现在已经热火朝天开始干,没看见这两天。 各地来拉货的车,早就已经把大门口都可以挤翻了。 他们的拖拉机按时按点儿的出货。 工人们也能拿到工资。 就冲这个食堂的大师傅,也对这位顾工程师记忆犹新,况且上面领导交代。 顾工程师虽然现在还没领到饭票,可是食堂必须管饭,顾工程师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食堂可不差这点儿饭菜。 今儿顾工程师亲自来食堂,大师傅那热情的招呼。 刘师傅,别看是大师傅,可是那是兼着后勤科科长。 “顾工您怎么来了?你想吃点啥?今天咱们食堂饭菜好,今天中午有小炒肉。或者你想吃点啥,您放心,咱们给您开小灶。王书记说了您顾工有那个资格在咱们食堂开小灶,放心绝对没有人敢说您的想法。” 这个点儿还没正式开始打饭,工人们11:30才会打铃,下班吃饭,现在才11:10,按理来说食堂的饭虽然做的差不多,但是还没正式开始。 “张科长,我们生产队的队长,书记和会计他们一块儿上来办点事儿,拖拉机正在维修站那里修一下。我就想着中午给他们打点儿饭,就是我饭票还没回来,您看要不然这样,您先帮我记上账。 等我明天后天领了饭票,全都补给您。” (本章完) 第176章 操碎心的职工们 第176章操碎心的职工们 张科长一听这话,再看看站在顾杰身边的两个女知青,不由得会意的笑了笑。 眼神里的满含深意,让张秀梅不满。 这位科长这是啥眼神儿啊? 张科长心领神会,肯定这都是知青点儿一起一路走过来的人,说不准这俩里面还有顾工心尖尖上的人。 “顾工,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王书记早就交代了,您在咱们食堂吃饭。就算没饭票也照样吃,您是啥人啊?就是因为您在咱们整个机械厂才运转正常。 吃点儿饭算啥呀?还能少了您这口饭,您放心,既然今天是顾工当年生产队的队长,绝对不能给您下了面子,我给您整治一桌。 就在后面的小隔间里,一会儿您带着人过来吃就行,不用往回打。您放心,包您满意,绝对给您面子做足。” 张科长拍着胸脯找保证,指了指里面专门隔出来的两个小隔间,那都是厂里一般招待客人或者是做酒席用的。 顾杰含笑道,“张科长,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科长立马回厨房忙活。 准备大展身手。 这可是新来的顾工第一次在他们食堂里招待客人,这桌饭整治好了,自己有面子,也能在顾工跟前,算是落下个人情。 “张秀梅,你先在隔间里坐着,等会儿我带着江小小去办点事儿,回头我们就去把生产队长他们找来,咱们大家一块儿吃饭。” 张秀梅饱含深意的嗯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算是发觉了,我就是多余的人。” 江小小拧了张秀梅一把。 张秀梅要不是怕惊动食堂里的那些大师傅,真的会熬一嗓子叫一声。 “江小小,真是见色忘友,对着我下死手。” 江小小不搭理她,跟着顾杰就往食堂外面走。 “我倒是没想到,你到了机械厂居然混的这么好,简直是混的风生水起啊。光看食堂的后勤科长居然对你这么上心,就知道你在机械厂地位真的是够高。” 江小小也是感慨,看一看自己花费了多少心力,也不过是在生产队地里苦苦刨食,人家可倒好。 一扭头就直接进了机械厂,现在混成工程师。 唉,这就是人的命,天注定啊! 这位顾杰顾大佬,人家上辈子就是这样。 这辈子依然无法阻挡人家的道路。 “你瞎说八道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啥那么费尽心力的想到机械厂来,不就是老张在这里,妞妞在这里,我如果不来照看着他们一点儿!魏大爷那边又已经黄了。 到时候谁来帮他们父女两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妞妞那孩子身子骨啥样,我到机械厂两天,都愣没找到机会到牛棚里去转一圈儿。 毕竟我现在是炙手可热的顾工程师,一扭头去牛棚转一圈,说不准引来什么麻烦。看样子还得找机会。” 顾杰看着江小小略微调皮的样子,心里满是柔软。 自己喜欢的姑娘,却和自己相隔了这么远,连他心里都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要不是为了老张,他真不愿意到机械厂来,宁愿在生产队里地里刨食,守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可是人生不是说你想要什么,或者你喜欢什么,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人的一生中还有很多大事必须去做。 “你呀,想多了。其实你到机械厂来工作很适合你,你又是机械方面的专家。如果不让你到机械厂,那才真正是大材小用,让你这双修机器的手去地里刨食,我估计张首长都能气的吐血。 再说有你在这边儿,张大哥和妞妞肯定能有机会得到照顾。”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来到了顾杰住的宿舍,一路上碰到不少人。 人家都认识顾杰,纷纷跟顾工打招呼,可惜顾杰并不认识。 在人们戏谑的目光里,两个人进了顾杰的宿舍。 “这姑娘是不是顾工的对象呀?” “我看着也像看着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倒像是个文化人。按顾工的性子,人家这么高的水平,自然是得找这样的。” “我看着两个人挺般配的。” “咱们应该给上面领导反应一下,要是顾工能在这里成家,以后就肯定安心留在咱们机械厂。尽早把家属接过来,那才是好事儿。” “怎么顾工还能离开咱们机械厂?” “那谁知道!你不是没听说书记说了顾工这样的技术,那可是大人才。这样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咱们机械厂想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市里面省里还有其他的重型机械厂和钢铁厂谁不想要这样的人才?” “你忘了书记上一次说顾工在咱们机械厂的事情得捂着,别让别人知道咱们机械厂是因为啥又恢复正常生产的,不就是怕其他厂子来抢人。” “对呀,那可得跟老书记反应反应,顾工要是成了家,就能安心留在咱们这里。咱们机械厂不是有附属加工厂,干脆家属弄到加工厂,这样顾工也就没心思离开这里。” “唉,这事儿也轮不着咱们操心,不过倒是应该真的提醒一下老书记。” 顾杰和江小小哪知道他们两个人被人家操碎了心。 一进顾杰的宿舍,江小小倒是一愣,没想到顾杰一个人的宿舍居然这么宽敞。 这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房间。 虽然厕所和洗漱间都是公用的,厨房应该就在宿舍门口搭了一个小的隔间。 家家户户都是那样。 屋子里看起来收拾的人非常用心。 顾杰是光杆司令来的,手里又没有带多少东西,就是今天临走的时候把自己的行李带走了。 可是实际上这屋子里现在家具样样齐全。 一张单人床,外加一个放着台灯的床头柜。 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张书桌,靠墙的地方放了两个书柜,书柜里虽然没什么书,可是这已经是很难得。 尤其是书柜旁边的地方,还放了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小的茶几。 另外靠墙的立柜上面摆放着一台录音机。 再就是靠床的地方,还放了一个衣柜。 衣柜居然有一个穿衣镜。 整体来说屋子里收拾得要比一般的宿舍整齐的多,猛然一进来,真的会让人惊艳。 认真的说这种收拾程度搁在后世当然不算什么,可是搁在这个年代,那绝对是领导人家才有的这种气派。 (本章完) 第177章 羞涩 第177章羞涩 “怎么样?还能入了江知青的眼?” 顾杰急忙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给江小小端了过来。 江小小瞅了一眼。 还真是人家这间房子,麻雀虽小真是五脏俱全。 看得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 机械厂真是为了留下顾杰,花了大价钱。 “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外面那么多人看见咱俩进来,到时候孤男寡女的,还以为咱们两个在干什么! 再说了,食堂那边也不等人,你做了这么多手准备,绕了这么多弯儿。是想让我给你放点儿粮食,还是放点儿啥?” 江小小嘴角噙着笑容,她还能不知道顾杰想干啥?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看不出来啊。 “我这不是也是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空间只认你,我就是个干苦力的。想要点儿东西,难的很。 你不高抬贵手,小子也是无能为力。我是看着妞妞身体实在不好,那棵树上的桃子我已经看了,有一种可以强身健体的桃子。 能不能?” 江小小叹了口气,当然,她也曾经想过让妞妞身体得到改善,他们的桃树上的桃子已经可以做到这种手段。 救人都不是什么事儿。 可是就是因为顾杰没有把东西带出去过,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桃树的神奇。 这个桃子在外面维持不了十分钟,就会彻底的烟消云散。 “顾杰,我也不瞒你,这颗桃树的桃子,只要带出空间十分钟,这颗桃子就会化为乌有。所以除非妞妞现在就在这里,否则的话,这个桃子对妞妞没用。” 看起来空间还是对他们有所限制,省的他们无法无天。 顾杰一愣,脸上的表情是极度错愕,他也没想到这棵树居然还设了这种禁制。 就像是自己带不出去东西一样。 “看来还是我想法比较肤浅,这个空间还有很多东西,估计是咱们没摸清的。既然是这样,那等下一次找机会吧,等我先把妞妞和老张想办法从那里解救出来。 到时候找机会,你来一趟县城,想办法给妞妞吃个桃子。” 这个是顾杰万万没想到的。 “你这里有地方可以放粮食的话,我给你把粮食留出来,不然的话,你想接济老张和妞妞恐怕也拿不出东西来。” 江小小四处打量一下,除了那大衣柜,她还真没看到,其他能放这么多粮食的地方。 “那就大衣柜吧,大衣柜底下有一层,全都能放粮食。你最好还是把我分成一小袋,一小袋,一次给老张不能太多,容易被人发现。” 顾杰找出床底下压着的一摞报纸,把那报纸分开放在了大衣柜底下。 江小小走过去一挥手,大衣柜底下那一层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每一种粮食蔬菜干儿,我全都给你放下了,新鲜菜的话,估计现在放也没用。等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再想办法放。还有其他什么要求赶紧说,我帮你全都办好,省的下一次,你还得找由头把我弄进机械厂。” 江小小莞尔。 顾杰看着巧笑嫣然的江小小,真的有点儿难以言表的那种喜欢。 “小小,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还有你在耐心在农场待一段日子,我一定会想办法找机会把你们弄到机械厂来。” 江小小给了他个笑容。 顾杰对自己说这番话,说的是你们! 意味着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从这一方面来说,顾杰的心胸很大。 并不完全是从对自己好的私人角度来说。 这让江小小觉得自己跟顾杰说那番话没说错,起码顾杰这个人,是自己所看到的那种光明磊落,胸襟宽广的人。 也不负自己这辈子想要挖墙角的这番心思。 “我没有嫌弃过农场,农场挺好的,虽然说干活是苦一点,脏一点,累一点。可是人总要受点儿苦,不吃苦上苦,哪成人上人。顾工程师,我们可是等着您,把我们救苦救难,救出苦海。” 顾杰好笑的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江小小的鼻子,两个人都被这突然的一个动作给震住了。 顾杰就是看到那样俏皮的江小小忍不住那么做了,江小小也没想到顾杰会做出这么一个亲昵的动作。 忽然之间两个人之间,刚才还气氛融洽,渐渐似乎有点儿气氛微妙起来。 江小小耳垂都红了,尤其是顶着顾杰那满含深情的目光,忽然渐渐觉得自己有点儿顶不住。 努力咳嗽一声,“顾杰,我们还是赶紧去找生产队长,我有点儿饿了。” 假迷三道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谁能顶的住啊? 长着这么一张脸,偏偏又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虽然她说了会给顾杰机会,可是现在未免有点儿心慌意乱,手忙脚乱。 顾杰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姑娘在找借口,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看到在他面前露出羞涩笑容的江小小,让他很欢喜,起码江小小在他面前已经有女人的意识,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把自己当成哥们儿一样毫不在意。 这大概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好,我们去找队长。” 低沉的声音里带了无比缱绻的深情。 江小小听到这个声音,耳根子更红了,简直像是逃一样飞也似跑去开门,走到了门外。 感受到门外人们做饭的烟火气,才终于冲散了她脸上的那股燥热。 现在才知道顾杰的魅力有多大,上辈子她仅仅是暗恋。 这辈子要真和这么一位大佬谈恋爱,江小小觉得绝对是溃不成军。 就她上辈子那点儿经验,放在顾杰面前,完全毫无用武之地。 背后传来顾杰爽朗的笑声。 换来江小小一个白眼。 顾杰锁上门,又带着江小小一路和人们打招呼,直接去往维修站。 两个人招呼了队长,他们所有人跟着他一块儿去食堂。 顾杰可不耐烦应付张志刚他们几个人,没道理这些人给队里使了绊子,还能好吃好喝,怎么以为是自己是祖宗啊。 吴队长自然心有成算让他们四个人在维修站这里等着。 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吃饭了。 当然不会做的太绝,一会儿从食堂吃完饭给他们带几个馒头,已经算是便宜他们。 他们到县里来告状,还能吃上饭,这事儿已经是顶天的好。 (本章完) 第178章 没告成状 第178章没告成状 队长他们本来以为去食堂已吃饭,已经是沾了光。 谁没听说过在厂里面食堂吃饭,据说每顿饭说不定还能粘上肉星味儿。 大米,白面人家随便吃。 这都是那些村儿里有人在厂子里工作的亲戚传回来的信儿。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厂子里工作当工人,那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儿,不光端着铁饭碗,挣着工资,而且还能吃上大米,白面顿顿管饱。 这是村里人做梦都想的事情。 没看多少村儿里人削尖脑袋也想到城里去当工人,能够有个城市户口,那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哪里知道一进食堂,人家那胖胖的大师傅直接招呼他们进了隔间。 食堂里其实闹哄哄的。 这一阵儿正赶上饭点儿,多少工人都在食堂里吃饭。 不过,食堂大师傅领着他们穿过人群,直接进了隔间里,门儿一关,立刻阻挡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吴队长他们几个人看到眼前的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 “哎呀!顾杰,你怎么能这么破费呢?你刚到机械厂还没挣到工资,就你身上挣的那点儿钱。难不成全给我们置办了这些吃的,你自己以后不吃饭了,这可不行。” 当然把吴队长给急得。 吴大奎向来出门儿没沾上过别人的光,队里也招待过上级领导,问题是上级领导的队里吃饭最多自家不过杀个鸡,炒个鸡蛋。 别的啥也准备不出来,村儿里东西有限。 再说领导来,一般都会自备粮食,或者留下粮票和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那是他们的基本准则。 可是看看这一桌席面,红烧肉,炖排骨,土豆炖鸡,还有一条红烧鱼,更不要说还有炒鸡蛋,土豆丝,辣子白,更有一大盘子凉拌菜。 满满的一大盆白米饭,尖尖的都快溢出那个盆。 光看一桌子东西,他们过年过节都吃不到。 “你就是顾工生产队的队长吧?真是谢谢您,您保护好了顾工。就是给我们机械厂立了天大的功劳,您放心,这一顿饭不用顾工出。这是我们食堂专门为了感谢你们生产队对顾工当年的照顾,特意准备的谢礼。 这件事可是厂里领导通过的,你们放心吃。” 张科长急忙上来,握着吴队长的手,连声感谢那诚挚的表情,把吴队长吓了一跳,这还真是受宠若惊。 “我……我……” 他想说的是自己哪里照顾过顾杰啊,人家顾杰在生产队全是凭自己的本事下地干活一样没少。 去工地劳动,也是凭人家的那一身本事,得到领导的关注,和他们生产队有啥关系? 说实在的,自己能照顾顾杰的方面真没什么。 顾杰已经打断了吴队长的话。 “张科长,那我就代替吴队长,谢谢您,谢谢你们大家的这一顿招待,您放心。我在咱们机械厂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客气话一说完,张科长立马转身走人,还小心的给他们关上了房门。 他在别人吃饭也吃不舒服。 吴队长看见张科长走了,终于松口气,这可是厂里的干部看人家肥头大耳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当干部的。 “顾杰,一听人家张科长这番话,我真是心里有愧,说实在的,你在咱生产队,我可真没照顾过你。” 顾杰急忙招呼,几位都坐下。 “吴队长,书记,会计,你们要是这么说,就太过于客气了,我一个新来的知青能在机械厂发光发热,实际上还是托了你们大家的福。 如果不是在生产队去工地上干活,如果不是队长,你每天不辞辛苦的早上送我们晚上接我们。 哪有我顾杰的今天。 总之,无论怎么样咱们生产队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我也把你们当成我们的亲人。以后咱们就别这么客气常来常往。” 这番话说的吴队长和书记会计热泪盈眶。 虽然明知道人家说这个话是出于情面,可是到底人家这孩子不忘本。 “大家都别客气,咱们是自家人,赶紧吃饭,吃完了我送你们去维修站,应该拖拉机差不多就好了。吴队长,下一次来,您直接报我的名字,去维修站就行。 他们已经说了。只要是咱们第六生产队来修拖拉机,不用排队,直接可以进去修。” 吴队长那是连声感激。 这才是真正天大的人情。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个个吃的肚子圆鼓鼓。 实在是食堂师傅的手艺真不错。 吃饱喝足。 顾杰又让人拿了四个馒头给他们带上,毕竟维修站里还蹲着四个饿肚子的人,要真说完全不给饭吃也不可能。 可是要想吃什么好的更不可能。 回到维修站把四个馒头交给张志刚他们。 张志刚看着队长他们嘴角那油光,就知道他们肯定吃大鱼大肉。 食堂的饭菜他们又不是没吃过。 怎么可能没有肉? 看着人家吃大鱼大肉,给他们塞几个冷馒头,心里也是气。 可是气能怎么样,他也知道他得罪了顾杰。 再怎么说,这也是白面馒头,总比他们回去喝玉米面儿粥强。 维修站的工作人员一看顾杰来了,急忙交代拖拉机已经修好。 顾杰又送他们离开,才转身回了机械厂。 这边儿江小小他们坐着队长的拖拉机回到了农场。 吴队长把这些人赶下车,把拖拉机开到大队部和会计和书记又坐在那里开了个会。 既然张志刚他们已经在首长那里烙下了名字。 他们手里哪怕是搓扁揉圆,都没人再有二话。 当然他们也真准备收拾一下张志刚他们。 不然的话,底下的社员搞不好还得冒出什么小心思来。 还别说,队长料的没错,这村里的社员们都看着这一幕,谁都清楚今儿几个知青还真到县里去告状,以至于村生产队长和会计书记他们急急忙忙开着拖拉机,带着人去县里。 那还用说,肯定是县里的领导发话了,他们也想看看结果如何。 如果那几个知青真的能翻身,这些社员自然就压不住自己的小心思,谁不想干轻生的活儿,谁愿意干最累的活儿。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下地的时候,看到张志刚四个知青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听队长的指挥,而且队长给他们发布的任务是最累最苦的活儿。 这种活儿一般那都是犯了错误的人才去干的。 比如拉肥料,白话就是挑大粪。 一看这模样,所有人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都歇了,肯定是没告成状呗。 (本章完) 第179章 不对劲 第179章不对劲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惩罚张志刚他们。 工作量要远比一般的村民还重。 可是到了收工的时候,记得工分儿可没有一般村民的高。 最多的一个工分也才给记了八个。 张志刚他们是有苦说不出,这会儿他们下工的时候,人家所有的人都已经回去。 他们这会儿下工,天都已经黑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这活儿太累了。 更严重的是臭啊! 张志刚感觉自己两个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两个膀子像不是自己的,手掌心更是火烧火燎,水泡都已经被磨破。 稍微一挨扁担,疼的撕心裂肺。 往回走的时候,两条腿上像是捆了石头。 问题是浑身上下臭的自己都闻不下去。 这会儿他们四个知青都后悔了,因为他们四个做的这个事情,最后得到的结果,也把知青点儿的其他知青都吓坏了。 本来以为闹腾一会儿,大家都能得到一些好处,谁知道好处没得到,看到四个人受到的惩罚,他们是彻彻底底安心干活儿。 连一开始还想撺掇他们的赵茹几个女知青也歇了心思。 罗士信躺在炕上,疼的辗转反侧。 刚来知青点,还以为种地看着还挺简单,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下地干活儿。 后来去工地干活儿,他嫌弃太累,自己又不差那一点钱,于是也没去。 成天在宿舍里睡觉,就是饮食上吃不饱,其他也就那样。 罗士信没觉得不适应。 可是现在才明白这才是下乡知青工作的真正开始。 这才一天,他感觉自己都可以死几次了,照这么下去,长年累月的这么干。 罗士信觉得自己会活不了的。 这会儿才明白,父母当时听说他要下乡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和看傻子一样。 自己当时有多冲动,别人家不想下乡还没办法,必须下乡。 自己父母给他庇护,不用他下乡,他还哭着喊着去下乡,怪不得看他像傻子一样。 罗士信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他准备明天就找队长去给父母打个电话,他要回去,无论如何,他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着了。 又累又苦,吃不饱还要干这么重的活儿,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他的生活绝对不是这样。 看看张志刚累的和一头死猪一样,躺倒就睡,更加坚定了他一个信念,他必须离开这儿。 他可再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他得给父母打电话,让想法子把他弄回去。 他可再也不要在这农场待着。 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辈子他都没有受过这个苦。 可是他要走,必须带着江小小跟他一块儿走。 如果说以前在他的心里觉得江小小胆小怯懦,但是在他心目中是一种温柔和温顺让他很着迷。 可是现在的江小小浑身充满了闪光点,犹如金光闪闪的珍珠一般。 带着迷人的光彩,让他欲罢不能,从他的心底来说,这样的江小小,更让他觉得有征服的**。 这样的女人,才能适合自己匹配的那一个伴侣。 所以他一定要把江小小带回去。 这是他更加坚定的一个信念,也是他心中的执念,也许没有得到的终究是最好。 可是他心里埋怨,江咏梅得那个主意,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她总是让他等。 最近这两天江小小他们上山打牛草,没看见那个胡朝阳居然想法子老往江小小跟前凑。 在外人眼中,胡朝阳的是对江小小有意思,谁不私底下议论纷纷,胡朝阳看上了女知青江小小。 不过江小小的确长得出众,在一众女知青里面的确是让人看了就会脸红心热。 江小小和张秀梅两个人正用热水泡脚。 两个人一边泡脚解乏,一边闲聊。 当然闲聊的话题是关于这几天时不时往他们身边凑的胡朝阳。 “小小,这两天你可是要注意一点,我总觉得不对劲儿,那个胡朝阳本来应该是跟你是死对头。按照咱们了解的胡朝阳,那在村里娇生惯养长大的。 你上一次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能对你这么好?我觉得不太对劲儿,像是有什么阴谋,这几天咱俩别分开,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好能做个伴儿。 万一胡朝阳居心不良对你下手。 真的要毁了你的名声,那可就糟糕了。顾杰在机械厂又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万一信以为真,那可就糟糕。” 在张秀梅眼里,顾杰已经是她心目中铁板钉钉的江妹夫。 江小小被逗乐了。 胡朝阳她还真没怕。 “是!我的张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跟屁虫,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成不成?” 张秀梅轻轻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别不当回事儿,我是跟你说认真的,这种事情不能放松。” “好好!我会真的放在心里,我也不是开玩笑,不过那个胡朝阳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憋着什么坏想往我身上使。” 江小小早就看出来了,胡朝阳那个人没事儿往自己身边儿凑。 平日里都往赵茹身边凑,现在却突然转了目标,当然她不会相信赵茹会在这件事情里使出什么绊子。 毕竟按照赵茹爱惜羽毛的情况来说,赵茹绝对不会随便跟其他男同志有任何的暧昧,留下话柄。 人家可是还想和顾杰成为官配。 胡朝阳腆着脸往自己身边凑,难不成他们俩还能相爱相杀? 江小小能不乐啊。 “反正我就是觉得现在知青点儿的气氛不是很好,顾杰走了之后,似乎大家都有点儿情绪低迷。” 张秀梅也是叹口气,他们原来的四人小队现在变成三人小队。 少了顾杰的确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大概他们这十个知青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别看当初顾杰在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大家都有了主心骨,有什么事情都是顾杰出主意,顾杰想办法,顾杰做主。 现在顾杰忽然离开了,弄得大家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就连这两天做饭吃,似乎都没有原来那热火朝天的劲头。 “你别多想啊,顾杰是顾杰,咱们是咱们,顾杰能去机械厂,人家凭的是真本事,可是咱们谁能在机械厂里干那些活儿?我们也许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活好几年,所以大家还得尽早适应。” 江小的是真话,这年头厂里招工可不是随随便便招工的,尤其是机械厂。 没点儿文化水平,根本不可能被招进机械厂。 再说机械厂当年也是两年之后才有招工名额的。 也就是说,即使顾杰能帮他们使上力气,估计也得两年时间,他们才有可能和机械厂挂上钩。 目前来说,安安稳稳的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这才是重要的。 田里的活儿,他们想不适应也必须适应。 (本章完) 第180章 断粮 第180章断粮 春耕很快就结束了,所有的男知青女知青现在都晒得皮肤黝黑。 别看只是春天开始的这段日子,人们的肤色也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江小小的皮肤更是让人眼红,谁让她的皮肤很白,而且是那种晒不黑的白。 知青点的两极分化还继续着,江小小他们十个人继续做自己的事儿,分工明确。 每天该喂猪的喂猪,该打扫的打扫,该下地的下地。 谁也没有推卸过责任,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他们迎来了最大的一个难题,因为知青点儿的粮食没有了。 现在已经入夏,天气炎热,而张秀梅和江小小翻开粮食口袋,里面只剩了一碗玉米面。 这还是江小小一整个冬天都在偷偷从空间里偷渡粮食补贴给知青点儿的大锅饭,否则的话,粮食是应该过完年就断了。 没看见对面儿的知青们现在都纷纷凑钱凑粮票准备去买粮。 当然,因为对面知青总是统一不了意见。 况且谁也不想承担这个风险,到县城里面去买粮食只能从黑市买。 他们不可能买到供应粮。 去黑市买,万一被抓住,那可是有风险的。 那边儿的知青们本来心就不齐,遇到这些事情,只要说出钱出力,个个都往后退缩。 这一阵儿更是这样。 因为没粮食,他们这两天去找生产队长借了五十斤高粱米,玉米面生产队现在也没了,队长知道知青点儿的粮食不够。 既然借粮食,肯定会借。 不过说好的,秋收打了粮食之后,可是要还的。 但是25个人,50斤高粱米,哪怕就是成天喝稀粥,也喝不到秋收。 对面的人显然还没商量出一个章程,所以大家现在硬凑合。 毕竟田里的工作基本上完成的差不多,现在就是下地除除草,浇浇水,打打虫什么的。 这个活儿和刚开始翻地下种来说,轻省的很,这会儿大概是田地里最清闲的日子。 所以即使吃不饱肚子,大不了就往炕上一躺呗。 江小小空间里有粮食,可是不能往出拿。 两个人彼此看一眼,这会儿不开会都不行。 十个人坐在厨房里。 刘斌,李杰这几个大男人一天说没粮食,也是心里着急。 “小小,现在没粮食,咱们该怎么办?我听对面知青说,他们就去生产队借的粮食。要不然咱们也找队长借点儿高粱米回来,有的吃总比没有强。 虽然高粱米我实在是不喜欢吃。” 顾杰走了,刘斌说话做事的时候,多少全都听江小小的,所以一张嘴就问江小小的意见。 在他心里江小小和顾杰一样,让人值得信任。 “老找生产队长也不行。实话跟你们说没看到,这两天不少村民私下里都去找生产队长。应该生产队里其他社员家里也开始没粮了。按照这个速度来说,生产队的粮食坚持不了多久。 我的意见是咱们冬天在工地上干了那么久的活儿,要不然挣的那点儿钱,拿出来一部分,咱们买点粮食去吧。” 江小小这么说,是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去工地挣那个钱,本来就是补贴家用。 包括生产队长在内都清楚,所有的村民都知道。 挣的那点儿钱,就是为了补贴家里粮食的。 这年头谁家不知道去黑市买粮啊。 “这能行吗?万一被抓住怎么办?” 王顺还是有点儿担心。 “要不这样,我先去一趟县城,跟顾杰商量一下。他毕竟在机械厂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准能给咱们出一个其他的主意。当然顺带着也能打听打听县里的黑市在哪里。 我先摸清了路子之后,咱们再一块儿去买粮,毕竟让我一个人扛,我也扛不回来。” 江小小话是这么说,可是她预备的就是这一次去想办法带粮食回来。 到时候总会想一个借口和说法出来,不过买粮食的钱还是要大家出的。 这一点绝对不能越过底线,可以帮人,但是不能倒贴。 否则的话,会把知青点的知青的心养大了。 认真的说,她和顾杰已经倒贴了很多。 这也是两个人商量过的,毕竟贴的那点儿粮食,对于整个空间来说无伤大雅。 一天就倒贴一两碗的面粉,不至于出什么事儿。 再说,要想光明正大的吃饱喝足,总不可能一个人吃独食。 也是两个人商量过后才决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补贴大家。 可是真正断粮的时候,还要拿粮出来倒贴,那就成了大善人。 性质和偷偷摸摸的补贴是不一样的。 最近她和顾杰虽然联系不多,可是两个人都会在空间里给彼此留纸条。 顾杰空间里的地里产粮那是从来没断过。 看样子顾杰应该是意识到粮食的迫切性,重要性。 现在地里基本上种的都是小麦和玉米。 目前他们的仓库里已经足足存了上万斤的面粉和玉米,连大米现在也有四五千斤。 顾杰留了纸条告诉她,最近认识了个种子站的技术员。 人家技术员人挺好,而且手里有不少天南地北的种子。 技术站有他们专门为了实验的实验田,所以各地来的种子都到这里来实验。 哪个种子好,来年才会给底下的大队分发,也是为了保证农民的产量维持在一个程度之上。 再低下去,估计大家都得饿死。 可是实际上江小小当然知道今年的年景并不好。 今年是面临的一个大旱年,也就是说从开春儿下过那么几滴雨之后,要一直不下雨,一直到秋收之后。 这场大旱引来了今年整个农场的粮食,颗粒无收。 问题这个大旱并不是一年,第二年还没有下雨。 不光冬天没有下雪,来年的春天也没有一滴雨,以至于来年还是颗粒无收,一年颗粒无收。 县里面可以派发救济粮,勉强让大家度过了这个艰难的日子。 可是第二年的颗粒无收,县里的救济粮也没了。 各地调来的救济粮也需要时间,毕竟这旱灾影响的几乎是两三个粮食大省。 这场旱灾给很多人都带来了严重的饥饿灾害,以至于这两年因为旱灾的缘故很多人饿死。 这都是后话。 不过现在他们空间的地里种了不少药材之类的东西,倒是让江小小对顾杰刮目相看。 顾杰又不是一个纯粹的农民。 想法倒是挺多,除了种粮食,水果,蔬菜之外,居然还能想到种药材。 倒是意外之喜。 (本章完) 第181章 改革方案 第181章改革方案 和大家说好之后,第二天江小小就坐班车,直接去了县城里。 本来张秀梅要陪江小小一块儿去的,可是临出发的时候,生产队长让张秀梅去帮着放一天牛。 放牛的牛官儿今天生病了。 江小小一个人请了假出发,毕竟地里的活儿大家还是要干的。 坐车来到了县城里。 江小小来到机械厂门口,路过牛棚的时候,却看到牛棚的大门已经敞开。 原本锁着的锁链全都没有,整个牛棚里清理的干干净净,这会儿已经改装成了库房,这里放着不少拖拉机。 进进出出不少来领取拖拉机的人,从这里开拖拉机走。 江小小眼前一亮,看样子顾杰应该是行动了,不然的话牛棚不会变成这样。 就是不知道方志信和妞妞现在到哪儿了? 实际上顾杰这段日子在机械厂也没闲着。 首先是他考虑到怎么把老方解救出来,于是到了厂子的第二天就废寝忘食,一个礼拜的功夫,画出了几张图纸。 他的这些图纸让厂里的这些工程师师傅们一个个都大开眼界,在他们眼中除了拖拉机,大概目前为止还没有想出来一些什么新型的农用设备。 可是顾杰这个人脑子很活,他画出来的这些图纸,涵盖了很多的农用设备,而且扩充了大家的思想,大家现在原本只是局限于某一个方向,可是顾杰的这些图纸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拖拉机的基础之上进行了改装,涵盖旋耕机和起垄机的作用。 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个地方,农田大多数都是平原地带。 如果不是因为缺乏水源的话,实际上这个地方应该是粮食大省。 但是水源的限制,每年的干旱,以至于这里的粮食产量受到了限制。 而拖拉机加上这两种功能之后,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直接可以将平整地里的那些土疙瘩碾碎,然后顺带起垄。 当然更让大家眼前一亮的是后面的收割机。 现在大多数都是人工收割,能用于自动化的收割机还没有正式的研制出来,大家有个大概的想法,但是没有一个真正的研究成果。 而顾杰显然把这种想法诉诸于现实。 人家这张图纸虽然画的是个雏形,可是这个雏形让人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 如果江小小在这里的话,看到这张图纸,估计也得竖起大拇指。 她这个是因为重生而来,知道后世的那些机械的人才能领悟的东西,顾杰这个本土人士。 没有任何重生经历的人士,居然说画图立马就能画出来,这个东西起码和后世的那些收割机几乎有**分像。 中间只要稍微改动一些地方,其实后面就能用。 认真的说顾杰的这些图纸,起码提前了好几年。 当然,江小小在的话,估计也会疑惑,这位大佬上辈子可没有在收割机方面有多么发光发亮。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顾杰两年以后才到机械厂。 到了机械厂之后,也只是个普通工人,而不是像现在变成了工程师。 好像后来顾杰和赵茹的生活也影响到顾杰的发展,也许顾杰那几年的默默无闻,就是和他的生活有关。 以至于顾杰回城之后和赵茹分开之后,才有了长足的发展,到后来才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汽车制造厂企业的老总。 总体来说,江小小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话,大概会对自己慧眼识人的水平大加赞赏,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改变了顾杰的一切。 也许顾杰现在还得走上老路,起码十年之内这些机器绝对不可能是顾杰造出来的。 而现在因为她的推动,这个时间的进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顾杰现在已经被这个翅膀扇动之下推动了机械的发展。 整体来说机械水平大概要提前十年之久。 顾杰的这个方案提出之后,工程师书记对于这个方案都是废寝忘食的研究,毕竟他们机械厂是干什么的? 机械设计对于他们创新是有巨大的压力的。 上面的领导希望他们能有创新,在机械方面引领整个市场。 他们是国营厂。 所有的改革方案都是为了能够造福于人民,造福于社会。 随着这个方案不断的改动,大家对图纸进行了不少地方的完善,可是即使图使做了完善,要进行实地的制作,这还是有很多难度的。 顾杰又提出了一个方案,他带领一个研究小组,先把新的机器做一台出来。 当然做机器的地方,为了防止新的设计图纸泄露,所以他们又不能放到厂外,可是又不能和其他的工厂车间的制造混合在一起,所以必须有一个独立的车间。 现在厂房都已经占住,想腾出来一个地方很难。 于是顾杰顺理成章的提出可以把拖拉机的仓库搬到外面的牛棚去,这样拖拉机的仓库修整一下就可以作为新的研发车间。 牛棚那里养的牛,可以直接放到下属农场去,没必要放在他们机械厂这里。 书记还是犹豫了,毕竟牛棚里还关着一些人,这些人其实隶属的是机械厂,到这里进行学习改造。 顾杰直接给出主意,既然是进行学习改造,那就直接进机械厂车间进行劳动改造,那不是多好。 还省的在外面招人。 虽然他们没法进车间,像工人一样工作,可是厂里也有不少其他的地方。 比如说锅炉房,组装车间的仓库,那里都需要人搬搬抬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活儿,可是这种活儿又脏又累,很多人都不乐意干。 书记听了这话,倒是沉吟了半天,觉得这个也可以。 这又不算他们违背了上级领导的意思。 于是外面的牛棚直接改造成了拖拉机存放的仓库。 而张志刚他们这些人员被分配到了锅炉房和零件仓库。 张志刚带着个孩子,所以到了锅炉房。 锅炉房这里几乎要24小时在这里值班。 厂子里的锅炉绝对不能断,因为工人们是三班倒,厂子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他们能接替了锅炉房的工作,简直是省了很多人的事情,好在锅炉房旁边就有一个小的房间,这个值班室就是给锅炉工平日里休息用的。 这会儿他们那边分配过来两个人,锅炉工就直接可以进车间,自然千般乐意万般同意。 这个房间里能住人,能做饭。 条件比起原来来说强的那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不过就是锅炉房的工作比较苦,比较累。 这里供应着厂里不少锅炉的运转。 尤其他们两个人要照顾三个锅炉,不说还要24小时连班儿倒,也就是说两个人自行分配休息时间。 没有其他人可以来跟他们倒班儿。 (本章完) 第182章 妄自菲薄 第182章妄自菲薄 江小小到了门卫室,直接跟门卫打招呼,想要找一下顾杰顾工程师。 门卫一听这话,立马另眼相待,让她在门卫室坐着,甚至还给倒了杯茶水。 还把自己的蒲扇递给了江小小,这天儿现在可是热了。 从门卫室打电话给顾工程师,不大一会儿功夫,顾杰就出来了,看到江小小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不光是温暖,眼神里的欢喜和雀跃掩饰都掩饰不住,让他那张脸显得更加俊朗无比。 让门卫不由的对江小小刮目相看。 看起来这应该就是人们传说中的顾工程师的对象。 看这眼神错不了。 顾杰来到门卫室,跟门卫打了个招呼,感谢他们。 “老刘,谢谢你们。小小走,跟我进厂去。” 江小小也谢过刚才门卫给自己的蒲扇和茶水。 “老刘同志,谢谢您的招待。” 老刘笑着摆摆手,“客气什么呀?你是顾工程师的家属,那就是自己人。喝点儿茶,打个扇子算啥,以前不认识你,不过下一次来,要是再碰见俺老刘都不用你说,我肯定认得你。” 江小小指了指自己错愕道。 “家属?” 顾杰笑着说道,“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厂子。” 老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人家小两口估计还没结婚,没到那个地步的时候。 自己说破这就不好了。 毕竟这年月人对于男女作风问题还是很紧张的。 就算是两口子结了婚,大概也不会在路上手拉手。 江小小跟在顾杰身后。 “看起来你动作很大啊,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外面都已经变成那样了。方大哥和妞妞呢?” 顾杰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方大哥和妞妞。 “你放心吧,他们两个人现在很好,方大哥和妞妞现在在锅炉房那边。妞妞虽然小可是那边很安全。而且有你的帮忙,妞妞那里喝到了奶粉。 这几个月身子骨长得很壮实,方大哥的病也好多了。 你要是见了他们父女两个,估计都会认不出来,和当初看到的方大哥和妞妞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顾杰语气里的感动,是江小小能听出来的。 “那也是你自己能干,要不是你这么有本事,他们能拿到这些东西啊?在人的眼皮子底下肯定不方便,不过现在他们在厂里终究是离那些人远多了,隔开了那些人的视线,日子起码能过的好一点儿。” 江小小倒不居功。 认真的说自己在里面就起了个牵线搭桥的作用,而且就起了个搬运工的作用。 真正那个辛苦筹谋的是顾杰,能把事情运作到这一步,顺利成章还不动声色的把方大哥和妞妞弄进了厂里。 就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不如顾杰。 这种高瞻远瞩,走一步看十步的本事,她可没有。 一个人眼光和一个人的格局有很大的关系。 她上辈子只不过是一个辛辛苦苦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虽然到最后的时候,自己努力之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走上了中层阶级。 但是真正和顾杰相比,自己缺少很多东西。 底蕴就不够,文化程度也不够,眼光更不够,更不要说格局。 她只是单纯的想方设法给他们把这些粮食送进去,那走的只是小道儿。 顾杰的这种方法,一劳永逸,任何人在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之下,人家已经把人给解救出来。 而且改变了生活,谁还说不出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江小小无力的叹口气。 怪不得上辈子顾杰看不上她,两个人的差距还真是很大。 这辈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不是因为空间的话,估计顾杰和她之间没有这么多纠葛。 “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反而叹气?” 顾杰带着笑意望着江小小,这丫头没看到自己在那里走神儿的时候,满脸的各种表情,丰富的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一会儿是激动,一会儿是忧虑,一会儿是失望。 也不知道这丫头一眨眼功夫哪儿来这么多心思。 “就是因为您的高瞻远瞩,让我忽然觉得,小女子和您的差距,实在是隔着千山万水。” 顾杰忽然一把攥住江小小的手指。 江小小吓了一大跳,想要用力抽手,却死活没抽出来。 和做贼一样,急忙左看看右看看,这个时候被人看到,一男一女拉着手,这不是要命。 再说了,她只跟顾杰说给他机会,可没说已经答应。 “顾杰,你快放手,要是被人看到,那就糟糕了。” 顾杰却擒住她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江小小掌心之下,能够感觉到顾杰胸膛里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跳动的频率让人感觉到安全和温暖,还有强烈的蓬勃的力量,想要喷薄而出。 手上的力量控制着江小小,让她根本挣脱不了。 眼神非常认真地望着江小小,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小小,别妄自菲薄,在我的眼中你的聪明,善良,睿智,都是任何人不能相比的。如果今天换了位置,是你在这个位置上,恐怕你做的并不一定比我差。 就算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上,说不定也有能力可以改变张大哥和妞妞的处境。只不过不是我这种方法罢了。 我希望你相信自己,你在我眼中是那个自信的闪着光芒,让我自惭形秽的一个耀眼的女人。 哪怕我们之间有着千山万水的阻隔,我依然会跨过千山万水来到你身边。我们彼此的相遇,就注定了这是一种缘分,谁也无法否认的缘分。 江小小,以后再也不要说我们有差距,是我选择了你。无论有什么样的差距,在我眼中都不是问题。那个该客服该改变的人是我,从来都不是你,因为是我要求的。” “顾杰,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我只是觉得你的筹谋和我的小格局比起来绝对完全不同。所以不由得心生敬佩,才会说出那番话,没其他的意思。 你这么认真,真的吓到我了。” 江小小是真的被如此认真的顾杰吓到了,她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相处的这一段日子,会让顾杰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感情,能说出这番话的男人,该有多么大的担当和责任。 顾杰从来都是一个认真的人。 这些日子以来的了解,也让她相信,顾杰绝对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可是上辈子为什么顾杰会那么对赵茹,如果不是赵茹犯了天大的错误。 理论上顾杰绝对不可能抛弃赵茹。 毕竟她知道顾杰和赵茹上辈子的经历,这一件事难免会在心里留下疙瘩。 这就是扎在她心头的那根刺。 (本章完) 第183章 长大的妞妞 第183章长大的妞妞 说是参观整个厂子。 实际上就是个借口,当然他们最后连锅炉房都参观过。 而厂里所有人看到顾工程师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一起参观,整个厂子自然人人回避。 大家早就流传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顾工程师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 这个女朋友应该是和他一起下乡来的女知青,这会儿为了留住顾工程师他们自然要尽全力给顾工程师制造机会。 谁不知道昨天省里的重型机械厂的厂长,书记亲自来了一趟。 专门找顾工程师,就是想要重金邀请顾工程师,去省里的重型机械厂。 人家说的很明白,顾工程师到了那里,立马就可以升总工程师。 工资可以直接升三级。 绝对是最好的工资待遇。 而且分配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再加上有司机接送。 如果顾工程师不想要,司机可以给顾工程师专门配一辆吉普车。 人家开出的这条件,让他们心惊胆战。 这事情还是厂办的秘书传出来的。 大家这阵儿谁不是心里慌慌。 所以巴不得顾工程师这事儿,有了牵绊,千万不能离开他们这里。 厂子终于起死回生,而且前景远大,谁不知道顾工程师弄的新项目,刚刚上马。 连省里的领导都跑来专门考察,研究。 其他厂子的工程师看到他们新的研究项目的时候,都是两个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直接抢上顾工程师就走。 老顾现在可是他们厂子里的一宝,个个都生怕别的贼惦记着。 现在就是要制造一个顾工在厂里感受到全厂职工温暖如家人一样的感觉。 风言风语? 不存在的。 作风问题? 胡说什么! 还别说就因为大家为了给顾工机会,一时之间两个人到了锅炉房,没有任何人跟着,反而更给了他们见到老方的机会。 看到他们走来,最先跑过来的是妞妞。 小家伙和上一次见面已经天翻地覆。 已经会走路,歪歪扭扭,走的让人心提在半空中颤颤巍巍。 可是就是会走路了。 江小小看到小丫头倒是一脸的笑意。 这个丫头要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现在应该没了。 可是现在都已经能走路,就是意外之喜。 这证明了上辈子很多轨迹可以改变。 起码方志信不用再承受丧女的痛苦。 这也算是自己重生以来做过的一件大善事,无论这件事,是因为顾杰而去做,还是因为自己想抱抱大腿去做,可是看到一个稚嫩的孩子,可以活的好好的。 那种感觉自然不同。 拯救一条生命的成就感,会让人觉得无比快乐! 蹲下身子,微笑着张开双手,轻轻拍拍掌心。 “妞妞来,姨抱抱。” 本来还有些担心小丫头会不会认生,没想到小丫头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江小小。 歪着小脑袋认真打量的神情,让江小小忍不住偷乐。 “妞妞快来!姨抱抱。” 小丫头裂开小嘴,露出长出的**颗牙齿。 小白牙像是一粒粒白米粒儿一样,白的还有点儿刺目。 然后欢快的笑了一下,歪歪扭扭就冲了过来。 一头栽进了江小小的怀里,江小小抱住她软软的身子。 这孩子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大不一样,上次长得又瘦又小。 现在看起来,虽然也不像是后世看的那些孩子白白胖胖。 可是身子骨可是强了不少,起码现在看起来也是白白嫩嫩。 小家伙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想也知道那些奶粉肯定喝了。 软软的小家伙自来熟的搂着江小小的脖子,甜甜的叫一声。 “姨,抱抱。” 江小小一把兜起小丫头抱在怀里,这个丫头还真招人疼啊! 这么小就咬字清楚,这才多大呀! 算起来年龄估计才一岁多。 说不准正正好一岁,居然能说三个字。 “妞妞,快过来。别欺负阿姨。” 张志信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想将自己的小闺女接过去。 一眼就已经认出了这是江小小,上一次顾杰带着来见自己的女知青。 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没有什么人,看到这才安下心来。 “顾杰,你怎么明目张胆的带人过来,要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现在才七一年。 风头还紧着呢。 “没事儿,我在江小小同志参观一下机械厂。” 张志信从江小小怀里把妞妞抱了过去。 “你可真行,带着人家年轻漂亮的女知青逛机械厂的锅炉房,说出去你看看大家笑话不笑话你。” 江小小给顾杰解围,“张大哥也不过就是个借口,正好顺带来见见你们。妞妞都长这么大了。” 张志信打开屋门,让他们进去坐坐。 顾杰摆摆手。 “张大哥,不了。” 要被人看到,他们在锅炉房的宿舍里坐着,这可就不好说了。 就容易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好,你们别进来坐了,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江小小想了一想,自己既然来一趟,总不能空手来,还是拉着顾杰央求道。 “顾杰,我们还是进锅炉房转一圈吧。我还真没见过锅炉房是什么样子。” 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背着的挎包。 认真的说,就这挎包,这么点儿大能装多少东西呀? 可是顾杰心领神会,肯定是要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行,我带你进去转一圈。” 江小小进了锅炉房里面,另外一位老王正在那里往炉子里铲煤炭。 看到人的时候,也不抬头,也不打招呼。 大概是习以为常。 江小小悄悄走到了桌子跟前,假装从挎包里拿出东西。 给孩子拿了两包饼干,拿了两包白糖,还有两块肥皂和一颗水蜜桃。 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正正好是这个挎包能拿出来的数量。 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 转身江小小就往外走。 顾杰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离开了锅炉房,甚至没有跟张志兴打个招呼。 擦身而过的时候,江小小低语,“张大哥,那个桃子要立刻就吃,你和妞妞分着吃,那个桃子是顾杰让人特意找来的,那棵桃树是经过药物嫁接的。 对妞妞和你的身体有增强性。过了十分钟,药效就会消失。” 一点都没停顿。 因为远远的看见有人走了过来。 “顾工,这锅炉房多脏呀,你怎么带人家女孩子来锅炉房?走走走!咱食堂大师傅都准备好饭菜。今儿中午咱们食堂吃红烧肉,难得吃一顿,改善生活,快走。” 拉着顾杰的是刘工。 (本章完) 第184章 挡箭牌 第184章挡箭牌 在刘工的热情招呼之下,顾杰和江小小来到了食堂,这阵儿食堂的工人们正在打饭。 一看到顾工和刘工,急忙都热情的打招呼。 “刘工,顾工你们来啦,快快快到队伍前面来,还排什么队呀?不差你们两个人,今天可是有红烧肉。师傅!顾工和刘工来打饭了。” 工人们自动自发,把两个人让到了队伍的前面。 顾杰低声嘱咐江小小,“你先找张桌子坐吧,我打了饭就过来。” 所有人看到顾杰这么温和的嘱咐江小小,大家都不由得大笑起来。 “顾工,您就别担心了,您对象我们指定欺负不了,来来来,姑娘,那边就有空着的桌子。” 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没想到顾工很会疼媳妇儿。 江小小大大方方去了职工们特意给他们让的桌子。 不大一会儿功夫,刘工和顾杰端着三个饭盒过来,顾杰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了江小小面前。 半饭盒里是白米饭,剩下半饭盒几乎塞满了红彤彤,油滋滋的红烧肉。 只在米饭上面零零落落的放了几片酸辣茴子白。 饭菜可是够丰盛的。 刘工帮着顾杰把饭盒放下,端着饭盒就笑呵呵的去了旁边的桌子坐,看样子人家绝对不凑热闹当电灯泡。 “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宿舍转转。” 顾杰脸上露出笑意,全厂人都给自己制造机会。 而且别人都说这是自己的对象,一听这话他心里就是觉得美滋滋,整个人忽然有种飘忽忽的感觉。 “快吃吧,咱们俩都快被人围观了。” 江小小低着头拿着筷子赶紧吃饭,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吃饭,要说难为情倒也不至于,可是到底是不自在。 两个人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饭。 顾杰把饭盒洗好收了起来,然后带着江小小去了宿舍。 “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遇到什么难题了?” 江小小平常在空间里会给自己留字条,两个人都有交流,认真的说他对于江小小他们在农场的生活情况大致有了解。 一般来说,江小小是一个很坚强自立的女人,不是遇到难题的话,绝对不会向自己求助。 认真的说,除了叮嘱自己要多种点粮食,多种点儿蔬菜,药材什么的。 江小小没有找过顾杰求助。 “我们大家断粮了,大家想去黑市买粮食。谁又没有去过黑市,所以我糊弄他们,说是来找你想办法,特意来跑这一趟,然后借口把粮食运回去。” 江小小眉目之间的狡黠让顾杰带了笑意。 “合着拿我当了挡箭牌。” “那要不然怎么办?大家现在要粮没有,总不能硬生生的把粮食拿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子男知青,女知青都盯着我们呢,没有一个很好的借口,这些粮食我还真不敢拿回去。” 顾杰一想起赵茹和张志刚他们眉目之间带了一些厉色。 他当然知道知青点太复杂了,自己走之后,就剩下江小小和刘斌他们单独来面对25个对他们有意见的知青。 人家挑他们点儿毛病很容易,所以彼此之间的这种矛盾很难化解。 恐怕人家睁大了眼睛,就等着找他们的问题。 “这事儿好办,我有粮本一会儿拿上我的粮本,就说去粮店买粮,到时候用自行车把粮食驼回来,然后看一看哪个村儿的拖拉机在我们机械厂维修点儿正在修,让他们顺道捎你一程。” 江小小点点头,眼神闪闪亮。 “顾同志,就等你这句话呢,这样名正言顺的把粮食拿了回去。” 顾杰看着眼前的江小小犹如一只小狗一样,讨好的望着自己,尤其是那一双湿漉漉大眼睛,呼扇呼扇的望着他,不由得觉得心跳的很快。 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 “咱们俩谁跟谁呀?跟我还需要这样,下一次不用特意来跑到县城。你只要给空间里留张纸条给我,到时候我专门骑自行车,把粮食给你们送回去。 而且我大张旗鼓的送回去,别人连问都不会问理由。谁都知道我在厂里吃着供应粮。” “问题也不能老让你送啊,你那粮食也不可能全都给我们吃了,自己不留一些。” 江小小也知道她来这一趟,其实就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你们熬到了秋收就好了,不过就是二三百斤粮食。到时候对外就说我问别人借了一点,慢慢还,然后你们把买粮食的钱给我就行了,这样的话别人说起来也好解释。” 顾杰刚才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怎么做。 江小小去了顾杰的宿舍,这里已经有很多顾杰生活的痕迹。 白色的衬衣随意的扔在沙发的椅背上,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看了一半的书。 江小小来了轻车熟路,直奔大衣柜,打开大衣柜。 果然里面的东西已经少了大半,看来都补贴给了张志刚和妞妞。 “吃的这么快?” 倒是有些诧异。 顾杰要是这么频繁的给张志刚送东西,很容易被别人发觉。 表情微微有些严肃起来,顾杰这个人,不是顾前不顾后的人。 “不是给老张他们送去,为了给妞妞换奶粉,我只能把那些粮食送到黑市去,换成了钱和粮票,奶粉厂那边我也不敢轻易的用粮食跟他换奶粉,万一有什么事情,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江小小一听这话,猛然想起来,自己在黑市差点被人坑的事情。 “那你可是要小心,黑市的人可不都是好人,万一有人弄个仙人跳之类的,你要注意别把自己陷进去。” “你经验这么丰富,居然都知道仙人跳,厉害呀,姑娘是不是经常去黑市?” 顾杰这一下脸色可沉了下来,黑市是姑娘应该去的地方? 正常人家就算想去黑市买点儿东西,找点儿东西。 那也是男人去,女人很容易被人骗。 “你想什么呢?我要真来黑市还能不来找你。我去看我三哥的时候,我三哥有个朋友就是在黑市做这个买卖的,所以人家提醒我们的黑市别乱去,容易出事儿。” 江小小好笑的看着顾杰。 (本章完) 第185章 最佳搭档 第185章最佳搭档 “无论什么出头的事情,都是我去做!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容易招人的眼。你放心,黑市我也不会自己去,我有一个黑市的朋友,是绝对信得过。 过命的交情,一般粮食我都是通过他从里面换成钱和票。” “那这一次我多给你留点儿粮食,给老方和妞妞预备一点儿。妞妞眼看着喝了奶粉之后,现在长得不错,孩子三岁之前都得喝奶粉。不然的话对身子骨不好。” 江小小一边说,一边把各样的面粉大米多放了几袋进来。 “对了,新鲜的蔬菜也给你留一点儿,这个季节吃的上了。” 小白菜,西红柿,还有茄子,黄瓜顺带还能当水果。 尤其是多了一颗水灵灵,红彤彤的水蜜桃。 “这颗桃子你吃了吧,我看你的眼底下都有黑眼圈。最近老熬夜吧,别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这颗桃子可以强身健体。” 顾杰其实可以在空间里吃桃子。 不过他总是舍不得动那些桃子,知道每一颗桃子的功效都是难得非凡。 上一次江小小动过那颗多子多福桃之后,那颗桃子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在长成。 两个人大致也明白了。 如果第一个桃子成长的比较迅速的话,第二个桃子成长速度要慢很多,反正现在几个月都过去,那颗桃子还没成熟。 看样子说不准,要花半年甚至一两年的时间。 “干嘛这么浪费?我年轻。” “你还是赶紧吃了吧,十分钟,要不然桃子的功效可就没了。” 江小小就是知道的顾杰舍不得吃桃子,才特意把桃子拿了出来,这样不吃的话,桃子也会浪费。 顾杰二话没说,先去洗干净桃子。 直接把桃子掰成两半,还好没想到,桃子干脆利索的分成了两半。 顾杰递一半儿给江小小。 “要吃咱们两个一块儿吃,反正这个桃子已经摘下来了,你从始至终都舍不得吃一口桃子。” 江小小看了看顾杰那固执的表情,接过了桃子。 “好,好好!咱们俩平分,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两个人相视一笑,咬了一口桃子。 江小小不由得点点头,眉眼之间都是品尝美味的幸福。 “真没想到这个桃子会这么甜,简直有种入口即化的甜蜜感。而且你能掰成两半儿,我还以为是那种脆甜的桃子,却没想到掰成两半儿,居然吃起来还是水蜜桃的汁水四溢的口感。 真的很好吃。” 顾杰拿出手帕,给江小小把嘴角的桃汁擦掉,一脸的专心致志。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是这样子。” 修长的手指拿着手绢的姿势实在是有种君子如玉的画卷感。 尤其是顾杰专注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江小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讪讪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把抢过去手绢,胡乱擦了一下。 顾杰哈哈大笑起来,“江小小,你也会脸红啊?我还以为你每次面对我都是不动如山,镇定自若。看起来你真的说给我机会,没骗我。” 江小小恼羞成怒,狠狠给了顾杰一个嗔怒的小眼神。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傻丫头,我看到你这个样子,高兴都来不及。” 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江小小的鼻尖。 男人从她手里接过了手绢,直接到脸盆里洗干净,晾在了晾衣绳上。 “走吧,我们明目张胆的出去粮店买粮食。” 伸手轻轻的拉起了江小小的手掌,冰凉干燥的掌心一下子就让江小小刚才燥热的情绪得到舒缓。 “顾杰,我倒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看上我呢?咱们知青点儿,可有不少女知青对你暗送秋波。” 江小小实在是觉得好奇,自己的出现活生生的把人家男女主角的剧本给改了。 她这是女配强行上位。 “别人是别人,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你,而我遇到了你,也许从你上火车坐在我对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看到了不一样的江小小。而且喜欢就是喜欢。 不是因为你的美貌,你得性格,你得空间,就是因为单纯喜欢你这个人。 喜欢你爽朗的笑声,喜欢你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精明,喜欢你咄咄逼人的嚣张反驳,更喜欢你那颗柔软的同情之心。总之,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无论你的好,你的不好,在我的眼中都是美好。” 这一下江小小彻底要无地自容,她还真没想到顾杰说起土味情话来,简直是让人有点儿上头。 “你还不如干脆说我的笑声很大,过日子抠门儿,还有泼妇潜质,还有圣母心。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都是我身上的缺点。” 这几句话按照她的理解就变味儿了。 “你啊!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的心目中是喜欢的人,所以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会变成一种光环。我郑重的跟你解释一次,也只解释一次,我从来不会因为空间而屈服。 不会因为想要得到你在空间里对我的帮助,才会喜欢你这个人。 虽然多了空间,我们锦上添花,可是没有空间,我依然可以游刃有余的生活。所以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是一颗真心。” 顾杰非常认真的态度,让江小小心里最后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她也曾经怀疑过也许顾杰是因为空间才委屈求全向自己屈服。 毕竟只有她能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为了让利益最大化,顾杰和她成为一对,也许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看着如此真诚的顾杰,她觉得自己那颗少女心又开始冒起了粉红泡泡。 哪怕这个男人是用一种伪装的欺骗自己,可是这话的确是让人觉得很好听,很舒服飘飘然就算是骗人,她也愿意被骗。 也许每个女人都会遇到让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 上辈子江小小没遇到那个让她奋不顾身的男人,凑合一下都能下场凄惨,这一辈子遇到了。 机缘巧合之下,让上辈子的高岭之草成为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伴侣,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他们两个人会成为最佳的夫妻,最佳搭档。 “说的永远会比做的好听,顾杰,我可会拭目以待,要看看你真正的真心。” 顾杰攥紧她的手掌,“当然,随时等待领导同志的检阅。” 两个人相视一笑。 (本章完) 第186章 送粮 第186章送粮 顾杰出去到食堂那里借了一辆三轮车。 只有食堂这里才有拉菜拉面的三轮儿。 他骑在三轮车上,江小小坐在了三轮车的后架子上。 两个人出了厂门。 厂门口的门卫还微笑着,冲着两人摆摆手。 江小小坐在后架子上,嘴里哼哼唧唧的哼起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蜜蜂忙,蝴蝶忙……” 顾杰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那张充满了灿烂笑容的笑脸。 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顾杰带着江小小来到了一个院子里,看着院子上的门锁,熟门熟路,从旁边的花盆底下摸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 两个人走进去。 “这是谁家?” 江小小看看顾杰那熟练的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来。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朋友的家,他自己一个人住这里,他住的地方也是他的库房,平常我会把粮食给他送进来,放在屋里的柜子里,然后在桌子上给他留一张纸条。” “既然你来一次,那咱们就多消耗掉一部分粮食,总要手头攒一点儿钱和粮票之类的东西。” 顾杰有长远的打算。 厂里的宿舍虽然能住,可是想买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这样江小小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不用在厂里到处让别人注目。 毕竟自己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子去自己宿舍,时间长了,肯定会有各种风言风语出来。 虽然现在厂里的职工看起来非常友好,可是任何一个人多的地方,必然有江湖。 无论哪个年代,对于女孩子这种风评的话,都不会是很友好的。 他可以担负任何的责任,但是他不希望江小小受的任何的伤害。 除了自己的工资各种的奖励之外,和黑市这边的交易肯定不能断。 他要为他和江小小以后打算。 “行啊!” 江小小直接来到了旁边的屋子里,果然这里地上铺着木板,靠墙的地方做成了柜子,一排排的柜子,有点儿像货架。 防潮的措施做的挺到位。 “这一次放1000斤面粉,500斤大米。新鲜蔬菜各拿出来两百斤。” 江小小按照顾杰的话直接把东西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了货架之上。 然后又多拿了两袋儿玉米面出来。 这一袋子可是200斤。 顾杰把两袋玉米面直接扛到了外面,放在了三轮车里,两个人出了门,给人家把门锁好,顾杰又把钥匙放回了原处。 顾杰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儿毛巾,然后扑在了玉米面的袋子上面拍了拍。 “江小小专座。” 江小小捂嘴乐。 两个人又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机械厂,不过这一次没进厂门,直接去了机械厂外面的维修站。 一看到顾杰到了,里面的维修站的负责人冯科长急忙迎了出来,“顾工,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什么事儿您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还专门跑一趟。” “是有点儿事儿,想麻烦你们,这是我的朋友江小小。” 这话一说完,冯科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现在全厂都传遍了,顾工有一个一起当知青的女朋友。 听说两个人都快结婚了。 看来就是眼前这一位,看着眼前的女知青,也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心里暗道,顾工真是好眼光,女知青长得漂亮不说,看那个样子就是一个文化人。 “你好,江知青!以后没事儿常来咱们机械厂转转。” 冯科长这话把顾杰差一点儿没逗乐了。 机械厂又不是什么景点,没事儿让江小小到这儿转转。 “江小小是13生产队的知青,他们知青断粮了,我帮他们买了点儿粮食,想看有没有回垦青农场的拖拉机,能顺道帮她捎回去。一个女孩子扛不动这么多粮食。” 冯科长一听这话,立马一拍胸脯,“您放心,这还是点儿啥事儿?整好十二大队的拖拉机正在这儿修,我去跟他们生产队长说去。保证让他们绕一段路给江知青直接送到13大队,而且得扛到家。” 这还能看不出来啊,这绝对是顾工怕饿着自己媳妇儿。 冯科长一扭头过去,找了一个干巴瘦小的老头过来,手里拿着旱烟枪。 “老魏,这是咱们机械厂的顾工程师。你应该听说过大名,咱们厂拖拉机前段时间出问题,就是顾工程师弄好的,顾工程师可是个大有大本事的人。” 名叫老魏的生产队长急忙点头哈腰,机械厂的所有人他们都得罪不起。 “顾工程师,听说您有事儿要我帮忙,您放心,什么事儿保管给您办的妥妥贴贴。” 顾工程师能让他们来帮忙,那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魏队长,就是要麻烦您,这是13生产队的知青江小小,就托您用拖拉机把人和粮食捎回去。” 魏队长一听这话,急忙点头。 “行,您放心,我保证连人带粮食妥妥的送到,绝对不会出岔子。” 顾杰看了看江小小,其实有点儿依依不舍,可是也知道人家得回去了。 好不容易今天两个人算是敞开了心扉,这种谈话会让两个人心的距离拉近很多。 现在就分手,的确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舍。 “顾杰,下一次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江小小冲他眨眨眼。 俏皮得让人难舍。 顾杰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丫头是生怕自己难过吧。 看着顾杰离开,魏队长和生产队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帮忙把江小小的两袋粮食搬上了拖拉机,一行人坐上了拖拉机。 魏队长和12生产队的俩人看着那两袋粮食,心里也是羡慕。 人家知青点肯定是断粮,他们生产队也有知青点儿,也有知青。 粮食本来发的就不够,到了今年肯定得断借粮食的,早就把生产队的门都快跑烂。 看看人家这多有本事,居然县城里有门路,说拉粮食就拉回来。 他们直接回了生产队。 魏队长还真说到做到,拖拉机拐了几里路,直接拐到了他们13生产队,专门还开着拖拉机给送到了知青点儿最近的路口。 江小小一个人搬不动,魏队长甚至让自己人帮江小小扛了两袋玉米面,直接给扛回了知青点。 刘斌他们简直目瞪口呆,两袋粮食看起来足足有三四百斤。 就这么被江小小从城里给弄回来了。 连声感谢了人家,魏队长才带着他的人,又开着拖拉机走了。 (本章完) 第187章 飞上枝头 第187章飞上枝头 “江小小,这么多玉米面,这是……给咱们带回来的?” 刘斌看到张志刚,赵茹他们都在那里探头探脑,硬生生把黑市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人多口杂,尤其赵茹,张志刚和他们不对付,这要真说出来黑市俩字儿,搞不好这俩人就能去报告他们。 “我到了县里面找到了顾杰,顾杰一听说咱们遇到了困难,想着咱们毕竟这么深厚的感情,顾杰用自己粮本,还找旁边的同事借了人家的粮票和钱给咱们买来的。 这种时候自己人不帮自己人,那还能算是自己人。” 刘斌一听一拍大腿,其他几个男知青都蹦了起来。 “就知道顾大哥是好样的,顾老大怎么忍心让咱们挨饿。” “那这样顾老大花了多少钱粮票,咱们算一下,每个人摊出来,不能白吃了人家粮食。顾老大,肯定是把自己的口粮都给咱们,还借了别人的,这都是要还的。咱们可不能当白眼狼。” 几个男知青张罗,王顺开始在那里算了一笔账。 王顺到时候会问每个人把钱和粮票收上来。 到时候让江小小顺路带给顾杰。 赵茹眼睛微微有些发酸,嗓子眼儿里堵得慌。 “哎呦,人家顾知青走了,看起来跟江小小关系这么硬啊?这两人不会是搞对象吧?不然的话说给拿粮食就把粮食拿回来。看那样子,可不少好几百斤呢。” 赵敏在那里阴阳怪气儿的,故意站在赵茹的身边说话。 她住在胡朝阳家,已经住了好久。 赵敏自从住进胡家之后,心思忽然变得活络起来。 胡朝阳虽然是个村儿里人,可是到底胡朝阳读过书,有文化,一向在家里娇生惯养。 和城里的知青其实并不差什么,甚至论五官长相来说,说不定比大多数男知青还好很多。 再加上家里的确是有点儿条件。 在这村里的日子,过的一点儿都不比城里人差,甚至很多时候,条件还要比城里人好。 再加上胡朝阳是家里的一根独苗,认真的说是一家子都宠在手心儿里的一个男人。 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是嫁给胡朝阳,比嫁给一般的男人强的多,这些日子天天下地,那双手都快磨烂了。 风吹雨晒,感觉苦不堪言。 可是胡朝阳偏偏下地干的是轻生的活儿,一个大男人天天赶着牛犁地。 一个人还挣着一个壮劳力的十个工分儿。 还不就是因为胡朝阳有个好爹,好妈。 赵敏最近心思活络,开朗,下乡以后她才知道说不准这辈子就得留在乡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既然如此,自己肯定得为自己以后打算。 与其跟着那帮子知青一直受苦受累,还不如干脆找个好人家嫁了。 胡家的条件这么好,如果自己能嫁到胡家来。 嫁给胡朝阳以后,跟着胡朝阳,那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要是肚皮争气点生个男孩儿,大概凭着母凭子贵,这个家里她也可以跟着作为作福。 她倒是动了这个心思,在胡家的时候,总是对胡朝阳谨小慎微,各种柔情万分,而且还在讨好胡婶子,不就是为了能顺利嫁进胡家。 胡婶子倒是对她还挺有好感。 问题这个胡朝阳偏偏迷上了那个狐媚子赵茹。 而且还真是矢志不渝。 别以为胡朝阳最近玩儿那套把戏,往江小小跟前凑,自己就看不清楚。 赵敏看得明明白白,胡朝阳每天在外面的时候,表现的像是一个热烈的追求者,追在江小小屁股后面。 可是一回到家里,没把江小小骂成狗屎。 那心里眼里只有赵茹那个女人。 赵明自然心里更恨赵茹。 赵茹就是挡了自己青云路的那个女人,和江小小不同,她和江小小也就是一些小矛盾,谁也看不上谁大不了不来往。 再说自己要是嫁给胡朝阳,在村里日子好过了。 江小小算什么,有她的苦吃,可是赵茹不一样,赵茹可是胡朝阳心目中的白月光。 这人要是一辈子横在这里,岂不是让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如愿。 所以今天才这样,故意说这个酸话刺激赵茹,她知道赵茹看上的是顾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顾知青拉回来粮食又不是给江小小一个人的。那是给大家的。” 赵茹怒火中烧,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发火,平日里她都是一派和气,见谁都是和和气气,温言笑语,很少见到赵茹这副样子。 “大家?可笑不可笑呀,这个大家可没包括你们。没看到人家粮食一拉回来,直接就拉到他们十个人那边儿的小厨房。人家这个大家可不包括你赵茹。 也不看一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顾杰能不能看上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杰,哪是你想的那么狭隘的人,顾杰那是出于朋友情谊,不是对某一个人。再说了,要是顾杰和江小小有什么,在知青点儿的时候,大家就早知道了。” 赵茹心里怎么能够不恨不气? 她就知道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顾杰和江小小之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顾杰现在去了机械厂,江小小对顾杰的态度就变了。 她就知道江小小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女人心思叵测。 现在看到顾杰去机械厂当了工程师以后,前途非凡,估计心思也发生了变化。 毕竟谁想在村里就这么苦哈哈地种地? 连她都在想方设法。 看能不能直接嫁给顾杰,跟着顾杰去机械厂。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赵茹啊赵茹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赵敏趁机煽风点火,赵茹和江小小最好是打起来,两个人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那才好。 自己趁机能得收渔翁之利。 “闭上你的臭嘴!” “怎么现在不装了,不是装的温柔贤惠,大方体贴。你的礼貌去哪了?嘴里居然开始吐脏话了,赵茹啊赵茹,还真没人看出来你的真面目。” 赵敏把人激的已经方寸大乱,终于悠闲的扔下一句话直接走人。 (本章完) 第188章 一箭双雕 第188章一箭双雕 赵茹看了看悠闲的离开的赵敏,眼神里充满恶毒。 她会要赵敏好看的。 居然敢在这里给自己使绊子,她以为她赵茹是那些普通的女人吗? 看不穿她这一套手段,不过就是想挑拨离间,趁机在里面加油添火,让自己和江小小起内讧。 为了什么? 还用说,当然是胡朝阳。 既然赵敏这么想嫁给胡朝阳那个蠢货,那自己可以帮她一把。 还真以为胡家是什么好人家呀。 她早就已经看穿胡家的本质,就胡朝阳那个一家子养出来的独苗,专横跋扈,在家里完全不讲理,要是嫁给了这样的男人,估计有的苦受。 估计稍微动不动就得被婆婆,公公,甚至一家子人欺负。 也就是赵敏那个蠢货,才会被胡家的这些物质享受迷花了眼。 又扭头看了看江小小他们厨房那边的欢声笑语。 心底满是阴郁,她绝对不会允许江小小抢了自己的路。 顾杰是她的,是她看上的男人。 江小小休想再挡住自己的路。 一想到顾杰,心里就痛得很,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光芒万丈,远远的望着他,就像看着天上的神邸。 可是这个男人却从来不会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唯一一次最近距离的接触顾杰,就是找顾杰给自己修表。 那个时候,她站在顾杰的身旁,这个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不时的检查那块表。 声音低沉,带着让人难以自拔的磁性,让赵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停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跟江小小那个粗俗的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除了会做饭,会做家务以外,还会什么? 懂得花前月下,懂得诗和远方? 狗屁不懂的女人却偏偏让顾杰另眼相待。 赵茹心里就是又恨又痛惜那么美好的一个男人,被这样的女人给迷惑。 不就是因为江小小长得那张脸,长得那张面孔。 她一定会帮助自己心目中的男人看清楚江小小的真面目。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如果继续这么等下去,顾杰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顾杰现在已经到了县城的机械厂,如果两个人没有交集以后,自己和顾杰之间会越来越冷淡。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江小小可以去县城找顾杰,自己也可以。 赵茹想到这里急忙回了窑洞,她得好好的捋清一下思路。 他们也没粮食,她也可以用借粮食的借口去找顾杰。 到时候哭诉一下江小小的无情,那么多粮食拿回来,却不愿意分给他们。 眉头一蹙,不愿意分给他们这件事必须做实,闹大了,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最好弄的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 这样可以一箭双雕,既在顾杰那里败坏江小小的名声。 也可以让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江小小他们这十个知青不是什么好东西。 生产队长吴大奎不是对这十个知青好吗? 让吴大奎睁开眼睛看一看,他心目中的好人,到底还是不是好人? 吴大奎要是厌恶了他们,估计这些人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想到这里,赵茹立刻去找男知青。 张志刚是她手里最好拿捏的一把刀。 敲了敲张志刚窑洞的门,张志刚一开门看到赵茹不由得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让赵茹的心里微微不屑,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 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狂蜂浪蝶,对于她来说也就是自己手心儿里的工具。 “赵茹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儿?你说。” 张志刚满心欢喜,在这个知青点,他最喜欢的女人就是赵茹。 长得又漂亮,说话温柔,带着南方女人特有的那种温暖和柔和。 最重要的是大方贤惠,做饭又好吃。 也不知道食堂那个刘科长当初怎么会瞎了眼,没看上赵茹为食堂付出的那么多努力。 “张志刚咱俩去食堂说会儿话,我心里有些难受。” 赵茹眉头微微一蹙,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跟我说一说,心里就痛快了,你放心,有什么难题,我帮你出主意,帮你解决。” 张志刚简直开心的恨不得跳起来,往日里赵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淡淡的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表现的很亲切。 可是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赵茹总爱跟自己说心里话,弄得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不知道赵茹对他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是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 不过只要有这种能够跟赵茹亲近的机会,哪怕要自己去死,他也愿意。 赵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谢谢你,张志刚,你总是在我身边,总是能为我解决很多难题。在我心目中,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 张志刚立刻笑颜逐开。 被赵茹的这番话称赞的简直有些飘飘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两个人来到了厨房里,坐在桌子跟前,赵茹坐在那里低着头。 脸上刚才露出的那些笑容渐渐收拢了起来,眉宇间又出现了愁绪。 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让张志刚不知道的该说什么。 他刚想咳嗽一声,打破这个沉寂的时候,却看到赵茹坐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掉开眼泪。 瞬间,张志刚的心疼了! 他从来没见过赵茹会哭成这个样子。 那一滴一滴的泪水蜂拥而出,透明的泪水落在桌子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水印。 张志刚手忙脚乱的急忙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绢,递给赵茹,柔声的安慰她。 “你别哭,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你放心。有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帮你。” 赵茹拿着手绢擦着泪水。 “张大哥,我哭是为了咱们大家。咱们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25个知青只有那50斤高粱米。还不知道能吃到什么时候。 可是人家对面只不过去了一趟县城,就拿回来那么多玉米面。我看着足足有几百斤。我就是替大家着急呀,还是我们没本事,如果我们能当初跟顾杰处的关系好一点儿,也不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本章完) 第189章 改变计划 第189章改变计划 “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哭啊?这有什么好哭的!顾杰那个人一开始就和咱们不对付。那个人小肚鸡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再加上江小小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说江小小以前和我是一个大院儿的。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成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张大哥,张大哥的喊着,可是现在呢,你看一来知青点儿当知青,现在人家牛成个什么样子,简直是六亲不认。” 正如不由的眼神一凛,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她还真不知道张志刚和江小小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交情。 要是真的这样,计划就得改一改。 粮食的问题闹腾一场,又不能让江小小他们伤筋动骨。 可是张志刚这里,可以在江小小和张志刚之间做点儿手段。 江小小要是嫁给张志刚的话,说不准从此以后就解决了自己大难题。 难不成顾杰还会惦记一个有夫之妇? “哦,张志刚你和江小小之间还有这样的交情?那你们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应该很好的。你们这样子应该是两小无猜,怎么会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我看你和江小小挺般配的。” “般配什么呀?你可别这么说,我对江小小没那个意思,我心里喜欢的女人是像你这种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又温柔贤惠的女人,哪像是江小小那个野丫头。 那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张志刚急忙表白自己的一番心意,他对于赵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要说当初的时候,他和江小小在一起,如果没有一点儿些微的其他心思,那是假的。 毕竟江小小那丫头长得太漂亮了。 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追在自己身后,又对自己千依百顺。 难免会动了一些心思。 可是自从开始坐上那趟火车开始,江小小就开始对自己横眉立目,百般驳斥。 哪还有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柔如水的江小小的模样。 他现在最爱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误会自己,对其他的女人有意思。 赵茹眉间多了一股不耐。 张志刚也是个没脑子的货,自己这么美好也不想想他能配得上自己吗? “张志刚,我看着江小不定是恼了你和其他女知青走的太近。你好好跟她说一说,说不定你们之间的感情能恢复,她长得那么漂亮,又能干,做饭又好吃。 在这个地方,知根知底的人很难遇到。” 再说了,以江小小和顾杰之间的交情,你要是跟江小小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让江小小帮你走走顾杰的路子,到时候调到机械厂去当工人,总比现在在农场强。 我可是真心为你考虑,打算。这可是咱们离开农场的唯一机会,失去了这个机会可就再也没有了,也就是你好运气和江小小这层关系能搭得上路。 你看看咱们25个知青除了你之外,谁能跟江小上话。恐怕那个所谓的江小小的姐姐江咏梅,都没有那个本事。” 张志刚一听这话,正想意气风发的拍着胸脯告诉赵茹自己不稀罕那工人的名额。 自己更愿意守在赵茹的身边,跟自己最爱的人在哪里受苦受累,他都不怕。 赵茹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张志刚的手。 “张志刚,你对我的情意我知道,我也能看出来,我也不是傻子,可是你该为了自己长远的前途想一想,作为我自己来说,我更不能耽误了你的前途。 张大哥,你别说那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为了我牺牲自己。那样我会觉得抬不起头。 咱们这些知青累死累活在农场这么干下去,说不定要干一辈子,你就愿意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当一辈子农民? 咱们学的那些东西全都扔的一干二净,以你的学识才能,你要是真的到了机械厂干什么,不能干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顾杰可以,你也一样可以。 我真的看好你,可是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看一看顾杰走了,可是能跟顾杰搭上关系的,就是江小小他们十个知青。 那八个男知青就不用说了,人家理都不理咱们这边的人。 张秀梅看得出来,你和她关系也好不到哪里,一张嘴就能把咱们这边儿的人对着,找不着北。虽然江小小对你横眉立目,可是到底你们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情谊。 张大哥,我不想你为了一份感情,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真的,张大哥如果有一天,你到了机械厂,成为了一个工人,或者成为了干部。我只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这份情谊,能对我搭把手,也许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番话简直把张志刚感动的差一点五体投地。 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赵茹的手,掌心的炙热让赵茹心里感觉非常的厌恶和反感。 可是她知道这会儿必须表演下去。 不能前功尽弃。 “赵茹,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有情义的,你今天为我这番筹谋,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咱们俩的情谊和其他人不同,就连江小小也比不了。 可是你说的对。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你,我也要去努把力。为了我们俩的将来,我一定会想法子去。” 张志刚斩钉截铁的表示,自己为了他们的将来要努力。 赵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张志刚的手心里抽了回来。 “张大哥,你不用考虑什么我们的未来,你只要过的好,我会为你和江小小祝福的。” 张志刚却站起身,转身就走他的胸腔里,现在激荡的是赵茹对他所有的情谊,这样的女人太好了。 他虽然知道不能对不起赵茹的这番情意,可是他知道赵茹说的对。 自己绝不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就这样过一辈子碌碌无为。 就算是为了赵茹,他也得奋起,也得努力成为人上人。 顾杰可以去机械厂,他也可以,那么去往机械厂的那条路上,必然要踩着江小小走上去。 (本章完) 第190章 试探 第190章试探 江小小正在厨房里和大家一起高兴,玉米面拿回来了。 她哪里知道,现在有不少人正在惦记她。 各种危机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 麦田里的麦子已经长得有半人高。 郁郁葱葱看的让人特别喜人。 可是因为从开春到现在一直没有降水,生产队长吴大奎发愁的拿着旱烟枪坐在地垄头上,盯着麦田一脸的愁云密布。 江小小和张秀梅走到了队长身旁,坐在了地垄边儿上。 队长扭头看了看俩女知青。 “江小小,张秀梅,怎么啦?这地里的活儿干完了。” 江小小自从腿好了之后,已经开始跟张秀梅在地里下地除草。 一点儿也没有像那些知青一样没有眼色,还继续和张秀梅一块儿去打牛草。 打牛草的活儿,得让给生产队里年纪比较大的老年人。 这是生产队不成文的一些规矩。 “队长看着样子,今年说不定会旱。” 江小小当然知道,今年会大旱,明年也会大旱,两年的大旱之后。 他们这粮食大省将会真正的颗粒无收,到时候不知道要多少人要面临饥荒的问题。 “是啊,今年看样子老天爷不太给面子。一滴雨都没有下,再这样下去,这田里的麦苗可就真的扛不住了,别看现在长得郁郁葱葱。 再过一阵儿天气热起来,恐怕咱们附近河里的水都得干。那水井的水位最近都在下降。” 吴大奎也是发愁啊,他们这地方本来就旱。 十年九旱。 附近的那条河说是河,实际上年年到了夏天就干枯。 水井虽然说去年冬天工地的人员打出来那口水井,可是光靠一口井这十里八村儿,周围那么多生产队,哪里够浇地? 人们还要吃水。 想一想吴大奎就心里发愁,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儿。 “队长!要不然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江小小自然是知道,六年之后在这个地方,挖出了一条最大的地下水源。 这条水源储藏量相当大,可是因为地势的缘故,很难被发现,这也是打水井为什么没有打到的缘故。 这条水源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岩层,这一层岩层阻挡了这些地下水被发掘。 可是这些岩层有一个唯一的突破点,就是被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只要打开了这个点,就能挖到储量丰富的水源,解决附近至少几个农场的水源问题。 可想而知这一个地下水源的储藏量有多么大。 可是那要六年之后,是被地质勘探队无意中发掘的。 而江小小迫切的想解决现在两年大旱的问题,两年大旱真正来临。 所有的农场颗粒无收,就算他们自己空间里有粮食,可是除了自己吃,总不能把那些粮食拿出来接济别人,那就是想找死。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绝对不会去做那个大善人。 做完善人之后,她和顾杰就等着被人家抓到研究所切片儿。 她不会同意,顾杰肯定也不会同意。 两个人都会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可是不拿出来粮食接济别人,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人去死。 满满的空间里放满了粮食,却看着别人去死。 这完全不符合江小小和顾杰的道德标准,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去帮助别人。 毕竟他们是正常的人类,所有的人类都得遵循一定的道德规范。 如果超出那个界限之后,那就不是人,江小小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那么就得在旱情到来之前提前做一些手段,让队长他们提前发觉那条地下水源,这样两年的干旱,靠这些水源可以扛过去。 起码保证周边的几个农场的丰收,那么他们也不至于饿肚子。 保不了整个大省,可是起码保证他们周边的几个农场,这才是正理。 吴大奎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有什么法子呀?咱们这农场这边儿多少地质勘探队都看过,咱们这里地势比较高,地下水源真的很少,你看看这农场打了多少水井?打废了多少水井? 就是年前的时候打的那口井才出水了,就那点儿水,哪里够生产队浇水呀?周边的那些水井水量都很浅,勉强够人吃,可是浇地的话,估计是肯定不可能。 当初就有看盾勘探队的专家说过,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十年九旱,元古时候古人都没能发掘的水脉。到他们这里,他们也说这是地势的原因。” “队长,咱们现在地里活儿没那么忙,要不然我想跟您请愿,带两个知青去寻找一下,有没有可能发觉的水源。” 江小小这话让队长都苦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啊,你又不懂这个。就算我让你带着知青去找,那也像没头苍蝇乱窜一样没用的。” 吴大奎理解这丫头的好心,可是有时候好心不一定能有好结果。 他们这地方多少专家来过。 人家那省里全国的专家,难道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吴队长,您还真别小瞧我,我是家学渊源,我外祖父就是地质勘探专家,而且是专门勘探水源的,虽然已经退休了,可是他的那些手艺可是传给了我。” “小丫头厉害啊,不光会做饭,居然还有这一手本事。” 吴队长倒是来了兴趣。 “那你觉得咱们这儿有没有可能有水源?” 他就不信了,省里那么多专家,都干不出来的活儿,让一个小姑娘能改变历史,话说出去,别说他不信,就没人可能信。 “队长!上一次我们在工地干的时候,我就发觉打水井打出来的土壤有点儿不对。咱们这个地底下,很有可能有一层非常坚实厚硬的花岗岩石矿脉。 这层矿脉的坚硬程度大概阻碍了地下的水源被发掘,毕竟钻头打到花岗岩之后很容易坏掉。这也是为什么要找准地方打水井,否则的话,水井根本找不出来。 因为有花岗岩挡着,我就想着说不准找一找,真能发现什么。反正现在地里也没什么活儿忙。咱们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您让我去看一看。 找到了咱们皆大欢喜。找不到对咱们生产队没什么损失。 大不了最近的工分我不要了,如果能找到水源,您再给我记一大功。” 吴大奎想了一下,点点头。 “行,反正最近地里活儿不是很忙,你想去那就去吧,不过不能带的人多了,最多两个人。要是多了其他人会有意见的。 再说你不要工分,别人也能不要工分儿啊。 到了秋天,难道嘴巴都吊起来喝西北风?” (本章完) 第191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191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江小小找了刘斌和王顺两个人跟着自己,没找张秀梅,是因为张秀梅是个女孩子,要是真正发现了什么,女孩子体力体能都比不上两个男孩子能帮自己。 一大早,刘斌和王顺就跟着江小小一块儿出发,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铁棍模样的东西。 这个棍儿的底端又形状让人很觉得惊奇。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其实认真的说,江小小这个东西就是改装版的洛阳铲。 当然这个也不能叫洛阳铲。 当然目前来说国家的科技发展还没有那么先进,探测水源只能靠这种原始的技术。 不过最大的优势在于江小小知道那个水源开发的地方在哪里。 毕竟六年之后,水源开发出来,他们都是受惠者。 她怎么会不知道水源在那里,但是总不能第一天就发现水源,这简直太让人惊奇。 所以估算了一下,至少要3~5天。 所以她要先带着王顺和刘斌在山上和周边随处走一走,装模作样装装样子。 等过个三五天,大家都很失望了。 也不对这件事抱希望的时候,再把水源找出来。 临出发。 张志刚突然出现。 出现的很让人惊诧。 “小小,我想和说几句话。” 江小小冷漠的看着张志刚,她这辈子和张志刚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张志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自己。 人还真是个贱皮子。 上辈子她对着张志刚,那是伏小做低,无论怎么对张志刚掏心掏肺,这个男人眼里从来没有她。 心心念念的都是别人,不过说也奇怪,上辈子张志刚最后是和赵敏走到一块儿。 这辈子没有了自己在从中作梗,这辈子张志刚和赵敏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发展的迹象。 好像上辈子那两个矢志不渝的男女,这辈子反而互相之间没有了吸引力。 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吸引力是需要她江小小去激化的? “说吧,有什么尽管说,要说快点儿,我们马上要出发。” 江小小那混不吝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张志刚心里满是愤怒。 要不是为了他和赵茹的未来,他绝对不愿意向江小小低头。 看了一眼王顺和刘斌,张志刚脸上布满了难堪。 “哦,你是有什么话不想让我们俩听见吧?行吧,那王顺咱俩到一边儿去。省的人家张知青有什么话不愿意说。” 刘斌拉着王顺走到了一边,不过也就走了十几步远。 这个距离和江小小还保持了一定距离。 既给了江小小和张志刚**,可是又不会允许张志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刘斌可是顾杰的好朋友。 明知道自己好朋友是对江小小有意思,说不准江小小以后是自己嫂子。 这是摆出了保护的态度。 “好了,想说什么,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费口舌。” 江小小也奇怪。 张志刚今天怎么会来找自己? 要知道,自从上一次他们闹翻了之后,张志刚离的她可是有多远躲多远。 那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混蛋。 而且两个人之间向来是剑拔弩张,张志刚今天居然摆着如此平和的态度来找自己谈话。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小小,地质勘探哪有那么容易,况且这是寻找水源,现在天气都旱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没找到水源,很容易引来整个生产队其他社员的攻击。你这样不是自找倒霉。” “关你什么事儿?” 一句话堵的张志刚差一点没吐血。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知好歹。 “我还不是为了你考虑,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你叫我张大哥,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就这么陷入泥沼。 小小,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是赶紧找生产队长这件事别去了,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干的事情。再说了,就你外公懂得那一点儿水文勘探技术,你能学了多少? 你学习成绩还不如我呢。别这样丢脸了。” “要丢也是丢我的脸,关你什么事儿。如果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你还是赶紧让开。省省你的口舌,我们有事儿没那个时间跟你浪费。” 张志刚看到油盐不进的江小小,怒火差一点烧起来,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发火的时候。 本来他和江小小之间的关系现在就很僵硬,如果他再发火,那就彻底把江小小推开了。 “你要是实在要去,那行,我陪你一起去。再怎么样咱们俩是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跳进这火坑。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伸出手就去拿江小小身后背着的包。 江小小不悦的把身体一侧,躲开张志刚的手。 “用不着!张志刚,你别太自说自话了。我已经挑好陪我一起去的人,那个人不是你,所以有多远,躲开多远。咱们俩没什么关系,我用不着你到我这里来假好心。” “江小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一起长大,你叫我张大哥。我照顾你,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妹妹一样,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个态度?” “别在那里自说自话了,你姓张,我姓江,咱们俩可不是亲兄妹,再说了我可不敢有你这么一个大哥。我自己有那么多哥哥,用得着你来当我的大哥吗?” 江小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张志刚,他刚才已经努力的让自己卑微的去求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江小小,你别忘了,从小到大,你都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你说过长大要嫁给我。现在却出尔反尔,转头不认人。 怎么着你攀上高枝,看上顾杰就看不上出身低微的我? 江小小,你别太嫌贫爱富。顾杰是你可以肖想的吗?你就算看上了顾杰,那有什么用?他在机械厂当工程师,当干部,你呢? 只能在这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你们俩根本是不同的人,只有我现在能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吃苦的人只有我。你为什么就不好好看清楚?” 张志刚想要伸手去抓住江小小,却被江小小一把推开。 刘斌和王顺一看张志刚居然要动手,两个人立马就冲过来。 刘斌上去一把把张志刚推开,“你干什么干什么?对女知青动手动脚,你知不知道这是耍流氓。你说说两句话,我们才给你时间。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品,我们肯定不会把江小小单独和你留在一块儿。”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江小话,关你什么事儿?你不过就是顾杰的一个走狗。” 张志刚差一点一拳挥向刘斌,却被刘斌强壮的手掌一下子捏住了手腕,疼的他五官都快变形。 “张志刚,你千万别招惹我。顾杰就是我老大,怎么了?江小小,那是将来要做我嫂子的人。怎么着还想来撬我们顾老大的墙角?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江小小,能看上你吗?” 江小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这种人不用搭理他,咱们赶紧办咱们的事情!和他费什么话。” 江小小转身就走,刘斌一把松开了张志刚的手, “告诉你以后少来惹江小小,她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人,再让我看到你对江小小动手动脚,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举着自己的拳头,凶狠的威胁张志刚。 张志刚疼的在那里揉着手腕。 “我告诉你,江小小从小和我是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她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她是我的人。” 刘斌转身要冲回来,被王顺一把拉住, “你和他计较那些干什么?谁还没点儿从小长大的发小,好像谁没见过谁没见过谁光屁股似的,要是那样,就成了夫妻,那咱们得娶多少老婆回来吗? 你光听他说,有什么用啊?这种人脑子有病,离他远点。” 刘斌指了指张志刚,“你等着,等老子回来。” 跟着王顺追着江小小走了。 三个人背包里揣着干硬的馒头和咸菜直接上路。 王顺和刘斌大概听说江小小是要干什么,可是他们也不以为意。 “江小小,你真的懂得地质勘探啊,真没看出来,你这小丫头什么都会。” 刘斌一听说这个,那对江小小是刮目相看,哪有女孩子懂这些的。 “我哪懂那么多呀,以前也就是跟着外祖父学一学。总是想帮着咱们生产队解决一些问题,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呢?我这半吊子水平。 也就是瞎猫去碰碰死耗子,万一能碰着呢。” “你这瞎猫成天想去碰死耗子,咱们就到处走一走,没事儿就当咱们休息了几天。” 王顺没说话,不过心里不以为然。 真要这么晃悠几天,那可是少了好几天的工分,和去年不一样,大家现在都明白工分的重要性。 可是听江小小的话来说,也就是几天的功夫,找不到也就算了。 所以他也没想说什么,毕竟大家在一个集体里。 他和江小小他们的关系,现在处得非常融洽。 如果太计较个人得失也不合适,再说了,人家江小小都义正言辞的跟队长说了这是为了大家为公。 就是他们装装样子也得装一装。 (本章完) 第192章 坡顶 第192章坡顶 沿着这条山脉一直走了上去,江小小大概知道地方在哪里。 这条路以后会修好,但是现在却没有。 不过这个水位的位置其实挺高,也许就是因为山脉的缘故,以至于地质层发生了一些变化。 才造成那一个点被发现。 不过发现了水脉之后,要想引下来也是个问题。 不过沿途能够看出来,就连山上的树丛和灌木最近也长得并不像往年那么茂盛。 大概是因为缺雨水的缘故。 虽然他们靠近水源,但是实际上地下的那层花岗岩把周围覆盖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地下的水层无法让这些树木得到灌溉。 江小小带着他们在山上走了几圈,当然假装用手里的这个工具,直接插进地里,翻看带出来的泥土。 可是越看越是心惊,因为今年干旱的缘故,以至于即使深入地下一两米的地方,泥土都已经不像往年那么湿润。 同样心惊的,还有王顺和刘斌两个人,他们知道干旱,但是没有想过干旱会这么严重。 如果没有江小小的解释,他们也不会明白,地底下的土居然干成了这个样子。 照这么下去,过两天地得干成什么样子? 等他们走过山脚下的河流,看到河流早已经干涸。现在河里只剩下已经被晒得半干的淤泥。 在走过更多的平原地带,看到那些种出来的庄稼。 这阵儿已经微微有些蔫头耷脑。 往年挖出来给地里浇水的水渠现在也干的直冒灰。 三天过去了,连刘斌和王顺两个人从一开始的觉得这件事漠不关心,实际上他们没觉得这件事跟他们有多大的关系。 两个人不懂这个,应该说很多知情都不懂这个,只是觉得他们到这里来插队,就是为了简单的学习劳动。 并没有觉得干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不是正经的庄家把式。 光是听别人说干旱,但是干旱的真正意义,他们没有领会到。 可是现在看着这几十里地之内,甚至干旱到水井的水位都已经下降的厉害。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地里所有的庄稼恐怕都惨了。 如果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那他们吃什么? 就算是有工分,可是也得有粮食发。 事态的严峻性让他们忽然间开始积极起来。 可是随着第五天的到来,两个人都有些沮丧。 “江小小,这附近多少水文专家都来看过,这里的水源非常稀缺,水位也非常低,根本找不到,咱们还是算了吧。” 主要是他们已经把周围的山都踏遍了,可是眼看着周围的植物一天不如一天,地里的庄稼一天比一天黄。 那种焦虑很容易影响到他们。 江小小笑笑,“这样就气馁了,如果水文专家,地质专家都像你们这样子,那咱们国家的矿脉,水源,到哪里去寻找? 他们就是在有很多地质专家都是走着千里的沙漠,在那里找到矿脉,甚至要去找到水源。” “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这样不愿意坚持下去。” 刘斌叹气,“不是不愿意坚持下去,可是这两天咱们的这个铲子打下去。弄上来的泥土越来越干。 前两天还能感觉到泥土里有微微的水汽,潮湿,可是现在你看看打出来的泥土。 底下几乎都变成半干。 可以想象见现在土壤变得多么干。五天的时间,我亲眼可以目睹,光是河床里的淤泥,现在都已经被晒的有了裂痕。 看着那干裂的土地,我自己心里都不是滋味儿,再看着田地里的那些麦子,那可是咱们亲手种下去的。 可是现在看一看那样子连我都这种不懂农活的人都知道,再过几天麦子估计也得都干死。” “我们就是现在找到水源又有什么用?就是现在开始打井挖掘,起码也要几个月的时间,等几个月过去,这麦子都死光了。” 江小小淡笑不语,的确,这个话说的没错,不过她要寻找的水源,是不需要几个月时间的。因为所找到的水源,只要找对了那一个点。 这一个点下去非常接近地面。 从这里入手的话,拿几个锄头,也照样可以挖出来一个水源。 江小小带着他们往前面的灌木丛走去,这里是一个比较陡峭的高坡,这个坡度来说,可以形成一个高度。 附近遍布林立的花岗岩,这个地方任谁一看,大概都不会认为这里有水,因为这里的地质根本不适合挖掘。 看着江小小一个女孩子拎着手里的东西,居然自己去爬那些花岗岩,连王顺和刘斌都有些忍不住了。 两个人坐在脚下的花岗岩上,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气。 他们坚决不想爬上去。 爬上去肯定也是一无所获,就这地方的情况。 就算他们没学过地质的人都知道,绝对不可能有水源,在这个地方恐怕连钻头都打不下去。 江小小想爬上去就爬上去吧,他们已经无所谓。 反正也不可能找到什么。 两个人在底下吹着微凉的微风,看着周围从这里能够看到山下的景色,他们这个位置几乎快到了半山腰。 实际上他们也渴望这两天真的能够找到水源。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周围那些麦田甚至一眼就能望到,原本绿油油的麦田现在却微微的青里透着黄。 虽然还不明显,可是再过几天恐怕会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江小小的呼喊。 “你们快来!” 两个人一凛。 还以为江小小遇到了危险,握紧了手里的洛阳铲飞身跳上岩石,直接向着高坡冲去。 “都怪我,怎么能让江小小一个人上去,毕竟是女孩子,这一座山上有不少动物。” 刘斌懊恼的眉头紧锁,生怕自己辜负了顾老大的嘱托。 这可是顾老大最喜欢的姑娘。 也是自己心目中仅次于顾老大,最重要的领袖人物。 要是江小小今天在山上出了事儿,他和王顺两个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顺的速度也不慢,心里更着急。 “都怪咱们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个人飞快地冲上了高坡。 本来疲倦的身体,在冲上山坡的时候,居然一点儿疲惫都没有感觉到。 飞身跃上了那块岩石,登上了坡顶。 (本章完) 第193章 水源 第193章水源 “怎么了?江小小!” 两个人想象到江小小挥着洛阳铲和野兽搏斗的场景,并没有见到。 的确没有见到。 却看到江小小站在那里,双手拄着手里的洛阳铲,迎着光芒,满脸都是笑容。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个人冲到江小小面前,却看到江小小所站的这个地方。 是一圈花岗岩当中的一片土壤,认真的说周围的花岗岩并不规则。 说是一圈儿,那只是他们现在这样认为,江小小脚下的泥土在洛阳铲戳下去之后。 应该戳出了一个洞,而随着这个洞正慢慢的往外渗透水。 对! 有水从这里慢慢的渗透出来,虽然速度一点都不快。 只是那一点一滴,可是看的让人心里忽然火热起来。 “这是……” “我力气小。戳下去的位置并不深,你们来试一试,我感觉这里应该有水源。” 刘斌一听这话,甩开了身上的背包,直接拎着洛阳铲,挽起了袖子冲了过来。 “我来!我力气大。” 这一件事的意义忽然变得重大起来。 他冲了上来,江小小往旁边让开。 刘冰用力挥起洛阳铲,重重的戳下去,那一下的力量是沿着江小小刚才戳下去的那个位置,直接再往下用力戳。 因为前面有了江小小那一次的洛阳铲的位置。 他这一铲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多么艰难,几乎没用什么力气直接感觉到了松软的泥土。 紧接着碰到了坚硬的阻碍。 一铲子下去。 终于感觉到不一样。 整个铲子下去,提上来。 就在他提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对,有什么力量在顶着他的铲子。 铲子抽上来的那一瞬间,一股清澈的水流冲天而起。 因为躲闪不及,水流直接溅在了他的身上,脸上,头上! 尤其这种压力之下,水流几乎比一个人还高,水花四溅,他们被这一团水雾笼罩其中。 朦胧的水雾之中,似乎透过阳光看到了七色的彩虹。 三个人惊讶的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由惊喜的拥抱在一起。 “我们终于找到水源了。” 这一刻心里的激动,真的是让人难以抑制。 江小小推开还在欢欣鼓舞的两个人。 “别废话了,赶紧下去找生产队长。这个水源必须开出来,你也看到了,水源这么浅,不光要把水源开出来,还得想法子赶紧把这些水源引到地里去。 这不光是要队长一个人,还得要咱们生产队所有的人过来开水渠,把水引到底下的田里河里。” 王顺看了一眼周围,留着江小小一个人在这里容易遇到危险,谁知道会不会有野兽出来。 有水源渴急了的野兽也会跑出来。 “我下去,我去通知生产队长,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刘斌点点头,“行,你赶紧下去。” 王顺急急忙忙,拿着东西往下跑。 因为过于着急,跑的速度太快,一个不小心,差点儿被脚下的石头给绊倒。 尴尬的用手里的东西撑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还站在远处的江小小和刘斌。 两个人冲着他挥了挥手。 王顺的眼眶湿润了。 那是一种难以诉说的情怀。 那种马上要濒临绝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希望的感觉,让人的心潮澎湃。 突然之间,他就觉得自己心里涌起了一股豪气,豪情万丈。 任何困难他们都可以改变,都可以面对,和天斗和地斗,和天灾斗。 他们这一代的知识青年可以改变这一切。 他们真的用自己的所学改变了这一切。 吴大奎现在蹲在田边儿,眼看着麦田里的麦子已经一点儿一点儿的开始打蔫儿。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用不了三五天,麦子就会彻底枯黄。 这不是成熟了,这种枯黄是死了。 在他的周围,村里所有的社员都站在地垄上,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可是每一个人都毫无办法,河早就已经断了,水井里的水,连人吃都不够了。 这两天水井里打水基本上要排队,而且限制每个人只允许打两桶,多了不允许。 家家户户现在连吃饭的水都不够,更不要说连脸都不洗了。 就这样人们巴不得把自己洗碗的水都一盆盆端到田地里,浇到田里。 连这一点点水都舍不得,可是那只是杯水车薪。 浇到地里又有什么用? “队长就不能想想法子吗?其他农场去借点儿水。” “借水?我已经去了其他农场周边所有的农场,现在河早就干了。水井里的水跟咱们一模一样,连吃都不够,别说浇地。” “这是老天爷要绝我们?” “真是的,老天爷就不能下点儿下点儿雨嘛?哪怕下上两场雨,这场干旱就能缓过去,地里的秧苗也能得到解决。” “不然照这个样子下去,咱们今年一粒粮食也别想分到,靠县里给救济粮,恐怕家家户户都得……。” “那现在能怎么办?” “不是有三个知青出去找水了吗?他们能不能找到?” “哼,你就别想了。咱们每年多少地质专家跑到咱们这里来找,见谁找到过。” “就挖的那几口井都不够咱们吃水用,怎么够浇田?” “人家专家都不行,他们三个小年轻就行了。以为他们有点儿文化就了不得了。” “哎,这些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是喜欢逞能。这地方常年干旱,咱搬到这个地方来,十年里有九年都是旱灾。” “行了,行了,小年轻的不是不懂,咱们也有热血的时候,当初咱搬过来的时候,不也是找的村里往年打井老手到处去踅摸,看能不能找到打井的地方。 可是这些年下来打的那几口井都是有数的。” “是啊,谁没有犯错的时候?” “再怎么说,这知青们也是好心。” “好心有什么用啊?” “队长,队长!”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人们看到有一条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山上跑了下来,对,那条路是山路。 他们这座生产队其实就是靠着山,本来就是半山腰,就是窑洞。 不过看那人跑十几步,就不由得摔倒,爬起来还跑,一边跑一边喊。 (本章完) 第194章 找到了 第194章找到了 “队长!吴队长!找到了,找到了!” 王顺因为跑的太快,一路上没少摔跤,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浑身都是土。 可是眼睛闪闪亮,眼神中的兴奋不由得让所有人被他所吸引,仿佛整个人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冲到了吴队长面前,一把紧紧抓住了吴大奎的手臂。 吴大奎看着整个人已经脏兮兮的王顺,不由得苦笑。 “王知青,你这是咋啦?找到啥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所期望的找到水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源要是那么好找,那些专家都是吃干饭的? 王顺摇晃着吴大奎的胳膊,那样子和疯魔了一样。 “队长,队长找到了水源,真的我们找到了水源,您现在赶紧带村里人上去,最好是拿上工具,水源特别浅,咱们挖开,说不定想想法子两三天,就能把水源直接引到山下来。 咱们的地有救了。有救了。” 吴大奎被这几句话砸的整个脑袋像是开花儿一样,有点懵懵的。 “你说啥?你说啥?” “队长,找到水源了,咱们赶紧上去。” 周围所有站着的社员终于明白过来,反应过来,清醒过来。 “真的,王顺,你不会是哄骗俺的吧?” “我骗大家干什么呀?一上山就看到了,如果我骗你们,这谎话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有没有水源,你们上去看一眼,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能骗你们啥呀?” 所有的社员一听这话,点头认这个理儿。 “没错,没错,要是真的骗咱们,也不过就是走几里路的事情。走路咱还怕呀,只要有水让俺走几天几夜都不怕。” “队长,快走,咱快去看看。” 吴大奎急忙招呼王顺,“走,咱们走,你快带路!” 几十个青壮年早就冲在了前面。 老弱妇孺呼呼啦啦的全都跟在了后面。 不少人还真听劝,手里扛着锄头和铁锹。 吴大奎跟着王顺那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直接往山上冲。 虽然路不好走,可是只要前面有水,吴大奎觉得现在自己浑身都是劲儿,虽然还没看到水,可是就是觉得眼前都是希望。 吴大奎冲上山的时候,身后紧跟着他的是几十个青壮年,这些人走路并不次于吴大奎。 来到了坡顶上的时候,却看到江小小和刘斌两个人站在原地,大家望望四周,虽然土地上有点湿润,可是哪里能看到水。 王顺也愣了愣,刚才水溅的那么高,难不成就那么一点儿水? “江小小,王顺,刘斌,水呢?” 跟上来的几十的青壮年一看这一幕,不由的冷哼,七嘴八舌的风言风语开了。 “队长,这还看不出来啊,咱们被人骗了,哪有什么水呀?” “我就说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看这还学会骗人了。” “把我们大老远骗到这里来说有水,这湿地就叫有水啊?” “我也知道土壤湿润,底下有水。可是那也得挖出来,底下有水源才行,挖出了一个小水洼,难道就能算是有水啊?” 这帮子人恨不得指着他们三个的鼻子骂。 刘斌一脸趾高气扬,挥起了手里的那把铲子,狠狠的对着地上戳了下去。 “让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有水。” “什么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办事牢靠。” “都闭上你们的臭嘴!” 就在所有人正想痛骂刘斌的时候,主要男知青嘴巴太臭。 却随着刘斌的一铲子下去,突然之间,一道水流冲天而起。 这水流冲出的速度太快,水幕又太大,因为这一次刘斌一铲子下去。 是从他刚才下铲子的地方,又下了一铲子进去,也就是说两铲子是并排的紧挨着,相当于扩大了刚才的那个窟窿。 以至于水流冲出来的速度更快更大,整个的水流几乎有两三米高。 水雾弥漫,所有的人都被笼罩在水雾当中,刚才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人们被这水溅了一脸的水的同时,脸上露出了喜色。 吴大奎冲了过去,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水流跟前,用手使劲的扒着地上的土壤。 也不管地上现在又是泥又是水。 几十个青壮年立刻醒悟过来,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有人甚至舔了舔嘴角的水珠。 干涸的嘴唇,终于感受到这个水的甘甜。 “队长,你让开,让我拿铁锹和锄头来。” 人们纷纷上前,有人把吴大奎驾开。 几铁锹下去,随着锄头和铁锹的工作,瞬间所有的泥土被铲开,水流越来越大。 不过再也不是那个冲天而起的水流,反而是从泥地里直接冒了出来,顺着地势往下流了下去。 可是因为他们的锄头和铁锹的作用,挖开的缺口越来越大,水流反而越来越急。 “队长,咱们先别着急,一下子把水源的出口全部都挖开。咱们还得想办法,先挖一条引流的路,把这些水源全都引到山下去。” 江小小急忙阻止。 这样下去,这些水浪费了。 吴大奎终于从刚才犹如做梦般清醒过来。 “刘大柱子,快来,这个你在行。” 刘大柱子就是村里负责挖渠的队长。 每年挖渠引水,这些全是刘大柱子带着生产队的人干。 术业有专攻,这样的人有经验也有规划。 刘大柱子冲上前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势,不由得点点头。 “江知青说的对,咱们得先挖好了渠,不然的话这水会引歪了,而且我看这个样子,水流不小,看来底下藏的水可是不少。照这个样子,咱们得想法子把这个打深,让水彻底流出来。 而且得把水引到底下的河里去,到时候就能从河里顺利引进咱们地里。” 不少干过这活儿的年轻人纷纷出主意,一时之间生产队长开始安排工作。 不用说,大家这会儿都来了精神,这会儿哪还有颓废呀,简直是热火朝天。 村里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人不上阵的,挖渠的挖渠,推土的推土,搬石头的搬石头。 顺利的开了一条渠出来,这条渠顺着最近的山路,直接往下就开到了河道跟前。 这条水渠的周围都用石头垒了出来。 (本章完) 第195章 表彰 第195章表彰 两天时间,谁能想到13生产队所有的人用两天时间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工程。 认真的说这个工程不能算巨大,这条渠的距离,最多也就是二里地。 平常这个活儿要是干起来,大概人们推三阻四,没有一个愿意好好干活,偷奸耍滑的不少。 可是这两天里,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人偷奸耍滑,那都是竭尽全力,用自己的力量去想把这件事做好。 空前的团结! 13生产队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 青壮劳力全部上去挖渠,所有的老弱妇孺用板儿车推土搬运。 两天时间完成这个水渠的建设,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在所有的生产队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是最让人觉得壮观和宏伟的就是这条水渠完成了从山上引水的工程。 当他们真正的把那地下水源打开的时候。 村儿里最擅长挖井的几个人把这条水源打开之后,才发觉水地下的水源蕴藏非常丰富。 在水源的源头进行了整理,甚至用石头进行了修葺,这样减少水源的污染。 当然水源真正的开发是需要县里面派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做,毕竟就靠他们做现有的工作来说。 当务之急,水源肯定是有了,可是源头的最大开发还没做到。 可是就他们挖好的这条渠,引下来的水,已经把整条河流给填满了。 他们的地里庄稼也顺利的浇上了水,看着被挖开的地垄,那些水流顺着地垄顺利地流进了麦田里。 看着乌泱泱的麦田,第二天就已经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这件事很快县里得到了消息。 能不得到消息吗? 周围十几个生产队都因此受益。 县里的水文队得到消息进行实地勘察之后。 省里的专家也来了,因为他们发现的地下水源居然比周边很多大型水源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这简直是让人惊喜的一个发现,最重要的是专家们给出了意见。 根据当地的水源,可以修建一个水库,以缓解周边地区的用水难题。 水库的问题原本也有这想法,可是奈何于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一个水源。 如果能修建水库,可能周边一些地区的每年因为旱灾引起的粮食歉收,问题可以得到极大缓解。 一时之间,吴大奎这个生产队长直接被推倒了风口浪尖。 谁不夸一声13生产大队的生产队长一心为人民办事儿,为群众办事儿。 上级每个领导来了,都要夸奖吴大奎一声。 吴大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今年的先进劳模。 当然江小小和刘斌,王顺三个人也被排上了名号,毕竟是三个知青靠着个人的一腔孤勇,学了那么半吊子的水文技术,就这么发现了水源。 谁不说这是运道好。 因为水文队的专家来了,当时一听说江小小特别感兴趣。 恨不得把江小小直接挖到他们水文队去,可是江小小也表明了自己学的那些水文知识还真的是半吊子。 根本不如那些专家,专家经过讯问之后,也发觉这姑娘真的是似懂非懂,单单懂一些浅显的道理,能发现这水源还真的是运气。 再加上这个水源确实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在这个地点发现这条地下水源的河脉。 根本很难发觉,因为上面被这一条这里层的花岗岩层把水源挡的结结实实,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能说没有发现。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三个知青凭着自己的本事,硬是改变了他们周边几个农场,甚至几个村子几个县的水源供应问题,这可是大功劳。 像吴大奎一样,他们三个人得到了县里乃至省里的表彰。 这一阵儿村子里的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有水大家今年就有粮食打。 起码饿肚子也不能像颗粒无收,那样纯粹等救济粮。 吴大奎兴高采烈地转头来找江小小。 “你们三个收拾一下。明天我开拖拉机,带你们去县里开表彰大会,你们这一次的事被记了一大功,得到了县里,省里领导的表扬。 明天专门开表彰大会,你们可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收拾的干净利落,你们可是代表咱们13生产大队,也是代表了咱们肯青农场。农场的领导明天也会去县里。” 没办法,他们这一次的功劳太大,以至于受惠的人群可不少。 除了他吴大奎这个正经的生产队长以外,连农场的场长也得到了上方的表扬,毕竟这可是肯青农场的功劳。 江小小,刘斌,王顺三个人点点头,大家都回去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 要说江小小不高兴,那才是假的,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次找到水源会有这个结果。 她的本意是找到水源,真的是想解决这两年的旱灾问题。 起码保证他们生产队周边的这些人不至于都饿肚子。 明明她知道这个水源就在附近,却要和大家一起挨饿。 她倒是挨不了饿,可是总不能说让他们拿粮食出来救济别人。 这个事情肯定不可为。 本来是为了保证他们的空间安全,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这件事发生之后,还给自己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效果。 比如说这一次记大功,一旦上面表扬之后,档案上面会把这一次功劳记录在册。 将来回城,无论是高考考大学的时候,这可是非常漂亮的一份履历。 将来回城安排工作,那也绝对会优先安排。 高考考大学,光凭这一份功劳,可以至少减免10~20分,当然这是她自己心里知道的。 现在谁也不敢说事情的发展还会那样,但是对于自己考大学,那更是铁板钉钉。 江小小忽然有点儿感叹,上辈子她时运不济,受尽了苦楚,受尽了磨难,以至于到最后简直成了一个不干好事儿的大反派。 反正到死也没落了个好结果。 这辈子也是出于私心,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反而有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水源的这件事一开始她都没有做这个打算,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空间,大概这件事自己也希望等到几年之后顺其自然再发觉。 (本章完) 第196章 嫉妒 第196章嫉妒 一听到江小小,王顺,刘斌三个人要去县里接受表彰,开表彰大会。 知青点的人们心里五味杂陈。 和江小小他们关系好的七个知青,自然大家高兴的很。 毕竟他们现在这里人才辈出,已经跳出去一个顾杰,人家现在成了机械厂的工程师,如果他们这里知青点再有三个人得到上级领导的表彰。 对他们没什么坏处,毕竟自己人受益以。 他们三个有了大前途,难道不会拉拔他们七个人一把? 他们那可是真正的革命友情。 无论大家从私心公心来说,都愿意替他们高兴。 尤其是张秀梅,恨不得给江小小打扮成一朵花儿。 两个人亲的一直都和亲姐妹一样,江小小对她也一向是掏心窝子。 这一次自己的姐妹立了大功,说不准到时候被县里的领导看上,就能调到县里去工作。 总比在地里种地强。 当然这是她自己私心的想法,没跟江小。 可是打心眼儿里是为江小小高兴。 他们这边高兴的恨不得放鞭炮,敲锣打鼓,可是那边的赵茹她们心里就不痛快。 赵茹本来这两天农忙结束了,想去找顾杰。 当然去找顾杰,也是为了挑明自己对顾杰的想法和感情,总不能再这么一直等待下去。 她怕再等下去,真的黄花菜就等凉了。 结果她这边还没行动,江小小这边又出了大事儿,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安分。 本来她很有自信心,因为江小小和自己比起来,没什么特别。 最多不过是长得妖艳一点,可是认真的说起来,江小小这张脸就是祸害。 因为女孩子长得妖艳一点儿,在别人的心目中,那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论起容貌,她可不比江小小长得差,当然没有江小小那么勾魂夺魄罢了。 就算是站在顾杰面前,赵茹也可以很有自信。 其他方面她无论是家庭出身,家里的条件,还是个人条件没觉得比小小小差。 所以才有如此的自信心,去找顾杰挑明彼此之间的关系。 确定了关系,那么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 可是谁知道,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江小小居然发觉了水源得到了上面的表彰,一旦得到表彰,江小小现在知青的这个身份上面都套了一层光环。 以后无论干什么,恐怕都会得到上面领导的支持,很多人都会大开绿灯。 照这么下去,如果顾杰心里有一点点的私心,考虑这方面的话,肯定会觉得江小小更适合自己。 对他以后的事业,前途都有帮助,那么哪还有她赵茹什么事儿? 毕竟这个年代除了真正的爱情以外,很多人婚姻问题会考虑到方方面面。 一想到这里,赵茹的心里就火急火燎,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张志刚。 张志刚这个蠢货! 明明和自己说的好好的,想要在江小小那里打开突破口,可是这都多少天过去。 张志刚跟江小小之间一点突破没有,江小小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张志刚一眼。 照这么下去,自己的谋算肯定要泡汤。 可是她又不能逼着张志刚和江小小去结婚,这种事情她能敲边鼓,可是终究不能亲自上阵。 分寸还是得把握的。 她准备一会儿就去找张志刚,再谈一谈,加加火。 张志刚坐在那里也是气闷,心里更加着急,像是架在火上烤一样。 这一阵儿是犹如煎熬。 江小小居然能够走狗屎运得到了表彰,发现了水源,就要得到表彰。 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好事儿,那就直接去县里了。 他和江小小之间还没确定关系,如果没确定关系,将来可怎么办? 江小小一旦走了。 自己凭什么跳出农门。 他答应了要给赵茹一个将来,就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江小小那个臭女人,简直是油盐不进,自己好听话说够了,居然无动于衷。 实在不行,他得用点非常手段,不然的话,这个女人真的以后走了。 就没他什么事儿。 而罗士信也在心里打主意,江小小运道倒好,他本来就想着让父母给他们两个想办法,把两个人调回去。 他给母亲打电话了,母亲听了,虽然不是很喜欢江小小,可是终究是拗不过他这个儿子。 也答应了,想想办法,可是父亲说了以江小小的身份来说,想把江小小调回去,确实不容易。 可是现在江小小立功了,有了立功表现,要是真把江小小弄回去,这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简直是天赐良机,想到这里,他简直是兴奋的,有点睡不着觉。 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可以提前进行,他早就不想在这儿待着。 胡朝阳那是在家里气的跺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他简直快气疯。 那个江小小怎么能运气这么好,是个狡诈奸猾的女人就应该好好在地里种地,嫁给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这辈子留在农村。 可是谁成想这个女人现在运道好了,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一条水源是一样的运气,他怎么没有? 他要是有这样的运气,估计就直接得到领导的赏识,说不准回来,他能当了生产队长。 或者当工人。 那么赵茹肯定高看自己一眼。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明白一点,江小小要走大运了,绝对不能让江小小走大运。 如果江小小真的走运,说不准自己的计划就得泡汤。 于是他悄悄的去找江咏梅。 江咏梅一个人也在知青点生气,她怎么会不生气,自己不就是因为江小小把自己害到这里下乡,受了这么多苦。 结果江小小现在运道好了,一个不好,说不定江小小就能去城里当工人。 没听到那天领导表扬说什么。 如果县里面有工厂招工的话,会优先照顾江小小他们三个人。 这个话放下来以后,招工表到了生产队,那肯定是江小小头一个。 而她来到这里后,从来没入了生产队长的眼,那生产队长就和一个眼瘸一样。 自己做什么他都看不上,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 结果害得自己成天在地里的干活,看看现在她的皮肤都已经黑了好几度,看起来快要和那些村里的村姑没什么两样。 凭什么江小小就能运气这么好? 她绝对不要江小小好过。 最好是这辈子都背着一个破鞋的名声。 绝对不允许江小小得到比自己更好的运道。 (本章完) 第197章 表彰大会 第197章表彰大会 江小小他们三个人到了县里。 江小小穿了一身儿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衣,黑色的裤子,黑底白边儿的布鞋。 这会儿三个人胸前都戴了一朵大红花。 今天这个表彰大会不是专门光给他们三个人做表彰的,这是县里各级优秀干部和作出贡献的先进工作者一起的表彰大会。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县里工厂的先进个人和劳模。 在人群里,顾杰一眼就看到了江小小他们三个人。 江小小在空间里给他留了字条,他自然知道江小小他们干出了什么大事儿。 虽然他没有回到县里,可是天天能够知道生产队里发生的事情。 顾杰作为机械厂的重要先进劳模,自然是要参加这场盛会。 他早早的就来了,果然一眼就瞅见了江小小他们三个人急忙走了过去。 “小小,刘斌,王顺,你们都来了,咱们这一次又能见面了。” 四个人看看对方胸前挂着的大红花,不由的都乐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可都是先进个人。 刘斌得意的拍了拍顾杰的肩膀,“顾老大,咱现在也混了个先进个人。我可是打听了,听说这先进个人可是要给奖品的,我听说人家先进个人和劳模送一辆自行车,是不是呀?” 这年代要是送一辆自行车的话,不亚于后世送您一辆奔驰汽车。 就算去买个自行车,还得要自行车票不是! 还不一定能等到现货,啥时候能碰到自行车,那还真是要看运气。 顾杰乐呵呵,都是他们一起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你还别说,你真说着了,刚才你来晚了,刚才人家县里面的领导往后院送了一批自行车,全都是崭新的二八凤凰牌自行车。上面还都挂着红丝带。 估计就是你说的奖品。” 刘斌一听,立刻着急的搓了搓手。 “顾老大,要有了自行车,那可就方便多了,啥时候来县城的时候自己一迈腿儿,骑上自行车就能走,那可比坐班车方便多。还能省钱。” 刘斌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要是自己有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回去炫耀一圈儿,顺带着让那个老看不起自己的张秀梅眼红一番。 张秀梅那就是个母老虎,揍起他来绝对不手软。 这回让她羡慕嫉妒恨吧。 “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生产队要通电了。因为水库要修到那边去,修水库需要电源,所以先给咱们生产队通电。还有修水库的时候,我们机械厂有一些大型设备也要送到工地去。 实话跟你说,在修水库期间,我可是就回到工地去工作。到时候咱们天天见面都方便的很。”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朝刘斌和王顺,实际上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江小小身上,看到江小小嘴角露出的会心笑容,不由的心里喜悦。 实在是离开自己的姑娘太远了,别看只是县城和生产队之间,但是这十几里路来来回回并不方便。 空间里写的那些字条,只是让人隔靴搔痒。 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天天做梦。 梦到江小小那阳光灿烂的笑容,梦到江小小手艺非凡的厨艺,还梦到小丫头远远的冲他挥手。 当然这一次修水库是大工程。 他想着借这一次修水库的机会,说不准江小小还能去食堂工作。 毕竟江小小这次得到表扬,又有上面领导的重视。 相信底下安排工地食堂的时候,会考虑到这一点。 最高兴的莫过于他可以天天见到江小小。 “真的,顾老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咱们又能在一块儿工作。” 田里有了水,基本上这两月是最清闲的时候。 要是修水库的话,他们还能到工地上去挣点钱,顺带着去食堂填饱肚子。 买玉米面他们可是每个人都出了不少钱,大家都心疼自己的荷包缩水。 这回又有了挣钱的机会,还能有油水。 当然现在大家都有了忧患意识,不像是去年刚来的时候。 去年刚来的时候,每个人是吃饱了没考虑过以后,可是现在才明白。 粮食不攒够真的有后患之忧,于是今年个个摩拳擦掌,一定要好好干活攒钱,也不敢给家里寄那么多钱回去。 万一再遇到点儿事情,没粮吃,买粮食不得花钱啊。 就算人家顾杰能帮他们买到供应粮,可是那也得花钱花粮票。 四个人正说话间,已经有工作人员招呼这些先进个人和劳模进里面的大会议堂开会。 来来回回几个领导在主席台上讲话之后,就是一批一批的先进个人和劳模上台去领奖一批,一共四个人。 基本上都是戴着大红花,披着红丝带。 一般授予先进个人会给一个获奖证书,还会给胸口别一枚先进个人的奖章。 这可是荣誉的代表。 等到江小小他们上去的时候,还真是机缘巧合,他们和顾杰一起四个人凑在了一起去领奖。 给他们颁奖的居然是张继伟。 张继伟是特意给他们四个人颁奖的,尤其是记忆深刻的江小小和顾杰。 两个知青太厉害了,来了这里干出了一点儿大事儿。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江小小一个女知青,不光做饭的手艺好,把食堂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人家为了解决生产队的问题,勇于承担这种责任,即使技术是半吊子的,可是这份心意在这里。 问题是心意在这里,运气也好,还偏偏把这水源找到了,光冲这个都觉得眼前的女知青运道好的让人觉得羡慕。 更不要说还有顾杰。 简直就是一个物理机械方面的专家。 没看到省里的重型机械厂和各个机械厂的厂长,没事儿就往他们这县城里跑。 图啥? 还不就是图顾杰这个人才。 张继伟是满心的欢喜,自己上任以来,终于干成了几件大事儿。 首先是修水库,改善了周边几个县的吃水问题。 机械厂又顺利的发明了新的机械设备。 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彰,听说他们的新的机械马上就要投入生产,说不准今年秋收的时候,就能给生产队里派上用场。 张继伟是亲手给他们别上得奖的奖章,并且把获奖证书交给他们。 五个人一起合影,这张照片他们每个人会得到一张,这是他们的荣誉。 (本章完) 第198章 老顾的电话 第198章老顾的电话 所有得到表彰的先进个人,每个人下来之后,都会领到一辆自行车。 这可是特殊的荣耀。 当然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他们领了自行车就可以各回各生产队。 江小小去领自行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居然有女式二六的空杠的自行车。 这种前面没有大梁,骑上去要比二八的自行车更轻松,更好骑一点儿。 四个人推了四辆自行车出来。 彼此看看对方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顾杰走在江小小身边,送他们去生产队的拖拉机那里。 生产队长吴大奎和他们肯青农场场长也都受到了表扬,每一个人也拿到了一辆自行车。 这回可倒好,拖拉机上光拉自行车都拉不下,人根本拉不回去。 吴大奎告诉他们,要不然他们在这儿等会儿,吴大奎他们先开拖拉机,把自行车拉回大队去。 然后再跑一趟。 结果江小小他们三个人说了,他们干脆坐班车回去算了,不要让生产队长跑来跑去的,拖拉机也得废柴油。 顾杰倒是笑着跟吴大奎打招呼。 “吴队长,您就放心吧,实在不行他们跟我去机械厂修理站,看一看哪个生产队的拖拉机回去,顺路把他们捎回去。” 生产队长一听这话,立马放心了,反正他们这四个人那是绝对的铁关系。 “那行!顾杰这事情可就交代给你,咱这里面毕竟有女同志,你可得招呼好了,安安全全把人给我送回来。” 顾杰笑着答应。 送走了吴队长,顾杰领着他们,直接来到了机械厂的修理站。 问了一下还别说,又碰到了上一次的魏队长。 12生产队的魏队长。 两厢也算是老熟人为队长,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告诉顾杰。 放心好了,他保证把人妥妥的送回去。 人家拖拉机马上要回去,他们来不及说两句话,顾杰只能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的塞进江小小的手里。 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指。 “等着我!最多一个礼拜,去修水库的工作人员就要去工地,到时候我就回去。” 江小小脸一红,上辈子她没被人这么珍视过。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的确是让每一个女人都感觉有点儿飘飘然。 尤其眼前的顾杰这张神仙颜值。 “知道了!” 低声回答了一句,然后顺着刘斌和王顺的手直接跳上了拖拉机。 顾杰站在原地,远远的冲他们挥手,看着拖拉机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离开。 心里懊恼的想什么时候他和江小小之间的关系能够顺利的破冰,早一点儿把媳妇儿娶回家,那才是正理。 要不然成天这样看得着摸不着,实在是让人心里憋屈。 顾杰回到厂里,结果刘工直接喊他。 “小顾,去办公室。有人给你打电话,留了个号码,让你回电话过去。说是你爸!” 顾杰一怔,老顾会给他打电话? 走的时候,几乎父子两个翻了脸。 老顾怎么会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不是成天拿他的老儿子当成宝贝一样,怎么会想起来他这个儿子? 他记得清楚,当时老顾跟他说什么来着说,就当没生他这个儿子。 好端端的,居然能屈尊降贵的给自己打电话? 这可是难得啊。 回到了办公室,看到压在办公室玻璃底下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的确这是老顾办公室的电话。 顾杰拨了号码回去。 不过才响了几声,对面立刻有人接了起来。 “是顾杰吗?”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一听就知道这是他爹这个声音。 让人感觉冷漠,冷硬,不带一点儿父子之间的温情。 “老顾,听说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自从自己母亲去世之后,老顾再婚,把那个女人娶进门。 他就一直叫他叫老顾,再也没有叫过爸爸。 “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吗?” “哈哈,没事儿你能想起我来是谁?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儿子,您不是有那么多儿子吗?如果不是你先给我打电话,难道我会想起来给你打电话吗? 你要是专门来找我吵架的,那我就挂了。” 顾杰好奇的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呢?让老顾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 本能的一下想起了老爷子,难道老爷子身体出问题了? 心不由得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对父亲已经失望到极点,对家里的兄弟也基本没啥感情。 两个哥哥早年早早就去当兵,基本上他们现在联系很少。 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大哥,二哥早早在外面成了家,基本上没回来过。 兄弟之间已经断来往。 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再婚生的儿子和女儿和他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彼此之间更没有什么感情。 如果说他对整个顾家唯一有感情的,大概就是爷爷和奶奶。 从小他是跟着老爷子老太太长大的,就是下乡来插队的时候,老爷子老太太开始也是不肯的。 毕竟以他们家的条件,又不是非得他去下乡,可是谁让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摊上了这么一个爹。 人家宠爱后妈的一对双胞胎儿女,自然他就是被那个推出来去下乡插队的人,被牺牲的人。 一想到这个,他就想起了江小小两个人的命运似乎相同的,让人有些唏嘘。 当时因为这些事情,他跟父亲吵了个翻天,也因此恨上了父亲。 可是现在反而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有运气的一件事。 如果没有下乡插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顾杰,也不可能遇到自己这辈子最重要最心爱的人。 有时候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 “顾杰,你怎么现在还是这个狗脾气,下乡这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没把这脾气改一改?” “你要是专门为了这个来指责我的,那我就挂了,我这里还有工作,忙得很,没时间跟你说这些家长里短。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 是我爹吗?抱歉,我临走的那一天,您就已经说了,我没爹了。” 顾杰不耐烦老顾在这里左顾而又言他,证明老顾想要找自己的事情,和爷爷奶奶无关,是一件特别不容易开口的事儿。 (本章完) 第199章 心如死灰 第199章心如死灰 “孩子他爸,你怎么能跟孩子这么说话?” 电话那端的杜鹃伸手戳戳丈夫。 示意丈夫态度软和一样。 到底这一次是他们求人。 顾长生看了一眼,满脸哀求的妻子。 咳嗽了一下,态度终于软化下来。 “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这么大。那当时不过是话赶话,咱们俩生气那样的,难道你还当真啊?我是你老子,生了你那是天经地义,难不成就因为几句话,我们两个人就没有父子关系?” “你别跟我这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话干脆点说,不然的话,我可真挂了。我可没有你那么清闲,成天坐在办公室里,我要下车间的,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 顾杰隐约听到对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他猜测自己那个后妈应该就在父亲旁边。 看来这两口子狼狈为奸,是想找自己做什么事情? 可是他都已经下乡了,有什么事情值得后妈惦记。 这个后妈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顾杰,好啦,那我就跟你说吧。你杜阿姨的侄子杜爱国和你弟弟顾恒已经分配到了你们那县里的机械厂。应该再过半年就过去上班了,到底这是自己家的亲戚,也是你的亲弟弟。 你再怎么样也应该照顾他们一下。给他们把工作安排好,你弟弟这么多年,身子骨不好。你别让他干太苦的活儿。还有你弟弟住不惯集体宿舍,要不然你想办法给他找个单间儿。 活儿别安排的太苦,你弟弟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没少生病。” “老顾,你觉得我是谁?我是机械厂的厂长。我还是省里的领导,我说了算吗?他一个刚来的新工人,按资排辈儿也轮不着他能住单间。 他有什么本事住单间?是为厂里做出贡献,还是说他有什么真本事让别人钦佩的愿意给他分配单间? 还没开始干活儿,就动不动张嘴让先享受上,你觉得他是过来当大爷的。还有您都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可没准备认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他和顾心悦是怎么对我的? 你又不是没看到眼里。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感情,要说起来的话,说不定有仇,毕竟我15岁的时候,差一点儿死了,可都是拜他们姐弟两个所赐。 我不给他使绊子,让他穿小鞋,已经算是他够运用你的气,也算是我心胸宽广。你现在居然还让我来护着他?老顾,看来你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进水,糊涂起来。 抱歉,对不住,我只喜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其他的不在我的范围之内。我跟他只有仇可没什么恩情,所以你就最好是祈祷,你的儿子别分配到我们机械厂。 不然的话,有他好受的。” 哐当电话挂上。 顾杰一脸的风雨。 想起那个顾恒和顾心悦,他就想起来自己当年。 从小自己在爷爷奶奶家里长大,母亲去世之后。 那个温暖温柔笑着给自己擦额头上的汗的母亲,只停留在自己五岁的记忆里。 他第一次回到这个家里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八岁。和爷爷奶奶一起来到这个家。 那是爷爷奶奶第一次带着他过来见自己的父亲。 他也幻想着自己有一个高大威武,对自己慈祥和蔼的父亲。 可是真正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他才看到父亲身边有一对儿女,长得很可爱,两个人只比他小五岁。 对,如果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这个意义,长大了之后他就明白。 就是母亲刚去世,这两个孩子却出生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父亲在母亲还没去世以前,已经背叛了母亲。 毕竟怀孕也需要时间,总不可能今天在一起,明天就能生孩子,估计就是神仙也不能这么安排。 可是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这个,当时看到那一对孩子在父亲的身边。 一人拉着父亲的一只手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眼中的敌视不容置疑。 因为他像是一个闯进这个家里的外来者。 父亲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刚刚还布满温情的笑容,瞬间就变得僵硬和冷漠起来。 像是脸上戴了一个虚假的面具。 那一天,他在父亲家只待了一天,和爷爷奶奶和父亲吃了一顿所谓的团圆饭。 实际上那顿饭难以让人下咽,看着父亲和对面的那个女人给两个孩子不时的夹菜,照顾两个孩子。 一家人欢声笑语。 而自己坐在爷爷奶奶中间。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闯入这个家的外来者。 爷爷只是临走的时候,冲着父亲叹了口气。 “这也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的儿子。有一天,你可别后悔。” 他和爷爷奶奶又回到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爷爷奶奶从此再也没有提过父亲,而他也没有提过。 可是到了12岁的时候,他必须要回去上学了,因为他的户口不在这里。 在父亲那里,所以他必须回到当地去上中学,否则的话,他就没有学可以上。 没有办法爷爷奶奶再次把他送回了父亲这里。 父亲当着爷爷奶奶的面答应的很好,说好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可是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家,他就是个多余的人。 家里房子很大,因为父亲的官职很高,所以他们家虽然是平房,但是认真的说起来,那是一整套的平房。 家里的房间足足有十几个,可是给他安排的那个房间,是最远最小的一个房间,光线并不好。 而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关注过他,没有人关心过他。 他想着再等几年,等自己买了18岁,他就当兵离开这个家。 像两个哥哥一样走的远远的。 可是就在他回来以后,双胞胎不断的挑衅他。 一开始是各种捉弄,房间里多了老鼠,被子里多了各种虫子。 作业本被撕毁。 甚至他的衣服被剪烂。 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的手段,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当一个人对所有的温情没有期待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心如死灰。 不过就是坚持六年的时间,只要他满18岁,他就会离开这个家。 (本章完) 第200章 阳光的吸引 第200章阳光的吸引 认真的说后妈对他还不错,当然这种不错大概是建立在表面的功夫上。 只要当着父亲的面,后妈向来对他都和蔼可亲,有求必应。 不过这种和蔼可亲是有距离的,仿佛隔着一层纱,只是冷冷的站在远处观望着他。 因为私底下那一对双胞胎拼命的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任何的陷害和欺负,后妈明明看到了,却假装从来没有看到。 杜鹃只是努力的维护着她自己的孩子。 于是渐渐就演变成他在父亲的眼中,是一个沉默寡言,冷漠自私,心肠如石头一样坚硬的顽皮孩子。 父亲也许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矛盾的评价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父亲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一对双胞胎。 15岁的时候,那个夏天,他睡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因为看书看的太疲倦,所以睡着了。 可是被别人一盆冷水泼醒的那一瞬间,他怒了,他狠狠的揍了眼前的顾恒。 顾恒大概也没有想到,那个从来对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木头人居然还手了。 而且爆发的武力,他把顾恒的腿给打断了。 所有的怨恨,埋在心里的愤怒爆发出来像火山一样。 可以烧毁他附近的所有人和事物。 而可笑他的父亲回来之后,不问青红皂白,拎着鞭子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他的父亲心目中就是他欺负弟弟。 哪怕是双胞胎,把黑的说成白的,他的父亲也绝对认可。 于是,他被打的重伤住院。 他晚上高烧,昏迷不醒。 要不是爷爷奶奶赶到。 他哪怕就是死了,大概都没有人会注意。 甚至他的父亲都不知道他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他被送到医院,整整抢救了三天三夜。 爷爷拿着拐杖,狠狠地打了父亲一顿。 也就是那一次,父子两个真正的开始,互相不搭理。 他自己的父亲被爷爷打完之后,站起身眼睛猩红的盯着自己。冲着他狂喊。 “你就不是我儿子,你看看你哪里像我儿子?我告诉你,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顾恒杰记得自己望着父亲,冷漠的说出来那句话。 “随便,我也不稀罕当你的儿子。” 从那天开始,父子两个从来没有在说话,虽然他在这个家里生活。 爷爷奶奶也留在了这个家里,双胞胎再也不敢像以前肆无忌惮的那么欺负他。 可是他越发觉得他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 等到后来,满了18岁之后,他偷偷跑去当兵。 也许离开了家,才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各种善意,在外面的世界,可以终于让他喘一口气。 等他受伤复原回来的时候,等来的却是父亲告诉他已经给他报名知青,让他去下乡插队。 家里需要人下乡去做出一个表率作用,可是在他没有回来的时候,顾恒也是知识青年,在家里游手好闲。 早就可以代表家里去下乡插队,却一直被父亲用手段拖着。 就是为了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 从他下乡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他没有亲人。 除了爷爷奶奶,两个大哥勉勉强强算是亲人吧。 是那种大概一辈子说不了几句话的亲人。 可是起码大哥,二哥还跟他说过,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去找他们。 他理解大哥,二哥,他又不是他们的孩子。 亲情也不是嘴上说一说,他生下来以后,大哥,二哥就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家。 自己强迫别人对他有感情,那简直是可笑。 就跟他对他们也没有多少感情一样。 他是真的准备来到农场之后就扎根在这里,这辈子不会回去,哪怕当一个农民种一辈子地。 可是世界就是这么可笑,当他决定真的当一辈子农民的时候,曾经所受的教育,还是给了他出乎意料的一些东西。 在这里,他遇到了和他一样受过伤害,却依然阳光灿烂,微笑着面对人生的江小小。 他见过江小小的失落,见过江小小的美好,见过江小小的泼辣,甚至见过江小小的狡黠。 江小小身上有他所渴望的那种阳光勇敢。 甚至就是连她所展示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在他眼中都带有光芒。 一个人已经环境恶劣,如果不想法子自己生存下去,难道要被别人欺负死吗? 这是一颗比小草还有坚强,在任何恶劣环境中都能不惧风雨勇敢的向阳光生长。 他那颗渐渐被江小小温暖的心。 让他渴望着像这份温暖和阳光靠近。 而现在在自己走出自己的路的时候,很可笑,他的父亲一扭头,居然让他来照顾所谓的“弟弟”。 好啊,既然顾恒敢来这里,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哥哥”。 顾杰一想起江小小心口的那口郁气终于散去。 而这会儿江小小他们已经回去,回到知青点儿,简直是人人羡慕。 一群人围着他们的自行车,三辆崭新的自行车摆在那里。 简直能晃花所有的人的眼。 尤其是江小小的那辆二六的女士自行车。 所有的女知青那简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上去能骑一下。 当然,碍于江小小没吭气,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 赵茹看了两眼,转身就走,满面冰霜,看起来已经生气之极。 徐雅芝倒是站在一旁围观。 她和江小小之间的矛盾,其实不能算大。 虽然她心里也对江小小又妒忌又恨,可是实际上两个人之间没有利益性的冲突。 她当然知道,就算没有江小小,恐怕顾杰也看不上自己,那只是一种仰慕,仰慕不代表自己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明明现在在知青点占优势的女知青无谓的抵抗。 这种行为绝对是不明智的,在徐雅芝的选择里不存在。 赵敏满眼都是贪婪,她当然想要一辆自行车,这个年代有一辆自行车无亚于就像是一辆奔驰。 可是贪婪也没用。 江咏梅就更不用说了,看到自行车的那一刻,真恨不得拿锤子把自行车砸了。 可是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做,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做了,那就是自己找死。 (本章完) 第201章 昏睡 第201章昏睡 “江咏梅,你说的让我带江小小走,这怎么带走?” 罗士信看着满脸笑容和张秀梅两个人互换着骑着自行车,在知青点儿的那一块空地上,骑来骑去的江小小。 心里不由得越发不安。 江小小变得和自己当初认识的江小小完全不同,这样的江小小还是那个他所喜爱的羞涩,胆怯,温柔的女孩儿吗? 越来越有一种掌控不住这个女人的感觉。 “明天,生产队要给他们开庆功会,到时候那是一个机会。开完庆功会,听说队里面请了来放电影的,到时候大家都会去看电影。我你明白的!” “好,只要你能留下她,剩下的就交给我。” “还有明天去参加庆功会,你主动一点儿。” 江咏梅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大家都去看电影,如果把江小小约回知青点来说话,无论江小小喜欢不喜欢自己。 以她和江小小之间的仇恨,恐怕江小小巴不得奚落自己。 不过她还得再想想法子,江小小要是真的发起横来反抗,恐怕罗士信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江小小。 到时候再因为江小小的反抗把外人给引来了,恐怕有嘴也解释不清。 江咏梅转身去找胡朝阳。 有一些东西只有胡朝阳才有办法弄来,别看他们是知青,在这个地方还真没有胡朝阳有法子。 第二天,白天大家都上工,到了下工以后,生产队长吴大奎特意告诉大家,他们这次发现水源,解决了周边好多农场的饮水问题和浇地的问题。 而且以后这里还会建水库,听说过两天先给他们生产队来通上电。 这在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大家一听说这事儿都很高兴。 为了这一段日子大家的辛苦,要犒劳一下大家。 举办一场庆功宴。 虽然这庆功宴听起来好像是吃饭,实际上现在这年月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富裕,哪能吃这种大锅饭? 队长所谓的庆功宴,就是队里里拿出来一部分钱,给大家包了一场电影。 人家有专门的电影队,下到他们生产队过来放电影。 人们一听这话都激动了,这年月根本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电视机他们村不存在。 电影的话,基本都是下乡的电影队专门来放电影。 那真是偶尔,要花钱的。 一般都是遇到特大的节日,生产队才会花钱来包电影。 那可是千年难遇一次。 所有人一听这话,都激动了。 回到家里着着急急,吃完饭洗涮完,就搬着自家的小马扎直接跑到生产队的打谷场等着去看电影,谁都想着占一个前面的位置,不然可看不清楚。 张秀梅拉着江小小,他们回来也是赶紧做饭。 看电影这个娱乐活动还是大家都比较在意和高兴的。 难得一次放松。 李杰盛饭的时候,发觉江小小碗底有一些水,也不多,就挂着一些。 混不在意,把饭盛好就端了过去。 大家简单的吃完了饭。 每个人去看电影之前,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搬上了小板凳。 感觉不像是去看电影,倒像是去选美。 江小小正在洗脸,准备洗完脸以后,抹一点儿雪花膏,把头发梳一下就去。 张秀梅已经搬着板凳儿冲着江小小喊。 “你一会儿赶紧过来,我先搬着小板凳去占个位置,不然到时候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去了。” 江小小乐的不行,点点头, “行,行行,你赶紧去占位置吧。” 其实她对于看电影没那么大的劲头,对于她这个已经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 以后的电子设备,视频,电影看的早就让人不能再看。 现在的电影,对于她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可是终究是去凑个热闹。 刘斌一看张秀梅搬着板凳走了。 急忙冲进食堂,拎起一个条凳。 追着屁股后面就跑。 “等等我,等等我!” 男知青们早就跑光了。 知青点儿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 江咏梅看了看,好像现在就剩下罗士信还在屋里躲着。 在等机会。 她看了看,还有两个女知青。 “刘月,王红,走,咱们赶紧去看电影去,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一边说话,一边冲着罗士信的那个窑洞点了点头。 两个女知青一边拿板凳,一边拿手绢。 “马上马上!” 江小小洗完脸,抹完雪花膏,忽然隐隐觉得头怎么有点儿晕。 头晕!? 眼皮子似乎有点睁不开。 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情形不太对。 感觉自己越来越困,思维都开始渐渐变得迟钝起来。 本能的江小小觉得这情况不太对。 “江小小!江小小,你在吗?” 江咏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声音里透着鬼鬼祟祟和不经意的试探。 江小小一下子反应过来,江咏梅是不是要给自己下什么套? 用力的摇了摇头,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让那些痛意刺激她清醒过来。 不过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为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 很快就会睁不开眼睛的。 江小小头一歪,伏在了炕桌上。 意识瞬间进入空间。 不能坐以待毙。 从树上摘了一颗可以解毒的桃子。 江小小直接吃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江咏梅已经挑开门帘儿走了进来,看到江小小趴在炕桌上。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推了推江小小。 “江小小,江小小?” 看着已经意识不清醒的江小小,江咏梅冷笑一声。 “江小小,你也有今天?你等着,等你醒来,你的人生将再也不同。” 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 因为今天下工本来就晚,大家吃完饭。 现在天早就黑沉沉。 要不是桌子上点着的那只蜡烛,窑洞里根本连人都看不见。 “罗士信,你快点儿过来,人,我给你搁在屋里,我去看电影,趁机把人喊来。” “来了,来了。” 罗士信一听到这话。 急忙从窑洞里跑出来,他所住的窑洞在整排窑洞的最前边儿,实际上离江小小的窑洞,要隔着一整排窑洞。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人影走了出去。 知道那是江咏梅去看电影了。 心里火热。 心口一股火熊熊燃烧起来。 ??好想请假怎么破?作者也想去玩。 ? ???? (本章完) 第202章 有贼 第202章有贼 江咏梅正准备转身那一瞬间,结果屋子里的蜡烛忽然给黑了。 猛然一下屋子里全暗,弄得江咏梅吓了一跳。 “真倒霉!” 结果后脑勺就挨了别人重重一下,江咏梅一下子晕过去。 江小小吃完那颗能解百毒的桃子,脑子里的昏沉终于全部消退。 也就是那一下,她顺手把江咏梅给干倒。 听到江咏梅的话,她都能知道江咏梅想要干什么,这不就是想把她和罗士信凑到一起。 江咏梅还真够恶心的,上辈子江咏梅就干过这种事情。 罗士信对于江小小的纠缠,并不因为她上辈子受过那么多苦,形容憔悴而减退。 也许男人就是这样,没有得到的东西,哪怕就是七老八十,大概也对此念念不忘。 江咏梅上辈子就差一点把她和罗士信锁在屋里,造成某种既定事实。 不过上辈子那会儿的江小小,已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很久。 罗世信上辈子是被江小小狠揍了一顿。 不过既然江咏梅两辈子都想把自己和罗世信送作堆。 再说了,江咏梅不是一开始对罗世信念念不忘,这辈子就让他们在一块儿。 于是直接把江咏梅搬到了炕上,把炕桌往旁边一挪。 转身急匆匆就走了出去,故意侧着身,背着月光。 省的被罗士信看到自己,显然罗世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回头去看的时候,罗士信早就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江小小冷笑一声,快步走向了放电影的地方。 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却发现对面有个人影走了过来。 吓的江小小,急忙往旁边的树丛里躲。 对方低着头,走的急匆匆,显然没有注意到四周。 是胡朝阳! 看着胡朝阳所走向的方向,正是窑洞方向。 江小小狐疑,胡朝阳为什么不偏不巧,这个时间过去,难道说江咏梅和胡朝阳还有一手? 可是无论怎么样,她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小小快步走到了打谷场,张秀梅一直在注意着。 看到她的那一刻,立刻兴奋的招了招手。 江小小坐在张秀梅身边。 张秀梅塞了一把葵花籽给她手里。 “哪来的?” “刘斌弄来的,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在那里看电影,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影屏幕。 正看着忽然之间,屏幕一下子就黑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没有了?” 一时之间正看的入神的社员们,一个个都急了。 “不好意思,同志们,电影机出了问题,今天这场电影就放到这里,因为这个电影没有播完,这样吧,我们先带机器回去修。修好了之后,给大家把这场电影补上。” 放电影的工作人员站出来,诚心诚意的向大家赔礼道歉。 “怎么回事儿?你们下来放电影,也不把机器弄好。正看到兴头上,一下子就没了。” “就是!” 吴大奎站出来。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呀,赶紧都回,正好回去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上工。” 江小小看了一眼放电影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肯定没见过。 还真是巧,如果自己今天没有遇到那些事情的话,也会觉得这只是正常的一场电影出现了问题。 可是现在她觉得恐怕没那么巧合。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边窑洞里出了问题,这边电影也提前散了。 这不就是掐好时间的。 大家回到窑洞整好撞见这种事情,可想而知是个什么结果。 显然对方算的正正好。 江咏梅的脑子,能把事情规划的这么好,毫无漏洞,毫无破绽。 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怎么可能没有人配合,怎么可能正正好。 想了一想,刚才急匆匆走过去的胡朝阳。 还用说这三条线连在了一起,证明这三个人有勾结。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事情,胡朝阳以他父母的关系估计和电影队的工作人员搭上关系不是什么难题。 动点儿手脚,或者给点儿钱贿赂一下,应该可以做到。 还真是一个完美无瑕的方式。 要不是她手里多空间,空间里的桃子能救人,恐怕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最惨的下场。 一群男女知青拿着板凳,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这一阵儿一个个的不乐意,电影看到一半,大家兴奋的神经还没能沉寂下来。 走到知青点儿的时候。 远远的胡朝阳已经看到了知青们回来的身影,和喧闹的声音,立刻掀开帘子,钻进了窑洞里。 他早就听到窑洞里的那些靡靡之音。 想着江小小也有今天,心里不由的就有些快意。 今天之后,他要让江小小尝一尝自己曾经白口莫辩的那些屈辱。 从今天之后,这个女人就臭大街了。 当然,他可不想和江小小有什么。 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解开了扣子,光着膀子,只穿着底下的衬裤。 只要有点儿表现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 知青们都回到了知青点儿。 张秀梅和江小小来到了窑洞跟前。 还没等他们走进窑洞。 就听到一声女人凄厉的叫声。 “啊……” 所有的知青都被吓了一跳。 能不害怕吗? 江小小和张秀梅对视一眼,往后倒退两步。 “怎么回事?谁在我们窑洞里?” 张秀梅可是给吓坏了,刘斌早就冲了上来,挡在张秀梅和江小小身前。 “你们两个靠后,我瞅一瞅这窑洞里是谁呀?” 江小小急忙劝阻,“还是多去几个人吧,万一这里有贼怎么办?” “还有赶紧去把他队长他们喊来。” 其他几个男知青一听这话,也不由得点点头,他们都去看电影,这窑洞里能是谁呀? 万一真是贼,那就麻烦了。 有手脚快的早就已经跑了,出去去喊队长。 “队长,有贼娃子!队长,快来人啊!” 其他男知青急忙拿起了旁边的铁锹和锄头,几个人打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男知青冲进去的那一瞬间,立马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四五只手电筒明晃晃的,把屋里照的和白昼一样。 同一时间,女知青急忙点上了蜡烛,也随着他们进来了。 主要是大家都怕招贼。 结果一下子屋子里进来了不少人。 (本章完) 第203章 你害我 第203章你害我 吴大奎一听有贼。 立马带人来了。 速度很快。 本来和知青们也就坡上坡下。 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到闹哄哄一堆人围在窑洞门口。 “人呢?人在哪里?贼在哪里?” “胆子肥了!多少年生产队都没有贼娃子,现在冒出来贼娃子。我看看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来当贼。” 却看到围在门口的知青们脸色各异,而且本能的往旁边一闪,给他让出一条道。 吴大奎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窑洞里,却看到了很尴尬的场面。 窑洞里四五个男知青,还有张秀梅和江小小两个女知青站在窑洞当中。 窑洞本来就小,挤进来这么多人,立马显得窑洞都快被挤破的感觉。 这会儿对面就是炕! 炕上两男一女正争抢着手里的被子。 “松手!” “松手!” “江咏梅,怎么是你?” “你个贱人,你骗我?” “罗士信,你少血口喷人,肯定是……” 三个人绝对衣衫不整,起码胡朝阳底下还有一条衬裤,另外两个身上实在是看不见一丝衣服。 “你们干什么呢?” 随着吴大奎的一声怒喝,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争抢。 江咏梅看到这么多人的那一瞬间,恨不得死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件事情,算计的天衣无缝,几乎没有任何纰漏。 可是偏偏事情就出现了问题。 本来应该在这个屋子里被人围观了是江小小,可是现在偏偏变成了自己。 谁能知道那蜡烛吹灭之后,她忽然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那是被一种刺痛给刺醒的。 当然一开始半昏半醒之间,她还觉得挺舒服。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身上软绵绵的,热乎乎的,有人在轻轻的抚摸她。 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可是等到后来那种刺痛让她猛然惊醒的时候,她才发觉不对。 她又不是傻子,现在的状况是有人在她身上。 这也是她发出尖叫的原因。 这会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看到了她和两个男人在炕上。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身上的衣服没了。 刺目的一点红色在炕上更明显。 才要拼命去抓被子。 吴大奎厌恶的看着三个人。 “把衣服穿好,出来!丢人现眼!” 吴大奎背着手出去,看看屋子里的人,“都出去,有伤风化!” 男知青们脸一红,刚才是看呆了。 谁能想到屋子里两男一女……妖精打架啊! 呵呵,几个人心照不宣。 都这样子能是什么! 肯定就是他们想的那样。 江咏梅一件衣服都没有,要说没什么谁信! 主要是几个男知青挤眉弄眼,本来他们一直还觉得江咏梅也不错,长得眉清目秀,说话温温柔柔。 虽然比不上赵茹江小小,徐雅芝她们几个,可是比一般的女知青可是好很多。 还有人对着江咏梅献殷勤。 谁知道后脚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江咏梅真厉害,看着温温柔柔,私底下这么猛! 两个男人! 江小小和张秀梅掀开帘子出去。 “这是什么人!在别人的窑洞里干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这不是祸害人!” 张秀梅怒极,没想到江咏梅带着人到他们窑洞来干这些事。 这不是诚心恶心她们两个。 “张秀梅!江小小,里面怎么了?” 没进去的好奇,主要是里面到底是谁啊? “还能是谁呀?一会儿你们就看见了,马上就出来了。” 张秀梅没好气的走了出来。 拉着江小小躲到一边,遇到这种事情,还发生在他们的窑洞里,真的是让人有气发不出来。 刘斌有点儿疑惑的瞅了一眼张秀梅和江小小。 张秀梅大大咧咧,粗线条,大概没觉得这事情不对,只是心里觉得委屈,这两个人糟蹋他们的屋子。 可是他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算这三个人搞得这么难看,也不至于跑到江小小和张秀梅的窑洞里吧。 在自己窑洞里不好吗? 也没人这么混蛋。 最大的可能是中间有什么事情,一想到这里心里一凛,他可是答应过顾老大好好的照顾江小小。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怎么对得起顾老大。 悄悄的凑到江小小身边。 “小小,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屋里仨人是咋回事儿?你是不是知道咋回事儿?” “自作恶不可活。” 江小小也没想到江咏梅居然会这么恶毒。 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毛病,而且她只是恨毒了自己,说起来两个人没有什么大的利益相关。 就因为她让四哥抢走了江咏梅的工作,江咏梅不得以下乡,就会对自己下狠手,这说不过去呀。 不过也许这一点她永远不知道。 吴大奎让生产队的几个民兵把他们三个人押到大队部去,这事情没个交代,一会儿整个生产队里肯定风言风语。 江咏梅从窑洞里走出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江小小犹如发疯一般,猛地扑了上去。 “江小小,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不过很快就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拉住。 吴大奎回头狐疑的上下打量江小小。 “江小小,怎么回事儿?” 江小小咬着嘴唇,一脸的懵,神态非常逼真,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队长,我也不知道。” “江小小,你别在那里装模作样,明明是你约了罗士信和胡朝阳,结果你却把我打晕,直接拖进窑洞里,我是被你害了。你这个女人心太狠。 你怎么会这样做,知不知道你会把一个女人一辈子害了?” “吴队长,这话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本来我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这里说。恐怕会让大家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可是将有没非要抓着我不放,我倒是想让队长给我评评理。 你说我好好的,不过去看了场电影回来。只不过刚好撞上了这样的事。怎么能把这帽子扣在我头上?队长!我真的很冤枉。要说我和罗世信,胡朝阳有什么! 那还不如干脆说我和顾杰有什么。我和顾杰有来往,知青们都看得见,我和罗士信,胡朝阳有来往?你们谁看见了?哪只眼睛可以证明我跟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本章完) 第204章 怕委屈了你 第204章怕委屈了你 “小小,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那么爱你,我们两情相悦,说好了一起回城。明明是你和我约好了,在窑洞里见面,你怎么可以把江咏梅塞到我这里来?” “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你答应过我要和我结婚。” “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可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你说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一直由着你对谁都没说过,可是谁不知道我罗世信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江小小。”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罗世信一脸的一往情深,那满脸的悲愤绝望,绝对把一个痴情受到伤害的男人演的活脱脱的。 尤其是那一句,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可是有夫妻之实。 这句话简直在知青里炸窝。 这会儿所有人都摆出了看热闹看笑话的姿态,尤其是赵茹赵敏,徐雅芝他们。 无论今天丢脸的是江咏梅还是江小小,对于他们来说。 都是处理心腹大患。 江咏梅别看平日里不怎么冒头,看起来似乎在泯灭在人群当中。 可是实际上跟这些男知青关系都不错。 比如说张志刚,比如说罗世信走的都相当近。 江小小如果能被罗世信直接拉下马,名声败坏,看她还怎么和顾杰在一起。 赵茹,赵敏和徐雅芝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敏立马一连惊讶的惊呼起来,“哎呀!小小,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和罗世信在一起。而且你们还有了夫妻之实。 你怎么还能和顾杰拉拉扯扯,你这不是脚踩两只船。” 光是单纯的夫妻之实,大概落实不了江小小身上的罪名,毕竟一男一女要是真的谈恋爱。 激情之下难免发生什么? 就是生产队也管不了,这个最多不过是有些风言风语罢了。 如果两个人结了婚,那就更没什么。 可是要是有了脚踩两只船的帽子扣上,这就不一样,这是乱搞男女关系。 性质严重的多,当然很可能会被抓去进行教育改造。 这个教育改造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江咏梅赶紧给胡朝阳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胡朝阳不赶紧上,难道还留着过年? 胡朝阳本来看见事情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女知青连脚踩两只船的帽子都扣上。 自己就不用跳出来。 他不想在赵茹面前落一个不好的名声。 可是想一想,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们和江咏梅衣衫不整的在一起。 只有把江小小拉下水,事情做到了真正的极致。 也对得起自己毁了自己的名声。 赵茹大不了以后自己多哄一哄她。 “江小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说过要嫁给我的,要扎根农村,留在这里建设农村。我们两情相悦,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又是罗士信,又是顾杰。你这哪里是脚踩两只船,你这是脚踩三只船?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一往情深?”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真的是我看错了你。” 胡朝阳扔下这么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准备转身就走,表现出一个自己被绝情抛弃的伤心男人的形象。 可惜因为刚才的事情,民兵们可不会让他走一把,就把人拦住了。 没有队长发话,谁也甭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江小小是这样的人。” “那有什么想不到的,你看看她长得那一副狐媚子的样子。” “漂亮女人是非多。” “估计人家觉得自己手段很高,同时钓着几个男人。” “真是不知廉耻。” “真是丢人现眼。” “队长,这不就是搞破鞋吗?这种事情你也不管。” “这样的女知青,我们可不要留在生产队,没得把我们生产队的男人们都勾坏了。” 跟着吴队长赶来的,村里的社员,纷纷开口。 知青点的知青们也有很多义愤填膺,巴不得要把江小小撵出去的架势。 张秀梅急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呢? 正想上前,却被江小小狠狠地拽住了胳膊。死死的拦住了他。 江小小的眼泪夺眶而出。 眼睛里冒着火光,走到了江咏梅面前,随着她一步步上前,江咏梅被吓到一步一步倒退。 “江咏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把你带过来。说是你父亲不要你,你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又乖巧又听话。跟着我父亲改姓江,我父亲待你不薄。 我们家什么好的东西只要有我的,必然有你的。甚至很多时候,我的父亲为了怕委屈你,你的东西都比我的东西好。连我这个最小的女儿都不如你。 可是你自己今天做出这么丢人败兴,伤风败俗的事情。居然一扭头往我的身上扣屎盆子。 以前你偷了家里的钱去买雪花膏,你冤枉在我的身上,我替你担着。 我只是觉得你父亲已经不要你,到了这个家里毕竟人单势孤,怕你觉得我们孤立你,委屈你。 你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父爱的孩子。冤枉我就冤枉了。毕竟这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还这么做?别的事情,我可以替你担着,可是这件事事关一个女人的名声,我怎么还能替你? 我知道你恨我是我爸最小的女儿。无论怎么样,我也是我爸的亲生女儿。他对我和对你终究有所不同。就是没答应让你顶替我爸的工作去机械厂。 连你把我从楼下推下来,摔伤住院两天。我爸都没有责备过你。现在你反而恩将仇报,怀恨在心,确实我们家养了个白眼狼啊!一扭头,把所有的罪名扣在我的身上。 明明刚才在里面和两个男人混在一起的人是你。是谁衣衫不整,是谁伤风败俗,搞破鞋? 你口口声声说这一切是我做的。你们大家可以为我作证,刚才难道我没有在打谷场看电影?我又怎么有分身术,可以把江咏梅和这两个男人塞进窑洞里? 再说我又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两个男人主动的和江咏梅亲热?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颠倒黑白。” (本章完) 第205章 当我们是瞎的? 第205章当我们是瞎的? “还有你!” 江小小走上前去,走到罗士信跟前。 “在城里的时候,你就对我纠缠不休,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你来到知青点儿的第一天,就跑过来找我当时我可是当着那么多知青的面,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对你罗士信没有一丝一毫的意思。” “对,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可是亲耳听到江小小和罗士信的对话。江小小绝对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罗士信。” 刘斌站出来。 赵茹轻巧的说一句。 “你和江小小关系那么好,说不定你也是江小小的入幕……你的话能信?” 其他男知青立马讪笑起来,王顺一向温顺,忽然之间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儿,站出来。 大吼一声。 “为什么不能信?不能信我们的,却能信罗士信的,这是什么道理?天下有这样的道理,还是说你们只想相信你们想相信的! 真实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你们反而不想相信。” 这一句话说完,其他人都愣了愣,对呀,为什么要相信罗士信,反而不相信江小小? 毕竟在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江小小和罗士信这些人根本不来往,连话都不说。 他们知青点儿早就分成了两派。 罗士信那边的人基本上江小小他们这边的人不搭理。 双方之间其实没有剑拔弩张,也差不多。 江小小所来往的也只有刘斌,王顺他们那边儿的八个男知青。 要说江小小和顾杰在一块儿,谁都信! 毕竟两个人的互动那么多,再加上上一次江小小脚受伤之后,没看见顾杰把江小小抱来抱去,江小小都没拒绝。 放着现在都已经在机械厂当工程师的顾杰不要。 反而和罗士信有来往,这话说去,他们也有点儿不信。 “小小,我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开始你和我说在大家面前,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免得名声不好听。 我同意了,可是没想到后来你看上了顾杰,你居然嫌弃我。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嫌贫爱富,抛弃真爱的女人。” 罗士信绝对不能让江小小扭转局面,那可对不起自己设了这么久的局。 大家一看到一往情深的罗士信,遭人抛弃的这副样子,不由的又疑神疑鬼起来。 “罗士信,你现在脑子清不清醒?” 江小小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发楞。 这话问的,难不成还想给罗士信脑袋上扣一个脑子有病的帽子? 罗士信悲愤的注视着江小小,还是一脸的深情。 “我的脑子很清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很好,既然你说你对我一往情深,现在脑子又这么清楚。既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发疯,那么你既然对我一往情深,你怎么和江咏梅滚到了炕上? 难不成我还能摁着你和江咏梅在一块儿亲热?我还有这个本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咏梅和罗士信的身上。 尤其是刚才冲进去的几个男知青,他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他们是第一个到的,手电筒照射之下,看着罗士信从江咏梅的身上爬起来。 而且男知青第一次能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难免多看了几眼,甚至还看到了那些血。 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会儿在听了江小小的话,立刻不少人开口。 “行了,罗士信别往人家江小小头上扣帽子,平常也没看见江小小搭理过你。你和江咏梅可是动不动俩人就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那样子明明是你和江咏梅有一腿。 你刚才和江咏梅那副样子当谁没看见似的。” “居然现在为了帮江咏梅脱身,直接往人家江小小头上扣帽子。这件事可真关不着江小小的事儿,我可以作证。 我昨天还看见江咏梅和罗士信两个人悄悄到小树林那边儿说悄悄话。” “我也看到了,那个亲热的头挨着头说了好半天。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江咏梅和罗士信最近老是两个人鼓鼓叨叨,有时候江咏梅还跑到罗士信的窑洞里,两个人单独一呆就是好长时间。” “还有这个胡朝阳说的话也不能信,胡朝阳前段时间刚把人家江小小腿给撞坏了。那会儿都恨不得把江小小吃了。 现在一扭头,居然说江小小跟他两情相悦,鬼才信。” “这里面肯定有鬼,前段时间我也看见江咏梅动不动和胡朝阳躲在坡底下的树林那块儿说话。” “还有上一次江咏梅说从城里回来,结果那一天胡朝阳也去城里了。江咏梅回来就多了一块红色的围巾。” “对啊,要不是傻子,江小小凭什么能看上胡朝阳和罗士信!人家顾杰现在是工程师,长得又那么好看。 放着好好的顾杰不要,非要跟这两个人搞暧昧,谁信啊!” “那不是鬼话,再说了,既然跟他们俩搞暧昧,为什么滚在炕上的不是江小小,反而变成江咏梅? 这事情可说不过去,今天打谷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江小小早就去了打谷场。 人家可是从头看到尾和我们一起相跟回来的。你要说人家害你,这话可真说不着,难不成江小小还有三头六臂能够分身? 再说了,就算能够分身,你看看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身上没点儿力气,她怎么把你们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扔到窑洞里?” “怎么让你们三个心甘情愿的自己滚一堆。 “当我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呀!” “那滚到炕上自然是你情我愿,不然的话,心里喜欢着别人,却跟另外一个女人的滚到炕上,这算什么,这叫畜生。” 这一下子,人们议论纷纷,舆论的导向瞬间就改了方向。 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罗士信和胡朝阳为了给江咏梅脱罪,居然一起把屎盆子扣在了江小小头上。 张秀梅使劲儿拧了一把江小小的胳膊。 江小小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转头哇的一声,就扑倒在张秀梅的怀里。 扎进去就不肯起来,哭的那是个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秀梅,我爸知道这些该多么伤心。” 张秀梅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义愤填膺的冲着吴大奎喊。 “吴队长,您就不做点儿主吗?真的要眼看着一个优秀的女知青被这些人冤枉吗?” (本章完) 第206章 处罚 第206章处罚 吴大奎一顿足,“你们都别说话了,江小小,你也别哭了,这一件事跟你无关,你放心,有我这个生产队长在一定会给你做主。谁也休想污蔑你。 我算是看出来,现在的这些男知青女知青一个个的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给自己脱罪,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找出来。 污蔑一个好人,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江小小,你放心,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给你作证,队长也相信你,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在队里呆了这大半年。 无论是品行,人品,都是值得信赖的,上级领导都专门表扬过你。 你为了生产队集体的利益,不辞辛苦,为大家寻来的水源,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这么一个优秀的劳模受到这么大的冤屈,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做主。 我吴大奎在这里拍着胸脯。绝对可以保证江小小,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刚才跟着吴队长来的那些乡亲们和民兵一听这话,猛然想起来,江小小前一段时间,真的是为了他们生产队的水源那是不辞辛苦。 自备干粮,不挣工分儿,人家带着人上山去寻找水源。 最后真的给大家解决了吃饭的问题。 什么样的人才会去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 牺牲了自己的利益,去为大家造福,明知道没有希望,可是依然愿意这么去做。 这样的人,该是多么宽广的心胸,多么大公无私。 就冲这个也不能让这么优秀的人受到委屈,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为了大家的利益,可以损失个人的利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罗士信嘴里那个卑鄙无耻的嫌贫爱富的女人? 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光环一旦被人提出来,每个人心里这会儿立马就明白过来。 要说江小小的人品,绝对值得信任。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能想起来,无论是在农场干活儿的时候,还是去食堂工地干活儿,甚至在农场里的所作所为。 没有一点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江小小为人正派,又大公无私。 为了所有人可以牺牲小我,就是这样的人,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不少人刚才还疑神疑鬼,觉得说不定还空穴不来风,说不定江小小还真是这样的人。 用普通人的思想,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可是大多数人意想到江小小为大家所做的付出。瞬间就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毕竟过河拆桥那种人可不多。 人家十几天前刚给大家找到了水源,扭头大家就忘了人家的功劳。 这会儿也有些懊恼,觉得他们被罗士信和胡朝阳他们给骗了。 明明三个伤风败俗的人,已经证据确凿地摆在这里,他们居然还能被人家三两句话给挑动的怀疑江小小。 忽然之间觉得特别对不起这样的英雄,这样的劳模。 这是侮辱人家,江小小给全生产队甚至周边的生产队都找到了水源,一扭头对他们这样的人给污蔑。 要是因为受了委屈,万一一个想不开。 想到这里,连吴大奎都不能想下去了,万一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岂不就是逼死了一个正直正义的人。 到时候他们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样不知廉耻,乱搞男女过关系,作风混乱,居然还污蔑劳模的人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好好的教育改造。” “对,队长这样的人不能轻饶了他们。” “不然以后生产队里的人们有样学样。” “谁干的坏事儿,不想接受惩罚,就立马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那到时候还不如乱了套。” “这三个狗男女必须严惩。” “伤风败俗,不知羞耻,简直是人间败类。” “败坏别人的名声,妄图拉英雄下水。真是丢我们13生产队的脸。” “一定要严惩败类。” “一定要严惩破鞋。” “一定要严惩乱搞男女关系。” 因为大家纷纷内心有了愧疚,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内心里迸发出的那种强烈的要惩罚坏人的愿望。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们都是被这些坏蛋引错了方向,以至于他们想歪了。 这会儿那些在前面故意误导他们的人,就成了他们心中愤怒发泄出来的对象。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烂菜,叶子,臭鸡蛋。 不对,这会儿鸡蛋可是金贵东西,到哪儿去找臭鸡蛋呀? 人家那是牛粪马粪。 一股脑的朝三个人招呼过去。 一时之间,三个人还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三个人又无可藏身。 一时之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吴大奎眼见着人们轮番收拾了一顿。 这才出面制止大家,他有分寸,烂菜叶子,牛粪马粪不会把人打伤的。 但是必要的惩罚还是得有的。 他这个生产队长都差一点被人家带歪了,心里能不火才怪。 “好了,现在把他们带到大队部去。” 吴大奎带着民兵押着三个人,直接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生产队长吴大奎,会计书记,包括村里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开了一个小会,对于这样性质恶劣的事件,给出了惩罚。 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去承认,不承认这是事实,人家长眼睛的都看到。 有知青点儿那么多男知青女知青作证,甚至吴大奎自己也看到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要说这是假的,估计吴大奎都能把自己眼珠子剜出来。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的话,给底下的社员起了一个不好的带头作用。 鉴于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他们还不好大肆宣扬。 当然也因为罗士信和胡朝阳,江咏梅见势不好,立马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他们也知道这会儿再往江小小身上泼脏水,估计会激起民愤。 没看刚才那些人差一点把他们三个给砸死,这会儿要再说江小小的不是。 估计连小命也不要了。 所以老老实实认错才是正理。 他们认了错之后生产队长吴大奎直接扣了他们三个月的工分儿。 三个人都被送去开荒! 对,他们农场附近正在山上开荒,那是最苦最累的活儿,谁都不愿意去干,每年都是村里进行抓阄。 谁家抓上了,谁家去开荒。 而他们三个根本就不用抓阄,这是一种惩罚。 (本章完) 第207章 扯证 第207章扯证 罗士信瞪着江咏梅,“你这个贱人,这是你的阴谋诡计,对不对?你名义上告诉我,是帮我把江小小弄到手。实际上是你自己想嫁给我! 我告诉你,你这个贱人,你等着。老子总要有离开这里的一天,可是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我要让你这辈子记住骗我罗士信会是什么样下场。” “罗士信,哪里是我骗你,我明明是真心实意的帮你。” 江咏梅当然吓坏了。 眼前的罗士信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看看那眼神儿,差不多要杀人。 要是真让罗士信惦记上她,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还不了解罗士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能把心捧出来,可是要是恨一个人的时候,那真是什么阴谋诡计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罗士信冷笑。 指了指坐在那边,一直不说话的胡朝阳。 “如果你是真心为了我和江小小的话。你怎么会把这个男人弄来?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胡朝阳和江小小要有一腿? 你骗鬼呢!老子长着一双眼睛,那不是瞎子。 我看的清清楚楚,胡朝阳恨不得把江小小剥皮抽筋,居然能说和江小小有一腿。还两情相悦?哎呦个喂,信你们老子就是傻子。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们两个就是要把江小小搞臭。 而你这个女人,大概是听说我想把江小小带回城,于是想自己顶替上位,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和我滚到一个炕上,你就是我的女人。 老子看不上你这种东西。” 江咏梅又羞又愤。 “罗士信,这个时候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 “我是真心要帮你的,可是谁知道江小小居然害我!当时我是被江小小打晕的。” 江咏梅当然不想树一个敌人。 “打晕你,你胡说什么?你当时跟我说的清清楚楚你给江小小已经下了药。可是你看着呢见没有江小小人好好的站在那里,甚至还去打谷场看了电影。 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药可是你亲自下的,话也是你说的,可是人却没事儿。我唯一可以怀疑的就是你根本没有下药这一切,完全就是与自导自演。 然后把自己送上我的炕!以前你就想嫁给我。那会儿的时候拼命纠缠我,现在如了你的心意,老子那简直是狗血蒙心才会相信你的话。 我怎么会信你呢?” 这会儿罗士信是万万不会相信江咏梅的话,他刚才就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这事情很蹊跷江咏梅说给江小小下了药,喝了安眠药的人,怎么可能清醒? 不光清醒地去了打谷场看电影,而且人好好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反而是自己和江咏梅搞到了一起。 现在想想他就恶心。 “我哪儿知道这里面出了什么事儿?我明明给江小小下了药,可是她却没事儿。” 江咏梅也糟心的很,这件事情里里外外没自己什么事儿,结果她却和这个糟心的罗士信搅到了一起。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和罗士信的一幕,以后自己怎么做人。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安排的。还有这个胡朝阳是怎么回事儿?你可别告我你不知道! 刚才你给胡朝阳使眼色的时候,老子看的一清二楚。 老子的媳妇儿怎么着还多了一个男人来劈腿,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 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没想过,让我娶江小小,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告诉你,别以为爬上了我的炕,就是我的人告诉你。老子看不上你。” 罗士信现在怒了,他觉得他被一个女人给害了,现在掉进一个女人的陷阱。 居然他会这么蠢,怎么会相信江咏梅会帮他?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有什么,老娘才是倒了霉。” 江咏梅是真觉得够晦气的,今天这事儿只能当成被狗咬一口。 她是这么想的,可惜世事难料。 胡朝阳站在一边,慢悠悠的开了口。 “你们俩今天这事儿,趁早赶紧跟队长说,明天去扯证,要是不领结婚证,你们可就真的是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咱村儿里对于这种事情抓的很紧。 而且县里面那些二百五要是听说了这种事情,你们俩想好了会怎么样?” 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江小小没祸害成,后果自然不用他承担。 他已经想好自己怎么脱身,大不了一会儿就跟队长承认错误就说是江咏梅让自己这么说的。 什么事情推到江咏梅身上。 就说他是被江咏梅骗到窑洞来的,谁知道一进来就被人扒了衣裳。 好在他当时还穿着衬裤,那可是很多人眼睛看到了,队长也不能瞎说八道。 他们这里规矩他知道,队长肯定得罚他们去开荒。 不过江咏梅和罗士信肯定会去开荒,自己的话,到时候他老娘和老爹到大队部闹一闹。 再跟队长说点儿好话,送点礼,事情肯定能过去。 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队里的社员。 要想撇清自己的关系,那就只能让江咏梅和罗士信赶紧结婚,这样和他就没什么关系。 就算他在外面说,他和江咏梅没什么关系,大家也会信。 胡朝阳脑子飞快,早就给自己铺好了一条路,现在就得吓唬着这两个人,赶紧领了结婚证。 罗士信一听,脸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 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江咏梅。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可没看上她,凭什么和她领结婚证?她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一想他以后要和江咏梅捆在一辈子,他就觉得恶心的慌。 “你说谁癞蛤蟆呢?我告诉你,老娘根本就没看上你,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要不是靠着你父母,你在知青农场就是个废物。 肩不能扛,手不能抬,要你有什么用,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 江咏梅也火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敢到自己头上来踩一脚。 反正她的名声也臭大街了,再装什么文雅,装什么楚楚可怜。 这会儿也没机会,这里的两个男人可没一个心疼自己的。 (本章完) 第208章 出主意 第208章出主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老子能看上你,要不是黑灯瞎火没看清楚。老子认错了人,你当老子喜欢摸你呀?” “你也不看看你那副鬼样子。” “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罗士信对待不喜欢的人,向来都是毫不客气,毒舌加攻击。 “你当我喜欢你啊,就你长得这副德性。知青农场里面你连号都排不上,你还指望江小小喜欢你?我告诉你那个狐狸精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你没看见顾杰有多上赶着跟在江小小屁股后面。你和人家比差远了。” 江咏梅也毫不逊色,到了这个时候,大不了就是撕破脸。 胡朝阳看着这一对正破口大骂的男女,不由得摇摇头,虽然两个人在这里骂,可惜他依然要把这两个人凑做一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道理什么时候都用得上。 “你们俩别在这里歪歪,我告诉你们一声,你们俩要是今天不承认你俩的恋爱关系,明天不去扯结婚证。提前告诉你们,咱们这生产队可是有先例的,到时候把你们送到县里去。 有什么结果,你们自己想想吧。这种耍流氓的作风问题,可是要严厉打击。 自己想想后果,到时候你们俩谁也别想好,我可是为了真心为你们俩考虑,毕竟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就算严打也打不到我胡朝阳的头上。 不过你们俩的话,到时候不光丢人,而且还得受罪。遭多大的罪?你们大概是没有见过县里面是怎么对付这种的事情。 一般这种破鞋会让她扫大街,每天拎着扫把上大街去扫地,可是周围那些特别恨这些破鞋大婶大妈可不会客气,什么臭鸡蛋,烂菜叶子,石头,牛粪啥的,肯定会不断的招呼。 当然没人会护着你。因为谁都见不得这种破鞋。打破头是轻的,说不准直接打到你起不来床,到时候都没人给你看病。也有人因为受不了这些侮辱,最后自尽的。” 罗士信一听这话,有些得意了。 “这个女人就应该有这个下场。” “活该,让她设计害人,这就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你也别在那里得意,你知道你这种搞破鞋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送到那里,成天要推着粪车去掏粪。而且每天掏完粪回去,还要让你在那里写检讨书。 专门有两个小年轻在那里守着你。不让你写到晚上三四点你休想睡觉。可是早上6点,你就得起身去掏粪,你要是敢不起。绝对有人让你知道知道不好好工作是什么下场? 自己想好了,长年累月会有什么下场,时不时还有人会揍你一顿。你一个掏粪工,根本没有人会护着你。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没命的。” 罗士信一听这话,一想到那掏大粪的工作,立刻恶心的差一秒能吐出来。 “你胡说,不就是去开荒吗?怎么变成掏大粪?” “当然是去开荒了,开荒的惩罚是针对你们昨天晚上伤风败俗的事情,做出的惩罚。是给所有的社员一个交代,但是前提是你们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如果你没有领证,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搞破鞋,性质是不一样的,到时候就必须把你们送到县里去,这是两码事。” 胡朝阳心里清楚得很,在他们生产队里,所有的社员都看不惯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不管是男人,女人对这种事情那都是深恶痛绝。 他们生产队以前出过这种事情,闹得还很大。 队里因为这件事情,有四五家人都被牵扯了进去,而且还死了人。 从那次的事情以后,各家的家长都对孩子教育的很严,在这种男女问题上,绝对把控的严,也特别看不惯。 在所有老人的眼中,这可是败家灭门的事情。 别的事情人们都可以稍微容忍,偏偏他们生产队对于这种事情,那绝对是深恶痛绝,严厉打击。 罗士信和江咏梅吓了一跳,两个人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他们只是知道这种名声不好听。 但是没想到惩罚会这么严厉,本来以为队长处理,大不了就是下地干点苦活累活。 可是现在看样子,如果不承认的话,是要往死里整。 让罗士信娶咏梅实在是让他不甘心。 “就没有点儿其他法子?过两天我爹妈就会想办法把我调走。” 罗士信非常有把握,他爹妈的能力很强,肯定不忍心他在这里受苦。 只要他打电话回去诉苦,爹妈肯定会想办法。 “你也得能活着回去,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这种情况一旦报上去,那就是污点,你想回都回不去。记在你的档案里,我看谁敢帮你办这事情。” 胡朝阳那是有恃无恐。 “那怎么办?真的要让我娶这个女人?” 罗士信其实跟胡朝阳不熟,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不熟也得不耻下问,不然真出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反正你们自己考虑,这是你俩的事情,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你们不扯证后果那就自负,不相信一会儿你们等队长来了,看看队长怎么跟你们说。” 罗士信和江咏梅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冷哼着,把脸扭到了一边。 不大一会儿功夫,吴大奎带着人进来了。 “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队长,这事情跟我没关系,你到场的时候也看见了,他们俩那副样子干了什么心知肚明,我可是完全是被搅进了这趟浑水。” 胡朝阳立马叫屈。 “你为什么去到呢?一会儿我再问你,我再问他俩,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大奎直接让胡朝阳闭嘴,哪儿都有这个胡朝阳的事儿。 闯祸还闯的人家知青点去了。 不过胡朝阳在村里虽然偷鸡摸狗,什么事情都干,但是胡朝阳还真没在男女问题上出过事儿。 这一点全生产队的社员都能作证。 再加上无论吴大奎多么正直,私心里多少还护着这些土生土长的社员们。 再说就胡家那两口子的架势,要真知道了这件事,不护着他们儿子才怪。 (本章完) 第209章 正式夫妻 第209章正式夫妻 “我们俩……我们俩是……” 罗士信犹豫,要真的在生产队长这里承认关系。 自己就要真的和江咏梅结婚。 吞吞吐吐,结结巴巴,他说不出要和江咏梅结婚的事情,他可不想自己没娶到自己心爱的人。 扭头还娶了这么一个恶心的女人,回家让自己恶心。 问题他爸妈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我和罗士信……” 江咏梅也说不出来,她和罗士信要结婚。 她和罗士信今天都撕破脸,这要是真的领了结婚证,成了夫妻,两口子怎么过日子呀? 不大打出手才怪,明知道她和罗士信以后会怎么样,要是真和罗士信结了婚,那岂不是成心让自己以后变成二婚。 江咏梅也是糟心的很。 事情发展怎么会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吴大奎一看,这样子脸立马板了起来。 这两个玩意儿怎么着给脸还不要脸啊! “怎么你们俩不是准备结婚啊?看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不像是对象,两个人没感情,居然还敢滚到炕上去。当时众目睽睽那么多双眼睛看见。 要么你们两个赶紧扯了证,把这事情平息下去。要么我只能把你们送到县里去,这种事情肯定要送到县里去处置。” 两个人一天送到县里去,立马心一紧,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面对这件事情做出的决定。 这个时候只能先保住他们再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队长,我们俩早就准备结婚,既然已经发生这种事情,那我们俩明天就去领了结婚证。” 吴大奎点点头,看样子这俩倒是挺聪明,很识时务。 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以为他愿意把这些人往县里送啊,送到县里丢的,可是生产大队的名声。 能私下自己处理,总比送到县里强。 结婚当然是最好的一种结局。 他们才不管这对年轻男女到底是啥关系。 “行,虽然说你们两口两个人准备结婚,可是到底现在还没扯证,发生了这种事情的确不好,虽然我们村里人理解年轻男女火力壮,干柴遇烈火容易出点儿什么事情。 可是到底是没结婚,这种事情又被别人撞见,众目睽睽之下,要是不惩罚你们,以后说不准还鼓励知青点儿的男女知青就这样胡来。 所以罚你们三个人去开荒三个月。明天你们领了结婚证,就准备出发,我送你们过去。” 听完队长这话,三个人都把心放了下来,胡朝阳撇了撇嘴。 怎么着? 叫他说着了吧,这俩还不信邪。 三个人写了一份检查,交到了队长那里,才会放的出来。 胡朝阳直接就回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胡家的人早就着急了,他的两个姐姐就守在外面。 一看见弟弟出来,急忙拉着弟弟往家走。 “你怎么和那样的女人搅和在一起?” “姐,那个江咏梅我怎么会看得上?我是被人冤枉的。” “还不是你非要凑上去,要不然人家冤枉谁不能冤枉,非要冤枉你呀!” “都是那个狐狸精。你可以后要小心,千万不能被这种破鞋给赖到身上,到时候人家非要赖着让你娶她,那可就倒了大霉。” 胡家两个姐姐那是恨铁不成钢,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要不是当时有人看到了现场。 知道弟弟没和江咏梅有什么事儿,要不然今天这事儿可真不好说。 那简直就是丢人丢大发了,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弟弟还怎么娶媳妇儿? 还狠狠的剜了一眼江咏梅。 江咏梅又气又羞,到了这会儿所有人把这罪名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简直都成了烂大街的破鞋。 气呼呼的往前走,结果罗士信紧跟在她身后,江咏梅越走越气,猛然一转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罗士信冷笑,“我跟着你干什么?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结婚归结婚,领了结婚证我也不会拿你当我媳妇儿,我告诉你趁早少做那个梦。 等到我回城,咱俩立马就离婚。你要是敢纠缠不休,老子会让你知道有什么下场。” “罗士信,我告诉你,老娘还不稀罕嫁给你呢!要不是今天这事没法子,你以为谁愿意嫁给你个窝囊废。” “那就最好。” 罗士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咏梅和罗士信回到知青点头都抬不起来,所有知青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眼里的嘲讽的含义足以让人抬不起头。 尤其是江咏梅回到窑洞里,东西都已经被人收拾扔到了一边儿。 没人愿意再让她睡在炕上,人家所有知青点儿女知青的话,就是他们嫌脏。 江咏梅发狠了,把东西拿起来,直接就是抱着东西上了炕。 其他女知青想和她厮打,结果江咏梅跟发疯了一样,把别人还打了一顿。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其他的女知青一看这样子。 也不想和一个疯子在一起折腾。 徐雅芝和赵茹一看这个样子,只能忍着。 赵茹心里暗骂江咏梅就是个废物,你说你既然设计江小小,不把环节都做好。 偏偏让江小小跑了,她不是傻子,从所有的事情连贯在一起,立刻就心里明白这件事情恐怕原本就是针对江小小的。 不然不能胡朝阳和罗士信一起诬陷江小小,恐怕一开始这个陷阱就是针对江小小。 可是不知道江小小那么好运,居然能逃了。 要不然的话,今天江小小恐怕就得嫁给罗士信,可是事情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这个样子,当然是觉得有些惋惜。 好在大家都知道,江咏梅明天就要去开荒,一走就是三个月。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江咏梅和罗士信已经结了婚。 到时候生产队应该会给他们分一间单独的房子,当然在不在知青点儿就不一定,毕竟听说结婚的知青应该是到生产队里去生活。 也就忍这么几天。 大家也就捏着鼻子忍了。 那边儿的罗士信回去,越想越生气。 可是生气有什么法子? 事情已经在生产,队长那里挂了号,结婚要开始介绍信。 那边生产队长都给他们开好了。 明天一大早,两个人拿着介绍信,到县里面去办了结婚手续。 两个人到时候就正式成为夫妻。 (本章完) 第210章 挂号信 第210章挂号信 江小小没管这些事情。 她倒是想对付江咏梅,可是现在没机会。 江咏梅和罗士信听说要去开荒三个月。 等三个月回来,自己再想法子收拾江咏梅和罗士信,这两个恶心的人,上辈子没恶心够自己,这辈子还来。 果然如胡朝阳所想,他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 一点儿都没受伤。 江小小想了想这事情,虽然现在自己不能收拾江咏梅和罗士信,到底也得恶心恶心自己那个后妈吴淑华。 提笔写了她来到知青农场之后,第一次给家里写的家书。 当然是写给她老爹江建国的。 也没多写,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在知青农场的生活,然后又恭喜了一下自己父亲江建国,女儿出嫁了。江咏梅在这里要结婚,而且还嫁给的是罗士信。 当然顺带着把江咏梅是怎么和罗士信结婚也说了一下。毕竟两个人两情相悦,情难自禁,被所有人抓了个现行,现在不结婚也不合适。 这封信寄出去之后,她想也能想见江建国那个好面子的,看到这封信,估计该大发雷霆。 这封信到了江家。 其实平常这些信件都是吴淑华收的,不过今天好巧不巧,江建国正好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邮递员。 人家顺道就把这封挂号信给了江建国。 江建国心里一直也惦记自己的儿女,除了老四江少杰和最小的江少军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去了农场。 要说不惦记,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这些孩子基本上很少给家里来信,这一点是让他很伤心的。 他觉得作为父亲来说,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 可是没成想这些孩子们没心没肺,冷情冷肺,对自己这个父亲一点儿都不亲近。 尤其是江小小,他觉得这孩子走的时候,自己可是对这孩子抱以厚望,而且对孩子不薄。 吃的,穿的,用的,他可是给江小小都准备上了。 比起别的孩子来说,他对江小小用心多了。 谁知道这孩子自从下乡之后连封信也不给,家里更不要说电话什么的。 吴淑华又成天在他耳朵边唠叨,这孩子没心没肺。 也让他心里对着孩子真的生了气。 按照江建国的意思,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给我来信。 一辈子别认我这个爹。 却不曾想今天看到了这封信,一看信封上的自己就能知道这是自己闺女写的。 底下署名江小小。 拿着信心里终于安稳了一些。 毕竟还是个丫头,估计实在是在农场受不了那个苦,写信回来抱怨。 拿着公文包,带着信回到家里。 吴淑华接过他的公文包,看到他手里的信,不由得眼珠子转了一转。 心里微微有些不高兴。 今天没碰到邮递员,平常这些信她都会悄悄的收了,或者是销毁。 反正轻描淡写的带过,虽然也说给江建国听,不过说的都是她想说的那些话。 不让江建国见到这些信,省的江建国心软,给他那些子女动不动就寄点儿钱和粮票什么的。 家里的钱和粮票,她可是给自己儿女攒着的。 要是给他们都花了,最后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还能留下点儿什么? “哟,这是谁写的信啊?老江!我来给你读信。” 吴淑华还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伸手过去想把信拿走,却没成想江建国直接摆摆手。 “不用!我今天自己看这封信,我倒要看看江小小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平常老是你给我读,今天我自己也来看一看这些混帐家伙又写什么来气我?” 主要是他想知道女儿在信里会怎么跟他诉苦。 这小丫头去了有一年。 他心里气了那么久的江小小,好不容易来了一封信,当然他想要看一看小丫头怎么跟自己求饶? 吴淑华一看这个样子,自然知道不好再做什么手脚。 “哪能啊?孩子们下乡受了那么大的罪,说点儿抱怨的话,那不是应该的。” 好一个贤惠的妻子。 “你就别替他们遮遮掩掩了,一个一个出去就成了白眼狼,你看一看小小都去了农场一年多,才给我写了这么一封信,哪像是咏梅呀! 这一年就给家里写了七八封信,差不多一个月写一封信,这一比较就能比出来。还是咏梅和咱们亲。” 吴淑华提起女儿嘴边也是止不住的笑,女儿受苦了。 不过能在老江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一件好事。 她想着过一段时间,让老江想想法子活动活动,看能不能把咏梅调到好一点儿的农场去。 下乡在想返城肯定不容易,可是换个地方总可以,听说咏梅去的那个农场特别苦。 “这孩子一直跟你亲,你没看见每次写信来。都是问父亲的身体好不好,父亲工作累不累?让我多给你做点儿好吃的,照顾好你。看着我心里都不是滋味儿,活像这闺女,不是我亲生的,倒是你亲生的。” 江建国笑道,“自己闺女还吃这个醋,有意思吗?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咱俩谁跟谁?” 吴淑华一听这个话,心里慰贴,她就是希望江建国能不把自己的女儿当外人。 “对了,上一次有没说农场里粮食不够吃,小小的孩子带着钱多粮票多,听说已经买了玉米面,可是咏梅那边儿早就没钱了。” 这是顺带着黑了江小小,又给江咏梅诉了苦。 一般来说她这么说的话,江建国肯定会让自己给江咏梅寄点儿钱和粮票什么的。 江建国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吴淑华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江建国脸色阴沉,看那样子生了气。 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还能看不出来,再一想这是江小小写的信。 不由得心里一乐。 看样子江小小不用自己给上眼药,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急忙劝道。 “老江,无论小了什么难听的话,孩子还小,慢慢教育,再说父女哪有隔夜的仇。别跟孩子计较,她在外面不容易,心里自然是埋怨咱们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平常她这么一说,估计江建国能气的立马把信撕了。 (本章完)